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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佳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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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走一千里

【三七】静谧流淌

孙芮看着闪烁出光芒的屏幕上愣神了半天,屏幕上是刚刚发出去还不到一分钟的微博,微博里的视频只有短短两分钟却已经循环播放了好几遍,视频里的音乐也在耳边循环着。


画面里正是两个人伴随着劲爆的音乐跳着舞蹈,她自己和许佳琪,那天在练习室里没有旁人没有观众,才能任由着积压在心底的蓬勃爱意喷薄出来,不受到任何眼光和镜头的限制,只她们们两个人的交融,完全沉浸在音乐里,伴随着节奏与鼓点恣意的舞动着身躯。那偶然间目光的对视,眼神间流淌的是最真挚的爱意,仿佛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了她们两个人,所有的一切都不复存在,孙芮现在还能回想起来那天练习室里的灼热温度,直烧的人目眩神迷,点燃了许佳琪也点燃了自己,让她们两个的心...

孙芮看着闪烁出光芒的屏幕上愣神了半天,屏幕上是刚刚发出去还不到一分钟的微博,微博里的视频只有短短两分钟却已经循环播放了好几遍,视频里的音乐也在耳边循环着。


画面里正是两个人伴随着劲爆的音乐跳着舞蹈,她自己和许佳琪,那天在练习室里没有旁人没有观众,才能任由着积压在心底的蓬勃爱意喷薄出来,不受到任何眼光和镜头的限制,只她们们两个人的交融,完全沉浸在音乐里,伴随着节奏与鼓点恣意的舞动着身躯。那偶然间目光的对视,眼神间流淌的是最真挚的爱意,仿佛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了她们两个人,所有的一切都不复存在,孙芮现在还能回想起来那天练习室里的灼热温度,直烧的人目眩神迷,点燃了许佳琪也点燃了自己,让她们两个的心灵靠的更近。饶世孙芮平时那么理智的克制自己,也想要冲上去吻住许佳琪柔软的唇,那个一直会扬起好看弧度的唇。可她终究还是忍住了。她不能让这种大胆任性的行为留下任何的痕迹和证据,孙芮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这些公之于众的话,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她承受不起,许佳琪更承受不起。


满腔的爱意只能等到那天练习结束之后只剩下她们两个人。孙芮牵起许佳琪的手掌,将她包裹在自己的手中。仔细的用触觉感受这个人,然后将手放到自己的怀里。虽然这种藏匿的感觉让许佳琪和孙芮都感到很累,但是不可否认也会让她们更加呵护与珍惜这份感情。在这种情况下,她们学会了苦中作乐,那来之不易的一点甜蜜都让她们欣喜若狂,久久不能忘怀。以前她们只坚定着只要有爱,什么阻拦都不是问题,可是越长大后越发现现实的残酷,所以学会了隐藏自己,只在爱的人面前敞开心扉。

因为热爱和珍视,所以更加呵护和珍惜。可是即使是小心翼翼,即使是只能借着怀念青你舞台发出这样一个小小的视频,孙芮也想让许佳琪看见,看见她的心。


孙芮记得自己曾经说过不喜欢主动的人,但是直到遇到许佳琪以后,她才发现自己曾经的原则在这个人面前,可以瞬间倾塌。自己无法放弃她。正是这份坚定的信念让她们从不曾怀疑,从未想过分开,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


孙芮的思绪一直在不停的游走,自然也想到了七夕的那一天,仿佛是同样的场景发生在舞台上。可是不同的是那天有队友和那么多观众。那周围的目光让她不能放开,也不敢放开。她看到了许佳琪害羞的躲在柱子的后面,被起哄时的脸红,可是伴随着音乐的响起,却一步一步地向她走来,她看到了她有力的舞姿,就是一个天生的舞者,看到了她眼神里包含的许多东西,有害羞有笑意,但是孙芮能一眼捕捉到那隐藏得很深的爱意,可是她却不敢靠近。她怕扑面而来的恶意与谩骂,破坏了她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心墙。给这段感情带来伤害。就是直到最后都无法放开自己,最后以笑场告终。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进入她的耳朵,扰乱了她的思绪。看着屏幕上那一段熟悉的号码,孙芮没有犹豫的接了起来,果然电话的那头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声音。看看时间那条微博只发出三分钟左右。许佳琪这么快就将电话打了过来,自己的任何消息她都知道,她也是这么在注意着自己,又认识到这一点之后,孙芮的心像是打翻了一罐蜜糖,流出稠密的糖浆,将整颗心都包裹其中。


“喂,三哥。”许佳琪的声音在那头传过来。

“在呢。”孙芮不自觉的放柔了声音。

“我看到你发的微博了,是不是想我了啊?”许佳琪的声音都是带着笑意的,即使孙芮现在看不到许佳琪的脸,也能想象出她满眼的笑意,可能还有一脸小得意。

“是啊,我想你啦。”许佳琪最近特别的忙,跑的通告也有很多。虽然才几天没有见面,但是这么突然之间分开也让两个人很不习惯,思念无声的蔓延,孙芮很想能现在就见到她。“你现在在哪?”这么想着,孙芮便问出了口。

“我现在在酒店,今天收工还蛮早的。”

“哪个酒店?”

“就是上次我们一起去过的那个。怎么,你要来找我呀?”不得不说许佳琪是期待的。

撂下电话,孙芮就拿起外套往门外冲。她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许佳琪。夜幕低垂,外面的天已经是漆黑一片。抬头看还能看到已经被黑夜染成黑色的云朵,还有三三两两的星星,却不及高楼大厦的上的灯光夺目,城市的夜晚就是这样,永远闪烁着五颜六色的灯光,却给人一种格格不入的孤独感,在没遇到许佳琪之前孙芮每次看到这些都会感到孤独,可是当遇到了这样一个人以后,即使只是想着她都会感觉她在陪着自己,现在孙芮要做的就是向她飞奔而去,找到她。

下了车,孙芮边向酒店的门口跑去边跑边给许佳琪打电话。


“下楼。”伴随着的是孙芮的喘息声,那两个字像是有什么魔力一般打在许佳琪的心上,咚咚直跳。

许佳琪打开酒店大门的那一刻,一抬头,孙芮正好停下来望着她,胸膛还在因为奔跑剧烈的起伏着,鼻尖和脸被夜晚微凉的风吹得红红的,但是眼睛亮亮的看着自己,蓦地笑出来,展臂张开了怀抱“过来。”

许佳琪有点想哭,涌上心头的感动,她一下扑进孙芮的怀里,把头埋在孙芮的肩窝,“哈哈哈,好痒啊。”孙芮笑出来,因为许佳琪的呼吸打在她的脖子上,酥酥痒痒的。孙芮抚着许佳琪的头,顺着柔顺的头发一下一下的摩挲着。

“你怎么想起来找我了?”许佳琪的声音闷闷的。

“想见你了呗,自然就要来找你了。”

“我饿了。”

“带你去吃饭,想吃什么?”

“火锅吧,不过你不怕被人拍到吗?”

“没事,走,哪有你饿肚子重要?”

橘红色的锅底看上去就让人食欲大开,沸水咕嘟咕嘟的冒着泡,四溅出一些小水花,氤氲着的热气盈满了整个房间,驱散了有些寒冷的身躯。

两人一向很注重身材的管理,即使是今天准备放纵一下也只是挑选了一些青菜下锅,脆绿的青菜在高温下变得柔软,挂了一层红红的调料,辣辣的,香香的,许佳琪感觉自己有可能会胖,不知道是不是只要孙芮在身边她的胃口就出奇的好。

“我发现只要和你一起吃饭,我吃的就特别多,会不会变得很胖啊?”许佳琪和孙芮说。

孙芮看着许佳琪认真的神情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不过你怎么样,我都要你,放心吧。”

“你敢不要我?”许佳琪假装生气的样子,两腮鼓起来。


孙芮戳戳她的鼓起的脸,“我哪敢?你要是伤心,你那些粉丝不得撕了我?”

本来只是一句玩笑,谁知许佳琪的笑脸有一瞬间的冻结,虽然马上恢复过来了,但是孙芮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本以为许佳琪不是那么在乎,一直都是自己在避嫌,可是谁会希望因为自己而伤害了爱的人呢?

孙芮摸摸许佳琪的头又使劲揉了两下,“怎么了?”

“没事。”

“别多想,我爱的是你,只要你爱我,什么都不是问题。”

许佳琪重重的点了几下头,扯过孙芮还在她头上的手,亲了一口,发出了啵啵的声音,将两人都逗笑了。


从店里出来,已经是深夜,街上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迈着匆忙的脚步,许佳琪左右看了看没有人注意到她们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偷偷勾起了孙芮的小手指,摇了摇,孙芮没有将手抽出来而是将许佳琪的整个手都包裹住,攥在掌心里。


回酒店的路不算太远,两条街道只走了十五分钟就回到了酒店门口,她们的工作就是这个样子聚少离多,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到了分开的时候就算是多一秒都想待在对方的身边。

“好了,明天还有工作,早点睡,我看着你上去。”孙芮对许佳琪说。

“不,你先走。”许佳琪的态度很是强硬,她不想让孙芮一直看着自己的背影,不想一直是孙芮目送自己,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分别。


许佳琪看着孙芮慢慢远走的身影一阵心酸,原来每次孙芮都是这种感觉,直到人消失不见了许佳琪才转身推开酒店的门。


外面的璀璨灯火整夜都不会熄灭,孙芮和许佳琪在同一个城市的不同地点,躺在各自的床上可是她们都在做着有对方的美梦。


这世界上所有的爱都一样,小心翼翼想碰却又收回去的手,怕太用力伤害彼此,今天起要么不爱,要么爱的全力以赴。​​​

捞月亮的会长

〖何为幸运 今生相遇〗

   chapter 17


   医院,VIP病区。

   吴哲颜接到老宅的电话就来了医院,找到病房的时候,徐姿蓉正躺在病床上休息,她闭着眼睛,看得出来脸色不太好。

   病床周围站着几个医生和吴宅的管家都在照看她,对她嘘寒问暖,管家听见门口的声音,回头看见是她的时候,毕恭毕敬打了声招呼就带着几个医生悄悄退了出去,留下一片冷清。

   电话里,管家说徐姿蓉是看到了今天的新闻才会气得昏倒了。...


   chapter 17


   医院,VIP病区。

   吴哲颜接到老宅的电话就来了医院,找到病房的时候,徐姿蓉正躺在病床上休息,她闭着眼睛,看得出来脸色不太好。

   病床周围站着几个医生和吴宅的管家都在照看她,对她嘘寒问暖,管家听见门口的声音,回头看见是她的时候,毕恭毕敬打了声招呼就带着几个医生悄悄退了出去,留下一片冷清。

   电话里,管家说徐姿蓉是看到了今天的新闻才会气得昏倒了。

   吴哲颜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径自走到了床沿,随手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双腿随意交叠。

   病床上,徐姿蓉知道她已经来了,等了半天才睁开眼睛,侧头去看向她,脸色苍白,声音有些颤抖:“新闻上的事情是真的还是假的?”

   吴哲颜看了她一眼,眸色平静,薄唇微启:“抱歉,没来得及告诉您。”

   她这句话已经算是间接的承认了。

   所以现在电视上新闻报道的内容全部都是属实,并不是捕风捉影。

   徐姿蓉本来心里还残存了一点点的希望,觉得这件事可能只是一个误会,没有想到居然是真的,她们真的已经先斩后奏,瞒着她领证了。

   想到这,她确实是气的不轻,脸色骤然变得很难看,质问的声音上扬,言语间带着很明显的不悦和排斥:“S城有那么多品行端正,家境优越的人,为什么偏偏要是她?”

   她的话传入耳畔多少有些刺耳。

   吴哲颜的眸色暗了几分,看着徐姿蓉,嗓音里透着一丝淡淡的低哑:“您之前不是一直想撮合吴家和陈家两家联姻么,为什么现在又要反对呢?”

   话落,徐姿蓉语噎了两秒。

   她已经从病床上坐了起来,笔直的看向吴哲颜,眉头皱起:“她这算是陈家的人吗?”她停顿了下,继续说:“人人,你知道现在外面的人都在怎么议论你,怎么议论吴家吗?”

   吴哲颜没有说话,脸色始终是很平淡。

   徐姿蓉没有留意到她的异样,脸拉的很长很难看,半响,语重心长道:“妈妈知道你一直都是一个有主见明白事理的人,也不想干涉你的感情生活,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找了个这样声名狼藉的女人,她日后要是进了吴家的大门,你要我们吴家的颜面往哪儿搁……”

   “您觉得,她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女人?”

   徐姿蓉的话音未落,吴哲颜已经平静打断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墨色的眼眸十分幽暗,如同一滩死水,搅动不开。

   她动了动唇,音线平缓冷静:“冷漠无情?自私自利?还是说……不择手段?”

   徐姿蓉无意对上她凛冽暗沉的眸子,明显怔了两秒,一时无法回答。

   因为她对那个女人的了解,只有外界谣传的寥寥一些难听的词汇,之后根本一无所知。

   吴哲颜沉默了片刻,指腹无意识摩挲着自己右手虎口的位置,脑海里不知想起了什么,眸子有些隐晦莫测。

   她掀起眼皮看向病床上的女人,眸色幽幽暗暗,四平八稳的问她:“您根本没有见过她,也没有尝试过去了解过她,为什么就要给她判处死刑呢?”

   徐姿蓉顿了两秒,片刻后,绷着脸,驳斥道:“我根本不需要去了解,整个S城的人都已经知道她是个怎么样的人了,前阵子闹得风风雨雨的案子也跟她牵扯有关,不管事情的真相是如何,我都不会承认这门婚事,门不当户不对,传出去像什么样!”

   闻言,吴哲颜默了几秒,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您可能是忘记了,您的女儿,以前也被人骂做怪物。”

   她的嗓音阴阴凉凉,所及之所都是一阵阵的寒意。

   徐姿蓉的心脏咯噔一跳,面色徒然大变,变得十分震惊和惨白,她张了张唇,但是半天都没有找到声音。

   吴哲颜将她的反应全部看在了眼底,云淡风轻的开口:“您和我都清楚,明明只是子虚乌有的事情,但是传到了别人的口里,就变了味。”

   徐姿蓉缓了一会儿,方才冷静了下来,皱起眉头,眸色带着些许的不赞同:“这分明就是两件事,怎么可以混为一谈,人人你……”

   她对上女人陌生冷漠的眼眸时,声音戛然而止。

   病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唯有墙上的时钟发出了滴答滴答的声响。

   徐姿蓉不知想到了什么,瞳仁缩了缩,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你是……吴哲颜?”

   女人撞上她惊惧错愕的眼神时,薄削的唇畔浮现出了一抹凉凉的笑意,默了半响,轻声问了一句:“为什么要流露出这样的表情?我的存在,不都是因你而起吗?”

    *

   另一边,桌球室。

   徐子轩正将镁粉涂抹在球杆上,眼睛却是直直盯着前方的液晶电视。

   电视上还在报道着有关吴哲晗和许佳琪两人的新闻,随着媒体公众关注度不断的提高,网上的声音越来越激烈,已经有不少的人扒出了吴哲晗和许佳琪念书时期的照片,想要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蒋芸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眸色复杂,淡淡的说了一句:“照这速度扒下去,估计过阵子,吴家当年的事情就会被全部翻出来了。”

   徐子轩趴在台球桌上,眯着眼睛,瞄准目标,一杆进洞之后,满意的勾了勾唇:“芸姐,你也太不了解五折了。”

   她起身换了个位置,继续说:“我觉得五折她,要的应该就是这个效果。”

   邱欣怡原本正安静的坐在角落里玩手机,听见徐子轩说的这句话,不由的抬起脑袋,皱眉:“什么效果?”

   徐子轩放下手里的球杆,回头看了她一眼,耐心的跟她讲解:“现在整个S城的人都已经知道她们两人在一起了,如果这个时候五折抛弃了许医生,一定会落下千人所指的罪名,你也知道媒体最喜欢捕风捉影写些有的没的,按照五折的性子,她完全可以堵住那些媒体的嘴,但是她没有,她把所有人都逼到了绝境。”

   邱欣怡思忖了两秒,有些迟疑的开口:“这不像是五折的行为。”

   蒋芸轻笑了一声,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淡淡的说:“或者说,更像是吴哲颜的手段。”

   话音落下,桌球室内陷入了短暂几秒的寂静。

   徐子轩反应过来,浑身莫名的颤了颤,手臂起了一层疙瘩:“怎么突然感觉有一股凉意从心头吹过,拔凉拔凉的。”

   “……”

   邱欣怡的视线又落在了手机屏幕上,脑袋却是一阵放空。

   她没有想到,两人的行动会这么快,居然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领证了。

   这算不算是斩断了她所有的念想了呢?

   *

   傍晚,吴哲颜从公司直接回了公寓,她刚刚从电梯里面走出来,远远就看见了宽敞干净的走廊道里,有一个女人正蹲坐在她的家门口,脚边放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

   她的步伐一滞,走过去的时候,脚步明显放轻了很多,等走到了女人的面前,许佳琪缓缓的抬起了脑袋,目光准确无误撞上了吴哲颜的黑眸里面,她幽深的眼睛里面倒映出了女人的模样,十分清晰。

   许佳琪勾了勾唇:“你终于回来了。”

   吴哲颜已经蹲下身,与她平视:“嗯,我回来了。”

   她握住了女人柔软的手,低声问她:“不是有钥匙吗?怎么不进去里面等我?”

   许佳琪有些小窘,解释说:“出门的时候太急,忘了带。”

   吴哲颜忍不住轻笑,眼底缱绻着丝丝的柔意,嗓音柔和:“我又不会跑掉,为什么要这么急?”

   “急着赶来投奔你。”

   窗外夜色如墨,凉风习习。

   客厅内亮着一盏十分柔和的灯光,投射在了洁白的地板上,散发出了熠熠的光泽。

   吴哲颜正在厨房里面准备晚餐。

   许佳琪把自己的东西搬到了房间里面后,就走到了厨房门口去看她,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她系着围裙站在案板前面了,但是每次看见这一幕的时候,内心都会很柔软,莫名觉得很温馨。

   她轻手轻脚走到了女人的身旁,看了一眼锅里面煮的东西,十分丰盛,不由的挑眉:“总觉得我赚到了。”

   吴哲晗侧眸看了她一眼,唇畔间酝酿着一抹极为浅淡的笑意,顺势夸了一句:“吴太太眼光不错。”

   许佳琪现在听见“吴太太”三个字的时候,没有再表现出像之前那般手足无措了,她的面色平静,已经完全能够适应了。

   她看了一眼大理石台上面的东西,好奇的问了一句:“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吴哲颜打开了头顶的柜子,把里面干净的碗筷拿了出来交到了她的手里,声音温和如风:“很快可以吃饭了,先把碗拿出去吧。”

   她很温柔,或许是因为两人现在关系比较亲近的缘故,总觉得她温柔起来和平日里判若两人。

   许佳琪对上女人漩涡一样漆黑的眼眸时,顿了两秒,反应过来忙移开了视线,端着碗走向了餐桌的位置。

   她刚刚摆好碗筷,客厅的方向就传来了一阵手机铃声。

   不是她的手机。

   她回头正打算开口的时候,厨房里面已经传来了女人的声音:“ki宝,帮我接一下。”

   许佳琪应了一声,转身朝客厅走去的时候,走了两步,不知想到了什么,整个人蓦地一顿,瞳仁轻缩。

   她缓缓的回头看了一眼厨房的门口。

   记忆中,吴哲晗很少会叫她ki宝,她一直都是叫她kiki。

   唯一一次喊她ki宝的时候,是许邺廷离世的第二天,她在这间公寓里面醒过来的时候。

   也是那一天,她觉得吴哲晗的举止言行和平日不太一样,但是因为许邺廷的事情,她当时根本没有心思揣测这些。

   现在细细回想起来,好像今天晚上的吴哲晗,也有些不同。

   手机铃声还在不停的重复响起。

   许佳琪已经缓过神来了,她压下内心复杂的思绪,收回目光,继续朝客厅的方向走去。

   手机就搁在茶几上面,屏幕里的电话号码没有显示备注。

   她迟疑的接听了起来,本想告知对方女人正在忙,谁知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女音。

   “吴哲晗,我们一定要这样针锋相对吗?”

   郏向文的声音。

   许佳琪怔了怔,眼底寒意乍现,红唇紧抿。

   电话内,郏向文见对方半天不说话,没有丝毫的怀疑,自顾自的开口了:“手机监听的事情我知道是你干的,吴哲晗,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后果,这样做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许邺廷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凶手也认罪了,你又何必一直紧咬着不放。”

   “还有,你接二连三的打压陈氏集团,将陈思琪推至风头浪尖,我可以理解为你是想为了许佳琪报仇,但是你知不知道,陈氏集团在S城也算是大企业,你和陈贺远作对,他以后一定也会想方设法对付你,万一他和我哥联手,最后的结果一定是两败俱伤。”

   “你现在是打算为了一个女人,将你爸生前的基业拿来做赌注是吗?”

   许佳琪安静的听着,面容十分的平静。

   郏向文此时说话的声音里面夹着丝丝的担忧,不像是伪装出来的,听得出来她真的很关心吴哲晗。

   郏向文说完之后,等了一会儿,对方也没有出声,不由的有些迟疑:“吴哲晗,你在听吗?”

   许佳琪舔了下唇,半响之后,平缓冷静的开口:“郏医生,我是许佳琪。”

   她的声音响起之后,电话内直接陷入了一阵漫长诡异的寂静,还能隐隐听见,另一端女人急促沉重的呼吸声。

   良久,女人的声音夹着丝丝的紧绷,阴冷的质问:“怎么是你?”

   许佳琪轻笑了一声,慢慢的,眸子转冷,反问了一句:“怎么了,这是我老公的电话,怎么就不能是我了?”

   偌大的客厅,许佳琪清冷的声音仿佛还在空气中回荡。

   电话内,郏向文听见她这句话,明显怔了一会儿,反应过来的时候,语气变得十分颤抖:“许佳琪,吴家还没有公开承认过你,这么快就喊上了,也不怕到时候出现转机沦为笑柄?”

   “转机?”

   许佳琪咀嚼着这两个字,红唇抿出了一抹似有似无的弧度:“怎么,我父亲的死还不够你泄愤,还想拉上我一起是吗?”

   她说话的声音如同隆冬的风一样冰冷彻骨,穿过耳畔里面,所及之处都是阵阵寒栗。

   郏向文的呼吸好像有几秒的迟滞,片刻,她已经恢复了常貌,言语里面夹着丝丝的嘲弄:“许医生,无凭无据的,怎么你父亲的死就与我有关了呢?”

   许佳琪停顿了两秒,红唇轻抿:“郏向文,继续装下去还有意思吗?”眸子逐渐沁出了一抹冷意,音调带着浅浅意味不明的笑意:“啊,差点忘了还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做了这么多事出来,我想我和吴哲晗应该也不会走到一块。”

   她是故意这么说,想要激怒她。

   郏向文虽然已经意识到了她的行为怀揣什么目的,但还是没有忍住,出声讥讽:“是么,那你就借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好好看看上流社会是什么样子,看看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差距,看看一无是处的你到底能帮到她什么,毕竟这种机会也不会太多,记得一定要好好珍惜。”

   她的言语之间都是鄙夷和挑衅,甚至带着一股志在必得的信心。

   许佳琪沉默了半响,到底是没有忍住轻笑了出来。

   郏向文听见电话内响起她玩味的笑声,脸上的表情僵了僵,眸子转冷,语气凛冽:“你笑什么?”

   许佳琪轻轻扯了扯唇角:“我只是发现,你这人真的很有意思。”她说着,故意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为什么老喜欢窥觊着不属于你的东西呢?”

   如遭电击,郏向文浑身血液凝固了一般,四肢无端端变得十分僵硬,她张了张唇,可是好像有一双手紧紧掐住了她的咽喉,让她无法开口说话。

   这一句话,她曾经用来警告过许佳琪,现在她居然把它原封不动的还了回来。

   郏向文眸子赤红,只觉得胸腔内的怒火正在肆意的窜到,却根本找不到发泄的源头。

   电话内好像陷入了一阵十分诡异的沉寂,流动的空气里面含着一股莫名的窒息。

   良久良久,郏向文慢慢平息了自己的情绪,似乎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音线里面夹着很明显的颤抖和嘲讽:“许佳琪,别以为你嫁进了吴家,背后有吴哲晗罩着就可以目中无人,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东西……”

   她剩余的话还没有说完,许佳琪已经平缓的打断了她:“我算什么东西都轮不到你来对我指指点点,郏向文,以前我是觉得没有必要跟你们这种无理取闹的人计较,也一直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招你惹你了,让你要这么讨厌我不惜对我身旁的人下手。”

   “现在我才明白过来,原来有些时候讨厌一个人是根本不需要理由的,同样的,做坏人也是。”

   她停顿了片刻,绷唇:“既然你们都是为了自己的私欲,又有什么资格要我舍弃自己的感情成全你们呢?”

   郏向文怔了好久,不知想到了什么,瞪眼:“你嫁给吴哲晗,就是为了报复我对吗?”

   许佳琪的红唇浮现了一抹极为浅淡的笑意,她的嗓音很轻很轻,带着丝丝不易察觉的凉意:“郏医生,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她这句话的意思是根本不把她放在眼底,完全以一种胜利者的身份在嘲笑着她的愚昧。

   郏向文背脊一僵,捏着手机的手蓦地缩紧,指关节泛白,还没有来得及说话,耳畔又响起了许佳琪清冷凉薄的声音:“另外,我想我需要以吴太太的身份提醒一下你,以后离我的人远一点,不然我也不敢保证,我嫉妒起来,会做出什么事情。”

   她说完以后,也没有给对方任何开口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许佳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转身看见站在身后不远处的女人时,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刚刚在讲电话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她的靠近。

   吴哲颜已经缓步走到了她的面前,许佳琪直接把手机还给了她,顺带问了一句:“凶不凶?”

   她轻笑了一声,像是幼儿园的老师在夸奖优异的小朋友一样,眼底带着丝丝宠溺柔和:“很凶,也很棒。”

   听闻,许佳琪无端端的松了一口气,还担心自己刚刚“凶神恶煞”的模样会让她产生颠覆形象的错觉。

   吴哲颜看了她片刻,突然抬起手顺了顺她头顶上的呆毛,面容温和,嗓音低哑:“以后就是要这么做,谁都不可以欺负你,谁要是敢欺负你占你便宜,你就要跟她讨回来,不需要有任何的顾忌,背后我给你撑着腰。”

   她黑白分明的瞳仁里倒映出了她的面容。

   四目相对,目光交汇的地方,像是被命运死死打了个结。

   许佳琪怔神了半响,反应过来的时候,眼睛莫名有些胀痛。

   这些年从国内到国外,孑然一身独处惯了,突然之间听到这么动情温暖的话,真的很容易让人掉眼泪。

   她压下内心的翻涌,有些艰涩的从嗓子里挤出一个字:“好。”

   女人冷艳的脸上露出了阳光一样耀眼的笑容,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勾唇:“乖,吃饭吧。”

   她转身朝餐桌的方向走去了。

   许佳琪不紧不慢的跟在了她的身后,眸色渐渐变得有些复杂。

   她是吴哲颜,不是吴哲晗。

   *

   夜色渐深,落地窗外,鳞次栉比的楼房大厦皆是一片灯火通明。

   大片黑暗的夜空里面点缀了无数熠熠闪闪的星光,像是银河一样,投射在了大地。

   与外面凄清的夜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卧室里面只亮着一盏橘黄色的灯光,却渲染出了一种安谧柔和的氛围。

   许佳琪洗漱好从盥洗室出来的时候,吴哲颜还在书桌后面工作,她脸上带着一副无框的银边眼镜,镜片下的黑眸有些冷淡,与平日里一丝不挂疏离冷漠的形象不符,此时显得特别的亲近温和。

   她看了一眼洁白的大床,心里莫名有几分的忐忑。

   吴哲颜刚刚好结束完所有的工作,刚刚抬眼,就看见了站立在床边有些犹豫的人。

   她的薄唇酝酿出了一抹极为浅淡的笑意。

   她把桌子上的东西收拾干净,把电脑关了,就起身朝她的方向走了过去。

   许佳琪缓过神来的时候,吴哲颜已经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面前,打趣了一句:“在想什么想的这么入神?”

   她耳根莫名一烫,清了清嗓子:“没什么,就是想提醒你,早点休息吧。”

   她说着,四肢略显一丝僵硬的掀开了被子,如同一条小鱼干一样,笔直的躺在了床上。

   见状,吴哲颜忍不住笑了笑,随手将墙上的灯关了,绕过床尾,从另一边掀开了被子躺进去。

   厚重的窗帘没有全部拉紧,有丝丝的光线从外面渗透了进来。

   室内一片宁静。

   许佳琪闭眼躺了一会儿,没有丝毫的困意,缓缓侧过头去看向她,借着浮动的暗影,凑近了一点去看她。

   她的眉目略显疲倦,不知道是工作的原因,还是人格转变的原因。

   出神的看了一会儿,等回过神来的时候,突然发现对方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眸子黑亮,静静看着她。

   许佳琪顿了下,下意识要退回原位,谁知被吴哲颜一把直接扯进了怀里,像是毛绒公仔一样,紧紧抱着。

   她的身体明显有一瞬的僵硬,鼻息之间都是女人身上薄荷味的沐浴露清香,和她身上是一样的味道。

   黑暗中,头顶突然响起了吴哲颜低哑的嗓音,带着不容易被发现的疲倦:“睡不着吗?”

   心脏倏地一紧。

   许佳琪的心头油然了一股心疼,敛去眼底的异样,摇了摇头,乖乖躺好:“睡吧。”

   吴哲颜横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下巴抵着她的脑袋,闭着眼睛,微动唇:“你早就知道了我是谁,对吗?”

   许佳琪似乎是没有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面容怔了两秒,用沉默代替了回答。

   吴哲颜轻笑了一声,问她:“不害怕吗?”

   片刻后,怀里的人摇了摇头。

   吴哲颜的薄唇擦过了她清香的发间,从喉间溢出了几个字:“ki宝,我和她不一样。”

   许佳琪默了下,眸色复杂,轻问:“五年前在温哥华,我救的人,是你对吗?”

   女人淡淡的嗯了一声,似乎是快要睡着了,所以说话的声音也变得很轻很轻:“ki宝,我叫吴哲颜。”

   “我知道。”

   两人都沉默了片刻,许佳琪忍不住轻言:“吴哲颜,你为什么会出现?”

   凌晨三点,窗外黑灯瞎火,夜色寂寥,整座城市仿佛被笼罩在了一个黑色玻璃罩里,朦胧晦暗。

   光线幽暗宁静的卧室里面,只能隐隐听见平稳均匀的呼吸声。

   洁白柔软的床上,吴哲晗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眼底十分深沉黑亮,透过窗外倾洒进来的月光,看清了四周的环境。

   太阳穴有些疼痛,她有些不适的皱了皱眉,正想从床上坐起身,突然才发觉到了怀里有一个柔软的身体。

   几乎一瞬,她起身的动作明显僵了僵,下意识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怀里。

   女人像一只安静柔顺的小猫一样窝在自己的怀里,她睡的很熟,呼吸平缓,睫毛长而卷,像两把小扇子,贴在眼睑下方。

   吴哲晗的脑袋难得迟缓了两秒,反应过来之后,又轻轻的躺了回去,黯黑的目光一直梭巡在女人恬静温柔的脸蛋上,薄削的唇抿成了一条平直的线。

   脑海的记忆库里面,没有一丝有关今晚女人为什么会来到这儿的画面。

   她抿了抿唇,深深的看了一会儿,轻手轻脚的掀开了被子,下了床,离开了卧室。

   ……

   落地窗外,黑暗的夜色中夹着零碎的光点。

   吴哲晗抱臂站立在窗前,玻璃上倒映出了她凛若冰霜的面容,以及深谙的瞳眸。

   不知过了多久,背后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虽然很轻很轻,她还是听见了。

   还没有来得及转身,女人已经走到了她的身旁,看着窗外面的夜景,轻问了一句:“在想什么?”

   她侧头去看了女人一眼,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问了一句:“怎么出来了?”

   许佳琪的视线透过明净玻璃窗落在了吴哲晗的身上,她睡眠很浅,她刚刚离开房间没有多久,她就已经醒过来了,总不能说是不放心,所以才跟出来看看的吧。

   她细细的打量了一眼吴哲晗的面部表情,和往常一样温和,没有丝毫可以刺探的端倪。

   敛去眼底复杂的情绪,随口胡诌:“可能是突然换了环境,还没有适应过来。”

   吴哲晗的眸子里逐渐有些笑意:“慢慢就适应了。”她停顿了一下,转而看向窗户外面,嗓音低哑:“怎么突然搬过来了?”

   话落,许佳琪的身躯明显顿了顿,落在眼睑下方的睫毛轻轻颤动,不动声色的开玩笑道:“因为最近太穷了,只能赶来投奔你了。”

   吴哲晗默了下,唇畔间浮现出了一抹温柔的弧度:“还好,我能养得起。”

    *

   翌日,许佳琪醒过来的时候,吴哲晗已经去公司了,桌上留有香喷喷的早餐。

   她洗漱好从卧室出来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先把电视机打开了,看今天的新闻报道。

   如昨天预料的一样,她们领证的风波还未散去,不管是电视上还是网络里,都还是铺天盖地有关她们的八卦内容。

   甚至,还有神通广大的网友扒出了她们曾经都待在温哥华一段时间,于是就有人开始猜测她们是不是很早以前就认识了。

   许佳琪安静看了一会儿,关掉了电视,低头用早膳。

   她刚吃了两口,搁置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看到屏幕上的备注名,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默了下,不紧不慢的接听了起来。

   电话内,陈贺远粗哑的声音在耳畔响了起来,直言问道:“佳琪,有时间吗?”

   许佳琪捏着勺子,缓慢的舀着碗里的粥。

   过了片刻,她淡淡的嗯了一声,眸色十分的平静。

   中午两点,地点约在一间西餐厅的包厢里面,因为陈贺远的身份显眼,加上最近风波不断,所以只找了个比较低调的地方。

   饭菜陆续上桌以后,陈贺远抿了口茶水,方才关怀的问了一句:“佳琪,最近过的怎么样?”

   许佳琪点头,礼貌疏离:“挺好。”

   陈贺远轻轻的叹息了一声,语重心长道:“最近公司的事情比较多,陈叔叔比较忙,也没有时间去关心一下你,你也不要怪陈叔叔,还有你父亲的事情,我也是后来才听说了,真的是生死无常……”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许佳琪已经明白他想说什么了。

   男人把所有的过错都归咎于许邺廷的命,根本没有提这起案件的相关人物。

   她握着杯子的手僵硬了两秒,面上镇定自然,勾唇:“父亲的后事已经处理完了,不劳陈叔叔费心了。”

   陈贺远从进门到现在一直都在细细的打量观察女人的神色,但是对方一直隐藏的很好,根本窥探不到她的一丝异样。

   莫名的,她现在这个模样,倒是和吴哲晗有几分相似。

   想起吴哲晗这个人,他清了清嗓子,黑眸犀利,随口问了一句:“最近新闻上报道的事情,是真的吗?”

   许佳琪扯了扯唇:“陈叔叔以为呢?”

   她的眼底带着似有似无的凉意和嘲弄。

   陈贺远对上她的目光,面容怔了两秒,应该是在印象中,女人一直都是安静温和,不争不吵,逆来顺受的模样,所以如今她的态度转变,让他有些惊讶。

   到底是见惯大场面的人,他很快反应过来,不着痕迹压下眸底的复杂,意味不明的笑道:“吴哲晗一直都是我特别欣赏的一位后辈,如果是真的,陈叔叔也要恭喜你们。”

   他的笑容里面,不知掺和了多少的试探。

   许佳琪收回目光,默不作声的勾了勾唇,眼底滑过了一抹讽笑。

   陈贺远见她半天没有说话,也不着急,低头切了块牛排吃了一口,继续从容的说:“现在也已经证实了,思琪和案件没有任何的关系,只是媒体还在大肆的谣传,闹得S城的人都以为你们两个现在不合。”

   “陈叔叔,您有话就直说吧。”

   许佳琪已经放下了刀叉,端起面前的水抿了一口,眼底晦暗的看向他。

   听她这么说,陈贺远也不跟她继续打哑谜,开门见山的说了:“我知道你现在与你母亲关系有些僵硬,但是母女之间又有什么隔夜仇,后天叔叔的寿宴,我希望你能出席,当是看在叔叔的面子上可以吗?”

   许佳琪默了下,红唇紧抿。

   在她眼前的这个男人,是S城有名的成功企业家,但是如今却降屈身份,在请求她务必出席寿宴。

   她扯唇笑了笑:“陈叔叔,您也知道现如今外面谣言满天飞,都说我和您女儿关系不好,也说我与我母亲已经断绝了关系,如果我在这个时候出席了寿宴,媒体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恐怕到时候会搞砸了这场寿宴吧。”

   陈贺远沉吟:“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们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推翻解释清楚之前你和思琪,以及你母亲不合的言论,这不是一举两得的事情吗?”

   “可是这些,都是事实不是吗?”

   许佳琪定定的看向他,眸色平静,微动唇:“为什么要解释呢?”

   话落,陈贺远蓦地一震,眼底似乎是闪过了一抹错愕,不解的皱眉:“佳琪,难道你是觉得,思琪真的和你父亲的案子有关吗?单单凭一段不清不楚的录音?”

   男人的眼睛流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许佳琪也无法揣测,许邺廷的事件,他到底知道多少,现在的神情,又有几分是在伪装。

   她不着痕迹的移开了目光,沉默了片刻,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淡淡的吐出了三个字:“我会去。”

   陈贺远顿了顿,凛冽的眼底飞快闪过了一抹异样:“你是说,你会出席寿宴?”

   许佳琪似有似无的嗯了一声,轻轻叩着桌面,轻喃:“是啊,有些事情,一直拖着总归不好。”

   陈贺远没有听清她说了一句什么,得知她同意了出席寿宴之后,脸色凝重的神情已经和悦了不少。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半响,他故作随口一问:“到时候不出意外,吴家也会出席,你知道这件事吗?”

   许佳琪不知道。

   她停滞了两秒,没有说话。

   陈贺远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一样,关怀的询问道:“需要避讳一下吗?我派人去接你吧?”

   许佳琪对上他的视线,忽的一笑。

   她眨眼,奇怪的问道:“陈叔叔,夫妻之间需要避讳什么?”

   她说的直白,真的没有丝毫要隐瞒的意思。

   顿时,陈贺远僵了几秒,反应过来,面容十分镇定:“也是,陈叔叔差点忘了,你们现在的关系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说着,拿起了面前的水抿了一口,笑容逐渐敛去,犀利的黑眸里面闪过了一抹凛冽…

   *

   郊外一幢独栋别墅里面,光线昏暗的工作间,蒋芸看着椅子上躺着的女人,眉心有些凝重。

   过了片刻,女人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眼底一片幽暗。

   蒋芸已经走到了窗前,将厚重的窗帘全部拉开,外面金灿灿的阳光一下全部漫了进来,将昏暗的室内照的通明。

   她回头看了一眼椅子上的女人,走了过去,低声问她:“头还疼吗?”

   突如其来的阳光有些刺眼,吴哲晗忍不住皱起眉心缓了一会儿,方才哑着声音动了动唇:“怎么样?”

   蒋芸抱着双臂,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半响,说:“不怎么样。”

   顿了顿,大脑里面组织了一下语言,用最原始最简单的方式告诉了她结果:“这次新换的药物治疗效果并不理想,按照次人格这样的高频率一直出现,恐怕到时候你的身体和意识都会被她侵占。”

   吴哲晗抿了抿唇,想起昨晚凌晨时分,kiki对于她奇怪的异样依旧波澜不惊的神色,恐怕是已经知道了吴哲颜昨天出现过,甚至有可能,两人已经正面坦言。

   蒋芸见女人陷入了沉默,皱了皱眉:“我说你,能不能注重一下自己的身体,以前你是工作狂的时候我就已经提醒过你了,让你千万要注意好休息,不要让次人格有机可乘。现在呢,我也警告过你,让你不要离许佳琪太近,你倒好,直接把人掳回家了。”

   “你自己算算看,这才多久的时间,她已经出现过几次了,这样下去,你的身体根本负荷不起。”

   她回国的这一段时间里,发现只要每次涉及有关许佳琪的事情,吴哲晗体内的次人格反应就会特别的明显,而且,这几次的出现都带着很强烈的侵占意识。

   她高调的做了这么多事情,把媒体所有的焦点都聚集在自己的身上,不难看出她是想要完全掌控这副身体。

   而且她这次的出现和很多年以前,妹妹父亲去世的那一段时间,她跳出来保护主人格完全不一样。

   连续几年都没有出现过的次人格,突然之间反应这么强烈,为什么呢?为什么突然想要占据这副身体?

   难不成……是为了和许佳琪在一起吗?

   思及此,蒋芸背脊发寒,面色顿时变得十分的难看,垂眸去看了一眼椅子上坐着的女人,她同样也是一副凝重冷漠的模样,估计她们两人是猜测到一块儿去了。

   她舔了下干涩的唇,说:“五折,我觉得吴哲颜和许佳琪之间,可能还曾经发生过你不知道的事情。”

   不然为什么,吴哲颜对许佳琪会有这样的偏执呢?

   一见钟情么?

   怎么可能,见鬼去吧。

   吴哲晗默了半响,眸色幽暗,沉吟:“这件事情,先不要告诉kiki。”

   蒋芸愣了下,似乎是没有想到,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她还能有心思去在意别人的感受。

   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骂道:“自己的身体都快要垮了还有心情去担心别人,我就不懂了,你为她做了那么多又不说出来,她万一要是以为这一切都是你体内次人格做的,那你……”

   后面的话似乎有些过于残忍,蒋芸硬是刹住了没再说下去。

   她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看了女人一眼,转移了话题:“所以这次陈贺远的寿宴,你真打算带她出席吗?”

   吴哲晗淡淡的嗯了一声,凉凉的睨了她一眼,扯唇:“我不带家眷,难不成带你去?”

   “……”

   蒋芸忍住想要掀桌的冲动,一口老气憋在胸口里面顺了顺,半天,才硬是挤出了几个字:“是是是,你有家眷,你有老婆,你最棒了。”

   她翻了个白眼,生气归生气,还是冷不丁的提醒了一句:“不过你可要想清楚了,千万不要被你体内的次人格左右了想法,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走的每一步路,都是在按照她的想法进行。”

   “我知道。”

   吴哲晗已经起身,走到了阳光弥漫的窗口前,周身沐浴在温暖的余辉里面,良久,嗓音缓缓的响起:“可是你怎么就笃定,这一切现在不是按照我的想法进行呢?”

   话音落下,蒋芸的身躯明显怔了怔。

    *

   中途,陈贺远接到公司的电话以后就匆忙离开了,许佳琪在包厢待了一会儿,才不紧不慢起身离开了这里。

   她出门的时候注意力都在手机上面,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女人。

   对方全身“武装”,带着鸭舌帽、太阳镜和口罩,将脸全部挡住了,根本看不清面容。

   许佳琪定睛一看,也没有多上心,说了句抱歉以后就打算离开,没想到那个人直接攥住了她的手腕。

   她顿了顿,再次抬眼看去,对方已经扯下了口罩,露出了半张脸。

   邱欣怡。

   许佳琪愣了下,没有想到会在这儿碰上她,看她的样子,像是在躲狗仔。

   只是女人没有给她机会开口说话,已经自顾自率先开口了:“现在有时间跟我谈一谈吗?”

   她说话的时候,下意识东张西望,像是在找有没有偷拍的人。

   许佳琪迟疑了两秒,点了点头。

   因为邱欣怡是公众人物,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躁动,两人去到了后巷一间十分偏僻的奶茶店。

   奶茶店铺里面的面积不大,但是装潢十分上心讲究,偏向复古风格,店面整洁干净,奶茶的香味也很纯正,平时应该有很多回头客。

   许佳琪抿了一口,奶茶的香味在唇齿间缠绕,她看向对面已经褪下“装备”的女人,问她:“邱小姐找我有事吗?”

   邱欣怡缓了一会儿,嘬了一口奶茶解渴,方才慢慢悠悠的说:“真的是巧了,白天的时候我还在想着要找机会约你出来见一面,没有想到出来吃个饭也能碰上你。”

   她停顿了一下,杏眸去仔细的扫了一眼对面的女人,来回反复看了几眼,终于是忍不住纳闷的嘀咕:“除了长得漂亮了一点,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五折怎么就对你念念不忘了呢。”

   “……”

   许佳琪暂时先把她这句话的内容归于褒义。

   邱欣怡撑着下巴,定定的看着她的脸,半响,动唇:“你和五折领证的事情,是真的对吧。”

   许佳琪顿了下,平静的嗯了一声。

   虽然已经猜测的七七八八,但是听见她亲口承认了,邱欣怡的心脏还是忍不住抽痛了一下。

   她敛去眼底复杂的情绪,胸腔微微有些堵塞,嗤的一笑:“我说你们两个才认识多久就领证了,这么急急忙忙的还怕对方跑了不成,还有啊,领证就领证,还非得弄得S城人尽皆知,到底是想要气死谁啊?”

   她眼底除了带着一丝丝的嫌弃以外,根本没有丝毫的敌意。

   许佳琪微微怔了怔,除却明星的所有光环之外,她对这个女人的印象又刷新了。

   邱欣怡虽然心有不甘,但也是有自己的底线,之前她们两人毫无关系的时候她可以公平的竞争,但是现如今两人已经领证结婚,所有的后路都被斩断了,她即便再怎么喜欢吴哲晗,也还没有想不开到去插足别人的婚姻。

   她缓过神以后,食指轻轻的敲了敲台面,绷唇:“虽然还是很讨厌你,但我还是要跟你说,吴哲晗是个很好的人,你可千万别负了她,否则我一定不会原谅你知道吗?”

   许佳琪忍不住笑了笑。

   邱欣怡板着脸,奇怪的问她:“你笑什么?”

   许佳琪回答:“你真可爱。”

   她以前从来没有跟邱欣怡接触过,根本不了解她是怎么样性格的人,所以刚刚邱欣怡拦住她的时候,她猜想很大一部分原因可能是为了吴哲晗而来,但是没有想到,她要说的居然是这样的话,确实是很让人意外。

   邱欣怡闻言,面颊莫名一烫。

   许佳琪勾了勾唇,正端起奶茶抿了一口,耳畔突然听见了女人凝重的声音:“对了,你要小心郏向文。”

   话落,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许佳琪笔直的看向对面,眸色有些犀利。

   邱欣怡思忖了两秒,觉得还是有必要要提醒她,就如实告知她了:“我事先说一下,我虽然不喜欢你,但是更加的讨厌郏向文。所以比起郏向文,我更希望待在吴哲晗身边的人是你。”

   她斟酌了一会儿,继续说:“陈家和吴家的关系比较复杂,郏向文的背景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她对五折一直都有企图,所以你千万要留意她,她这个人最喜欢耍心机了,你要是稍个不留神被她钻到了空隙,她肯定会狠狠踩你一脚。”

   许佳琪顿了两秒,看向她:“郏向文跟陈家有什么关系?”

   “郏向文跟陈艺是同母异父,但是两人的关系却出奇的好。”

   “郏向文的哥哥,为什么那么讨厌吴哲晗?”

   邱欣怡似乎没有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难得的怔了一瞬,反应过来之后,绷唇:“郏向文的哥哥,陈艺,他心爱的女人,多年前是因为五折去世的。”

   *

   傍晚,人潮拥挤的机场内,一位身着黑色衬衫西裤的男人阔步从出站口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副黑色墨镜,遮挡住了大半张脸,隐隐可见深邃的五官,以及没有丝毫弧度的唇瓣。

   机场对面的马路上,郏向文坐在一辆白色SUV里面,单手撑在车窗外面,时不时会侧头看一眼机场门口的方向,百无聊赖中看见一个男人从机场里面缓步走了出来,眸子明显闪了闪。

   驾驶座上的伯叔看到男人出现的时候,已经推开车门下去了。

   男人穿过川流不息的马路走到了他们面前时,伯叔微微弯了弯腰,接过他的行李箱,毕恭毕敬的叫了一声:“少爷。”

   郏向文也迅速从后座钻下来了,直接扑到了陈艺的怀里,脸上带着难以掩盖的欣喜:“哥,你终于回来了。”

   陈艺稳稳的接住了她,伸手摘掉脸上的墨镜,露出了英气逼人的脸和犀利暗沉的眼睛,笑了笑:“最近乖乖听话了吗?”

   郏向文点头如捣蒜,此时安分规矩的模样和在外人面前犀利冷漠时简直判若两人,她挽着男人的胳膊,红唇上翘:“哥,你放心吧,我最近可没有惹事呢,你刚下飞机饿了吧,我们先去吃饭吧。”

   陈艺淡淡的嗯了一声。

   兄妹好不容易团聚,郏向文是比任何人都要开心,她带着男人去了一间她经常去的高级法国餐厅吃晚饭。

   点完餐服务生离开了以后,她就迫不及待追问起刚刚在车上陈艺没有回答的问题:“哥,你在国外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拖了这么久才回来?”

   陈艺仍旧是不打算告诉她实情,言简意赅道:“事情已经过去了,没有必要再提起了。”

   郏向文是多么了解他,自然是清楚他不愿意说那么多,恐怕是不想让她再牵涉其中,影响到她的生活。

   思及此,她不由的板起脸,有些不满:哥,我可是你妹妹,你打算连我都瞒着,然后自己去对付吴哲晗吗?”

   陈艺笑了下,温和的说:“放心吧,不是什么大事,对我没有任何的影响。”

   他还是一样不愿意告诉她国外发生的事情。

   郏向文不知想到了什么,皱了皱眉:“哥,你是不是怕我喜欢着吴哲晗,以后做事会在你和她之间优柔寡断?”

   陈艺沉默了,意外的没有说话。

   其实对于这件事情,郏向文到了现在自己也无法确定,当陈艺和吴哲晗真的正面交锋的时候,她到底会选择站在哪一边,两个都是她深爱的人。

   无论是谁受伤,她承认心里都不好受。

   可是显然她已经忘记了,现如今局面已经到了不可逆转的地步,陈艺准备了那么多年就是为了击垮吴哲晗,怎么可能说收手就收手。

   郏向文同他一样也是陷入了一阵迷惘的沉思。

   陈艺似乎是洞悉了她在想什么,半响,沉吟道:“我现在已经回来了,事情全部交给我就行了,警方那边盯得严,你以后别再插手了。”

   郏向文张了张唇,可是什么话也没有说,最后只是违心的嗯了一声。

   这间餐厅的工作效率很高,两人闲聊的间隙里,服务生已经把他们点的餐食端了上来。

   用餐的时候,郏向文听见了墙上的液晶电视播放时提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下意识抬头看去,就看到了又是有关许佳琪和吴哲晗的新闻。

   她握着刀叉的手蓦然一顿,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对面,陈艺无意间抬头捕捉到了她的异样,顺势朝着她的方向看去,也看到了电视上的新闻。

   他缓缓的咀嚼着嘴里的东西,眼底闪着意味不明的光芒。

   他收回了目光,切着碟子里的牛排,随口问了一句:“她就是陈家长女?”

   郏向文已经缓过神了,她有些烦躁的嗯了一声。

   陈艺想起刚刚新闻上女人的照片,笑了笑,漫不经心的说:“长得挺漂亮。”

   话落,郏向文蓦地一僵,飞速抬头看向对面的男人,错愕:“哥,你该不会也被她迷惑了吧?”

   陈艺手上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她,忍不住失笑:“想什么呢。”

   他停顿了下,眸色复杂,幽幽的说:“她可是吴哲晗的女人。”

   *

   夜色如墨,万家灯火。

   下午邱欣怡离开了以后,许佳琪就去了一趟医院,去看安安和李妍。

   安安的情况比她预想之中要好很多,很多检查结果都比较稳定了,现在只需要有合适的心脏,就可以尽快进行手术了。

   另外关于许邺廷的事情,李妍好像已经从悲伤中抽离了回来,现在只想着尽心尽力照顾好安安,希望犯人能够全部绳之于法。

   她刚回到公寓,在玄关处看到女人鞋子的时候,顿了顿,似乎没有想到吴哲晗已经回来了。

   她换上拖鞋之后,就快步走向了厨房。

   不出所料,吴哲晗已经在准备晚餐了,她身上穿着白衬衫牛仔裤,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了白肌的手臂,纤细的腰身勾勒出优美的曲线,笔直的双腿显得十分修长。

   许佳琪还没有开口,厨房里面忙碌的女人好像后背长了一双眼睛一样,温和的问道:“回来了。”

   她微微怔了两秒,抱臂靠在门框上,勾唇:“我记得我听徐子轩说过,你以前一直都是一个工作狂,平日下班从来没有按点离开过公司。”

   吴哲晗没有回头,轻笑了一声:“你也说了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

   她的嗓音如沐春风,带着丝丝的柔意,无意撩动了她的心弦。

   许佳琪心脏漏了一拍,定定的盯着她的背影,舔唇,忽然开口叫了一声:“吴哲晗。”

   女人的身躯似乎是怔了一下,好半响,转过身看向她,面容温和,唇畔间噙着一抹笑意,嗯了一声。

   是她没有错。

   许佳琪意外的松了一口气,走进了厨房,四处看了下:“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吴哲晗扬了扬下巴,指着洗碗池里面的一篮菜,勾唇:“帮我择菜吧。”

   许佳琪系好围裙走过去的时候,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了,好像女人每次让她干的活都是这个,该不会是……她自己本身不喜欢择菜所以都留给她吧?

   想到这,忍不住去瞥了一眼女人。

   吴哲晗注意到了她的目光,面不改色,隐隐掀唇:“不要在意这种小细节。”

   许佳琪:“……”

   窗外的夜色渐渐变得深沉粘稠,柔和的月色如同轻薄的网纱笼罩在这座灯火霓虹的城市。

   饱食餍足后,许佳琪和吴哲晗两人去了阳台外面乘凉。

   许佳琪手里捧着一杯热腾腾的茶,仰头看着满天熠熠闪闪的星河,自喃:“真漂亮。”

   以前真的从来没有发现S城的夜晚也会有这么美丽耀眼的景色。

   她侧头去看女人的时候,发现她也正仰头看向夜空的方向,侧颜线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柔和许多。

   半响,她动了动唇:“我今天碰见邱小姐了。”

   吴哲晗收回目光,平静的看向她。

   许佳琪顿了下,红唇抿出了一抹弧度:“她很可爱。”

   吴哲晗似有似无的勾了勾唇,看着她温柔的脸,轻言问道:“她说了什么?”

   “她说了很多。”

   许佳琪斟酌了一会儿,笑,坦言:“她还让我千万不能辜负你。”

   两人相视一笑,随后都各自移开了视线。

   许佳琪捧着手里的茶抿了一口,片刻,耳畔里忽然听见了吴哲晗淡淡的嗓音:“kiki,我有没有跟你提过,我的家人。”

   夜色静谧,凉风习习。

   女人的嗓音如同羽毛,轻轻的拂过心尖,引起了阵阵颤栗。

   许佳琪蓦地一顿,侧头看向她。

   吴哲晗停顿了几秒,眸色氤氲,平缓的开口:“我有个妹妹,她跟我不一样,她很活泼很讨喜,长辈都很喜欢她。”

   她说到这里,停滞了两秒,继续说:“九岁那年我和她被绑架了,绑匪收到赎金以后,只放了我,然后让我眼睁睁看着我妹妹被他们撕票活活烧死,我的父亲因为这件事情打击太大,同年脑溢血去世了。”

   心脏倏地一紧。

   许佳琪下意识紧紧握住了女人的手,指尖颤抖,她有些心疼:“吴哲晗,不要说了。”

   吴哲晗侧眸看向她,薄唇抿成了一条平直的线。

   许佳琪或许已经能够明白了,为什么她会患有精神疾病,为什么会人格分裂,就在别的孩子都在快乐度过自己的童年时,她却在一个人默默承受着巨大的黑暗绝望,外界的非议,长辈的眼光。

   她能清楚的体会到那种感觉,所有的人一夕之间都离你而去了,你的世界只剩下你自己,所有的黑暗和痛苦只能自己一并吞下。

   她无法想象,那个时候还未成年的吴哲晗,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人被活活烧死,却无能无力的样子。

   她当时该有多么的绝望,才会一度的封闭自己,导致吴哲颜的出现。

   好半天,她张了张唇,紧紧攥着女人冰冷的手:“吴哲晗,你有我,你现在有我。”

   夜色粘稠如墨,皎洁的月光投射在了许佳琪的身上,将她周身映衬的有几分轻柔。

   她平缓的声音伴随着徐徐的风如数灌入了耳里,带着丝丝很明显的担忧和坚定。

   吴哲晗有些难得顿了顿,侧头笔直的看向她,目光如炬,瞳仁里面清晰的倒映出了她的面容。

   许佳琪对上她灼人的目光,明显迟滞了两秒,握着她的手越发的收紧用力,短暂的默了几秒,继续说:“以后吧,等以后你已经彻底放下了,再告诉我也可以。”

   她说:“吴哲晗,我知道你不想对我有任何的欺瞒,但是我也不想看到,你告诉我真相的同时,是建立在自己的痛苦之上。”

   她还说:“我也会心疼。”

   吴哲晗黑白分明的瞳孔缩了缩,薄唇抿成了一条平直没有任何弧度的直线,沉默了片刻,将许佳琪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下巴抵在她白皙柔软的颈窝里面,什么话都没有说。

   她抱的很紧很紧,好像是恨不得将她全部融入自己的骨血里面,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黑夜静谧,光影绰绰。

   两人认识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许佳琪真的是第一次看到,女人肯将脆弱展现在自己的面前,她对她的信任,根本无需用任何高端的言语来修饰,她已经能感受到了。

   半响,她缓缓抬起手,轻轻的抚摸着女人的脑袋,指尖触碰到了她柔软的长发,心间也变得异常的柔软。

   她像是在哄小孩。

   十分的耐心十分的温柔。

   吴哲晗仿佛看见了常年蛰伏在冰窖里面的心脏,好像出现了裂痕,在慢慢的融化。

   她的柔软,全部都来源于她。

   ——







一只驴驴驴驴驴驴

舟川


12


许佳琪反反复复的用嘶哑的声音重复着她没杀人。


刘令姿内心是相信她的,无条件相信她的,但是她明明白白的知道自己现在面无表情,只是如冷血机械一般的僵硬的在精神鉴定报告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当着无助哭喊的那人的面前,盖上舟川的印章,张示着这份鉴定报告的法律效用。


刘令姿想让自己停手,但是她仿佛被控制住了,她操控不了自己的行动。她努力的想让自己用眼神去安慰许佳琪,但是落在许佳琪的眼里,只是她抬头冰冷的看了她一眼。


刘令姿清晰的见证了,许佳琪眼内的情绪,由痛苦无助,变的死寂一片。


许佳琪突然暴动,又被狠狠的按住,她的脸贴在桌面上变了形,但是眼睛却死死的盯住刘令姿,


“我恨你,我这辈...


12


许佳琪反反复复的用嘶哑的声音重复着她没杀人。


刘令姿内心是相信她的,无条件相信她的,但是她明明白白的知道自己现在面无表情,只是如冷血机械一般的僵硬的在精神鉴定报告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当着无助哭喊的那人的面前,盖上舟川的印章,张示着这份鉴定报告的法律效用。


刘令姿想让自己停手,但是她仿佛被控制住了,她操控不了自己的行动。她努力的想让自己用眼神去安慰许佳琪,但是落在许佳琪的眼里,只是她抬头冰冷的看了她一眼。


刘令姿清晰的见证了,许佳琪眼内的情绪,由痛苦无助,变的死寂一片。


许佳琪突然暴动,又被狠狠的按住,她的脸贴在桌面上变了形,但是眼睛却死死的盯住刘令姿,


“我恨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梦境到这里就结束了,刘令姿惊醒的时候背后又是潮湿一片。梦中压抑的情绪传递到了现实。这些梦境如同现实发生过的事情,真实而可怕。


刘令姿注意到自己的双手还在因睡梦中握拳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


她是一名精神科医生,她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在陷入这种压抑的情绪。


她拉开灰色的遮光布,让阳光洒进屋内,走向阳台,望着不远处被葱郁的绿色包围的舟川,安定心神。


她匆匆的收拾好自己,步入舟川。

她想快点见到许佳琪。


她进入0827的时候才刚刚早上7.30


尽管阳光已经透过白色的纱帘落在0827的地面,洒在许佳琪蜷起的身体上。许佳琪还是呼呼的睡的正香。


许佳琪睡熟的时候很安静,嘴巴微微嘟起,羽扇般的长睫毛轻轻的盖在漂亮的卧蚕处。


看的出来如果有梦境的话,她的梦境一定是香甜的。


窗外有漂浮的棉绒飞进来,落在了许佳琪的鼻子上,她皱了皱鼻子,鼻侧的痣随之做了小小的轨迹运动,她翻了个身,睁开了眼睛。


刚睡醒的人,眼神还没聚焦,带着几分懵懂无知的姿态。尽管还没完全清醒,还是条件反射般的抱住刘令姿的手臂,又安安稳稳的睡过去。


刘令姿觉得自己心中因梦境而聚集的阴霾已经驱散的干净。


看着许佳琪,她就会很安心。


这是一种奇怪的吸引力,奇怪的安定感。


是一种奇怪的感情。


但是刘令姿不想深究这种奇怪,她享受现在的这种只有许佳琪能带给她的安稳平静。


许佳琪很依赖她不假,而她自己何尝不是呢。


刘令姿拔出手臂,轻轻的亲了亲许佳琪的脸颊,离开了0827。



今天早会的主题是舟川院内病人团建。

除了极其不稳定的具有危险性的病人,其余的病人都可以参加。


刘令姿一如既往的被众人隔离开,她静静地坐在角落里,旁边空无一人。


她觉得许佳琪一定会喜欢那种热闹活泼的氛围。所以她不顾尴尬,大声问了院长:


“院长,0827最近的状态很稳定,情绪可控,可以参加么”


周围人的眼神都很奇怪,有的还有些惊恐。刘令姿看的出很多人拒绝的样子。


出乎意料,院长同意了。


条件是刘令姿全程看护在0827的身边,不准离开。


刘令姿同意了。



当她把这个消息传递给许佳琪,看到她的欢呼雀跃的时候,刘令姿觉得承受众人怪异排挤的目光是很值得的一件事情。


许佳琪看起来很兴奋,不停的问团建都会有什么活动,是大家一起做游戏么,会有很多好吃的东西么,会有她心心念念的甜点蛋糕么,会有病人表演节目么?她以前是会跳舞的,但是好久没跳有点生疏,说着还滑稽的手舞足蹈起来。


刘令姿看着她活泼的样子,天生一副冷峻的容颜也如暖意化开的冰川,目光的温度随着许佳琪念念叨叨的样子而愈发的温暖。


许佳琪最后又呈树懒状的挂在了刘令姿的脖子上,嘴巴嘟嘟的,一遍又一遍亲吻着刘令姿,一遍又一遍认认真真的重复着


“刘令姿,我好爱你。”


刘令姿小心的抱住她,防止两个人一起跌倒。



这才是现实啊,那些都是梦境。



13


舟川的团建允许参加的病人换下病服,穿自己的衣服,但是必须带好统发的电子手环。


许佳琪在参加团建的那一天特意找出了一件干干净净的白色小衬衫,对着镜子照了半天,觉得自己很满意。


刘令姿进入0827,手里提了一个袋子。


许佳琪迎面扑过来的时候,她把袋子塞进了许佳琪手中。里面是一条漂亮的米黄色小裙子。


换好衣服后的许佳琪让刘令姿眼前一亮。


平日里总穿着条纹病服的美好身形被死死的遮盖住,换了身衣服就立刻显现出来。


米黄色小裙子合体的套在她身上,露出半截白皙笔直的小腿,平直的肩颈上面披着一件白色的小衬衫。短发温柔的掖在耳后。刘令姿又从白大褂的口袋里面掏出了一条银色的小链子,系在许佳琪的脖子上。


她笑着夸赞许佳琪今天漂亮的很。


难得见平日里手段无所不用只为索吻的许佳琪羞的连耳后也染上了一层绯红。


团建办的确实不错,平日里吃不到的蛋糕,甜点,饼干,都被整齐的放好在盘子里面,还有临时搭制的简易影棚供病人们拍照,和放映机和幕布组成的简易电影院。


病人们看起来都非常的快活,无趣的病院内总算四处都是欢声笑语,穿着常服的病人们快乐的交谈,与正常人无异,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们守在一旁,拿着电击棒的安保队围在外面。


大家沉浸在欢乐的气氛中,维持着难得一见的虚假和平。


刘令姿被要求寸步不离的跟随在许佳琪的身边。她们二人挺拔的身高,般配的外貌,引来不少病人阿姨的称赞,不少年轻病患的侧目,还有一位目光一直追随着她二人的男病患。


但是刘令姿没注意,她的注意力全程集中在了吃了一盘又一盘小蛋糕的许佳琪身上。等到许佳琪终于吃够了小蛋糕,刘令姿掏出手帕擦掉了她挂在嘴角的那点奶油。


许佳琪很开心,她笑的眼睛弯弯的,她开心今天有好吃的蛋糕,开心幕布上放映的带着帽子的滑稽的卓别林,开心她和刘令姿的第一张合照,开心病患阿姨的那一句:


“你们蛮登对的嘛”



穿着白大褂的刘令姿在一群常服病人中很容易成为焦点。


外围的大夫接到后厨的通知说是菜刀少了一把。让安保队及时排查是不是在团建的病人偷走了。


大夫看着只剩3分钟左右就能放映完的电影和看的津津有味的病患们,心里也很温暖,准备放映结束再去排查。


刘令姿的心全程放在了许佳琪孩子气的笑脸上,她穿着白大褂陪着花蝴蝶般的许佳琪,站在后排观看这场电影的最后的结局。


她没注意到身后拿着菜刀死死盯着她的那位男病患。


但是有人注意到了


在男病患拼尽全力冲过来,扬起菜刀砍向刘令姿后脑的时候,许佳琪扑过来,用脊背接下了这把并不算特别锋利的菜刀。


尽管并不算特别锋利,到底是一把凶器,皮肉承受不住。


等刘令姿发现的时候许佳琪已经倒在地上,殷红的血迹从她的背部扩散开,在她新穿的白色衬衫上,开出一朵灿烂的血色的花。


她们刚拍好的合照,落在地上,染了血迹。


周围的人群混乱起来,刘令姿一脚踢掉发疯的男病患手中的菜刀,三拳两脚的把他压在膝盖下,向外围的安保队,大声嘶喊


“快他妈进来救人”


安保队的人冲进来按住了发疯的病患,刘令姿看了一眼,认出了他,是那个第一次被他一脚踹到的男病人。


他记住了刘令姿的脸,他是来伺机报复的。


14


在许佳琪倒下的那个瞬间,刘令姿希望这一切只是自己平日里的噩梦。


刘令姿跪倒在许佳琪的身旁,双手颤抖着抱起她,大步跑向了院内的诊疗室。


期间,她听到许佳琪轻轻的拍着自己的后背说:


“我没事的,你不要哭”


她才发觉泪水已经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到了许佳琪的脸侧,落在了她黄色的连衣裙上。


把许佳琪送进手术室的时候,刘令姿现在外面焦急的等待。院长和主任过来告诉她男病人已经绑好在病房做镇定治疗,以后不会在放出来,又简单的慰问了她两句就离开了,期间丝毫没有提到被推进手术室的许佳琪。


刘令姿突然有点明白许佳琪的那句话了。


“只有你是善良的,只有你是真心实意的希望我活着。”


“是的,我现在只希望你健康的活下来。”



等待的过程永远是煎熬的。


灯灭了,许佳琪被推出来,她安静的趴在手术床上,医生说,问题不大,只是皮肉伤,口子有些长,有点深,失血过多。缝针的时侯进行了麻醉,许佳琪还没醒。


医生剪开了那件连衣裙,她裸着背,盖着蓝色的手术布,安静的趴在病床上,被转移到0827。


舟川的医疗救治手段水平不低,因为病院内容易出现疯子伤人事件,为了病人,也为了自己。


刘令姿现在只希望静静地趴在那里的许佳琪可以恢复平日里耍尽心机索吻的样子。


她什么都愿意给。



许佳琪在夜里醒了。


刘令姿趴在她床边,许佳琪抚摸她的脑袋的瞬间,她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


刘令姿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哽咽


“我没事,你别哭呀,皮外伤,我结实的很!”


刘令姿看着许佳琪苍白的脸上费力的扬起微笑,好言好语的哄着她,泪水大滴大滴从眼眶中溢出。


许佳琪抬手想要抚摸她的脸是牵动了背上的伤口,疼的“嘶”的一声。


刘令姿赶忙慌乱的让她不要乱动,自己擦干眼泪,把脸凑过去给她。


许佳琪亲亲她的脸代替了手上的动作。


“以后不要那么傻了,我有自保的能力”


“没事的,反正我也是这么活着,也没有人认真的希望我活着”


受伤的时候情绪会波动很大,许佳琪的眼中传递着灰暗。


“我,我希望你好好的活着,我真心实意的希望你好好的活着。”


“我想,我好像慢慢的爱上你了,许佳琪,为了你,为了我,你要珍惜自己,好好的活着。”


许佳琪转过头不让刘令姿看到她委屈的泪水。


囔声囔气的应了一句,


“好”


未来的路看起来很崎岖,但是好好活着总不是一件难事。



许佳琪提起那张二人的合照时,心痛惋惜的不行。


刘令姿边喂她吃饭边耐心的安慰她,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合照,并把饭塞进许佳琪的嘴里,她才作罢。


许佳琪身体底子不错。伤口恢复的很快。


最后一次大夫过来检查的时候,终于揭开了裹了好久的,让许佳琪胸闷的不行的纱布。


刘令姿不舍得看许佳琪的伤疤。


她偷偷瞟了一眼,


冷汗瞬起,顺着脊柱蜿蜒至腰间。


那是一条宛若虫子的伤疤,


是一条联结了两条肩胛骨的宛若虫子的伤疤


许佳琪在静静地看着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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嚣张 08

【嚣张】 戴萌 X 许佳琪

呆驼 半现实 自由灵魂的码字

PS.自由的灵魂会在每更时分享一首觉得适合这一章内容的BGM,有兴趣的朋友可以边听边看~

【Chapter 8】尤长靖《昨日青空》


        “青春有你出席 

          不是为了让你缺席 ...


【嚣张】 戴萌 X 许佳琪

呆驼 半现实 自由灵魂的码字

PS.自由的灵魂会在每更时分享一首觉得适合这一章内容的BGM,有兴趣的朋友可以边听边看~

【Chapter 8】尤长靖《昨日青空》

 

        “青春有你出席 

          不是为了让你缺席 

          好想沿着回忆狂奔向你 

          昨日的青空 

          随少年挥手消失在人海之中 

          你在吗 

          你能听到吗 

          我想你啊”

                         ——《昨日青空》

 

反复看了几遍自己刚刚发的朋友圈之后,许佳琪继续翻看着微信。没过一会儿,就看戴萌提着大包小裹上了车。

 

“这个,”戴萌先递过来了一杯饮料,“刚买的,热牛奶,你喝这个吧。刚才买的都凉了,别喝了。”

 

许佳琪还是会被戴萌的贴心触动,纵然这样的小事在过去近十年的陪伴中时有发生。

 

可她还是没法控制自己的心为戴萌跳动。

 

“然后这个,你换上吧。”一个装着盒子的购物袋被戴萌塞到许佳琪怀里,“给你买了双运动鞋,你高跟鞋太高了,穿着累还不方便走路。但这边店面没那么多,我随手选了一双,你就别挑款式了,先换上吧。”

 

戴萌对许佳琪关心总是细致入微,但又轻描淡写。

 

从许佳琪转进巷子里看到自己的那一瞬间开始,戴萌就发现了。刚结束工作的许佳琪还穿着一双看着虽然漂亮但好像并不舒服的高跟鞋。

 

许佳琪小跑着来到自己身边时,她心疼了。

 

“戴萌…”许佳琪很感动。

 

“欸欸欸,别哭啊,不用太感动。”

 

“谁要哭了,”许佳琪忍住想流出的眼泪,“我是想说,你是发财了吗?又请我吃饭又买鞋子给我。”

 

“一定要发财了才能对你好吗?”戴萌看许佳琪没动作,下车来到副驾驶一侧,拉开了许佳琪的车门。

 

“哥哥以前不是也宠你了?”

 

刚刚被自己塞到许佳琪怀里的购物袋又被戴萌拿过来。她蹲下身子,把装运动鞋的盒子打开,温柔地把许佳琪的身体往外转了转,把她的腿放在自己身前。

 

“脚抬起来点。”戴萌帮许佳琪把高跟鞋脱下来,又把新买的鞋子穿上,贴心地系上了鞋带。

 

“我眼光还不错,挺适合你。”帮许佳琪换好后,戴萌站起身来,满意地看了看鞋子。

 

她真的太温柔了。

 

许佳琪觉得自己就快承担不住戴萌的这份温柔了。

 

自己好像越来越沉溺在戴萌的温柔里了。

 

她真的很难再以朋友的身份看似坦然却带着私心地接受戴萌的温柔了。

 

“戴萌啊…”

 

她的身体比头脑更诚实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许佳琪坐在车里,圈住了站在车旁的戴萌的腰。

 

“我想你。”

 

戴萌揉了揉她的头。许佳琪这样柔弱的一面,好像总是能激起她的保护欲。

 

“我也想你啊。”

 

看许佳琪没反应,戴萌继续说道,“偶尔我们没联系的时候,我每天都有关注你的行程哦!还会去你的后援会那边关注你的最新动态。”

 

“戴萌啊,十年真的好漫长又好快啊…”

 

她觉得自己好像喜欢了戴萌好久了,但对她开始动心的瞬间又仿佛就在昨日。

 

“是啊…一晃就十年了。”戴萌也觉得在团里的时间好像度过得格外快。

 

“你辛苦了。”轻轻拍了拍许佳琪的头,戴萌继续说,“你很棒,许佳琪,你一定要记得,你永远是我的骄傲。知不知道?”

 

一路走来,她见证了许佳琪的成长。她的每一次伤痛、流泪、坚持,每一步成长、蜕变、破茧成蝶,戴萌都有在身边默默陪伴。

 

“许佳琪,不管任何时候,你都要记得,你身边还有我。”戴萌蹲下来吻了吻许佳琪的发丝,一如决赛夜将她推向更大舞台前的那个吻,温柔又坚定。

 

“永远都有我。”

 

如果可以,戴萌真的希望可以永远陪在许佳琪的身边。

 

许佳琪总是对自己说,她想一直做自己的邻居。

 

戴萌又何尝不是呢?

 

在她看来,许佳琪不仅是同事,是团员;还是朋友,是妹妹;更是家人,也是她的宝贝。

 

她喜欢把许佳琪宠在手上的感觉,喜欢黏在许佳琪身边陪伴她,喜欢在许佳琪自恋时逗她,喜欢在许佳琪疲惫时给她加油打气,喜欢在许佳琪难过时给她肩膀依靠,喜欢在许佳琪委屈时给她无声的拥抱,还有很多戴萌的喜欢,但所有的里面,她最喜欢的就是,当许佳琪需要帮助和依靠时,她第一个想到的人总会是自己。

 

没有比这更让戴萌喜欢的了。

 

她总是在许佳琪身上看到一种柔弱的破碎感,牵动着戴萌的心。

 

“有你真好。”许佳琪蹭了蹭头,长舒了一口气,从戴萌的怀里挣出来,“走吧,去你说的酒吧。”

 

戴萌依然沉浸在刚刚的情绪里。

 

自己看到的这个完美、敏感、体贴又善良的女孩,总有一天会属于一个许佳琪真正爱的人吧?那个人能和自己一样保护好她吗?

 

你可一定不能让许佳琪受伤,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戴萌默默地对心中假想的许佳琪男友说道,心中还泛着一丝心酸和不舍。

 

如果是我,是我可以保护你一辈子就好了。

 

“戴萌,喂。”许佳琪拍了拍戴萌,“别愣了,走吧。”

 

开了没有多久,车子就停在了一家相对隐秘的酒吧门口,“就是这儿,下车吧。”

 

换上运动鞋的许佳琪比刚刚活泼了不少,可能是因为走起路来更舒服了。

 

“您好,两位是吗?这边请。”服务生从进门开始接待了两个人,把她们引导到角落里的一个昏暗的位置。

 

那是戴萌平时来的时候经常坐的地方。

 

“这张是菜单,这张是酒单,您二位有需要随时按铃叫我。”服务生说罢离开,留下两个人翻看着手上的菜单和酒单。

 

“你平时喜欢喝什么?”戴萌先开口问道。

 

“你猜啊。”

 

“这我哪儿猜得到?你喜欢什么基酒?伏特加?龙舌兰?还是什么?”

 

“我没喝过,”许佳琪放下酒单,看着戴萌的眼睛如实交代着。“之前都是喝的饮料,我就是想和你一起来感受下氛围。”

 

“你们去酒吧喝饮料?”戴萌满脸的疑问

 

“嗯。”许佳琪从头到尾交代了自己和团员们在酒吧包间点饮料跳舞抒压的事。

 

“这样啊。”听了许佳琪老实的交代,戴萌还挺开心的。她的小女孩还是和以前一样呢。

 

“你要不试试这个吧,龙舌兰日出。”戴萌推荐了一款自己觉得比较适合不太会喝酒的许佳琪的酒。

 

“你说这个那就这个。”许佳琪对戴萌永远都是百分百的信任。戴萌说的话她从不怀疑。

 

因为戴萌从来都是真心对自己好。

 

“你还要点什么吃的吗?”戴萌问道。

 

“不用了,还很饱。”

 

戴萌按了服务铃,给许佳琪点了一杯龙舌兰日出,然后给自己点了一杯长岛冰茶。

 

等待的时间里,伴着酒吧里的音乐,两人放松地聊着近来工作上的一些好笑的事情和烦心事,还不忘吐槽一下公司。

 

很久服务生就端着两杯酒来到了她们桌边。许佳琪尝了尝戴萌给自己点的龙舌兰日出,感觉味道还不错,有甜甜的橙汁味道,酒精的感觉并不像想象中那般猛烈。

 

“你慢点啊,少喝点。别忘了自己还生理期呢啊。”

 

“知道啦!戴萌啊,”许佳琪看了看戴萌面前的那杯长岛冰茶,好奇地凑了过去,“你平时也都是喝这个吗?”

 

“嗯,我还挺喜欢这个的,不过我也就能喝一杯,会醉…”

 

没等话音儿落下,许佳琪已经把戴萌的那杯长岛冰茶拉到了自己的面前,狠狠地喝了一大口。

 

“还不错!有点像红茶,但是好辣。”

 

戴萌抢回了被许佳琪拿过去的自己的那杯长岛冰茶,“你别喝这个,这个比你那个要烈,小心你等下就醉了。”

 

“我也好想试试看醉了之后是什么感觉啊…”

 

“没事买什么醉啊许佳琪,你有什么可需要买醉的。”戴萌翻了翻白眼。

 

“我也是人,当然也会有烦心事啊。”许佳琪轻轻吐出这句话后,默默地喝着自己面前那杯看起来像彩虹一样的龙舌兰日出。

 

戴萌惊讶地转头看了看许佳琪。在她的印象里,许佳琪虽然是个敏感的女孩,但她还是会在没有外人在的时候,在心事和烦恼一句一句吐露给自己。戴萌觉得自己对许佳琪已经不能更了解了。

 

她不觉得许佳琪会有什么需要买醉的事啊。

 

“你怎么啦?”可能是因为许佳琪一口气喝完大半杯面前的酒,并不习惯酒精的刺激,不可避免地咳了几下。戴萌伸手抚了抚她的背。

 

“没什么啦,就是想试试看醉了是什么感觉。”许佳琪对着戴萌灿然一笑。

 

戴萌,你以为你了解我所有的烦心事吧。

 

除了我喜欢你这件事。

 

“慢点喝许佳琪,鸡尾酒喝着甜甜的,等下会醉的。”

 

“反正喝醉的话你会照顾我嘛~”

 

“真是拿你没办法。”戴萌一口气喝完了自己面前只剩半杯的长岛冰茶,伸手向服务生又点了一杯。

 

“戴萌啊~”许佳琪第一次喝鸡尾酒,不胜酒力,已经开始有点晕晕乎乎了。

 

“啊?”

 

大概是因为酒意上头,许佳琪吐出了自己的心声。

 

“我好想谈恋爱啊。”

 

“啊?”戴萌被许佳琪这句话吓了一跳。

 

“你有喜欢的对象了?”她有点吃醋了,那个一直乖乖呆在自己身边的女孩,竟然说她想谈恋爱了,她可能要离开自己走向另一个人身边了。

 

戴萌觉得自己真的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嗯…算是有吧!”

 

亲耳听到许佳琪这句回答,戴萌觉得自己内心有了一丝撕裂的感觉。她的女孩最终还是长大了,要被更美好的人把她从自己身边带走了吗?

 

“谁啊?圈内人吗?我认识吗?”戴萌酸酸的问。

 

直到这一刻,戴萌才发觉,在得知许佳琪有喜欢的人时,她并没有像自己曾经以为的那样,会为姐妹的幸福而雀跃,反而是被失落灌满。

 

“你好聪明~是圈内人哦!”许佳琪说完又继续喝着自己的龙舌兰日出。

 

戴萌听完也猛地喝了几口自己刚刚点的第二杯酒了。

 

两个人的酒杯都见底了。

 

“谁啊?”戴萌继续追问。

 

“嘿嘿,”许佳琪秉着最后一丝理智,把手指放在嘴唇上,俏皮一笑,“嘘,不能说哦,是秘密!”

 

“还说是最好的朋友呢?许佳琪,你太不够意思了吧!”

 

“不能告诉你,怕你被吓到哦~”

 

“是咖位很高的?”

 

“是在我心里位置很高的人~”许佳琪也伸手叫了服务生,“我也要一杯她那个。”说罢,指了指戴萌面前的长岛冰茶。

 

“你不能再喝了啊!刚才喝了半杯我的,自己的一杯也喝完了。再喝一杯你肯定要醉过去了!”戴萌试图拦住许佳琪。

 

“今天回上海~开心!多喝点没关系!”

 

“好吧好吧,”戴萌知道自己拦不住许佳琪,“不过你和别人出去喝酒的话可不能这样子啊!女孩子要保护好自己知不知道。”

 

许佳琪凑近戴萌,趴在她的肩膀上,贴近戴萌的耳朵轻轻吐了酒气,“我和工作人员们在一起时都是喝饮料哦!嘿嘿~琪琪是不会喝酒的!”

 

突然开始叫自己琪琪。戴萌心想,许佳琪这肯定是醉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坐正,别摔了。”戴萌扶好许佳琪。

 

“你还没说呢?谁啊?你喜欢的人。”戴萌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紧张,又喝了一口酒。

 

“这个真的好像红茶啊!”许佳琪喝着服务生刚刚端上来的长岛冰茶,“虽然有点甜,但还有点苦,也有点辣。”

 

“真像我的感情啊…”许佳琪低头轻声自嘲。

 

“你说什么?我都快好奇死了!”

 

“嘿嘿~”许佳琪继续发挥着自己调皮的特质,一口喝完了自己这一杯长岛冰茶。

 

“戴萌啊…我感觉头好重啊,这就是喝醉的感觉嘛?晕晕乎乎的。”

 

“那走吧,别喝了。”戴萌看许佳琪喝了将近三杯酒后,已经脸颊通红,身子摇摇晃晃了。

 

“我也喝酒了,不能开车。要不我陪你打车送你回酒店?”

 

“可是我还…还有点晕,回酒店…被工…工作人员看到的话…”许佳琪晕晕乎乎地说着。

 

“那怎么办?”戴萌抓了抓头,“啊!要不这样吧,反正在我家旁边,先去我家坐坐,我给你泡点茶,等醒醒酒再送你回去,好不好?”

 

“嗯…出发!”

 

许佳琪真的醉了,已经自己不能走直线了。

 

“哎,你这个小家伙真的是。”戴萌把许佳琪的包接过来挂在自己的脖子上,抚着她的肩膀离开酒吧。

 

“你还能走吗?”戴萌看着这距离自己家不到三百米的距离,怀疑地问了问许佳琪。

 

“我——我能!你看!”许佳琪说罢歪歪斜斜晃了几步。

 

“算了算了,”戴萌弯下膝盖,“上来,我背你回去。”

 

在戴萌看来,以许佳琪这个歪歪扭扭的步伐,不说能吸引到更多路人的注视,估计回家这五六分钟的距离,还会被她走上好久。

 

“嗯~”软绵绵地趴在戴萌背上,许佳琪勾住她的脖子,舒服地舒了一口气。

 

戴萌脖子上挂着许佳琪的包,背着她慢悠悠地往回走。

 

“许佳琪,”看她醉了,戴萌不知放弃地又开始追问,“到底是谁啊?”

 

她就是一定要知道,到底是哪个家伙,夺走了自己最宝贝的女孩的心。

 

“你说我喜欢的人啊…”许佳琪顿了顿,没继续说下去。

 

“许佳琪,你现在有了别人,是不是对我已经有秘密了啊…”戴萌有点难过地低下了头,脚下的步伐慢了几分。

 

许佳琪突然收紧了勾着戴萌脖子的手臂,把自己的头靠近戴萌,轻轻对着戴萌的脖子吐了一口气。

 

戴萌浑身一颤,停下了脚步。

 

“戴萌啊。”许佳琪嘴唇轻轻贴上了戴萌的脖子,她喜欢这种凉凉的触感。

 

“我没有别人。”

 

 

 

         “我好想你 在起风的夜里

           我好想你 在人群的缝隙

           你听见吗 这一句喜欢你

           追得上你背影吗”

                        ——《昨日青空》

 

【未完待续】

 

 

冷凌枫_

西瓜汁

_许佳琪x你

_请勿上升真人

_小学生文笔

_半现实


你和许佳琪已经两年没见面了,而你也已经习惯了自己一个人的生活.然而,突然一个消息,使你又揭开了那年少时的心动.

你和许佳琪的初见,是在夏天.那时候很热,你恰巧要去新校报道,天本来就很热,使你的心情烦躁了不少,还要去找你的宿舍,你是一个路痴,即使走过了一百八十遍的路,再让你走时你都会迷路,更何况一个陌生的环境.就在你为难时,有一个声音在你耳边响起“同学,你需要帮助吗?”你抬头看了一眼那人,心跳仿佛像漏了一拍似的,那句话在你耳边一直响起.就在这时,她拉起了你的手,带你去参观这个学校,你被她的举动弄得晕头转向,索性就跟着她走,反正也...

_许佳琪x你

_请勿上升真人

_小学生文笔

_半现实


你和许佳琪已经两年没见面了,而你也已经习惯了自己一个人的生活.然而,突然一个消息,使你又揭开了那年少时的心动.

你和许佳琪的初见,是在夏天.那时候很热,你恰巧要去新校报道,天本来就很热,使你的心情烦躁了不少,还要去找你的宿舍,你是一个路痴,即使走过了一百八十遍的路,再让你走时你都会迷路,更何况一个陌生的环境.就在你为难时,有一个声音在你耳边响起“同学,你需要帮助吗?”你抬头看了一眼那人,心跳仿佛像漏了一拍似的,那句话在你耳边一直响起.就在这时,她拉起了你的手,带你去参观这个学校,你被她的举动弄得晕头转向,索性就跟着她走,反正也走不丢.

参观完整个学校后,她带你来到宿舍,帮你把行李搬到了楼上,然后告诉了你几个要注意的事项就走了,你很小声的对她说了一声“谢谢”,她笑了笑,说:“没关系呀,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问我就好了.”说完,她就走了,你自己一个人在原地懵懵的,在回忆你刚才的所做所为.

一个星期后,开学了,你总会在你的上学路上遇到许佳琪,她总是会帮你拿早餐,而这一拿,就是两年.

两年后,在你的十八岁生日上,许佳琪拿着蛋糕,向你表了白,你同意了,你们这场经过了两年的双向暗恋终于公布于世.

三个月后,许佳琪毕业了,她也签了公司,当了一名明星.

你和许佳琪在一起的很小心翼翼,怕这个恋情曝光.但是,纸终究还是包不住火的.你们两个的恋情被狗仔拍到,当天就登上热搜首位.

许佳琪的公司找到了你,劝你和她分手,你同意了,你不想耽误她的前途,你知道,她本来就属于舞台,不能因为你的自私,而去耽误她的星途.你和许佳琪提出了分手,然后,你删除了关于她的所有联系方式,你也转了学,然而,这一告别,就是两年.

两年后,你们的再见,是在公司里,你是公司里的总裁,而她,是你们公司里的代言艺人.

你用着各种理由推辞,没用.她说,只要你不来,她就不会签这个合同.

没办法,你只好硬着头皮上,还好,这个过程一切都比较顺利,会后,屋子里只剩你们两个人,你刚要走,许佳琪就把你拽住,吻住了你,你推推开了她,她问你:“你为什么要跟我分手?是我那做错了吗?还是怎么样?”你没有理会,转身就走,只留她一个人在屋子里放声大哭.

几个月后,公司想让你和合作公司的总裁结婚,你同意了,这也没什么不好,那个总裁也很温柔,况且,那个总裁,也喜欢自己,都挺好的.你想着.

许佳琪知道了这个消息后,她把你约到了一个地方,那是你和她第一次出去约会的地方,她什么也没说,一直在写东西,过了很久,她把她写的东西递给你之后,便走了.

纸上只写了你们出见时许佳琪对你说的话:“同学,需要帮助吗?”你看了之后崩溃大哭,笑了笑说:“我们,真的还有可能吗?”

几天后,你大婚,你和那位总裁表明了你的心意后,那位总裁同意了,那位总裁知道,强扭的瓜不甜,然后,那位总裁也祝你幸福,你很谢谢那位总裁,并告诉他,“你可以找到一个更好的”之后,你便离开了.

你去了你和许佳琪第一次相见的地方,发现,她在等你,手里还拿着一个气球,你向她走过去,她也向你走过去,你抱住了她,她对你说:“我的小朋友想我了吗?”你紧紧的抱住了她,对她说:“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见你,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跟你说我有多喜欢你,你知不知道.”

她低头吻住了你,你也回吻了她,这个吻既很甜,但又有些苦涩.

然后,你们官宣了.许佳琪在她的官宣文案上说:“我终于找到了我的月亮.”你说:“我终于找到了我的宇航员.”

第二天,你们又去逛了你们曾经逛的那条街,看到了有卖西瓜汁的,你和许佳琪便去买.许佳琪对摊主说:“麻烦您,有最甜的西瓜榨一杯最甜的西瓜汁,我要送给我最喜欢的那个人.”

你和许佳琪相视一笑.

后来,你写了一本书,名字叫《西瓜汁》,本书题目,与全书内容无关.全书的结尾是:不是西瓜汁不甜,而是陪我喝西瓜汁的人不是你.


_END.



有淤青体质的苹果

求推

求推好看的琪喻记文

任何题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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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崽
姐姐妹妹一起飞得更高吧,七五节...

姐姐妹妹一起飞得更高吧,七五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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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nighter

琪喻記[時間煮雨 5]

窗外的雨滴 一滴滴累積
屋內的濕氣像儲存愛你的記憶
真希望雨能下不停
雨愛的秘密 能一直延續

 /


或許被收編了,一早喻言就起床替許佳琪準備了早餐,本來不吃早餐的她,為了許佳琪,才做了早餐。


「 起床了,早餐我放在桌上,等等去吃吧。」喻言輕輕的喚著許佳琪,看著許佳琪不想起床的樣子,內心都融化了。


「 再給我睡五分鐘,好不好~」說完,趴在喻言身上,又迷迷糊糊地睡著了,喻言笑了笑,就坐在那,而一坐就坐了半個小時去了。


「 起床啦,都給妳多睡半個小時了。」喻言笑著推了推許佳琪,許佳琪才迷迷糊糊地坐了起來,默默的伸懶腰,看...

窗外的雨滴 一滴滴累積
屋內的濕氣像儲存愛你的記憶
真希望雨能下不停
雨愛的秘密 能一直延續

 /


或許被收編了,一早喻言就起床替許佳琪準備了早餐,本來不吃早餐的她,為了許佳琪,才做了早餐。


「 起床了,早餐我放在桌上,等等去吃吧。」喻言輕輕的喚著許佳琪,看著許佳琪不想起床的樣子,內心都融化了。


「 再給我睡五分鐘,好不好~」說完,趴在喻言身上,又迷迷糊糊地睡著了,喻言笑了笑,就坐在那,而一坐就坐了半個小時去了。


「 起床啦,都給妳多睡半個小時了。」喻言笑著推了推許佳琪,許佳琪才迷迷糊糊地坐了起來,默默的伸懶腰,看向喻言,傻笑了一番,就撲在喻言身上,抱著喻言。


「 喻言~」許佳琪親密的抱著喻言,喻言的耳根子都紅了起來,而許佳琪抓到喻言害羞的樣子,偷偷的掃了騷喻言的耳朵,又偷偷的在喻言耳旁吹了口氣。


「 妳 真 可 愛 。」許佳琪字字說得很清楚,且還在耳朵旁說,這讓喻言更受不了,直接讓喻言這個獅子撲上了小狐狸。


「 妳!妳幹嘛!////」許佳琪沒料到自己的玩笑,讓喻言撲了上來,許佳琪被喻言抓緊了手臂,自己緊張的看向喻言。


喻言壞笑看著許佳琪,也在許佳琪耳邊吹氣,也喚了聲姐姐,讓許佳琪的臉也紅了起來,然後呆呆的看著喻言。


「 我們才認識第一天呢,妳!」許佳琪振振的看著喻言挑眉的表情,更是不得了了,內心直接原地爆炸。


「 我有時間讓妳認識我的,至少現在跟我住吧。」說完,喻言輕輕的在許佳琪臉頰上吻。


或許,喻言的霸道,可以讓許佳琪邊奶吧。


-

下週不會更文,所以請稍候囉。

DECHO
虽然只是摸鱼但今天的脏辫ki真...

虽然只是摸鱼但今天的脏辫ki真的很1

还有一张前两天的摸鱼发不出来,就这样吧。。

虽然只是摸鱼但今天的脏辫ki真的很1

还有一张前两天的摸鱼发不出来,就这样吧。。

8267弄75号

『那年春天的7️⃣5️⃣🇳🇿旅行日记』vol.1

『那年春天的7️⃣5️⃣🇳🇿旅行日记』vol.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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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年春天的7️⃣5️⃣🇳🇿旅行日记』vol.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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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崔大烟嗓
这仨代家有儿女有点得劲 夏雨夏...

这仨代家有儿女有点得劲

夏雨夏雪夏冰雹

这仨代家有儿女有点得劲

夏雨夏雪夏冰雹

边亦勋

“想要变成月亮一直照耀着大家.”


“我是赵粤也是会长.” 


“其实我们红绳会、我们塞纳河并没有输,大家不要哭啦.”


“我相信,我们的征途会通向万千星光.” 


“恭喜来自丝芭传媒SNH48—7SENSES赵粤以第二名出道成团.🌙”


“48的妹子不会被你们看不起.”


“恭喜来自丝芭传媒SNH48—7SENSES许佳琪以第三名加入九人组合THE9.”


恭喜会长高位出道!这个夏天是属于塞纳河的,赵粤&许佳琪,我们不会输.


[图片]
[图片]

“想要变成月亮一直照耀着大家.”


“我是赵粤也是会长.” 


“其实我们红绳会、我们塞纳河并没有输,大家不要哭啦.”


“我相信,我们的征途会通向万千星光.” 


“恭喜来自丝芭传媒SNH48—7SENSES赵粤以第二名出道成团.🌙”



“48的妹子不会被你们看不起.”


“恭喜来自丝芭传媒SNH48—7SENSES许佳琪以第三名加入九人组合THE9.”


恭喜会长高位出道!这个夏天是属于塞纳河的,赵粤&许佳琪,我们不会输.



一只乐观的易

大虞海棠 姐姐手机为何会碎

这是个悲(激)惨(情)的故事

都给我哭


撞梗致歉

ooc预警

勿上升正主

渣文笔轻喷

依旧含有三七


“嘟嘟嘟~嘟嘟嘟~”


“小棠~给我拿一下电话!”虞书欣用娇滴滴的语气说着


“为啥你自己不拿?”赵·直男·小棠真诚发问


“傻瓜,我在洗澡,怎么拿呀?”虞书欣轻轻叹了一口气


没办法,谁叫我喜欢她呢


赵小棠一个箭步冲到楼上,毕竟是lp交给她的任务,怎么能辜负lp的期望呢,自己可是可爱又厉害的赵棠呀!


赵小棠拿起手机,又匆忙跑下楼


住在楼下的许kiki望着天花板,对三哥哥说:“三哥哥,我们是不是应该请人来加固一下...

这是个悲(激)惨(情)的故事

都给我哭


撞梗致歉

ooc预警

勿上升正主

渣文笔轻喷

依旧含有三七


“嘟嘟嘟~嘟嘟嘟~”


“小棠~给我拿一下电话!”虞书欣用娇滴滴的语气说着


“为啥你自己不拿?”赵·直男·小棠真诚发问


“傻瓜,我在洗澡,怎么拿呀?”虞书欣轻轻叹了一口气


没办法,谁叫我喜欢她呢


赵小棠一个箭步冲到楼上,毕竟是lp交给她的任务,怎么能辜负lp的期望呢,自己可是可爱又厉害的赵棠呀!


赵小棠拿起手机,又匆忙跑下楼


住在楼下的许kiki望着天花板,对三哥哥说:“三哥哥,我们是不是应该请人来加固一下墙面?”


三哥哥:“lp说了算,你说加就加,只要别从我零花钱里扣就行。”


赵小棠想都没想直接打开浴室门走了进去


虞书欣愣了愣,她没想到赵小棠会直接冲进来,虽然自己全身已经被一览无余过了,但这样的场面她的确没见过


赵小棠看着眼前愣住的人,瞬间红透了脸,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下意识地转过来身


虞书欣虽然看起来有点小胖小胖的,但身材真的是一绝(脑补的哈,鱼塘批 谨慎)


虞书欣关掉淋浴喷头,忙忙慌慌地用浴巾裹上身体,浴室里虽然有浴缸,但她一般不用


虞书欣因为洗澡而染上了红晕,看起来软乎乎的


奶团子鼓起腮帮子发出控诉:“赵小棠,你不会敲门的吗?姐姐有没有告诉过你要有礼貌?”


赵小棠结结巴巴地说:“没有,姐姐,我……我”


虞书欣气鼓鼓地说:“手机呢?”


赵小棠想:不对呀?我可是绝世金瓜,怎么能如此卑微


赵小棠转过头,眼神不经意间落在虞书欣身上


赵小棠!你个好色仙人!咽口水干嘛!


赵小棠学着霸道总裁文里说的那样把虞书欣按在墙上


“姐姐,手机不好玩,棠棠好玩,我们一起来玩游戏吧!”


“什么游戏?”


“姐姐说呢?”


赵小棠轻轻吻了上去,愉快地玩着游戏


虞书欣发誓这是她做过最费嗓子的游戏


“嘟嘟嘟~嘟嘟嘟~”电话好巧不巧在这时响起来


虞书欣连忙推开赵小棠,拿起手机,刚准备接起电话


赵小棠一把夺过手机,看着打来电话的名字


“孙芮,你等着!”赵小棠恶狠狠地在心里说着


赵小棠接通了电话大声喊道:“孙芮!老子在陪lp!没空理你!”立刻摔了手机


三哥哥一脸懵逼地看着许嘎ki:“我只是想约她们出去逛逛呀!”


许嘎ki无奈地摇摇头,给赵小棠发了微信


虞书欣逃离的希望彻底破灭,无辜地望着凶巴巴的赵小棠


“呜呜呜,你好凶~”虞书欣把头埋进赵小棠怀里


“我又没凶你,你哭什么?”赵小棠摸着虞书欣的小脑袋


“我的手机被你摔了……呜呜呜~”


“不就是手机嘛?我给你买下整个手机店!”


“里面有好多我们的照片,你摔了我们就没有了……”


“对不起,姐姐,好了好了,没事了,我去找kiki帮你修!”


“kiki真的可以吗?”虞书欣发出疑问


“放心吧,不是还有孙芮在吗,她也会!”


虞书欣和赵小棠收拾了一番


有先见之明的kiki预测到了这一切,提早将地址发到了赵小棠手机里


“嘿!真不错!孙芮!够帅呀!都开小摩托了!”赵小棠对孙芮比了个大拇指


虞书欣对一旁专注于修手机的kiki说:“你家三哥是怎么调教的呀?这么听你话”


“很简单,给她设置一个零花钱就行,她不听话你就扣零花钱。”kiki讲授着治夫之道


虞书欣恍然大悟高呼:“学到了!”


修好手机的二人回到酒店


“小棠,把你手机给我一下,我手机后面是碎的。”


“好~”对于这种请求赵小棠怎么会不同意呢


虞书欣蹲在镜子面前,拍了个美美的照


“你不怕用我的手机被发现吗?”


“发现又怎样?”


赵小棠一把扯过虞书欣说:“姐姐,棠棠之前还没玩尽兴。”


“我不想玩了!”虞书欣连忙逃脱赵小棠的怀抱


“为什么?你不爱我了吗?”


“不……不是”


赵小棠落寞地埋着头:“果然,姐姐还在生我的气……”


“没有,小棠宝贝,我最爱你了……”虞书欣紧张了,她最见不得小朋友哭


赵小棠试探性地问:“我还有机会吗?”


还没等虞书欣回答,赵小棠用嘴吻了上去,缠缠绵绵的吻落在虞书欣身上


“啪嗒”手机又落在了地上,但是这次没有人理它,在虞书欣的呻吟中谁能发现呢?


第二天


kiki和孙芮像往常一样在公园里散步


kiki望着远处扶着腰一脸生无可恋地望着和孙芮打玩的赵小棠的虞书欣


发出一声叹息:“果然,还是我家三哥听话呀!”


赵小棠:“等你的三哥哥上你的时候,你就会后悔说这句话了。”


虞书欣:“什么呀,我那是和赵小棠晚上看雪,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久坐了才腰疼的。”


三哥:“你觉得我会信你吗?”



留下你的红蓝评,谢谢支持


写在最后


无论我的cp们如何,她们永远都是我心中的白月光

浅橙是个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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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上海 THE9 商业活动  

入场名额私信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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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欠哈士奇一只狐狸ki

叮!吴皇,你的小狐狸一直都在哦(4)

接下来是作者的日常BB:明天就是七五节了,可能会双更,崽子们开心归开心,不要到处KY,关于这一篇我打算写一个双结尾(这几天咕咕咕的时候一直在想点子就打算写个双结尾)还有我下下周二要期末考所以还是要咕咕咕了~谅解一下哈

吴哲晗用一个小盒子装着七七,骑着摩托车回到了家,也因为声势太过浩大,她的小区暴露了。吴哲晗打开房间,看到了还在揪着自己团团圆圆的毛看片的温宝,吴哲晗再也忍不住了:“我不是叫你滚出去吗???给我起开!七七死了你知道吗!死了!怎么也回不来了”吴哲晗一把抢走温宝手里的ipad,用力的往墙角一砸,摔得稀碎。温宝看到这一幕,把团团圆圆往吴哲晗脸上一...

叮!吴皇,你的小狐狸一直都在哦(4)

接下来是作者的日常BB:明天就是七五节了,可能会双更,崽子们开心归开心,不要到处KY,关于这一篇我打算写一个双结尾(这几天咕咕咕的时候一直在想点子就打算写个双结尾)还有我下下周二要期末考所以还是要咕咕咕了~谅解一下哈

吴哲晗用一个小盒子装着七七,骑着摩托车回到了家,也因为声势太过浩大,她的小区暴露了。吴哲晗打开房间,看到了还在揪着自己团团圆圆的毛看片的温宝,吴哲晗再也忍不住了:“我不是叫你滚出去吗???给我起开!七七死了你知道吗!死了!怎么也回不来了”吴哲晗一把抢走温宝手里的ipad,用力的往墙角一砸,摔得稀碎。温宝看到这一幕,把团团圆圆往吴哲晗脸上一扔,握紧了拳头,好像要和吴哲晗拼命。“吴哲晗你他吗过分了!老子忍你很久了,要不是把你当姐姐,我早就动手打你了,不就是只破狐狸?叫个什么。还摔坏小爷ipad,我弄不死你我”虽然温宝被养的很胖,但是从小被吴蔚宠的和个女孩子一样,动不动就哭,还爱告状,吴哲晗一把拉起温宝,把温宝反手压在桌上:“我过分?你刚弄死一条生命我过分?还有我说了,不要碰我,你哪一次遵守了,这就是你把我当姐姐?况且我根本就没有认过你这个弟弟。你只不过是寄住在我家,我不管你是本分,管你是情分,不是让你来这当爷的”吴哲晗一手拉住吴蔚,另一手揪住温宝,用叫踢着她们的行李箱,一路拖着她们到小区门口“你们两个!我再说最后一次,再过来,我就真的打人了”随后粗暴的把她们推开了。本来凑热闹跟随吴哲晗到小区的粉丝吓了一跳,她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吴哲晗,眼睛肿了,眼球密密麻麻的布满血丝,像仇人一样推开眼前的母子,扯着嗓子喊叫。

吴哲晗看到了门口的粉丝,但也无心顾及,怒气冲冲的回到了家里,把门狠狠的摔上(猛子哥:是我站的还不够高吗),给戴萌打了个电话:“喂?戴萌啊,过来陪我喝酒呗。”戴萌刚想说吴哲晗疯了隔天还要上班,子杰殿下还来考察,但是却感觉吴哲晗带有怒气的声音里含着哭腔“喂?你到底怎么了”“七七死了....”“啊???怎么就....”“少废话,来不来吧,带点酒”“好.....明天帮你请假好了”戴萌和吴哲晗住在一个小区,吴蔚母子搬过来后就很少去吴哲晗家了,所以七七被欺负的事情戴萌完全不知道。戴萌来的很快,按了按吴哲晗的门铃。——没有人开门。“五折?五折?我到了”戴萌轻轻的喊着,生怕刺激到吴哲晗,去年戴安娜病危(纯属虚构,安娜很好)的时候,自己也差点要疯了。戴萌把门往里一推,门没有锁。偌大的屋子没有一丝光源,唯一能看到的只有空调上隐隐约约显示的温度。吴哲晗穿着一身黑,窝在墙角,抱着一个小白团子,把头埋了起来不说话。戴萌轻轻的带上了门,拍了拍吴哲晗的肩“你没事吧”“啊——啊?戴萌你什么时候来的”“来了五分钟了,敲了半天门你没开”“哦,是吗,没听到”吴哲晗现在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说话也有气无力,没营养的聊天很快结束了。两人沉默了良久。突然,戴萌发现了吴哲晗还抱着七七的尸体。“你还抱着,把它埋了吧”“让我再抱抱它吧,万一它只是睡着了而已”“.....”接着又是一顿沉默。吴哲晗似乎想通了,对戴萌说:“帮我找个风景好的地方把它埋了吧。唉,还有,把它装在盒子里吧,七七生前不喜欢脏。”“还有什么?”“记得告诉它。我会记得它的,最好离卖水晶泥的店铺远一点。”戴萌看着吴哲晗,接过了七七的尸体,她似乎从来没有看过吴哲晗在不是比赛的情况下这么正经的一面,打开了房间的灯,“微博上现在争议挺大的,加上你今晚本来就要直播,解释一下吧”

【微博】

Wuvi:我是吴哲晗的姑姑,对于今天吴哲晗推我出小区的一件事,我有一些话想说:

  本来我的房子在装修,想要在我侄女哲晗家住几天,没想到,不到半个月,她就忍受不了我们,找了一个我儿子太皮的理由,把我们两个人赶了出去。不过这也不能怪小哲,是我不该搬到她家住的,我儿子也该让着她(典型绿茶婊发言)

【评论区】

1:啊,吴哲晗这么没良心?疯了吧,连自己亲姑都赶出去。

2:大姐你不用管她,神经吧,吴哲晗二十几岁了还要您儿子这么一个小孩子让她

3:虽然吴哲晗没有义务赡养你们,但是既然不想要被寄住就直接说嘛,有什么好为了面子收留的。而且视频里面动作那么粗暴,确实过分了

发微博后的几个小时,因为部分曲解的网友和水军在疯狂带节奏,全网共愤,都在讨伐吴哲晗,吴哲晗微博底下一片骂声。

吴哲晗看了评论,更加生气了。她本来是一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人,但是这次真的忍不住了,调出了监控视频,发在了微博上:

我为什么要把她们赶出去?请问吴蔚女士心里没点数?先不说你儿子干了什么破事,就单纯说你,我凭什么要收留你?还装修,装什么修。在我爷爷家住大半年被赶出来了,四十几岁的人啃老啃不下去来找我了?天天吃我的喝我的,还啰啰嗦嗦的。再说说您平时对我有多好,那可是真的“好”。我小学你要跑到我学校闹事,我初一你教唆我打耳洞,纹身。自己儿子弄坏刚买的玩具不敢承认赖我,你还就真只听他一面之词,把我手办都扔了。您可真是个好姑姑啊。还有,您儿子刚进门的那一刻,我就警告他了,不准碰我的猫,狐狸,不然后果自负,上次把七七的毛扯掉一大块我已经很不爽了,这次为了报复我把水晶泥糊了七七一身导致七七窒息死了,你还要怎样【视频】

吴哲晗打开了直播,还是正常的和粉丝聊天,脸上还是挂着笑,但是但凡有点情商的人都知道——她的笑,很勉强。直到有些粉丝看到了吴哲晗发的微博,开始在弹幕刷七七.....本来还带着“笑意”的吴哲晗看到弹幕上一堆和七七在直播发生的事,眸子一下变得黯淡:

【弹幕】

2018年八月二十七,七七来到吴哲晗身边,开启了一个任务——陪伴吴哲晗一年,亲了吴哲晗一口

2018年九月二号,七七身上的伤好了大半,正式和团团圆圆会面

.......

2018年五月二十七号,七七尝到了狐生中第一根冰棍

.....

2018年七月五号,七七学会了用爪爪写字,学会了开门

2018年七月十四号(714,自己品品谐音),吴蔚入驻五折家

2019年八月二十七号,七七圆满的完成了任务,在吴哲晗怀里永远的睡着后,返回了狐星,给了吴哲晗一段美好的回忆...

  吴哲晗再也忍不了,也不管在直播,打开了啤酒罐子就开始边喝边碎碎念。我的七七啊,月亮不会奔我而来,星星也不会,只有它会在我不开心的时候奔我而来啊,以后,哈士奇就再也没有那只奔自己而来的小狐狸了,对吧....我真的很后悔啊,不止后悔那天放它在家里啊。还有,七七生前最爱喝茶π了,每次给只要我一买,它就紧巴巴的盯着我,用它的爪子勾我的瓶盖,每次都给她倒在盖子里,它就伸出小舌头舔啊舔,舔啊舔。可惜来了一整年,却只让它喝到了几次。还有啊,七七总是一到下雨就坐在窗前,它的眼睛看着窗外,真的很像蓝色的小玻璃珠,总是伸出爪爪按住窗户,想出去看看,我后悔啊,从来没让它摸过雨啊。弹幕里的粉丝安慰着吴哲晗,劝她少喝点,但是吴哲晗完全没看弹幕,直到戴萌埋完七七回来,吴哲晗已经喝的烂醉如泥,嘴里不停地念着七七,七七。“吴哲晗,七七埋好了,就在我们小区的芒果树林里,常去看看”“五折?五折?”戴萌看到了趴在桌上的吴哲晗,再看看桌上的酒杯,先把吴哲晗扶到沙发上,接受了吴哲晗直播间里的观众。“emmmmm,我是戴萌,吴哲晗现在喝醉了,直播还没到两个小时,所以要先挂着,我现在要查五折的监控,给七七一个交代,你们愿意留着,可以留着,不愿意可以离开直播间了”没想到的是,直播间没有一人离开,反而更多人进入了,似乎把七七当成队里的一员,要还它一个真相。
看我考古考到什么东西——嘻嘻话说阿爸阿妈早期微博真的好野哈哈哈哈哈哈

不负时光Zwei

替身

许佳琪x喻言

OOC得不得了,有点贵乱要素,很长慎入


大明星许佳琪在她二十九岁正当红时突然从大众视野里消失了。


喻言在录音的休息间隙一边喝水一边随手刷新闻,就看到媒体铺天盖地的各种通稿:有的无凭无据地“合理怀疑”许佳琪出国结婚生娃去了;有的说许佳琪腰腿受伤没办法在舞台上继续跳舞所以干脆谢幕了;还有的说她精神崩溃得了重度抑郁症已经不得不住院治疗。


挺荒唐的。喻言几乎是没有停顿地滑过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标题,接着手机锁屏扔在了一边,咬着吸管猛吸了一口温水,放下杯子重新走进录音棚拿起耳机戴上。


闭着眼在心里给音乐伴奏默默数拍时,喻言想起了许佳琪的脸。她于是就着那张脸录完了新...

许佳琪x喻言

OOC得不得了,有点贵乱要素,很长慎入



大明星许佳琪在她二十九岁正当红时突然从大众视野里消失了。


喻言在录音的休息间隙一边喝水一边随手刷新闻,就看到媒体铺天盖地的各种通稿:有的无凭无据地“合理怀疑”许佳琪出国结婚生娃去了;有的说许佳琪腰腿受伤没办法在舞台上继续跳舞所以干脆谢幕了;还有的说她精神崩溃得了重度抑郁症已经不得不住院治疗。


挺荒唐的。喻言几乎是没有停顿地滑过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标题,接着手机锁屏扔在了一边,咬着吸管猛吸了一口温水,放下杯子重新走进录音棚拿起耳机戴上。


闭着眼在心里给音乐伴奏默默数拍时,喻言想起了许佳琪的脸。她于是就着那张脸录完了新歌。


喻言与许佳琪在THE9解散后其实没太多联系,也没有再合作过什么。许佳琪走的还是现役偶像的路,而喻言却已经慢慢转成了solo歌手——她原就出过歌,也更喜欢唱歌。喻言到现在仍是不怎么习惯发自拍营业,但偶尔有时间想起上微博时她也会习惯多看一眼许佳琪的近况,仅此而已。


她划开手机。

和许佳琪最后的微信停留在前年的开头,那是团队解散的第一年过年,许佳琪对她说新年快乐呀喻言,祝你的新专辑大大大火!还带了一个狐狸笑嘻嘻的表情。她就认真地回复她新年快乐,未来的大明星许佳琪,我看好你。

许佳琪又追了一句:你可真官方啊!不过还是借你吉言啦。

喻言回:官方的真心也是真心啊。


就这四句话,来来回回看也没什么结果。喻言随手把手机丢进包里。想了想之前看到的新闻,她又重新翻出手机,再次点开许佳琪的微信。


最近怎么样,过得好吗?

不合适,删掉。

最近身体还好吗,注意休息。

不合适,删掉。

……


喻言盯着对话框沉默半晌。这种事她始终不是主动的一方,因而突然主动谈起什么都好像很奇怪,而且那样的问句就好像她自己也和媒体一样八卦似的。

回头问问她身边的人好了。喻言又收起手机。


同事。团员。室友。关系还不错却不怎么联系也不怎么见面的朋友……喻言想不出更多的词来形容她和许佳琪的关系。也不需要更多吧,她想。


直到喻言晚上回家。那时天色已经不早,喻言远远就看到停在自己家门口一辆眼熟的车。看着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她又没戴眼镜,就眯起眼睛凑近多看了几眼,直把司机看得摇下车窗对她探头。


“喻言啊喻言,大忙人你可算回来了。等你好久,请问你手机是摆设吗?”

对方举着手里的手机对她晃了晃,看上去十分不满。


“戴萌老师,啊……手机。不好意思我没看……”喻言恍然大悟地翻出手机,果然好几条微信和电话,大都来自戴萌,扫了一眼信息大意是我在你家楼下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有急事非常急十万火急之类,她略略一读就又把手机塞回包里。

“怎么了吗?”


现在自然是问当事人比较快。喻言一边说一边走到与戴萌坐着的位置平行,她稍稍弯腰与戴萌对视,却无法克制地望向戴萌旁边的那张熟睡的脸。


坐在副驾驶上睡着了的人是许佳琪。


莫名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可那一瞬间喻言又联想起上午看到的许佳琪消失的新闻,她想也没想地脱口而出:我靠原来把大明星拐走的人是你啊?!



***


戴萌下车时关门很轻。她又往里看了一眼许佳琪,这才站定面向一脸懵的喻言。


“你不爱冲浪我也不怪你说话难听。”戴萌收了过往嘻嘻哈哈的样子,挺严肃的:“下午许佳琪公司发声明我估计你也没看。”


没等喻言掏手机,戴萌已经把自己手机递了过来。


「许佳琪经纪公司正式发表声明:旗下艺人许佳琪由于身体原因暂别舞台」


“身体原因?啥身体原因啊?”

喻言只看了一眼标题,就侧身越过戴萌又看了一眼车里的许佳琪。至少从外观上来看还是完整的、没缺胳膊少腿;如果是跳舞引起的腰病腿病也算常见,许佳琪向来为舞台很拼命,普通伤痛也不至于到让她离开的地步,除非……特别特别严重。


戴萌一把拽住了直愣愣地绕过她就要去车里检查许佳琪身体的喻言。


“你先听我说啊急什么,你是医生吗?”

喻言站住脚沉默了。半天才轻轻问:“很严重吗?”

“说严重是挺严重的……但也不是不能好。所以我这不是带她过来想办法了吗。”

“……带她找我?那我也不是医生啊……”

“——不是身体问题。”戴萌打断了喻言。“是精神问题,许佳琪有癔症。”


“……啥东西?”

喻言摸出手机就要百度,戴萌按下她的手。


“诱因应该是心理压力过大和突发的精神刺激吧。前一阵网上不怎么太平,许佳琪受了挺大影响。简单来说她现在没了些记忆,已经不认得很多人了。本来之前她公司也没太在意,结果这两天她接连失明又听力出问题,情绪反复失控,现在状态不是很好。但你也知道她现在上升期也不适合去那种……精神类医院或者被传出找心理医生,所以私人医生建议我尽可能带她找一个她还能认得的人陪陪她,说她不是慢性的应该有机会这样慢慢痊愈——我可是花了好久才让许佳琪相信我是她姐姐不会害她。”


“……姐姐?”喻言打量着戴萌。

“不然还是哥哥吗?”戴萌瞪眼,似在埋怨喻言的关注点不对劲,“真亏我能把这么长的病症描述说出来,好吧其实我已经说了好几遍了,现在简直倒背如流。”


喻言很快明白了为什么戴萌会这么说。


“我先带她去了我们那儿。我们队里有几个和她一直关系很亲的,可我带她见了一圈人,她都不记得了。昨天到今天我又带她去找了几个你也认识的——”

戴萌看了一眼喻言,斟酌着说:“正好离得近,我就先去找了……曾可妮。可是许佳琪看起来很害怕和曾可妮拥抱,一直往后缩。我就赶紧把她带走了。”


喻言看起来没有太多表情,似乎没什么波动。戴萌赶紧继续说:


“刘令姿那时候也在,远远就掏出个小恐龙逗她,让她捏半天,还跟她说了好多好多话。你知道吗我都没见过这么能说的刘令姿……可是许佳琪完全不记得刘令姿和她的小恐龙了——她甚至都记不得自己也有一只。刘令姿当时眼睛就红了一圈。我走之前她还悄悄拉住我欲言又止的,可最后还是啥也没说。”


“今天上午我又约好了时间去找了孔雪儿。那可真是长久的沉默和尴尬,光弱弱叫了声kiki还没说几句话呢孔雪儿自己先吧嗒吧嗒掉起眼泪,妈呀结果把许佳琪的情绪一下子也激活了,她本来就情绪不稳还控制不住……最后俩人一起在那哭,给我吓得赶紧和孔雪儿拜拜了。安抚了好半天呢。”


“最后……我这不就来找你了么。等你等得我们大明星都睡着了。”

“我……大概希望不大。”喻言认真听完,小声说。“我们很久没有联系,也很久没有见面了。”

“那不也得试试啊。”

“我懂,我配合你来。”



***


“戴萌姐姐……”

“哎在呢。来了。”


听到许佳琪的奶声,戴萌赶紧抓着喻言的手腕一起走到副驾驶边拉开车门。许佳琪睡得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喻言一直看她,觉得许佳琪就和之前平常时候没什么两样,困倦时软得不行,是个撒娇鬼。但喻言又见她睁大漂亮的眼睛到处转了转伸出手却找不到戴萌、神情瞬时多了些慌乱,喻言忍不住在她眼前伸出五只晃了晃发现对方毫无反应,这才有了实感:戴萌说得不假。许佳琪现在是真的看不见了。


“喻言你来。”

戴萌一边捞过许佳琪到处扒拉的爪子抓着握紧,一边小声说着把喻言往前推。喻言一个踉跄差点压上许佳琪,赶紧撑住了座位靠背。她瞪了戴萌一眼,回过头再看许佳琪时,手就不由自主摸上了她的脸。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像她反复删除的微信消息一样,此刻就只剩无言。


许佳琪被吓了一跳。她微微躲闪着捏住了那只覆上她脸颊的手,却没有立刻甩开。她先是握住了喻言中指和食指的指肚,然后慢慢地越抓越紧越握越多,直把她两根手指都握在掌心。她顺着那只手的手指指骨一路向上摸到手背上,突然翻转过来握紧了那只手心。


许佳琪的脸上渐渐展露出了笑容。似是欣慰,似是安稳,似是依恋。她没说话,却伸直了手臂对喻言敞开了怀。

喻言回头看了看戴萌,见戴萌睁大眼睛张着嘴点头如捣蒜,她就靠过去轻轻抱了抱许佳琪。


“你知道自从kiki生病以来我多久没看到她这样笑了吗。天哪这到底是什么奇迹。”戴萌一边碎碎念一边在喻言面前踱来踱去,“还说什么好久没联系没见面,结果许佳琪就只记得你???”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喻言有些恍惚。这实在超乎她的意料。“接下来怎么办?”

“哦对差点忘了正事。那就要看我们的大歌手能不能稍微抽出点时间了,我每天……或者每隔两天把她送过来你陪她待俩小时行吗?权当帮助恢复了。”

“不用这么麻烦,你就把她留在我家吧。有时间你就过来看看她。”

“???这么痛快的吗???你不忙?你确定?”

“少啰里吧嗦的了,什么忙也不如人好好的重要啊。新歌我已经录完了,其他事情就更不重要了。我心里有数。”喻言十分利落地已经扶着许佳琪一只胳膊准备扶起她来了,“对了戴萌老师,你把医嘱什么的告诉我一下,其他注意事项如果有的话也跟我说说。我都记下来。”


是一如既往认真可靠的喻言。

戴萌突然觉得很放心。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许佳琪能记得她真是太好了。



***


从前几年组团开始人气一路飙升之后,为了不给家里添麻烦,喻言自己搬出来住蛮久了。她一个人住着有很大客厅的两居,专门留有一间客房,虽然除了自家母亲没怎么招待过谁。她把许佳琪安顿到了那间卧室。戴萌也有一起帮忙,许佳琪这会儿乖极了,除了像小孩子一样一直抓着喻言的两根手指。她们没费什么劲,戴萌感动得几乎要热泪盈眶使劲儿拍她的肩,“太好了,看来终于找到对的人,你是不知道之前这家伙有多难搞”。


送走了戴萌,喻言躺在自己床上开始失眠。


一开始她不放心,借着上厕所去许佳琪那间看了两次,后来实在睡不着,她又走进去给许佳琪掖了掖被子,便随手拿个坐垫、背靠着许佳琪的床坐了下来。她握着手机却无心刷任何app,愣愣地看着屏幕被摁亮又暗下去,干脆又扭头用它照起了许佳琪的睡脸来。光线昏暗,映得许佳琪的脸也明暗交替的。


许佳琪憔悴了不少,眼睛也有些肿,大概之前哭过不止一次。能想象到,不能让这个臭美的狐狸照镜子看到自己的脸,是多么残忍的事情——为什么偏偏是失明啊。

之前都没能仔细看她的脸。喻言有些怔怔地看着,屏幕暗下去也没有再点亮,与其说是看着许佳琪,不如说是开始放空。一整天的信息爆炸之后,她终于有机会放空了。

谁能知道她和许佳琪这么久没见、一见面就成了这种情况呢。


可许佳琪为什么偏偏记得她?

喻言开始努力回想几年前她们朝夕相处过的那段日子——都是些不能再普通的日常,和与其他人的相处没什么两样,几乎找不到任何可以被独一无二记住的线索,她自己也没有任何印象,关于她与许佳琪互相对彼此有那么些更特别的感觉的时刻。为什么呢,是不是这个病其实是越处在病人内心边缘的人,反而越不会被忘记,如果是这样反而能够说得通了。

所以就算不是她喻言,也可能是其他的任何与许佳琪不够亲密却被保留在了心上的朋友。


只是无论如何,仅仅想到“有被她保留在心上”这一点,就竟让人有点脸上微微发热。

还几乎与“失去记忆却唯独还记得我”有着不相上下的暗自欣喜。


喻言早晨是被麻醒的。她不知什么时候就趴在了许佳琪床边枕着胳膊睡着了,醒来时胳膊沉重、失去知觉。她想要试着甩甩胳膊,终于发现手被许佳琪握着。她抬头,看着许佳琪睁着眼望着她的方向,已经在床头不知坐了多久。


“起来了吗?”

许佳琪歪了歪头,问。那嗓音带着微微沙哑,温柔又甜腻。许佳琪尽管眼睛看不见,但大概是感觉到了握着的手的动作吧。


喻言一时间有点发愣。只觉捏着她的那只手又拉着她晃了晃。


“你怎么在这里就睡下了啊。是被我迷住了吗?”

“要认真补觉哦。好不好嘛?”


撒娇的,可爱的。体贴的,亲密的。

不像是对“存在于内心边缘的人”的样子。


喻言得承认,她有一点动摇。



***


在难得的空闲时间里喻言认真查了一些资料。失明和听觉障碍都有机会随着病情好转而恢复,这让她稍微宽心;还有似乎在这种病症里,情感夸张也是存在的。只是不管怎么看许佳琪也不只是情感夸张这么简单,说起来许佳琪正常的时候不是更喜欢故意夸张吗?喻言都能回想起她那个样子的声调和表情,根本就不是现在的这种。


这种……这种……

喻言沉默地关掉了网页。


不知不觉许佳琪已经住到她家好几天了。喻言渐渐开始习惯了一些事。


比如早上起来要先帮许佳琪化妆。这人从第一天早上起来就开始嚷嚷着要化妆,“想让你看到我更好看的样子嘛”,她晃着她的胳膊撒娇,直把喻言晃得头脑空白。许佳琪刚开始还会自己上护肤,后来干脆甩手不管全都交给喻言,喻言也就认真帮着补这补那,许佳琪劲头上来了还会追着她的手假装要咬,直到喻言反手捏住她的脸蛋她才老实一些,一场帮忙生生成了孩子气的追逐战。


再比如做菜的时候许佳琪一定要亲手给她围上围裙。喻言自然无法拒绝,就手把手地将那围裙带一边一条放在她的手里。可是许佳琪并没有站起来,对她招招手,喻言猛地意会,便不由自主地低头弯腰,让许佳琪坐着也能帮她围好——完事儿许佳琪还拍了拍她的头,“这还差不多”,她说。眼里全是笑,好像闪着光,漂亮又温柔。


许佳琪会在想去卫生间的时候红着脸扯她衣角、然后又吵着把她推开不让她进来帮忙,会借着搂住她的脖子偷偷亲一口她的脸颊,会在两人都坐在沙发上时不经意就挪过来蹭蹭她,或坐或躺,最喜欢攀着她的胳膊、脑袋靠上她的肩膀,随意找一个话题就开始说笑。


喻言真的没见过这样的许佳琪,她几乎难以招架,又不敢推开她。她们哪怕之前在一个宿舍,也没见许佳琪跟谁腻成这样,何况许佳琪在各种镜头下明明是帅气飒爽的酷girl,现在却完全就是娇气小公主,就好像是对专人才会有的专属模样。她们现在的种种简直太像小情侣了,而且是相处多年的那种,自然又甜蜜,以至于喻言甚至不断地开始自我怀疑:真正失忆的难道是她自己?她和许佳琪说不定以前就真的是……情侣呢?所以得病的其实不是许佳琪而是她?正在被治疗的也是她?


最可怕的是喻言发现自己似乎并不讨厌这样。

她觉得自己都快得癔症了。


但只有唯一的一点:许佳琪从来不喊她的名字。


在最开始许佳琪逞强要自己摸着去卫生间、结果路上不小心踢到了墙角,疼得嗷得一声蹲下来却又不小心撞到头,生生给撞出了眼泪。喻言闻声从厨房跑出来,吓坏了,赶紧蹲下来又看又摸。

“你倒是叫我一声儿啊傻瓜,叫我就马上来帮你了。疼不疼啊?要不我给你揉揉吧。”

也没等回应,喻言就直接上了手,结果发现许佳琪竟然嘴巴一撇哭起来。

“怎怎怎么了那么疼吗?我是不是太使劲了?”喻言傻了,手悬在空中揉也不是不揉也不是。

许佳琪哭得伤心,一抽一抽的,好不容易才自己缓过来,她紧紧抓着喻言肩膀上布料的手有点颤抖。

“我、我现在……呜……想不起来你的名字……”许佳琪抽抽噎噎地小声说,又猛地抬头:“但是……但是你不许告诉我!我一定要自己想起来。我记得的呀,我怎么会不记得呢,我一定记得的,那么重要的……我一定记得的。你等我,你等等我,好不好,我一定想得起来……”


——也许从这个时候就已经有征兆了不是吗,喻言想。她那会儿只关心许佳琪的脚疼不疼脑袋疼不疼,许佳琪不让她说名字她自然乖乖答应着闭口不言,只能更加把她盯得紧以防她再逞强受伤。


直到这一天,大概是一周后的一个平平无奇的傍晚,许佳琪带着肉眼可见的迫不及待,在沙发上习惯性地歪头靠着她的肩,一并揽着她的胳膊,又正好上一个话题告一段落,她摸索着捉住了喻言的一只手腕,仰起脸眯着眼冲她笑,像一只傻狐狸。


“你唱首歌给我听好不好。”

许佳琪微微鼓起嘴巴,朝着喻言的方向突兀发言。大概是半天没听到回应,她又扯扯她的衣袖,有些不好意思、娇滴滴地小声唤她一句——


哲哥哥。”


她把脑袋埋到她胳膊里扭来扭去,半天又抬起头,嘴角弯起来。


“你看,我就说我能想起来的吧。”

“我就是这么爱你呀。”


喻言没能躲开那个正正贴上嘴唇的吻。

她有些僵直地抱着许佳琪的身子,却觉得怀中空无一物。

她这一刻才终于恍然大悟:她曾想了这么久、假设了那么多种可能,却偏偏漏了这最简单的一种——


她的软萌可爱不是对她。

她的奶声奶气不是对她。

她的娇气害羞不是对她。

她眼里的笑意、日常的依恋和不时的心疼都不是对她。

她对就算失去记忆也一定要想起这个名字的坚持与倔强,不是对她。


许佳琪与对他人完全不同的那一面,不曾对她。


她不过是谁的替身。

却胡思乱想、自作聪明像个傻瓜。



***


“她好像把我当成别人了。”

喻言歪着脑袋夹着手机。她小心把胳膊从许佳琪脑袋底下抽出来,观察着她没有要醒的迹象,才又慢慢从沙发上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对面的餐桌旁坐下来,捂着手机低声继续说:“什么折什么的。我没听清。男的?”


“……是吴哲晗吧。女的。吴哲晗把她甩了。她们交往蛮多年。”

戴萌思考了一下,字斟句酌地简洁说明。


喻言挑了挑眉。“你怎么一开始不说。所以她才会这样的吗?那解铃还须系铃人不是么。吴什么的她人呢?”


“吴哲晗出国了,她不会再回来了。”


“但为什么是你接手了?你和许佳琪关系好到能照顾她下半辈子?”


喻言没打算嘴下留情。戴萌也因此沉默了比刚刚更长的时间。就在喻言以为那边信号不好或者已经挂断了的时候,手机那头才又传来戴萌的声音。


“是我自己愿意,也是吴哲晗托付的。而且既然医生那么说,我相信许佳琪会好起来的……”

“……”


喻言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接话。她已经敏锐地从戴萌长久的沉默和犹豫的回答里得到了更多的解读。她分不清戴萌到底是和吴哲晗关系更好还是和许佳琪关系更好,对此她也并不想多说什么;而吴哲晗和许佳琪似乎并不是单纯一方甩了一方这么简单,可是那个吴哲晗究竟有什么苦衷、又是为什么两个人最后成了这个样子,这和她喻言又有什么关系?


“……喻言你要是觉得不痛快,明天一早我就去你家把许佳琪接走。”

“我不痛快得想打人。”喻言咬着牙说。捏得手指关节啪啪作响。

“行。”戴萌叹了口气,“我明天过去立正挨揍。别打脸就行……”


喻言撂了电话。

手机砸在木制餐桌上发出咣当一声响,喻言一个激灵、视线又转向沙发上睡着的许佳琪。许佳琪似乎听到了,懒散地翻了个身,扒拉着沙发靠垫,又好像觉得不舒服一样又重新翻过身来,胳膊在空中挥来挥去,似乎是想要抓住什么的样子,眉毛也紧紧皱起来。


喻言对这种被好友唐突欺骗的感觉还没能消除。她不想再管了,反正明天戴萌就会过来把人接走,可看了半晌她还是又挪了过去、蹲下身子抓住了那只手腕,接着许佳琪的另一只胳膊就顺势搭在了她的脖子上、进而死死地搂住。许佳琪像是这才放心了一般,蹭了蹭她,呼吸逐渐恢复平稳,气息弱弱地打在喻言的下巴。


是真的很爱睡。

“几年不见你这偶像当得是有多累啊许佳琪。”

“当初组团也没见你这样儿啊……虽然,好吧那会儿你就挺能睡的。”

“没通告没练习的日子一觉能睡到十一点啊你记得不。”

“就趁现在赶紧都睡回来吧,也挺好的。”


喻言伸手帮她重新把遮住一边脸颊的头发别到耳后,然后手就停在了她的脸上。

喻言想自己从刚刚到现在各种动作的条件反射,只不过是因为她得把许佳琪完好地交回戴萌手上罢了。不然如果真的因为各种声响吵到许佳琪睡觉,不知道会不会因而加重她的病情;不然如果刚才她不过来抓住她,许佳琪可能会睡得一头栽下沙发碰到茶几边角、万一碰坏这只狐狸引以为傲的漂亮脸蛋,估计等眼睛恢复视力后得追杀她十八条街。


是这样吗?

喻言盯着许佳琪的侧脸。

是这样吧。


没别的了吗?

没别的了……吧。



***


戴萌一早就到了喻言家楼下。可喻言纠结到最后,最终没让她进门。

不光如此,喻言这回连门都没开。


「我找错门了吗不会吧不会吧」戴萌敲门没人应,出去又转了一圈,看看没走错地方,坐回车里给喻言发微信:「难道你不在家?大清早的怎么没人开门」

「要不你还是回去吧戴萌老师」喻言靠在许佳琪的卧室门边拿着手机打字回复。她毫不犹豫挂掉了戴萌突然打过来的电话,继续在对话框里输入:「许佳琪还没睡醒,你会吵到她」

「你不生气了?」

「没那么容易」

「那你开门打我两拳也行,我说真的喻言。我都准备了外伤药过来的你倒也不用客气」

「你就这么讨打?不是,我就真这么暴力?那我倒也不那么想满足你嘿」

喻言还是被戴萌逗得不由得扯了扯嘴角。她还是没办法真的和戴萌生气。还能怎么样呢,不也就这样了吗,当初什么都没问接下来的明明是她自己,又哪里能怪得上戴萌呢,而且戴萌也未必知道会这样。看着“对方正在输入”半天也没回复出来个一二三,喻言又发了一句:「等许佳琪好了你得请我吃饭。就这么决定了,一路顺风啊戴萌老师我这就不送了」


这就开始明晃晃地赶人走了。行吧。戴萌最后望了一眼喻言家窗户,重新发动了车。


喻言从楼上看着底下戴萌把车开走。但不一会儿她又收到了戴萌的一条语音:

「许佳琪和吴哲晗已经分手快一年了,跟你和……那谁差不多的时间。都过去挺久了所以我真的不知道许佳琪为什么会把你认成她,但如果,如果你心里总不舒服,还是尽快喊我去接人吧,对不住你」

「对不住啥呢,戴萌老师你可真奇怪。我当然会让你来接许佳琪但不是现在。」喻言也发了语音,那声音已然是平常的喻言了。「你就揣好钱包等着请我吃饭吧。」



***


喻言开始试着在家里穿高跟鞋了。


她其实不知道许佳琪为什么会把她认成吴哲晗,她们很像吗?喻言还去网上搜了一些照片甚至一些直播。不像,一点也不像,哪里都不像。

喻言又回想起她刚见许佳琪的时候许佳琪是摸着她的手。于是她盯着自己的手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可还是不得要领。退一万步说,就算手真的比较像、那难道是能摸得出来的吗?!


但是不可否认,比起刚来那两天许佳琪还会偶尔突然情绪爆发和经常耳鸣听不到人讲话,现在她已经好挺多了,喻言每天都在认真记录她的变化,她们相处的整一周后许佳琪就没有身体症状和情绪爆发了,等到第二周的最后一天,许佳琪甚至能主动“回忆起”那个名字了——那正是喻言越发觉得她们的关系像小情侣的时候。


所以至少“被当成替身”的方法对让许佳琪恢复来说是有用的。喻言拿着笔在本子敲了敲,如此断定。甚至是可以帮助她恢复得更快,而这才是当前最需要完成的事情。

臭美大辣椒许佳琪怎么能一直失明呢。她可不同意。


看完了这几天的“许佳琪变化记录”,喻言总算重新理清了头绪。和许佳琪相处的几天竟让她差点迷失了最重要的目标,这太不像她。喻言又想了想,在本子上认真写写画画起来——目标:帮许佳琪恢复正常。她顺手画了个狐狸脑袋。

顿了顿,又添了一行小字:顺便吃穷戴萌老师。


喻言在外面都没穿过这么久的高跟鞋。这不过是为了让许佳琪再站起来抱她的时候有一个小小的向上角度——那应该是许佳琪最习惯的、对方的高度。还好她和那人没差多高。喻言想。许佳琪这几天又好转得十分明显,那么她也得把这个替身尽职尽责地做到底才对,否则半途而废就得不偿失了——喻言甚至还特地去烫了个大波浪。


许佳琪对这一切浑然不知。她依然看不见,偶尔听不清,失忆已经对她日常生活影响不大,她也没再失去最近的记忆。她几乎就已经和普通人生活没有差别,除了她还是和喻言过分亲密,她拉她的手喊五折,随着那声称呼一并的、是许佳琪时常的撒娇腻歪,偶尔叉腰装凶,也常体贴周到,还曾甜蜜诱人,愈发让人觉得小女友派头十足。


喻言也没想到对许佳琪的各种习惯形成对她来说竟变得如此轻易,好像她真的就成为了“五折”一样。她甚至觉得这种相处的日子倒也普通安稳,平平无奇挺不错。



***


X月X日,晴

今天是许佳琪住过来的第三十天。


一个月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除了她与我相处习惯性地亲密,其他的包括视力、听力跟记忆似乎都没有好转的迹象。哦对,她现在睡眠质量很不错,我把她哄睡再离开她都不会发现,也不会半夜突然惊醒。


唉,小傻瓜真的每次都憨得出其不意,她今天非要逞强拿东西、结果被摆在冰箱最上面的大盒牛奶砸到了脑袋,估计不咋疼,就是撇着嘴委屈巴巴。挺好笑的,她后来抱着那盒奶一脸愤恨地吸溜半天。现在想起她那个表情我还直乐,等下要记得去把所有高处放置的东西全都收拾掉,免得小傻瓜再磕到碰到。



X月X日,晴

今天是许佳琪住过来的第三十七天。


到今天已经是抗焦虑药停了一周整。许佳琪没什么不适,睡眠很好,情绪稳定,视力听力没有明显好转。但许佳琪因为已经摸熟了我家的构造,都开始边摸着走路边大胆地贴着墙跳舞了……她可真喜欢跳舞。最神奇的是她好像总是知道我什么时候在偷看她,还会特地停下摆各种街拍pose,我实在忍不住、笑话她找不到正面镜头,她就又气又急装要跟我翻脸,又是跺脚又是握起拳头打我,下手很轻。她对失明的话题早就不那么敏感了,嗯,情绪稳定应该是好起来的征兆。


……笔没水了。我才发现我怎么开始写成观察日记了还越写越长,我是什么狐狸饲养员吗?这是个病情记录本来着?可能狐蝶牌的哔哔机会传染吧。



X月X日,阴

今天是许佳琪住过来的第四十三天。


许佳琪和昨天变化不大,听力还是时好时坏,视力也没有恢复的迹象。我发现最近许佳琪发呆的次数多了一些。之前我只当她是听觉问题,慢慢地我发现不是——她是真的在放空想事情,偶尔对我会有躲避和敷衍的反应,这是过去没有过的,许佳琪现在的任何细微变化我都能很快察觉了。她心里有事,不方便对我说。不过我觉得不用太在意,小情侣还得有自己的私人空间呢。


对了,她今天记忆恢复多了些,吃饭的时候突然问我还记不记得之前一起去新西兰度蜜月。还好她看不到我的表情就自己手舞足蹈兴奋地说个不停,我却开始担心万一她突然发现我只是替身该怎么办。我可以垫身高,可以换发型,也大概摸出了她和那位相处的一点套路,尽量不主动少说话,但我永远不可能有她们之间的回忆和默契。不知道还能这样撑多久,我希望能撑到许佳琪彻底好转,这样我的任务才算彻底完成。她好起来比什么都重要,我一开始不就是抱着这种心态把她留下来的吗。


其实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先不说这个月许佳琪比第一个月恢复得要慢很多,我就想如果她真的痊愈了,视力听力也都恢复了,会记得这段过往吗。会记得是怎样的呢。我偷偷查了一些病例,说患者非常容易受心理暗示影响,我就想她可能就算发现了我不是、也在不断自我暗示我是那个人,毕竟她的安全感明显来源于那个再也不可能回来的人。


可是我就不行吗

我也没什么可不甘心的。



X月X日,多云

今天是许佳琪住过来的第五十五天。


许佳琪听力、视力无好转。记忆无明显变化。情绪……大概算是稳定吧。


我先发誓我真不是要故意闯到浴室看她洗澡,许佳琪从没让我帮过洗澡,也不是知是自己害羞还是对我贴心,她怎么知道我是真的不怎么敢看澡堂里的她呢。晚上我听着没动静以为她早洗完了才进去洗漱,看到她浑身泡沫地转过身,我吓得一愣就要跑,结果被她满手泡沫地扯住了肩膀,后来不知怎么她干脆用手往我脸上开始抹泡沫玩起来,我闭着眼站着任她乱抹,她抹到我的额头脸颊和耳朵……对,就到耳朵,她抓着我的耳朵抹了好久好久,先是随意地后又慢下来认真地。她为什么这么偏爱耳朵啊,我甚至觉得耳朵要被她揉掉了,手法还莫名地奇怪。摸完之后她就变得更奇怪了,表情复杂,也不说话,我心想总归是我先闯进来不对,给她道了歉我就赶紧跑出去。


可是你敢相信吗,她自己在浴室待到半夜,我还以为她出什么事、又冲进去把她抱出来——她竟然和着睡衣在浴缸里睡着了,真把我吓得半死。还好,浴缸里没水;还好,还知道穿好睡衣,虽然被淋湿一大片。



X月X日,雷阵雨

今天是许佳琪住过来的第五十七天。


情绪不够稳定。我和她都。


说三件事:

1. 许佳琪发烧了。昨天几乎昏睡一整天今天才有了点活力。是之前在浴室待太久了。我的错。我帮她脱衣服做物理降温,她原本还挣扎,直到我忍不住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她一下子没了平日的气势,变得弱弱的乖乖的,只扭捏着讲了句“前面不要”……我天小傻瓜想啥呢,她想要我也下不去手啊。

2. 许佳琪一整天没有对我叫五折的相关称呼。我本以为自己对替身这件事已毫不介意,毕竟我以为我就只是为了让她赶紧好转而已,直到我发现我竟能十分精确地说出她有多久没用那个名字称呼我。我不知道该开心还是该担心,但总归当下是有点开心。

3. 许佳琪爬上我的床,用我的手……我丢,可我那一刻紧张得一直努力思考她唯一会记得的那人会怎么做,现在想想真是太特么蠢了,我怎么可能会想出什么结果,我又没亲眼见过。回过神来她已经在吻我的眼睛,还在我耳边说了句谢谢。我特么的真的没听错吧。外面雷声太大我不能确定。


可是她紧紧抓着我的肩膀、眼睛通红却拼命忍着不哭出来的样子更让我心疼。


对不起。

借着替身之名与许佳琪维持着亲密的人是我。

一边希望她尽快好转、一边又只敢躲在这种不良关系里、拙劣模仿那个人的人也是我。


不知道明天以后会怎样。

可看这样,她说不定明天就会好起来离开了,这么一想我竟越发放不开抱着她的手。



***


许佳琪醒了。

她睁开眼——今天又是看不到自己的一天。她已经习惯眼前一片黑茫茫很久了,但还是会在每天早上发现这个事实时稍稍低落一下。她小小伸了个懒腰,然后破天荒地在自己身边摸到个人。

真的是破天荒。这可能是她住到这里来的第一次,除了第一天这人大概是趴在自己床边睡的以外。真的是,把距离维持得足够好了。

许佳琪于是翻了个身,朝向那个能摸到人的方向,接着马上有一只手摸上了她的额头。


“嗯,退烧了。”先是自言自语。跟着又问:“想吃点啥?我去做。”

“几点啦。”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还有点沙哑。

“七点五十四。”她能感觉到身边的那人大概是扭头做了个什么动作,接着十分严谨地回答她。“起床吗?去给你拿衣服?”

她及时抓住了那个人的胳膊。“再睡会儿。”停顿了一下,“再陪我睡会儿,好不好。”

“……嗯。”


那人乖巧应她的声音在许佳琪的耳朵里愈发清晰了。事实上从几天前——许佳琪自己也记不得是多少天——她就已经非常能够辨识出了:那人的语气、咬字、和似乎刻意掩饰却还是会不时脱口而出的带儿化音的北方腔调,她都听得清楚明白。


她明明早就听明白了,却依然寄希望于自己耳朵仍不好使;就像她明明早就该醒悟了,却依然沉溺在这段虚假的亲密关系中不能自拔。


如果不是那人正好在她洗澡时进来,阴差阳错地让她有机会亲手确认、确信了这个事实,许佳琪想自己恐怕还会继续在这样的日常里停滞不前。吴哲晗确确实实已经离开她了。她抱着膝盖坐在浴缸里却开着淋浴的水,使劲捂着嘴边哭边想。许佳琪还以为自己会再次精神崩溃,可是血脉上涌、手脚也开始发抖的那个短暂的时刻她脑子里却在想:难为那人了。难为那人无微不至了那么久,自己却还这么不争气。


那人明明没这么像。穿高跟鞋走路声音很明显的好不好、那么疼那么不喜欢为什么要一直穿着呢。还有以为烫个性感大波浪就会更像她了吗。只是为了帮助恢复需要做到这一步吗。这个方面稀里糊涂的直男感倒是有点像了,可许佳琪早已不想让那人像了。


那人,那人,那人。

许佳琪不知道为什么叫出一个名字会这么艰难,竟比她努力去回忆一个名字还要艰难得多。她当然可以继续用某个称呼来掩饰这种冲突,却不可能永远这样,越是挣扎着面向现实,就越发分不清——到底是从哪一刻开始,她的安全感就已经全部可以来源于那人了?可那人却还在尽职尽责地“角色扮演”,好像真的就只是为了让她好起来而别无他意,就连昨晚她主动贴过去、那人也不过是浑身僵硬地由着她来:那人不能够确定的回应,便一句也不会讲。


你看,现在也是一样。

如果要打破沉默就只能是她来开口。


许佳琪想了想。

“……我好像能看见你了哦。”


她能感受到对面很大动作地急急转过身来,大床都震动起来。又估计是在她眼前挥手试了好多次,因为她能听到对方先是急促后又不断变化的呼吸。还又摸了摸她的额头试探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


“唉。瞎说什么呢小傻瓜。是梦话吗。也没再发烧啊。”


许佳琪依然朝向那边。她觉得她应该是带着微笑的。因为现在某个人终于愿意转过身子面对着她了吧。


“我没有瞎说啊。”

“我就是能看到。”

“你就不能主动一点吗,喻言?”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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