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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事未定闻劭24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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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憶慈

【诸事未定/00:00~24:00】活动收官




00:00,叶小芥https://bobonaichajiaotangnaigaiq.lofter.com/post/32050d55_1cd2a3e84 



01:00,汪墨

https://wangmoayse.lofter.com/post/310556b6_2b3e5ea7c 



02:00,General

https://rongjin108.lofter.com/post/204244a8_1cd2dfa72 



03:00,夜澜舟

https://k-night-q-boat-k.lofter.com/post/2034d516_2b3e52eef 



04:00,苏秣

https://yuban14434hao.lofter.com/post/309affef_1cd4ba963 



05:00,蹄鸽

https://tigeshi1.lofter.com/post/4b85a17e_2b3e4f620 



06:00,陆提安

https://langqi213.lofter.com/post/1f335266_2b3e59420 



07:00,宴埋

https://yanmai214.lofter.com/post/30b153c3_2b3e56e9b 



08:00,瞌睡虫虫

https://mmelodymagic.lofter.com/post/1def88b0_1cd2c5f1b 



09:00,九铭

https://jiumingshizhigezijing.lofter.com/post/30d03dcc_1cd4cf527 



10:00,回舟朱颜改

https://jiuyueqingxiange.lofter.com/post/31964fd8_2b3e6ac14 



11:00,橙汁儿

https://fendachengzhi.lofter.com/post/3138cf7b_1ccdd702b 



12:00,缘道君

https://sara9142.lofter.com/post/1f6941b5_2b3e6bfdb 



13:00,BH

https://bearhats.lofter.com/post/4819cf_2b3e6a6d4 



14:00,乐某人

https://jile6742.lofter.com/post/1f94590d_2b3e6ccec 



16:00,SRZ

https://qixi9853.lofter.com/post/202b7f33_2b3e603ac 



17:00,沈真真

https://yushenglanjiedanranzhi.lofter.com/post/31b88c80_1cd406712 



18:00,公子有半生贪欢

https://joanna53131.lofter.com/post/319a596b_1cd41153b 



19:00,BLADE

https://blade569.lofter.com/post/20253254_2b3e73f33 



20:00,灵溪

https://lingxi418.lofter.com/post/1ff852b5_2b3e7e471 



21:00,君长清

https://anlewuxian741.lofter.com/post/20249dda_1cd410ac3 



22:00,陆忆慈

https://onecupmeow.lofter.com/post/1e0cb3a6_1cd463bf0 



23:00,闻时雨

https://wenshiyu01271.lofter.com/post/4c78522e_1cd487c21 




——以下这些是随机掉落了:



宴埋:https://yanmai214.lofter.com/post/30b153c3_2b3e57a76 



闻时雨:

https://wenshiyu01271.lofter.com/post/4c78522e_2b3e6edcc 



陆忆慈:

https://onecupmeow.lofter.com/post/1e0cb3a6_2b3e6e020 



灵溪:

https://lingxi418.lofter.com/post/1ff852b5_1cd425549 



回舟朱颜改:

https://jiuyueqingxiange.lofter.com/post/31964fd8_2b3e6c586 



叶小芥:

https://bobonaichajiaotangnaigaiq.lofter.com/post/32050d55_1cd2a1349 



蹄鸽:

https://tigeshi1.lofter.com/post/4b85a17e_2b3e756e3 





险些占了半壁江山的随机掉落(不是)

以上,感谢各位参与活动的太太了!




(要是有被漏掉的话,烦请吱一声)


君长清

『诸事未定 21:00』 烟火星辰

✔文笔渣渣预警

✔人物ooc预警


金杰不怕死,可他怕生前再见不得大哥一面,更怕和大哥在地狱相聚,在他眼里,闻劭是清澈纯粹的,是他生命中唯一的色彩。


大哥的心——动错了人,这点不止金杰一人意识到,动这颗心的人同样也明白,可是这人的骨子里仿佛生来就想讨个说法,就想去,就想试,至于最终结果可能并不是很重要,但是这过程他必须全力以赴。


好,既然他想试,他想去,我就陪他一起,生死都在一块。


可最后,还是不舍啊,他忽然不想让他大哥就这么死了,还是为了那个错的人,他承认,他貌似有些嫉妒了,毕竟,他才是和大哥最亲的人。


我一生不信鬼神,不信任何,只信...


✔文笔渣渣预警

✔人物ooc预警




金杰不怕死,可他怕生前再见不得大哥一面,更怕和大哥在地狱相聚,在他眼里,闻劭是清澈纯粹的,是他生命中唯一的色彩。



大哥的心——动错了人,这点不止金杰一人意识到,动这颗心的人同样也明白,可是这人的骨子里仿佛生来就想讨个说法,就想去,就想试,至于最终结果可能并不是很重要,但是这过程他必须全力以赴。



好,既然他想试,他想去,我就陪他一起,生死都在一块。



可最后,还是不舍啊,他忽然不想让他大哥就这么死了,还是为了那个错的人,他承认,他貌似有些嫉妒了,毕竟,他才是和大哥最亲的人。



我一生不信鬼神,不信任何,只信我的大哥,可如果鬼神能使我的大哥活着、好好地活着,任何能让他得偿所愿,爱有所得,我愿以我的生命祈祷……



我化作星辰大海向你奔赴而来

你可愿牵起我的心   这颗为你而动的心

去创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光辉未来





———————————————————




金杰本来都做好睁开眼是十八层地狱的准备了,结果呢——看着眼前毛茸茸的两只爪子,一张口就是奶声奶气的“嗷汪!”



金杰懵了,这难道不是个唯物主义的世界吗?为什么会有如此奇葩的事情,你说你变成什么不好变成一只狗狗啊,还是个小的!



这边的阿杰正对着自己的死而复生成金毛幼犬而发狂,另一边的闻劭站在小路的一面反光镜前,端详道:“这长相,不知道的还以为狸猫换太子,浴火重生呢~”



金杰:可恶的沙雕作者,你给我出来解释,为啥我大哥是人我就是只金毛,为什么他不是只猫咪!


沙雕:剧情需要,猫咪日后会有的。




金杰再次见到闻劭已经是三天之后了,此时的他没有当年一点缅甸战神的影子,只蜷缩成小小的一团,时不时地发出“嗷汪”的声音试图震慑接近它的人类,浑身脏兮兮的,可怜巴巴。




金杰是倔强的,在遇到闻劭之前,他只是一个人毫无目的地厮杀;然而金杰又是柔软的,只有在他的大哥面前,他才会放下警惕,敞开肚皮任这个高傲的波斯猫撸。



“别乱动,擦药呢”闻劭轻声道。


“嗷呜~”大哥,我好想你啊,可难死我了,这幼犬身体!


“咚咚咚——”是敲门的声音,听起来应该是个很有礼貌的人。


大哥起来开门去了,金杰歪歪头,好奇地瞅了眼门外,不瞅不知道,一瞅吓一跳,依前缅甸战神之见,这几个人必是脱了警服的便衣警察。



“汪!汪汪!”不准欺负我大哥,有事冲我来。



为首的便衣警察有些意外,想来是这里的主人以前不曾养过宠物吧,但出乎金杰意料的事,闻劭竟然请这些人进来坐,还倒茶以示待客之道。



金杰盯着这群便衣警察,多年的作战经验使他适应不了与条子共处一室,因为总感觉下一秒双方就会打起来。



闻劭似是感觉到了金杰的不安,小心地避开伤口将它安置在自己的大腿上,时不时地顺毛道:“不怕,他们是好人。”



嗯⊙∀⊙!好人,好人,大哥说是好人就是好人!



金杰忽得一激灵,大哥刚才是不是摸我了?他还抱我了哈哈哈,嘻嘻,之前做人也没这待遇啊。



闻劭:你确定?只是你不记得罢了……



“咳,咳…”看着面前的一人一狗,肖思远莫名有点噎住的感觉,怎么说呢,这种感觉在与严队江队共处一室的时候也出现过。



“你们不用担心,今年八月份我的档案就会正式调入南津市。”



回忆线☞



三天前,也就是闻劭新生的第一天,自称是南津市禁毒大队副队长的肖思远就非常星星眼地在门口等着他,活像个望夫石。



如果不是闻劭知道自己的新生机体是个五讲四美社会主义好青年,这样的阵势都以为来进行抓捕行动的。



【不要害怕,他们不是坏人,不会害你的】


闻劭问:“你是谁?”刚才回响在脑海里的声音又不见了,显而易见,他不想或者不能回答这个问题。


那我换个问题:“你是这个身体之前的主人吗?”


【……算是】


闻劭: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算是是个什么鬼


“你现在死了?”


【我早就死了,只是幸运地多活了十八年而已】


“我为什么会占据这个身体?”


【他本来就属于你】


“你什么意思……”


【你拯救了他,所以他也成为了你】


“我救过人?是谁?”


【你】


闻劭:你在逗我?等量代换也不是这样代的吧?


这声音像是闻劭肚子里的蛔虫,所有的疑惑和吐槽它都听的清清楚楚,知道解释等于废话,干脆就让他全部记起来,自己来选择信与不信。




初生线☞



这里是冥界的月牙湾,每一个初生生命在人间诞生前都会在里面泡一泡,之后再去投胎。



阿劭小团子是这群生命中长得最好的,颜值好性格还非常好玩,非常受其他生物欢迎。



“挽云哥哥,那位大哥哥在做什么啊?”


“阿劭,回来!”


“不好,他的灵髓进入到那个孩子的身体,已经收不回来了,除非……”


“告诉我,你怕吗?”


“挽云哥哥,阿劭不怕,能和弟弟一起历劫,阿劭很开心。”



同命同心,共生共行,若聚残影,浴火重生。


【你不是不会爱吗,我就是你的那份爱】


【谢谢你阿劭,渡我以生,现在我把这份爱还给你,从此以后,你便可以和正常人一起哭,一起笑了】


“事到如今,我要那个又有什么用呢?”闻劭丝毫不为所动。


【有用无用,试试就知道,我希望你好好活着,好好爱这个世界】


“世界……我爱得起吗?”我不是已经被抛弃掉了吗?


【你没有,你值得】





现实醉酒线☞



有时候我真的很怀疑我到底是不是我爸的亲生儿子,很明显,他对你比对我更细心、更有耐心。


我羡慕你们之间的相处,小时候总是偷偷捉弄你,被他知道后总是少不了一顿打。


他对我说过最多的话,就是“不准欺负哥哥,要保护哥哥”,我心想,这不公平啊,明明你比我大,不应该是你保护我吗?我就哭,我就闹,我就不喊你哥哥,就喊你名字,他见我如此,也就渐渐不管我了。



我亲眼看着他带着你离开,留下我一个人,他怎么就走得那么决绝呢,难道我当年真的与你抱错了?



我总是这么问自己,问着问着我自己都信了,你才是我爸的亲生儿子,我不过是抱错的野小子罢了。



“我比你大好几岁”所以不可能,江停说道。


“那时候我都快气死了,哪还能记起这事?”



然后呢,然后他就死了,死前也没有一句话留给我,只让你给他办后事,提都没提我一句,真是无情。



后来的后来,我明白了他的用意,他是不是想让我恨他啊,我恨了啊,我连他的葬礼都没有光明正大地去参加;还有他引以为傲的江队,我都差点毁了他。



你说他怎么还不醒过来呢,我都差点把毒品打进我哥身体里了,你这位父亲怎么也不诈尸起来打我这个不孝悌的弟弟呢!



“你不会,我知道,陆叔他也知道。”


“他知道……额,个屁!他以为他是齐天大圣加如来佛祖吗,他又不是神仙,自以为是,欺儿太甚,气死我了……呕”


江停无奈地拍了拍闻劭的背,试图让他舒服些。



“……他什么都不知道,父子连心,他什么都不知道,哥……他什么都不知道,我…爱他……”


“哥知道,都知道。”




现实分离线☞


“阿劭小心!!”江停刚卸掉一个人的肩膀,就看见狙击手的中心点在闻劭的心脏上。


闻劭当然也注意到了,可他现在根本就分身乏术,无暇顾及那颗有可能致命的子弹。


“汪!汪汪!嗷汪!”大哥有危险,快让我出去这该死的车子质量咋这么好呢!


“阿劭?!”

“阿杰!”


子弹打中的是个非人类,但队伍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那小金毛是闻教授的爱宠,宝贝得跟老婆似的。


完了完了,闻教授脸彻底黑了,整个人气场都变了,这群人要玩完。


果不其然,这次不仅缴获了一批新型化学合成毒物,还顺带把他们的镇江老巢给一窝端了,唯一的遗憾就是那只小金毛没能救回来,但也因此,刑侦大队将近两个月破案效率直线上升,据说是队里那群小姑娘化悲愤为动力造成的。




现实相逢线☞



“来都来了,还不出来,等着我走呢?”闻劭瞥了一眼树丛后面,轻声道。


“……大哥,好久不见”


“嗯,确实好久不见,阿杰,你没什么话要对我说吗?”闻劭有意引导着他。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江停他们还在等我呢”闻劭勾唇笑了笑,象征性地走了几步。



“别走!大哥,我喜欢你,或者说我爱你,我看不惯姓江的,我不喜欢他,我才是应该站在你身边的人,他都有那只二哈了,我……我——”



看着金杰局促的样子,闻劭忍住笑意,继续猛加火力:“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办?”



“咱们先把证领了,接下来一切都好办!”金杰星星眼。


“嗯,还挺心有灵犀的,那就走吧~”



黄昏余日下,携手并肩,就像你第一次见到我让我跟着你的时候,第二次见到我抱我回家清洗伤口的时候,第三次牵着我的手成为彼此爱人的时候。




现实结局线☞



“小停小严,阿劭,阿杰,快过来领红包啦!”


“妈,我们都多大了,还发压岁钱啊”江停瞥了严峫一样,做了个哭笑不得的鬼脸。


“瞧你这话说的,你再大还能有你妈大啊,你妈我吃的醋比你吃的大米都多!”


“妈,我怎么感觉阿劭的红包比我和严峫加起来都大啊!”江停故意调侃道。


“就你会说话是吧,今年阿劭好不容易带了个朋友回来,我还不能鼓励鼓励他了,再说了他可是你弟弟,你也不晓得关心关心他……”


“妈你这可就偏心了啊,那我和严峫在一起的时候也没见你包这么大的啊!”江停边说还边比划起来,笑嘻嘻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二哈附体了,果然人与人相处时间久了,是会传染的。


“你和小严能比吗?你俩可是知根知底的,我眼皮底下长大的,闻劭这孩子本来就不说话,受人欺负了怎么办,我们娘家人当然要把面子给撑起来!不能让我们家孩子受委屈!”




江停:我怎么觉得有可能受委屈的是阿杰呢~

严峫:附议



人间烟火,此间星辰,与你同行。


大哥,我爱你

阿杰,谢谢你


“阿杰?”

“嗯?”

“我是不是从来没对你说过‘我爱你’,阿杰,向日葵开花结果了”

“啊?”

“傻子~你还是不要说话了”说完一把圈住金杰的脖子,嘴唇咬在他那因冷气而微微泛红的耳朵上。



我爱你,一直。












苓溪

【诸事未定 20:00】不吉波普vs浪漫旅者


我看到……一片蓝色的世界,那般纯净的颜色,不知为何,令我觉得胆寒……
仿佛看到了——恶魔的伪装……
1
“又有一个人消失了呢……”课间,青春洋溢的高中生们叽叽喳喳讨论着。
“好可怕,我妈妈在考虑让我去外地上学……”
“谁能和我放学一块走啊,我不敢一个人回家了……”
“要不你住校吧,大家都在一起,总归安全些……”
“现在消失的有50多人了吧……”
“是54个。”江翎突然说。
“哎……你数的好清楚啊。”
“我可是仔细搜集了所有失踪人员的消息啊!最近人们都在讨论这事,打听起来很容易的。”
“你真的想去调查吗?”有人问。
“当然了!你们要来吗?”江翎期待地看着同学。
“不了,感觉太危险了,你也停下吧,我们可不想哪一天就看不见...


我看到……一片蓝色的世界,那般纯净的颜色,不知为何,令我觉得胆寒……
仿佛看到了——恶魔的伪装……
1
“又有一个人消失了呢……”课间,青春洋溢的高中生们叽叽喳喳讨论着。
“好可怕,我妈妈在考虑让我去外地上学……”
“谁能和我放学一块走啊,我不敢一个人回家了……”
“要不你住校吧,大家都在一起,总归安全些……”
“现在消失的有50多人了吧……”
“是54个。”江翎突然说。
“哎……你数的好清楚啊。”
“我可是仔细搜集了所有失踪人员的消息啊!最近人们都在讨论这事,打听起来很容易的。”
“你真的想去调查吗?”有人问。
“当然了!你们要来吗?”江翎期待地看着同学。
“不了,感觉太危险了,你也停下吧,我们可不想哪一天就看不见你了!”
“我会小心的!真的没有人加入吗,突然出现的神隐事件,想想就很有意思啊!”
“No!亲自调查什么的,太可怕了!”
“好吧,看来只能我自己去探险了。”江翎失望地说。
十分钟很快过去,上课铃响起,学生们纷纷回到位置上,准备上课。
2
“老爹,你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正准备溜出门的江翎被坐在客厅的严峫吓一跳,连忙心虚地把手里的东西塞口袋里。
“那你怎么不睡?”严峫反问。
“高中生熬夜学习不是很正常吗?”江翎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借口。
“兜里装了什么,拿出来。”严峫不和江翎扯皮,直接问。
“……手机。”
“手机是那个样的?”
“手机壳。”
“行了,我和他谈,你让让。”卧室门突然打开,江停走出来说。
“过来。”江停对江翎招手。
显然江翎更怕江停,鹌鹑似的走过去坐在江停对面:“爸。”
“你想去查最近的失踪案?”江停问。
“……对。”江翎瑟缩了一下,点点头。
“你想怎么查,用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严峫他们都没有进展,你一个小孩能顶什么用?”
“你们那是在程序之内,说不定线索就不能用程序内的手段搞呢……”
“你想让我们到时候去哪个分局里捞你?”
“没有没有,我就是好奇嘛。”
“好奇心害死猫。”
“我又不是猫。”
“小孩也一样。”
“我不是小孩了!”
“打住,我们在这里吵这个没意义,江翎,你不是想查吗?可以,但是要和我一起。”
这回轮到严峫目瞪口呆了:“等等……怎么回事,江停,你叛变了?”
“其实我也对这事感兴趣,堵不如疏,与其让他偷偷溜出去咱们提心吊胆,不如我们俩一起。”
“老实交代,你策划了多久!”严峫的关注点明显偏了。
“不多,一个多星期而已。”江停冷静地说。
“你竟然瞒了我一个多星期?!”
“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江翎回去睡觉,明天放学我们一起整理下资料。。”
“好耶,爸,你太好了!”
3
江翎满腹心事,在床上辗转反侧。
不想睡觉,不想再进入那可怖的梦境。
从很小的时候起,他就发现自己有控制梦境的能力,起初是控制自己的梦境,后来渐渐演变成控制别人的梦境。
江翎可以有意识地进入某个他认识的人的梦,没这个想法的时候一般是无梦或做自己的梦,但是一旦某个人的梦的引力过于强大,哪怕无意,江翎也会被拉入梦境。
这个引力究竟如何判定,江翎至今不知道。
自己的梦境,他可以百分百控制,但对于他人的梦境,只能做部分的改动,江翎便是通过这点分辨自己处于何种梦境。
困意层层涌上,江翎强撑着不合眼,但终究抵不过本能,被睡意包裹。
又要到那个世界了吗……江翎迷迷糊糊想着。




一望无际的蓝。
一片无天无地的混沌空间,无数蓝色的光电闪烁飞舞,将虚空染成蓝色。
江翎躺在蓝色的虚空中,一动不动。
反正怎么走都走不出去,索性不折腾了。
饶是如此,江翎也放松不下来。
若有若无的窥伺感从四面八方闪现,好像纯净的蓝色中,蛰伏这一个极为恐怖的存在。
它在等待。江翎无端联想,等待什么呢?
它对我有强烈的敌意,为什么?
对所有人都是如此吗?
“不是哦,只是,你有一个特殊的身份。”一道低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江翎迅速起身:“你是谁?”
“你可真是大胆呢,”来人裹在一个长长的黑色斗篷中,“为什么不去别人的梦境里避一下呢?”
江翎看着斗篷下秀丽的少女的脸庞,对于她开口就是偏男性化的中性嗓音有点不适应。
“这里肯定和神隐事件有关,我要来调查啊!”江翎说。
“它的力量在迅速增强,很快,它会入侵现实,”少女转身,略拖地的斗篷带起一篇光点,“小心点哦。”
4
“爸,你还记得我小时候说过的我能控制梦的事吗?”江翎问。
“怎么了?”江停显然记得此事。
“后来我能去别人的梦里,”江翎看江停皱眉,不由得加快了语速,“爸,先听我说完!”江翎迅速将他的能力解释一遍。“但是最近我总是被拉进一个很奇怪的梦,那个梦里除了一堆蓝色的光点之外什么都没有,我在里边怎么走都是一样的场景,但是我察觉到里面有一个很恐怖的东西在窥伺我……而且他对我有恶意,我感觉。”
“你知道是什么东西吗?”江停用手搓了一下资料。
“不知道,我看不见那个存在,但我直觉它和最近的失踪案有关!”
“这就是你想查的原因?”
“一部分吧。”江翎尴尬地笑笑。
江停也知道这孩子从小就对这些神神怪怪的事情感兴趣,也就懒得说了:“还有别的吗?”
“有有有!昨天晚上在梦里来了一个女生,披着黑斗篷,她告诉我它的力量在增强,很快就会入侵现实。”
“你认识她吗?”江停皱眉。
“不认识,但是……”江翎灵光一闪,“对了,爸,她和你长得比较像!”
江停被噎了一下:“你确定?”
“确定!我说我怎么一看见她就觉得面善呢……”江翎又开始琢磨,“但是她的声音,听起来也有点熟悉,总感觉这是个我看过的资料设计的人……”
“看过的资料?你是说你收集的那些都市传说什么的?”
“都市传说……啊,我想起来了,不会真的是那样吧……”
“嗯?想起来什么了?”
“等我又遇到她再说吧,我还不太确定呢。”
5
晚自习时,江翎无端感到一阵心悸。
仿佛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在南边,在南边!心底有个声音呐喊着。
强烈的心悸几乎令人窒息,江翎狠狠地掐住胳膊,借由疼痛抵御突来的异常。
不知过了多久,这股心悸方才退却。
潮水一般,忽地来了,又忽地消失,只余下沙滩上的斑斑痕迹。
江翎搓搓自己发红的胳膊,抬头一看,过去了大概十分钟。
风从窗外吹进来,他才发觉后背已经冷汗遍布。




几天后,一段视频横空出世。
画面一直在抖动,可以看出拍摄者的情绪极不稳定,视频中一个女子在灯光下行走,确突然面露惊恐,她的同伴发现异常,,询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女子却突然转头奔跑,像是在躲避什么,可没跑几步,整个人从脚开始消失,最后彻底没了踪迹。
理所当然地,视频爆红。
据拍摄者说,那天他和朋友出来是为了拍自制段视频,没想到意外遇到了这样奇怪的事情,顺手就拍了下来。



江翎辨认出拍摄地正是学校偏南的一个商业街的街尾处。
很多人质疑视频的真实性,他却相信这是真的。
毕竟他本身就有不符合现有科学体系的入梦能力。
晚自习结束后,江翎急匆匆回家。
“爸,我们晚上出去吧。”江翎扔下书包,提议道。
“这么急?”江停挑眉看他。
“那视频你肯定看了吧,她说的话应验了,而且前两天晚自习的时候……”江翎把自己的心悸说了一遍。
“现在出去也无济于事,倒不如等你再有预感的时候。”江停否决了江翎的提议。
“……好吧,万一我在上课呢?”
“先上课,这本来就不是你小孩该掺和的事。”
“……知道了。”
“想调查一件事,必须有寻找并把握时机的能力,”江停放缓声音,“不能在正确的时间行动,很可能事倍功半。”
“哦,那要是晚上有预感了咱俩一起出去,我先去睡了。”
“去吧。”



“小翎睡了?”严峫看着江停进来,问。
“睡了,晚上还想着出去呢,被我说了一通睡觉了。”江停掀开被子躺下。
“还在心烦?”严峫抬手抚平江停眉间的皱纹。
“太像了,和那些绑架案真的太像了……”江停疲倦地说,“我不能不多想。”
“坚信唯物主义哈,一切牛鬼蛇神都是纸老虎。”严峫安慰道。
“你也知道江翎的能力,说实话,从他说那个梦开始,我就不再往科学方面想了。”
“但是失踪人员里有不少与你没有任何相似之处,说不定只是巧合。”
“但愿吧。”
6
江翎喝完一杯酸奶,熟悉的心悸突然袭来。
他已经基本适应了这种莫名且强烈的恐慌,急忙扔下空杯子,冲进书房:“爸,我有预感了,在西北!”
父子俩套上衣服,一齐赶往被感知之地。
严峫在背后大声叮嘱:“你们注意安全!”
江翎满心都是神隐事件,拉着江停跑下楼,头也不回:“知道了知道了!”
“你到底听进去了没有!”
“听了听了!”



出事地距离家不远,两人很快便赶到现场。
也幸亏如此,江翎目睹了一个人消失的全过程。
从身体的某一个部位开始——不拘于双脚——至少江翎看到的人是左手先消失。消失的是个和他差不多的男生,看见人来急忙向江翎求救。江翎想也不想直接冲过去抓住他右手,肢体接触时却感到一股巨大的吸力从男生左边传来,江翎心叫不好,使劲把人向反方向拉,却无济于事,男生的头已经消失,只剩下右肩和右手挣扎着。
江停见状,连忙提醒道:“江翎,松手!”
来不及了,消失的透明吞没了男生,吸力突然变大,难以抵抗,指尖上传来一种异样的仿佛触摸湖面的触感时,江翎心想:完了,难道我也要消失了吗?
千钧一发之时,一根金属线从手指钱略过,同时有什么东西勒住他的腰向后拉,异常触感瞬间消失,连带着吸力也无影无踪。
江陵跌倒在地,绝境逃生的经历太过刺激,心脏狂跳不止,惊魂未定的喘息从喉间飞出。
江停蹲下抱住他:“江翎!”
江翎努力平复下心情:“没事,爸,我回来了。”
江翎下意识寻找救命恩人,看到了意料之中的人。
江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月光倾泻下来,照亮了少女藏在兜帽下的的脸庞,晚风拂过,掀起斗篷的一角,露出里面几乎与月光融为一体的白裙。
江停骇然:“步……”
江翎兴一骨碌爬起来,兴奋地问:“不吉波普,你是不吉波普对吗?”
7
不吉波普有些意外:“哎——没想到在这里会有人知道我。”
江翎整个人散发着见到偶像的光芒:“我从小学就知道你了!”
“非常荣幸,”不吉波普显然更关心方才发生的意外,“我记得在梦中我提醒过你,为什么还是这么不小心呢?”
“有点大意了……”江翎尴尬地挠头。
江停一把把江翎拉到身后:“步薇,你想做什么?”
“爸,她是不吉波普!”江翎急急忙忙挣脱江停的手,“不是什么步薇!”
“我借用的这具身体确实叫步薇。”不吉波普说,“你的父亲没有说错。”
江翎卡壳了。
“你说你借用了她的身体,但是步薇在十多年前就死了。”江停狐疑地打量她。
“确实,正因如此,我的行动才更自由。”
“你为什么要借用她的身体?”
“因为没有什么可以对抗时间,除了它本身。”
“不吉波普,你也在调查神隐事件吗?”江翎插入对话。
“对,这是我必须清除的敌人。”
“敌人?可你不是死神吗?”
“不是哦,我的职责是清除世界的敌人。”
“这次的事情,是敌人做的?”
“是啊,”不吉波普望向澄白的弯月,“他在某一个时刻感受到了浪漫的呼唤,由此成为浪漫的信徒,终生追求,可是,人不能永远浪漫下去啊……”
“浪漫?”
“人们早晚会进入某个规则体系中,或许会因此而痛苦,但这何尝不是一种保护呢?一直沉溺于浪漫之中,那会走向自我毁灭的……”
“那,那你的敌人是谁呢?”
不吉波普竖起手指放在唇前:“嘘……提前说了就没有意思了。”
“啊……”江翎失落地低下头。
“骗你的啦,”不吉波普调皮地说,“早点知道,你也可以有所防备啊。”
“所以,是谁啊?”
“是你父亲认识的人哦,也是我借用的躯体认识的人。他本该是绝对理性的臣属,却意外地被赋予了浪漫属性,从此跳出被划定的规则,狂热地信仰浪漫,最终在追求神明的路上身亡。或许他的名字从开始便预言了他的命运,编制命运的星空也会开欺瞒世人的玩笑,他的名字叫——闻劭。”
果然如此。江停听到答案,像是放下了什么重担一般长抒口气。
“真是一个意料之中又颇感意外的答案呢。”不吉波普看向江停。
“闻劭已经死了。”江停面色凝重。
“他是具有潜能的人,或许死后会激发能力,就像幻想者一样。”不吉波普解释说。
“幻想者是?”
“她叫水乃星透子,自杀身亡后成为幻想者。拥有操纵死亡的可能性,想要通过弥补人类的缺陷来使人类朝着完美的方向进化。”
“为什么她是世界的敌人啊?”
“因为世界向着无限的可能发展,而非既定的必然。人有可能成为最完美的样子,也可能成为最失败的样子,也可能不上不下,总之,世界发展需要的是可能性,而非必然性。世界若不发展,只会在停滞中走向灭亡。”
8
“不吉波普,意为‘不祥的泡泡’,来自rb的都市传说‘死神’,据说会在青春期少男少女最美的时候将他们杀死,防止他们老去变丑。”
江停翻着江翎记录的厚厚的一本资料。
“泡泡竟然是真的!这是不是说其他的非科学传闻也是真的?”江翎的关注点不知歪到了哪里。
“你还记得你生长在一个唯w国度吗?”江停泼冷水。
“信仰自由。”江陵做了个鬼脸。
“别哪天自由到把命自由没了——这次你差点就一起消失了。”
“前进的道路是曲折的,螺旋上升的,怎么可能没有困难!”
“这次运气好,遇到不吉波普,下一次呢?”
“所以我需要自己强大起来啊,下次有感应的时候我们再去吧。”
“……可以,正好我也有事想同不吉波普商量。”



“与你们合作?”果然,下次的事发现场不吉波普现身,“为什么呢?”
“你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已死的人,在很多事情上会很不方便,以这件事情的发展,你早晚会被jc察觉,我可以给你提供帮助,你不方便的事情我们可以帮你做。”
“唔……”
“你也发现了吧,白天消失的人在增多,那时你行动会有很多顾虑吧,白天的事情,我们可以帮你调查。”
“好吧,合作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那可以把你知道的事情提供一下吗?我们的信息不多,但敌人在变强,我们可能无法应对。”
“没问题,那你们目前掌握的信息是什么呢?”
“呃……只知道敌人会让人消失,类似于把人拉进另一个空间,而且大部分人都与我爸长得有相似处。”江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确实很少啊……嘛,告诉你们一些另外的信息,失踪的人除了你说的那些之外,其余人都是与你父亲有过接触,沾上了他的气息。在他创造的空间里,你想的东西都会被具现,而且他可以有选择地具现你记忆中的东西,但是,最重要的是——那个空间,有着放大情绪并使其外放的力量。”
“啊?”
“我说过,他是浪漫的信徒,供奉纵情。”
“原来如此……”
“所以,进入那个空间后,一定要压制住自己的情绪,当你被情绪支配之际,就是你迷失自我,被空间吞噬时。”
“这……感觉很不妙。”
“后天晚上空间交界处会出现缺口,你要去吗?”
“去!”
“你拥有操纵梦境的能力吧?”
“啊,嗯。”
“那个空间目前的属性近似梦境,到时候,说不定还要靠你呢,加油吧。”
9

“不吉波普,你说时间才能打败时间,是什么意思?”江翎不安地拉着江停的袖子,想要通过对话缓解紧张。

“尽量保持心情平静,不然很容易迷失的。”不吉波普拍拍他的肩膀,“至于你的问题——闻劭是已死的存在,却以——姑且称之为灵魂——的状态存在,那么他的属性便是逆时间的,因为他不是死了之后立马以灵魂状态活跃,而是隔了些年才出现,这段时间便可以理解为他在继续逆时间的力量。而我选择的这个躯体也是如此,本该由于灵魂的脱离而失去行动能力,但我的入驻令它继续活动,那么我便获得这个逆时间的属性。如此一来,我和他在属性上便是同一层面,我的力量也能更好地对他产生伤害。”

“因为你的存在让尸体从僵化腐烂的过程中脱离出来,并继续以正常生理状态行动?这个过程可以理解为让僵化腐烂的过程逆发展,所以你的属性是逆时间的。”江停很快捋明白其中的关窍。

“没错,就像人无法对鬼魂造成伤害,属性不同,很难造成直接的攻击,如果只是毁掉空间的话,他会陷入沉眠,等待下一次苏醒。”

“只有这种消灭他的办法吗?”江翎有些不好的预感。

“对啊,不要做出这幅表情,逆时间的存在本身就是被排斥的,因为它容易造成世界的动荡,最终消失的只会是这个躯壳,我依然存在。”不吉波普无所谓地回答,“闲聊时间结束,真正的挑战来临了。”

 

 

 

刚进入空间时,漆黑一片,而后出现零星的蓝色光点,越向里走光点越多,到最后密密麻麻充满整个空间。

同江翎在梦中看到的一样。
“这恐怕是蓝金的影子。”不吉波普拢住一片蓝色,“沾上后会放大人的情绪。”
“可是它无处不在,防不住啊。”江翎用袖子捂住口鼻,苦着脸说。
“试着修改一下它的属性。”不吉波普提议。
那改成什么好呢……江翎若有所思,第一眼看到这些光点时,他想的是什么……
周身的光点开始闪烁明灭,只只萤火虫逐渐成形,绕着江翎飞舞。
“很好看呢。”不吉波普赞赏道。

“只是消除了放大情绪的特性和改变外形,没什么用吧……”江翎脸红地说。

“继续走吧,他已经发现我们了。”

 

 

 

走着走着,眼前景象慢慢变化,蓝色潮水般褪去,火红色步步逼近。

幻影凝实,少女拥抱少年。

江停不着痕迹地皱眉。

不吉波普漠然地旁观着。

闹剧终了,不吉波普无动于衷:“我不是她哦,你无法影响我。”

声音从四面八方扩散开来:“果然,步薇的记忆对你没用。”

“在哪里呢……”不吉波普丝毫不慌张。

“真遗憾,结果你还是停留在现在呢。”轻飘飘的声音落下来,少女黑色的长发垂落在夜幕中。

“幻想者。”不吉波普低声说。

“……无论你等待多久,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还什么都没开始呢,因为我还没有被取名字。”

“爱如四月飘雪,令人意外,却在意料之中……”不吉波普与幻想者同时吟诵出这句话。

“开始的结束,同时也是结束的开始哦,不吉波普……你这次阻止……开始了下一次的结束……”幻想者仍在自言自语,不吉波普却看着一个方向,问:“你是因为这句话,才具现幻想者吗?”

“算是吧……你对我的爱,怎么看呢?”声音凝固在那个方向。

“虽然她是我的敌人,但是,并非她所有的观点我都不认同,四月飞雪,我很赞同——毕竟人的感情太过神秘,不能简单地从生理方面探究,更有灵魂的作用……至少在我看来,你的爱是纯粹的,不含杂质的,因为生理反应会欺骗人,灵魂却不会……从绝对理性中诞生的爱,是真正的,灵魂的悸动啊……”不吉波普感叹。

“出人意料地回答。”蓝色光点从懒洋洋漂浮的状态脱离,围绕三人旋转。

“因为我认为你的爱不是伪装?”不吉波普挥开飞来的光点,“但很可惜,这不是我放过你的理由,你仍然是我的敌人。”

声音退出战场,幕后主使登上舞台。

闻劭身着黑色风衣,带着黑手套,站在蓝色的虚空中。

带着笑意,凝视着江停,他的执念。

光点疯狂地发起攻击。

细细的金属丝笼罩三人,拦住光点,不吉波普不急不慢地说:“从时间的尽头挣脱而出,逆洪流而上,只为继续朝圣之路。星空似乎为你定下了绝对理性之臣属的身份,但它们却指引着你投身浪漫的麾下……人生如逆旅,你的旅途便是逐圣之路,到达生命尽头又返回——你的旅途并非人生,而是朝圣,就叫你‘浪漫旅者’吧。”

“这就是你给我的名字吗?很抱歉,我不承认。”

“没关系,这只是我的习惯而已。”不吉波普转头看向江翎,“这空间类似一个梦境,用你的能力去对付他。”

“啊……你不出手吗,我不太习惯。”江翎有些底气不足。

“他现在是全盛的实力,我没有把握直接击杀,需要你帮忙削弱他”

“好、好的,那我要怎么控制梦境,我也不知道他的弱点啊。”

“他的弱点,不就在你身边吗?”不吉波普笑着说,“浪漫旅者的根本目的其实很简单,就是创造一个独立的空间,与江停在其中生活而已。”

“各种意义上的二人世界?”

“没错,但他的实力不足以令空间一步成形,所以会有选择地拉人进空间,让他们迷失在情绪中,这些失控的情绪便是空间的力量来源;而由于执念,他挑选的人要么与江停有相似之处,要么沾染了江停的气息。”

“这就是你选择步薇的身体的原因?”一直沉默的江停突然问。

“一方面吧,既与你相似,又通过接触沾染你的气息,其实更多是因为——只有时间才可以打败时间。”

“如果不这样……”

“会费力些,而且有隐患,我想,你也不希望再发生一次集体失踪事件吧。”

“嗯……”

“好了,你去找到那些被拖进来的人,通过操纵梦境,让他们清醒过来,失去力量来源,他会被削弱很多。”

“好!”

10

不吉波普用金属丝缠住闻劭,江停带着江翎趁机脱离战场。

江翎操纵着萤火虫包在身边,隔绝光点的影响。

“影子最密集的地方,便是失踪人员所在。”不吉波普告诉他们。

不吉波普把蓝色的光点称为影子。

“因为需要影子放大情绪吗……”江翎猜测。

“左边!”跑了几分钟,终于有了变化,江停连忙拉着江翎转向。

影子愈发密集,层层叠叠组成了墙壁一般的屏障,江翎不得不分心释放能力,把影子转化为萤火虫。

部分萤火虫排列成剑形,刺向影子组成的墙。

萤火虫纷纷消散,墙上留下一个深坑。

江翎一看有戏,精神一振,转化更多的影子去冲击墙壁。

第6批萤火虫阵亡后,墙面终于被撕开一个口子。

“走!”江停当机立断,立马拉着江翎穿过裂口。

到达墙壁另一边的下一秒,裂口被游离在四周的影子修复。

心脏砰砰直跳,江翎长出一口气:“还好爸你反应快!”

江停敲敲江翎的脑袋:“别放松,还没有结束!”

“知道了!”

 

 

嘴上说的信心满满,真正见到躺在虚空中的人群时,江翎还是犯了愁。

“进入他们的梦,这是不是相当于进入梦中梦啊……”江翎拍拍脸,“不对不对,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这么多人,我一个一个进去修正肯定来不及啊,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快点呢……”

“江翎,影子的作用是什么?”

“放大人心中的情绪,是情绪失控。”

“那你可不可以让你的萤火虫收敛情绪,令其重新处于人的控制之下?”

“对啊,还可以这样!然后我让萤火虫飞到他们身上,通过接触收敛情绪,不久可以了!”江翎恍然大悟。

 

 

 

 

另一边——

“你死于情绪的支配,现在又让被迫进来的人迷失于情绪中,真不知道,你这是在享受,还是在惩罚自己呢?”不吉波普与闻劭对峙着。

“这只是潜能赋予我的罢了。”闻劭带着微笑的假面,不为所动。

“你在逃避哦。”不吉波普歪了歪头,“这可不是个好征兆,对你而言。”

“但是,这是我的主场啊。”闻劭不为所动,幻想者站在他的身后。

“曼提柯尔也来了?还有歪曲王,早乙女同学,飞鸟老师……”不吉波普的视线扫过一个接一个出现的人。

“都是我的敌人,以及与他们同一阵线的人呢……你只能利用对立的形象幻影啊,和我在同一阵营——暂且这么概括吧——之人的幻影,会因为我的记忆认知,操纵起来难度更大吧。那么你是实力不够,还是力量下降了?”

闻劭的笑容迅速消失,他冷冷地看着不吉波普,幻影成包围形势攻向她。

“呐,另一个我,这些就拜托你了。”话音刚落,另一条金属丝飞来,拦住那些幻影。

又一个不吉波普现身了。

曾经,统合机构获得的共鸣者的力量外泄,令许多人获得了这样那样的能力,也诞生了另一个不吉波普。

两个不吉波普,都在做清除世界之敌的任务。

“我也有朋友啊……”不吉波普跳出包围圈,从雾间凪的幻影身边略过。

金属丝划过闻劭身旁,带起凌厉的风,绞下一缕头发。

“我不会失败,也不能失败。”闻劭闭上眼睛,举起手q。

 

 

 

 

萤火虫在人群中休憩。

影子已经很稀薄了。

明明灭灭的萤光中,江翎心焦地左顾右盼。

“没有什么变化啊。”他抓抓头发。

“不要急,我们做到了所有能做的事,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一定会有回报。”江停宽慰他,“另外,相信不吉波普。”

“我当然相信泡泡,我就是控制不住……”江翎原地踏步。

“她很强,或许,只有她才能结束这一切。”江停长叹道,“虽然我很想再次亲手了结他,但不可否认,对现在的他,我有心无力,只能交给不吉波普了。”

“爸,闻劭……到底是谁啊。”

“牵扯到领养你6年前的一个大案子,回去后再给你说吧。”江停拍拍他的肩膀。

父子俩正在这里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话,突然一阵剧烈的震动,萤火虫四散,不远处的影子也成片成片的消失。

“结束了?”江翎茫然地环顾空间。

“啊,确实,敌人已经被杀死了。”不吉波普突然出现在身后。

“你是真实的,还是幻影?”江停把江翎护在身后。

“你认为呢?”不吉波普眨眨眼。

“萤火虫也在消失……我能感到空间在崩塌。”江翎探出头,“你是真的不吉波普!”

“答对了,但是没有奖励哦。”不吉波普打个响指。

 

 

 

崩塌的速度很快,空间陷落后,困在其中的人们自动被抛回现实。

“我要走了。”不吉波普离开苏醒后朦胧的人群。

“你要去哪里?”江翎赶忙追上去。

“借用的力量当然要还回去,这具躯体会溃散,归于时间之海。”不吉波普解释道。

“那你呢?没有躯体,你会去哪里?”

“我啊……可能会以第二人格的形式潜藏在某个人意识深处吧。”

“还有个问题,那个,潜能是什么?”

“简单来说,就是人类进化的可能。比如你的能力大多数人都没有,但却会给世界带来一些改变,这些改变就可能推动人类向前进化——其实潜能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可能性。”

“如果是我的能力让人类进化,进化的方向就已经确定了,这不就成必然性了吗?”

“不,只要你不固执地想要人类只向着你划定的方向走,可能性便存在。”

“那我……要怎样运用自己的能力呢?”

“我也不清楚,这是你的能力,不是我的,你可以探索它,也可以置之不理。”

“可——”

“没有梦想,没有未来,这种世界本身就是错误的,但是跟这种事进行战斗的,很遗憾并不是我,而是你们自己。”圆月下沉,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降临。

“战斗……”江翎好似明白了什么。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选择运用能力参与战斗,但是却不小心走入了必然性该怎么办?”他问。

不吉波普的身影逐渐淡化,融入浓重的黑暗,她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看着面前懵懂的少年:“那么——我会来清除你的……”




——————————

可能有姐妹觉得闻劭完的太仓促了,在这里解释一下:

在不吉波普世界观里,我个人感觉,不吉波普就是无敌大女主的存在,她一些时候不直接出手是觉得没必要,而不是打不过,所以泡泡正面刚某个危险,肯定是泡泡完胜,闻劭真的打不过泡泡……所以我干脆就没写闻劭怎么被泡泡打败的,直接略过了

让不吉波普借用步薇的身体是因为懒得再想名字了,但是写完之后,我发现我好喜欢看闻劭被江停和他的旧情人搞啊,这是什么恶趣味……

发现只有一个合集是放破云的文的,就勉强把这篇放进去了

啊对了,不要随便去看合集


公子有半生贪欢

【诸事未定/18:00 金丝雀】

见wb 桜川野子

时间线1009行动后

闻劭对江停只是bian/态的占有欲

有点暴力,接受的来。


见wb 桜川野子

时间线1009行动后

闻劭对江停只是bian/态的占有欲

有点暴力,接受的来。


沈真真

【诸事未定/17:00】KQ/黑白灰

半原著情况下()

ooc预警


-

黑白灰


时间凝结成冰,我只听得见风的呼吸。

如果我死了,请把我埋在雪里、死在寂静里。


We moved on to newer things but we got history.

Bet you got nobody 'round to make your day better, sun brighter.

  Don't got too much time, so boy, let's fun now and talk later.*


雪夜,行人稀疏。夜里下了场雪,四处静悄悄。...

半原著情况下()

ooc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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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灰



时间凝结成冰,我只听得见风的呼吸。

如果我死了,请把我埋在雪里、死在寂静里。



We moved on to newer things but we got history.

Bet you got nobody 'round to make your day better, sun brighter.

  Don't got too much time, so boy, let's fun now and talk later.*

 



雪夜,行人稀疏。夜里下了场雪,四处静悄悄。他裹着风衣,步履缓慢,似乎感觉不到冷。

缠住他脚步的是那些过往。快遗忘的过往。

那是一个快溺死人的夏天,江停蜷缩在他的怀里,他们像两条干涸的鱼,彼此紧紧贴靠,在燥热的空气中褪掉黏腻的鱼鳞,汲取对方身上的温度。带着互相的气息,好似融为一体。有那么几个瞬间他想,就这么下去,让时间停在这里不再漫游。如果不行,一起死也可以,就当是殉情。


可爱情又有什么值得祭奠的,肢解在空气中,渗透在皮肤里。过量的毒蔓延开来,他呼吸急促,骤然停止。草花a警告过他说不要让别人把自己困住,很危险。这似乎是那个人作为父亲留下的唯一忠告。他没仔细听。哪怕他当真了。但或许当真也没用,他还年轻。他才16岁,从小在金三角长大,以为窥透了世间所有苦乐,就觉得自己有改变一切的能力。他知道后果会是什么,但草花a只有他一个儿子。他想。他也不是不按着父辈给他规划的路线走,他也并非没有能力。那让他任性一下,无所谓。少年的逆反心压抑了许久后冒了个口,自此挡不住,因为他想要的人就在他身边,他想得到的东西就在咫尺。好像没有什么东西能将他阻止,让他停下,因为他太年轻,因而他太容易犯错。


不必诉说早已死去的爱。听者无心,说者无意。死去的爱和死去的他,他们之间有爱吗,什么又足以称得上是爱,这是他以前会思考的问题。在足够长的白昼里空余下的时间,他总爱想一些显得矫情也没意义的事。他觉得,没有人会有爱。爱都是在一个足够稳固的关系下延伸出来的东西,是他们关系之下的另一个代名词。当某种情感变得滚烫而难以接近,在身边都会被灼烧到时,再用他们的关系来定义这种情感就不合适了。

但他们又算得上什么呢?在他的逃避与否定之下,爱仍然诞生了。这个矫情而难以定义的文字,他清楚爱应该存在他和江停之间,但他仍然不想将他称之与爱—这必代表了某种功利,任何纯粹而无欲无求的感情更是可疑的。当然,那么简单一个字也不足以概括他和江停,他私心不想他们的过去被任何词语所诠释。这并不可能。凭他们的关系,解释又怎么可能清楚,爱也不行。仅有矿泉水瓶就成了他一生的着火点,纠缠不完道不明,连带半根烟掐灭了火星碎了一地,落成灰烬,根本没有任何可乘之机重新来过。

夏天要结束了。有些东西随着夏天一同消亡。



草花a的行动比他想象中更早。老道是真的老道,一个眼神把人凌迟,光看一眼就能点破他的心事。那个人对他说,这是他干过最愚蠢的事情。草花a无法明白的事情他也无法明白。夏夜掐灭的那根烟成了他最后的慰藉,尽管只有一支烟。

在叙旧之前,江停也只是对他说“借火”。明明只有一句话,为什么造成了现在的局势。黑桃k突然有点懂爱了,这个他曾经逃避的词语。似是矫情在这里,奇妙也在这里,由其引起的连锁反应无法消解,如同蝴蝶一般刮过他的脸。轻薄的翅翼一扇,就飘向夏威夷海岸,扬起气流、卷起一阵飓风。

他叼着烟,隔断弥漫的灰尘。江停向他走来,踩在沙砾上的声音像一首歌,蚕食他的心脏。清晨快日出,海浪在呼吸。他眉角抬起,却看对方凑近他,两支烟触碰在一起,稀薄的空气中他们找到了对方的灵魂。距离太近,他却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跳,江停呼吸不稳,声音隔得很远,“借火。”

他的目光却停驻在烟上的火星,点燃对方的烟,点燃他的火。他感受到江停的呼吸,近在咫尺,陌生又冰凉。但他仍然安静、沉默,面上不显分毫,只有心在波动。直到另一支烟点起,烟雾遮住了他的视线,他终于察觉到自己感到厌烦,不止是因为来不及看清江停的脸。


涨潮,海水扑到他们身边,溅起的水落在鞋面,有的打上脚腕。海浪的声音掠过他的耳膜,他恍惚间终于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响声如鼓,震耳欲聋。

但除了他以外别人无知无觉。他手指缩紧,试图做点什么以此挽尊——负隅顽抗,起码不让自己显得狼狈,尽管他在心里早已溃不成军。交锋败的一塌涂地,他像可怜的小狗。

忽的他把江停的烟拿开,自己的丢下,去吻江停,可就是这么简单的动作他的手指也在颤抖。最开始只是两片嘴唇贴在一起,不知道谁先伸出了舌头,他们唾液交融,那一刻他好像终于与江停融为一体。他的心在颤栗,意识到并不只有他丢盔弃甲,他们两败俱伤,连话都说不出,只保留接吻的能力。

无所谓,大不了换我吻你。



他们短暂的在一起,七天,却像共同生活了很久。每当他回忆,他总忆起他的过去、他们的别离。

他们。从小时候到现在少有的团聚,烟雾遮不住陌生的脸,挡不了陌生的气息,只有眉眼如故,依稀是以前的见影,能给他片刻慰藉。

他的心里一直有一个上官金童。

那些刻意忘怀的历经从不会远走。从他出生起伴随着他命运一般永远多舛,是达摩克利斯神剑在他安顿时给予一刀,让他撞的头破血流,却逃不开迟早会发生的结局。

怎么回忆,遗憾吹熄季节之火,招来时间的风。


草花a给他打电话那天江停在会见朋友,他等在楼下。耳边是草花a的声音,他感到耳鸣,听不清楚,却好像迎接命运的审判。

迟钝的他终于发现格格不入感的来源,他从不是这样的人——能长久的安定的处于某种境地,他一生注定飞枪走火而非安于现状。草花a将他一击毙命,他发现自己懦弱的可怜,真以为没有翅膀的人能飞上天空。他也冷静的可怜,好像全身热度悉尽褪去,他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

江停从楼上向下探头问他吃什么,他静静看他,晃晃手机。声音不大,江停刚好听得见他在说,“别在尽兴时想起我”。

他的兄弟、朋友,短暂的七日爱人。 



生活并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偶尔,仅有偶尔他会回忆那个夏夜。然后把烟掐灭摩挲在手心。东南亚生意不好做,他年纪摆在那也是愣头青,没有草花a儿子的头衔他什么都不是,他清楚的意识到。时别很久他再一次感受无力,上一次还是为了让草花a收养江停,他被丢到国外。他们这一行自来警惕性高,本来岌岌可危的信任顷刻被掀翻。没有人跟着他,没有人帮他,他快丢了半条命。他理解了自己的生活不过是冰山一角,不顺意的东西太多,能活下来已经是幸运,之前种种一切少年意气显得痴人说梦。

那些细水长流的日子再也够不到。


他花了七个月摆平了那边最刺的大哥,招募的人他自己都快控制不住。几乎每天都在见血,充斥在硝烟和火药味里,他也生出自己下一秒就会被点燃的错觉。

有人死去,也有人选择跟着他。可死去的人不会重来,那些祭日、许许多多的祭日和他的爱一起,烧也烧不完。

他意识到自己不是无所不能。没有人能做到。刀枪之外生命无限广阔,他现在盘踞在一隅已是不易。每天都有新的事每天要见新的人,他必须扩充自己的领地,确保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去对抗草花a——他生出了篡位的心。

因而只有罕见的空暇里他才有机会回忆。任由时间越来越遥远,竟似水中月。

他还太年轻,尚不知道回忆总是会抹去坏的,夸大好的,而也正是由于这种玄妙,我们才得以承担过去的重负。可当他呼吸着陈旧的空气时——到了这个时候,他才明白自己是那么轻易地掉进了思念之情设下的慈悲圈套。*


他现在无法理解自己,关于为什么会那么做。但如果是现在的他——即使换作现在,他仍会那么做,和时间无关。他会不理解,但行为不会。尽管不同时间的他在面对江停时会产生不同的感觉,但那根绳索、那个矿泉水瓶却永远活在过去,永远不变,永远牵动着他的情绪。

他现在明白这是草花a送给他的临别礼物,是他青春的墓铭志。于是他成长比草花a意料中快。青涩很快褪去,张扬尽数收敛,站在那里已经看不出威胁,是草花a期望的样子,就此并不拔尖也并不中庸。直到一日他狮子大开口要价上千万,谈判不成功后阻断了当地某条供货链,掌盘整个供货源。那日火拼后,他背上划了六刀,淋着不知是谁的血,抬眼看着草花a。背挺得很直,似乎没有什么够将他压垮。草花a视线不由往上移,似是才意识到他又长高了又瘦了,“后悔吗。”

黑桃k慢慢笑,他半只眼睛睁不开,入目猩红。草花a希望他成长。不是任由他如野草疯长。草花a只愿意给他一点点磨练,不构成威胁的纵容。他不喜欢。从出生到现在,那个夏天成了过去,他心事坦荡。他也不喜欢。任何被人掌控着、预料的行为,猜测的结果,他都不喜欢。草花a要他按规则走,他偏不要。他要他自己。草花a从他身边夺走的东西,他要一件件讨回去。


他要这个世界顺他的意,他要不再稀薄的空气—他一生都在追逐可有可无的自由。

越是热烈的火,淬出来越是锋利的刃。


他抬手,伸着袖子擦了擦看不清楚的眼睛。

目光没有停在草花a上面,说“不想回去”。

草花a想让他回去,他就不愿意回去。他的人大多都在这边还没彻底站稳脚跟,他不想回去。过往的情谊只会把他困住,他不甘回去。

只是岁月长河,回不去的永远回不去,永远是思念的碎片。

想把时间延长,又想时间停滞,他独自挣扎长河,承担思念的恐惧。




雪很大。

他走在雪上,时间逆了把飞刀。

他们的中心最后停在缅甸,向国内递展。草花a束缚不了他,于是很有先见之明蛰伏在国内。父子之间的角逐好像告了一段落。

雪气冰凉,落在皮肤上化成水。回顾夏日太热,冬夜太冰,他还是喜欢秋,不冷不热,残花败叶。仅看着它,他能想象那朵花原本盛开的样子,开在枝头,这是秋的意义。在秋里,枯萎的爱永远最珍贵。因为枯萎使生命渐去,而爱是眼泪的讴歌。直到眼泪生锈,片刻与永恒凝聚在一起,枯萎的爱永远不老去、过去的人存在永不被抹去。

永远活在记忆里。


现在是冬。冰冷的冬。他哈气,空气中出现水雾。薄层像隔板,遏制他呼吸。直到过现在生活后他才怀念那个夏天,而非思念。已是往事,怀念生根,是他漫漫长夜中唯一的寄托。他不是刀枪不入,只是心里柔软的地方早铺上硬壳,搁在墙角兀自生灰。所以那个夏天作为旧帐本翻出来时,他也会愣神,他都快忘却自己也有天真矫情的时侯—那是他珍稀的、又一文不值的青春。是他自不存在的矿泉水瓶后第二个执念。

还是怀念。那样的日子有一段就够了,再多反而太廉价,毕竟得不到的永远最珍贵。


埋在雪地里,死去。偶尔想要片刻宁静,秋天不足以慰藉,因而渴求冬夜。想下一场雪,把一切封住,过去、现在、未来。时间结成冰,让雪把一切消融,抹去所有存在的痕迹,留他一个人就好了,安安静静、冻的所有人都死去,他也不例外—总归一起死,全都毁灭,全部消失,让天地一色、交融在一起只剩片茫茫的雪色,这样他才能吞下世界末日的恶果—直到世界新生人类重启,后人循着他们的脚步再走一遍曾经的路。

好像莫比乌斯环,他走不出去,而外面的人进来跟着他一起走。


他踩着雪,雪源源不断踩着他。风衣吹得冷冰,他并不在意。他打算过过另一种生活,但他清醒自己不是这种人。只要他想他也适应得了,但他不愿意。他说不清楚是什么把他圈禁在此,圈禁在这样的生活,不如说是他自己,因为没有什么能真正束缚住他—束缚住这个阴晴不定的灵魂。可在那短暂失神中,他也真心想过做一片雪,一生数十秒,穿过云层落在地上,流成泪水。这个短暂的、纯真的想法像是在哀悼,为他死去的过去。他的旧日。


柳镇街上挺窄,冬夜四处都没家便利店,只有被小孩涂鸦的路灯亮着。雪已成厚厚深,灯光似被罩着,迷蒙看不清。他抬腿,步伐有点艰难,向唯一的光源走去。

遇到一个人。变高了变瘦了,变化很大,只有眼睛一如当年。他停下,毫不意外的叫他“江停。”他知道江停在柳镇。他也为此而来。

江停缓慢吸着烟,好像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声音有点哑,“闻劭。”这算是寒暄。

江停把烟掐断,他们都没开口,陷入一片并不尴尬的沉默,倒像回旋的安全距离。直到某一刻江停陡然起身,雪从身边掉落打湿了肩膀。江停却越走越近,几乎逼近的脸。

他们在端详对方的样子。又是六年未见,回忆的时间比他们的过去还长。不知谁先按了开关,他忽的急躁贴上江停的唇。一个冰冷一个温热,隔着数年四季,雪洒在他们身上越下越大,似要把过往遗恨全补回来。不知什么时候他睫毛湿润,感觉有水珠流过他的脸,是雪还是泪水他竟分不清—还是分得清的,雪是冷的,眼泪是滚烫的。

同淋雪,共白头。


时隔六年五个月十二天,在他回国后的第三个冬日,他寂静的感情终于死灰复燃。




足够吗,从未。怎么弥补的过来。

重逢是从只言片语开始的。他问一句,江停答一句。

江停去了警校,是第一名的成绩,他当然知道。从他开始有自己势力时他就知道了。江停住在柳镇,他知道。但他从未想过在这个狭小的地方竟只有一些上年纪的人认得他,而大街上陆续走过的人竟只把江停当旅客。

江停住在柳镇,却被柳镇遗忘了。

他问原因,江停说,“我小时候在这。”

离家越远,越试图重回故土。

他忽然沉默。他意识到自己所做的生意是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他理应感到愧疚,对江停。出人意料,愧疚仅有一瞬,他反而觉得现在的江停才是他要的江停,才是能和他相遇、能缠绵不清的江停。如果没有他,江停可能不会走上警局这一条路。不过也无所谓,他并不愿意去幻想不会发生的事情,反而更乐意抓紧已经有的东西,比如现在的江停。他清醒自己从走上这条路开始就无法被更改,相较于他的主观感受,他也不愿意离开不愿意去开启新生活。他不想逃离他的囚牢。

好像早就预料到结局,他自己。


后续聊了很多,但他们绝口不提当年,像被共同遗忘了。直到夜已深,他快离开时江停在身后叫他“黑桃k”。

他意外的挑眉,转过身去温柔的和他拥抱算作告别,并用他们都听得见的声音说,“想玩纸牌游戏吗,我的红心q。”

他再次坐上车时是深夜。雪停了,天边挂着月亮。

江停拒绝了。并且他劝黑桃k收手说,他绝不到此为止。

同样,他也拒绝了。



开车前他将手伸出窗外,月光落在手上,像神垂怜的赠礼。

他想,自己已经够幸运了。

月已怜他一尺光。


只是他从未想过江停会一语成谶,草花a远比他想象中更强,那头濒死的老狼恨不得咬死一切阻碍,将他的儿子带着和他一起下地狱。






江停接到警局的消息时是上午。他们已经追了以黑桃k为首的df分子很长时间了,几个月毫无进展,可上面对此很是重视。于是他几乎第一时间接到“找到黑桃k了”的消息,绕了好几个高速才在傍晚到云南。

下车即见警车开道,呼啸而过。高架桥两道已被封起来,中间闪着一辆救护车,后面还跟着警车。他呼吸停滞了一瞬,差点打算就这么追上警车。直到严峫看见他叫他声江队,他似是清醒过来问道,“我刚接到消息。黑桃k和草花a怎么样了。”

严峫回答,“两败俱伤。黑桃k确认已无生命体征,草花a重伤,正送往医院急救。”

下一秒严峫看见这位隔壁市鼎鼎有名的支队长步履踉跄一阵,却很快调整回来,只看得见他的背影朝着医院方向走去。他后背挺直,大步流星,好像世上再没有什么东西值得他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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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ch Brian《history》

*《霍乱时期的爱情》

SRZ

【诸事未定/16:00】KQ 论公主王子HE的可行性

不明显的平行时空

开放结局

很短

隔山的含义大概是:公主不爱王子,中间搁了火鸟。公主与王子相爱,中间隔了王子他爸。


1.


“江先生好大的雅兴,都死到临头了还有心思来这歌剧院听音乐会,莫不是这里是你的老窝?”说着老者带着几名黑衣保镖坐到那位被称作江先生的身边。


2.


“不如一同听完这最后一首曲子再谈别的吧。”老者看着江先生赤手空拳便答应了下来,将手中的拐杖放到了一旁,一边听着最后一首小提琴独奏,一边紧紧的盯着江先生,丝毫没有放松警惕。


3.


一曲奏毕,“江停,是时候你该上路了。”正说着,老者就感觉到那只摸枪的手被人紧紧握住,正欲发力 台上的...

不明显的平行时空

开放结局

很短

隔山的含义大概是:公主不爱王子,中间搁了火鸟。公主与王子相爱,中间隔了王子他爸。



1.


“江先生好大的雅兴,都死到临头了还有心思来这歌剧院听音乐会,莫不是这里是你的老窝?”说着老者带着几名黑衣保镖坐到那位被称作江先生的身边。


2.


“不如一同听完这最后一首曲子再谈别的吧。”老者看着江先生赤手空拳便答应了下来,将手中的拐杖放到了一旁,一边听着最后一首小提琴独奏,一边紧紧的盯着江先生,丝毫没有放松警惕。


3.


一曲奏毕,“江停,是时候你该上路了。”正说着,老者就感觉到那只摸枪的手被人紧紧握住,正欲发力 台上的小提琴家却说到“动手吧,金杰。”


猛然,老者感觉手肘一阵巨痛,整只胳膊便被那金杰拽脱了节,事情发生的太快,老者来不及挣扎,便被金杰用手铐锁在了座位上。直到老者回头才发现,一只曲子的功夫,自己的保镖就被那金杰悄无声息的解决了。


看着面前武力不凡的男子,想到江停何时有这样得力的手下,不过现在想什么都是后悔莫及。


“你是怎么做到的?”


“那当然是因为走了…”金杰正想脱口而出是走了暗道,却被台上不耐烦的小提琴家打断。


“金杰,我说让你动手。”老者还未来得及继续说些什么就一命呜呼 枪声响彻整个演奏厅。


4.


“闻老板,您的歌剧院到底得是有多么的落魄,连一个监控都按装不起,实在不行我就帮你向警局申请一个就算是做慈善了。”严峫嘲笑出声,这已经是他这个月第三次接到闻劭的报案了。


说来也好笑,这歌剧院明明是艺术的殿堂,却三番五次的闹命案,又因为没有监控只能听闻劭的一面之词,几桩血案都因为闻劭的含糊其辞而不了了之。


5.


这次闻劭对着那几具早就处理过的尸体,说是老者的保镖意图谋反,还是他的保镖出面才勉强拦下来的。


"闻先板,今儿我可跟你,说可不是我们不给面子,是总局说的要封了这歌舞厅,查上几月,看着里面到底有什么魔法三天两头就死人。”


6.


“对了,江先生你是第一次来这剧院吗?”


严峫见一旁的江停穿着笔挺的西装随意的靠在剧院的门口,一点也不担心死人一事,便连江停这个第一次出现的新面孔也纳入怀疑对象的名单当中。


“是。”江停回答到。


“那江先生可就要小心了,这鬼地方不但没监控,还经常出事,什么吸k呀什么死人啊,不过都没查出来什么,只能判定为自杀,所以这地方闹鬼哦~”严峫边说边观察着江停的表情


在他提到吸k的时候,江停明显顿了一下,说明这位江先生恐怕并没有看着那么简单,但又因为尸体在他们来之前明显的被处理过,所以没办法将他们抓回警局审问,只得做罢将几人放走。


7.


显然闻劭也注意到了江停的不悦,江停对关于毒的一切都因为童年的遭遇十分反感,以前甚至还出过应激反应,现在倒也反应平平,似乎是接受度高了不少,一想到这闻劭那些危险的想法便又一股脑的冒了出来,不过他不敢再次拿失去江停作为赌注冒险。


比起这是第不知道多少个平行世界的事实,其实闻劭这个唯物主义者更愿意先相信这是自己被安乐死后的场景,那个将他带入平行世界的神似乎把他追回江停当作一场游戏,在这场闹剧开始之前那位神好心的提醒过闻劭不要忘记初心,有可能他的初心不是追回江停,但也更不可能是贩/毒什么的。


8.


“你这次回国要待多久?”闻劭问道。


“三四个月吧,等风头过去我就离开。真是抱歉刚落地就给你添了这么大的麻烦。”江停的回答明显带着丝疏远。


“我说,江停你考不考虑留下来陪我。”走在前面的闻劭猛然转身,江停没来得及停下,一头撞进闻劭怀里,被他搂住。


“暂时没有考虑。”江停皱着眉头从闻劭的怀里挣脱出来,也不会考虑。当然这句话江停没有说出来。


9.


最后江停不知是心软了还是怎么的被闻劭软磨硬泡服了,答应闻劭陪他几天。


10.


闻劭不愧被称为闻老板,刚失去了剧院,又开了家小卖店在一个偏僻的小山村里,其实江停有时候也好奇闻劭是怎么找到这么偏的地方的,村里都是老人和小孩。


江停天天躺在小店门口的躺椅上摇着蒲扇,看着拿着窝成一团的钱出了满头大汗的小孩,把钱递到闻劭手里,闻劭再笑眯眯的把雪糕给孩子,感慨到这种退休养老生活真是来之不易。


江停难得的把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一场雨夜过去却发了高烧,只得把回程的机票延后。


11.


……


12.


看着许久不见的青梅竹马站在台上,江停不得不感慨有的人生来就在罗马,哪怕他的原生家庭再如何肮脏,都不可否认他家人对闻劭的教育是成功的。


从闻劭的身上根本看不出他父母的影子,天生不安分的犯/罪分子基因在他身上沉睡,他更像是一个艺术家,不,更像是一件艺术品,台上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哪怕这个剧院里即将发生一场命案,江停都会放松身心去欣赏闻劭为他演奏的歌曲。


13.


听到一半江停想起来什么似的,看向身边的老者问道"你说什么算是救赎,是一个人抓住了光,还是一起堕入永昼?"


老者呵呵一笑回答道"我不知道什么是救赎,但我知道你不会拥有它了。"


老者和江停有利益上的冲突,因为老者是干那勾当事的,若是细分些体系,说不定还会和闻劭沾亲带故。但江停作为一个军/火商却从不向那类人贩卖军/火,说是怕他们用自己的枪/支和闻老爷发生冲突。


话虽这么说但大家也都心知肚明,闻老爷就是个借口,他们这类人在一种极端恶劣的条件下生存,连自己骨血都被视作仇类,时刻警惕会被一手养大的狼仔所取代,连闻劭这个亲儿子都连夜跑路了,哪里会与一个养子有这么大的恩情?


江停是从骨子里就瞧不上他们这类人的,江停既不需要那份快感,也不羡慕,被喻为凡世间的极乐那些上亿的纸钞。


"我想江先生你也是个聪明人,为什么就放不下过去呢?"说着老者的手搭上了江停的小臂,隔着西装摸索着江停身上的疤痕


"他没爱过你,也没尽过他对你应付的责任,反而是害死了你的母亲。为什么要为了这样的一个人渣而放弃贩卖枪/支给我呢。"


江停心头一颤,鲜少有人知道他的父亲也是个瘾/君子。


江停咽了下口水,说道"既然你知道这事,就更不该让我把枪/械卖给你了。"


"此话怎讲?"


"毕竟我的家庭已经被他给毁了,我不想让别人变得和我一样。毕竟我还算是幸运,遇到了闻老爷赏我了口饭吃。"江停回答的面不改色。江停确实幸运,幸运在他遇到了闻劭,一个把他看得比命还重的人。


14.


其实江停也没见过自己家庭幸福的时候,他从记事起就是父母无尽的争吵,和愤怒时对自己的欧打。母亲每晚都会抱着自己哭,哭诉父亲生意上的失败,说他常薅着自己的头发,用酒瓶打她的头,但江停没见过,江停只见过母亲挠父亲的脸。


江停记得邻里和他讲过母亲曾是一个歌剧演员,年轻时有无数的鲜花与戒指日日送到后台,而不是现在骨瘦如柴的样子。她在25岁的最后一天嫁给了父亲,因为追求者中父亲是最有钱的那一个,可能她也没料到父亲会有破产的那天。


江停是听闻劭说的,他家里有人吸/毒/赌/博的。当时江停还小只知道当时天天有人到家里要债,却不知源由。


15.


可能是出于孩子自我保护的原因,江停记不清那段黑暗的岁月反而对闻劭当时对他的照顾记忆犹新。


父亲死的那夜江停发烧了,梦见他在门缝里看到父亲跪着求母亲不要再继续吸/毒,梦见闻劭一把推开他抢先抓住能够活命的绳锁,梦见闻劭拉着他的手逼着他拿枪指向他的恋人。


说是梦不如说是记忆的回马灯,从他出生到明明选了金融却滑档当了警/察。再到最后的最后闻劭搂着他把头凑到他的耳边说"我总说公主注定是要放弃火鸟和王子在一起的,但是为什么公主不能和王子相爱呢?"


彼时的江停的眼前一片漆黑,却依旧想从闻劭的怀里挣脱。看着在怀中挣扎的江停,闻劭有些失神,江停听着远处恋人的呼唤毅然的向水里倒去。


猛地惊醒,发现自己的手被闻劭紧紧的攥在怀里,而闻劭另一只手支着头已经睡着了。


醒来下意识的抽手惊醒了闻劭,闻劭问江停怎么了,江停答到“不过是做了一个噩梦。”


16.


真正的噩梦起源于江停的高中。


17.


高中时江停和闻劭一同窝在一个小小的出租屋里,江停将闻劭归结于家人。作为闻劭的哥哥,江停会给闻劭准备早饭,闻劭则会给他买花。


其实江停也无数次反问过自己,他们真的只是家人吗?直到那天晚课,看着夕阳闻劭把从可乐上扣下来的可乐环递到江停手上说“哥,咱们一起考大学,一起远走高飞吧。”江停才知道他们应该是爱人。


18.


他们的爱情死于闻劭最爱他的时候,死于他爱上闻劭的时候,死于那通电话。


没人会舍得让爱人去贩/毒的,哪怕那对他来说是家业,更何况上午在学校闻劭还笑嘻嘻的问他化学题,说他要考个音乐学院,天天拉小提琴给江停听。


19.


直到闻劭在机场跪着求江停不要走,眼泪鼻涕蹭了江停一裤腿,江停才反应过来,或许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


他兜里还装着闻劭送他的可乐环。


闻劭不止送过他这一个“戒指”,有口罩做的,有树叶编的,江停都一个个好好的保存了下来,闻劭却说不用,因为未来他还会送给江停无数个戒指。


不过现在看来是没有机会了。


20.


闻老爷连闻劭都不信,定然是更不信江停的,于是把江停安排在柏林贩卖枪/支。


闻劭上大学后的第一场演出就定在柏林,当然这时江停作为一个危险人物没出现在闻劭的首演现场。


江停却目睹了一场更为震撼的表演。


又是一个雨夜,江停在屋内规划着近几日的行程时,传来了小提琴的声音。江停开窗看,果然是闻劭在雨中为他演奏。


江停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第一次见闻劭,也是这样Young And Beautiful的旋律传入他的耳中,和母亲刺耳的尖叫声不同,江停第一次听到这么美的声音,他推开窗就看到了一个长的很可爱的男孩和他差不多大,伴着雨在拉琴。


闻劭在窗外喊道“哥,和我走好不好?”把江停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江停能给予的回应只有再次紧闭的窗。


江停又何尝不想和闻劭走呢?


但是他们之间隔着太多山了,有江停的身世,有吴吞的爪牙。江停和闻劭不是没想过杀吴吞,但吴吞影子下对闻劭心怀不轨的手下和明面上的敌人更是数不胜数,反而会对闻劭的安全造成危险。


他们注定没办法在现实中相爱,只能在梦里相逢。现实需要靠主观控制,可梦里相爱的人永远会相逢。


21.


……


22.


“哥,机场太冷了,多穿点。”闻劭把外套抖开,与其说江停借穿外套的名义抱住了闻劭,不如说是风和江停一起撞入他怀中。


“哥,等我杀了吴吞,咱们私奔吧。”闻劭把头埋进江停的肩,江停知道闻劭哭了。


23.


其实江停翻开过闻劭的日记,知道他是重生了不知道多少次才以这种姿态站在他身边的,但是他们之间仍旧隔着山。


24.


这次公主与王子相爱了,但他们之间隔着山


另:每一次BE闻劭都会穿越到下一个平行时空重新开始,并且清空记忆。但闻劭可以在穿越间隙中重新提取所有记忆,因为重复次数太多,闻劭把失败原因和事情走向都记录下来,成为文中提到的闻劭的日记,此次为闻劭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拥有记忆和日记的穿越。

苓溪

【诸事未定 随机掉落】The Normal Day

灵魂与肉体,哪个是判断生死的依据?

灵魂之所在与肉体之所在,哪个是判断我存在何处的依据?

我活在过去,还是活在当下?

我于过去死亡,还是于未来死亡?

涟漪散开时,我走向那天。

那是一个极为普通的夏日,彼时我们正年少。

我到达时,江停早就在等着我了。

我们高兴的拥抱,他瘦小的身体缩在我怀里。此刻我们亲密无间,没有任何事物可以将我们分离。

除了时间……

我在江停鬓角印下一个亲吻,驱走那些杂念。

生命苦短,勿为尘埃烦忧。

我们并排走在稻田边,夏日的晚风温柔扬起成熟麦子的香气,熏熏然,催人醉。

“如果时间永远停留在此刻……”我感慨。

“为什么?”江停牵着我的手,迎向晚风散步。...

灵魂与肉体,哪个是判断生死的依据?

灵魂之所在与肉体之所在,哪个是判断我存在何处的依据?

我活在过去,还是活在当下?

我于过去死亡,还是于未来死亡?

涟漪散开时,我走向那天。

那是一个极为普通的夏日,彼时我们正年少。

我到达时,江停早就在等着我了。

我们高兴的拥抱,他瘦小的身体缩在我怀里。此刻我们亲密无间,没有任何事物可以将我们分离。

除了时间……

我在江停鬓角印下一个亲吻,驱走那些杂念。

生命苦短,勿为尘埃烦忧。

我们并排走在稻田边,夏日的晚风温柔扬起成熟麦子的香气,熏熏然,催人醉。

“如果时间永远停留在此刻……”我感慨。

“为什么?”江停牵着我的手,迎向晚风散步。

“我不想和你分开。”我说。

“这有什么?”江停笑起来,脸上带着未褪去的天真,“我们一定会一直在一起。”

不该存在的阴霾散去,我被他的情绪感染,跟着笑起来:“对,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时间旅行注意事项之四:

过去的行为不能改变现在。

 

 

江停不会记得,他将遗忘今天的一切,那条绳子——或许不是绳子,绳子只是引线——打碎无忧无虑的童年。他背负着恨意隐忍,我怀抱爱意追求,走向数十年貌合神离的时光。

我哄江停许下许多注定失效的誓言,他没有识破我的小心思。

我很开心。

星空下,我们拥抱,告别,约定下次见面。

涟漪汇聚,我告别夏日。

 

死亡离我又近了一步,我启动机器。

涟漪再次扩散,我离开现在。

机器的限制,使得时间旅行只能作用于灵魂层面。

人的灵魂远比想象的强大。

只传送灵魂,一台扣在腕上的机器就可以做到;连同身体一起传送,需要一台至少有老式计算机那么大的机器。

而且由于只有灵魂逃脱时间,肉体的时间相对而言便是静止的,从何时离开,回来时还是那个时间。

谁能想到,我在瞬间度过了长于瞬间的时间呢?

 

 

我捧起江停的手,小小的,长着茧子。

哪怕有心理准备,还是忍不住心疼。

我怜惜地亲吻这双手。

江停被我吓到了,不知所措:“柯柯……”

“要爱惜自己啊,否则长大后会遭罪的。”我握住他的手。

长大对于幼年的江停来说,是一个太过遥远的词,看样子他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我的心底叹气。

为什么不能爱惜一下自己呢?为什么什么事都要自己背负呢?若你告诉我你渴望的一切,倾尽所有,我也会帮你实现。那样你不必如此辛苦,不必如此孤独。

我们躺在草地上,消磨了下午的时光。

然后拥抱,告别,约定下次见面。

 

 

涟漪汇聚,又散开。

只要按下启动机器的按钮的速度够快,死亡便尽可能被拉远。

子弹出膛的瞬间,我按下按钮。

严峫那个蠢货,他绝对想不到,车翻下悬崖的那一刻,我已开始旅途。

我涉水而来,带着数不清的夏日。

只属于我与江停的夏日。

我们奔跑在田野中,躺在一起吹夏风,仰着头寻找闪烁的星座。

我拥抱江停,亲吻他的侧脸、脖颈、双手、小腿、脚踝……所有暧昧却不逾越的每一个地方。

多么美好的时光啊……

 

 

这是最后一次,我清楚。

我躲不过子弹。

偷来的生命,终归是有尽头的。

“我为你演奏一曲,好吗?”我背着琴,拉着江停的手。

“好啊。”江停想也没想就点头,小时候的他真的很喜欢看我练琴。

夕日欲颓,星河隐隐,我立于天地之间,音乐从指间流出,飞向江停。

所有的曲子,只送给你一人。

 

 

Willyou still love me

WhenI'm no longer young and beautiful

Willyou still love me

WhenI got nothing but my aching soul

Iknow you will I know you will

Iknow that you will

 

 

一曲终了,我放下琴,拉起江停的手。

“很好听,我很喜欢。”江停说,握住我的手。

在小孩子的认知里,握手就是亲昵的表现。

“如果你喜欢,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想听,我都会为你演奏。”尽管没有镜子,我知道自己的眼睛里一定盛满了爱意。

我对江停许诺,但他不会记得;又或许记得,但他不在乎。

可我还是想送给他这个诺言,哪怕终生等不到兑现的时刻。

我就像是被太阳赋予光的月亮,影子追逐真正的光明有什么错呢?

 

 

说到月亮,我仰头——

一轮圆月悬挂夜空,皎白纯洁,在群星的拱卫下熠熠生辉。

时间不早了……

我,也要离开了。

我突然想到一首曲子。

“我要回家了,走之前,最后为你演奏一曲吧。”我看向江停。

“好啊。”

 




这是我突然想起来的曲子,《告白之夜》。

一首很适合离别时刻的乐曲。

今夜之后,陪伴你的,不再是未来的黑桃K,而是按照既定命运轨迹行走的闻劭。他因你痛苦,也给你带来痛苦。

我不会后悔爱他,不会后悔遇见他。

是他给我的生命带来光明,令其拥有意义。

能偷来这么多独属于我们的时光,我已经很满足了。

涟漪一次次散开,又聚集,狄拉克海见证了被延长的夏日。

乐曲落幕,我同江停告别:“再见。”

“再见。”江停向我挥手,“明天见!”

“明天见。”我说。

 



 

 

我回到现在,子弹穿过我的喉咙。

这次,是真的要说再见了……




————————————————————

*本文灵感及基础设定来自《迪拉克海上的涟漪》

*个人很喜欢《告白之夜》,就用了一下,不能让闻劭总是只有一首曲子哎

叶小芥(。)
【诸事未定24h随机掉落/JK...

【诸事未定24h随机掉落/JK】

有模板,心动摸了,头像可

JK写到一半卡壳了,只能画一个

之后会陆陆续续画一些q头,做成钥匙扣啥的

如果能做的话,就抽两个吧,付邮送,剩下的看着办

【诸事未定24h随机掉落/JK】

有模板,心动摸了,头像可

JK写到一半卡壳了,只能画一个

之后会陆陆续续画一些q头,做成钥匙扣啥的

如果能做的话,就抽两个吧,付邮送,剩下的看着办

乐某人

【诸事未定|14:00】时光缝隙

大家万圣节快乐~~~

就人菜瘾还大,好久没动笔了,感谢大佬们愿意带我玩


—————分割线—————


“大哥,538号病床上的那个人醒了。”


黑桃K翻书的手蓦然一顿,微微后仰靠在沙发上,姿势格外从容,搭在沙发一侧的指节慢慢敲着木制扶手。


黑桃K总会给别人一种错觉,因为他那身仿佛刻进了骨头里的,令人赏心悦目的一举一动,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贵族少爷。实际上很难想象他以前生活——作为一个东南亚大毒枭的私生子,从出生开始就生活在一层层深不见底的阴翳和勾心斗角中,甚至到后来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和吴吞抗衡不得不远走他乡,深夜不眠不休泡在实验室...

大家万圣节快乐~~~

就人菜瘾还大,好久没动笔了,感谢大佬们愿意带我玩


—————分割线—————



“大哥,538号病床上的那个人醒了。”

 

黑桃K翻书的手蓦然一顿,微微后仰靠在沙发上,姿势格外从容,搭在沙发一侧的指节慢慢敲着木制扶手。

 

黑桃K总会给别人一种错觉,因为他那身仿佛刻进了骨头里的,令人赏心悦目的一举一动,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贵族少爷。实际上很难想象他以前生活——作为一个东南亚大毒枭的私生子,从出生开始就生活在一层层深不见底的阴翳和勾心斗角中,甚至到后来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和吴吞抗衡不得不远走他乡,深夜不眠不休泡在实验室里计算化合物的方程式。

 

那些过去已经随着时间逐渐尘封,他一天天长大,一点一点处理掉了其他私生子和老对头,坐上了黑暗的毒品帝国的王座,唯一没有改变的是他所过之处,永远充斥着血与火的杀戮,和蓝金弥漫起的轻烟。

 

童年的往事逐渐模糊,那句玩笑似的,清脆童声所说出的誓言却久久徘徊在耳侧,不曾离去。

 

“我永远都不背叛你。”

 

金色麦田上的两个孩子慢慢长大,那句誓言也成了往事落空,于是他送给江停了一场惨烈炫目的爆炸。

 

“下地狱吧,江停,和我一起……”

 

那时他想,江停,会死吧。

 

人总是在向死而生,黑桃K并不是很在意,他见了太多生生死死,人间的纸醉金迷,那些或是肮脏或是卑劣的欲望,他游刃有余的在其中周旋,从没有过半点动容,对他来说,死亡是生命中的一部分,就像人会吃饭喝水一样,实在不需要太过重视。

 

只不过饭菜做的不好吃可以拿出材料重做,而死亡只有一次,不完美就没什么补救的机会了。

 

他计划了无数个自己的结局,却始终不甚满意,他不想死在吴吞手上,太没用,也不想死在其他毒枭手上,太狼狈,更不想死在那个国家的安乐死之下,太粗糙了,那种结局并不符合他对于美学的定义。

 

倒是江停,黑桃K总是想:就算死,他也一定要被我亲手杀死,我会小心的把他的骨灰藏好,放在一个只有自己能碰到的地方,然后留下一块指骨刻上他的名字当做吊坠。

 

但是江停的求生欲极强,好像冥冥之中总有一种信念让他拖着残破的身体咬着牙和整个世界抗争,感官剥夺,对那些常年隐没在黑暗最深处的人来说的柔和手段同样残酷,那段时间黑桃K没事时会静悄悄的坐在江停对面,看着他挣扎。

 

破茧或者窒息,他在等着江停的选择。

 

黑桃K知道怎么毁掉他,甚至不需要那些复杂的上刑和手段,只要一支小小的针管。

 

泛着冷光的针头无数次和江停的皮肤可能只有一寸距离,他不确定江停知不知道这件事,但他到了最后都没下得去手。

 

虽然他完全理解不了所谓的感情,那些对他来说是冷冰冰的文字形态的定义,白纸黑字标注的分明,但江停对于他,总会是最特殊的那个。

 

愧疚也好,喜悦也罢,和江停在一起的时间,却是他人生中最为接近放松,温暖,柔软这些词语的时候。

 

尽管江停和这些词都搭不上边。

 

他从没想过折断江停的翅膀,将他绑在身边,让他与那些瘾君子一样追寻着虚无缥缈的快乐,为此可以抛弃一切。他还没有做好要抹去自己感情上唯一明亮色彩的准备。

 

半晌,黑桃K慢慢笑了起来:“嗯。”

 

“但是医生说情况并不稳定,他的颅内神经仍有血块压迫,这可能是短暂的清醒……”

 

顿了顿,电话那边的手下才说:“而且他现在的记忆,也有些问题。”

 

“医院那边换上我们的人,这段时间给那个姓杨的小丫头找点事做,不必监视他了。”

 

“是。”

 

“告诉那个护工,我要江停去瑞士。”

 

“让他自己想办法,做不到就不用再来见我了。”

 

“是。”

 

黑桃K放下手中的书,自言自语:“不记得了吗,也无所谓了。”

 

他想了想,拨通了金杰的电话:“阿杰,我可能会出去一段时间,暂时减少和马里亚纳海沟那边的联系,我要趁着这次机会摸清鲨鱼的态度,我们被他牵着鼻子走太久了。”

 

“好,大哥那我……”金杰回道。

 

黑桃K的声音经过了跨越大洋的电信号转换依然听得出那么一丝丝奇特的温和:“也包括你,不要主动联系我。”

 

上次听到黑桃K用这种语气说话……金杰想了想,是回国后第一次拿到江停照片的时候。

 

“……”

 

金杰蹲在温热潮湿的雨林中的树干旁,打了个寒颤,转头瞪了一眼手下:“给我继续盯着,一有动向离开汇报。”

 

黑桃K估计着江停多半是在睡觉,但依然礼貌的敲了敲门才推门进去。

 

江停精神还是不太好,整个人埋进了蓬松的被子里,只露出一张略显苍白消瘦的脸和乌黑的发顶,鸦青的睫毛随着他的呼吸频率轻颤着,好像振翅欲飞的蝴蝶,午后的阳光穿过纱帘照亮了他小半张侧脸,柔化了他脸部的轮廓,让他看起仿佛无忧无虑,没有经历过那些不可言说的黑暗,背叛,逃亡,和生死一瞬。

 

黑桃K想到这,低低的笑了一声,那是他给予江停的,永远镌刻在灵魂深处的,无法抹去的印记。

 

护工从看到黑桃K的身影那一刻起,整个人僵硬成了一个雕像。

 

她嘴唇颤抖着发出几个无意识的音节,最后她才模模糊糊的道:“您……”

 

黑桃K用食指压住嘴唇,做出来一个噤声的手势。

 

护工顿时闭上了嘴,病房静的落针可闻,只有江停小小的鼾声。

 

闻劭心满意足的看了一会儿,就像无数个静谧的深夜那样。江停身上的很多变化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他的脸颊和身体依旧单薄,气色却好了些,不得不说,对于一个昏睡着的人,再好的照料也不过是在和衰老做无谓的抗争。

 

“别忘了我说的话。”闻劭离开前留下的话依然盘旋在护工脑子里。

 

她听说过黑桃K的大名,所以更加恐惧和害怕这个名字背后的意味。她僵硬的坐在椅子上,把手指节攥得咯吱咯吱响,最后在太阳将要落山,病床上的人发出模糊的呓语然后睁开眼睛时,护工终于挤出了一个看起来没有那么古怪的笑容。

 

“医生说你的情况还不错,想过出去转转吗?”她听到自己开口问,语调古怪的像是舌头麻掉了半截。

 

江停站在候机厅,身上只拿着自己的身份证和手机,他的护工刚刚特意嘱咐了是那个登机口,带着满脸笑容的送他到了安检口,简直像是送小孩上幼儿园的家长,那仿佛是解脱了一般的喜悦。

 

他望着候机厅行色匆匆的人们,一瞬间有些恍惚,他们有些为了生计奔波,有些在为了家人,这就是尘世的忙碌,疲惫,却始终有着目标。

 

只有他像误入了人间的苍白亡魂,记不起过去,看不到未来。

 

突然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了他纷乱的思绪:“麻烦问一下,三号登机口在哪边?”

 

“啊?哦,我也是在三号登机口,我带你去吧。”江停愣了一下。

 

刚刚入秋天气转凉,那个男人穿着灰色的大衣,脖子上配了一条颜色更深一点的围巾,同样手里空空,什么行李都没有。

 

江停一路上忍不住看了他好几次,最终还是没问出口。

 

他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彬彬有礼的意思,江停大病初愈,走路也相对慢一些,男人也相当好涵养的配合着他的速度。

 

但江停总觉得,男人身上压着一种,更深沉,更危险的气质。

 

男人好像察觉到了江停的目光:“怎么了?”

 

江停将心中的古怪感压了下去,觉得自己可能是刚刚醒来,精神太过紧绷。

 

“你是出来旅游的吗?”江停想了想,总觉得同样两手空空的自己问对方为什么不带行李这件事有些奇怪。

 

男人犹豫了一下:“算是吧,我来找人。”

 

“一个失散多年,不想认我了的,兄弟。”

 

他说这句话时的语气有些奇怪,好像在怀念,又好像在回味。

 

江停见状,也没有再追问,在等候登机的时间,男人总能找到一些话题,即是江停忘了很多事情,但也总能接的上话,不至于无聊。

 

江停一边感慨这个人的博学的同时,那种古怪感更加的明显,他甚至觉得这个男人已经猜出来的记忆有些问题,每次聊到最近的一些新闻,或者他的过去时,男人总会配合的被他叉开话题或主动转移话题。

 

这种整个人被看穿的感觉很不好,也很熟悉,但是江停想不起来了。

 

登机时,江停无意间一瞥看见了那个男人机票上的名字,闻时雨。

 

挺女气的名字,不知道当时取名的时候是怎么想的。

 

“你坐在哪?”闻劭回过头,等了等江停,随口问道。

 

“十三排,B。”

 

“好巧,我是十三排A,走吧。”闻劭笑了下,并肩走在江停旁边。

 

江停抿了抿有些缺乏血色的嘴唇,他虽然没了记忆,但如同动物般的对警惕的本能嗅觉还在,他不信星相,不信命运,更不相信缘分。

 

飞机起飞不久,伴随着飞机的嗡鸣声,江停意识逐渐昏沉,因为是B座,没有能靠着的地方,不由自主的偏头靠到了闻劭肩膀上。

 

江停温热的呼吸贴在他胳膊旁,这种距离即是隔了一层布料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对方的体温。

 

闻劭惊奇的挑了挑眉,精心绘制的表情有一丝丝皲裂。

 

这些年来,自从江停知道他回了国,从来都是以一种冷漠抵制,非暴力不合作的姿态面对他,并且一度非常想要弄死他。

 

这种柔软不设防的样子对比起来就格外少见。

 

闻劭看着他依旧乌黑柔软的发顶,轻声哼笑了一声。

 

他向空姐要了一张毯子轻轻搭在了江停身上,没注意到将额头抵在他肩上,整张脸埋在阴影中的江停低垂的眼睫微微一跳。

 

古城中还保留着中世纪风格的建筑,尖顶的哥特式教堂,外墙上印着斑驳裂痕的塔楼,长街古巷,湖面上架着廊桥,从远处看美的像一幅油画。

 

“这里是Luzern,我留学时来过这里,就一直想带你来看看。”闻劭站在岸边凝视着静谧的湖面,灰色的大衣衣角被湖风吹起,他侧过头看向江停。

 

午后的阳光静谧温暖,湖面上荡漾着细碎的金色波光,一对外国情侣站在远处的廊桥上拥吻,从这个角度刚刚看得清楚,那是个高挑的男人和漂亮的金发女人,他们看起来很登对。

 

闻劭的音色很独特,并不是少女们极为吹捧的低沉有磁性的声音,而是很温和醇厚,仿佛每一个字都在黑咖啡中浸过。

 

“这里一直是远近闻名的度假圣地,只可惜当时和我一起来的那几个学长……”闻劭似乎斟酌了一下措辞,“都不太会欣赏这些。”

 

江停璀然一笑,轻声道:“多谢。”

 

闻劭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江停一直很聪明很敏锐,这种品质并不会因为他卧病而被消磨掉,但是他口吻依旧温和:“我以为你会问问我别的。”

 

江停把手放进口袋,对上了闻劭的视线,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大方承认:“我确实忘了很多事,但我知道想害我的人可不会在飞机上给我盖毯子。”

 

闻劭看着他的笑容愣了下,然后哑然失笑,在这一刻,他终于从江停身上找到了些许过去那个少年的影子,不是冷清果断的江支队长,不是颓靡灰败的Q,而是那个属于他的少年江停。

 

“你喜欢这样的生活吗?”闻劭突然问道。

 

江停弯了弯眼睛,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应该是喜欢的,可我不能替我自己回答啊。”

 

“来,”闻劭朝他招招手,江停听话的凑近他,有点疑惑的抬眼看他。

 

闻劭手指同样点在刚刚他指着的位置,刻意的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什么秘密:“不要想过去和未来,偷偷问问现在的自己,你喜欢这样的生活吗?”

 

当然喜欢。

 

江停想要回答,视线突然直直撞进了闻劭眸子,刹那间他突然意识到了这或许不只是一个喜欢或不喜欢的简单答案,这个男人的眼睛里太多他看不透的沉沉雾霭和他看得懂的烟火人间。

 

“……喜欢。”江停嘴唇动了动,还是给出了答案。

 

闻劭闭上眼睛,露出了一个毫无防备的愉快的微笑。这是他偷来的时间,只是这一个答案,就足够他欢喜。

 

“大哥哥,你们需要花吗?”买花的小女孩怯生生的走过来,用德语询问,手里提着卖花的篮子。她可能误会了他们的关系,但两人都没有对此表示介意。

 

闻劭微笑着挑选了一束,给了小姑娘比花本身更多的钱作为辛苦费。

 

小姑娘笑着屈膝行礼离开,临走前说了一句话。

 

江停听不懂德语,他懵懂的看着闻劭,闻劭解释道:“她说我们很登对。”

 

江停没说话,接过了闻劭的花。

 

他们就这样在这座美丽的城市消磨了五天,实际上在第四天的时候江停已经开始变得困倦,嗜睡。

 

闻劭订了返程的机票,江停也隐约意识到了什么,总是挣扎着不肯睡,又架不住睡魔的侵扰,反反复复折腾了两天,他和闻劭返程的飞机落地了。

 

就像彼得潘里的温蒂在永无岛的生活。

 

“我不能送你回去。”

 

江停想了想,决定面对:“好吧,就像长大的孩子再也看不到小精灵,而我用了五天谈了一个恋爱。”

 

他们对这段偷来时光都心照不宣。

 

闻劭被他的比喻逗笑了,亲了亲他的额头:“那么,晚安江停。”

 

他们在隐秘的十字路口说再见,被闻劭安排来接江停的车停在一旁,江停坐在车里随着车流逐渐远去,他突然揺下车窗探出头喊道:“闻时雨——”

 

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喊他的名字,就像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跟着一个陌生人去卢森堡游玩,照相,亲吻,用尽力气去爱一个只认识了五天的人。

 

“嗯,我在呢。”闻劭轻声回应,尾音散在空气中。

 

他站在路口了一会儿,长长的叹了口气,这些天微笑似乎已经成了他的习惯,他不再是那个让人闻之色变的黑桃K,只是个单纯的愚蠢的,如同第一次坠入爱河的毛燥小子一样,这种直白的剖露出情感的方式几乎榨取干净了他为数不多的感情,抽身之后,巨大的疲惫和空洞感蚕食着他的内心。

 

索性这时口袋里的电话响起,金杰的声音从电话里面传出:“老大,找到人了。”

 

“来接我吧,在我们真正再次见面之前,还有事要做。”

 

他会继续扩展他们的生意,江停也会再次回到疗养院,一觉之后把这段经历忘得一干二净,他们像是两条相交之后又注定背道而驰的线,就连那些曾经都只是蜻蜓点水的梦境一隅和斑驳童年的不可言说。

 

 

 

 

 

回舟朱颜改
【诸事未定/随机掉落】 原创同...

【诸事未定/随机掉落】

原创同人曲《Spade K》


这首歌确实经历了许多曲折,起因本是洛神老师的一次抽奖,而我幸运的抽到了一等奖即一首同人歌。

从一开始的翻唱再到原唱敲定,拉人入伙失败暂告一段落。

逐渐到了今年的仲夏,我最终下定决心,众筹这样一首原创歌。

这首歌的发出时间早已过了七月流火的日子,但当我听到歌曲尾声处的小提琴,我仍想起我第一次读《破云》时,那鲜艳如火的凤凰树下,那些动人心魄的故事。


感谢那些默默付出的人,尤其感谢词作@洛神 老师,她的歌常常给我带来惊艳


Spade K 


Staff:

作词: 洛...

【诸事未定/随机掉落】

原创同人曲《Spade K》


这首歌确实经历了许多曲折,起因本是洛神老师的一次抽奖,而我幸运的抽到了一等奖即一首同人歌。

从一开始的翻唱再到原唱敲定,拉人入伙失败暂告一段落。

逐渐到了今年的仲夏,我最终下定决心,众筹这样一首原创歌。

这首歌的发出时间早已过了七月流火的日子,但当我听到歌曲尾声处的小提琴,我仍想起我第一次读《破云》时,那鲜艳如火的凤凰树下,那些动人心魄的故事。


感谢那些默默付出的人,尤其感谢词作@洛神 老师,她的歌常常给我带来惊艳


Spade K 


Staff:

作词: 洛神

作曲: 李奇轩

Spade K(《破云》黑桃K角色曲)


策划:洛神

监制:伶俜

作词:洛神

作编曲:罄玄

演唱:管莫书

混音:含笑扮布丁

美工:以牧

特别感谢:清弦歌







陆憶慈

【诸事未定/随机掉落】

番外①:(是个无逻辑产物)

不知不觉,江停回到闻劭身边已经一年了。

而就像当初承诺的那样,闻劭也彻底退出了中国的市场。并跟江停一起定居United States(U.S.) 。


“哥,今天要一起去集团吗?”闻劭边换衣服边回头问江停。

“……去。”正愁着没事干的江停,利落的从床上爬起,然后走到闻劭旁边开始翻找衣服。

“哥,穿这件吧。”闻劭随手从衣柜里拿出来一件,递给江停。

江停接过,套上身。


“外边风冷,去把外套穿上。”先江停一步出门的闻劭,再被门外风兜头兜面吹了字脑门子凉后,连忙开口止住了正要踏出门的江停。

江停回房间老老实实的裹了外套。

实际上,...

番外①:(是个无逻辑产物)

不知不觉,江停回到闻劭身边已经一年了。

而就像当初承诺的那样,闻劭也彻底退出了中国的市场。并跟江停一起定居United States(U.S.) 。


“哥,今天要一起去集团吗?”闻劭边换衣服边回头问江停。

“……去。”正愁着没事干的江停,利落的从床上爬起,然后走到闻劭旁边开始翻找衣服。

“哥,穿这件吧。”闻劭随手从衣柜里拿出来一件,递给江停。

江停接过,套上身。


“外边风冷,去把外套穿上。”先江停一步出门的闻劭,再被门外风兜头兜面吹了字脑门子凉后,连忙开口止住了正要踏出门的江停。

江停回房间老老实实的裹了外套。

实际上,外边的风吹不了多久。待上了车,再被车里的暖气热烘烘这么一吹,出门时的那点儿凉很快就无影无踪了。

江停和闻劭两人都喜欢靠着窗坐,于是两人一人一边倚着窗户,中间空的能再塞入一人。意识到了这一情况的闻劭,蹭到了江停身边,下颚抵在江停的肩上。

“哥,风景有什么好看的?不是天天看吗?”闻劭那副和撒娇无差的语气逗乐了江停,他笑到,“你不也天天让我看你!?”


江停被闻劭挤在了车门和自己之间,几乎动弹不得。

“哥,既然眼睛不想看,那就用身体感受吧?”闻劭痞子般的用手指微抬起江停的下颚,……


车后座的动静越来越大,以至于眼观鼻鼻观心的金杰,都有些忍不住想说,“大哥,你们能不能照顾一下单身狗的感受啊!”

当然,金杰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闻劭喊了他一声,“阿杰,在前面找个地方停车,然后下去等着。”

此时的金杰,如果不是在大哥面前,他一定要吼一句“mmp”的。

车子停在了一处隐蔽的地方后,金杰便下车走到几米之外,点了根烟打发时间了。

……

“好了,我已经让阿杰离开了。”见金杰已经走远,闻劭便哄着一直扯着自己衣服不肯松手的江停。

手上使着巧劲揉捏着,偶尔低头凑上去用牙齿轻咬,就像孩童时期吮吸母乳。

……好像真的能吸出来奶水似得。


几个小时后,他们再次出发了。

看着怀里累到睡着的江停,在睡梦中因为车子的颠簸而不由自主的皱起眉头,闻劭心疼得不止一次让金杰把车速一降再降。

金杰盯着几乎跟龟爬一样的速度表,开口道,“大哥,再慢我们今晚都到不了了。”

闻劭低头看了下江停,凑到耳边轻声问,“哥,你觉得怎么样?我们早点回去帮你洗澡好不好?不然很难受的…”

迷迷糊糊中听到“洗澡”这些关键词的江停,哼哼唧唧般的点头。

得到指令的金杰如同泄愤般,猛踩一脚油门……


                    ——End of story ——



还有一个番外②,我给放彩蛋里头了。 (以后可能会重新发出来吧)


BH
【诸事未定闻劭|13:00】【...

【诸事未定闻劭|13:00】
【國王服】

Artist:Ma Ni

【印滿了黑桃的禮服,正經而不失可愛】
【背後的花,無時不提醒你危險性】
【真實並不代表真相】

【诸事未定闻劭|13:00】
【國王服】

Artist:Ma Ni

【印滿了黑桃的禮服,正經而不失可愛】
【背後的花,無時不提醒你危險性】
【真實並不代表真相】

宴埋

【诸事未定/随机掉落】

约的稿。依旧是hp设定的劭子哥。

在捣鼓魔药,看上去像是蓝金。

顺带一提,他的魔药学成绩应该很不错。

【诸事未定/随机掉落】

约的稿。依旧是hp设定的劭子哥。

在捣鼓魔药,看上去像是蓝金。

顺带一提,他的魔药学成绩应该很不错。

缘道君

【诸事未定/12:00】潜规则

   十一月,恭州迎来了这一年冬季的第一场雪。长期呆在恒温办公室里的人也只有看见窗外漫天纷飞的雪花时才能从繁杂的琐事中探头看一眼四季变化,然后继续把头埋进电脑屏幕前。

   作为禁毒支队的队长,江停能够有这份不出外勤的待遇得益于连续几个月来恭州都没出过正经的案子,太平得仿若一颗石子便能激起千层浪的台风眼。

   不太平,不安,太平了,还是不安。在这一点上,江停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资深抖m。他站在窗边对着洋洋洒洒飘落的大雪吸完了一根烟,被迎面灌进来的冷风吹得鼻尖都有些红。...


   十一月,恭州迎来了这一年冬季的第一场雪。长期呆在恒温办公室里的人也只有看见窗外漫天纷飞的雪花时才能从繁杂的琐事中探头看一眼四季变化,然后继续把头埋进电脑屏幕前。

   作为禁毒支队的队长,江停能够有这份不出外勤的待遇得益于连续几个月来恭州都没出过正经的案子,太平得仿若一颗石子便能激起千层浪的台风眼。

   不太平,不安,太平了,还是不安。在这一点上,江停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资深抖m。他站在窗边对着洋洋洒洒飘落的大雪吸完了一根烟,被迎面灌进来的冷风吹得鼻尖都有些红。

   “咳…咳…咳….”他扶着窗,发出了一阵咳嗽,说不清是被冷风激的还是被烟呛的。

   “江队,注意身体啊。”

   身后响起一个青年温柔的嗓音,江停一回眸便对上了青年澄澈的眼睛。真漂亮的一双眼,如果没有遇到那个人,如果没有后来发生的一切,他大概也能拥有这么未经世事清澈的眼眸吧。

   青年递过来一个保温杯,笑着说,“暖气燥,多喝点水。”

   接过保温杯时,江停的指尖无意间划过了青年的手背。无意之后便是有意,江停颇具深意得勾住了青年的手指。他的手指像羽毛般划过他的指尖顺着指骨一路滑到手背。江停饶有兴致得欣赏了几秒青年那一瞬间有些惊慌的神色,打趣着问,“你的杯子?”

   青年羞赧得一笑,然后解释道,“我洗过的。”

   江停旋开杯盖喝了一口,是蜂蜜水。

   “唔,槐花儿的,很甜。”江停笑着眯起眼,伸手把人往走廊尽头的监控死角一推,凑到青年身边耳语道,“就是不知道,人甜不甜。”

  “江队,我….我….”青年局促得有些结巴。

   “怎么,你想说你不是这个意思?”江停挑眉问道,“这些天的奶黄包,加湿器,润喉糖,还有每天晚上发的晚安都是误会?”

    被挑明心思,青年不知所措得咬着嘴唇不说话,纯良得像只受惊的兔子。

   江停俯身喊住了那瓣纯,在亲/////吻的间隙含糊道,“不喜欢你可以推开。”

   青年顺从得松开了齿关,青涩笨拙得把主动权让给了江停。

   吻毕,江停小声在青年耳边讲了一串地址。然后他松开了手,重新端出一副江队长的样子在青年肩膀上拍了拍,“闻劭,跟着我,以后会对你好的。”

   看着闻劭微愣的表情,江停十分满意,意味深长得勾了勾闻劭的下巴便端着江队平日里冷若冰霜的气势走了,走得不带走一片云彩,仿佛刚才占小鲜肉便宜的人不是他一样。

   这些年里,集团里也好,局里也好,甚至是线人里抱着各种目的向江停暗示的人并不少,他都装作不懂一律回绝了。倒不是江队长光风霁月,只是单纯得瞧不上。曾经沧海难为水,他心里总有个挥之不去的影子。他偶尔也会觉得自己是个变态,对一个孩子的影子念念不忘,总幻想着这个孩子长大后的样子。

   闻劭第一天进局里的时候,江停站在老远开外,只一眼便被站在一群实习生里的闻劭吸引住了目光。惊鸿一瞥,就像是20多年前在小河边看到小时候的黑桃k一样。

   因着这点私心,江停特意跟人事讨了闻劭来跟着他做事。这事可以说是破天荒。江停原来从来不愿意带实习生,他不不喜欢跟同事有太过亲密的关系,就连副队都没能和他在食堂意外的地方约过饭。

   江停对手下的要求一向严格,闻劭作为一个实习生却整整一个月都没能让江停挑出毛病来,严谨细致到发过来的文件里标点符号的错误都从未有过。于是江停一开始设想中的训导室.avi一直没能开启。

   但闻劭却显然也对江停动了心思,大有往虎口里跳的意思。既如此,江停便笑纳了主动送上门的美色。他不在乎闻劭图他什么,前途还是钱途?反正图什么,他都给得起。花黑桃k的钱养自己的小情人,江停觉得蛮划算的。

   下午的时候雪终于停了,路上却仍旧湿滑,好几处都封了道。江停掏出手机看了眼导航,去酒店的路上一路都是高度拥堵的红色地段。他想了想干脆带着闻劭回了自己家。

   集团的人知道就知道吧。那人把他推进这万劫不复的地方后就头也不回得走了。“红皇后”三个字就像是套在他身上的枷锁,勒得他窒息。皇后是吧,今天他就要把情人带回那人眼皮底下。

  “江队,去你家啊?”闻劭问。

  江停笑了笑,逗他,“怕了?”

  闻劭摇摇头,解释道,“不怕,只是有点点紧张。”

  等红灯的间隙江停侧过脸端详着瞧着副座上帅气的青年,不禁觉得这顶绿帽子委实做工精良,配得上他的黑桃k。

   “滴~~”

   许是一时间思绪跑得太远,后面车的喇叭响了好几声江停还没回过神。

   “江队,绿灯了。”闻劭出言提醒。

   “嗯,”被喊回了神,一脚油门冲了出去,只尴尬了一瞬,又端回了江队长的风度,调侃起闻劭,“以后喊哥吧。”

   “好,哥。”闻劭顺从得喊了一声,眉眼弯弯得,如同校园海报里初恋的样子,阳光,干净,听话,英俊,每一点都踩在江停的审美点上,江停觉得自己这次栽的不冤。

   想着到了嘴边的美人,江停觉得一路被车轮轧过后脏兮兮的残雪似乎也没那么恼人。他心情颇好得停了车,把人领进了自己家。

   他第一次情人回来,不熟悉流程,但总觉得至少得给人先做顿饭。于是两人各怀鬼胎得吃了顿饭,江停就找了个由头去洗澡。

   澡洗一半,浴室门便被人推开了。纯良的青年逐渐现出了原形。

  灯影摇曳,水花四溅。

  数小时后,被吃干抹净的江队长暗自后悔自己眼瞎,怎么会觉得这么个货无公害???方才流的泪都是之前脑子里进的水!

  嘴上可以服软,身体可以屈服,但江队长的威严不可丢。江停撑着身子爬了起来靠在垫子上,勉强摆出一个不动如山的姿势来。他十分凑合得端出上位者的姿态,赞赏道,“活儿不错,哥以后罩着你。”

   “好啊。”闻劭抬起眼皮,人畜无害得问他,“还想再来一次吗?我的红心q?”

end


  

   

回舟朱颜改

【诸事未定/10:00】无花果树上的花(补档)

【K】&【Q】

写在前面:时间的限制导致故事没有达到预期效果,但仍是我对他们另类结局的小小幻想。祝阅读愉快。


【正文】


我近来搬到了加尼福尼亚州养老,这里的海风很好地治愈了我的心灵,但吹来的海风常常让我想起一个故人,他的故事最终使我离开了纽约这座伤心城。

大约是十几年的故事,本不愿再提:*「离开纽约城已经多年过去,已膝下有子,在院里养有两只猫咪。加州有阳光和电影明星。」我两鬓已经生了些白发,但我还是坚持每年回到那颗树下。


每年的这个时候,他也如约而至。他捧一束黑色大丽花,我携一只纯白色的天堂鸟...

【K】&【Q】

写在前面:时间的限制导致故事没有达到预期效果,但仍是我对他们另类结局的小小幻想。祝阅读愉快。

 


 

 

【正文】

 

我近来搬到了加尼福尼亚州养老,这里的海风很好地治愈了我的心灵,但吹来的海风常常让我想起一个故人,他的故事最终使我离开了纽约这座伤心城。

大约是十几年的故事,本不愿再提:*「离开纽约城已经多年过去,已膝下有子,在院里养有两只猫咪。加州有阳光和电影明星。」我两鬓已经生了些白发,但我还是坚持每年回到那颗树下。

 

每年的这个时候,他也如约而至。他捧一束黑色大丽花,我携一只纯白色的天堂鸟,放在那颗无花果树下。

今年的无花果树居然又开花了,花瓣随风飘落,令人只觉时间凝固,花移而人未动,剩下的人被困在原地。

 

捧大丽花的他突然启唇:

 

"Hey , Yangmei , what are you waiting for ? "

(嘿,杨媚,你在等什么)

"Cherry blossom. "

(花开)

 

再次盛开的无花果树,勾起了我的回忆。

我说:“这里有一个故事,我从未忘记:

 

 

 

 

 

 

"早上好,陆探长。"

 

"日安!"

 

年轻有为的陆探长——纽约州唯一的华裔高级警司,提前来到了纽约州长岛区警察局。其他警员看到他,纷纷打起了招呼。

 

今日江探长穿着简单的纯白色衬衫,套上纯黑色的小马甲,领带未打,套上灰色大衣,穿着一双过时的皮靴,急匆匆地赶来。

好像刮来的一阵旋风一样,他留下"请假,不来了。"

说完这句简短的话便后匆匆离开了。

 

今天陆探长怎么了?诸多警员心里有些疑惑。陆探长平日恪尽职守,几乎每天都是第一个来最后一个走,做事也周到细心。今日突如其来的请假以及匆匆忙忙的形色,令人不解。

 

 

今日确实他收到了一则重要消息:十几年的真相成谜,就在今日,一个或许是至关重要的线索将要出现。

 

陆成江躲过街上行色匆匆、裹着深色大衣的行人,警惕地不动声色地环绕着周围。抬头看着重工业污染后灰蒙蒙的天空,连太阳都不愿意露面,裹着厚厚的云雾,洒下苍白的光。

借着昏暗的光的掩饰,他最终在约定地点的小巷道里上了车。跳上了两座的福特汽车的副驾驶,熟练拿起座位上准备好的围巾,整理了一下,遮住了半张脸,然后看着主驾驶上的人。主驾驶上的人,终于回过头来看向他。

 

灰白相间的竖条纹衬衫,颇为精致的异色伊顿法式袖口衬衫,配上双内折的纯黑色西裤,天鹅绒拼接后领的呢子大衣流畅的线条在腰部急刹车,露出精瘦的腰形。不仅如此,还打上了一根深色细领带,领带夹、法式袖扣、袖箍、灰色小马甲样样俱全,穿上一双德比靴。大衣里,有一只款式过时的铜怀表。从未见他穿得如此正式过。陆成江心想。

 

今日"家族"里的"老狼王"要召开家族会议,说是大限将至,准备指派下一任"狼王"。陆成江身边这位收到消息后,便立即通知他这一消息。

以往他们俩只有座机联系或间接派人来送信的单向联系,从未见面。多年未见,陆成江只依稀记得他少时的轮廓。

 

看着他的眼,好像还是那般动情。

 

汽车平稳地向着纽约中心驶去,灰蒙蒙的天空,前方蜿蜒的马路,好像没有尽头,向着过往驶去,直至最远处汇成一点黑色且模糊的点。

 

陆成江闭上眼。

 

那时,还有一人唤他江停。老房子是简陋的木屋,勤劳能干的母亲多年前刷上增添生气的白色油漆。不过父亲吸粉后拳打母亲、酒瓶肆意地砸向平整洁白的墙后。

记忆中这一抹白,也许说成灰更合适。破碎的酒瓶碎片,酒精的刺鼻气味放佛又扑鼻而来,还有一只狠狠扼住他的喉咙的手。母亲深深的泪沟,凹陷下去,好像两个被海水冲刷的沙坑,眼泪在之上酝酿打转。母亲啊母亲啊,唯一给他温柔的母亲,被打后,总是紧紧抱住小江停。小江停眼里含着泪花,心口好像贴着冰冷的东西。

 

江停扶额想着,二十几年前的事似乎太遥远了。他和他认识的事也太遥远了。随后他不再想了,车已经停在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庄园大门前。

 

"Q,你要帮谁?"主驾驶上的人发话了,"我还是我哥?"

 

江停没有睁开眼,淡然地坐着一动不动。

 

"你哥。"

 

"为什么?"

 

"当初把我推向他的,不是你吗?"

 

"'我永远不背叛你。'"主驾驶上的人一笑。

 

"'我推了你,你记不记得?'"副驾驶上的人一笑。

 

 

冷笑过后,两人眼睛都冷然地看着对方,直到大门被佣人推开。

 

两人并排走着,彼此无言。

 

 

—————————————————————

 

草花A的亲信来到他忠诚主人的身边,俯身低声说道:"二公子和陆成江已经到了。"草花A招招手,示意明了了。

 

两人形同陌路地走进来。

 

宴会即将开场。

 

江停径直走到了闻昭旁边——闻劭同父异母的哥哥。闻昭看到江停朝他走来,带着些许嘲讽地看着闻劭。江停落座在他旁边时,他倏然吻了江停一下。江停表情依旧是寡淡冷漠的。他眼眸不动声色地望向闻劭。

 

对面坐着闻劭,闻劭身旁坐着他的得力助手,方块J金杰。他们两个在交谈着什么,丝毫不关心这边发生的事。

 

 

各个势力已经入场,在长桌的左右落座。

 

草花A从扶椅上缓缓直起腰。

 

"各位,在场的都心知肚明我今日召开这次家族会议的真正目的。说实话,我是没有确定继承人的。"

 

 

现场一片哗然,草花A已经许久未露面了,表面上是信奉哈利路亚已经金盆洗手,但想起此人之前所作所为,确实让人难以信服。跟草花A家族有关系的大大小小的附属家族家主、商家或政界重要人物等也派来了代表,都是拂老爷子的面,顺便来巴结新家主的。新家主还未选出这一消息,草花A这话让在场的人都有些惊讶。

 

 

"但是,继承人只有一个。"老狼王将皮肤松弛的、埋着皱纹的两只手交叠在胸前,阴鹜的小眼睛藏在干瘪的面目之下,浑浊的眼白中没有什么色彩。

 

闻昭有些坐不住了,而闻劭依旧不动声色地听着。

 

"今日,各位见证。我的两位儿子,闻昭和闻劭都是我喜爱的孩子。"老狼王停顿了一下,"但是,今日似乎需要做出一个选择呢。"

 

极致的静。窗外下起了小雨,似乎窗内时间已经凝固,而窗外仍然流淌着。

 

两把黑洞洞的枪口不约而同举起了。随后另外几把枪对准了闻劭的额头处。

 

闻劭平淡地把枪放下,双手举起。

 

"弟弟,对不起了。"闻昭笑着说道,"人是我的,权利也是我的。"

 

他轻松地转着左轮手枪,脱下了白色手套,叠在一起,朝草花A优雅地鞠了一躬,"父亲,你应该选择我。"

 

草花A无言地看着这一切,笑容藏在深深的皱纹下。

 

就在他将要发话的瞬间,倏然间,之前保持沉默的江停举起了一把手枪,对准了草花A。

 

老狼王浑浊的眼白突然一震,吃惊地望向他。随后他望向江停,发现闻劭旁边的金杰拿枪正指着江停。

 

几人形成了对峙,闻昭的枪对准着闻劭,闻劭的心腹金杰拿枪对准着江停,而江停拿枪对准着草花A。而现场无关的人屏息凝神,自知卷入了家族火并,都打算溜之大吉。

 

有几人看到此情此景,用黑色西装的袖角掖着肥胖的脸上的汗水。平时大快朵颐吃下美食变成了下垂的肚腩,此刻成了逃跑的累赘。

 

"诸位留下吧。"看着人群的骚动,闻劭发话了。

 

"好戏刚刚开始。"

 

闻劭拍了一下手,原本对准他的枪口全部调了个个,对准了闻昭。其中一个,得到命令后开枪打死了闻昭的一个心腹。血溅当场,暗红的血流像一条毒蛇,在大理石地上"嘶嘶"前进。有几滴滴在了闻昭的黑色西装上,红色被黑色所吞噬。

 

闻昭不动声色地在发间滴落了一滴汗水。

 

闻劭重新拾起了枪,静静地背手站着原地。眼神沉静,黑棕色眸子深不见底,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他对着闻昭说道:"闻昭,向你正式介绍一下,这是红心Q,他就是当年那个男孩。他是我王国的皇后,他永远不会背叛我。"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从今以后,我和他平分财富、地位和权柄。"

 

 

闻昭感觉有一股无名的怒火在燃烧,从小到大,他都认为自己是更加聪慧的一个。嫉妒的花在权势的浇灌下变成了扭曲的果实。那个男孩?原来是他,确是他对弟弟的嫉妒的强烈感情促成了那件事。想到这,一切零散的细节似乎串了起来:

陆成江莫名的靠近、闻江两人的敌对,原来陆成江接近他是有目的的。不过让他再次选择,他会毫不犹豫地痛下杀手。陆成江一开始父亲只是用来制衡闻劭的工具,顺便满足他聊胜于无的虚荣心,一点点的胜利,使他心满意足。

 

想到二十多年前的那件事,闻昭在终于在脑中拼凑出了完整的来龙去脉,他想起一个点:这个点仿佛是蜘蛛错综复杂的网上的致命一环,可以给织网者重重一击。想到这,他狰狞地笑了,既然走投无路了,两败俱伤是他满意的结果。

 

"成江,我知道,你一直在找一个真相。如今我终于想起,当年的那件事的真相。真正的凶手,就在你面······"

 

答案即将呼之欲出时,江停的心脏激动得快速跳动着。似乎躯体不复存在,只听到心脏近乎悬停着。

 

"砰——"

 

金杰的手指早已轻扣上了板机,直接打入了闻昭的大脑。空尖弹一击致命,再无生还可能。

 

"话太多了。"金杰开口道。

 

"金杰!你在干什么?!"

 

江停快速拿枪对准了金杰,扭头看向了闻劭。似乎是他的默许。

 

草花A作壁上观,自知两个儿子都有些手段,两人还在打哑谜时,金杰就莽撞地动了手。但没想到闻劭这么不留情。刚准备开口,一抬头,黑漆漆的枪洞对准了他。随之他心也沉到了,瞳孔迅速缩小,整个眼框包被住了凹陷的眼,苍老的脸上一下失去了神气。

 

"老家伙,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好一个狼心狗肺的家伙。陆成江,还有你,我培养你到现在,你居然和闻劭这样对我。你这警司职位你以为得来很容易吗,我既然可以扶植你,也可以扶植其他人。"

 

江停放下了枪,大步走到草花A面前。"我本名姓江,名停。你说我是谁?"

 

草花A愣了一下,说道:"你为什么活下来了?明明,明明······"

 

"明明什么?"压抑多年的情绪爆发,真相似乎触手可得。江停蹲下来,揪住草花A的领口,使他的眼睛直视着那双复仇火焰燃烧的眼。

 

"二十几年前,你为什么死而复生?"

 

"我知道了···哈哈哈···是闻劭保的你?你不知道当年的事?"

 

草花A突然笑了,沙哑得喉咙,好像是笑声中含着一口痰,继续尖锐地笑着。"平分权柄?劭,你连实话都不愿意说,你对他一直撒着一个弥天大谎······"

 

窗外的小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倾盆大雨,重重地敲打着窗棂。几道灰蒙蒙的闪电,撕裂了灰蓝色天空,像是草花A干裂的嘴唇的纹路。

 

枪声与雷霆声同时响起。

 

现在他的嘴唇不再干裂了,有血迹缓缓地流淌,滋润了裂痕。他又用尽力气,僵硬地将头转了过去,金杰的枪口冒着白烟。

他还看到他忠诚的亲信,正拿着一把小刀,悄然从背后穿透了江停的身体。随后,拿枪对着自己的脑门。他眼中闪着水花,忠诚又矛盾的眼中闪过白色闪光。他的家人被要挟,他别无选择。

 

又是"砰"的一声。有人倒地。

 

今晚的枪声似乎在耳边久久嗡鸣。

 

江停有些意志模糊,坚定冰冷的信念在心中动摇,身体上的剧痛如海潮般淹没了他。仿若漂浮在寒冷刺骨的湖面,有深渊伸出的手,丝丝剥离着灵魂,拉着他下潜。

 

他不是傻子,金杰的灭口行为明显为了掩饰真相。当年的真相,无非是那几种,活下来的人自然是嫌疑最大的。只是没想到,是这一意外的结局。

 

 

 

湖面吹来冷冻灵魂的风,带他再次回到那个仲夏。

 

 

咸咸的海风不绝如缕地飘来,小江停赤脚跑在亲戚家附近的公共海滩上。

小螃蟹在沙砾中移动着,通透的灰色壳子似乎可以看到其中的内脏构造,蟹壳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星星点点的光。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的乐声逆风送至他的耳边。真好听,曲调是小孩听不懂的优雅,但是优美的旋律能够打动着每一个心灵。

 

他顺风跑向海滩旁的丛林,有一个衣着讲究的男孩,穿着合身的背带裤,上身是一件重工刺绣衬衫,乌黑头发整齐地梳拢来,手里还有一把做工讲究的小提琴。这个身影一下子就让小江停屏息凝神。

小江停穿着不合身的工装背心,过大的白色裹住了瘦弱的肋骨,头发乱糟糟的,里面还藏着沙粒。

 

远处的天空是深蓝的,逐渐向上渐变为深橘色,上面还有几片鱼鳞状轻飘飘的云。他觉得他也许遇到了天神。无花果树树叶的缝隙间投来纯金的光束,散落在两人的脸上,打了个照面。

 

此后,干完家务活的江停在黄昏时分奔出亲戚家门,来到那片沙滩。演奏者也逐渐认到了这可爱的小观众。话不多,大部分时间都是静静地倾听,音乐会说话。

 

"喂,你叫什么名字?"

 

"我们今天干什么?"

 

"虽然我在这里不会被我爸爸打,但我想我妈妈了,这里有干不完的活。"

 

另一人只默默听着。

 

直到有一天,他发现了拉小提琴的男孩不见了。他不知道他的名字,急得大声呼叫。在奔走呼喊的过程中,小江停踩空掉下了陷阱。

 

拨开落在身上的杂草后,看见了晕厥在一边、发着低烧的男孩。两具寒冷的躯体,仅仅靠在一起。

 

他穿的真体面,小江停想。

 

不知过了多久,落日的余晖已经燃尽,太阳像是在幕布中燃烧着,只留下黑色的余烬。黑色逐渐蔓延了,逐渐一切事物染上了暗夜的气息。

 

小江停将干草整理了一下,盖在了自己和男孩身上。不知过了多久,男孩终于醒来。

 

男孩不知为何面色潮红,跟刚才天边落日余晖一样,是血的暗红色。随后他翻身压到了小江停的身上。他嘴里呢喃着"对不起····对不起···"随后他褪去了衣裳。

 

小江停嘴里沾了一嘴热乎乎的黏液,他自然知道是什么,他仍然被迫接受着,他感觉神在堕落或是自己在亵渎神明。神明的东西在他嘴里进进出出,男孩的粉色的小眼睛流下了水,好像粉色的月光,在黑暗又温柔的唇的云海上驰骋。

 

逐渐黏液变冷,凝结成白色的薄薄一层,让人无端想起冰面上飘落的晶莹的雪花薄片。轻轻地落地,却重重地粘黏在一起。让十几岁的男孩感受着小自己几岁的"神明"汹涌的潮水,近乎要淹没他,每一片浪花都掀起不绝如缕的冷意和胆颤掠过他心灵的荒原。

 

"不要······"小江停的声音微乎其微。

 

"对不起···我被下了药······我叫柯柯,我会对你负责的······"

 

直到流星再次划破天际,带来一丝曙光,潮水般的声音才渐渐停下。小江停的大腿根,光滑的肌肤上流淌着什么东西。终于,丛林边缘传来微弱的呼喊声。

 

"小公子!小公子!"有人大声呼喊着。

 

像是一把小刀,割断了小江停最后一丝清醒。

 

在他朦胧的眼中,看到半昏迷的柯柯被他的家人救起,而他像随时可以舍弃的小动物一样,被留在了陷进最底下。

 

再次醒来,小江停发着高烧,意识模糊地躺在白色床单上,手上被针管插入,顺着线管看过去,输液瓶吊在一边,静静地滴着。旁边有人对窗边的柯柯小声说道:

 

"是你哥哥闻昭干的······老爷子也知道这事,但只当年少无知,斥责几句就了事了。"

 

"我看这孩子眼熟,他是不是······"

 

"叔,我信任你,你是我母亲的朋友。我想问问,这个小男孩怎么办?等等,他醒了,加大剂量吧。他就是上周······"

 

小江停的意志昏昏欲睡,又昏昏睡去。

 

"不要留下他。"

 

"没关系·······我们可以·······"

 

伴着争吵,小江停沉沉睡去了。

 

再次醒来,小江停原来破旧的衣服被换下。他看到自己的衣服变得崭新,头发也被人精心打理了。

 

柯柯见他醒了,开口道:"你叫什么?"

 

"我叫江停。"

 

"你还想不想过穷日子?"

 

"不想。"

 

"那你换个名字吧。东方有诗云:'停云霭霭,时雨濛濛。八表同昏,平陆成江。'你叫陆成江可好?"

 

"为什么?我的名字是我父母给的,凭什么改掉?"

 

"你父母去世了。"

 

"什么?"小江停顿时觉得天翻地覆。

 

"这里不是你纽约的亲戚家,这里是你的故乡,布鲁克林。"

 

"下床吧,我带你去看看。"

 

小江停脚一挨到地面,就整个跌倒在地上。

 

"男子汉一点,起来!"

 

小江停拍拍裤子上的灰,奔出了房间。这原来是一栋小屋,对面便是那栋老房子。

 

 

只剩灰烬了。

 

一把火,可以带走无数的痕迹,无论你生前是富贵或是贫穷,最终都是这样的一堆灰烬。

 

小江停冲进废墟里,希望扒拉出一丝希望。他学着母亲在胸前画着十字架,手指向一把无形的小刀,好像是要将心剖出来似的。什么都没有,一点痕迹都不剩。连那只冰冷的东西也不见了。

 

 

此刻晴空万里,刺眼的阳光带来过分耀眼是白,光线随时间转移着,而光线照耀下的人却一动不动,低声地抽泣。好像从大脑中被剥离了最快乐的部分,而将痛苦磨成了尖锐的剑反复剜心着。

 

"跟着我,好吗?说你永远不背叛我,我就带你走。"

 

"好。"

 

 

席间花影座前移,草花A收养了“孤儿”陆成江,成为他的教父。而闻劭在十四岁那年远渡重洋,乘着蒸汽烟囱里冲出的浓重黑烟,去了泰晤士河旁的学府学习。在亲信那里偶尔听到他的消息,例如他获了某学年的奖学金。

思念他的陆成江偶尔会写信,将情谊寄托在书信上,却从未有过回复。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草花A施加压力,江停疲于警校的备考,渐渐不再往来。

 

数十年如一日,他认识了很多人,诸如他帮助过一个女孩,杨媚。

 

待他归来之日,却不愿见他。留下地址,却再无回信,只剩下公式化。而将他推向了闻昭。双面间谍的日子不好过,现实的危险使他不断地挣扎、放弃、继续。

 

 

后来,他也懂得了白色粉末的好处。他悄悄加进闻昭的朗姆酒中,控制了他的精神。在他癫狂时,套出零散的线索。只言片语中,隐隐约约猜到是跟闻劭有关,却一直不敢相信。

 

时至今日,美梦应当醒了。

 

 

 

 

 

金杰突然打断了我,他说:“很抱歉打断你,但我想来讲这个故事的结尾,请给我一个机会。”

 

 

故事的另外一面么?如果我俩未曾继续诉说下去,他们的故事,也许会消逝在茫茫岁月中。

 

我说:“好。”

 

三十几年前,母亲早早去世了,当时父亲耽于帮派斗争,在葬礼上都未成露面。但他却未感受到任何悲伤的情绪,他似乎天生就无法共情。草花A得知这件事后,却匆匆赶来,突然对他重视起来。

 

在十几岁的一个夜晚,闻劭再次被迫执起了枪,清理了一户背叛他家族的门户。对象是一对夫妻,男主人总是吸毒成瘾,不得已才为他们家族做最铤而走险的生意,但他却不诚信出卖了其他人。由于没有什么危险,老狼王便派他前来处理。

 

他至今仍然记得那个女人惊恐的眼神,什么未完成的遗憾深深映在她的眼底。枪声响起后,有什么冰冷的东西落地,清脆的声音划破了极静。那是一块旧怀表,他捡起。

 

用手擦拭,翻开旧怀表,里面有一张崭新的黑白照片。上面是一个面容清秀的男孩,女子和他长相相似,应该是母子关系。他觉得稀奇,便偷藏在怀里带走。

 

回纽约城的路上,他在一处短暂的停留。他在这里居然遇到了照片上的男孩!他觉得稀奇,就允许那个小男孩旁听他拉琴。在此期间,他同父异母的哥哥闻昭听说了老狼王对他的"培养",想要"教训"一下闻劭。而闻劭被人从后面捂住口鼻,拖到了陷阱中。

 

 

后来,老狼王执意送他出国。临别前,他嘱咐江停一定要写信,而他漂泊异乡的时间里,他从未收到江停的信。枯燥的科研一天天的过去,直到某一天,他提纯了原本作为麻醉剂的白色粉末中的杂质部分,居然具有巨大的成瘾性!他想起那首东方的古诗,便唤做"停云"。

 

他偷偷联系亲信将这种粉末销售,逐渐积累了资本。当他听说草花A以他之名,将江停推向了闻昭,令他第一次感受到"愤怒"这一感情。他再次远渡重洋,回到了纽约。

 

老亲信的谎言瞒不住了,闻劭终于找到了成沓的信纸,一笔笔的真情,挥霍在了岁月中。为了做全假戏,他将计就计不与江停联系,直到那个灰蒙蒙的日子到来······

 

 

 

 

"你醒了?"

 

"是你吗?"

 

"停···我·······"

 

"算了,我们前半辈子太苦了。人生就这短短十几年,仇也报了···人也被金杰灭口了,你多么想挥别过去·······"

 

"当年的信,被人拦下了······原谅我······"

 

 

"诶,怎么能不怨你······"

 

"你知道我没有正常人的情感,我无法感受到你的心意······请让我把我的手放于你的胸膛吧,这样你才触手可及。"

 

 

"

 

"你每年都献一朵大丽花,为何?"我打断了他。

 

"······"金杰沉默着。

 

看来,要我来讲完这个故事了:

 

血,全是血。好像是从江停的眼中流出的一样,他浸在血中。

 

当闻劭提出他要回当年的地方看看时,江停点头赞成。福特汽车翻山越岭,回到起点时,那里改变了许多。唯独那颗无花果树仍然在,甚至开着热烈的花。

 

两人牵手来到那颗树下,慢慢地携手坐下。

 

"我说过,我只为一人演奏。"闻劭变魔术般,拿出了小提琴的收纳包。从里面取出那把陈旧的小提琴,为江停演奏。

 

一如初见。

 

江停闭上眼,静静地欣赏着。

 

一首绝唱。

 

直到音乐戛然而止,闻劭突然拿起枪,对着自己。

 

"砰——"

 

他慢慢倒在了江停的怀里,紧紧攥住的拳松开。露出一只旧怀表,江停所熟悉的。

 

照片底不知道什么时候写了一排小字,江停读完,近乎心脏骤停。

 

多年前,小江停曾从这颗无花果树下意外摔下,闻劭擦拭小江停晶莹的泪水。现在,江停也想要像当年一样,试图捂住闻劭的伤口,却是徒劳。

 

他知,多年的相处,闻劭自是知道仇恨对于江停的含义,他永远不会原谅他。为了当年的过失,为了令人癫狂的白色粉末,为了那无法消解的仇恨。

 

他拿起早已准备好的枪,那本是绝望的挣扎,而他人却又越俎代庖地完成。含着泪,看着怀表上的那排小字。

 

依旧是"砰"的一声。

 

再次跟多年前的夜晚有所不同,那时照片崭新而现在照片早已泛黄。一切在这里结束。

 

当西海岸的海风吹向无花果树,会有一片轻盈的花瓣,落在那泛黄的旧照。

 

 

 

 

“For my love,

It's too late to apologize,

But I want to say,

I will love you till the end of time.”

 

 

 

 

 

 

花朵与爱是如此类似,盛开的花朵会一瓣一瓣落下,爱到了顶点,也会一步步地走入泪中。

 

我收拾好,准备离开。我听到背后“砰”的一声,我知道,明年,大丽花不会再开了。

 

 

*:

 

I watch the skies getting light as I write,

当我写下这些时 天正慢慢明亮,

As I think about those years,

往昔的回忆再一次溯洄脑海,

As I whisper in your ear,

我会在你耳边轻声将一切讲诉

I'm always going to be right here,

而我永远都会等候于此,

No one's going anywhere,

没有人会自回忆里褪去

 

*:《How to disappear》Lana del rey

想喝橙橙汁儿 ice_

【诸事未定/11:00】狩猎游戏

/JKJ

双强 杀手设定。

好像有点ooc但是不管了()


 “你想要疯狗的爱吗。”*


  夕阳沉得仿佛浸了血,于天空破开几道口子,将无垠而单调的褐色戈壁染上不祥的暗红色。摩托车的轰鸣在坑洼的地面上低下去,摩托上的人影被毫无遮挡的余晖洒了满身,倒也不在意,只抬手遮住一小方阳光,眯起眼看着手机上发来的简讯。

  半晌后他笑了笑,尖利的虎牙在血色下一闪而过,像某种嗜血的大型动物在狩猎前的兴奋。他收起手机,猛的拧下油门。摩托车的车头高高扬起,又砰地砸上地面,于空中掉过头朝先前驶来的方向飞驰而去。...


/JKJ

双强 杀手设定。

好像有点ooc但是不管了()


 “你想要疯狗的爱吗。”*

  

  夕阳沉得仿佛浸了血,于天空破开几道口子,将无垠而单调的褐色戈壁染上不祥的暗红色。摩托车的轰鸣在坑洼的地面上低下去,摩托上的人影被毫无遮挡的余晖洒了满身,倒也不在意,只抬手遮住一小方阳光,眯起眼看着手机上发来的简讯。

  半晌后他笑了笑,尖利的虎牙在血色下一闪而过,像某种嗜血的大型动物在狩猎前的兴奋。他收起手机,猛的拧下油门。摩托车的车头高高扬起,又砰地砸上地面,于空中掉过头朝先前驶来的方向飞驰而去。

  车轮搅起的尘土复又落下,留下一条条分明的轨迹。落日记录了一切的影象,一帧帧倒退至手机荧幕闪烁出的微光,倒退至使人影改变目的地反向而驰的那条简讯——


  击杀目标:闻劭。

  受命执行人:金杰。



  狙击枪的红点游离在建筑物的外墙,混杂在血红色的余晖中倒也不显得突兀,金杰眯起眼,他的目标正闲适而毫无防备地坐在窗边的沙发上,仿佛在欣赏天边的日落。

  红点一点点接近,瞄准镜里的人还在毫无察觉地品茶。就在瞄准星即将落在他脑袋上时,金杰看着他轻轻将茶杯放在桌上,然后倏地抬眼,对着自己的方向笑了起来——用狙击枪有什么意思,自己过来杀我。


  金杰愣了愣,眯起眼判断出他的口型,也笑了起来。真的把狙击枪一把推到地上,转身翻下天台的围栏,抓住微微摇晃的梯子落到了地面。

  他取下腰带上的手枪,抬眼看向刚才闻劭坐着的窗口,不出意料的没了人影。手枪咔哒上膛,上过消音器的子弹无声息的穿过对面建筑大门前的看守,尸体裹着尘土倒在地上。

  外套内侧的口袋处闪烁着点点红光,从金杰的余光里隐秘的晃过去,他不经意似的提起外套的边角,让它更贴近了些。

  “不管你躲在哪儿,就先让这些闲杂人等滚吧,”他嗜血的舔过虎牙尖,冷漠的瞳孔隐在浓密的睫毛之下,声音里却带着疯子般的愉悦与享受,“我可不会让别人有机会听到你的遗言。”


  身后的保镖无一不被一颗穿过眉心的子弹毙命,尸体稀稀拉拉堆满了走廊,血落在地毯上变成点点暗红色的斑。金杰甩了甩手上的血,又踢开一扇房门,两下点射,里面刚传出来的喝声便戛然而止。对着除了横陈在门边的尸体外空荡荡的房间,他“嘁”了一声,骂了句脏话,有些失望地继续前往下一个房间。

  他随手抹了把脸上被溅到的血,走累了似的蹲下去,百无聊赖般的:“你躲在哪儿呢宝贝儿,邀请我来就是为了玩儿捉迷藏的吗?”


  身后传来轻微的嗦嗦声,有人轻轻从身后接近,因为地毯的缘故几乎没有脚步声。金杰在同一时间便取下靴子上的匕首反手抵了过去,后脑勺传来冰凉的触感,轻微的咔哒声伴随着身后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怎么可能呢,我的贵客。”

  金杰闻言也笑了笑:“看来我的任务是失败了?”

  闻劭垂下眼,看着抵在自己大腿内侧的匕首,他相信在自己扣下扳机的瞬间,金杰有能力把匕首剁进自己的大动脉:“不止是你,我的也失败了。”

  “说起来,我倒是没想到你的组织会派你来杀我。”闻劭的枪口依然贴在金杰的后脑勺,“是觉得我不会杀你还是…早就做好了你会失败的准备呢?”

  “大概是吧,”金杰站起来,回过身用匕首别开跟着自己抬高的枪口,像是笃定了自己不会动手一般也确信闻劭不会动手,“所以,你们组织的人应该不止这么点儿吧。”

  枪口微微偏移,早已上膛的子弹带出一道劲风擦过金杰的颈侧,不远处正朝他们这边转过来的摄像头被击碎。支离破碎的残片落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响声,标志着正在工作的红点顽强的闪了几下最终还是不甘的熄灭。与此同时,金杰外套内侧口袋里的那枚窃听器也被轻而易举的揪出来碾碎在脚下。

  闻劭收起枪,眯起眼与金杰一同看向不原处正对着走廊的落地窗外,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当然不止。”



  机关枪连绵不断的哒哒哒响着,子弹带出一道道血迹同尸体一同落地发出微不足道的声响,热武器前仆后继的爆炸声扬起一朵朵小型蘑菇云,喷涌而出血液微腥的锈味在风的吹拂下早已变得不再刺鼻,如果忽视掉耳边不间断的声响,这倒算是个很壮丽的日落。

  两个组织的人几乎倾巢而动,在这座隐藏在边界无人管辖处的别墅里展开一场蓄谋已久的火并。


  “走吗。”金杰冷眼看了一会儿空地上愈发激烈的角逐——他们布了这么大的局,就是为了如今的结果,等下面的人决出胜负后总有聪明人会从蛛丝马迹中发现这两大组织是如何从和平相处到关系恶化,再到如今有你没我的局面的,他们得在这期间收拾妥当离开这里——手掌向上伸向闻劭的方向,暗红色的光点亮了手上的枪茧和一条条细小的伤口,仿佛又重新崩裂开渗了血。

  新伤盖着旧伤早就不知道有多少回合,身上的伤疤也数不清有多少道。他漫不经心地看着天边落下去的太阳,光落在了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好像他生来就是为杀人而生,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走。”闻劭抬手向下与他击了个掌,清脆的声响回荡在两人间,像是在庆贺这场于夏末秋始,谋划许久而仅有彼此的集体出逃。


  两只都有着厚厚的枪茧的手交织在一起,好像生来就该握在一起,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他们都是嗜血的疯子,无所顾忌也无所畏惧,无所牵挂也无以为家。

  但有了彼此,亡命天涯就以天涯为家,云游四海便以四海为家,管他渔樵耕读或是千难万险,管他刀山火海或是闲居深山——


  有了彼此,就能无坚不摧,无所不能。



(Fin.)


 *b站上剪辑看到的句子


 最近状态不是很好 感觉写得有点乱 该交代的不知道交代清楚没 反正就是两个对立组织的杀手想摆脱组织然后蓄谋了很久的私奔(?)



回舟朱颜改

【诸事未定/10:00】无花果树上的花

【K】&【Q】


写在前面:时间的限制导致故事没有达到预期效果,但仍是我对他们另类结局的小小幻想。祝阅读愉快。


余下部分石墨见。


【正文】


我近来搬到了加尼福尼亚州养老,这里的海风很好地治愈了我的心灵,但吹来的海风常常让我想起一个故人,他的故事最终使我离开了纽约这座伤心城。


大约是十几年的故事,本不愿再提:*「离开纽约城已经多年过去,已膝下有子,在院里养有两只猫咪。加州有阳光和电影明星。」我两鬓已经生了些白发,但我还是坚...

【K】&【Q】


写在前面:时间的限制导致故事没有达到预期效果,但仍是我对他们另类结局的小小幻想。祝阅读愉快。


 


余下部分石墨见。


 


 


 


 


 


【正文】


 


我近来搬到了加尼福尼亚州养老,这里的海风很好地治愈了我的心灵,但吹来的海风常常让我想起一个故人,他的故事最终使我离开了纽约这座伤心城。


大约是十几年的故事,本不愿再提:*「离开纽约城已经多年过去,已膝下有子,在院里养有两只猫咪。加州有阳光和电影明星。」我两鬓已经生了些白发,但我还是坚持每年回到那颗树下。


 


每年的这个时候,他也如约而至。他捧一束黑色大丽花,我携一只纯白色的天堂鸟,放在那颗无花果树下。


今年的无花果树居然又开花了,花瓣随风飘落,令人只觉时间凝固,花移而人未动,剩下的人被困在原地。


 


捧大丽花的他突然启唇:


 


"Hey , Yangmei , what are you waiting for ? "


(嘿,杨媚,你在等什么)


"Cherry blossom. "


(花开)


 


再次盛开的无花果树,勾起了我的回忆。


我说:“这里有一个故事,我从未忘记:


 


 


 


 


 


 


 


"早上好,陆探长。"


"日安!"


年轻有为的陆探长——纽约州唯一的华裔高级警司,提前来到了纽约州长岛区警察局。其他警员看到他,纷纷打起了招呼。


 


今日江探长穿着简单的纯白色衬衫,套上纯黑色的小马甲,领带未打,套上灰色大衣,穿着一双过时的皮靴,急匆匆地赶来。


好像刮来的一阵旋风一样,他留下"请假,不来了。"


说完这句简短的话便后匆匆离开了。


 


今天陆探长怎么了?诸多警员心里有些疑惑。陆探长平日恪尽职守,几乎每天都是第一个来最后一个走,做事也周到细心。今日突如其来的请假以及匆匆忙忙的形色,令人不解。


 


 


今日确实他收到了一则重要消息:十几年的真相成谜,就在今日,一个或许是至关重要的线索将要出现。


 


陆成江躲过街上行色匆匆、裹着深色大衣的行人,警惕地不动声色地环绕着周围。抬头看着重工业污染后灰蒙蒙的天空,连太阳都不愿意露面,裹着厚厚的云雾,洒下苍白的光。


借着昏暗的光的掩饰,他最终在约定地点的小巷道里上了车。跳上了两座的福特汽车的副驾驶,熟练拿起座位上准备好的围巾,整理了一下,遮住了半张脸,然后看着主驾驶上的人。主驾驶上的人,终于回过头来看向他。


 


灰白相间的竖条纹衬衫,颇为精致的异色伊顿法式袖口衬衫,配上双内折的纯黑色西裤,天鹅绒拼接后领的呢子大衣流畅的线条在腰部急刹车,露出精瘦的腰形。不仅如此,还打上了一根深色细领带,领带夹、法式袖扣、袖箍、灰色小马甲样样俱全,穿上一双德比靴。大衣里,有一只款式过时的铜怀表。从未见他穿得如此正式过。陆成江心想。


 


今日"家族"里的"老狼王"要召开家族会议,说是大限将至,准备指派下一任"狼王"。陆成江身边这位收到消息后,便立即通知他这一消息。


以往他们俩只有座机联系或间接派人来送信的单向联系,从未见面。多年未见,陆成江只依稀记得他少时的轮廓。


 


看着他的眼,好像还是那般动情。


 


汽车平稳地向着纽约中心驶去,灰蒙蒙的天空,前方蜿蜒的马路,好像没有尽头,向着过往驶去,直至最远处汇成一点黑色且模糊的点。


 


陆成江闭上眼。


 


那时,还有一人唤他江停。老房子是简陋的木屋,勤劳能干的母亲多年前刷上增添生气的白色油漆。不过父亲吸粉后拳打母亲、酒瓶肆意地砸向平整洁白的墙后。


记忆中这一抹白,也许说成灰更合适。破碎的酒瓶碎片,酒精的刺鼻气味放佛又扑鼻而来,还有一只狠狠扼住他的喉咙的手。母亲深深的泪沟,凹陷下去,好像两个被海水冲刷的沙坑,眼泪在之上酝酿打转。母亲啊母亲啊,唯一给他温柔的母亲,被打后,总是紧紧抱住小江停。小江停眼里含着泪花,心口好像贴着冰冷的东西。


 


江停扶额想着,二十几年前的事似乎太遥远了。他和他认识的事也太遥远了。随后他不再想了,车已经停在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庄园大门前。


 


"Q,你要帮谁?"主驾驶上的人发话了,"我还是我哥?"


 


江停没有睁开眼,淡然地坐着一动不动。


 


"你哥。"


 


"为什么?"


 


"当初把我推向他的,不是你吗?"


 


"'我永远不背叛你。'"主驾驶上的人一笑。


 


"'我推了你,你记不记得?'"副驾驶上的人一笑。


 


 


冷笑过后,两人眼睛都冷然地看着对方,直到大门被佣人推开。


 


两人并排走着,彼此无言。


 


 


—————————————————————


 


草花A的亲信来到他忠诚主人的身边,俯身低声说道:"二公子和陆成江已经到了。"草花A招招手,示意明了了。


 


两人形同陌路地走进来。


 


宴会即将开场。



九铭

【诸事未定/9:00】刺客的败北【KQ】

亲王(闻劭)×刺客(江停)

架空古代

文笔渣/ooc警告

不喜误入

——————————————————————————

急促的脚步声如鼓点般响起,亲王府内灯火通明,不时有下人惊慌失措的喊声响起:

“有刺客!”

“殿下、殿下不见了!”

“膳房找过没?”

“东西厢房都仔细找找!”

……

与此同时。

一前一后两道人影先后掠过屋顶,皆是身怀上乘轻功之人,衣袂在风中猎猎翻飞,所过之处只余一道残影,在已经宵禁的皇城中肆无忌惮地疾驰着,上演着一幕惊心动魄却又悄无声息的追逐战。

“咻——”

破空声传来,闻劭偏过头,一枚飞镖险之又险的擦着鼻尖飞过,平稳没入夜色之中。...

亲王(闻劭)×刺客(江停)

架空古代

文笔渣/ooc警告

不喜误入

——————————————————————————

急促的脚步声如鼓点般响起,亲王府内灯火通明,不时有下人惊慌失措的喊声响起:

“有刺客!”

“殿下、殿下不见了!”

“膳房找过没?”

“东西厢房都仔细找找!”

……

与此同时。

一前一后两道人影先后掠过屋顶,皆是身怀上乘轻功之人,衣袂在风中猎猎翻飞,所过之处只余一道残影,在已经宵禁的皇城中肆无忌惮地疾驰着,上演着一幕惊心动魄却又悄无声息的追逐战。

“咻——”

破空声传来,闻劭偏过头,一枚飞镖险之又险的擦着鼻尖飞过,平稳没入夜色之中。

趁着这一息间的功夫,身后的人已经成功追上,一柄软剑顺势甩出,毒蛇一般直奔面门而去。

闻劭神色一凝,若是出手格挡,必然会被软剑缠上,只能暂避锋芒,脚尖点地,在空中半转过身,右手手掌一翻,指尖寒光乍现,精铁锻制而成的扳指将剑身狠狠震开,紧接着横扫一腿,丝毫不留任何可供喘息的余地,立刻反客为主。那刺客反应倒是迅速,腰部与腿部同时发力,竟是堪堪避开了这一腿。

借着这一跳拉开了些距离,闻劭微微眯眼,不动声色地端详起来人,那刺客一袭黑色的夜行衣,一掌宽的腰带勾勒出劲瘦挺拔的腰线,脸上带着庙会上最常见的狰狞兽面,倒是与那身冰冷的杀意十分相称。

刺客从身后摸出一把飞镖,向前一甩,软剑“唰唰”两下抽出,飞镖立刻散开,从四面八方向他袭去,挟起阵阵罡风,刺客紧追而上,手中软剑笔直刺出,目标正是他的喉咙。

闻劭迅速向后撤去,同时腕部翻转,指尖夹住几枚扳指格挡,轻轻巧巧地磕掉了向他面门袭来的飞镖。几经耽搁,在城内巡逻的御林军已经发现了这边的响动,快速奔跑的脚步声沉闷地响起,夹杂着夜风拂过树叶的沙哑低吼。

电光火石间,两人已经数次交锋,皆是不分伯仲。闻劭似乎是有意逗弄对方,总在快要一击得手时收住招式,改攻为守。实在让人捉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是谁派你来的?”他漫不经心地问。

刺客咬紧牙关,衣服渐渐被汗湿透,仍是一声不吭地努力寻找他的破绽,却徒劳无用。

闻劭本来也没期待他会回答,但作为报复,一手勾走了他系在腰间的木牌。

“停?这是你的名字吗?还是代号?”

“还给我!”声音因为被面具挡住而变得有些沉闷,但仍难掩怒意。

眼见他终于被自己激的开了口,闻劭心情很是愉悦,他勾住木牌的绳子随手甩了两圈,向他挑眉,笑容恶劣:“我就是不还,你自己来抢吧。”

话音未落,冰冷的杀意扑面而来,带着一股狠绝之意。闻劭收敛起笑容,将木牌放入怀中,静静立在原地,凝视着愈来愈近的,孤注一掷的身影。

也许是他太过沉静太过从容了,即使是站在寻常百姓家的屋顶上,脚下踩着毫不起眼的瓦楞,耳畔拂过的微风也无法扬起束于脑后的青丝,也长身玉立仿佛站在城门之上。明明初秋尚有盛夏留下的温暖余韵,可他却偏偏生出了一种无尽悲凉之感,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素不相识的刺客,而是一位相交多年但如今却不得不拔刀相向、以命相搏的故人。

利剑破开夜色,剑身上光华流转,仿佛融化了所有靠近他的黑暗,搅碎了全部风声、虫鸣与窃窃私语,灼伤了那双凝视着他的,暗不见底的深色眼眸。

在剑尖即将刺入心脏的一瞬间,闻劭动了。

他旋身,挥掌,向他后心劈去,这一剑刺了个空,收不住力道,将瓦片吹得四处飞溅,持剑人又被一掌劈得向前栽去,眼看就要坠下房顶,闻劭身形一顿,收回手臂,将他揽入了怀中。

背脊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隔着一个滚烫的胸腔,感受到了那颗鲜活的,正在有力跳动的心脏。

刺客的使命就是夺走那颗心脏,让它失去温度,从此熄灭生之热情。

可是,落在这样一个怀抱里,他突然失去了一向引以为傲的执行力。

他知道,自己失败了。

也许会被杀死吧,不,是肯定会死的吧。

“真是有趣,竟然真的自已来拿了。”

闻劭环住他,语带调笑:“木牌就在我怀里,自己取吧。”

眼见这刺客身形僵直不为所动,他随口一问:“你叫什么?说出来,我放你走。”

面具之下微微诧异的声音响起:“江停。”

顿了顿,他的语气又恢复平静:“你不用放过我,任务失败了,我回不去的。”

“是吗。”

闻劭笑了笑,突然抬手取下了他的面具。

江停震惊地瞪着他:“你作甚!”

闻劭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握着面具,笑容愉悦:“没什么,只是觉得……”

话音未落,江停猝不及防的被打横抱起,一阵天旋地转中,闻劭支离破碎的声音传到耳边“……除了刺客,似乎有更适合你的身份呢。”

“是什么?”

“我的王妃。”

刺客最终还是夺走了那颗心脏,只不过是用另一种更缱绻的方式。


瞌睡虫虫

【诸事未定/08:00】地狱 · 天堂

1 窥视

这是一个位于郊外的小院,简洁朴素之间又带有些许别致的情调。没有院墙,木制栅栏点缀着洁白的花丛,主体建筑是一栋二层小楼,砖墙、木门,带有一种古典之美。

深秋时节,院落的地面也铺上一些落叶,伴随带着凉意的风转圈舞蹈。

暮色渐沉。二楼的窗帘没有放下,屋内灯光昏黄。从窗外望去,隐约能看到一道清瘦的身影,伫立良久,又默默离开。

没有人会留意到,院落外不远处,还站着两个漆黑的影子。他们一直藏在树后,直到窗前的身影离去,才悄悄活动了一下。

“大哥,你不进去?”其中一人低声问。

另一人像是没有听见,只是凝视着窗口,没有给身边人任何的回应。

不了。这原本就不是属于我们的世界。

又是一阵...

1 窥视

这是一个位于郊外的小院,简洁朴素之间又带有些许别致的情调。没有院墙,木制栅栏点缀着洁白的花丛,主体建筑是一栋二层小楼,砖墙、木门,带有一种古典之美。

深秋时节,院落的地面也铺上一些落叶,伴随带着凉意的风转圈舞蹈。

暮色渐沉。二楼的窗帘没有放下,屋内灯光昏黄。从窗外望去,隐约能看到一道清瘦的身影,伫立良久,又默默离开。

没有人会留意到,院落外不远处,还站着两个漆黑的影子。他们一直藏在树后,直到窗前的身影离去,才悄悄活动了一下。

“大哥,你不进去?”其中一人低声问。

另一人像是没有听见,只是凝视着窗口,没有给身边人任何的回应。

不了。这原本就不是属于我们的世界。

又是一阵沉默后,先前说话的那个忍不住再度开口。“为什么不带走他?”

 

是啊,为什么不带走他呢?

就像那个时候一样……

于是,这一别,又是三年。

 

2 梦

砰!

枪声响起,伴着硝烟,和血液飞速喷涌而出的声音。

他知道,此刻江停的眼睛已经完全看不见,他虚弱到站立不稳,双手与其说是在颤抖,不如说是在摇晃。他却能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情绪,强烈到让他这个天生情感缺失的人震撼,虽然只是一瞬间。

二十年前的山洞,二十年后的谷底。二十年的时空交叠。

终于再次接触到那久违了的最强烈、最纯粹的情感,虽然只是一瞬间。终结即是停留,停留便是永恒。

只是,江停,你就那么恨我吗?

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

 

呼!闻劭猛然惊醒,直挺挺地坐起来,胸腔剧烈地起伏着。待呼吸平复,才发觉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又是那个梦……

还好,这只是个梦……

 

轻声叩击房门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大哥,该出发了。”阿杰的声音隔着房门传来。

 

3 心

闻劭就这么静静地站在窗外,小心地观察着屋内人的一举一动。他的模样一点都没变,清冷之间带着一丝忧郁。他常常伫立在窗前凝视着某处,似乎在等人,又似乎在沉思。从闻劭的角度远远望去,形单影只,不由得体会到一种感同身受的孤独。

再次找到江停,他们花费了不少波折。又是三年。然而,在闻劭看来,踏遍山水寻人的艰辛总好过病床前等待的煎熬。

此刻,江停躺在二楼的床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头上带着耳机,似乎在听音乐。

多少个瞬间,就和此时一样,努力压制着想要闯进去,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冲动。内心的起伏越来越明显,闻劭有些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心竟然开始怦怦跳。

怎么可能呢?他根本就没有心。或许,从来都没有。至少江停他是这么认为。

一直没见那个姓严的。他们二人的照片却挂满了墙壁,从结婚照到纪念照再到生活照。他觉得有些不舒服。

为什么,明明没有心,却仿佛体会到心痛的感觉?

虽然已不在生死一线摸爬滚打,但以他的性格,终究不会允许自己沉浸在某种情绪中。而且,他隐隐察觉,这昏黄的灯光笼罩下的一片温馨中,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这样想着,就连照片中那早已不属于自己的曾经的红皇后的甜美微笑,都能读出一丝苦涩。

出神的工夫,他突然看到江停不知何时站到了窗前,眼睛直直地望着自己。他的第一反应是想要躲回树后。

怕什么呢?又不可能被看到。

“几年不见,最近好吗?”闻劭对着江停喃喃低语,然后低下头。

他没有看到,江停轻轻闭上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他无从知晓,江停在听什么歌。

播放器被不经意间触到,屏幕亮起,是一个圈环绕着阿拉伯数字“1”。

单曲循环。

 

4 游魂

姓严的去哪儿了?他已经派阿杰去查了。

闻劭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这里。再次醒来时,他就成了山谷的游魂,随风漂泊。

虽然总把“下地狱”挂在嘴边,他却是个彻头彻尾的无神论者。然而亲身经历的这一切却让他不得不对曾经的信仰产生怀疑。

难道是作恶太多,地狱都不肯收留他吗?

总不能是神明大发慈悲,让他去了却尘缘吧。

如果真的有神明,那应该是白粉做的。

其实这句话也是假的。能让我奉若神明的,只有你……

 

5 单曲循环

江停手中的书迟迟没有翻页。

他微闭着双眼,任凭自己陷入无穷无尽的回忆。脑海中,是那个人的身影,耳畔,是那首熟悉的旋律。

是的,一直都是。

Young and Beautiful. 单曲循环。

 

Will you still love me when I'm nolonger young and beautiful?

Will you still love me when I gotnothing but my aching soul?

 

三年了,很多东西早已物是人非。

严峫已经离开他,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家,女方是个内勤警员。这样多好啊,能够理解、照顾他。不久前,还给他生了一个女儿。

这才是应该属于你的人生,我只是个过客。

把所有祝福送给他,一切回忆都留给自己。

当尘埃落定,终于发现自己也是一无所有,空留悲伤。孤独的游魂,漂泊在这原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人间。

悠扬的小提琴旋律还在单曲循环。

那人也如单曲循环,山崖尽头的少年,爆炸硝烟中的魔鬼,触摸不到却真实存在的危险气息,午夜不断上演的噩梦,从不因光流逝而暗淡。

 

方才,又看到他了。

 

6 地狱

江停一直想不明白一个问题。为什么对于伤害过他的许多人、不公正的待遇,都会随时光流逝而看淡,都可以最终选择和解,却唯独不曾对那人选择原谅。

是啊,就像那人,也从不肯放过自己,无论是活着,还是死了。

装着白色液体的针管、塑料厂爆炸硝烟中那十几个队友的脸、用铅笔戳穿喉管的村医、悬崖上的疾驰的越野车……

废弃剧院悠扬的琴声、小河边奔跑嬉戏的身影、山崖尽头的少年……

曾经最向往的,曾经最想抹去的,所有与他有关的,都那么深刻。

多少个不经意的瞬间,心里没有理由地涌起一种难受,山谷的枪声、硝烟与血腥,让他胸口发闷到几乎无法呼吸。

多少个失眠的夜里,伴着剧烈的头痛,童年的旋律萦绕在脑海,似乎要刺穿耳膜。

多少次梦中惊醒,他的衣衫被冷汗浸透,许久回神,才记起自己一直喊着他的名字。

 

他拼命工作,让自己没有任何空余时间去不由自主地记起他。他体贴又迁就着严峫,以为用严峫填满自己的整个世界就能把那人挤出去。他在亲友面前开怀大笑,努力表现得开心甚至孩提般的顽皮,告诉别人也告诉自己,他早已甩开旧日的阴影,他现在很幸福。

你自己去下地狱吧。我要和他一起,留在人间。

 

乐曲骤然停止,播放器的电量已耗尽。

因为我太向往人间,所以把你推向地狱。

 

7 触碰

他就这样静立在不远处,究竟过了多久,全然没有意识到。薄暮冥冥变为长夜漫漫,屋内昏黄的灯光一直都没有熄灭,宛如夜色中一点萤火。时针与分针重合时,房门突然从里面打开。

“出来吧,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清亮的嗓音打破夜的幽静。他逆着光,任阵风拂动衣角,远远望去,仿佛午夜的精灵。

四周黑暗无边,除了深秋的冷风摇曳树枝的婆娑声,不再有任何响动。江停却依旧伫立在风中。他的眼睛锁定在不远处。那里明明漆黑一片。

他真的能看到自己吗?

或许根本不用看到。就像以前的任何时候一样。即便不用眼睛,他也能听见,嗅见,或者是感觉到我……

这样想着,已踏着满地的落叶前行。他的步伐时慢时快,带着不易察觉的犹豫,又带着一丝迫切。

期待、又害怕打破这幻象。

十步,五步,两步,一步。

他在距离一步远时停住。缓缓伸出手,指尖微颤。闭上双眼,这样就看不到下一刻两人的手掌如何交错在虚空,就像无数个梦境。

“你的手,好冷……”他听到他这么说。

猝然睁眼,他们的双手竟切切实实触碰,同样修长的手指交握在一起,就像二十年前的那个山谷。一滴雨落在手背上。

两人再无话,他们都在风中站立许久,同样冰冷的躯体贴在一起,都几乎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话语已不再重要。任何东西都不再重要。

他们在慕色中亲吻,记忆自触碰的那一刻交换,宛如时光倒流。

如果时光真的能倒流……

没有欺骗,没有背叛。

其实,我一直都想……

 

风雨初歇,天已微明。

要走了吗?

嗯。

望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江停喊出了他的名字。

 

8 真相

“严峫……对不起……”

超负荷的工作,加上从未停歇的内心折磨,终于让江停早已毁得七零八落的身体彻底垮掉。严峫寸步不离地守在病床前,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爱人每况愈下,犹如风中的残烛,终于要燃尽。

“不,别这么说,会好的,会好的。”他握着江停的手,说着并没有任何信服力的安慰的话。

对不起……

对不起,不能陪你走下去了。他以为江停会这么说。

弥留之际的江停气若游丝,仅存的意识甚至无法确保清晰的发音,把耳朵贴近才能隐约分辨。“……欺骗……了你,欺骗了……自己……”

“不,不是的。”严峫把江停的双手覆在自己的脸上,泪水顺着指缝滑落。

“欺骗了……他……”

心电图成了一条长长的直线。严峫依旧不住地用脸蹭着江停的双手,“不是的,不是的。”

一定是因为他已经神志不清,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当残破不堪的躯体腐烂与人间,早已千疮百孔的灵魂也注定无法升入天堂。

坠入地狱,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你会在地狱等我吗?

 

9 还好是个梦

砰!

枪声响起,伴着硝烟,和血液飞速喷涌而出的声音。

呼!江停猛然一哆嗦,身体应激性地要坐立起来,却被环在腰间的手臂禁锢住。

好在枕边人没有被吵醒,只是无意识地把臂弯收紧了一点,好看的眉心微蹙了一下,又再次舒展开。

幸好,这只是个梦。

急促的呼吸渐渐平复。爱人的睡颜儒雅而恬静。江停悄悄撑起一点身体,轻啄了一下他的chun,然后往他怀里靠得更紧一些。

 

曾经因为向往人间,而把你推向地狱。现在终于明白,

拥有彼此,就是天堂。

 

“带上我。”那天,他望着闻劭转身离去的背影说。

其实,我一直都想跟你走。

你还记得吗,那天是鬼节。

今天,也是。

宴埋
【诸事未定/07:00】 约的...

【诸事未定/07:00】

约的HP设定的劭子哥。

猜都不用猜,肯定是我斯莱特林院草级别的人物。

大概会云淡风轻地念出不可饶恕咒。

【诸事未定/07:00】

约的HP设定的劭子哥。

猜都不用猜,肯定是我斯莱特林院草级别的人物。

大概会云淡风轻地念出不可饶恕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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