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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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麟隐于野

第八十一节 下井

按照原定计划,陆歧路一早便等在路口,五分钟后他看见一个带着三角巾的壮汉骑着拉风的摩托停在了他的面前,对方将头盔递给他道:“你叫陆歧路?”

“是的。”陆歧路点头,男人示意他上车,却有些轻蔑的笑了笑:“你这不行啊伙计,一身西装革履的多奇怪!”

“穿惯了的。”陆歧路上车,男人却摇头又道:“你一看就不像喜欢旅游的人,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去苗寨乡村。”

对方似乎已经洞察了他的某种目的,不过也没有再说什么,陆歧路倒是小心谨慎起来,一路上也不与他攀谈,直到见到其他几人,他才有所放心。

苗寨乡村的路不是很好骑,抵达那里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几个人一路上倒像是相熟的,相谈甚欢,这个说说他去过哪里,那个说说见过什...

按照原定计划,陆歧路一早便等在路口,五分钟后他看见一个带着三角巾的壮汉骑着拉风的摩托停在了他的面前,对方将头盔递给他道:“你叫陆歧路?”

“是的。”陆歧路点头,男人示意他上车,却有些轻蔑的笑了笑:“你这不行啊伙计,一身西装革履的多奇怪!”

“穿惯了的。”陆歧路上车,男人却摇头又道:“你一看就不像喜欢旅游的人,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去苗寨乡村。”

对方似乎已经洞察了他的某种目的,不过也没有再说什么,陆歧路倒是小心谨慎起来,一路上也不与他攀谈,直到见到其他几人,他才有所放心。

苗寨乡村的路不是很好骑,抵达那里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几个人一路上倒像是相熟的,相谈甚欢,这个说说他去过哪里,那个说说见过什么,大家都有种迫不及待想到下一个地方去的喜悦。唯有载他来的男人扛了扛陆歧路的肩头,问他:“咱们来这儿是旅游也是探险,我们可都是听你说这里有个日本战争时期遗留的秘密基地才来的啊!”

“我之前也听人说过,不过那都好几年前了,一直想来看看但无奈不知道在哪儿!”一个人插话,陆歧路心中微动,转而问那人:“你听谁说过?”

“记不清了,也就是摸过麻的牌友,好几年都不见她了。”

“他长什么样?”

“一个已婚少妇!”

“她为什么告诉你这里?”

“没有为什么,她就说要弄个货,人手不够想叫我来这儿帮忙,后来说起来这个地方,说是叫我帮忙运里面的武器倒腾卖,给分钱,问我敢不敢。”

“后来呢?”

“我是挺好奇的,可我知道这事儿是犯罪,没答应她。谁知道她也就是那么一问,后来就没后来了,我跟她再也么见过。”男人一顿,又笑道:“想不到你也会知道这地方!我可真要看看。”

“咱们下井的东西都备好了没?”一个人问,他们不像是骑行的驴友,更像是探险的‘盗墓者’。几个男人拍了拍背包表示自己准备的很充足,不过陆歧路却不以为意,他站在一处山头掐灭了烟头,凝望远方,声音有些沙哑:“井口下不去了,已经被警察查封了。”

“我靠!那看来真有事儿?”一人兴奋不已,陆歧路点头,道:“我得到的是确切消息,我只是想做研究但又不敢一个人下去才想着联系了你们。”

“警察守着,怎么下井?”

“看来要打道回府了。”

“不!”陆歧路回眸,轻轻勾唇一笑,露出一抹自信:“还有其它的入口。”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有朋友之前来过,只是他没敢下去太深。”陆歧路撒谎的时候非常轻巧,和平时没有任何分别。男人们信了,好奇道:“那咱们还等什么?现在就去?”

“夜里下去不安全,今天先到那里,明天天亮再下去看看。”

“我看行!咱们继续上路吧?”

“嗯。”陆歧路点头,几个人稍作休息后又一次前进。

还记得漫长的黑暗结束后,赤明诚的电话亮起了灯,他跑出了那个地下世界,外面的世界依然是明亮的,所以陆歧路知道另一个出入口在何处。

 

“是不是这儿?这里真的有个口啊!”

“让我瞧瞧!”山炮走近,薛广垣让开路,一堆草丛中隐藏着一个黝黑的洞口,扒开草丛,山炮的眼睛都亮了,薛广垣蹲下身就准备往里面跳,好在一把被山炮抓住了肩头,衣领开了老大,一阵冷风吹过来,薛广垣退了回来,不爽的扯扯领口。脚下的泥土坠入了洞中,这里不久前曾下过雨,没有任何的痕迹了。

“别急着往里下,出事情怎么办!”

“你还想做什么?”

“你拿着这些,把这个栓到那边的树干上去。”

“拴这个干吗?”

“下面什么样谁也不知道,这样做安全些,而且里面的人动一动,外面的人至少知道些情况。”

“好。”薛广垣接过绳子跑向了不远处的树,这边刚刚捆扎实,一转头发现另一头绳子已经被山炮套在了腰上,嗖的一下,人就跳下去了!

“喂!”薛广垣吓的大喊一声,洞里传来了山炮的声音:“在这儿守着!”

“你不是说不要往下下吗?”

“你不行……”

“喂?”薛广垣又喊了两声,然而山炮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原本唰唰移动的绳索也骤然停止了响动。

黑暗的地下通道里,手电的光显得那样微不足道,也不知在那洞中走了多久,但的的确确走出了一种绝望的感觉。

陆歧路一行人下到洞中的一共五人,里面混杂着各种各样的腥气,令人作呕。

从进入这个洞开始,就有一种不详的预感笼罩着所有人。通道里似乎只剩下人群的呼吸声,可这微小的呼吸似乎也能惊塌此道。

陆歧路走的格外小心,他在人群的中间,手电上下左右的打着光,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讯息。

他知道自己距离那些生化武器和毒品越来越近了,可同时似乎这条隧道是通往十多年前的时光之路。

“等等!”前方有人忽然顿足,这个队伍停了下来。只见那个人一转身竟消失在前,后者诧异的绕了绕手电,惊道:“这侧面有个门!”

“进来!”同时听见打头男人的声音从那门后响起。

陆歧路蹙眉跟着男人走了进去。铁门锈迹斑斑已经坏掉,通道似乎出现了叉支,几个人聚集在一处左右照着,发现这竟然是一个四方的地下空间。

“瞧瞧那个灯管用不!”一个人晃了晃手电,指了指门旁的开关,开关看起来不算旧,这让陆歧路有种隐隐不安,他上前一步向上推起了按钮,刹那间轰然一瞬整个地下亮了起来。

“天呢……”

感慨震惊之声此起彼伏,陆歧路徐徐回身之际,因第一次受到这般真实的冲击而有些腿脚发软。

“你没事吧?”一个男人扶了他一把,但感觉得出男人的手也在发颤。陆歧路站的挺直,和所有人一样凝视着这里。

人间炼狱!大抵如此。


血红色的四方台里满是干涸的血迹,白骨堆在池边不知能否拼出一具完整的人体?血池中的血似乎是流动的活血,慢慢的顺着墙壁,蔓延至整个地下空间,昏黄的灯亮着,格外格外的压抑。

“呕!”一个大男人忍不住躬下身呕了出来,污浊的呕吐物里混着酒精的味道,但却被这里的血腥洗刷。

陆歧路惊诧的瞪着双眸,一动不动的举着手电,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可那股逼人的阴气让他禁不住冷汗如泉。

危险的预感再次降临,几人来时的兴奋瞬间变得荡然无存,其中一人瑟瑟发抖道:“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这血再怎么瞧这颜色……也……也不是战争时候的吧?那血怎么可能留这么久还这么鲜艳……”

“这儿就像刚死过人的。”

陆歧路也在微微发抖,双脚战栗的上前一步,那墙角堆着的除了人骨还有粘着肉的腿骨,肉里生着蛆虫,手电照过去,那些东西蠕动得令人头皮发麻。

然而,比这些更叫人恶心的是满墙的血痕,犹如鞭笞的人体,一道一道陈在泥土的墙壁上,狰狞可怖。

“咱们……咱们走吧?报警吧?这人死的时间不短了。”其中一人转身想逃,倒是陆歧路大着胆子靠近了墙角堆着的一张桌子。

破桌子上都是刀痕血迹,上面有些现代仪器,一旁的地上连着电线直到方才推开灯的电箱里。电脑已经陈旧了,而且只是个空壳,里面的东西早就没了。他不知道赤明诚在逃离的时候有没有看到这间房,但他祈祷他是不知情的,因为这里真的实在太过血腥。

房子里有几个金属架子,架子上吊着各种锁链,这就是一个酷刑场所,而比这个更恐怖的是血池边的一张铁桌子上竟还放着几个磕磕碰碰的磁盘,盘子里有一块血淋淋的烂肉,这里的气味刺鼻无比。陆歧路仅仅是怀疑,怀疑这是人肉,可眼睛看到的时候,还是令他有些情绪失控,一转身忍不住干呕了两下。

“这他娘的谁在这里住?”

“该不会是山里的野人?”

“野人会用电脑?”

“这电脑打不开!坏的,也许就是拾来的垃圾!”

男人们惧怕却又难以掩盖内心的兴奋,陆歧路却不这样认为。野人这个猜想一定是错的,电脑连着线,只是里面的有些东西比较重要所以被人拆走了硬盘,一定有人制造了这样的杀人炼狱。
  “还往前走吗?”其中一个男人推了推陆歧路,回过神后,陆歧路却摇了摇头,道:“现在就回去。”

“我同意!”一人应和着已经迫不及待的退了出去。

昏黄血红的空间里众人都觉得后心发冷,陆歧路的脑海中一直萦绕着赤明诚交代的那段话:我还有东西想给你,但情形危机,以防万一,我不方便带在身上,它就藏在我逃出的通道里,那间房里有台旧电脑,硬盘里有些东西,我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但那很重要!记得去拿。

有一样非常重要的东西,电脑为什么成了空壳,因为里面最重要的东西已经被他取走,那东西就藏在这里……

陆歧路仍然在此留恋,几个人不解的看着他,他在血腥的房屋中搜寻了一遍,几乎是地毯式的搜索,可是,就这么一间屋子,四方的空间一眼望得到尽头,平展的没有任何可以藏污纳垢的地方,这令他不免有些失望。

仔仔细细的想一想赤明诚的话,那东西在他逃出的通道里,也许根本不在房子里了,毕竟放在这里也太过明显。

“走吧!”陆歧路忽然开口准备打道回府,只是那一路上他都是走在最后的。

每一寸来时的墙壁他都细细的检查,墙体和头顶都没有任何特别与不同,倒是脚下有很多不为人注意的老鼠洞,那东西会不会就在某个老鼠洞中?陆歧路并不想让同行的陌生人们知道他此次的目的,但他很感激这些人陪他来此,虽然有些不厚道,可他还是想了一瞬,豁然歇斯底里的大喊:“有东西!”


声音落下,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更甚,一群大老爷们也许真的是被方才的情景吓到了,陆歧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呼吸却显得非常急促,紧跟又大喊一声:“快跑!快跑啊!”

也许是被他惊慌的声音吓到了,遥远的甬道尽头似乎真的有什么正在靠近,阴森恐怖的感觉瞬间笼罩所有人,来不及思索和辨别,几人嚎叫着一股脑的奔向来时的洞口,唯有陆歧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看着那些灯光渐渐疏散远离。

想必没有人再敢下到洞中了吧,但也不好说,总有大胆的发现他消失说不定会回来找他,想及此便觉得时间紧急,陆歧路俯身跪下,从那扇铁门为起点,向着洞口开始挨个的老鼠洞摸索寻找。有些特别小的一眼便也就放弃了,所以到头来拢共也就七八个能放下电脑硬盘的鼠洞。大的一般是竹鼠或者田鼠的洞,小的应该就是一般的老鼠了。果然,在中间的一个洞中,他摸到了一样硬邦邦四方的盒子,取出来一看果真是电脑硬盘。

将东西放入上衣的内兜,看起来很明显,但想必也没人会在意。

“陆歧路?”洞口传来几个人轮番的喊叫,但如他所料,没有人敢再下来。陆歧路原本是要上去的,可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就从他的后方,回身的瞬间,一个‘黑熊’朝着自己张牙舞爪的奔来,手电打落在地,晃了一瞬,陆歧路眼花一瞬只感觉被什么抓住,然后一个转身沿着通道奔跑!

“啊!”一群男人大喝一声,黑暗的洞中豁然蹿出两个东西,定睛一瞧,其中一个正是陆歧路,而另一个灰头土脸,身材高大却不认识,但可以确定的是他是个人!

几人面面相觑,陆歧路镇定须臾,坐在地上撑着身体,徐徐回眸望去,从通道里死里逃生般的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竟都有些惊诧……

“你?”两人异口同声,格外同心。

一个驴友道:“你俩认识?”

“你怎么在地下?”其中一人指着灰头土脸的男人问,高天尹拍打着身上的灰尘起来,瞻望着山头,黯然道:“我被警察发现了,他们一直在追我。”

“你是坏人?”其中一人警惕的问,山炮摇头,对方不信,问他:“那你跑什么?”

“我是怕他们把我当坏人。”山炮的声音沉沉的,却在这枯黄的山头格外响亮。

此时此刻的他,正与陆歧路四目相对,两人却是谁也没有再开口,或许多多少少都有些警惕吧。陆歧路怀疑这个狱警来此的目的,而山炮对这个人也十分戒备。

人衣=依

没有影子的人

你见过没有影子的人吗?

我见过。

晚上六点二十一,我惨无人道的学校终于放学了,我背好书包,沿着街往家的方向走去。

二月初的北京冷的令人发指。明明已经是春天了,却仿佛比冬天还要寒冷。我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最顶上,将脸埋进领子里。领子僵硬的边刮的我的脸生疼,可我也一下都不想动。

六点钟的天已经很黑了,马路边上的路灯开始一闪一闪的发亮。这条街很老,路灯也有些年久失修,经常要闪上十分钟才能真正亮起来。暖黄的灯光并不能为这冰冷的街增添多少温度,反而因为闪烁不定的原因为这条街增加了不少恐怖色彩。

我低着头,打算快步走过这条长街。这里实在是有点恐怖。照理说我不应该受到这些气氛的影响,我每天放学回家都...

你见过没有影子的人吗?

我见过。

晚上六点二十一,我惨无人道的学校终于放学了,我背好书包,沿着街往家的方向走去。

二月初的北京冷的令人发指。明明已经是春天了,却仿佛比冬天还要寒冷。我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最顶上,将脸埋进领子里。领子僵硬的边刮的我的脸生疼,可我也一下都不想动。

六点钟的天已经很黑了,马路边上的路灯开始一闪一闪的发亮。这条街很老,路灯也有些年久失修,经常要闪上十分钟才能真正亮起来。暖黄的灯光并不能为这冰冷的街增添多少温度,反而因为闪烁不定的原因为这条街增加了不少恐怖色彩。

我低着头,打算快步走过这条长街。这里实在是有点恐怖。照理说我不应该受到这些气氛的影响,我每天放学回家都要穿过这条路,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见,但我就是没来由的感到害怕,心脏跳动的很快,甚至连后背都起了一层薄汗——明明是料峭的春寒,甚至冷的打颤,我却出了一层汗。

我深呼吸了几口,试图把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平复下去。我从兜里拿出耳机,想要听些音乐来缓解自己的那不明缘由的恐慌。我的手有些抖,试了好几次才把耳机头插到手机上。

就在我调出一首歌,想把耳机带到耳朵上时,突然听到背后传来声音。

那是一种人走路时皮鞋轻叩在地上发出的响声。

我绝对不会听错。先不说我听这声音听了多少年。周围太安静了,这是条空荡荡的街,街边没有店铺,没有人家,就连行人都只有我一个人。我刚刚没动,这声音绝对不是我发出来的。可是还会有谁呢,这里明明就只有我一个。

我的手僵住了。不,应该说,我整个人都僵住了。不敢回头,也不敢动。我整个人都在打颤,心跳越来越快。我敢保证我现在的脸色一定是惨白惨白的,一点血色也没有。

我没有动,我背后的声音可没停下来。他听上去理我越来越近,最后在我身后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下。

他就在我身后,半米不到的距离。

这个认知令我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冷汗从我脸庞滑落下来,我觉得越来越冷,整个人就像掉进了冰池子里。心跳的快要炸开,脑子里也是一片混沌,大脑像被人狠狠地搅拌过了,昏昏涨涨。

我僵硬了很长时间。在好不容易平复下急促的心跳之后,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也许是人类的求知的本能,我想要回头一探究竟。

这绝对是我人生中最后悔的决定。我转过身去,因为鼻尖差点撞到后面的东西而往后趔趄了几步。我抬起头看过去。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穿着黑色的风衣,带着一个金边的眼镜,正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我在心里长出了一口气,并对自己那有些疑神疑鬼的心思有些好笑。

这明明就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路人,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我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

可是当时的我却忘了,这条街很长并且没有岔路,不可能在我走了一大半的时候后面突然有个人走进来。

我动了动嘴角,僵硬的对那个人挤出一个笑来。刚刚手机和耳机一直被我放在兜里,现在我又把它拿出来想要继续听歌。我一边戴耳机,一边从上到下的打量这个人。

这个人真的很高,比我高出半个头。他那件黑色的大衣不厚,料子却很不错,做工也很精细,看上去价格不菲。这个人长得也还算不错,眉目周正,鼻梁高挺,也是个男神长相。他没有什么表情,不是很好相处的样子。

我没打算和他在这里尴尬的站多久。可是正当我准备抬脚离开的时候,我眼角的余光却扫到了他的脚底。

那一瞬间,我浑身的血液都似乎凝固了,大脑一片空白。

这个人的脚下没有影子,一点都没有。路边还在跳动的灯光一闪一闪的照在他的身上,照出了他脚下的一片空地,一点阴影都没有,仿佛这里根本就没有人。我苍白着脸倒退了几步,胸腔剧烈的起伏着,急促的喘着粗气。我的脑子仿佛炸开了。我不能思考,身体也无法做出任何反应,耳边全是自己剧烈的心跳。

我抬起头,看向那个“人”的脸。那家伙早在我往后退的时候就把眼镜摘下来了。我才发现,他没有黑眼珠,整个眼睛都是白的。他冲着我,缓缓地勾起了嘴角,挤出了一个阴沉又僵硬的笑容。那笑容映在他灰白毫无血色的脸上,配上那两个惨白的眼珠,十分的可怖。就像是地狱里的恶鬼露出的笑容。

我的眼前一黑。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的。

我仿佛失忆了一样。那个笑容渗得我遍体生寒,我仿佛失去了意识。再回过神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已经坐在家里了,我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也想不起来回来多久了。我又坐着呆了一会,等那种渗人的感觉下去之后。我抬起头,视线刚好对上墙上的钟。

六点二十一。

芽芽虎~

Desire Bar(第三章)

我们从未想过

我们所处的世界外头

是什么样的

就因为这样

人类才显得渺小而又可悲


在周粟来之前,安宁是孤儿院最美丽的洋娃娃,也是最聪明的女孩。她也不是没有怀疑过,而源头就是安宁的姐姐。


安宁的姐姐,不似安宁那般惊艳,却有着一股大家闺秀的甜美性质。她和安宁并没有血缘关系,只是安宁初来孤儿院时,姐姐耐心的教导牙牙学语的安宁,没尝试过亲情的安宁,被这样的温柔融化了内心。就算长大后,安宁也是执拗的认姐姐为唯一的亲人。


可还没等安宁完全长大,姐姐便到了年纪。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带走了姐姐。男人带着金色的镜框和手杖,宛若上个世纪的老绅士,整个人儒雅而温柔。


“这样的家庭真适合...

我们从未想过

我们所处的世界外头

是什么样的

就因为这样

人类才显得渺小而又可悲


在周粟来之前,安宁是孤儿院最美丽的洋娃娃,也是最聪明的女孩。她也不是没有怀疑过,而源头就是安宁的姐姐。


安宁的姐姐,不似安宁那般惊艳,却有着一股大家闺秀的甜美性质。她和安宁并没有血缘关系,只是安宁初来孤儿院时,姐姐耐心的教导牙牙学语的安宁,没尝试过亲情的安宁,被这样的温柔融化了内心。就算长大后,安宁也是执拗的认姐姐为唯一的亲人。


可还没等安宁完全长大,姐姐便到了年纪。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带走了姐姐。男人带着金色的镜框和手杖,宛若上个世纪的老绅士,整个人儒雅而温柔。


“这样的家庭真适合姐姐”安宁开心的想着。


可在姐姐离开时,脸色却有一丝发白。安宁想当然地认为,姐姐不舍得她,不舍得孤儿院。


她抬起自己细嫩的双手,亲亲拍了拍姐姐的后背:“在这之前我们可以通电话!写信!。没事的姐姐,等我长大了我就去找你!”


不知道是那句话刺激到了姐姐,她忽然浑身颤抖了起来,她一把抱住了安宁,宛若魔障了一般:“不要安宁,不要长大。”


姐姐还想说些什么,身后却传来了阿姨和老绅士的脚步声,安宁转过头来,看到老绅士正望着自己微笑。明明应该是一派慈祥,但安宁却感到一丝寒意,只觉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姐姐将安宁护在了身后,怯懦的低下了头,顺从地站在老绅士面前。


“我们该走了。”老绅士虽然是对姐姐说出这句话,眼神却没有离开过安宁。


“先生,这孩子还不到年纪。”阿姨突然出了声:“容易受伤,而且这孩子只怕……”


老绅士叹了口气,以一种极其惋惜的眼神看着安宁:“我承担不起。”


“承担不起?”安宁疑惑的摇了摇头:“只要能跟姐姐在一起,安宁什么都承担得起。”


老绅士浑浊的双眼突然一亮,转头却被阿姨警告的眼神击沉了。他伸手拉过姐姐,他说


“安宁,你可不是我能承担,你是最有价值的……”


“先生你该离开了。”阿姨的语气变得冷冰冰,连带着姐姐都颤抖了起来。


老绅士叹了一口气,便牵着姐姐离开了。离开时,老绅士还用及其留恋的目光看了一眼安宁。而姐姐的眼神中则充满了悲伤。


“阿姨,我不能去找姐姐吗?”安宁忍不住问出来。


“你要去最好的家庭,知道了吗?”阿姨笑着,把安宁牵回了屋内。


安宁回过头去,看着姐姐离开的背影。从那之后,她便再也没见过姐姐。每当安宁问起阿姨,阿姨总是说


“姐姐需要时间适应新的生活,等她适应好了,就会给你来信啦。”


可安宁还是没等到姐姐的来信,久而久之,这件事就被安宁藏在了心里。


可周粟,却把他无情的拆开了。


“我是……最有价值的商品”


周粟补全了老绅士的话,她不可能等到姐姐的回信了。

麟隐于野

第八十节 高天尹与薛广垣

“高天尹?”薛广垣站在茅草屋里喊了一声,外面黑漆漆的,除了他的呼吸再没有别的声音了。他有些害怕的掐了掐自己的腿,那两条打颤的腿让他丢尽了颜面,他大着胆子走到坏掉的门外,鼓起勇气却还是颤颤的喊了句:“山嘴炮?”

“拉屎呢!你有完没完?一声接着一声喊!吓得老子屎又回去了!”不满的声音从茅草屋后面传来,听见他的声音,虽然带着火气,但薛广垣可安心多了,他大着胆子走出去,又道:“你怎么随地大小便呢?”

“你能给老子找来个公厕?”山炮不满,薛广垣嘿嘿一笑,凑了过去,鼻子里闻见一股臭味,非常不满的捏住鼻子,嫌弃道:“你是便秘吗?臭死人了!”

“还不是你天天闹着吃肉!半个月了都没见过菜毛!”

“不吃肉...

“高天尹?”薛广垣站在茅草屋里喊了一声,外面黑漆漆的,除了他的呼吸再没有别的声音了。他有些害怕的掐了掐自己的腿,那两条打颤的腿让他丢尽了颜面,他大着胆子走到坏掉的门外,鼓起勇气却还是颤颤的喊了句:“山嘴炮?”

“拉屎呢!你有完没完?一声接着一声喊!吓得老子屎又回去了!”不满的声音从茅草屋后面传来,听见他的声音,虽然带着火气,但薛广垣可安心多了,他大着胆子走出去,又道:“你怎么随地大小便呢?”

“你能给老子找来个公厕?”山炮不满,薛广垣嘿嘿一笑,凑了过去,鼻子里闻见一股臭味,非常不满的捏住鼻子,嫌弃道:“你是便秘吗?臭死人了!”

“还不是你天天闹着吃肉!半个月了都没见过菜毛!”

“不吃肉哪有力气干大事!”

“哼。”高天尹冷哼一声,问道:“有纸没?”

“你没纸拉什么屎!”

“有没!”

“没!”

“我靠!”只听黑暗里高天尹暗骂一声,过了一会儿他竟然窜了起来,薛广垣吓了一跳,傻眼的看着那黑影就在自己身边,带着一股臭味儿。他躲了躲,问:“你怎么擦的屁股?”

“石头!”高天尹提着裤子,薛广垣惊得不轻,躲得远远,嫌弃道:“你竟然用石头擦屁股!”

“难不成不擦?”这半个月来薛广垣也算是认识高天尹了,这货就是个大老粗的性格,风风火火不拘小节,和平日里在监狱里听到的不一样。不过有些事他还是很细致的。薛广垣想了想,也不跟他贫嘴,很认真道:“接下来你还有什么打算?”

“我打算绕开警察,去井里面看看。”

“怎么绕?白天晚上都有人守着。”薛广垣若有所思,想了一下,兴奋道:“把他们打晕!”

“你可真行!”

“我觉得这办法最直接。”

“一两个你打晕就算了,那家伙二十来个你去打!”山炮讽刺他,薛广垣撇撇嘴,也反讽刺道:“你不是特种兵吗?”

“特种兵也不是蛮干啊!”山炮点了根烟,薛广垣蹙眉借着一缕火光不爽的看着他:“你他娘的背着我藏烟?之前不是说吸完了吗?” “对啊!”山炮毫不避讳的递给他道:“我吸了一半的,一直留着呢,你要不?”薛广垣嫌弃的推开他的手,掩鼻道:“臭死了!”

山炮不接话,而是静静的吸完了整根烟,唯有他沉默的时候薛广垣才觉得他是个正经人,有当兵的样子。不过这个时候绝大数是他思考的时间,这些日子他们去过赤明诚曾经住过的农家,问过一些情况,得知了一些线索,知道他曾经雇人开过那口井。

大槐树他俩已经去过,只可惜什么都没有了。听村子里的孩子说他们曾在那里发现了一口坛子,坛子里的东西被赤明诚带走了,不过报警的时候,坛子交给了警方,村子里的人都说那是人的骨灰,也不知真假。

山炮想着,看着天空,山里到底是空气好,星星格外明亮。他思索许久,终于悟出什么,道:“赤医生爬不上那么高的井口!”

“如果有绳子呢?拉着不就上来了。”薛广垣不以为意,然而,山炮坚持自己的想法道:“我知道!但问题就出现在这里。”

“什么意思?你别卖关子。”

“在附近我发现了一根断开的麻绳,这种东西被警方忽略了。”

“怎么?”

“那根绳子有整齐的刀切断的痕迹,一定是人为。”

“废话啊!”

“绳子上沾染着干了的泥土和青苔,而泥土里又混着白色的粉末,你知道这些来自哪里吗?”

“你说!我笨!别老让我猜,显得你多能耐!”

山炮很认真的直起身,与他分析了一番:“绳子是赤医生系在树干上方便自己上下的,通过这两日的打听,这井口原本盖着三层,其中有两层是石膏板。绿色的就是井边的青苔,粉末就是石膏,只是有人切断了绳索,不想让他原路返回。”

“那有没有可能是他自己切断的?不想让别人下去?”

“你傻啊?要是不想让人下去,肯定要直接解了绳子拿走啊!绳子切断的地方一看就不对!难不成他跑上来切断了再下去?”

“是啊。所以呢?你说这些到底什么意思?”

“赤医生回来了!”

“嗯。”

“但有人不想让他上来!”

“对。”

“可他还是回来了!”

“所以呢?”

“若是原路不能返回,那就必有另一条路!”

薛广垣想了一会儿,终于恍然大悟道:“说的没错!赤医生就是从别的路出来的!”

“没错!咱们找找别的路!”

“那如果警察已经知道了别的出口而看守着呢?”

“这些日子你发现还有别处有警察吗?”

“那倒没有!”

“这就证明他们不知道别的通道!但一定有!”

“可是,这座山大得很!你知道出口在哪里?”

“总归一两天就出的来,太久的话人也要饿死了渴死了!在一两天能走遍的方圆范围里找,肯定有线索!”

“那很费时间的,你可别忘了,你不久还要回单位的。”

“怕什么!大不了老子不干了!”

“铁饭碗啊,你舍得?”

“没有舍哪有得?像这样一个地方上班下班两点一线的本就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那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不知怎么的,山炮忽然和薛广垣谈起了梦想,那一刻他的眼睛和星星一样明亮:“我虽是特种兵,但只上过一次真正的战场,那是边境维和。其实我很羡慕电影里的样子,很酷,个人主义,英雄主义!一个人扛着枪就能扫射一片!最后再来个肉搏!”

“我也觉得很刺激,小时候最喜欢港片,特别是警匪片!”

“可你不是当警察的料子。”

“我承认,可我就是喜欢!”薛广垣坦诚的感慨着,又道:“你为什么退下来?特种兵退伍后待遇应该不错吧?”

“是不错,你也看见了,我现在的工作。退下来是因为脊椎受了伤。”

“那个人真是你的队长?”

“是。”

“你们参战过?”

“他身经百战!维和那次解救了十三名合众国人质,就是队长带队的,我们临时组成的特战队只有五人,除了一人受伤,其余毫发无损。”

“那他很厉害了?”

“脑子好,枪法也好!”

“狙击手?”

“不是专业狙击手,但受过三年多的狙击训练本来可以成为一名专业的狙击手,你见过子弹能击中千米之外的扑克牌吗?”

“那多简单!”薛广垣显然有些不屑,但山炮摇头一笑,道:“我说的是侧面。”

薛广垣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只听山炮又道:“他最好的成绩是在‘黑鹰’上狙击了隐藏在各处的二十一人。”

“什么是黑鹰?”

“黑鹰是直升机,名字叫黑鹰。二十一个人也不是真人,只是演练中的假人。二十一个人,二十二发子弹,几乎颗颗致命。他曾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狙击手!”山炮的声音显然有些遗憾的意味,薛广垣不是很明白,小心的问道:“你似乎有些遗憾。”

“是的,队长的眼睛在一次执行任务中受了伤,你知道,狙击手眼睛很重要。他是个左右手都能用的人,这就意味着在射击时他的左右眼都可以作为主眼来瞄准,只是在一次执行任务时他瞄准了千里之外的敌人,却因为另一只眼睛在黑暗中视力不佳,导致没能及时判断周围情形,因此被偷袭。那一次子弹就从他的头上飞过去,夜晚狙击难度非常大,即使用红外线但时间有限,所以对方失手了。队长被两名狙击手夹击,从那之后,也是为了保住这样一个多方面人才吧,部队就对他进行了再编。”

“狙击手不是都用一个眼睛瞄准吗?”

“哼。”山炮一笑,摇头道:“正确的做法是不闭眼,目的是一只眼负责狙击镜的瞄准,另一只眼负责观察目标周围的环境情况和自己周围的情况,傻叉!”说罢,山炮一拳打在了薛广垣的肩头,对方当即蹦起来,嫌弃道:“你手脏死了!”

“再说就拿拳头砸死你!”

两个人唠唠叨叨结伴回到了早就被人遗弃的破草屋,打算睡上一觉,明天继续行动!

乌班

地下圣母

特蕾莎·格林斯坦又做了噩梦,梦里她又是那个吸血鬼伯爵,身穿那种电视上的吸血鬼最爱的黑色西服,和绯红色天鹅绒一起平躺在棺材里,棺材躺在土地六尺之下。棺盖奋死挺住上面的黄土,密封,没有氧气,她停下呼吸。那里不可能有阳光,乌压压的,没有任何光源,但她就是着火了,她就快要死了。她看着这幅吸血鬼原本就消瘦的身躯越来越薄弱,细长的四肢脱水枯萎变成木枝。她的肉身在腐化成地球的营养,她将回归大地,和它融为一体。忽地有双手抓住她两只手臂,另双抓住她的两个脚踝,用巨大力量将她往反方向拉扯,像要将她一分为二掏出她腹部中的灵魂,她撕心裂肺地嚎叫却听见把男声。终于,她在惊恐和哮喘中起床,感到自己的心跳...


特蕾莎·格林斯坦又做了噩梦,梦里她又是那个吸血鬼伯爵,身穿那种电视上的吸血鬼最爱的黑色西服,和绯红色天鹅绒一起平躺在棺材里,棺材躺在土地六尺之下。棺盖奋死挺住上面的黄土,密封,没有氧气,她停下呼吸。那里不可能有阳光,乌压压的,没有任何光源,但她就是着火了,她就快要死了。她看着这幅吸血鬼原本就消瘦的身躯越来越薄弱,细长的四肢脱水枯萎变成木枝。她的肉身在腐化成地球的营养,她将回归大地,和它融为一体。忽地有双手抓住她两只手臂,另双抓住她的两个脚踝,用巨大力量将她往反方向拉扯,像要将她一分为二掏出她腹部中的灵魂,她撕心裂肺地嚎叫却听见把男声。终于,她在惊恐和哮喘中起床,感到自己的心跳漏了几拍,浑身流着黏腻汗水。这场噩梦终于要结束了,这场噩梦终于要结束了!可是她又醒在六尺之下的棺材中,周围是绯红色天鹅绒,深深的黄土里无数只双手蠢蠢欲动。




麟隐于野

第七十九节(下)镜头前的军礼

站在黑暗的夜幕下,冬夜里的风寒冷刺骨。四川的天空中整片都是阴霾,周身似乎危机四伏。

陆歧路瑟缩着裹紧单薄的衣衫,哈出一口热气。香烟与酒也为这冬季里增添了一抹忧愁。逐渐燃尽饮空的烟酒却依然挥散不去他心中的雾霾。

又一阵冷风吹过,陆歧路打了个冷颤方才惊觉自己的后背竟已被汗水浸透。

他对赤明诚的遭遇既感到恐慌又觉得钦佩,或许因为赤明诚曾是一名军人,所以面对这种惊心动魄之事时方显镇定自若。

陆歧路抬眸望着这座被霓虹打亮的缤纷之城,竟有些隐隐的心酸。这里的人一定还不知晓这座城市下拥有着怎样的罪恶源泉。

居住过几十年的山里人也不会知道自己脚下踏着的是一处足以毁灭他们的“武器”!

他已经抵达四川...

站在黑暗的夜幕下,冬夜里的风寒冷刺骨。四川的天空中整片都是阴霾,周身似乎危机四伏。

陆歧路瑟缩着裹紧单薄的衣衫,哈出一口热气。香烟与酒也为这冬季里增添了一抹忧愁。逐渐燃尽饮空的烟酒却依然挥散不去他心中的雾霾。

又一阵冷风吹过,陆歧路打了个冷颤方才惊觉自己的后背竟已被汗水浸透。

他对赤明诚的遭遇既感到恐慌又觉得钦佩,或许因为赤明诚曾是一名军人,所以面对这种惊心动魄之事时方显镇定自若。

陆歧路抬眸望着这座被霓虹打亮的缤纷之城,竟有些隐隐的心酸。这里的人一定还不知晓这座城市下拥有着怎样的罪恶源泉。

居住过几十年的山里人也不会知道自己脚下踏着的是一处足以毁灭他们的“武器”!

他已经抵达四川两三日了,和在上海的时候一样混迹在网吧里。这是他隐身的堡垒,也是他深挖一切的工具。

他沉静了片刻又拐回网吧里继续。赤明诚的录像只剩下一段了。他想知道那一段里还藏着什么惊天秘密!

灰蒙蒙的清晨,窗户关得紧紧的。录像中的赤明诚就端坐在木床间,神色倦怠,他的头上缠绕着一块白纱布,纱布上隐隐还透着血色。

“现在是2012年11月16日……”听见赤明诚说出这句话时,陆歧路的内心竟是一沉,因为这意味着他马上就要飞回西安,也马上就要……他尽量让自己镇定,继续去看。

“我打算报警了。”这是赤明诚的第二句话,他的眼中有一些疲惫的红血丝,但更多的是坚定不移。面对镜头,他很快又道:“但你放心,我已经将之前拿到的东西寄回了家中,这些录像我也会寄回去。希望你能原谅我。”赤明诚似乎还想向裴攻止解释一番:“这地下有战争时期日本人遗留的生化武器,非常危险,更有成吨的毒品,在没有别人利用这一切之前,我必须报警。只有政府才有能力完好的处理这些危险品。另外,我还有东西想给你,但情形危机,以防万一,我不方便带在身上,它就藏在我逃出的通道里,那间房里有台旧电脑,硬盘里有些东西,我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但那很重要!记得去拿。”在说这句话时,陆歧路觉得赤明诚仿佛已经料到自己回不去了。

赤明诚凝视着镜头,似乎还有什么难言之语。良久的沉默后,他却将所有的担心隐藏,慢慢抬起右手,一个标准的敬礼成为了这些录像最后的结束。

也许没有什么语言,能够被这一瞬间所替代。

它包含了一切。

一份勇往直前的信念,一颗燃烧的军心,以及他与裴攻止之间那份无人能及的信任!

还记得他在日记里留下的惊恐,没人知道时间到了这里之后他又发生了什么。

但想一想自己所看到的曾经,陆歧路只有不寒而栗。

屏幕熄灭了,陆歧路也在漫长的时间里变得清醒。

他也终于理清了自己的思路,这一次到四川来不就是为了弄清赤明诚究竟在这里发生过什么吗?如今想想手中的录像,再想想录像里赤明诚所找到的那些东西,不知道他所谓的报警究竟向警方透露了多少东西。他在上海老弄堂里面得到的便只有这张储存卡,也不知赤明诚在坛子里发现的东西寄回了哪里?是否告诉了警察?陆歧路此行想求证个答案,也想弄清楚裴攻止究竟在想些什么,想要什么!

不管他想做什么,现在都是困兽,可是有一点始终没变——那就是复仇!

裴攻止从没忘记过裴小芽的死,从没忘记过仇恨,从崔立民出现开始他就知道,一切仍在原地不变,相欠的总归要还。

就像裴攻止,认识裴小芽这个人建立在多少性命之上。可小芽也终究令他幸福的活过,但欠下的人命终归应验在那个男孩的身上。裴小芽死了,最痛苦的是活着的人,这些年裴攻止过得并不轻松,大概也算作承受那些无辜性命的报应吧。

陆歧路想了想,登上QQ然后临时加入了一些驴友群。他想要邀请一些人去苗寨乡村游玩,实则游玩,也不过是找些人掩人耳目去一趟那里。比起一个人前行,陆歧路实则没有那样的勇气和胆量。他不是贪生怕死,只是眷恋太多,还不想死。

很快群里便有人回复,七个人一行约好了在汽车站相见。有个人距离陆歧路不远,所以很热情的邀请了他,对方是骑行,陆歧路高兴的答应了对方的请求,并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是他新换的,手机也是新买的,仿佛已经没有人再会寻他的麻烦了。

陆歧路离开网吧去到附近的宾馆休息,只是这一夜一夜他都难以入眠。这夜也是一样,他想起了辛娣,想起她在盥洗室里瑟缩的模样,想起她的音容笑貌,想起她在静寂清冷的夜晚,悄无声息的离开自己,从窗户一跃而下的凄凉。

想起漫天的骨沫,被碾压在尘土里。

想起裴攻止,想起裴小芽,想起那个人这些年所承受的一切,就这么一瞬间,忽然感同身受,越发理解。

他后悔,也许那个时候,无论受到怎样的威胁他都不该退缩,他应该勇往直前,拿出罪证,将那些人送入监狱!再或者,提着刀,和裴攻止痛痛快快的大干一场!去他妈的前途和未来!痛痛快快的死在当初,一定比现在爽快!

想着想着,他就笑,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真是痛苦。

一夜一夜仿佛要失眠。

周彪是什么人?桑陈是谁?赤明诚究竟还寄回了些什么?辛娣好像还在等他回上海,但他以丢弃了那里的一切。

寿衣店地下的场所也挥之不去,裴小芽的棉衣为什么在那里,他的相片为什么在墙上,那泡在福尔马林里的究竟是谁?

宿龙谷,又在何方?

“攻止……”夜晚的叹息那样清晰,所有的痛楚被暴露无遗。陆歧路坐在床头按压着疼痛的双眸,却怎样也无法睡去。除了这个人,陆歧路没有什么牵挂,而上海的一切仿佛一场梦,但现在的他,梦醒了……




麟隐于野

第七十九节 枪声

穿过漫长的走廊,有一间非常大的,混凝土浇注的地下实验室。这间实验室的两头门牌上分别写着“薬物実験室”,由于日本许多文字和合众国文繁体相近所以很好相认。

此间似乎一眼望不到头,宽少有十四五米,层高也有六七米,里面各种各样的仪器陈列着,中间有一张大的实验桌上却摆放着格格不入的许多器具。

赤明诚将这里的东西非常清晰的一一拍下,他甚至能够清楚的说出某样东西做什么功能,他忽然变成了一个医学要说家,正是因为他对这些东西的了解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震撼,他在录像中虽未再露脸,但却说出了心里的惊叹和想法。

镜头不断演变,那些器具中似乎还有残留的药物赤明诚的呼吸越发急促,他最后做了一个陈词总结,大概是这样:“...

穿过漫长的走廊,有一间非常大的,混凝土浇注的地下实验室。这间实验室的两头门牌上分别写着“薬物実験室”,由于日本许多文字和合众国文繁体相近所以很好相认。

此间似乎一眼望不到头,宽少有十四五米,层高也有六七米,里面各种各样的仪器陈列着,中间有一张大的实验桌上却摆放着格格不入的许多器具。

赤明诚将这里的东西非常清晰的一一拍下,他甚至能够清楚的说出某样东西做什么功能,他忽然变成了一个医学要说家,正是因为他对这些东西的了解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震撼,他在录像中虽未再露脸,但却说出了心里的惊叹和想法。

镜头不断演变,那些器具中似乎还有残留的药物赤明诚的呼吸越发急促,他最后做了一个陈词总结,大概是这样:“2012年11月15日,四川古蔺县寨苗族乡偏远山区的一口枯井中,这里实则为日军遗留生化武器实验基地,现被人利用成为制毒基地。以上仪器可制作合成‘毒王’冰毒,仪器中有残留新型苯丙胺类毒品,目前中国流行的摇头丸种类有有20多种,但在实验室中发现的成品至少存在七十种以上。”

随着镜头的推移,晃动的屏幕里的赤明诚走过了长长的制作室,可是前面仿佛是个死路,这扇门竟然被石头封死了。赤明诚敲了敲那面墙,听起来空空的,似乎有些玄虚。就在他准备放下相机一探究竟时,视屏中忽然响起了轰然一声巨响!

那一瞬间,镜头一晃,赤明诚显然吓了一跳,他仰头看着头顶,似乎地要塌下来了。紧跟之后,陆歧路方才反应过来那是枪声!

赤明诚反应已算是迅速,慌张之中他没有走来时的路,因为很明显,那里正有人持枪而来,不管是不是对他不利,都是危险的。

赤明诚抱过一旁的金属物狠狠的砸向墙面。镜头旋转一瞬,对准了乌黑的顶。陆歧路只听见咚咚的砸墙声,须臾之后,相机再次转正,那门后的墙壁上竟然出现了一个大洞,仔细一看,原来这墙竟是石膏砌成,刷了一层墙灰。赤明诚钻了进去,一跃而下,翻过墙壁是个阶梯,通道越来越暗,赤明诚并不敢打灯,他顺着阶梯一路向下,最终抵达了一处平稳开阔的境地。

里面黑洞洞,但他打开了手机灯,里面就像个大仓库,陈列着一个又一个的木箱,箱子里满登登的装着不知什么。

赤明诚蹑手蹑脚的走,一边吃惊的拍摄着,在确定枪声消失很久一段时间后,他方才大胆的躲在角落里打开其中一个箱子拿出里面的塑料瓶罐检查,而这一堆一堆的货物显然超出了他本身的想象,吃惊之余他在紧张的氛围中录下了这里的一切,每一处都用手机打灯记录,悄悄的念着:“这是个特大制毒窝点,瓶中是K粉,这一列至少一百多公斤,其中还有半成品九百多公斤,制毒原材料及制、贩毒工具一批,这里是现金三十多万元人民币……”

成品、半成品加起来有一吨多!陆歧路听见这个数量的时候也吓了一跳,这大概是他有史以来听到过的蛇毒贩毒制度数量最大的窝点了。

怎样也想不到,这样小小的四川古蔺县竟然会藏着这样一个地下秘密实验基地,可你若只认为它仅仅是一个日本战败后遗留的生化武器研究基地,那就大错特错了。

因为敌人的武器只能杀你的家人族类,却难以诛灭人心与灵魂。而合众国人所制造的这种无声无息的“武器”却能够蚀骨噬心,蛀空一切、无从抵抗。

用这些毒品一点点渗透毒害合众国人自己,这些人为金钱利益活成了合众国的蛀虫,他们正从内到外一点点腐化着我们……

“砰!”随着视频中一声枪响,陆歧路方才从电脑前惊醒。赤明诚的手机忽然就暗了,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了,即使他用力的瞪大眼睛想要寻找他的身影,但也无济于事。

可是他听见黑暗中混乱的声音:“在哪?”

“开灯!”

“灯线老化了!”

“砰!砰!”紧跟着又是两枪,陆歧路紧张的不敢呼吸却听见屏幕里传来赤明诚沉重的呼吸,那呼吸剧烈起伏,却又极度的压抑着,生怕喘息声大些就会被人听见。

可即便是这样,也难以逃脱!

屏幕里出现了手电筒的光,来回的晃着,只听一人道:“在那儿!”

他们看见了赤明诚,屏幕晃得厉害,只有一缕光动来动去,其余一片模糊。他听见赤明诚的呼吸声越来越重,似乎跑了起来。

那种恐怖渗透屏幕,随时都会将他拉进去!

漆黑的镜头下,最后一声枪响的时候他听见赤明诚闷哼了一声,然后撞在了地面的闷响和衣服的摩擦持续了一阵。视频中再也没有任何人说话,似乎一瞬间安静了,而那场被人追杀的噩梦清醒了。

不知何时,镜头里出现了一缕晃动的光,那是赤明诚的电话,他的呼吸越发急促,抬着重重的步伐,似乎行走在一段冗长的地下通道里……

他,躲过了一劫。


是小星星吖

《坡上的那栋破房,见不得新嫁娘》

        后来,我爸突然问我。

        “你说,那天晚上要是我没有醒过来,我是不是就要失去我的两样珍宝了。”


        从我爸嘴里听说这个故事时,我才十一岁。

        那是个除夕夜,我们一家人像往常一样在老家度过。...


        后来,我爸突然问我。

        “你说,那天晚上要是我没有醒过来,我是不是就要失去我的两样珍宝了。”

 

        从我爸嘴里听说这个故事时,我才十一岁。

        那是个除夕夜,我们一家人像往常一样在老家度过。

        河湾上的小柳哥在十点多打了个电话给我,说是给我买了玩具让我过去拿。十一岁的年纪,从小不看鬼片的女孩,对于新玩具的渴望远大于对黑夜的恐惧。

        那个还能看见星空的夜晚,我爸陪我一起打着手电去河湾上找小柳哥玩,平日在城里最喜欢饭后去广场走两圈的我妈却咬死也不肯跟着一起。

        直到晚上回了家里,我抱着家里的小奶猫,坐在二楼的天台上跟着我爸看星星,我才突然又想起妈的异常,歪着脑阔子问我爸,“妈今晚上咋回事啊。”

        于是,我就听到了这个我记了快六年的故事。

        河湾的坡上有一栋破房子——说是房子其实已经是断壁残垣,据说几十年前这里曾是村里最富贵的人家,光是娶那个水灵灵的媳妇就摆了一院子的桌子。

        这在当时,可是件极有排面的事。

        大概是天生命薄吧。新嫁娘来到这之前,乡里就下了大半个月的雨。所以那场洪水来的也不算猝不及防,却好巧不巧的把刚成亲了三天的小家庭毁的面目全非。

        这家的男儿被洪水冲走,新嫁娘则死在了被大水冲垮的房子里。关于新嫁娘的死,说法倒是挺多,但最被人信服的,还是被踏在了土墙下,最后生生断气在了水里。

        村里从那时之后,就一直有传言。他们说刚结婚的姑娘不能在半夜走那条路,否则会被心存怨气的新嫁娘困死在自家门前的路上,永远都没法离开黑夜。

        我妈和我爸一样都是受过思想教育的大学生,自然是不相信这些东西,因而从我爸那里听到这个故事时也只是淡淡一笑便匆匆忘掉。

        可是意外,就发生在他们结婚不到半个月的时候。

        那个晚上,我妈在家里画素描,画到一半发现丢了橡皮。据我爸说,我妈当时没把他叫醒,然后让他去河湾上帮自己买,一定是心疼他白天给自己种小花园种累了。

        对了,你知道鬼打墙的吧。

        我爸说,那天晚上他头一次从梦里惊醒。

        “唉,也给你讲不清那种感觉,就像是,你妈一直在我耳边哭哭啼啼的让我抱她,所以我就醒了。”

        醒来之后的他找不见我妈,四下问了邻居又给小柳哥他爹打了电话,确定我妈半小时前在他们家买了橡皮,当下拎着手电筒,扛了把砍菜刀就顺着路找人。

        我爸说,他找到我妈的时候,我妈正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哭。那个时候我妈个子才一米六,瘦瘦小小的一个人裹在大大的风衣里,哭的我爸怕的要死,也心疼的要死。

        我问我爸我妈到底看见啥了,我爸说,那晚上他也没敢问,一直到回了城里他才提了一次那晚的事。

        我妈说,她困在那里了,就像鬼打墙一样,无论前进还是后退,都离不开老房子前的这条公路。

        我妈说,她哭的时候,好像听见有个人也在哭。

        不过,我妈还说,她被我爸抱走的时候,好像还听见那个人说话了。

        “她被人接走了,你什么时候,回来接我呀。”

————————END——————————

故事半真半假,各位看官看个乐呵就行。

还有,鲛人下半章周二晚十点更新

麟隐于野

第七十八节 镜头下的井底

那个井口中究竟藏着什么样的世界,如果不是随赤明诚的录像一观,也许根本无人会相信。

他不知道是谁发现这样的井下的世界,只是随着屏幕越发漆黑深入的推进,陆歧路的压抑已经到达某种极致。

起初,这里与其它的井是一样的,直直的数十米深,只是这口井应该从不出水。

它的底部有一个不易被察觉的洞口,掩盖在一块长满青苔的大石后。赤明诚的屏幕前原是一片黑暗,手机应该是在他衬衣胸前的口袋里装着,露出的部分正好亮着,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时明时暗。

他费力的挪开石头,后面藏着的洞不大不小,一个人需得趴在地上才能爬进去,也可以说是相当隐秘了。他至少在那甬道中爬了数十米,离开道洞后则是豁然开朗的四方空间。

随着...

那个井口中究竟藏着什么样的世界,如果不是随赤明诚的录像一观,也许根本无人会相信。

他不知道是谁发现这样的井下的世界,只是随着屏幕越发漆黑深入的推进,陆歧路的压抑已经到达某种极致。

起初,这里与其它的井是一样的,直直的数十米深,只是这口井应该从不出水。

它的底部有一个不易被察觉的洞口,掩盖在一块长满青苔的大石后。赤明诚的屏幕前原是一片黑暗,手机应该是在他衬衣胸前的口袋里装着,露出的部分正好亮着,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时明时暗。

他费力的挪开石头,后面藏着的洞不大不小,一个人需得趴在地上才能爬进去,也可以说是相当隐秘了。他至少在那甬道中爬了数十米,离开道洞后则是豁然开朗的四方空间。

随着手机灯光缓缓的移动,他似乎是翻过了一堵不高不矮的石壁,随着光源陆歧路看见了一个墨绿色掉了漆皮的金属柜,柜门坏了,耷拉在一边。里面是奇奇怪怪的排线和开关,不过已经落了厚厚一层灰唯有几个是崭新的,而手机的光不足以照亮这里的一切,赤明诚大概是发现了电箱的秘密,他是个高材生,对于电学也有一定了解。看得出他在电箱里鼓捣了片刻,特别是那几根算得上新的电线连接着一个改良过后不同于其他的开关,赤明诚推了推没有亮,而后他又将两个线头捻在一起陆歧路也未看清他用什么固定了一下,再一次推上去那个开关的时候,整个地下空间的灯在一瞬间的沉默后轰然大亮,电路接通的一瞬间,似乎还有鬼怪狼嚎在逼近!但通明的地下世界却在一瞬间刺穿了陆歧路的双眸!

铜墙铁壁铸就的人间炼狱,这样来形容他所看到的或者说赤明诚所看到的,一点也不为过!

不知为何,在这一刻,陆歧路的鼻头一酸,眼眶一红,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逐渐的恢复意识后想到的第一句话就是——侵我国土者,虽远必诛!

该怎么形容他所看到的一切呢?那是死亡也是战争!

灯光昏黄下,回望来路,赤明诚僵硬的站在爬来的石壁外观望,而那来时之路,令人何其震惊!

腐臭的味道便是这样散发而来的吧?

满地的老鼠中混杂着夜猫虫蚁的尸体,黑色的碳灰中埋藏着一节一节未烧完烧尽的骨骼。也许时间太过久远,那些骨头仿佛已被蛀空,能听见骨缝里传来的鬼哭狼嚎之声!灯点亮的那一刻,仿佛是尸骨悲惨被公诸于世时的呐喊!

而那!是一个巨大的黑色熔炉!他爬过的通道曾是黑烟滚滚的烟囱!

数以百计的残骸无法计算,赤明诚的手猛然一软,相机摔在了地面上,好在镜头并没有损坏,他拿起来的时候无意中拍到了自己的面容,也许此时此刻的陆歧路和赤明诚是一样的身临其境,表情扭曲。

退后两步,赤明诚方才知晓,他爬出的高台不是其他,而是炉口。

一侧的石壁上有一个残破的牌子,牌子上写着几个日本字“死体焼炉”,简单来说,就是焚尸炉的意思!

一想到那口不流水的枯井,正是这隐藏在地下的巨大焚尸炉上的一根‘烟囱’,他便觉得作呕!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如此真实的见到一次惨绝人寰的‘战争’。

连通着焚尸炉的是又一间地下房屋。各种破旧的金属机械以及老化的电缆就在地上错综复杂的盘搭。还能看见破旧的石凳和简单的摆设,陈列在不大不小的停尸间里。

不远处有个推车,里面锈迹斑斑,陆歧路仿佛看见一个恶魔的影子在古旧的墙壁上晃动,饮酒歌唱,以合众国住民的尸体为乐,沉浸在焚烧的骨沫中跳舞。黑暗的影子疲累的坐在石凳间,映在了土墙上,被抓入十八层地狱!

不知这里曾经停留过多少同胞的尸体,想要离开这里要通过一条窄窄的水泥浇注的石道,石道上还有沉重的推车烙下的轮印,沉重的快要陷入地下。

可怜的是他们已经身处地狱还能逃去哪里?

走过宽四五米长的通道,到达了另一个空间,这个空间什么都没,但却在地上又挖出了四个通道口,正方正方,连着斜坡,似乎可以进入更深的地下巷道。

这就是战争吧。

也许战争已经结束,早已远离,但它留在这片国土上的残缺永远无法用敌人的性命填充,终归始终遗憾!

视频中赤明诚大着胆子尝试想要打开余下被金属铁门紧锁的三门,但都失败了。腐朽的老锁不但没有丝毫的损坏,甚至更加结实的生长着、生长着……死死地封住了地下的亡魂,无处报冤。

唯有那一扇左手角落的通道敞着门,而停尸间的光越发暗淡,赤明诚的手机光却似乎明亮起来。

隔着屏幕,陆歧路都要失去进去的信心了,也许赤明诚当过兵,又是学医的,学医的人信奉科学,加之他的经历,所以会比常人能承受的更多一些。通过漫长的甬道,斜坡的尽头是一扇敞开的破铁门,绿色的漆皮已经腐化,但门把手却是程亮,仿佛常有人往来相握。

随着吱呀一声响动,赤明诚推门躬身而入,就在门内侧有一个开关,下意识的按下去,陆歧路听见视频里砰砰的声音,仿佛是在打火。

然后滋滋啦啦片刻后,一盏白光亮了起来。

赤明诚关掉手机,再次拿起相机拍摄,他小心翼翼的前进,呼吸声中听得出他难掩的震惊与一丝惊恐。

十多平的地下空间有一条南北向的长廊,左右透着阴风一般,也不知通向何处,陆歧路一点也不想知道!

目光回到这间房中,满满的金属与电缆保护着整个地下世界,令人逃无可逃一般。而一面破败的日本旗仍可耻的挂在墙壁间。旗帜染满尘土,红色的太阳已经伴随着世纪的光阴,失去颜色,但中华人民先辈之血仿佛仍在燃烧!

这里残留着一些奇怪的器材、其中武器居多,只不过这些武器却不像是旧东西。赤明诚显然也发现了,他靠近那些武器,拿起一把研究一番。

那持手术刀的手,若是为了保家卫国,也随时可以握着刀枪上阵杀敌!

咔咔两声响,只听视频中赤明诚有些诧异的自言自语道:“竟是真枪!”

那些真枪里有些甚至装着子弹。这仿佛是个武器储存室,而其中一面墙壁上有许多照片。而所有的相片中几乎都有一个男人,有些远有些近,有些只是半个脸,但看得出是同一个人。那个人很壮,个头不算高,光头,带着金链子、金手表,有一张笑的时候眯着眼,露出了一颗金牙。其实这样的人比比皆是,但是不同的是这个人在相片中总是和各种各样的枪支合影,只是粗连的看一眼,那些枪少说有数十种。看来是一个枪支爱好者了。

那面墙壁下是一张木桌,随便几个板子几个钉子拼起来的那种。上面倒是有一个黑盒子,赤明诚打开盒子,里面有两把枪,其中一把已经空了,而另一把弹夹中还有三发子弹,他想了想却没有拿走。

转过镜头后的另一面墙壁间,掀开那面掉落一半的日本旗,整面墙壁上都是各种各样的证书,绝大多数是国外的。细细看过,虽然陆歧路不能完全的认出,但是有些英文字的证书他还是看的懂的。

而这满墙的荣誉似乎都在为一个人叫嚣,那个人便是——周彪。

他并不认识周彪,只是这满墙的证书奖牌都有这个名字。其中一份英文奖牌上写着的意思大概是:第十九届枪支装卸比赛一等奖。

想起对面墙壁上那个大金牙男人与各种国旗和奖牌合照的模样,想必这个周彪应该是个用枪高手。

而真正应证这一点的是赤明诚发现了一个木箱,木箱子里遗留下一些原有的日本枪支,但却被人经过精心的改良,制成了一种不知名的射程较远,子弹很小的一种自制枪。

透过种种可以看出这个名叫周彪的男人是一个自制枪支的高手,而且乐忠于参加各种各样的国际枪支比赛,且枪法和技术都不错。如果不是警察,保卫人民,那么这种人就非常危险了。

陆歧路微微有些感慨,继续跟随赤明诚在那人间暗道中‘漫步’。

离开这间储存枪支的房间,穿过一扇铁门,依旧是武器库,不同的是这间中有许多腐烂的木箱,有敞开盖的箱子里装着一些瓶瓶罐罐还有几个半人高的金属桶竖在角落。

战争仿佛随时一触即发,赤明诚靠近那些东西,也许没人比他更加了解那里究竟放着什么!

但却是令他见之色变的东西。他甚至颤抖着双手放下摄像机,专心致志的取出一些瓶罐细细的看。

灯光中一丝细密的汗水从他的额间渗出,他从背包中拿出纸笔疯狂的记录着什么,也许是考虑到了某种不安因素,原本想要将其中一些试剂瓶带走的他却又重新放了回去。

陆歧路看见了那些药剂、甚至是数百的化学弹和毒剂。而角落里躺着的东西正是毒烟桶。也许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赤明诚虽然留恋,但却迅速的离开了此地。陆歧路以为,任谁也不想丧命于此吧。但在赤明诚最后离开之际,依旧望了一眼这间化学储藏室,他的眸中必定满是担忧。


唐凝

杰夫的照片

[图片]

费尔失蹤了。


他是我在这个社区上唯一的好友。除了他以外没人会想跟我有接触——噢是的,谁会喜欢跟又怪又没正职的邻居做朋友呢?大概只有任何时候都很善良的费尔才会愿意搭理我吧。


记得最初搬到这边时邻居们热情得让我以为他们不怀好意呢。毕竟没人会毫无保留地对一个人好,没错吧?啊、只是这些友好的现象没有维持很久,是的、是的,在他们发现我有拍摄动物尸体的习惯那天,一切都变了个样,除了费尔。


其实也没差,别人的看法一向不是我会担心的事情,只要他们不要干涉我就好。那天我正拿着相机准备对躺在地上的小鸟拍下照片时,身边突然传来的提问吓得我差点把相机摔在地上,“你为什么要拍下这只小鸟的尸...

费尔失蹤了。


他是我在这个社区上唯一的好友。除了他以外没人会想跟我有接触——噢是的,谁会喜欢跟又怪又没正职的邻居做朋友呢?大概只有任何时候都很善良的费尔才会愿意搭理我吧。


记得最初搬到这边时邻居们热情得让我以为他们不怀好意呢。毕竟没人会毫无保留地对一个人好,没错吧?啊、只是这些友好的现象没有维持很久,是的、是的,在他们发现我有拍摄动物尸体的习惯那天,一切都变了个样,除了费尔。


其实也没差,别人的看法一向不是我会担心的事情,只要他们不要干涉我就好。那天我正拿着相机准备对躺在地上的小鸟拍下照片时,身边突然传来的提问吓得我差点把相机摔在地上,“你为什么要拍下这只小鸟的尸体?” 


我没由来的开始感到紧张,手不觉握紧手中的相机。我记得这人是住在我旁边的费尔。尽管我没有想要理会他的意思,可他显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我。


“呐,为什么要拍下动物的尸体呢?” 他眨眨眼睛,多么清澈明亮的一双眼睛,彷彿能把你的一切都能看穿,这感觉一点也不自在。


“没什么。” 我快速的对着小鸟拍了一张照片,随即将相机收入袋中,提起脚步准备回家


正常人看我这样早就调头离开了,谁知道这费尔不但不正常,甚至有点自来熟?喋喋不休的问了一个又一个问题、还一直在自我介绍,说真的,谁会想知道你吃饼乾沾不沾果酱、吃面包浸在牛奶里...好吧,我从没听过有人会把面包浸泡在牛奶里吃,不过这不代表我有兴趣想知道。


我花了一点时间才把这个特别烦人的邻居打发掉,要是他不打算实现他明天会过来作客这件事情,那我的心情会更好。我想他会听出来的吧,我那比较婉转的拒绝。



“嘿!我带了饼乾和果酱过来!”

我似乎是太看得起他了。他根本听不出我那婉转的拒绝。


往后的日子,费尔带着各种的食物不请自来,我承认让苦闷的日子多一个朋友陪伴或许是个不错的决定。



“所以你是自行处理这些照片?” 费尔看着贴在相簿上的照片接着问:“你应该不只这么少照片吧?那间是黑房吗?我能进去看看吗?”


费尔一边问一边往黑房那边走,当他的手快要碰上门把时,回神过来,伴随着那句不行,我已经把他撞离木门。我敢说他一定是吓到了,我知道我此刻的表情一定很可怕。


“总之不行,” 我重新挂上微笑,推着费尔远离黑房的木门,“走吧,我们何不继续边看相簿边吃饼乾?”


也许是我过分紧张的神情以及动作,费尔的好奇心被勾起了,以至我不能把视线从他身上离开。他总会找各种理由企图把我骗走,目的就是想一探我的黑房——


---


如往常一样,今天我在自己房子里的黑房沖洗菲林以及摆弄着快要完成的照片,却突然被大门外传来的敲门声打断,略为不满地咕哝了几声。是这样的,我本来打算装作没人在家,反正我确实经常不在家,可门外那急速的敲门声不断影响着我的思绪,要是放着不管相信我的照片会因为烦躁的声音而变得一塌糊涂。


门外的家伙是个跟我没什么交流的邻居,脸上的表情明摆着告诉我,如非必要,她绝对不会踏入我家一米范围内。


“你有看过惠勒先生吗?他已经好几天没来开社区会议了。”


噢,惠勒是费尔的姓。


“没有,我好几天没跟他见面了。” 我摸摸鼻子回答


“我还以为你会知道,呃、因为他跟你关係不错。”


“是不错。”


她看起来还想说点什么,不过大概是到了极限,她随意说了几句毫不相干的话便赶着离开了。不知道还以为我是能把她吃了还是怎样?用得着这么怕我,不就是对着动物尸体拍照——啧,味道愈来愈重了,还是要赶快处理一下,不然再多的香熏也盖不住这股气味。


叮咚。


裤袋的手机传来提示音。谁会传简讯给我?


『嘿,杰夫!』

是费尔传来的简讯。


---


嗯,我想一个大男人躲在自己房间里的被窝瑟瑟发抖是一件很可笑的事。可这并不能阻止我用被子包裹着自己,费尔的简讯还在一直传过来。也许这是一个恶作剧,也许费尔早已把简讯发送时间设定好了,以至于我能一直收到他的简讯。


叮咚。


我知道我不该看的,我应该把手机丢个老远然后打包走人。



『拍下来了吗?拍得漂亮吗?是不是你认为美好的一刻?』

唐凝

房間的衣櫃

[图片]

我和弟弟提姆经常在家里玩捉迷藏。有些时候妈妈会陪着我们一起玩,而她总是藏在容易被找到的地方,因为提姆总是抢着做抓人的。有一次妈妈甚至故意把头发露在窗帘外,提姆一看见黑色的发丝便大声嚷着:我找到妈妈了!

她只会让着提姆。


还有就是,我和提姆也会在妈妈和爸爸吵架时玩捉迷藏。没什么特别原因,只是我们不想跌进爸爸和妈妈的战火当中。


房间里的衣柜曾经是我最佳的隐藏地点。提姆害怕那个黑漆漆的大衣柜,所以捉迷藏我一定躲在那里,因为提姆不敢打开衣柜找我。妈妈总是说我不该这样欺负弟弟,姐姐要保护弟弟才是一个好姐姐。可是我哪有欺负提姆呢?我只是躲在衣柜里啊。

  


「姐姐!」提姆...

我和弟弟提姆经常在家里玩捉迷藏。有些时候妈妈会陪着我们一起玩,而她总是藏在容易被找到的地方,因为提姆总是抢着做抓人的。有一次妈妈甚至故意把头发露在窗帘外,提姆一看见黑色的发丝便大声嚷着:我找到妈妈了!

她只会让着提姆。


还有就是,我和提姆也会在妈妈和爸爸吵架时玩捉迷藏。没什么特别原因,只是我们不想跌进爸爸和妈妈的战火当中。


房间里的衣柜曾经是我最佳的隐藏地点。提姆害怕那个黑漆漆的大衣柜,所以捉迷藏我一定躲在那里,因为提姆不敢打开衣柜找我。妈妈总是说我不该这样欺负弟弟,姐姐要保护弟弟才是一个好姐姐。可是我哪有欺负提姆呢?我只是躲在衣柜里啊。

  


「姐姐!」提姆小步跑过来捉住我的手晃着,眼睛瞪的大大的


爸爸和妈妈又在吵架了。


我点点头说:「来玩捉迷藏吧。」,说完正打算去厨房拿一些小点心,藏在衣柜里时吃就听到提姆边跑走边说,「你不准躲在衣柜里!」


啊、谁管他呢。

我还是躲衣柜去了,最后是爸爸带着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提姆来找我,还被狠狠的教训了。


不过真奇怪呢,平常总是妈妈过来的。

  


隔天爸爸说妈妈一气之下跑到嫲嫲家去了。

也不意外,提姆总是偷偷跟我说妈妈总有一天会被爸爸气跑。

  

  


妈妈已经离开一星期了,提姆总是坐在大门那等妈妈回来,而我那天和往常一样,偷偷从厨房里拿着一堆零食躲到衣柜里吃。

  


『他的灯是暗的。』


谁在说话?还谁在衣柜里?

提姆不会在衣柜里,他不敢。爸爸也才不会跑到我房间的衣柜去。妈妈在嫲嫲家还没回来。而我,坐在漆黑的衣柜里没有说话。


『他的灯是暗的,苏菲亚。』


那把声音又在说话了。我试着去忽视。忽视这些我强迫着自己当作是幻想出来的声音。尽管那把声音是如此真实。


别吓自己苏菲亚,衣柜里只有你一人,哪有什么声音?我这样对自己说着。


缓缓的朝声音方向转过头,打算确定根本没什么人在说话。


一双可怕的金色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嘴巴張得很大,就像那幅呐喊,你懂吗?那几摄乌黑而稀少的长发贴在头皮上、过长的双腿以及双手使牠十分难受的屈曲在衣柜里,衣柜的大小对牠来说似乎有点勉强。还有那燻黑得像煤炭的身体。一切都是那么明显!就坐在我的旁边!


我发出了我出生以来最大的尖叫声冲跑到爸爸的书房。


最后,拿着棒球棍的爸爸最后一脸我在开什么玩笑的表情离开了我的房间


  

「房间的衣柜里有怪物——爸爸! 」


「根本就没什么怪物,苏菲亚。」他不会相信的,「我都检查过很多遍了,现在给我去睡觉。」看吧,爸爸是不会相信的。


要是妈妈的话绝对不会这样说,真希望妈妈赶快从嫲嫲家回来。


那天过后,我不再躲在衣柜里,尽管提姆开始笑话我。大概是在报復我以前开他玩笑,说他不像一个男孩子。


我开始去提姆的房间里睡、每天到爸爸的房间大闹一场,直到被爸爸拖回去关在衣柜里一整晚。


我不再说怪物的事。



『他的灯愈来愈暗了!』

衣柜里的怪物几乎每次都会说出同一句话,仔细听,那把声音夹杂着一些磨牙、 颤抖而阴沉。


怪物是确实存在的,为什么爸爸就是看不见呢?


我不能回应牠。我必需装作听不见。


『苏菲亚、苏菲亚——』

我不能回应牠。

『苏菲亚、苏菲亚——』

我必需装作听不见。

『苏菲亚、苏菲亚——』


可是为什么牠的声音听起来那么迫切,甚至比我更害怕?


「你需要帮助吗——呃,怪物小姐?」

『你没有察觉到吗?!』牠失控的大喊

「我该察觉到什么?」我往衣柜走近了一点

『提姆在哪里?提姆在哪里呢?!我已经不见了、我已经不见了——』


为什么要问提姆?什么不见了?牠就在这里啊,坐得好好的,还占了我的衣柜。


「我不懂?提姆昨天去嫲嫲家了,爸爸带他去的。」


『能看见!我能看见!死后的世界是黑暗的,地狱。善良的人是会发亮的,像灯一样!』牠的声音愈来愈大声,我甚至开始怀疑爸爸会否能听到


『你的灯、提姆的灯亮得刺眼。而他的灯,熄灭了。』


「你在干什么,苏菲亚?」是爸爸。


怪物的声音不见了。


藏在爸爸背后的东西反光映在我的脸上。

车马暄

【破晓学校初篇】1.Dawn boarding school

We are just an ordinary boarding school.

我们是一所普通的寄宿学校

We encourage children to solve problems independently.

我们鼓励孩子独立思考,自主解决问题

Here you will find the same-minded people.

在这儿你会遇见志同道合

We live on ...

We are just an ordinary boarding school.

我们是一所普通的寄宿学校

We encourage children to solve problems independently.

我们鼓励孩子独立思考,自主解决问题

Here you will find the same-minded people.

在这儿你会遇见志同道合

We live on the edge of dawn.

我们居住在黎明的边缘

Come on, stay with us.



——————————————————

(友情提示:毕格罗小姐的留声机正在播放的是‘Micmacs A La Gare’)

  “We are just an ordinary boarding school.我们是一所‘普通’的寄宿学校。您完全不需要担心什么,斯卡罗先生”

  “我们当然会照顾好小斯卡罗先生,他会拥有一个愉快,难以忘记的学习生活的。”

“We encourage children to solve problems independently.

是的,当然,我们鼓励孩子独立思考,自主解决问题。您说的关于他的问题都是小问题,会很好的解决的,斯卡罗先生。”

“我很期待早日见到小斯卡罗先生。”

  窗帘被风吹起,阳光终于得以窥见这座房间,以及正中央坐在宽大桌子后挂着诡异笑容的黑发女人。

  这就是我们最受尊敬的毕格罗小姐。毕格罗小姐不年轻,但也并非白发苍苍,满脸皱纹严肃古板的老太太,她就看起来三十多岁,一头如绸缎的乌发被束在脑后,碧绿色的眼眸充满着睿智,而她的红色薄唇总是噙着一抹笑意。

  

  她就是英国郊外的这座寄宿学校的校长。

  

“We live on the edge of dawn.我们居住在黎明的边缘

Come on, stay with us.

  我们期待着在这儿见到你们!”




——————————————————————

Midnight Waltz.

布莱恩看着车窗外,从城市高楼到乡村小屋再到旷野,直到进入森林。才终于看到林间第一道铁门‘Dawn Boarding School’。

  天色已经黯淡,铁门上的牌子似乎已经有了些年头,在天色的映衬下更显得‘诡异’。

  “嘎嘎嘎嘎嘎”几只乌鸦或盘旋或停驻在铁门上方。冲着这辆闯入这片土地的外来者鸣叫着。

  布莱恩坐了一天的车早就有些烦躁,乌鸦的嘶哑声更让他坐立不安。

  秀气的眉头紧紧皱起,无意识的抿着嘴巴,将头贴在窗户玻璃上,蓝色的眼睛一片阴郁

  “Get away,Stupid Bird.”

  很轻的一声咒怨,但在寂静的车厢内却显得格外突兀。

  副座上的棕发女人眼里的忧愁更甚了,手也有些难过的捂住嘴巴,似乎想阻挡不自觉的痛苦呻吟。

  驾驶位的和布莱恩长的极其相似的男人眉头更紧了,随即似乎想到了又悄然松了口气,给予副座的女人一个安慰的眼神,悄然又踩了踩油门。

  而正被那群聒噪的乌鸦惹躁的布莱恩什么也没注意到。

  直到车驶远了,乌鸦也没停下。

  树被风吹响,晃动的枝叶声,风穿梭在树林间的声音,乌鸦的鸣叫声,溪水撞击石头的声音,仿佛是一场协奏曲。而唯一的观众只有天空上孤独的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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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r Una Cabeza.


车辆驶进最后一道门,这里的绿植显然是被人精心修剪过的,扑面而来的十八世纪二十年代的风格。如果不是他们就在这儿,布莱恩也许永远不会相信现在还有这样的地方存在。

  大片的缓坡草坪及高大植物群落成为花园的主体,并巧妙利用地形阻隔视线。

  他们因为是开车进来的,只能从中间的大道进去,绕过大理石喷泉,一座英式大庄园就这么呈现在斯卡罗一家面前。

  布莱恩暂时放下了因为莫名其妙的转校而产生的成见,仔细打量起这座仿佛是英剧唐顿庄园一样的‘学校’。

  

  但是路途很近,近到只是眨眼的功夫,他们就已经停在了庄园的门前。台阶上站着两位女士,一位看起来稍微年长点,嘴角含着笑的黑发女性,以及一位穿着白色修女服的年轻女性。

  稍微年长的黑发女性在他们停下的一瞬间就走了过来。

  

  布莱恩从后备箱拖出自己的行李,其实也就一个行李箱以及一个黑色背包。

  低着头跟着那个中年男子,也就是斯卡罗先生后面。

  

  “欢迎你们,斯卡罗先生、夫人,以及小斯卡罗先生。我是这所学院的校长,海瑟毕格罗”碧绿色眼眸划过在场的每一位,明明是带着笑,但是却并不能给布莱恩带来温暖。

  除了小斯卡罗先生,也就是布莱恩,其他两位均给了热情的回应。

  毕格罗小姐只是将碧绿色眼眸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两秒,然后就转向斯卡罗先生,重新开始继续介绍起身边的修女小姐  “这位是索菲娜小姐,她是负责照顾这些孩子生活起居的”

  布莱恩并没有分多少心思来听他们无聊的应酬话,只是低着头漫无目的的胡思乱想。

  机械的跟着他们的步伐走进这座冰冷的庄园内部。

  

  出乎意料的,冰冷的外观,里面却还稍微有点儿人情味。耳边飘扬着小提琴曲,布莱恩不太确定是什么曲目,只是躁动的心似乎稍微平静了些。

  “请不要太在意,我一直认为音乐能够使人放松”毕格罗小姐善解人意的同这些外来者解释。

  这时候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修女索菲娜突然说话了。

  

  “小斯卡罗先生,清随我来,我需要带您先去属于您的卧室。”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看着布莱恩。

  斯卡罗夫人向前走了一步,似乎想跟着布莱恩一起去卧室收拾行李,但是还没踏出第二步就被毕格罗小姐拦住了

“我想,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和你们谈谈,麻烦二位随我去趟办公室好吗?”似乎看出了斯卡罗夫人的欲言又止,安抚的看着这位担心儿子的母亲“不用担心,聊完以后你们会有时间道别的”

  在看着这位夫人的时候,扫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斯卡罗先生。

  斯卡罗先生扯了扯自己妻子的手臂,示意离开。

  斯卡罗夫人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又瞧了瞧毕格罗小姐温和的碧绿色眼眸,还是跟上了丈夫的脚步。

  布莱恩只能重新拉上行李箱,跟随着索菲亚的脚步,走向和父母完全相反的方向。

  索菲亚走的不急不忙,鞋跟敲击在地板上的清脆声回荡在走廊里,她似乎在刻意放慢脚步等待布莱恩跟上。 

 

  他们穿过了走廊,模模糊糊的有吵闹声传来,还伴随着小女孩的尖叫声。因为过于刺耳的声音,布莱恩忍不住皱起眉头想要捂住耳朵。

  索菲亚看似不急的步伐,但节奏却稍稍变快了,布莱恩不得不带着点跑动。

  当他们离吵闹的中心越来越近,声音越来越清晰。

  而当索菲亚的衣裙才刚刚进入大厅,所有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布莱恩也得以看见了大厅内部的模样。

  大概有十来个孩子聚在这儿,小到五六岁,大到十六岁左右的,有男孩有女孩儿。

  刚刚的尖叫声应该就是来自沙发上正和另一个男孩抢夺娃娃的小女孩。看样子也才六岁左右。金色的头发扎着两束小马尾。这会正瞪着蓝色眼眸惊恐的看向他们这边,准确来说是索菲娜小姐。

  因为索菲娜正在很准确的看向事故肇事者双方。

  索菲娜还记着后面有一位新来的小先生,转头点了点头,示意布莱恩稍等,然后走向那两个人。

  布莱恩以为索菲娜大概会像之前他遇到的那些老师那样,温柔劝说,或者干脆都惩罚一顿。

  但是,索菲娜只是很温和的将娃娃从他们手中缓缓解救出来,然后利落的拆开头和身体部分,再将头轻轻还给那个金发小女孩

“Your doll,安娜”

然后将身体给了那个十岁的壮实男孩“And this is yours,沃尔”

然后果断的离开,示意布莱恩继续跟上。

  而布莱恩这个方向,刚好可以看到被女孩紧紧抱在怀中的金发娃娃那双冰冷的蓝色瞳孔。  而正拥抱着这个头颅的蓝眼睛主人也正在看着他,毫无任何温度的眼睛。

  但是嘴角却挂着一抹笑容。

  布莱恩看着那两个人在索菲娜转身一瞬间互瞪,却不敢再胡来的两人。

  扔有些惊讶。

  然后就那么和壁炉旁单人沙发上的灰色眼眸对上了。

  眼眸的主人也就看起来十二三岁,耀眼的金发服帖的趴在主人的头上,精致的脸看起来极其无害,他就那么慵懒的将自己陷在大大的沙发中,捧着书本,看似丝毫不想融入这场混乱的局面,就那么独树一帜的待在角落中,淡淡的看着这场闹剧。

  布莱恩没有错过刚才他嘴角的微笑。

  而且所有人都是休闲服的情况下,只有他是穿着白衬衫灰色西装裤的,西装外套就随性的搭在沙发扶手上。

  一个看似普通却奇怪极了的男生。

  布莱恩只有这种想法。



——————————————————————

Under Paris Skies.


“我们根据你父母提供的信息,为你决定了室友”一路沉默不语的索菲娜,在布莱恩提着重重的行李箱爬到三楼,耐心快磨尽时,终于开口说了今天第四句话。

  布莱恩刚想询问详情,索菲娜就示意已经到了,识趣的闭上了嘴。

  

  一间不算小的房间,米色的墙纸,米黄色的灯光,显得整个房间都是暖暖的色调。

  房间里面只有一个落地窗,透过这扇窗户可以看到庄园外,布莱恩他们来的时候走的那条大道、喷泉以及大道旁边的一小片草地。

  两张单人木床占着房间的一左一右。右边的离门更近些,而左边的很显然就是属于布莱恩那位室友的。

  左边那张床的墙壁上还有一个挂式书柜,上面已经摆满了各类型的书籍,有些甚至是布莱恩看不懂的文字。

  看着这些书,布莱恩脑海中不自觉想起大厅里的那位灰眼睛少年。

  “如果你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问了。”索菲娜站在门口打断了布莱恩的思绪,手握着门把,看来是等这位少年问完就准备立即离开了。

  布莱恩原本是想问‘如果和室友不顺,能够更换宿舍吗?’但是,现在他觉得好像并没有必要了。

  于是,他换了个更重要的问题“我明天就要开始正式上课了吗?索菲娜小姐”

  “不,明天是周日,小斯卡罗先生”索菲娜了然的笑了笑“你可以利用明天好好熟悉一下这儿的环境,具体安排,今天晚餐后,毕格罗小姐会告诉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可以联系我的父母吗?”

  “一个月你们可以申请一次打电话的机会,但是只能五分钟,如果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清务必罗列好再说。”

  布莱恩不可思议的看向索菲娜小姐,希望这是个玩笑。

  然而索菲娜小姐只是点点头“你可以写信,我们会为你们寄出去。”

  布莱恩仍然不太敢相信这个事实,有些丧气的坐在右边,现在属于自己的床上。

  索菲娜看布莱恩似乎并没有心情再作询问的打算了,“你的室友会回来带你去毕格罗小姐的办公室,你可以好好收拾下行李了。”然后贴心的关上了门。

  

  布莱恩将自己的衣服从行李箱里面拽出,打开房间里面唯一的一个衣柜,准备挂进去。

  看样子这位室友已经提前整理过了,特意留出了一半的空间。布莱恩将衣服挂进去,瞟了一眼衣柜的另一半,大多数衣服都是偏正式的款式,而白衬衫居然占了近一半。

  ‘怪人’

  房间左边还有个门,里面是个小的卫浴,虽然小了点,但该有倒是都有了。甚至还有份新的洗浴用品。

  被子上也是阳光晒后的味道。布莱恩越来越觉得这个地方充满了怪异。

  这么好待遇的学校,他却从来没有听说过。

  “尤金菲尔德”那个灰色眼睛的男生靠在门上看着布莱恩,臂弯里还抱着那本厚重的书。

  “What?”布莱恩还没有反应的过来,嘴巴微微张着,显得有些傻。

  “我的名字”男生仍然只是懒懒的靠在门上,眼睛却一直盯着这个新室友。

  布莱恩被这双灰色眼眸看着的时候,后背却不自觉感到寒冷,这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但是却让布莱恩感觉自己被一只鹰盯着了。

  布莱恩有些不自在的转开视线。

  尤金离他越来越近了,他甚至闻到尤金身上的味道了,那是一股甜甜的味道,不同于自己妈妈的香水味那般腻味,而是淡淡的。他忍不住想要深吸一口气,事实上他好像也确实这么做了。

  菲尔德已经越过他,走向自己的床,将那本书放回书架。布莱恩也终于看到了书名——《圣经》

  “你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尤金转过身,挑起眉看向还站着的室友。

  

  “布莱恩,布莱恩斯卡罗”为自己刚才的下意识动作感到尴尬,掩饰性的摸了摸自己鼻头。

  

  菲尔德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布莱恩的不自在,一屁股坐在床上,放松的舒展着自己的双腿,头也不抬的向还尴尬站在房间里无所适从的布莱恩好心提醒

  “如果你还想好好你父母道别,最好就不要再傻站着”

  

  尤金手插着口袋,漫不经心的走在前面。布莱恩碍着前面人走的速度,也只能慢慢悠悠跟在后面,头习惯性低着。

  

  尤金骤然停住了步伐,布莱恩一个没注意径直撞上了男生瘦弱的背脊,眼里泛起了生理性泪水。尤金淡淡看了一眼只到自己下巴的黑色小卷毛男生,微微挪动身体,示意布莱恩敲门。

  当毕格罗小姐打开门,尤金才勉强站直了那仿佛永远无力的身体。

  “谢谢你,菲尔德先生,你可以先去餐厅了”

  尤金礼貌性的同屋内的斯卡罗夫妇和毕格罗小姐简单打了个招呼,转身便离开了。

  

  布莱恩是随着毕格罗小姐一起前往餐厅的,如同菲尔德说的那样。这里并不欢迎父母久留,几乎他刚得到母亲一个额头亲吻,他们便被毕格罗小姐以‘天黑不容易赶路’,逐出了庄园。

  而布莱恩则被简单通知了课程后就领去了餐厅,也就是现在这个时候。

  几乎在布莱恩刚踏入大厅,所有人都立刻停下了手头的事情盯着他看。仿佛自己是个外来闯入者。

  有些僵硬的被毕格罗小姐推到另一个女人面前,得益于面前的摆盘,布莱恩瞬间猜出来对面这个严肃古板女人的身份了——厨师。

  布莱恩顶着这个严肃的厨师奎恩女士的目光,或者说全大厅几乎所有学生的目光端着自己的晚餐步伐犹豫的坐在了新室友菲尔德旁边的位置上。

  直到坐下来,其他人才收回了那种让人寒颤的视线。布莱恩悄悄松了口气,放松了身体。这才有兴趣的打量起这些新同学。

  长桌上显然划分很明确,坐在靠门的长桌末端的一群人更喜欢凑在一起交流。但是看他们说话时候的神色以及时不时扫过来的目光,毫不意外是在讨论布莱恩这个新人。

  而菲尔德,也就是现在布莱恩坐的这边显然更安静,也许是靠近那些女士先生们。所有人都各自看着自己餐盘,安安静静的只剩下餐具偶尔和餐盘的触碰声。即使有几个声音也都是小声的贴耳交谈。

  而这时候布莱恩也注意到了自己对面的男生。大概也就八九岁的模样,锈红色的头发软趴趴的趴在小小的脑袋上,蓝色的眼睛好奇的一直看着布莱恩,脸上的雀斑仿佛都感受到主人的心情,透露着满满的兴趣。是的,兴趣。布莱恩的感觉就是这么告诉自己的,像小孩子看到有趣的玩具而产生的兴趣。

  这个认知让布莱恩一下子变得坐立不安,对方似乎接收到了这个信号,终于暂时移开了视线和旁边的人小声说了句什么,然后低头开始切已经被切的不能再小的牛排。

  

  这顿饭吃的布莱恩并不愉快,自己仿佛成了个动物园观赏动物,一直有各种各样情绪的视线盯着自己。

  布莱恩不清楚原因,但也不能离席,显然只有在毕格罗小姐允许了才可以一起结束晚餐。

  而菲尔德仿佛不认识自己一样,一顿晚餐丝毫没有想要打招呼的想法,只是切——吃,而且不急不忙刚好毕格罗小姐说结束他放下餐具,又不疾不徐的用餐巾轻轻抹了抹嘴巴,淡然离开。

  还没有熟悉这边路线的布莱恩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

Here l am.


“你在做什么?”

  布莱恩在享用完晚餐后,便直接离开了餐厅,但是却在前往宿舍的拐角选择了右转,就看到一个男孩蹲着整个人将右耳贴在墙上。

  幽长昏暗的长廊,褐色头发的男孩整个人蹲着,身体紧紧贴着墙壁,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布莱恩承认刚刚自己有点被吓到了,因为这个场景太诡异了,再配上仿佛整个庄园每个角落都能听见的该死的音乐。这时候正好是一首极其舒缓的钢琴曲,道恰恰好可以作恐怖电影背景音乐了。

  布莱恩深呼吸,调整好自己情绪,慢慢靠近那个仿佛沉浸在自己思维里的男孩。

  “你在做什么?”

  很轻的一句话却仿佛吓到了那个男孩。男孩瞪着好看的灰蓝色眼睛受惊的看着布莱恩

  ‘像一头初生的小鹿’

  “你吓到他了”一道女声从两人身后响起。男孩听见声音的瞬间跑向了声源处,布莱恩慢慢站起   转身。

  是一个女孩儿,和刚才男孩儿一样褐色头发,灰蓝色眼睛的女孩儿。除了一个盘着头发,一个是短头发,两人几乎完全一样。

  女孩儿牵着刚才跑过去的男孩儿的右手。布莱恩转身的时候刚好看到女孩侧着脸对着男孩儿笑的画面。

  “他不太喜欢陌生人”女孩儿仍然在笑“莉迪亚,旁边的是我弟弟雅各布”

  布莱恩刚想介绍自己,女孩又开口了“你不需要介绍自己,我想大家都知道你了,布莱恩斯卡罗,新人。”

  “Why?”布莱恩有些干干巴巴的吐出这句话。

  晚餐的时候可没有人介绍过他,他似乎到现在只和尤金菲尔德介绍过自己。

  莉迪亚似乎不想多说了,牵着雅各布的手已经准备离去了。

  “欢迎加入我们”

  布莱恩迅速转头看向已经走远的姐弟,刚好和雅各布撞上了视线。

  倒不是这句话怎么样,都是很正常文字,正常的语句,正常的...口气。但是布莱恩却觉得更寒冷了,银辉的月色透过窗户洒在地上,黯淡的烛光被风吹的晃动,音乐仍然还在耳边,布莱恩感到有些恐惧,发自内心的颤抖。

  但是却不清楚这股寒意究竟因何而来,只是大脑疯狂的告诉自己

  ‘离开q这儿!离开这儿!’

  可是撕开黑暗的帷幕又岂是这番容易?

  

       (陷入泥潭篇——终)



葫芦爷救娃娃

一个充满污秽的梦

一个冷风刺骨的地下室中,滴答滴答的水声似有似无的传来,一个女孩子躺在肮脏的地面垂死挣扎,用空洞的眼神盯着前面“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我在铁栏杆前面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盯着她“你想怎么死呢,主人让我把你的子宫挖出来流血而死”
我慢慢走过去,用一个勺子(?)在她下面慢慢挖,不知过了多久挖出来一个包装物体里面还有一个婴儿的形状我轻轻一挤那个还没成型的婴儿就死掉了,我能体会到那种凌迟的快感,以及手里的滑腻,女孩还没有死但是快死了,我把她的子宫随意丢在水沟里轻轻站起来,推开那扇门,我回家了。

从小我就没去过学校,原因是害怕。但是妈妈以为我精神不正常,所以就一直在房间里。我感觉睡觉的时候会有人盯着我,但是睁开眼...

一个冷风刺骨的地下室中,滴答滴答的水声似有似无的传来,一个女孩子躺在肮脏的地面垂死挣扎,用空洞的眼神盯着前面“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我在铁栏杆前面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盯着她“你想怎么死呢,主人让我把你的子宫挖出来流血而死”
我慢慢走过去,用一个勺子(?)在她下面慢慢挖,不知过了多久挖出来一个包装物体里面还有一个婴儿的形状我轻轻一挤那个还没成型的婴儿就死掉了,我能体会到那种凌迟的快感,以及手里的滑腻,女孩还没有死但是快死了,我把她的子宫随意丢在水沟里轻轻站起来,推开那扇门,我回家了。





从小我就没去过学校,原因是害怕。但是妈妈以为我精神不正常,所以就一直在房间里。我感觉睡觉的时候会有人盯着我,但是睁开眼扭头,那扇门外明明什么都没有,我看向门旁边堆起来的衣服,以前明明没有那么多,但是一种意念趋势我不让我把衣服拿起来,我从来都在那个椅子上堆几个大大的衣服,有时是几件羽绒服,多数也是羽绒服,常年如此。妈妈一次都没碰过我的衣服。因为我会装病吓她。我知道那些衣服下面会藏人,一个男人,有时还是光着的裸体。





镜头转向一个婴儿,她出生就对一扇门前的布害怕一见到就会哭,妈妈请了大师过去,大师说现场试一试看看婴儿的反应,结果当布正面朝上的时候直接哭十分惨,背面朝上时没有任何反应,反复几次都是这样,大师用一种方法让婴儿开始说话,当布正面朝上时只听到一种粘腻腻无比阴冷的声音“妈妈,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过年了,我一个人在家,本以为女儿会陪我,但是她从今天起就没回来,他爸爸死了那么久,以前过年我都和她过,但今年她不在,一种孤独强烈的涌上心头。


我前面的门可以跳到另一个空间,那个小房子里有一个金色头发的小女孩,她不上学,我喜欢偷窥她,她总是给我留一个堆满衣服的椅子,我不喜欢穿衣服看她,当她妈妈进来的时候我会飞速藏在衣服堆里,藏的严严实实。






警察发现了那间地下室的时候我在现场,女孩已经死了很久了,她的下体还有一堆黑色的污迹,浑身已经发臭了,我看看下水沟,那么黑,子宫绝对被分解了,我搓了搓手,死去的婴儿的手感是极好的。






……然后我就醒了(如果我会继续做下去的话应该剧情就会接着发展吧,但我从来没做过这么复杂的梦,梦里还分不同人物的心理……而且我怎么感觉主人公小女孩也就是我是个变态还不自知?我怀疑这是我看过的一部恐怖电影……)

麟隐于野

第七十三节 山雕之死

“不许动!”

山雕一愣,不过他反应很快,当即举起手,却依旧提着逃命的钱箱。

“警……警察?”山雕装傻充愣道:“俺、俺就是捡点垃圾!”

“东西放下!”

握枪的男人大概四十多岁,很快整个别墅区亮起了红蓝的光,警车少说来了四五辆,更有武警包围了整个别墅C区!山雕的腿微微发软,这阵势有些浩大,他完全不敢相信楚文龙那小子竟然报了警,难道他真是不想要命了?也不怕自己将他们的丑事全都抖落出去?山雕一脸懵然,两名警察上前当即制服了他,这种情形山雕自知是逃不掉的,无数次的想过这一天,从前他坚定的认为自己会自杀,但是真到了这个时候,他却没了那种叱咤风云的勇气。

人都是有弱点的吧。即使他无家无门,无儿无女...

“不许动!”

山雕一愣,不过他反应很快,当即举起手,却依旧提着逃命的钱箱。

“警……警察?”山雕装傻充愣道:“俺、俺就是捡点垃圾!”

“东西放下!”

握枪的男人大概四十多岁,很快整个别墅区亮起了红蓝的光,警车少说来了四五辆,更有武警包围了整个别墅C区!山雕的腿微微发软,这阵势有些浩大,他完全不敢相信楚文龙那小子竟然报了警,难道他真是不想要命了?也不怕自己将他们的丑事全都抖落出去?山雕一脸懵然,两名警察上前当即制服了他,这种情形山雕自知是逃不掉的,无数次的想过这一天,从前他坚定的认为自己会自杀,但是真到了这个时候,他却没了那种叱咤风云的勇气。

人都是有弱点的吧。即使他无家无门,无儿无女,却还是怕死。

警察夺下他手中的皮箱打开,山雕大意了。他没想过楚文龙会报警,也没想过那个人会在皮箱里动手脚!

当他看见箱子里染血的刀子时整个人都懵了,刀子下是一层一层的红头钞票,可是,他万万想不到钞票下层竟然是白粉!

就在诧异之时,只听另一名警察跑来报告:“副局,丁俊军就在别墅里,救护车已经来了,不过就在刚才,已经宣布死亡。”

“人赃并获!金洪刚……这下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山雕傻了,戴上手铐的那一刻他忽然反应过来,疯狂的挣扎想要逃走,其中一名警察的枪支被他抢下,他疯了一样的指着所有人,红蓝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一把年纪的男人竟然那样的无助!

他从没想过楚文龙会在箱子里动手脚!他不是大意,只是太过自信!

他以为楚文龙不敢这么做!他自以为就算箱子里没有钱,他也是有资本和他们谈,威胁他们!

这种自大,毁了他。

“把枪放下!”

“我没杀人!”

“我们一直在跟踪丁俊军,他的手机早就被监听了,你以为你放了他就能逃走了?”

“丁俊军……”山雕瞪着眼,撇着头,恶狠狠的盯着那些人。

四十来岁的副局长道:“丁俊军就是耗子!”

“我没杀他!你也说我放了他的!”山雕挥着枪,随时都会崩出一弹。副局毫不畏惧,但却尽量劝说:“你先不要激动,你这个样子是解决不了任何事的。”

“我不要坐牢!不要死!”

“不会死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活不成了……我知道!”单单是那皮箱子里的白粉和刀子就会要了他的命!

警察不会来的这么是时候,而且他早就放了耗子,那个人又为何会忽然死在这儿!

“我没杀人!”山雕大喝一声道:“你们不是可以鉴定指纹吗?我没杀人!这刀子是别人嫁祸我的!这箱子是楚……”山雕的名字还未说完,黑夜中不知从何处开出一枪,只是这一枪并没有打中山雕,仿佛只是放了一个空枪,只是没想到山雕膝下一软,整个人瞬间生无可恋,警方惊得不轻,就在男人质问谁开的枪时,却见山雕反手将手中的枪头塞入口中,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根本来不及抢下山雕的枪,子弹穿过坚硬的头颅,一串儿的血混着脑浆溅在了地上。

山雕直戳戳的跪在地上,脑袋耷拉着,手中的枪落在地上,那皮箱里的刀子未染血的地方闪闪发着寒光,W市忽然又飘了雪,他的尸体仿佛一瞬间被冻僵,永恒的陈在这里。

一名警察翻了垃圾桶,只听静静的别墅区里他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发现了一双染血的手套!”


楚文龙静静的站在B区别墅后的山林中,他转手将枪支递给了身边的男人,戴皮帽的男人将它用袋子包了一下装入了吉他包中。

红红的烟头熄灭了,那仿佛是降临的陨石,会损毁世间的一切!

那边的嘈杂和这头的静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楚文龙开口说话的时候还眯着眼睛看着远处,觉得一切都那样的不真实:“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这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时长伴随着他,即使这么多年了却每每这种时候依旧令他觉得茫然。

崔立民踏着破旧的皮靴,头发蓬乱,不曾回答,却略带不屑的道了句:“枪法退步了!”

男人脸上的肉皱皱巴巴的横着,转身之时他的脚步声那样沉重,不断的在楚文龙的耳畔徘徊。仿佛地狱来临的罗刹,随时都会取走别人的性命。

楚文龙本想借山雕之手杀掉耗子,却不想他竟然仁慈的放过他。但他最不该的就是留下了耗子的电话。

那部电话早就被他监听了。

崔立民做事永远都这样干脆利落,仿佛真的没有丝毫感情。

那第一辆出租车上下来的人就是丁俊军,即便调取所有的监控,也只能坐实耗子独自到了别墅的身影。

而崔立民的话他不敢不听,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几个人,丁俊军那样的小人物从来不会忤逆、更没什么脑子,所以注定是个牺牲品。

根据手机的定位,崔立民早就藏在了山雕藏身的这家私人别墅中。直到耗子撬开门进入这家别墅里,崔立民动手干掉了他,只要几分钟的时间。

刀子和手套是崔立民从后窗亲手递给警察的,房间里发出了动静惊着了山雕,他逃到垃圾桶旁时原本的箱子已经被先他几分钟前离开的警察掉了包!

他对楚文龙的监视几乎毫无用处。

其实,坏人往往是死在自己手里的。

这个绿皮垃圾桶处是个死角,没有监控,正因为是死角,所以山雕才会在此交易。坏人对坏人,自然是万分了解的。

他相信当山雕看见箱子里的凶器和白粉时一定会震惊,耗子的死讯传过去,他必然知道自己百口莫辩,所以,想让事情更快的结束就要有人适时宜的让他抢下一把枪!

那把枪支,也许山雕到死都不知道,也不过是早就被人安排好的,递给他的自杀工具!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楚文龙的空枪原不是本意,那是一把狙击枪,只是他的枪法还是在警校时学的,如今的确退步了。

空枪一响,却不料击溃了山雕最后的心防,他所有的话哽在了一处。

但最终令他用那把枪选择结束生命的原因是因为他看见了后来缓缓而来的一辆车中走下的男人。

他知道,入了这条道,就该想到没命的这一天。

黑道黑道,就是一条道走到黑。黑就是一闭眼,什么也看不见了。

白里藏黑,走到哪里都是死。

楚文龙怎么能有这样的本事设计他,他从一开始就跳入了圈套,走出一个还有下一个!

只要他还活着,他们永远不会停下。

他死了,那双手套从垃圾桶中被发现,试问带着手套杀人如何在刀柄上留下指纹呢?

那把刀是别墅厨房的用具,一切都那样的恰到好处。

崔立民的鞋套子也被他随手塞入了吉他箱里。

他像个潦倒的音乐人,行走在寒冬的天地间。

迟迟而来的男人衣冠整齐,四十多岁的副局长赶忙上前报告了情况,五十多岁的男人一双眼睛如狼一般锐利,丝毫没有感情的看着跪坐而亡的山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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