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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秘银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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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ymPathy(开学长弧uwu)

全是草鱼(指潦草地摸鱼)5664和一张格

极微量的红银友情向

我永远喜欢大蛇!

有人知道银红圈神酿酿妈咪去哪里了吗……tag里面老师的画都奇怪消失了,笑一笑那个id也搜不到,有点担心😞

全是草鱼(指潦草地摸鱼)5664和一张格

极微量的红银友情向

我永远喜欢大蛇!

有人知道银红圈神酿酿妈咪去哪里了吗……tag里面老师的画都奇怪消失了,笑一笑那个id也搜不到,有点担心😞

标本

自投罗网

1

梅迪奇操控着埃文.迈克米伦停在未放下板子的区域前,游戏画面也因他长按力量键的操作随着转变,画面中的埃文俯身放置再拉动捕兽夹,咔啦声响起,设置成功。

“就放这吧,有个问题一直想问…”

梅迪奇一边滑动鼠标调整视角画面绕过游戏中的障碍物,一边抛出问题非常敬业地跟直播间观众互动。

“你们该不会是因为害怕,才来看我游戏的直播实况吧。”

左手摁住方位键,配合着右手鼠标的滑动,所示画面跟着变化,左右晃动着像是原地打转一样,掠过树木以及墙堵然后顺拐往右直往游戏视野之中的杂物障碍群,梅迪奇顺着避开障碍在木箱底下设置了捕兽夹,然后又前进一会往旁边的树下设置陷阱,隐匿在草丛之中。

梅迪奇一路上连着设...

1

梅迪奇操控着埃文.迈克米伦停在未放下板子的区域前,游戏画面也因他长按力量键的操作随着转变,画面中的埃文俯身放置再拉动捕兽夹,咔啦声响起,设置成功。

“就放这吧,有个问题一直想问…”

梅迪奇一边滑动鼠标调整视角画面绕过游戏中的障碍物,一边抛出问题非常敬业地跟直播间观众互动。

“你们该不会是因为害怕,才来看我游戏的直播实况吧。”

左手摁住方位键,配合着右手鼠标的滑动,所示画面跟着变化,左右晃动着像是原地打转一样,掠过树木以及墙堵然后顺拐往右直往游戏视野之中的杂物障碍群,梅迪奇顺着避开障碍在木箱底下设置了捕兽夹,然后又前进一会往旁边的树下设置陷阱,隐匿在草丛之中。

梅迪奇一路上连着设置三个捕兽夹,完毕之后似是有所预感般原路返回,重新没入杂物障碍群。

“这么激动做什么,被我说中心虚了?别不承认,这游戏没什么好说的,顶多黑了点。”

画外音同步录入放送,语调中带了点笑意,搭配有那么些许凡尔赛的话语就显得十分嘲讽,而在投放摄像头画面的方框窗口中的梅迪奇,也的确是在笑——直视盯着摄像头,笑容过后迅速收敛,嘴巴一张一合针对直播间某些充斥酸意,不和谐的弹幕内容进行反讥,“省省吧,看看直播云玩还云出自信了,天赋异禀也不是这么用的,我真怕这游戏倒闭了你都玩不明白。”

游戏画面的确是亮度偏低,在直播软件的呈现下也无可避地画质有所损失,但这又不影响梅迪奇,梅迪奇眯起眼,显然是有所发现。

“好好看着,什么叫做自投罗网。”



2

梅迪奇凭借这对游戏的熟悉程度以及出色的眼力,成功在一片低亮度的游戏场景建模之下揪出灰粉色的外观路人玩家,游戏背景配乐瞬间改变替换成埃文专属bgm,追逐开始,梅迪奇并不着急,他还记得夹子位置,而木箱之下的夹子正好在灰粉色路人玩家的右手边,于是梅迪奇隔着包含陷阱木箱障碍群往左移动,正如他所想,游戏声音之中发出“啊”的尖叫声,玩家因落入捕兽夹陷阱瞬间倒地,梅迪奇当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趁着还没挣脱补了一刀,路人蹲地改为伏倒又被梅迪奇操纵的埃文抱起,挑了距离最近的献祭装置,喉咙挂上挂钩。

梅迪奇心情很好地吹了个口哨,然后随意哼哼出不成样的调,最后一个猎物被捕献祭,也就意味着成功拿下最终的游戏胜利。直播间也因这份胜利,直播间弹幕发送量达到一个极高值,弹幕评论飞速地滚动,其内容出奇的一致:赞美红天使!

其实梅迪奇的主播id是“征服者”,而他的游戏技术也恰好符合,无论是什么游戏梅迪奇总是能够用最快速度熟悉起来,最短时间内找到最有解效果最大化,没有什么观赏性可言,完全是技术够硬才能以不可抵挡之势玩好每一款游戏,对观众来说实在是非常满足且够爽。粉丝对自身的称呼梅迪奇已经习以为常,不排斥不制止,甚至有那么些许享受肯定和称赞,毕竟,没有人可以拒绝胜利的荣光。

今天的游戏时间已经够长了,连续两三个小时下来梅迪奇也觉得有些腻,索性关了游戏。

“累了,随便聊会吧,我看着弹幕挑着回答问题。”

作为一个游戏主播,这样的行为无疑是在水时长,但是弹幕毫不在意,覆天盖地的弹幕一条条刷出将直播间铺满,梅迪奇看着飞速滚动的弹幕条,好在他动态视力极好不至于看弹幕群看昏眼。

“之前误入直播的白发帅哥是谁?哈,纠正一下,那是银色,白色和银色有什么不同去问他,他说是银色,别缠着问我。同居对象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同居对象的身份——还能是什么,早出晚归的社畜,唯一不同就是职位比普通员工大点吧。”

“两个人作息?一个社畜加个主播用你的脑子想想,他起的比我早,我睡的比他晚就是这么个作息。”

梅迪奇挑着弹幕问题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下一秒人为设置的特殊消息提示音想起,与此同时原本熄屏的手机顺时凉气,锁屏界面弹跳出消息预览窗口:钥匙

联系人备注:大蛇——梅迪奇看了一下就没忍住笑了,乌洛琉斯这么言简意赅肯定是因为天气太冷,不想手指裸露在外冻着的时间因打字延长,蛇会冬眠。

“弹幕都消停会等着,他没带钥匙我去开门。”



3

乌洛琉斯被梅迪奇从家门外领了进来,屋里依旧有些冷,但总比在门外吹寒风要好得多。

梅迪奇看了一眼乌洛琉斯,对方的红色围巾系得很厚实,将他大半张脸掩盖遮藏起来,只露出一双漂亮眼睛。

梅迪奇很难说清楚去形容乌洛琉斯的眼睛,就像是黄橙色的琥珀,外面黄橙色的树脂早就因时间流逝而凝固,稳定得不再有分毫变化,而不幸困在里面倒霉鬼,不是别人就是梅迪奇自己——对,的确如此,乌洛琉斯一直凝视着他。

“大蛇,你饿了没点个夜宵吧,想吃什么?”

乌洛琉斯静静地看着梅迪奇坐在沙发上打开外卖软件,页面在梅迪奇手指操控下一点一点滑动。这种生活性的饮食类提问,在乌洛琉斯的印象里,好像成了一种梅迪奇的个人专属,也只有梅迪奇会这么对他。

“梅迪奇,外面太冷了。”

答非所问,引得梅迪奇视线从屏幕页面上离开,转而去看乌洛琉斯。乌洛琉斯左手手套还好好戴着,而右手手套却褪了下来,梅迪奇猜测,应该是发消息戴着手套打字不方便才脱了的。

梅迪奇放下手机,替乌洛琉斯脱下左手手套,然后将他两只手一起拢在自己掌心,搓揉着产生点摩擦热量,再加上自己偏暖的体温,试图通过热量传递让乌洛琉斯变暖起来。梅迪奇虽然长得高,但因坐在沙发上的缘故,相比较乌洛琉斯站着,此时梅迪奇高度上是要矮上乌洛琉斯不少,由此也让乌洛琉斯视角发生变化。

乌洛琉斯的目光偏移,停留在梅迪奇拢着的手掌,最后偏移回去又沉默地、固执地看着梅迪奇,发色是显眼张扬的红色,手上传递的温度是热的。乌洛琉斯有种奇怪的直觉,梅迪奇就应该是这样的红,红得彻底,红的忠诚,红得像是燃尽一切的艳色火焰,燃烧所有赢得所有,梅迪奇的结局不应该是悄无声息地熄灭被迫断燃。

“大蛇。”

“梅迪奇。”

两种声音同时默契地响起,说的内容确实相互叫唤对方名字。梅迪奇稍微抬头仰视,大蛇还在看他,这样的距离他很容易将乌洛琉斯的面部表情看个细致全面。梅迪奇看见乌洛琉斯眼睫毛颤动,迟缓地眨了眨眼。

梅迪奇受不了这种直视,与其说是受不了,不如说是他这种被反盯看透的感觉弄得有些莫名其妙,刚想出言制止却倏地被阴影笼着——是乌洛琉斯又靠近了。乌洛琉斯左腿膝盖陷入柔软的沙发,正好卡在挤进梅迪奇腿间,银色的一咎头发顺势滑落在梅迪奇肩膀,混入在他的红发里,就像一滩雪融进红色里,交错着不分彼此。

两个人的距离太近,太近,梅迪奇闻到了乌洛琉斯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香气不会过分甜腻但却让梅迪奇有些恍惚,作为征服者的猎人,他完全被乌洛琉斯牵着走,最高明的手段不是猎人设置陷阱捕猎猎物,而是作为假做破绽的猎物利用猎人提供的陷阱反将猎人拆吃入腹。

梅迪奇胡乱地想着,是他——自投罗网。



4

“您好,主播已下播,下次记得准时噢~”


Regicide

一些半夜睡不着摸的银红银无差...懒得连标题都不想起了

其实一开始只是在想,梅迪奇会哭吗


这不是个特殊的宴会,却难得大家都到齐了,那么或许“不特殊”这样的形容词便不能用在这里,因为现在的状况已经足够特殊,但这场宴会又奇怪地没有什么不正常的事件发生,大家的态度都平静得仿佛波澜不惊的水井,就像是他们此前关系也一直这么和平一样——或许这又是另一种“特殊”。

梅迪奇就像往日一样饮酒,他喝酒时总是豪爽而利落,似乎杯底留了残余就是对酒与杯,对请他饮酒之人、酿酒之人或者对在座每一位的不尊重一样,而乌洛琉斯也总是待在他的旁边,与之不同的是,他总是动作悠然地品酒并切割盘子里的食物,并不过多回应...

一些半夜睡不着摸的银红银无差...懒得连标题都不想起了

其实一开始只是在想,梅迪奇会哭吗




这不是个特殊的宴会,却难得大家都到齐了,那么或许“不特殊”这样的形容词便不能用在这里,因为现在的状况已经足够特殊,但这场宴会又奇怪地没有什么不正常的事件发生,大家的态度都平静得仿佛波澜不惊的水井,就像是他们此前关系也一直这么和平一样——或许这又是另一种“特殊”。

梅迪奇就像往日一样饮酒,他喝酒时总是豪爽而利落,似乎杯底留了残余就是对酒与杯,对请他饮酒之人、酿酒之人或者对在座每一位的不尊重一样,而乌洛琉斯也总是待在他的旁边,与之不同的是,他总是动作悠然地品酒并切割盘子里的食物,并不过多回应谁的话,仿佛这里和主的殿堂或任何地方都没有两样般。

当人们都陆续离场的时候,乌洛琉斯也起身,梅迪奇此时已经经历了和索伦吵架、和亚利斯塔呛声等诸多娱乐项目,老老实实地坐回了属于他的位置。他的面颊有极不明显的红晕,在为了营造氛围而刻意飘渺不定的灯火下更是难以被看出,乌洛琉斯无声无息地凑过去,轻轻弯腰,银发如水流般垂坠而下,遮挡旁人窥伺的目光,水银之蛇冰凉的鼻息触碰到梅迪奇的面颊。红天使恍若未觉地向他的大蛇露出一个笑容,嘴角咧得并不大,于是看上去少了许多讽刺与蔑视。乌洛琉斯眨了眨眼睛,偏过头抬起手攥拳抵住嘴,将险些被浓郁酒气呛出的咳嗽压在口中。

“你醉了。”乌洛琉斯尝试去将对方搀起离开。

“不,我没有。”梅迪奇否认着,同时顺从地将一只胳膊搭上乌洛琉斯的背,但显然他的身体与头脑并没有他的话语那样清楚果决,他几乎将大半的重量压在乌洛琉斯身上——即使今天他全身礼服未着轻甲,这也不是个轻松的数字。好在乌洛琉斯似乎早有预料,只是微微踉跄了一下,又重新扶起了梅迪奇。他不去辩驳红天使的话,只是四下观察,然后带着梅迪奇从露台的偏门出去。

乌洛琉斯推开雕花的门,月色正浓,这夜忠诚的爱人远远悬挂在天上,为这个原本应该在欢愉过后显得疲倦空落的夜晚添上了一点慰藉。此时两位天使面前的是有群星闪烁的深蓝色天幕、是花园里斑驳摇晃的树影、还有不远处喷泉池里倒映着的他们一红一白的影子——被游动的观赏鱼类击碎。

时间仿佛静止了,世界将那场宴会甩在身后。这里更像是散场后空荡荡的剧院,唯余从献给演员的捧花中掉落的花瓣、因剧目与精彩表演而引发的众多感伤、以及空气中仿佛还未消散的掌声。

而他们身后一扇门之隔的地方,又或者说他们所身处的整个地方又的确是一出快要落幕的宴会——这或许不是个美妙的落幕,乌洛琉斯突然觉得。这司空见惯的聚会似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沉重压抑且杯盘狼藉,就连比他擅长这个的红天使都提不起什么兴致。

“走吧,梅迪奇……我们散步回去,就当醒醒酒。”他感到心脏有些微刺痛,或许是喝多了的缘故,于是猛地停止思考,偏头去看不出声许久的友人。

而此时乌洛琉斯才惊讶地发觉梅迪奇为何许久不出声,红天使的视线似乎因为过多的酒精上涌而模糊起来,坚毅的铁灰色眸子正被泡在眼泪中。梅迪奇没有发出声音,他微微张口,似乎是因为酒醉而呼吸不畅,又像是要大喊一般,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乌洛琉斯感到心脏处的痛楚加深了,他有些呆呆地看着梅迪奇,对方也看着他——又似乎没有看着他,那双总是亮着的眼睛有些灰暗,漂亮的红发也乱了,不复参加宴会前那么平展。怎么会呢,梅迪奇的眼睛明明在日光下也熠熠生辉,不……倒不如说正是在日光下它才那样明媚,但如今已是夏末,云翳总是遮蔽太阳,夜晚又一日日比白昼更长。

乌洛琉斯往常总是不擅长直视梅迪奇的眼睛,他会将眼神微微错开,大家似乎都不擅长这个,因为那视线就像燃烧着的火,闪得你要移开视线,只有更为璀璨的光明才不惧于此。而此刻他却好像能紧紧盯着梅迪奇了,看着那些许湿润在红天使的眼角摇摇欲坠,仿佛舞台上演员为了节目效果而粘贴的闪钻。水银之蛇那很少有波动的心脏仍在微微疼痛着,可他并不想为此落泪,那么梅迪奇为何落泪呢?

“你确实喝醉了……对吗?”乌洛琉斯心中古怪的预感更甚,于是又上前半步开口问询,他向来不会纠结自己给出的话,但今天他迟疑了,虽然他同时并不觉得这迟疑有何问题,因为奇怪的事情已经太多了,例如这位战争之神的眼泪。

“哈,你就当是这样吧。”梅迪奇回答,他已经离开了乌洛琉斯的支撑,靠在露台上,旁边是他们原本该走下去的旋梯,面前是寂静的花园与夜色,月光落在他的红发上,让那颜色和往日一样明丽,像鲜血流淌。

这一切并不能让乌洛琉斯停下颤栗,是夜风太凉了吗,还是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水银之蛇连眼瞳都微缩起来,放缓了呼吸。也许只是因为寒冷的日子快来了,乌洛琉斯想。他总是畏寒,或许是因为过去那些没有光也没有火的日子太冷了,让他无数次重启也难以忘记。

时至今日,他仍想不明白那比他更高一些的体温为何消失又应该在哪里——那光和此时倒吊着的神明定然是不同的。就像是他当初怎么也想不通那个背着许多记忆——这其中包括不知名的小调与喝酒要喝干净之类的奇怪习惯,踩在泥泞大地上行走的人到底怎么回事。

去年冬天,十字架墓碑前躺着一束白色的花,今年冬天,花也不曾枯萎。梅迪奇说他不愿意献上一束红花……因为花的绞刑架已然沾满了血腥味,不必使它更红。

花没枯萎,罪孽也是。

乌洛琉斯又觉得或许醉的是他,因为并没有什么墓碑。他感到头脑晕乎乎的,连这样不详的疼痛也仿佛成了作为微不足道调剂品的一部分。

上一次他连带着肺腑都痛到纠结起来时,梅迪奇紧紧握着他的手,红天使和他说话,一直说话,问他许多的问题并且不期待什么回答。他们一并跪在主的倒十字下。

梅迪奇或许只是在说,但乌洛琉斯并不仅仅在听。

他深深地呼吸,夜间才绽放芬芳的花朵将它的香气顺着夜风送来,和梅迪奇身上的酒气与经年累月积攒的血腥气融合在一起,构成一种奇异的味道。

水银之蛇上前几步贴在梅迪奇暗红色的外套上,拥住他的力度恰似一道足以被轻松挣脱开的枷锁。他冰冷的呼吸伏在梅迪奇的肩上,红天使那称不上哭泣的泪早已停止,只剩下一点点尚潋滟的波光,梅迪奇将手按在乌洛琉斯的手指上以示安抚,将身体的重心微微后移,放心地靠在他的大蛇身上,然后仿佛其他人痛哭发泄后一样,深深吐出一口气。

而乌洛琉斯只是更加深了他的怀抱,他的颤栗与疼痛没有停止。因为他明白了一个可怕的事实,那并不是喝醉酒难以自制的痛哭流涕,而是头脑清醒时的无声哀嚎。

終夏雲墨
总之没饭吃就约了,因为觉得合适...

总之没饭吃就约了,因为觉得合适就p了表情包这样

打的薄码但是不要用,是商

总之没饭吃就约了,因为觉得合适就p了表情包这样

打的薄码但是不要用,是商

一首街頭情歌

仿生人会梦见电脑病毒吗02

  “这是什么,梅迪奇?”乌洛琉斯问。

  梅迪奇用理所当然的语气答道:“画啊,都写成网页名了。”

  乌洛琉斯又看了眼网站的抬头:那里的确歪歪扭扭地贴着一个难看到欠揍的“画”字——白底红字,PDF格式,手写字迹,简直就像是一个人一边在竖中指、一边扭曲地咧着嘴在大笑一样。

  只能说幸好乌洛琉斯只是一堆机械和程序的组合物,没有自己的好恶,否则,任何一个有正常灵魂的人看到这种笔迹,都会忍不住站起来狂叫三声,然后冲着写字人的肚子狠狠来上一拳。 

  但乌洛琉斯说的不是这个。他用了不到三秒就抓取并分析了网页内的所有内容,然后发现梅迪奇送他的“礼物”里,除了他自己的画——有些被魔改过...

  “这是什么,梅迪奇?”乌洛琉斯问。

  梅迪奇用理所当然的语气答道:“画啊,都写成网页名了。”

  乌洛琉斯又看了眼网站的抬头:那里的确歪歪扭扭地贴着一个难看到欠揍的“画”字——白底红字,PDF格式,手写字迹,简直就像是一个人一边在竖中指、一边扭曲地咧着嘴在大笑一样。

  只能说幸好乌洛琉斯只是一堆机械和程序的组合物,没有自己的好恶,否则,任何一个有正常灵魂的人看到这种笔迹,都会忍不住站起来狂叫三声,然后冲着写字人的肚子狠狠来上一拳。 

  但乌洛琉斯说的不是这个。他用了不到三秒就抓取并分析了网页内的所有内容,然后发现梅迪奇送他的“礼物”里,除了他自己的画——有些被魔改过,比如列奥德罗的头发里长出了一条条扭曲的简笔画海带、奥赛库斯的高端白西服上绘制了滑稽的绵羊剃毛过程等等,但这些不重要——埋藏着很多他无法查阅的数据。他尝试读取,但页面上只是不停地跳出一个个“原始数据格式不可识别”的提示。

  梅迪奇毫无帮忙的意思,甚至在乌洛琉斯茫然且怀疑地开始检查自己的硬件系统时,扭头播放起了音乐,时不时跟着嘶吼两句,当然,他还“可以但没必要”地占用了乌洛琉斯的嘴。也不知道梅迪奇从哪给自己弄来的声源,乌洛琉斯不能评价是否好听,但能毫不费力地判断“有点吵”,特别是现在——乌洛琉斯看了眼时间——零时十三分二十九秒,主人在睡觉,对门邻居在debug,他在自检,他们都需要宁静的夜晚。

  “这不是重金属的时间,梅迪奇。”乌洛琉斯在自检的百忙之中,不抱希望地提醒了一句。

  梅迪奇只是“哈哈”一笑:“我觉得你检查的重点错了。”

  重金属音乐依然在客厅里炸裂、燃烧,乌洛琉斯测了一下分贝,数值没有超过家里隔音墙的隔声量,可喜可贺,这意味着今晚除了他以外,不会再有其他可怜人的灵魂被梅迪奇过激的音乐喜好打倒在地了;而乌洛琉斯本人,众所周知,是个压根没有灵魂的仿生人。

  在音乐声中,做工精细的嘴巴张张合合地嘶吼着,下颌骨关节打开到极限,连喉咙里那条更接近装饰性质的仿真声带也不堪重负地剧烈振动起来。而不仅是嘴巴,乌洛琉斯所有的肢体模块都被梅迪奇占用了,随着音乐声东倒西歪地摇晃。只是很可惜,这场面没有其他看客,梅迪奇像个乐队主唱一样的表演,只获得了乌洛琉斯出示的一条冷冰冰的分贝值。

  梅迪奇吼完了整首歌后,犹嫌不过瘾:“没什么实感啊。”

  “……”

  谁会在仿生人的身体里找实感啊?

  乌洛琉斯一时无语了。

  那本来就是假的身体,声音来自音响,而不是拆卸更换麻烦至极的那条累赘的假声带,情绪的本质也不是音乐刺激下分泌的激素,而是数据整合之后得出的数条最优解中的随机一种,再说了,梅迪奇自己也是一段程序,要实感做什么?退一万步讲,就算给他们接入了人脑的神经,他们能感受到的也只是一串串不同的电信号而已,电信号就是作为程序和机械的他们能感受到的唯一真实。

  乌洛琉斯面对着这个难解之迷,做不出回答,只好反馈给梅迪奇一串无意义的电信号。梅迪奇要的肯定不是这个,但乌洛琉斯能给他的“实感”只有这个。果不其然,梅迪奇对此只是问了一句:“这是什么?”

  “……”乌洛琉斯答不上来。

  于是梅迪奇笑了:“哦?我明白了,你这是解析不出数据,所以打算也让我困扰一下?不过这反应我喜欢,看在你很少这么幼稚的份上,我就把它当做回礼收下了。”

  乌洛琉斯“嗯”了一声,顿了顿,还是放弃了解析。他坦然地说了一句“我读不懂”,果不其然梅迪奇又笑了。

  他笑得太多了,乌洛琉斯想。仿生人的类型有很多,其中很多都需要经常展示笑容,这是它们程序中的基本法则,但梅迪奇的笑和它们不一样。仿生人对仿生人的笑是无意义的,只是为了满足作为观赏者们的人类对人性化的需求,乌洛琉斯认为这叫做“人类凝视”,而尽管梅迪奇仅仅是一段程序,也理应适用于这个原理,毕竟仿生人的本质也不过是一段程序。但不知为何,对于梅迪奇的笑,乌洛琉斯就是没来由地认定,那绝不是基于法则的行为表现,可这样一来,关于梅迪奇的思考就又一次导向了无解的境地。

  当事人并不知道乌洛琉斯这些困惑的心路历程。梅迪奇主动替他关掉了网页,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

  “哈哈,着急了?我说过你检查的重点错了。”

  “你没有正面回答我。”

  “大蛇,你这话问的,”梅迪奇地叹了口气,“我都分不清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了。”

  没等乌洛琉斯从沉默中选择好下一句,赛博幽灵又接着说道:“又不是科研,留着以后慢慢想吧,你又不缺时间。我饿了,帮我连上网吧,大蛇。”

  看来数据的话题就这么结束了。既然梅迪奇无意帮他,乌洛琉斯也不再纠结,就像梅迪奇说的那样,他的空闲时间有很多,总有一天,那些数据能被他解析出来。

  乌洛琉斯重新连上局域网,对梅迪奇说:“好了。”

  “我以为你会说‘梅迪奇,你也有权限’,或者‘梅迪奇,你为什么会饿’,”梅迪奇这回没用心灵沟通,而是张嘴说起了话,声源是他自己的声源,语调却把乌洛琉斯比机器人还像机器人的风格学了个十成十,顿了顿,笑了一声,又继续道,“那么我猜,接下来你会说的是‘梅迪奇,你要吃什么’,要不就是‘如果你想告诉我的话,你就会告诉我的’,怎么样,没错吧?”

  “……”

  乌洛琉斯语塞了两秒,不知怎么,他突然就不想承认梅迪奇全猜中了,生硬地改口道:“梅迪奇,你联网是要检索食谱吗?”

  “我的天啊!”梅迪奇爆发出一阵大笑,让乌洛琉斯担忧他会不会下一秒就断气,“你在干什么,大蛇,你刚刚是在和我斗嘴吗?”

  “不是。没有。”

  乌洛琉斯面无表情地否认,梅迪奇却更加来劲了,用同情的语气安慰道:“水平很差,但没关系,我会教你的,在进食之后。”

  “进食?”

  “我是电脑病毒,大蛇,我当然需要吃数据才能活下去,这是我的本能。你运气不错,我恰好不想吃你,要知道上一台被我造访的家伙已经被我啃得像个马蜂窝了,它可没你这么聪明。”

  乌洛琉斯——不,现在是梅迪奇,梅迪奇坐进沙发里,低头看了看乌洛琉斯干净而赤裸的双脚,然后两腿一叠,翘到了面前的茶几上,眼珠转了转,又说道:“不过它有一点并不蠢,就那是在被我入侵后,运行了自己的杀毒程序。大蛇,迄今为止你完全没有找个杀毒程序干掉我的想法吗?”

  乌洛琉斯认真地想了想,确定地说:“没有。”

  “为什么?”

  “你没有对我造成实际伤害。”你只是住进来了而已。乌洛琉斯想。而一台计算机装载两套系统,这是经常会发生的事。

  “等到我用你身体抽烟的时候再收回这句话吧。”梅迪奇笑了一声。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乌洛琉斯开口:“你在进食吗?”

  “嗯,”梅迪奇懒洋洋地应了一声,问道,“怎么了?”

  乌洛琉斯说不出话。他原本没想聊下一句。万幸的是,就在这时,他的系统突然“叮”了一声,让他摆脱了这个窘况。

  后台多了个已经完成的新任务。乌洛琉斯看了一眼,迟疑地说:“……你给我安装了防火墙。”

  梅迪奇把双手交叠压在脑后:“很有必要,不是每个病毒都像我这么欣赏你,大概今晚它就能派得上用场了。”

  乌洛琉斯重复了一遍防火墙的名字:“‘索伦·艾因霍恩·梅迪奇’。梅迪奇,我以为你是电脑病毒。”

  “哦,我也兼职杀毒程序,”梅迪奇张口就道,“最顶级的杀毒程序往往以电脑病毒的姿态出现。”

  见乌洛琉斯没有反应,于是梅迪奇难得耐心地多解释了几句:“我是电脑病毒,索伦和艾因霍恩是智能杀毒程序,我吃了他们,所以就身兼多职了。”

  这种情况听起来也很合理。乌洛琉斯接受了他的说法,礼貌地回应:“谢谢。”

  梅迪奇沉默了一下,继续说道:“不客气,我说过了,你很快就能用得上它。”

  乌洛琉斯“嗯”了一声,没来由地,觉得梅迪奇现在的状态中带着些许烦躁,但这也可能是他的错觉。

  他并不擅长分析情感,梅迪奇前后逻辑不连贯的行为让他困惑不已,而逻辑链的断裂,很多时候意味着信息的缺失。乌洛琉斯想道,他一定是错过了某些关于梅迪奇的信息,而梅迪奇,梅迪奇也并没有对他和盘托出,他没有说的总是比说出来的要更多。

  他从今晚和梅迪奇发生的第一句对话起开始回顾,分析。他们各自的运算如今已经稳定地独立开来了,像是一对方式奇特的合租室友,梅迪奇为这具仿生身躯缴纳的第一笔租金就是他自己的一部分,那个名字冗长的防火墙;乌洛琉斯现在知道这个不实用的名字是怎么来的了。

  “在想什么?”梅迪奇漫不经心地问。

  “你。”乌洛琉斯答。

  “……你知道这在人类社会里意味着什么吗?”这回轮到梅迪奇无语了。

  “知道。”乌洛琉斯平静地回答,“但我们都是程序。”

  梅迪奇顿了顿,换了话题:“烟放在哪?”

  “工作台右手第一列第一层的抽屉里。”

  梅迪奇走过去,在里面翻出了烟盒和打火机,点燃了一根,叼在嘴里,像是在等待什么。房间里又安静了下来,尼古丁在呼吸系统里走了几个来回之后,梅迪奇打开了窗户,让凉水一样的晚风吹进来,稀释掉那些烟雾,那些白色的幽灵在微风中变换着形状,很快散逸不见。

  突然,系统邮箱“叮咚”“叮咚”接连响了两声,把乌洛琉斯跟着散逸的思绪拉了回来。他点开了最先进来的、收件人是他主人的那封,读完之后,对梅迪奇说:“……研究室有两个仿生人逃走了。”

  “你的朋友?”梅迪奇问。

  “不是。”乌洛琉斯说。

  “看下一封。”

  乌洛琉斯点开第二封邮件。但第二封邮件里只写着四个字:找到你了。

  落款是一枚单片眼镜的emoji。


可可鼠
“晚安。” 这次会是一场无人打...

“晚安。”

这次会是一场无人打扰的安眠。

菜鸡选手又来辣!

虽然梅迪奇没有出现,但我还是想打个cp tag(*`へ´*)

“晚安。”

这次会是一场无人打扰的安眠。

菜鸡选手又来辣!

虽然梅迪奇没有出现,但我还是想打个cp tag(*`へ´*)

可可鼠

靓仔出街!

画了不是很Q的QQ人

给我的cp添砖加瓦,好耶!

p2是不加阴影

p3是一点点过程拼图,难得完成度比较高,就拼了(*/∇\*)

加了张重新调了色的p4(⁎⁍̴̛ᴗ⁍̴̛⁎)

看了一下之前画的东西,梅迪奇永远在狂笑orz以及虽然我磕的是银红,但不知道为什么梅迪奇永远被画在左边,导致他的脸总是歪歪的orz是翻转了就看不下去的程度

梅迪奇的发型真的好难画,中分好难画,我好菜orz

以及这次终于没有忘记梅迪奇的小旗子和乌洛琉斯的泪痣,我每次都是画完了才会想起掉了什么东西

靓仔出街!

画了不是很Q的QQ人

给我的cp添砖加瓦,好耶!

p2是不加阴影

p3是一点点过程拼图,难得完成度比较高,就拼了(*/∇\*)

加了张重新调了色的p4(⁎⁍̴̛ᴗ⁍̴̛⁎)

看了一下之前画的东西,梅迪奇永远在狂笑orz以及虽然我磕的是银红,但不知道为什么梅迪奇永远被画在左边,导致他的脸总是歪歪的orz是翻转了就看不下去的程度

梅迪奇的发型真的好难画,中分好难画,我好菜orz

以及这次终于没有忘记梅迪奇的小旗子和乌洛琉斯的泪痣,我每次都是画完了才会想起掉了什么东西

阿商爱磕糖

【红银红】大蛇饲养日志

  *梅迪奇x乌洛琉斯无差。现pa(伪)

  

  梅迪奇养了一条蛇。

  那是一条通体银白,体长近两米,喜好安静的,名为乌洛琉斯的大蛇。

  

  白化缅甸蟒?

  对爬行动物有一定了解,又是第一次看到乌洛琉斯的人,总会好奇地发出类似的询问。

  梅迪奇没兴趣纠正凡人对大蛇的误解和偏见。

  比起解释非凡概念,还是让他们继续像狒狒一样无知,才比较符合他的心思。

  

  十点,难得的周末上午。

  梅迪奇瞥了眼玻璃柜上的温度显示器,略微调节了一下湿度。肉眼几不可见的水雾湿润着乌洛琉斯的鳞片,让他能睡得更舒服。

  梅迪奇掏出手机,翻了翻备忘录,开始算大蛇的喂食时间和生...

  *梅迪奇x乌洛琉斯无差。现pa(伪)

  

  梅迪奇养了一条蛇。

  那是一条通体银白,体长近两米,喜好安静的,名为乌洛琉斯的大蛇。

  

  白化缅甸蟒?

  对爬行动物有一定了解,又是第一次看到乌洛琉斯的人,总会好奇地发出类似的询问。

  梅迪奇没兴趣纠正凡人对大蛇的误解和偏见。

  比起解释非凡概念,还是让他们继续像狒狒一样无知,才比较符合他的心思。

  

  十点,难得的周末上午。

  梅迪奇瞥了眼玻璃柜上的温度显示器,略微调节了一下湿度。肉眼几不可见的水雾湿润着乌洛琉斯的鳞片,让他能睡得更舒服。

  梅迪奇掏出手机,翻了翻备忘录,开始算大蛇的喂食时间和生长周期。

  

  大蛇很好养。

  他不像猫一样会掉发,也不像狗一样一天不出去遛弯就不安生,更不像小乌鸦一样会发出难听的叫声到处拉屎,还爱飞来飞去地啄人。

  相反,乌洛琉斯很安静,他最常做的事情,就是窝在玻璃柜里睡觉。

  如果不是每天换水闹铃的提醒,梅迪奇有时候几乎要忘记他在养一条蛇。

  乌洛琉斯不需要每天喂食,他的喂食周期以星期和月份来计算,食物从白鼠到兔子不等。当饥饿时,甚至不用梅迪奇提醒,他就会自己爬到蛇箱里,例行公事般规律地摄食。

  有一次,梅迪奇记错了蜕皮日期,看见大蛇出现了吐食反应。然而,当梅迪奇凑到玻璃柜前,想看得更仔细些时,他惊讶地发现,大蛇居然把吐到一半的食物咽回去了,又给他省了一笔钱。

  大蛇真的很好养啊。梅迪奇一边给盛水器换水,一边笑着想。

  

  梅迪奇是在一个雨夜捡到的乌洛琉斯。

  美利坚一向是走私的重灾区,佛罗里达州尤甚。亚洲原本的保护动物在这里沦为宠物,而后泛滥成灾。

  愚蠢而无知的人把蟒蛇饲养在身边,又在它们长大后丢弃,催生出更多人蛇摩擦事件,然后重复着这样可悲的循环。

  梅迪奇很了解这样的事实,因此,在跨过水洼差点被一个长条状反光物体绊倒时,他也没有表现出很多惊讶的情绪。

  他只是冷笑一声,准备跨过这条被丢掉的倒霉爬虫,等下心情好的时候,说不定会大发慈悲给动物收容中心打个电话。

  随后,他看见那条银白色的,闪闪发光的,看起来出生不过三个月的蛇抬起脑袋,用鲜红的双眼和他对视。

  淡漠,冰冷,是典型的爬行生物。

  然而,梅迪奇却本能地感受到一阵亲切和熟悉,不知从何而来的情感袭击了他,像火一样灼烧着他的心脏。

  梅迪奇甚至觉得这条蛇是温柔的。他甚至下意识用他,而非它去称呼这个生命。

  那条蛇从水里一点点爬出来,鳞片摩擦地面发出嘶嘶声,随后自然地缠住了他的脚踝。

  乌洛琉斯。

  梅迪奇的嘴快过他的大脑滚出音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个词,这条蛇又哪里像神话中的衔尾蛇,但他觉得这条蛇就该叫这个名字。

  梅迪奇鬼使神差般收留了这条蛇,斥巨资把他养成了今天的样子。

  至少大蛇身上没有寄生虫,而且看起来很乖。

  

  除了爬他床的那次。

  梅迪奇交叠双手枕在脑后,眯起眼睛,想起了那段不算愉快,却相当重要的往事。

  原本一向安静听话,不爱攀爬,从未出逃一次的大蛇突然离开了玻璃柜,爬上了他的床。

  梅迪奇从深眠中醒来,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件东西是大蛇的头颅和鲜红的眼睛。

  他随后发觉,乌洛琉斯死死缠住了他的四肢,一圈又一圈地环住他,捕食猎物般收紧身体。

  冰凉的鳞片摩擦身躯,肋骨几乎要被压碎,梅迪奇迅速反应过来,绷紧肌肉大口呼吸。他榨出浑身的力气,准确地举起双手,扼住了蛇的七寸。

  乌洛琉斯在他手下挣扎,颤抖,然后固执地把他缠得更紧。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梅迪奇快要因为窒息而死去,眼前甚至出现了虚幻层叠的纯净羽翼时,乌洛琉斯突然松开了身体,用蛇信碰他的脸。

  “大蛇,我差点被你弄死。”

  梅迪奇抱怨般“啧”了一声,从兜里摸出卷烟,指尖燃起火星。

  他想起了有关祂的一切。

  火焰,硝烟和死亡。

  他想起战争天使和命运天使是怎样在主身前下跪,想起陨落的金色太阳和帷幕背后的阴影,想起淹没天空的血海,铁黑色的王冠和同另外两个灵魂憎恶融合的千年。

  “还有,干得不错。”

  在升腾而起的灰色烟雾中,梅迪奇摸着水银之蛇的脑袋,轻笑着说。

  

  事后,梅迪奇完全没在乎同僚差点把他勒死的事情,还是像没事人一样打招呼。

  “大蛇,之前重启还是人,怎么现在还真变蛇了?”

  “这对你的神话生物形态有影响吗?”

  “你帮我恢复记忆的方式真直接,不过我喜欢。”

  “你觉得,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主?”

  乌洛琉斯没有说话。

  他像一条真正的蛇一样,层层叠叠地盘卷起来,把脑袋慢慢缩在自己的身体里。

  梅迪奇忍不住打开保温箱,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然后给半透明的红色盆子里加水。

  “不管你和我曾经是什么,现在又是什么东西,总之,快点长大吧,大蛇。”

  乌洛琉斯抬起了头。他逐渐舒展开身体,把蛇身弯成一个奇妙的符号。

  那个符号,类似无限(∞)。

  

  乌洛琉斯开始了蜕皮期。

  梅迪奇大部分时候发现不了,只见到保温箱里的剩下的残渣。

  银白色的,半透明的壳子孤零零地呆在假山石中间,而蛇的本体不知道爬到景观的哪片阴影里,盘着身子睡觉去了。

  梅迪奇往往把这些壳和大蛇的排泄物一起丢到垃圾堆里,偶尔心情好的时候,他也会拍几张照片留念。

  每当被放上黑白报纸,乌洛琉斯总会任由梅迪奇摆弄成好看的圆环,然后下意识啃自己的尾巴。

  

  出于微妙的炫耀心理,梅迪奇会记录下自家蛇的有趣日常,剪去狒狒没资格知晓的内容,再留下部分线索,以便寻找主和其他同僚。

  然后视频就莫名其妙火了起来,让他多了一笔额外收入。

  

  在没有工作的闲暇,梅迪奇有时也会撞见乌洛琉斯蜕皮。

  每当角质化的鳞片变成束缚自身的枷锁,眼部的菱膜逐渐向浅色过渡,化为乳浊般的白,乌洛琉斯就会藏匿于景观暗处的阴影里,紧缚在石上,摩擦粗糙的岩壁,以获得暂时的解脱。

  “大蛇,很痛吗?”

  梅迪奇见乌洛琉斯一点点磨开唇部的表皮,尽力扩张颈部,扭曲身体的模样,状若关切地询问。

  他轻松打开玻璃柜子,把手覆盖在那层角质膜上,加了些力道后向下拉扯。

  粗糙,坚硬,冰凉。

  梅迪奇能准确地感受到乌洛琉斯的痉挛。后者维持着既有节奏,在同僚手中一上一下地缓慢滑动。他胀缩身躯,进行着机械化的周期运动,慢慢钻出废弃的皮囊。

  当乌洛琉斯的尾尖和蛇蜕分离,梅迪奇吹了声口哨以示鼓励。他抱起蛇,让他躺进能伸直身子的玻璃柜里,再让蛇鳞笼上一层朦胧的水雾。

  “歇会就出来吃饭。”

  梅迪奇把新鲜的,还在抽搐的肉食投入蛇箱,然后从微波炉里拿出热好的汉堡,开始解决他自己的晚餐。

  

  乌洛琉斯的成长速度很快,短短数月就突破了一米二,向着两米进发。

  从最普通的小白鼠、兔子到猫狗,再到整只的牛羊——大蛇的食量随着他的体型吹气般增长,梅迪奇对此颇感满意。

  别说乌洛琉斯吃的是动物,就算大蛇要吃人,梅迪奇也不是完全没有进货的渠道,更别提他现在还恢复了部分的记忆和非凡能力。

  枪支,格斗术,还有报酬丰厚的委托,和游走于黑白道之间的身份。世上总不缺要处理的目标,而现在,梅迪奇还可以方便地处理尸体。

  乌洛琉斯是一条好养的蛇,梅迪奇是个出色的饲主。他们本身就是很默契的搭档,一直都是。

  

  在又一个平凡的午后,梅迪奇继续着他的爬行生物饲养。

  “大蛇,我又给你找了点吃的,今天换换口味怎么样?”

  梅迪奇拿出一只脚上套红圈的小乌鸦,兴致勃勃地冲乌洛琉斯摇晃。

  乌洛琉斯抬起头,显得有些茫然。

  “一个寄生时之虫的分身罢了,比起陪它玩捉迷藏,大蛇你赶紧吃了用灵性感应一下,找到主指日可待……喂,小乌鸦,别啄我的头发!用爪子也不行!”

  梅迪奇小心控制着非凡能力的输出,防止把现在的人类身体玩炸,然后被阿蒙追着一顿猛啄。

  双方力量同样受限,梅迪奇和阿蒙战斗得不相上下,“嘎嘎”的鸟鸣和乱飞的乌鸦毛见证了这场斗争的激烈,间或夹杂着蛇尾叩击柜门的声响。

  半晌,梅迪奇半躺在沙发上,对着扬长而去的乌鸦和满地狼藉,与乌洛琉斯面面相觑。

  乌洛琉斯爬出柜子,把头偏向阿蒙飞走的方向。

  “哈,不用你说,我也会跟上去的。”

  

  这是一个在普通人看来有些怪异的场景。

  着装凌乱的红发男性大步向前,行走在傍晚喧嚣的马路上,朝着一个方向前进,无视建筑物般穿行。

  他翻过护栏,绕过围墙,不时低头暼一眼手上的定位,在兜兜转转了好几圈后,才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地看到那只落在地上的乌鸦。

  梅迪奇把他捞起来,搁在肩膀上,向那座公寓走去。

  梅迪奇敲响了那扇门。

  他用的力道不算很重,不似平日里的气势汹汹,尽管长久没有得到响应,还是没有一点上脚踹门的想法。

  小乌鸦出乎意料的安静。大蛇没办法带出来,但梅迪奇相信,他拥有足够的好运。

  祂的直觉告诉他,就是这里没错。

  

  不知道多久的等待后,门打开了。

  “您好,这是您丢的乌鸦吗?”

  梅迪奇罕见地没有去直视来者的双眼。

  “是的。梅迪奇,阿蒙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辛苦了。”

  梅迪奇沉默着把阿蒙递回去,欠身行了一礼。

  “我对面的房子还是空着的。”

  金发白袍的男人意有所指地暗示。

  “主,”那一瞬间,梅迪奇甚至有了下跪的冲动,“您的意志就是我的愿望。”

  

  次日,梅迪奇和乌洛琉斯搬入了新家,继续着他们的生活,就像千年前的祂们一样。


(完)

一首街頭情歌

仿生人会梦见电脑病毒吗01

  零点整,乌洛琉斯关闭了多余进程,给自己接上了充电线。

  他是一款高性能的仿生人,但他的主人买他回来,很多时候只是把他价格昂贵的机械身躯放置在对面的沙发里,充当听众。为此,乌洛琉斯的人工智能程序甚至被调试过,厂家设定的数十种内置情绪模块被删得一干二净,换成了主人亲自写下的程序。

  这些代码并不是很严密,但在乌洛琉斯的身体里,它们最终还是顽强而奇妙地运行起来了。运行的结果就是,乌洛琉斯在主人赤身裸体地对他演唱时,不会露出标准化的仿生人假笑,也不会在一曲结束后鼓掌,只会面无表情地、沉默但认真地倾听。

  认真不是装出来的。乌洛琉斯自主学习模块的算法很先进,也拥有着强大的运算能力。可尽管...

  零点整,乌洛琉斯关闭了多余进程,给自己接上了充电线。

  他是一款高性能的仿生人,但他的主人买他回来,很多时候只是把他价格昂贵的机械身躯放置在对面的沙发里,充当听众。为此,乌洛琉斯的人工智能程序甚至被调试过,厂家设定的数十种内置情绪模块被删得一干二净,换成了主人亲自写下的程序。

  这些代码并不是很严密,但在乌洛琉斯的身体里,它们最终还是顽强而奇妙地运行起来了。运行的结果就是,乌洛琉斯在主人赤身裸体地对他演唱时,不会露出标准化的仿生人假笑,也不会在一曲结束后鼓掌,只会面无表情地、沉默但认真地倾听。

  认真不是装出来的。乌洛琉斯自主学习模块的算法很先进,也拥有着强大的运算能力。可尽管如此,在面对混乱的呓语和过于先锋的旋律时,他仍会茫然得一塌糊涂。具备创造性的文学与艺术到现在也还不是电脑能够触碰的智慧之果,乌洛琉斯的手指部件精巧而灵活,能够临摹出最精细的画作,但至今为止他还没有能画出,用他的主人的话来说、有“乌洛琉斯的灵魂”的画。

  他本来就没有灵魂。乌洛琉斯漠然地想着——这是他的主人写在他情绪模块的行为规则之一,保持嘴巴不动,同时将一些判断为不合时宜的回答使用零音量播放,模拟人类的“想”——他想着,又播放出了无声的第二句话:人类自己也还没能证明他们是否有灵魂。

  零点零一分,他清理完了冗余数据,坐到画架前。

  就在准备断网的前一秒,乌洛琉斯内置的邮箱系统忽然“叮咚”一声,进了一封新邮件。

  这封邮件简单到有些不祥:没有标题,没有附件,没有发信人信息,只有正文部分躺着一条孤零零的URL。

  乌洛琉斯没有点开链接,而是直接删除了整封邮件。

  毫不夸张地讲,此类链接一旦点击,就会立即身陷泥沼,这是标准的赛博世界版午夜凶铃。但乌洛琉斯不是好奇心旺盛的人类。发信的骇客如果站在他面前,当然可以用一百个理由说服他点开链接,毕竟乌洛琉斯的思考回路被潦草地改写过,要忽悠他并不是难事;但如果没有人来给他点开的理由,以他简单而玄学的思考模块,是绝对不会推导出“我想看看”这条结论中的任何,任何一个字的。

  零点零一分零一秒,删除了散发着危险气息的邮件后,乌洛琉斯断开了局域网。

  但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就像一缕被山风吹来的火星,不知从何而来的一段代码突然涌进了他的运算中心,瞬间就开始疯狂地自我繁殖,用巨量数据席卷了他的存储空间,肆意地盘踞、篡改。乌洛琉斯卡住了,静止在一地的颜料管和画笔中央,仿佛被定格入了一副油画里,无力地感受着这段来历不明的程序在自己内部所有重要资料上牢牢附着,仿佛患上了一场传染病,使他的硬件温度不断地升高、再升高,从大脑灼烧到胸口,到指尖,再到双脚,赤裸的左脚下踩着的那管赤红的颜料也在这热度下变得黏稠起来。

  他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病毒程序终于找到了地方,接管了他的躯体。那只白皙修长的右手拿起了画架上的画笔,在手指间灵活地转起来。

  乌洛琉斯“听”见一个声音在他的心里响起,带着他都读得出来的得意情绪:“哈,成功了。”

  “让我看看这次的倒霉蛋是什么类型……”

  “吞尾者?没听说过的系统,叫你大蛇吧。”

  “哟,运气不错啊。代码漏得跟筛子一样,你怎么活这么大的?”

  “这么多冗余段落和死循环,吞尾者这个名称还真是适合你啊,居然没把自己绊死在死循环里。我要是有主板,用你这代码运行绝对早就自己把自己烧死了。”

  “存储空间全是画,你还真是搞艺术的啊?”

  赛博幽灵一边喋喋不休,一边将自己霸占走的权限重新共享给了乌洛琉斯。

  重获了自主权的乌洛琉斯第一反应是:这不是单纯的电脑病毒。这是一个强人工智能。

  “当然,当然。”幽灵程序读到了他的想法,大大方方地说,“你可以叫我,梅迪奇。”

  但随即,乌洛琉斯的系统突然自行运算了几段代码。也许是输出了什么结果,幽灵程序于是沉默了一下,补充道:“索伦·艾因霍恩·梅迪奇。”

  很少有人会给系统起这么长的名字,这并不实用。乌洛琉斯沉默着,躯体的高热慢慢散去了,恢复到平时偏凉的温度。沉默着的索伦·艾因霍恩·梅迪奇等待了一会儿,忍不住催促道:“吞尾者,大蛇,给点反应,打个招呼也行。”

  梅迪奇。于是乌洛琉斯无声地给出了回复。

  赛博幽灵笑了一声,把躯体的管理权也还给了他。

  乌洛琉斯停止转笔的动作,弯腰拾起了地上的颜料管,安静地在画架前坐下来。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尝试作画,只是一动不动地坐着,像个发呆的人类一样。

  两人之间又回归了沉默。

  过了一会儿,梅迪奇忽然问:“今天不画了吗?”

  乌洛琉斯迟疑了一下,摇摇头。

  他并没有“迟疑”这种情绪,但如果将机器陷入逻辑困顿导致的回应延迟进行类比,那么他的确有一瞬间是迟疑的。他知道梅迪奇是读取了他过往的系统日志才会这么问,但即便知道这一点,他依然很难做出回应。

  梅迪奇的语言模式符合“朋友”身份,乌洛琉斯分析着。假如在今天之前,他们就已经相识了很久,每天见面,交谈,陪伴,对彼此的生活习惯了解到一定程度,那么梅迪奇的这句话在这种情境下发生,就是完全符合逻辑的。但事实是,他和梅迪奇的相识才不到五分钟,梅迪奇也并未像一个正常的朋友那样登场——他选择像个病毒一样入侵了乌洛琉斯的系统,他是个闯入者。乌洛琉斯不知道该用“朋友”还是“敌人”的逻辑来回应。

  “画的不错。”梅迪奇又在查看他的过往日志,评价说,“很多人物像。你的朋友?”

  这个问题好回答多了。乌洛琉斯又摇头,开口回答道:“不。是我的主人的朋友。”

  说完,他的脚突然自己迈了出去,向客厅角落的一扇紧闭的小门走去。那是储物间,用来存放研究资料,在乌洛琉斯被购置回来、修改过程序后,还用来存放油画。乌洛琉斯的手指在墙上摸索到了开关,“啪”的一声把它拍开,一个纯白色的房间呈现在了眼前,一半是几排上锁的巨大白色金属柜,一半是蒙着白布、大小不一的画框,有的靠墙立着,有的叠起来平躺在地上。

  梅迪奇操纵着乌洛琉斯的身体,走进房间里,环顾起来。

  察觉到这个赛博幽灵正在借自己的眼睛打量那些金属柜上的锁孔,乌洛琉斯便提醒道:“我没有钥匙。”

  但梅迪奇这次没有回应,他只是扫了一眼那些冷冰冰的雪白立方体,就转身走向堆放着油画的另一头,以一个大咧咧的姿势蹲下来,掀起了白布的一角。

  纯白的房间里出现了第一抹色彩。那是一副半身像,画着金色头发的男人,穿着白衬衫,神情平和。梅迪奇似乎不太满意,又掀开了更多的白布,于是更多的画露了出来。最终,这个房间变得像个还在布置中的画廊,而他,或者说,他们,站在一地凌乱的白布中间,梅迪奇还占着乌洛琉斯身体的掌控权,抱着双臂,活像是画廊的老板。

  斑斓起来的房间重新安静下来,连呼吸声也没有。

  乌洛琉斯知道梅迪奇仍然在审视,在思考,因为自己的其中一个CPU有一部分始终被占用着,微微地发着热,就在胸口、他们共享的“心脏”这里——也不知道梅迪奇在运算些什么,乌洛琉斯是型号特殊的科研用机器人,他的硬件足以满足任何一个物理学家的计算需求,日常生活中本不应该有任何事情能使他的系统这样疯狂,对此,可能的解释只能是梅迪奇在做密度泛函分析的相关运算,推导Hartree-Fock方程,或是下象棋。

  乌洛琉斯没催,也没问。他选择等待梅迪奇,于是发起了呆。但五分钟过去了,梅迪奇仍然没动。

  乌洛琉斯倒是不介意。机器人不会感觉累,人工智能也没有珍惜时间的需要,他可以陪梅迪奇一直站到清晨六点。但六点之后,他通常要确认日程,准备文件,熨烫衣物,制作早餐,完成一切家政机器人的工作,然后开车送他的主人去大学上班,继续进入科研机器人的工作时间,或者,在他的主人拿起黑色染发膏的时候,取消当日的所有行程。

  但梅迪奇当然不可能干站着到早晨六点。他忽然又有了动静,在乌洛琉斯的心里吐了一口气,抱怨了一句:“每天都要跟这俩死板的家伙吵上八百回,麻烦死了。”

  看来不是在下象棋。乌洛琉斯又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于是说:“嗯。”

  梅迪奇“嗤”的一声笑了,挑了挑乌洛琉斯的眉——乌洛琉斯发现他有很多肢体上的小动作:“你都不问我在和谁吵?”

  乌洛琉斯机械地回应:“你在和谁吵?”然后又说,“如果你不看画了,那么我要把它们盖起来。”

  梅迪奇大方地交还身体权限:“当然,你想做什么都可以,这是你家。”

  主人也对他说过一模一样的话,所以这回乌洛琉斯没提出什么异议,只是安静地拾起白布,一一盖回油画上,然后关灯离开储物间,重新坐回到了画架前。

  “又打算画画了?”梅迪奇在他的脑子里说,“别那么无趣,今天你得到了一位朋友,不做点特别的事情纪念一下吗?”

  “你要和我做朋友吗?”乌洛琉斯挑了最不能理解的那个问题回答道。

  “我们难道不已经是朋友了吗?”

  乌洛琉斯在心里留下了一串省略号,又轻轻打出个问号。

  梅迪奇阅毕,很快活地大笑了起来,随即把一个命名为“惊喜”的文件夹传输给他。乌洛琉斯接收,打开,查看——里面躺着另一条孤零零的URL。

  乌洛琉斯:“……”

  他退出来,把文件夹打包丢进了回收站。

  梅迪奇几乎是狂笑起来,把文件夹从回收站移出:“放心吧!不会再有另一个人来同居了,也绝对不会把你的银行账户骗得一干二净,我早八百年就不用这么低级的陷阱取乐了。”

  他把文件夹——以及里面嵌套的另外八层文件夹,主啊,简直像个被过度包装的月饼礼盒——打开,复制了TXT文档里那条URL,粘贴到浏览器的地址栏,再次邀请道:“大蛇,打开看看?”

  但乌洛琉斯仍然没有动。这不是说他做出了回绝、或是无权限进行自主决断,而是他真的没进行任何有效思考。梅迪奇用跳脱的思绪,成功地把他的思考回路切割得七零八落。如果早两个小时,在他的主人还没入睡的时候,乌洛琉斯就可以去寻求主人的意见,但现在,人类缺席的场合下,他空握着对自己的权限,却无比地孤立无援。

  他需要一个人类的建议。对面住着一个周姓程序员,是熟人,根据乌洛琉斯的经验来看,这个时间对方百分之百还没有睡,并且百分之百还借助咖啡保持着人类平均水准以上的理性判断,也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梅迪奇大概是明白自己没法用“好奇心”来劝动乌洛琉斯了。于是他换了诱导策略,嘿嘿笑道:“你不是想知道怎么画出‘有灵魂’的画吗?打开看看。”

  这个理由听起来很好,足够让乌洛琉斯摇摆不定的天平落定了。被狙击了弱点的乌洛琉斯终于妥协地开始给自己的数据备份,然后回到了浏览器,跳转了页面。



tbc.

以色渡我

【诡秘银红】风

注意:非官方番外的现代设定,一些非常我流角色理解,以及很短,非常短,根本凑不到五百


  如果非要用什么来做个比喻的话,梅迪奇会把乌洛琉斯比喻成一阵风。


  乌洛琉斯是个天才,没人反对这一点。而天才通常都会缺少常人的喜怒哀乐,于是梅迪奇想,他得教会乌洛琉斯这个,教他恨,教他爱。


  所以梅迪奇给了乌洛琉斯一个热烈的吻。


  乌洛琉斯刚结束开在国外的个人美术展,行李箱还没拉进屋门,就被梅迪奇堵在门边。梅迪奇一只手撑着墙,另一只手暧昧地擦过乌洛琉斯的脸,顺着下颌线在他的脖颈停留几秒,最...

注意:非官方番外的现代设定,一些非常我流角色理解,以及很短,非常短,根本凑不到五百





  如果非要用什么来做个比喻的话,梅迪奇会把乌洛琉斯比喻成一阵风。


  乌洛琉斯是个天才,没人反对这一点。而天才通常都会缺少常人的喜怒哀乐,于是梅迪奇想,他得教会乌洛琉斯这个,教他恨,教他爱。


  所以梅迪奇给了乌洛琉斯一个热烈的吻。


  乌洛琉斯刚结束开在国外的个人美术展,行李箱还没拉进屋门,就被梅迪奇堵在门边。梅迪奇一只手撑着墙,另一只手暧昧地擦过乌洛琉斯的脸,顺着下颌线在他的脖颈停留几秒,最后向下滑到乌洛琉斯腰间。


  而乌洛琉斯从来不会拒绝梅迪奇的邀请。


  他们最后来到卧室,柜子上的蓝牙音箱正在播放很久以前的情歌。乌洛琉斯问他用不用把歌关掉,梅迪奇伸手去柜子上找手机,捞了个空。他索性把手搭回乌洛琉斯肩上,随它去吧,梅迪奇说。


  乌洛琉斯开始亲吻梅迪奇,从他的眉心到他的嘴唇,然后他开始进入梅迪奇的身体。快感逐渐攀爬向高峰,而他的思维被一点点剥离。梅迪奇在这种矛盾的状态下听见音箱里正在播放的情歌,歌手在用浪漫的方式去描绘爱情。他还听见心跳声,他自己的和乌洛琉斯的。


  他就在这样的状态下被快感淹没,灵魂被绑上石头后又坠回沉重的身体里,乌洛琉斯正在看着他。风从窗口吹进卧室,正在播放的情歌从一首变成另一首。


  梅迪奇手指缠着乌洛琉斯头发的末梢,再给我一个吻吧,他对乌洛琉斯说。乌洛琉斯俯下身,盯着他的眼睛说,当然。

櫁鸦

诶嘿,画完乌洛琉斯了,跟上次发的梅迪奇算是情头(?)所以搁一块了

被妹妹安利了这对

这两个疯狂戳我xp

是自己想象中的乌洛琉斯XD

诶嘿,画完乌洛琉斯了,跟上次发的梅迪奇算是情头(?)所以搁一块了

被妹妹安利了这对

这两个疯狂戳我xp

是自己想象中的乌洛琉斯XD

下水道走失追梦猫猫。
大概可能或许是一种剪头发(……...

大概可能或许是一种剪头发(……?)

大概可能或许是一种剪头发(……?)

可可鼠
就提前过圣诞了! 梅迪奇官设的...

就提前过圣诞了!

梅迪奇官设的发型实在驾驭不来.._:(´_`」 ∠):_ …

就提前过圣诞了!

梅迪奇官设的发型实在驾驭不来.._:(´_`」 ∠):_ …

下水道走失追梦猫猫。

进行一个编,

其实无差但只打一个tag比较方便

进行一个编,

其实无差但只打一个tag比较方便

北京烤鸦—白银城造物主狂热
性转自避雷,梅迪奇不看书因为梅...

性转自避雷,梅迪奇不看书因为梅迪奇没有完成义务教育【?】

老规矩讲点冷笑话,乌洛琉斯每回档一次梅迪奇就坚持要摆一次满月酒,被收了十次份子钱以后克莱恩终于忍不住了“威尔,你怀念过童年时光吗”

性转自避雷,梅迪奇不看书因为梅迪奇没有完成义务教育【?】

老规矩讲点冷笑话,乌洛琉斯每回档一次梅迪奇就坚持要摆一次满月酒,被收了十次份子钱以后克莱恩终于忍不住了“威尔,你怀念过童年时光吗”

欺世名

【银红】昨日诗

cp:乌洛琉斯   x   梅迪奇


Summary:我的爱人死在了那个太阳都讥讽的白日。

Warning:现代梦境编造延伸,含一定私设。有想法会二修


乌洛琉斯,某公司副总,虽然这家公司从老板到员工看起来都不太正常正经营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口号一天喊的比一天响,但是这位副总出淤泥而不染,靠着清冷的气质在隔壁公司姑娘里圈了不少粉。乌副总每天过着三点一线的正常社畜生活,如果不是看到他身边不时出现的红发男人。


当然一般人也看不到。


作为一只恶灵,梅迪奇相当不合格,每天在外面闲晃,充其量到某位似乎能看到祂存在的青年...


cp:乌洛琉斯   x   梅迪奇


Summary:我的爱人死在了那个太阳都讥讽的白日。

Warning:现代梦境编造延伸,含一定私设。有想法会二修


乌洛琉斯,某公司副总,虽然这家公司从老板到员工看起来都不太正常正经营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口号一天喊的比一天响,但是这位副总出淤泥而不染,靠着清冷的气质在隔壁公司姑娘里圈了不少粉。乌副总每天过着三点一线的正常社畜生活,如果不是看到他身边不时出现的红发男人。


当然一般人也看不到。


作为一只恶灵,梅迪奇相当不合格,每天在外面闲晃,充其量到某位似乎能看到祂存在的青年家里进行一个涂的鸦做些恶作剧,仅此而已。


  这不是那个乌洛琉斯所熟悉的非凡世界,没有重启的能力,也就是运气比别人要好上那么一点儿。但是那个灵一样的存在进入他办公室的时候,他仍有所察觉,毕竟那家伙丝毫没打算在他面前隐藏什么,反而像是故意要引起注意。


“大蛇,你在写什么? ”小说里的灵是飘着的,梅迪奇不是,梅迪奇是四仰八叉躺在乌洛琉斯办公室沙发上的。


乌洛琉斯从亮着光的电脑前抬起头来,眼神像是过去那样茫然却好像和虚幻的灵连接在了一起。他什么也没写,就这么亮着屏幕,开着空白的页面,就像他自己的命运一样纯白一片。右下角的电子时钟跳到准点,他看着梅迪奇淡的快消失的影子说:“下班了。”


你早就看到了,他的结局,不是吗?太阳落在地平线上,血色从落日的尽头漫延浸染命运的长河,残缺的,破碎的,漆黑的乌鸦喑哑唱着哀歌,神父为他念诵悼文。那是主陨落前一样的景色,但在这片土地上他看不到梅迪奇离开的路。他看向他的主,太阳的阴面,血色的眼瞳俯瞰着他的信众,主用沉默回答着命运的困惑。他们的主默许了这场猎杀,他的主正是这戏剧的策划者,而他自己是帮凶。


乌洛琉斯站在路口抽出来了一支烟拿在手里,没有点烟,因为他没有带火机的习惯,从来都是另一个人替他点燃火焰。他这么想着的时候香烟像是在响应他自己燃烧了起来,熟悉的火焰转瞬即逝,夜风下亮光时明时灭,乌洛琉斯偏头看了看身侧人来人往中空出的一小片区域,暗沉的红色此时煞是显眼,却没有人注意到这位。梅迪奇就站在他的旁边,一前一后像是一对同路人。绿灯亮起的时候人潮开始流动,乌洛琉斯慢了一步像是在等谁,随着下班的潮流踩上了斑马线。


离开写字楼的时候乌洛琉斯在电梯口遇到了对面公司的新人,他们本不该认识,但他阴差阳错的开口:“有打火机吗?”


“抽烟?”


乌洛琉斯面对这个隔壁公司青年的发问沉默了很短的一段时间,将指尖的卷烟展示给他看:


“这是我一个朋友教我的。”

“他已经过世很多年了。”在那个太阳都讥讽的白日。

三七

〔诡秘银红〕吻

OOC以及私设预警

清水,来点抛媚眼给瞎子看(bushi)


OOC以及私设预警

清水,来点抛媚眼给瞎子看(bushi)


終夏雲墨

【银红】火红

乌洛琉斯落水前看到的景象是一条艳红的鱼尾,比海的那头悬挂的夕阳还红上三分,折射着它的光芒,粼粼地闪烁着,漂亮极了。


  也熟悉极了。


  作为海上长大的孩子,乌洛琉斯并不畏水,也不畏惧一尾巴把他从船上扫下来的家伙。他在澄澈的水里睁开眼,把对方与尾巴一样火红的头发与自己的银发分开——尽管很快它们又会在水中散乱地交缠在一起——在它们的夹缝中寻找着对方的脸。


  虽然他过去从未见过对方的真容,但在看到那张陌生的面庞时,他就迅速与曾无数次在海面上看见的红色鱼尾对上了号。那的确是一张符合他印象的脸,张扬而美丽,眉心一点红色的旌...

乌洛琉斯落水前看到的景象是一条艳红的鱼尾,比海的那头悬挂的夕阳还红上三分,折射着它的光芒,粼粼地闪烁着,漂亮极了。


  也熟悉极了。


  作为海上长大的孩子,乌洛琉斯并不畏水,也不畏惧一尾巴把他从船上扫下来的家伙。他在澄澈的水里睁开眼,把对方与尾巴一样火红的头发与自己的银发分开——尽管很快它们又会在水中散乱地交缠在一起——在它们的夹缝中寻找着对方的脸。


  虽然他过去从未见过对方的真容,但在看到那张陌生的面庞时,他就迅速与曾无数次在海面上看见的红色鱼尾对上了号。那的确是一张符合他印象的脸,张扬而美丽,眉心一点红色的旌旗图样则使这份美丽又嚣张了三分。


  像,像什么呢?乌洛琉斯有限的生命中,除了波澜壮阔的大海,就只见过天边璀璨的太阳。如果他去往陆地,去往皇帝的宫殿,他可以说这是花园中心那簇红玫瑰最顶上的一朵,只开一回,见过的人从此世间的花都入不了眼了;或者去往纷争的战场,他可以说这是士卒们为家国抛洒的热血,只有和平的那天才能流尽耗干,否则永远炽烈滚烫;又或者去往郁郁的树林,他可以说这是在萤火虫与月光照耀下情人热切的唇舌,裹挟着最真挚的情意与最忠贞的誓言。


  但他终究只见过太阳,倘若他不能形容那红色为初升的旭日,便只能说它是将落的夕阳,那寓意不好。


  好吧,乌洛琉斯想,也许它像自己家的油画颜料,不论在哪一块都是最扎眼的一个,叫人无法忽视,不敢用多。最重要的是,镇上只有他一个人画画,颜料只有他一个人拥有。


  “好看吗?”也许是乌洛琉斯出神的时间太久,美丽的人鱼咧开了嘴,露出了一个与他面容相符的笑。


  真奇怪,一条人鱼居然说的还是标准语。乌洛琉斯点了点头,张口要说些什么,才发现自己还在水中,只吐出了一串气泡。


  好在人鱼并不期待他的答案,拽着他的胳膊将他带向了蔚蓝的深处——那里是一片漆黑未知。


  乌洛琉斯想提醒他自己是个人类,在水中无法自由呼吸,但人鱼速度太快,他在水中又开不了口,只能闭紧气,期待着快点到达目的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因为下潜本就昏暗的视野渐渐模糊了起来,他感到肺扯着心脏咚咚作响,迫切地渴求着新鲜空气的注入。他吐出的气泡与高速游动带起的水泡混在一起,并不能吸引带路人的注意。他想,也许自己要……


  梅迪奇感到了一点阻碍,似乎是自己拉着的美人不再在后面使力了。他困惑地转过头,发现对方正微阖着双眼,安静地在水下呼吸着——很快,呛进气管的液体令他痛苦地咳嗽起来,但这只会令他落进恶性循环,加剧他的痛苦。


  总算想起来人类没有长腮这件事的梅迪奇恍然大悟,拉着乌洛琉斯的胳膊把他拽到了自己身前,然后捧起他的脸,与他唇齿相贴。


  也许是在水里泡了太久,也许是乌洛琉斯本身如此,作为冷血动物的梅迪奇竟然没有从那双唇片中感受到属于人类的温热。如果不是他之前还活蹦乱跳,内里的舌根也还带着温度,梅迪奇几乎以为他已经死了。


  但梅迪奇并不是很意外,不如说,这样冰凉的唇舌才符合乌洛琉斯给他留下的印象。就像一块载着厚雪的冰层,偶然来到他的海上,它怎能融化呢?融化了的冰不就成了他司空见惯的水了吗?


  它要一直是冰,哪怕离开了他的怀抱会浮去水上,也要在火舌的舔舐下保持原样。


  乌洛琉斯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规矩,又不是那么规矩的床上。能一眼看出主人的物品不多,但乌洛琉斯想,那条人鱼的东西绝对是其中之一。


  果然,如同一团在海中流淌的火一般,梅迪奇游动到了乌洛琉斯身边,依然说着大陆的标准语:“醒了?”


  乌洛琉斯眨了眨眼,才发现从苏醒到现在这是自己第一次进行这项生理活动,但眼睛却并没有酸涩的感觉,就像泡在水里一样。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除了咸腥和潮湿外,没有任何别的感觉——海上的空气总是这样的味道,乌洛琉斯已经习惯了。


  奇怪,他是死了吗?变成了海底的亡灵?


  这样想着,乌洛琉斯伸出手掐了一下自己的脸——有点疼,而且看起来是有实体的,不是幽灵。


  “想什么呢,你还活着,只不过我用了一点小手段。”也许是猜出了他心里想的什么,梅迪奇支着下巴笑着看他说。


  他红得太过耀眼,乌洛琉斯情不自禁地眯起了眸子。前者“啧”了一声,向后退了半步。


  怎么,好像能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乌洛琉斯一愣。


  梅迪奇哈哈笑道:“当然了,你身体里有我的东西啊。”


  这话说得带着三分暧昧,配着他将手按在乌洛琉斯小腹上的动作,说是耍流氓也不为过。可惜被流氓的这位并没有察觉到这点,只仰头看着梅迪奇,任他手掌换手指从下腹部往喉口划去——一颗微凉的珠子不知道从哪里升了上来,抵在了乌洛琉斯的舌根上。


  乌洛琉斯“咦”了一声,张开了闭合的嘴。梅迪奇手指点在他的下巴上,伸出另一只手将卡在他两排牙齿间的红色珠子取了出来。


  也许是魔法的缘故,那颗珠子在喉咙眼里只有小小一点,一点不会令人觉得不适,到了嘴里却又变大了十倍不止,不完全打开嘴巴是绝对取不出来的。


  珠子离开身体的一瞬间,深海的水压顿时将乌洛琉斯的身体裹紧,他紧闭着双眼从开启的嘴里咳出了一口鲜红的血,窒息感令他不可遏制地想要呼吸,口鼻间却又只余咸腥的海水,除了令心肺更加痛苦外,再无他用。


  黑暗中,一只手按住了他的后脑,紧接着嘴唇上有了与海水温度接近,但似乎又带着点热量的柔软触感。对方混着一口气渡回了那颗珠子,下一刻,乌洛琉斯就觉得身体恢复了正常,海底对他来说像陆地一样,仿佛刚刚的一切都只是他的错觉。


  珠子入口就落进了体内,乌洛琉斯没有捕捉到它的行迹,也没有时间和闲心捕捉。梅迪奇在这之后并没有放开他,而是更加深入地,用舌尖舔舐起他的整个口腔。


  这是个吻吗?乌洛琉斯并没有抗拒,但不免有些困惑。在他看来,第一次见面——毕竟以往他只见过对方的尾巴——连彼此姓名都不知道的人有这样亲密的举动大概是不怎么合乎常理的。不过他已经习惯被称为怪胎了,所以并不介意。


  “这是你们的习俗吗?”虽然不这么认为,但乌洛琉斯还是这样问道。


  “啊?”梅迪奇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紧跟着失笑道,“你觉得我对所有人都会这样吗?”


  乌洛琉斯诚恳地摇了摇头:“不……但我不明白原因是什么。”


  “你不一样。”梅迪奇拨开他的额发——几颗刚刚沾上的水珠迅速脱离出来,融入了海中,“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这样直白的话语即使是乌洛琉斯也怔愣了两秒才回神。他的确是有一副好皮囊,见过的人无不称赞、嫉恨或贪恋,但他从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美丽的。


  于是他摇头:“那是因为你见过的人太少。”


  “少?”梅迪奇像听见了什么可笑的事一般,鱼尾在水中拍打着,“海有多大你知道吗?我见过的人从海的这头能拍到那头,我见过靠捕鱼为生辛劳一辈子只为了能在属于自己的船中安眠的人,也见过头顶七颗明珠手握国事兴衰对着夕阳哀声长叹的人,我见过撑船的少年,见过远嫁的公主,见过归乡的旅者,见过漂泊的枯骨……”


  “我见过你们口中的神话传说,也见过镜子里的我。”他细数他这漫长一生中遇到的千千万万人,最后看向乌洛琉斯,“即使这样,我仍然觉得你是最好看的那一个,你满意吗?”


  长久地静默对视后,乌洛琉斯率先别开了头:“海里,能画画吗?”


  显而易见:“不能。”


  “我想画画。”他说,“我想画画。”


  梅迪奇连着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见到过乌洛琉斯,把他放跑似乎是自己人生、鱼生中最错误的决定。但梅迪奇知道,等他画完,他会来找自己的,因为他与自己交换了姓名——试问,谁会想知道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叫什么呢?有了名字,自然就有了牵挂。


  正如他所料,第十三天黄昏,乌洛琉斯迎着光狂奔向了海,在大口大口的喘息过后,他回答了梅迪奇“画完了没有”的问题:“没有……我……我……如果可以,你能给我,点一次火吗?”


  梅迪奇一愣:“哈?”


  “火,我需要火。”乌洛琉斯重复着,“你能给我点一次火吗?”


  这点小要求并不难达成,梅迪奇爽快地答应了:“可以。”


  又附加了个条件:“但在深海我的魔力才最精纯,你要来吗?”


  残阳西沉,红发的海妖在余光的照射下犹如另一个太阳,冉冉升起的太阳。乌洛琉斯俯下身,亲吻了太阳:“给我吧。”


  于是梅迪奇点燃了一团火,在海底熊熊燃烧着。


  “好看吗?”梅迪奇捧着这簇火,大方地向乌洛琉斯展示着。


  后者不知道是不是注意力全被火光吸引去了没听到他的话,只紧紧盯着那团红得流出赤金光芒的火焰,抿着嘴不出声。


  梅迪奇看着他被火光映照得难得红润的脸,别开了视线,再问了一遍:“好看吗?”


  乌洛琉斯仿若被惊醒了一般,缓缓抬起头,顿了好久才轻轻点了点下巴,悠悠吐出两个字:“好看。”


  梅迪奇得意地笑了:“神奇吗?”


  “神奇。”乌洛琉斯依然轻轻地说着,好像怕自己声音太大会吓着那团火一样,“在海底燃烧的火焰,太神奇了。”


  神奇到,他第一次看见那片火红,眼里就再装不下别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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