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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神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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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书澜雨

第十三章 昶王之乱

✨宝儿们除夕快乐~

✨两个就快见面了!就快虐完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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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寻找苏摩的这段时间里,方诸走过了许多地方。


  他看着冰族不断壮大,可依旧在残酷的奴役鲛人,心里莫名的激出一种愤恨。他在冰族救了许多的鲛人,依旧带着那张雕银面具,没人见过他的模样。可他找了这么久也没遇到任何一个空桑人。


  方诸觉得自己疯了。


  其实苏摩不过就是他捡回来的,众多孩子中的一个罢了,为什么自...

✨宝儿们除夕快乐~

✨两个就快见面了!就快虐完了!【不是】      

————————————————————

        寻找苏摩的这段时间里,方诸走过了许多地方。


  他看着冰族不断壮大,可依旧在残酷的奴役鲛人,心里莫名的激出一种愤恨。他在冰族救了许多的鲛人,依旧带着那张雕银面具,没人见过他的模样。可他找了这么久也没遇到任何一个空桑人。


  方诸觉得自己疯了。


  其实苏摩不过就是他捡回来的,众多孩子中的一个罢了,为什么自己对于他的离开会如此在意?


  这不对。方诸重新审视了一下自己。他想到了之前和苏摩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到了苏摩小小年纪对别人总是瘫着的一张脸,也想到了他有时候对着自己刻意讨好的画面。


  但他们之间远不止这些。


  以前的方诸没有自我,他活着就是为了大徵,为了帝旭。可自从那个少年跌跌撞撞的来到他的身边后,他的世界再次有了颜色。


  他曾经想一辈子护着苏摩,就像他护着大徵一样。把那个漂亮的少年放在心尖尖上,藏进自己的怀抱中。


  这算是…爱吗?方诸不懂,也不想懂了。


  因为所有的一切都被他自己亲手毁了。


  方诸看着远方的眼睛越发湿润,他扶着门框的手一点点捏紧。


  不可能的。苏摩不会死的。


  外面的风带着些许寒气,只穿了件里衣的方诸忍不住咳了几声。


  他默默做了一个决定。


  等到大徵朝堂稳固,百姓安康的时候,他就可以遵从自己的内心,去追寻他埋藏在心底的挚爱之情了。


  如果以他有限的生命,等不到苏摩归来,那就和他同处而眠吧!


  似是想通了,方诸的眼睛亮了亮。卓英看到方诸似乎心情不错,也扬起了嘴角。


  “师父,您回去吧,这里风大。”


  “卓英你跟我进来。”


  方诸回到屋里坐下。方卓英乖乖的跪在他的案前。


  “跟我说说这一年都发生什么了吧。”


  注撵部落送了个妃子给帝旭,连带着在那里做质子的四皇子季昶一起送回了朝。因着紫簪是注撵人,帝旭本不愿这个缇兰公主来到大徵,可方海市心善,还是将她带了回来。帝旭没法子,就赐了她淑容妃的名号。


  方诸听卓英讲了许多,略有些头疼。


  这季昶他是见过的。幼时也曾一起玩耍,不知如今变成了什么样子。他收拾了一下,进宫面了圣。


  和帝旭谈完,又在朝上观察了几个月,他总是觉得,这个四皇子有哪里很奇怪。


  也许是天天吵着要给帝旭孵鹰隼蛋,在朝堂上站着睡觉不知已经摔碎多少个的行为太不有失皇室子弟的颜面了吧。


  之后的三年,方鉴明一边防着边疆来犯,一边处理着与冰族的结交,更费心处理着朝堂之上的诡谲云涌。他把方卓英放回了他的故乡鹄库,助他夺得了鹄库的统领。而帝旭在与缇兰的相处中竟感到些许温暖,那是久违的,属于紫簪的温暖。也许是二人长的太像了,就连帝旭自己也不知道,他爱着的到底是缇兰还是紫簪了。


  似乎一切都在往对的方向发展,只是自那日方诸醒了,他便又是那个不苟言笑的暗卫营统领了。帝旭暗暗叹气,他依旧还是在不痛不痒的小事上折磨方诸,其实也只是希望他可以真的做回方鉴明。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季昶的野心也开始逐渐膨胀。果然不出方诸所料,季昶逼宫了。


  季昶在注撵为质的时候就知道只有自己变强,才能不受人欺辱。他回到大徵筹划了整整三年,终于带着叛军攻进了金城宫。


  “季昶,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收手吧。”帝旭心下不忍,除了眼前之人,他已经没有血亲了。


  季昶压着本应给宫外传递消息的暗卫,对帝旭道:“陛下,我的好兄长,这江山你坐了这么久,也该轮到弟弟了。”


  本来方诸带着流殇军埋伏在宫外,只要帝旭发出信号便会冲进来将叛军尽数拿下,可季昶却笑着说:“兄长啊,我劝你别动。”


  “不然你的孩子,就要再次离你而去了。”


  缇兰?帝旭瞳孔一震,难道…


  “陛下,陛下不好了!淑容妃不见了!”


  季昶挑眉道:“缇兰的弟弟,可是我们的人啊。”


  千想万想,没想到这一层。如今缇兰和孩子都在季昶手中,而宫内的消息一时也传不到宫外。


  帝旭咬着牙问:“你想怎么样?”


  季昶笑笑:“简单,你死,他们生。”


  逼宫的意味本就是要谋得皇位,至于缇兰…季昶冷笑,他可不像帝旭一样心软,更对注撵部落没有任何同情。


  帝旭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他不能死。至少现在,他不能死。他还没有和方诸解开柏溪…


  “我如何知道现在缇兰是否平安?你要先带我去见她。”帝旭道。


  季昶似乎无所顾忌,“好啊。”


  一群人压着还挺着大肚子的缇兰上了来,架在缇兰脖子上的刀已经微微割破血肉。


  “陛下…陛下你别管我了…”缇兰声声悲切,她不愿她千金贵体的爱人因她受辱。


  “把它喝了,我就放了她。”季昶动动手指,有人端上来了一杯酒。


  “我的兄长,你没得选。”


  是了…缇兰和孩子…如今都在他的手上。于君,他不能抛弃大徵子民;但于人,他不能再一次舍弃妻子和孩子。


  帝旭僵持了几分钟,季昶似乎失了耐心,就在他要对缇兰做些什么的时候帝旭接过了酒杯一饮而尽。


  鉴明…帝旭记得,方鉴明说过他以身试过许多种毒,毒药对于他来说鲜有作用。此刻他也只能寄希望于方鉴明此话是真的了。


  季昶看到他把酒咽了下去,大笑着叫人松开了缇兰。缇兰跌撞着向帝旭跑了过去,哭着被帝旭抱在怀里。


  然而没过多久,外面便传来军报。


  “昶王殿下,不好了!外面有一大批军队打进来了!”


  季昶眸子微缩,他看向帝旭。


  只见帝旭毫发无伤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紧紧把缇兰护在了身后。


  “季昶,你输了。”


  不…不可能…


  英勇无畏的流殇军让季昶乱了阵脚,最后被擒入狱。


  打进金城宫的军队是哨子和方海市领的兵,帝旭处理好金城宫的事却仍不见方鉴明。他焦急的问:“你们师父呢?”


  方海市的白衣被乱兵的鲜血染的斑驳点点,她眼中尽是恨和泪,颤抖着声音说:“你自己去霁风馆看看吧!”


  没有用敬语,不是去昭明宫,而是让他去那个早已经空空如也的霁风馆。

子书澜雨

第十一章 忽梦少年事

✨最近一直在上课…每天都上到半夜呜呜呜更得慢宝儿们多担待~

✨看了剧版镜双城,只能说,草子真是太让人惊喜了!

✨是苏摹下线的一章~【相信我,很快就不虐了(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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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三天三夜了,方诸还是没有醒。


  帝旭气的发疯,把昭明宫的牌匾抽掉了。


  床上的人越发瘦弱,方海市握着他宽大的手掌,以前觉得好安心,现在只觉得硌手。她日日守在方诸身前,卓英总是来撵她去睡觉,两个人就这么轮班侍疾。


  帝旭也总是呆在昭明宫,李御医觉得自己的小命越发不...

✨最近一直在上课…每天都上到半夜呜呜呜更得慢宝儿们多担待~

✨看了剧版镜双城,只能说,草子真是太让人惊喜了!

✨是苏摹下线的一章~【相信我,很快就不虐了(真诚)】

————————————————————

        已经三天三夜了,方诸还是没有醒。


  帝旭气的发疯,把昭明宫的牌匾抽掉了。


  床上的人越发瘦弱,方海市握着他宽大的手掌,以前觉得好安心,现在只觉得硌手。她日日守在方诸身前,卓英总是来撵她去睡觉,两个人就这么轮班侍疾。


  帝旭也总是呆在昭明宫,李御医觉得自己的小命越发不保。


  “已经三天了!他再不醒,就直接可以归天了!”帝旭向李御医吼道。


  医者身子一颤,哆哆嗦嗦道:“回陛下,青海公外伤已经被处理过了,每日的药都在喝着,但是青海公可能是自己不愿醒…”


  “不愿醒?”帝旭眯着眼睛。


  他把众人轰了下去,连带着方海市方卓英一起,全都赶了出去。


  太监穆德庆识趣的关上门,屋里就只剩下了帝旭和方诸二人。


  “鉴明。”帝旭坐在床边,他开口道:“我不管你经历了什么。”


  “但是你必须醒。”


  “现在边关战乱,我知道你放不下大徵,放不下你那一群徒弟,也放不下…我。”


  “鉴明,若你再睡下去…”


  “我不介意送咱们俩一程,我们一起去见紫簪。”


  “你知道,我做得到的。”


  帝旭摸了摸方鉴明瘦的棱角分明的脸,从袖中掏出了一把匕首。


  匕首出鞘的声音划破了空气中的死寂。


  帝旭嘴角一勾,就要往自己左胸捅去。方诸抬手抓住了帝旭的衣角。


  “陛下。”


  睫毛动了动,方诸缓缓睁开了眼睛。


  “呦,舍得醒了?”


  “臣…知罪。”


  “什么时候醒的?”


  “没多久。”


  帝旭扔下匕首,把方鉴明扶起来靠在床头,他啧啧两声:“说说吧,怎么回事?”


  方诸摇摇头,他只是叹道:“陛下,柏溪不是这样用的。”


  “方鉴明。”帝旭突然黑了脸:“你忘了你这么多年是如何用柏溪牵制我的了吗?”


  方诸没有表情,只是垂眸不答。


  两个人就这么杠着,最终还是方鉴明先开了口。


  “可是黄泉关出了事?”


  “是,我打算派你徒弟,方卓英或者方海市其中一个去做汤乾自的副手,镇守黄泉关。”


  “让海市去吧。”方诸道:“他可以的。”


  “他的确不错,对了,有一件事你大概还不知道,方海市在今年的武举中得了一甲一名,且随注撵使臣迎回了四弟季昶。”


  方诸有些欣慰的抬了抬嘴角。


  “鉴明,好好养身体。”帝旭看方诸终于动容,他忍不住上去抱住了他。


  方诸也没想到帝旭会如此,他呆呆的任由帝旭抱着。


  “紫簪已经不在了。”帝旭紧紧抱着方诸,“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方诸如梦初醒般拍了拍帝旭的背,他眼睛湿润,哽咽道:“旭哥…对不起…”


  帝旭听的心里一软。方鉴明已经很久很久没叫过他“旭哥”了。


  青海公家有一个小世子,名叫方鉴明,天地为鉴,日月清明。


  自打方小世子出生开始,便在宫中和皇子们一起培养。他生的好看,爱玩爱闹的性子更是深得皇子们的喜爱。


  其中和他最要好的是三皇子褚仲旭。


  许是真的是上天的宠儿,方鉴明在十五岁就在收复黄泉关的战争中一战成名。褚仲旭也为他高兴,陪他在黄泉关一待就是一个月。


  后来在方鉴明十六岁时,褚仲旭遇到了他此生的挚爱,注撵公主紫簪。


  那是上元节的夜晚。二人在街上看花灯,按照大徵的习俗,所有人都带着面具。方鉴明蹦蹦跳跳的不时的带上个恐怖的面具去吓褚仲旭。突然一股子异香从二人身前飘过,褚仲旭拉住了那香味的主人。面具从精致的面容上被摘下,褚仲旭把自己扑通扑通跳动的心交给了面前的貌美女子。


  褚仲旭大婚的那一夜,方鉴明撅着嘴对二人道:“以后你们生宝宝,要给我一个!”


  “想要孩子你自己娶老婆生去!”褚仲旭得意洋洋的笑道。


  方鉴明打了个小小的酒嗝,他道:“我不管,你们一定会生好多好多个小孩,我就要一个,不给我就抢!”


  紫簪听这如同稚童般幼稚的话,对褚仲旭笑道:“鉴明喝醉了。”


  “呜呜,我没醉呜呜呜…”


  当然,第二天早上,我们方小公子醒了的时候是什么都不记得的。


  他也不记得紫簪和褚仲旭认认真真的和他说:“好,都应你。”


  本来一切都那样美好,可人心的贪婪还是让这一切变成了镜花水月。


  仪王起兵谋反,所有人始料未及,青海公一脉为保皇帝和皇子们,皆战死沙场,只留了刚刚年满十七岁,戍守黄泉关的方鉴明一个人。


  宫变来的太快了,方鉴明赶回皇宫的时候,父母兄弟的尸首都已经被仪王不知扔去了哪里。


  那一天,方鉴明简直疯了。


  他仅仅带了几个亲信就跑到太子府,要把太子从府中救出。


  “鉴明…”太子感觉有人在唤他,好像是方鉴明。


  “太子哥哥,你别说话,我能带你出去。”


  “别…你如何进来的?你打不过他们的!”太子的气息微弱,他抓住方鉴明的手道:“仪王挟持了很多人,父皇还在皇宫,你快去救他!”


  “太子哥哥…旭哥呢?”


  “出事的时候仲旭不在皇宫,他还在鹄库。”太子把方鉴明推开,他道:“走,快走,我听见他们来了!”


  “不要…我要带你出去!”


  能活着谁不想活着呢?可自己已然活不了了。太子认得他身边的两个人,对他们道:“快带他走。”


  方鉴明红着眼睛,他知道,他现在如果走了,以后就真的见不到太子哥哥了。


  “不,我不走,太子哥哥你相信我,我能救你!”


  “先放开他,鉴明,你过来。”太子温温一笑,方鉴明以为他想通了,赶忙扑到他身前。


  “我知道你想如何救我。”太子在他耳边轻声说:“但我宁可死,也不会让你那样做。”


  这是方鉴明听到他的太子哥哥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跟着方鉴明一起来的两个人看太子快准狠的打中方鉴明后颈的穴道,心里尽是一惊。


  “带他走。我知道你们做得到。”

子书澜雨

第十章 坠天

✨镜双城终于要开播啦,撒花!!!!草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

✨我之所以打了峰霆/霆峰双tag,是因为我觉得苏摩x方诸可以算是强强,所以攻受不太重要ww,比较雷这一点的宝儿们对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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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审判来的不迟不晚。


  被带上大殿的苏摩奄奄一息,他闭着眸子静静听着空桑七王对他的唾骂。七王宣太子妃上殿,白樱看到了跌坐在一旁,用手勉力撑着地的苏摩,跪在了他的身边。


  她还是同那天一样,对众人道:“我是自愿的。”


  可她此话,除了再给苏摩安一个蛊惑人心...

✨镜双城终于要开播啦,撒花!!!!草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

✨我之所以打了峰霆/霆峰双tag,是因为我觉得苏摩x方诸可以算是强强,所以攻受不太重要ww,比较雷这一点的宝儿们对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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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审判来的不迟不晚。


  被带上大殿的苏摩奄奄一息,他闭着眸子静静听着空桑七王对他的唾骂。七王宣太子妃上殿,白樱看到了跌坐在一旁,用手勉力撑着地的苏摩,跪在了他的身边。


  她还是同那天一样,对众人道:“我是自愿的。”


  可她此话,除了再给苏摩安一个蛊惑人心的罪名以及把自己也搭进去,没有任何作用。


  青王对众人说,白樱被人玷污,不该再有此封号,皇太子妃可选同为白薇后人的白麟担任。


  苏摩突然就明白了青王所做为何。


  青王在赌,赌白樱会爱上拥有绝世容貌的自己,在自己破了白樱的封印后还会让她公然承认对自己有情。这样他就有理由推他的人坐上太子妃的位置。


  殿上的审判不停,一条一条数着本不属于苏摩的罪孽。


  白樱心疼的悄悄触碰苏摩伤痕累累的手,苏摩突然轻轻一笑。


  “白樱,我很漂亮,对吧。”


  少女点点头,同样用只有他们两个听得到的声音说:“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人。”


  苏摩反过来握住白樱的手,他道:“白樱,你很好。”


  似乎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不悦道:“你们两个,干什么呢?”


  有人往这边靠近,苏摩轻声说:“不过…对不起了。”


  变故发生的太突然,苏摩一下子钳制住白樱,手捏住了她的咽喉。


  “别动!”他对所有人说。


  白樱的身体瞬间紧绷,她小声叫着:“苏摩…”


  一步一步向记忆中刚刚进来时的路退去,没有人敢拦着他。


  白王怒道:“你要干什么?”


  苏摩阴恻恻一笑:“告诉你了,别动。否则,就算我死,也会拉上一个垫背的。”


  他挟持着白樱从大殿走出,走到伽蓝白塔的边缘,少女的声音有些颤抖:“苏摩…你再往后退,就要掉下去了…”


  苏摩知道,她是怕他踩空。苏摩一只手放在她的咽喉处,另一搂着她腰的手轻轻拍了拍她,他把下巴放在白樱的肩上蹭了蹭,在她耳边道:“记得要忘记。”


  他把白樱使劲往前推去,自己往后一倒,像一只受了重伤,孑然一身的比翼鸟,毫无留恋的从白塔上坠落。


  方诸最后看到的,便是在云层中下落时,苏摩微笑着睁开眼,那双灰白无光的眸子。


  魅婀的笛声消失了,方诸终于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湿哒哒的,已是满脸泪痕。


  “你要知道的,我已经尽数告知于你。”


  方诸没有说话,此时只觉得心痛的仿佛被千刀万剐。


  他现在不想看到魅婀,于是说道:“我会信守诺言。”


  魅婀盯了他半晌,还是离开了。


  短短十九天。一切都变了。


  可是方诸不信。他不信苏摩就这么死了。可他也知道,既然这就是魅婀要告诉他的全部,那其他事情,就算方诸问了,也不会有结果。


  天已经黑了下来,方诸看着不远处发着光的天阙之门,忽然间想,苏摩会不会在那里?


  鬼使神差的想要踏足,可脚还没伸进那门里,就被一股力量推了出来。


  不管他怎么试,除了一次次被反噬受伤以外,得不到任何反馈。


  黑夜笼罩着大地,也覆盖了方诸的心。


  他想起了多年前,他和苏摩在空桑谈心的那个夜晚。


  苏摩自出生便流离失所,在叶城西市被贩卖,每天如同小猫小狗一样被对待。在他来到叶城之前,曾有一个女人应了对苏摩母亲的承诺,让他感受过一丝温暖。可那个空桑女人最后还是狠心的抛弃了他。方诸现在觉得,自己和空桑的混蛋差不了多少了。


  不该这样的。一切都不该是这个样子的。他曾对苏摩说过,他会护他。


  自责和怨恨在心中滋长,方诸再抬手时,脸上竟是两行清泪。


  除去他自己,没人知道方诸去空桑这一趟都干了什么,但方海市和方卓英在听到空桑被冰族灭了的时候,就对方诸担心不已。


  期间二人多次偷偷出去寻找方诸皆未果,直到三年期满,方诸自己回到了霁风馆。


  方海市不喜欢昭明宫,她觉得那里没有师父的气息,便总是往早已空空如也的霁风馆跑。


  所以方诸回到大徵的这个消息,方海市是第一个知道的。


  那天海市躺在霁风树的树枝上,霁风馆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她心心念念的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师父!”海市看清了来人,几乎是从树上摔了下来,掉在地上又连忙爬起来,扑到了方诸的怀里。


  “师父你到底去哪了?整整三年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方诸回抱着她,海市的声音委屈极了,他轻轻抚摸着海市的头,念叨了一句“海市…”


  方海市突然觉得有什么重量压在了她的身上。她连忙从方诸的怀里起身,却发现方诸已经晕了过去。


  “师父?师父!”


  幸亏方海市从小便习武,这才有足够的力气把方诸一路搀到昭明宫。她火速找来李御医为他诊治,没过多久,帝旭便也杀到了昭明宫。


  帝旭看方诸面容苍白,即使没有意识,眉头也还是紧皱着。李御医把着方诸的脉,这手腕子细的快赶上女子了。


  “怎么回事?他怎么了?”帝旭坐在方诸的床边问李御医。


  “回皇上,青海公身上有很多没经过仔细处理的伤口,内里更是虚耗的厉害,精神也不大对。”


  “施针,熬药,包扎,不管用什么方法,朕要他醒过来!”


  李御医看帝旭黑着脸,内心忐忑,只得说:“下官尽力一试。”


  方海市在门外看着,只觉得难受极了。师父怎的成这样了?他这三年发生了什么?


  卓英从外面跑了进来,激动的问她:“师父呢?师父在哪?”


  方海市指指屋里,方卓英要进去,却被拦在了外面。


  “帝旭在。”方海市小声道。


  “…那你可瞧见师父了?师父可还好?”


  “我不知道…我把他带到昭明宫的时候他就已经不省人事了。刚刚我听里面的医官说师父不大好。”方海市带着鼻音,眼睛噙泪。


  “不会的,海市你相信师父,他一定会醒的,他还有我们,有大徵,还有…小师弟,很多人都在等他!他不会抛下我们的!”


  方海市点点头,师父晕倒之前还叫了自己的名字…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子书澜雨

第九章 白璎

        若要让他就这样回大徵,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方诸向魅婀行了一礼,他道:“我此行为寻一人,不得则不回。”


  “空桑已亡,今晚天阙之门将启,过了天阙乃是云荒,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方诸步步紧逼,“那敢问神女,空桑因何而亡?”


  “罢了,我解你疑惑,你须永守秘密,今夜务必看好天阙,明日一早速速离开。”


  “好。”


  魅婀轻吹玉笛,方诸仿佛置身虚幻,不一会儿,苏摩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方诸想去触碰他,却发现自己不过是个意识体,连手都没有。


  青王用一...

        若要让他就这样回大徵,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方诸向魅婀行了一礼,他道:“我此行为寻一人,不得则不回。”


  “空桑已亡,今晚天阙之门将启,过了天阙乃是云荒,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方诸步步紧逼,“那敢问神女,空桑因何而亡?”


  “罢了,我解你疑惑,你须永守秘密,今夜务必看好天阙,明日一早速速离开。”


  “好。”


  魅婀轻吹玉笛,方诸仿佛置身虚幻,不一会儿,苏摩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方诸想去触碰他,却发现自己不过是个意识体,连手都没有。


  青王用一种速度极快的机械鸟把苏摩带回空桑后,将他扔给了最残酷的奴隶主,那人以虐待鲛人奴隶为喜好,青王想让他把苏摩调教的听话一点。


  苏摩的双手双脚上都挂着铁链,每天等待着他的,都是沾着凉水的鞭子。


  痛…只剩下了痛。


  那人恶狠狠的道:“哭,给我哭!”


  笑话。他苏摩可以流血,可以死,但要他化泪为珠,想都别想。这是他仅剩的尊严。


  长着倒刺的鞭子,一下又一下。


  苏摩想着,要不就算了吧。还要…复国吗…可是我撑不住了…


  他静静等待着生命的流逝,已经两天了,奴隶主看他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竟道:“你生的这么好看,这两颗凝碧珠一定很值钱。”


  凝碧珠。那是鲛人的眼睛。


  苏摩使劲挣扎,他看到面前的莽汉拿着匕首向他靠近,愤怒和不甘充满了他的内心。


  他突然爆发,挣碎了铁链,却直接失力跌坐在地上,那人似乎没想到苏摩能做到如此,脸上带着些玩味的向他走来。


  苏摩忽然惨然一笑。


  “你们别想得到我的眼泪。更别想得到我的眼睛!”


  鲜红的血液从苏摩的眼眶中涌出,本就伤痕累累的面容如今更是直接被鲜血覆盖。


  苏摩闭着眼睛,世界突然黑暗了。


  奴隶主吓坏了,连忙叫了人来诊治他,青王只说用尽办法操控他,但是没说让他死。


  苏摩以为,一切都该结束了。


  可是青王哪里会放过他。


  “你的族人还等着你去救。”苏摩眼睛上附着一条白绫,青王轻笑道:“苏摩,你没得选。”


  虽然苏摩没动,也没吭声,但青王知道他醒了。


  “一个时辰。我只给你一个时辰考虑。”青王站起来道:“我希望我们可以有一个顺利的合作。”


  其实苏摩以前在空桑的时候就答应过青王的条件,但也许是被方诸所影响,这几年里苏摩内心里生出了一处名为善良的柔软。


  可是现在呢?


  苏摩抓起被子,跌跌撞撞的翻下床,又被地上的杂物绊了个跟头。外面的人听到屋里的动静,赶紧去报告了青王。


  “怎么?想好了?”


  “嗯。”苏摩被扶着坐在床上:“你要记得你答应我的事。”


  “当然。”


  青王把他送给了空桑的皇太子妃白樱,美其名曰解闷。白樱是个单纯的姑娘,但苏摩一靠近她身边,就有一种异样的感觉,熟悉又带着些许温暖。


  空桑是由星尊帝琅玕和白薇皇后所建立,白樱的父亲是白王,她身上封印着白薇皇后的力量,但只有大婚之夜由皇太子真岚亲自解开她的封印,才能获得白薇的力量。


  所以,白樱从小就被看管起来,没有什么朋友,也没有自由。


  青王让苏摩做的事,就是亲吻白樱的额头,破了封印。苏摩问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青王不答,只是说此举对他二人都有利,若是空桑得到白薇的力量,鲛人族便更难脱离空桑的魔爪了。


  用脸去勾引女人,苏摩是不屑的。可这样一张白白净净,时而雌雄莫辨的脸,又有谁能地挡的住。

  果然,白樱见到苏摩的那一刻,就展开了笑颜。


  小姑娘叽叽喳喳的跟在苏摩后面,好像要把她出生到现在所有没说的话尽数吐净。苏摩有些头痛,他现在看不见,只能任由白樱拉着到处跑。


  “苏摩,你说如果张开双臂,拥抱住这阵风,是不是就能乘风而去,从此自由。”


  少女在伽蓝白塔上张开双臂,天真欢快。


  可以自由吗?苏摩不知道。不过现在他忽然就不知该不该破掉白樱的封印了。少女的纯真不知为何让苏摩想起了他曾经触摸霁风树时看到的那个梳着高马尾,满面春风的白衣少年。


  已经三日了。苏摩每天无时无刻不跟白樱在一起。就连睡觉,他都是坐在白樱的床下,靠着床边小憩。


  随着大婚之期越来越近,青王又一次来到了伽蓝白塔。苏摩被白樱硬拉着去见他,无奈,苏摩对白樱说:“你为何对谁都没有防备,我告诉你,他不是好人。”


  “你跟我去嘛,青王叔叔真的很好的,他知道我被关在这塔上闷的很,每次来都会给我带一些新鲜的东西给我解闷。”


  苏摩没法子,硬着头皮和白樱一起去见了青王。


  青王依旧是一副谦和模样,他和白樱闲谈半天,苏摩一句话都不说。就在青王说要离开的时候,竟趁人不备突然在苏摩的身后推了他一下。


  白樱睁大了眼睛。


  少年柔软的唇轻轻贴上了少女的额头,苏摩一瞬间呆在了原地。


  “苏…苏摩?”


  白樱小声叫着他,苏摩赶紧放开了抱着她的手,向后倒退两步,却被绊倒在地。


  青王阴狠一笑,他大喊道:“来人!”


  一群空桑士兵闯进来,把苏摩控制在地。


  “这个鲛人,胆大妄为,玷污皇太子妃清白,破了太子妃的封印,压入天牢等候发落!”


  白樱吓傻了。她看着这群人死死压着苏摩要将他带走,忍不住哭了起来,她抓住青王的衣袖道:“叔叔你别让他们带他走,我是自愿的,求求你放过他!”


  青王轻轻拂开白樱抓着她的手,依旧是她记忆中的一副谦和模样:“殿下,任何人做错了事,就一定要受罚的。”


  众人离去,空荡荡的白塔上又没了生气。白樱哭的晕了过去,可这次,没有人会在她的床下等她醒来了。

子书澜雨

第八章 等我

        方诸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他脑子很乱,需要好好静一下。


  在场所有人都看到了方诸的脸,帝旭站起来,扫视四周,“穆德庆。”


  “啊…奴才在!”


  “传旨,青海公方鉴明,坚毅隐忍,为护国而受伤,埋名统领霁风馆多年,现恢复其身份,接手青海公封地,今日起霁风馆尽数搬进昭明宫,不得有误。”


  “这…”昭明宫临近后宫,仅一墙之隔,如此…信息量太大,穆德庆竟一时犹疑。


  “你想说什么?”帝旭眯起眼睛。


  “臣现在就去,现在就去。”


  穆德庆屁滚尿流的离开了是...

        方诸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他脑子很乱,需要好好静一下。


  在场所有人都看到了方诸的脸,帝旭站起来,扫视四周,“穆德庆。”


  “啊…奴才在!”


  “传旨,青海公方鉴明,坚毅隐忍,为护国而受伤,埋名统领霁风馆多年,现恢复其身份,接手青海公封地,今日起霁风馆尽数搬进昭明宫,不得有误。”


  “这…”昭明宫临近后宫,仅一墙之隔,如此…信息量太大,穆德庆竟一时犹疑。


  “你想说什么?”帝旭眯起眼睛。


  “臣现在就去,现在就去。”


  穆德庆屁滚尿流的离开了是非之地,帝旭回过头看了看仍跪地不起的方诸,遣散了众人。


  “你可还有什么,要同朕说的吗?”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半晌,方诸道:“陛下。”


  他的声音喑哑,“臣想去空桑一趟。”


  “以大徵使臣的名义?”


  “以臣自己的名义。”


  “哦。”帝旭转过身不看他道,“青海公方鉴明,与外敌大战而伤,着休养三年不必上朝。”


  “臣谢陛下。陛下千万爱惜自己的身体。。”


  “滚吧。”


  方诸心系大徵,但苏摩此番出事彻底扰乱了他的心思。他回到霁风馆,方海市连忙迎了上来。


  “师父!师父!”


  “海市。”方诸面上看不清喜怒,“我明日要出一趟远门,朝廷的事我会处理好,如果没有我的传信,你们便留在昭明宫,时刻保护好陛下。”


  “师父可是要去找苏摩?”方海市有些急促的问道。


  “是。卓英呢?”


  “师父,您可知道柘榴?绫锦司的绣女死伤大半,哥现在还在柘榴身边!”


  “我知道她,是卓英喜欢的人。她现下如何了?”方诸有些力不从心。


  方海市有些哽咽:“生死未卜。”


  方诸跟着方海市去到安置伤亡绣女的住所,一眼就看到了李御医身旁的卓英。他连忙走过去问道:“李御医,这些绣女可还有救?”


  “回大人的话,只这一位绣女中毒较浅,其余人皆已无力回天,这毒发的极快且闻所未闻,现下实难配出解药,这位娘子只沾了一点,下官封住了她的穴道,还需有人用内力将毒强行逼出,但…此法损身,痊愈的希望不大。”


  “我来。”方卓英立刻开口道。


  “我与你一起。”方诸说罢,让卓英扶起柘榴,两人一前一后帮柘榴驱毒。


  情况终于稳定下来,待睡梦中的柘榴平安,方诸问卓英:“你可怨苏摩?”


  方卓英沉默半晌,沉声道:“我只恨自己没有办法保护心上人和亲人。”


  方诸闻言,有点欣慰的拍了拍方卓英的肩。他教的很好,这孩子向来懂事。回到霁风馆之时已是深夜。他唤来哨子和一众霁风馆和流殇军的将领,交代了好些事情,直到天亮才让众人散了。


  帝旭昨天下令把霁风馆挪进昭明宫,现下这里已经没什么东西了。方诸简单捡了几件必备的,便打算前去空桑。


  “师父…”失去了刻意的掩饰,软糯的声音从方诸身后传来。方诸叹了口气。


  “海市。”


  “师父你带我走吧,我和你一起去找小…师弟。我能为你做许多事,我不会拖后腿的,师父…你就带上我吧。”


  海市总能触及到方诸内心的柔软,或许是因为自己将她从小养大,向来都是捧在手心里的。虽然海市穿着男装,但是在方诸眼里,她只是个要强的小姑娘。


  但是带她去空桑,那是万万不能的。


  方诸转身抱了抱海市,他道:“替师父守好大徵。等我回来。”


  此去前路未卜,方海市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望着方诸策马出城的背影,打湿了一片衣袖。


  没有人知道她有多喜欢方诸。就连卓英,都以为她对师父只是师徒之情。


  从大徵到空桑,就算不眠不吃不喝不睡不换马,也要至少半个月的时间,而方诸到达空桑之时,用了十九天。


  他想了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到的是,在这十九天里,空桑亡了。


  怎么会呢…方诸看着已成破碎的城门,倒塌的房屋,他站在焦土之中,俨然一座格格不入的石像。


  他找不到空桑人,也找不到鲛人,只有一群又一群带着金羽面具的异族士兵在收拾残局。


  此时贸然行动绝不是上策,方诸离开了空桑的地界,往郊外靠近。


  空桑如今面目全非,那青王又把苏摩带去了哪里呢?


  方诸在附近搜寻,直寻找了三天三夜也没找到任何踪迹。


  日夜无休加上心神交瘁,方诸终于还是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他做了个梦。他梦见自己身着白衣,与二皇子褚仲旭在皇宫内院比试射箭,太子在一旁给他俩鼓气,父亲和皇帝坐在高台上慈爱的看着他们。


  突然一只带着火的箭从远处射来。熊熊烈火瞬间点燃了皇宫的草地,宫人乱窜,父亲和皇帝的身影被淹没在火海里。


  旭哥…旭哥呢!


  方鉴明四处张望着,可世界上仿佛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没有褚仲旭,没有青海公,没有大徵。只有一片燃烧着的战火。


  天旋地转,突然他在这片熊熊烈火中看到了许多人。从父亲,兄长,再到太子,褚仲旭和他的夫人紫簪姐姐,最后甚至还有哨子,卓英和海市。


  不要…不要走…


  方鉴明喊不出声,周围惨叫声此起彼伏,他甚至无法挪动步伐。一双冰凉的手覆盖住了他的眼睛,阻挡了他绝望的目光,也把即将在烈火中焚身的他拯救出来。


  世界安静了。


  你是谁呢?为什么我感觉如此熟悉。


  方诸缓缓睁开眼睛,耳畔的涓涓细流把他从梦境彻底拉回现实。刚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头纯白的小鹿。


  小鹿用舌头舔着他的脸,方诸坐起来,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而又美丽的地方。


  这是哪…


  他记得他晕倒在了空桑的城郊,他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低头看了看,他的剑还在腰间。


  “你醒了?”


  空灵的女声从浓密的森林中传来,方诸向声音源头看去——


  这是一个很美的…仙女。


  仙女虎身鹿首,长长的颈子和刚刚那头小鹿一样雪白。


  “请问…姑娘,在下因何在此?”


  “吾乃魅婀女神,你既已苏醒,便快快离去,缘起缘灭,该当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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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别抛弃我

✨接下来的几章微…微虐…【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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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出大徵。”


  少年阴戾的眼神反而让青王满意的点了点头,空中突然出现了许多和他一样的黑衣人。


  “苏摩,你忘了是谁把你从炼狱中救出来了的吗?”


  青王一步步逼近苏摩,苏摩不语,青王接着道:“你忘了我们的计划了吗?”


  “我现在不想回去。”苏摩手中持剑,向青王的方向抬起手臂,“我不需要你的帮助,一样可以复国。”


  “哈哈哈哈…”青王笑起来,他的笑声引来了暗卫营的其他人,方海...

✨接下来的几章微…微虐…【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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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出大徵。”


  少年阴戾的眼神反而让青王满意的点了点头,空中突然出现了许多和他一样的黑衣人。


  “苏摩,你忘了是谁把你从炼狱中救出来了的吗?”


  青王一步步逼近苏摩,苏摩不语,青王接着道:“你忘了我们的计划了吗?”


  “我现在不想回去。”苏摩手中持剑,向青王的方向抬起手臂,“我不需要你的帮助,一样可以复国。”


  “哈哈哈哈…”青王笑起来,他的笑声引来了暗卫营的其他人,方海市见状,立刻挡在了苏摩面前。


  “你是谁!”方海市压低声音问道。


  “哦?原来如此。”青王看着二人,饶有兴趣的道,“怪不得你会迷恋这个地方。”


  “不过…苏摩,我此来不是问你意见的。”青王身上冒着黑气,重回半空道:“若你一刻不回…我便在这里屠杀百人,直到你改变主意为止。”


  青王说完就带着他的人离开了,苏摩看着他离去的方向…遭了,那是皇宫!


  连忙飞身跟上,也顾不得掩藏什么身份了,方卓英目瞪口呆的问方海市:“海市…我们的小师妹…刚刚是不是飞走了?”


  想起来青王刚刚说的话,方海市一拍方卓英:“你傻了!皇宫有危险!快点跟上!”


  青王知道苏摩在后面紧追他,便停在了一座宫殿的上空。


  “你回不回?”


  苏摩咬着牙,“我说过了,我不会助纣为虐的。”


  “很好。”


  青王手中结印,黑气四散而出,身边武士散开,包围住苏摩。脚下宫殿里的哀叫声此起彼伏。无数宫女争相往外逃,苏摩看到那宫殿的牌子上写着三个字:绫锦司。


  “你住手!”


  为阻止青王的动作,苏摩瞬间手中凝气,直奔他而去。可青王这次带的人属实不少,苏摩竟无法和他近身。


  青王似乎对苏摩的力量很满意,“不错嘛,四年不见,竟成长的这么快。”


  绫锦司出了这样的乱子,帝旭都带兵亲自赶了来。方诸在看到苏摩浮在半空,噼里啪啦的和一群黑衣人交手时,心中浮起一种极强烈的不好预感。


  “苏摩!”方诸手上握剑,跳上屋顶。


  “别…别过来。”


  青王和他的手下实在厉害,苏摩已然受伤,看到方诸更是分心,竟被青王从后面一剑贯穿右胸。


  方诸的心好像停跳了一拍。


  “不要…”


  青王毫不留情的将剑从苏摩的身体中抽出,苏摩喉咙一动,忍不住吐出一大口血。


  方诸提剑向青王攻去,却如同苏摩一样,伤不到他分毫,反而被弄碎了面具。


  在青王即将一掌拍向方诸后背的时候,苏摩扑过去,揽着方诸的腰落在地上,闷咳声让方诸的心揪了起来。


  “你怎么样了…”


  “无碍。”苏摩清了清嗓子,扶着方诸站了起来。


  “呦,我们苏摩什么时候这么懂得为人牺牲了?”


  青王眯了眯眼睛,手中黑气更甚,绫锦司的宫女尽数被毒气侵染,死伤无数。


  “住手啊!!”苏摩吼着,不管不顾的用了全部力气提身而上,却只划伤了青王的面颊。


  青王手中放出一根绿色的锁链,直锁住苏摩的咽喉。左右两边的武士亦手握锁链,缠绕住苏摩的两只手腕,死死拉住,将他牵制在半空中动弹不得。


  “你。回。不。回。去?”


  苏摩的耳朵已经不能维持人形,那纯白的鲛耳加上这不同于常人的蓝发碧眸,以及这对于普通人来说无异于妖魔的打斗方式,不禁有人颤声道:“妖怪…他们是妖怪啊!!”


  宫人的惊叫声此起彼伏,帝旭突然道:“弓箭手准备————”


  “陛下,不可!”


  帝旭这是要将他们就地诛杀,方诸立即拦住了他,继而看向空中的那人。苏摩已经快要失了力气,青王在他身后用锁链勒着他的脖子。苏摩看着方诸的方向,眼神痛苦,坚定,眷恋。


  “苏摩,你走吧。”


  方诸薄唇轻启,语气平缓,苏摩瞪大了眼睛。


  “咳…别…”


  苏摩喘不过气,他使劲挣扎着,手腕和脖子上都被勒出了血痕,越挣扎勒的越紧,几乎就要将他就地处死。可他依旧没有放弃,声音断断续续的,只是反复重复着几个音。 


  别抛弃我。


  苏摩一手抓着脖子上的锁链,一手伸向方诸的所在。方诸心下大痛,但他知道,此时此刻,他再护不住苏摩了。


  “他本不属于大徵,你带他走吧。”


  如果苏摩跟青王走,那他一定不会死,但若他不死心,要留在这里,大概率会被青王所杀,大徵也会因此受到牵连,而就算他们侥幸赢了青王,大徵怕是也再难容他。不管从哪个角度想,现在苏摩跟着青王离开都是最好的选择。


  “哈…哈…苏摩啊。”青王笑道,“你听到他说什么了吗?他不要你了。”


  “你永远都是,被放弃的那一个。”


  青王的话直击苏摩内心深处,仿佛一柄利刃,要击溃他的灵魂。你永远都是被放弃的那一个。没人来救你了。苏摩,经历了这么多,怎么还这么幼稚。你是忘了朱颜的教训了吗?


  方鉴明…


  苏摩死死盯着他,眼神逐渐阴冷,仇怨。


  你骗我。


  你说好的不会抛弃我,你们都骗我。


  苏摩怒吼出声,绝望的声音响彻整个皇宫。青王一声轻笑,手中凝出青色流光,通过锁链将苏摩直接击晕过去。


  “你记着,这些账我早晚会和你一一清算的。”方诸声音不大,但青王还是听了个清楚。他看向方诸,本想调笑,但对上那坚毅的眸子时,突然就失去了调笑的兴趣。


  “恭候大驾。”


  黑气驱散开来,天空恢复晴朗,帝旭挑眉看着方诸。他在等他的解释。众人言论四起,有议论苏摩的,还有…议论死而复生的青海公的。


  “陛下。”方诸叹了口气,跪下道:“臣死罪。”


  帝旭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方诸许久没有给他行过跪拜礼了。真正算起来,其实他只给他行过一次,就是他在登基的时候。


  “怎么个死罪?说来听听。”


  帝旭没有让他站起来,方诸也没动,他道,“臣的弟子为大徵带来了灾祸,是臣的错。”


  “可朕明明看到的是,有人抓了苏摩,打伤了绫锦司无数人,又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掳走了他。”


  帝旭拂袍蹲下,挑起方鉴明的脸道:“你说是吗?朕的…青海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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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找到你了

✨又吞又吞!气死了!已经清的连点油腥都快没了还吞!😭😭😭😭😭昨天发了一整天,删删减减改改,反复横跳气死我了,宝儿们且看且珍惜吧😭😭😭我好苦啊呜呜呜呜前面吞的我太难受了,没办法只能删了,昨天没看过的宝儿要是觉得连不起来就私信我吧,我试一下私信能不能发出去😭我这么努力,真的不看完留个痕迹吗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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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删】

        第二天一早醒来时,方诸睁开眼,便是一片混乱。

  

【删】


  外面有动静,方诸怕结界因苏摩的晕倒而失效,连忙用被子...

✨又吞又吞!气死了!已经清的连点油腥都快没了还吞!😭😭😭😭😭昨天发了一整天,删删减减改改,反复横跳气死我了,宝儿们且看且珍惜吧😭😭😭我好苦啊呜呜呜呜前面吞的我太难受了,没办法只能删了,昨天没看过的宝儿要是觉得连不起来就私信我吧,我试一下私信能不能发出去😭我这么努力,真的不看完留个痕迹吗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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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删】

        第二天一早醒来时,方诸睁开眼,便是一片混乱。

  

【删】




  外面有动静,方诸怕结界因苏摩的晕倒而失效,连忙用被子将苏摩裹了起来。


  他下床去看了下铜镜,自己脖子上的y【/】he/n甚是明显,不禁有些苦恼。这孩子…


  穿了个带领的里衣,勉强遮住痕迹,想起苏摩如今分化成了男人,方诸不禁有些疑惑——苏摩究竟是喜欢上了哪家的女子呢?


  “公爷,您还在里面吗?”


  门外陈哨子的声音响起,方诸整理了一下自己便向门口走去。结界还在,昨日苏摩说有人碰到结界就会受伤,于是他也不敢贸然行动,只试探着用手指轻轻触碰,可当他的指尖刚刚碰到那结界时,那层薄薄的水雾竟突然破了。


  “找人修理一下这里,苏摩近日感染了风寒,还在睡着,动作小一点。”


  “是,公爷。”


  苏摩这一睡,就整整睡了七天七夜。


  期间方诸没让任何人见他,无时无刻都是亲自照料。苏摩未能进食,嘴唇干裂,方诸用杯子往他嘴里倒水,却发现他根本喝不进去。很久之前苏摩曾对他说过,空桑人曾对不听话的鲛人施以酷刑,将他们绑在阳光下暴晒而死。幼时奔波流离,导致苏摩的忍耐力比其他人强一些,鲛人吃东西只是为了更好的补充能量,所以即便他一直不吃东西也没事。可是他必须要喝水。鲛人脱水是真的会死,方诸逼的急了,只得一口一口喂给他。


  苏摩身体冰冷,方诸就解开自己的外衣,抱着苏摩,为他暖身。想着鲛人喜水,所以方诸每天有一半的时间都是陪着苏摩泡在霁风馆后山的温泉里的。苏摩毫无意识的靠在他身上,方诸紧皱眉头。苏摩一日未醒,方诸内心就一日不安。


  终于,七天后的夜里,苏摩悠悠转醒。


  睡了这许久,突然睁眼有些不适,微亮的烛光照在方诸的侧脸上,苏摩痴痴的看着方诸雕刻般的面容。


  “醒了?”方诸处理公务,时不时的总会往苏摩的方向看,突然看到他睁开了眼睛,喜悦已经掩饰不住的浮在脸上。


  “我睡了多久?”


  “七天。你睡了七天了。”


  苏摩身体未有不适,他活动了一下筋骨,突然觉得有一丝异样。


  他掀开了被子。


  kua【/】下gu【/】gu的,那是属于男性的【/】象征。他…成功了。苏摩看着那处,莫名的勾起了一抹满意的笑容。这笑让方诸觉得头皮发麻,有点惊悚。


  “苏摩?”


  “啊?”苏摩回过神来,笑容僵在了脸上。


  “咳咳…那个…我…”


  两个人都有点尴尬,方诸站起来道:“你好好休息,这么多天未进食,我去给你做点东西来。”


  “好。”


  苏摩的声音也变了,变的更加有磁性了。想起自己在分化时对方诸做的事,苏摩舔了舔嘴唇。


  方诸再回来的时候,端着一碗白粥。


  “鸡丝粥,我第一次做,你尝尝。”


  其实方诸会做鱼片粥,他也只会做鱼片粥。但是他并不觉得苏摩会喜欢吃鱼。


  醇厚的米香散发出来,混着些鸡丝的油香令苏摩食欲大开。


  “很好吃。”


  他如此评价着。


  “夜深了,你要再睡会儿吗?”方诸看他快吃完了,问道。


  苏摩摇摇头:“我睡了许久,现下不想睡了。”继而看了看外面的圆月,他道:“我们去屋顶看月亮吧。”


  “好。”


  苏摩来到大徵的三年,真正与方诸谈心的次数并不多。他很想好好与他说说话。


  “你为何总是带着一身伤回到霁风馆?”苏摩躺在屋顶上问道。


  “你知道的,我是霁风馆馆主,暗卫营的头目,任务艰巨。”


  “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


  “那以后我替你去做事情。”苏摩侧头看向他:“你不要小瞧我,我很厉害的。”


  方诸闻言,轻笑出声:“是,我们苏摩最厉害了。”


  “不过,你究竟是喜欢上了哪家的女子?是大徵人吗?”


  苏摩垂眸,含糊着“嗯”了一声。


  方诸见他不愿意多说,便也不再问下去。苏摩见状,转移了话题:“如果有哪一天…我是说如果,我会给大徵带来不可磨灭的灾难,届时你会抛弃我吗?”


  方诸看着月亮沉默了半晌,在苏摩以为他不会回答他了的时候,方诸却道:“想什么呢。”


  “我怎么会抛弃你呢。”


  我怎么会抛弃你呢。


  与这句话相似的话苏摩也听见过。


  苏摩的母亲被空桑人凌虐致死,死前拜托空桑的朱颜郡主照看苏摩,朱颜答应了。可结果呢?在他与朱颜失散,历尽千辛万苦寻找朱颜姐姐却遭到空桑士兵驱逐、鞭笞,恶狠狠的告诉他朱颜不要他了的时候,苏摩刚刚谨慎的撕开小口,准备接受光明的幼小心灵再次封闭起来。那痛彻心扉的仇恨在苏摩的内心发芽,滋长,几乎填满了苏摩的整颗心脏。


  “苏摩?”


  方诸看苏摩发愣的样子,忍不住喊了喊他的名字。


  “方鉴明。”苏摩回过神来,低沉道:“你别骗我。”


  此时的方诸只觉得少年看过太多人性的邪恶,所以没有安全感,他像小时候那样揉了揉苏摩的脑袋道:“乖,不骗你。”


  “其实我喜欢的是你。”苏摩极其小声的说。


  恰巧一阵风过去,方诸没听清,问:“你说什么?”


  “我说,你会永远在我身边的,对吗?”


  “只要我还活着,我一定会陪在你身边。”


  苏摩听着方诸的承诺,只当做是对自己表白的回应了。


  虽然苏摩那日被许多人瞧见,但方诸去找过帝旭,帝旭虽嘴上说着【无趣】,背地里也帮苏摩破除了些谣言。


  只是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的。


  当青王的鹰隼出现在苏摩面前的那一刻,苏摩就知道,麻烦来了。


  鹰隼在空中盘旋,苏摩一箭射中它的心脏。一股子墨绿色的雾气四散开来,一个中年男子站在雾气中央,缓缓落地。


  “苏摩,我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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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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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我要哭了,一直审核不过,删了好多,还是发出去打回来,发出去打回来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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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我要哭了,一直审核不过,删了好多,还是发出去打回来,发出去打回来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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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金城宫

        “你们师父为何每日都这么忙?”苏摩闷闷的问道。


  方海市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什么叫我们师父,他也是你的师父呀。师父他是皇帝的左膀右臂,自是每天都要以国事为重。”


  “可我很多次都发现了他是带着伤回来的。”苏摩说道。


  “什么!师父受伤了?!”


  苏摩连忙捂住她的嘴:“你小点声,不是什么大伤,他不说也是不想让你们知道之后担心,你别嚷嚷。”


  “师父总是这个样子。”方海市喝了口酒,“有什么事,他从来都不说。”


  苏摩也抿了一口酒,躺在屋顶上,“你明明是个女...

        “你们师父为何每日都这么忙?”苏摩闷闷的问道。


  方海市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什么叫我们师父,他也是你的师父呀。师父他是皇帝的左膀右臂,自是每天都要以国事为重。”


  “可我很多次都发现了他是带着伤回来的。”苏摩说道。


  “什么!师父受伤了?!”


  苏摩连忙捂住她的嘴:“你小点声,不是什么大伤,他不说也是不想让你们知道之后担心,你别嚷嚷。”


  “师父总是这个样子。”方海市喝了口酒,“有什么事,他从来都不说。”


  苏摩也抿了一口酒,躺在屋顶上,“你明明是个女子,为何要每日打扮成男人?”


  方海市一愣,随即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最近无时无刻不同你们在一起,你对着方诸说话时的语气,你散下头发的样子,很多很多,都足以证明你是个女人。”


  其实方海市隐藏得很好,但苏摩自小经历的事就非常人所能想象,所以当他第一次见到方海市的时候,便知道他是个女人。


  “我为什么要扮做男人…”方海市的思绪飘忽,“这要从三年前说起了。”


  方海市的故乡在临竭郡,那里是空桑和大徵的交界处,碧落海的岸边。珠税的不断提高导致大徵人出现杀子换珠的惨剧,让人恶寒。


  苏摩听着,唇边却勾起了一抹阴冷的笑容。方海市没注意到他的变化,还在讲着。


  原来,是她自愿做的男孩。


  苏摩听罢,问道:“是不是只有身为男子,才能帮到他。”


  “我不知道,但是师父身边,鲜有女子出现。而霁风馆所做之事,更是不需要女子。”方海市瞧着苏摩,她以师兄的口吻笑着说:“可师父带回了你。你放心吧,我们都会护着你的。”


  方海市的语气略带羡慕,“师父待你很好,我们都知道。”


  “他待你们也很好。”


  女孩儿看着苏摩,轻轻摇头:“你还小,可能不懂。那种好是不一样的。”


  苏摩有些好奇:“此话何讲?”


  “很简单的一件事。”方海市喝了口酒:“卓英没和师父在一个房间睡过觉。而我也不过是刚来的时候,软磨硬泡着才在师父的床上睡过几天。”


  “你和师父在一个屋子里睡了这么久,我知晓夜里凉,总是会在入夜之前在你们的房间里多加些炭火,防止师父在地上或者榻上睡会受冻。”


  苏摩没吱声,原来在别人看来,他们晚上是这样睡的。其实有许多次,方诸都明里暗里的提起要给苏摩安置属于他自己的房间,但每到这时候,苏摩总会厚着脸皮缠着他,东讲西说的搪塞过去。


  一番谈话下来,两个人喝的都有些多,便各回各屋睡觉去了。


  感觉到屋里点了足量的炭火,苏摩想起了方海市的话。他进屋时,方诸正在写着什么,他轻咳了两声。


  “夜深露重,下回不要回的这么晚。”


  “你是不是又受伤了?”苏摩在他面前坐下。


  “无碍。”


  又是这样。苏摩都说了会替他疗伤,可方诸从不愿意把自己的脆弱露在任何人面前。之前有一天夜里,苏摩趁方诸睡着了,便想着探一探他的经脉,却没想到刚施术,就被这人抓住了腕子。


  “你脸色不好,我只是想帮你看看。”苏摩闷闷道。


  方诸把他的手放回被子里,闭上眼睛道:“我没事,不必如此。”


  苏摩想到此,又向前探身,想要摸方诸的脉搏。


  “不要闹,快去睡觉。”


  “我没闹,你让我看看。”


  方诸抬头看着苏摩酒醉后微红的脸,叹了口气。


  “小小年纪,尽会胡闹。”


  苏摩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方诸,好像要一直盯进他的内心,看看在他心里究竟装着些什么。


  方诸把苏摩抱起来,放到床上,为他脱了外衣道:“好好休息。”


  困意袭来,苏摩的脸冲着方诸的方向,就这么睡了过去,一夜无梦。


  日子过得很快,大概过了三四年,期间苏摩莫名的做了个傀儡,时时抱着,方诸问过他,为何要一直抱着这个傀儡,苏摩不答,方诸也不自讨没趣。但是方诸偶然发现,苏摩已然不再是那个他能抱着的少年了。


  意识到这件事的这起因还是他们的同屋而眠。


  那日,苏摩被方海市拉去比射箭,本来都还好好的,却突然有人来报,说帝旭在金城宫遇袭,方诸为救驾受了重伤,御医束手无策。


  方海市扔下箭矢,告诉苏摩好好待在霁风馆,便叫上霁风馆的郎中快马加鞭去了金城宫。


  一阵风吹过,霁风花落在苏摩的头上、肩上,他看着方海市走的方向,一动不动的站着。三年多了,他遵守诺言,从未踏出过霁风馆一步。可现在方诸情况危机,自己身为他的护身医者,又怎能不在他的身边。


  百般纠结之下,苏摩找出一套方诸的斗篷,带了面纱把自己包了个严实,便循着方海市走的方向追了过去。可宫里的人不认识苏摩,不管他说什么,都不放他进去。


  苏摩有些生气了,他抱着傀儡的手捏的紧了些。但毕竟私自出来已经会惹的方诸不快了,此时更不能搞出什么了不得的动静。


  他走到城墙边,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化作了一团水雾。这霁风馆的三年,他无时无刻不在为复国做着准备,这点事情根本难不倒他。


  金城宫…


  苏摩看到这三个字后飞身进了去。


  门口的侍卫只觉得突然眼前一片湿润,好像一阵风刮进了金城宫里。


  方海市也是刚到金城宫,她带了好几个御医,人多眼杂,苏摩在隐蔽处现了身。


  “让我看看。”他凑上来说道。


  一个身着华丽,头束金冠的男子用警惕的眼神看着他,问道:“你是谁?谁允许你进来的?”


  方海市看到那双露在外面的碧眸,便知道了这是师妹。她立刻挡住苏摩道:“陛下恕罪,这是我师妹,是师父最小的关门弟子。”


  其实这话听着可笑,毕竟被她挡在身后的苏摩,竟比她还高了近一头。


  “他竟收了女弟子?还不是我大徵人?”帝旭有些不太相信,尤其加上苏摩这个身高。但他那双眼睛,又确实好看的紧。


  “罢了罢了,你先赶紧过来看看他吧。”帝旭招手让苏摩到床前来。


  方海市和苏摩一起凑过来,看到方诸那张苍白的面容和身上大片的血花时,方海市忍不住声音颤抖的叫出了声:“师父!”


  苏摩把手放在方诸的腕上,闭上眼睛感受着。


  心肺皆有损,旧疾未愈又添新伤,方鉴明…你这是干了什么啊…

子书澜雨

第三章 霁风馆

        从空桑回来的路上,苏摩是一直躺在方诸腿上的。


  起初,两个人坐在马车两侧,中间怕是还能坐下一个人。后来实在无聊,苏摩便困了,脑袋总是磕在马车上,方诸便将他揽了过来。苏摩挣扎着要跑,方诸却道:“从空桑到大徵,要走一个多月,路途奔波,你身上的伤还没好,而且你还在长身体吧,多休息休息对你有好处,听话。”


  苏摩的头发柔顺浓密,方诸一下一下轻轻拍着苏摩,好似在哄着他睡觉。苏摩的脑袋轻轻在方诸腿上蹭了蹭。这小猫儿一样的动作让方诸久违的勾起了嘴角。


  使臣的队伍行进速度迟缓,就算到了驿站...

        从空桑回来的路上,苏摩是一直躺在方诸腿上的。


  起初,两个人坐在马车两侧,中间怕是还能坐下一个人。后来实在无聊,苏摩便困了,脑袋总是磕在马车上,方诸便将他揽了过来。苏摩挣扎着要跑,方诸却道:“从空桑到大徵,要走一个多月,路途奔波,你身上的伤还没好,而且你还在长身体吧,多休息休息对你有好处,听话。”


  苏摩的头发柔顺浓密,方诸一下一下轻轻拍着苏摩,好似在哄着他睡觉。苏摩的脑袋轻轻在方诸腿上蹭了蹭。这小猫儿一样的动作让方诸久违的勾起了嘴角。


  使臣的队伍行进速度迟缓,就算到了驿站,苏摩也是和方诸在一个床上睡觉的,二人每日从睁开眼,一整天看到的都是彼此,就连沐浴都是一起的。


  方诸怕苏摩吃不惯,在炊饮休息之时便换着花样给他打猎物,苏摩在一边捡着花草,感受着几十年未有过的自由的味道。


  不知碰到了什么草,苏摩的手心竟被割了个不小的口子,方诸见状,赶紧掏出帕子给他止了血。其实苏摩觉得这不算什么伤,对比之前受的那些酷刑,根本微不足道。


  可方诸却很当回事。


  他拉着苏摩受伤的手吹了吹,麻麻痒痒的。方诸往他手心里撒药,苏摩刚想说不必如此耗费的时候,方诸却往他嘴里塞了一个东西。


  香香的,甜甜的。


  是一块糖。


  方诸把苏摩的手仔细的缠好,他笑着说:“以前海市练习骑马摔的疼了的时候总是会哭,每次我都会给她准备些糖果,喂给她,她就不哭了。”


  “所以我想着,小孩子都该是爱吃糖果的,对吗?”


  苏摩看着眼前笑意盈盈的人,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随着行进的时长,众人离大徵越来越近了。不知不觉中,苏摩对方诸的戒心,竟是丝毫不剩了。


  苏摩悄悄把霁风馆逛了个遍,他最喜欢的是那棵巨大无比的霁风树。太阳已经落山,方诸还是没回来。他看着方诸那张干净整洁的床,用手轻轻摸了摸那用金线绣着的被子,便走到了别处,趴在方诸处理公务的案上睡着了。


  方诸从宫里回来的时候,已然是深夜。他踏进霁风馆的门,海市便迎了上来。


  “师父!师父你回来啦!”


  少女娇俏的身影围着他打转,方诸冲她点点头道:“很晚了,有事情明天说,快去睡吧。”


  方海市看人回来了,也没受什么伤的样子,便冲他行了一礼,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方诸的房间里有烛火的光亮,他轻轻推开门,一阵风吹进屋里,他连忙把门关上。


  他循着光走过去,发现苏摩趴在案上已然睡着了。他轻轻把苏摩抱起,少年身高才到他的胸,身体又瘦弱,方诸每次抱他,都觉得这孩子轻的很,心疼又怜惜。


  把人放在自己床上,替他盖好了被子便起身要走,却被苏摩拉住了衣角。


  “你去哪里?”


  方诸回头看他微皱的眉头,叹道:“我打地铺。”


  “我不占多少地方的,你…你上来睡吧,这是你的房间。”苏摩说着,直跑到床的最里面,蜷缩成一团,有点委屈巴巴的。


  方诸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苏摩黑着脸。


  “没什么,我知道了,我就躺在这,你不要挤在那边,过来些吧。”


  其实去空桑之前,方诸已经很久没有和别人在一张床上睡过觉了。三年前他捡到方海市的时候,小姑娘也不过十二三岁的小姑娘,那时候刚到霁风馆,晚上她自己睡觉也会害怕,方诸便在她的屋子里打地铺,一直陪了她半年多。如今苏摩虽然看起来比那时候的海市年纪要大一些,但到底还是小孩子,又经历过那样惨无人道的童年,若能有什么办法弥补他的创伤,方诸是很愿意去做的。


  第二天一早,方诸与苏摩共用了早饭后,他与苏摩正襟危坐道:“回到霁风馆,如今这里只有你我二人,有一些问题,你要如实回答。”


  苏摩点点头。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跟着你。”


  “你想做暗卫?”


  苏摩抿唇,他眨了眨眼睛道:“你需要暗卫吗?”


  霁风馆暗卫无数,自是无妨多一个或者少一个的。


  “此处是大徵的暗卫营,你身边每一个人都是大徵的暗卫,你觉得我需要吗?”


  苏摩垂了垂眸:“那你…需要什么?”


  “苏摩,我需要什么,这和你无关,重要的是你想过怎样的生活。”


  “我可以做你的医师。”苏摩道:“我知道你身上有旧伤,我是鲛人,我有能力助你恢复。”他说着,便站起身走到方诸面前,拉住他的一只手,用自己的另一只手放在他的上方,轻轻闭眼,手上流光散出,融进方诸的经脉。


  不消一刻,方诸便觉得身上的旧疾轻缓了不少。他想到了自己身上的柏溪,觉得有苏摩他在身边倒也能应对不少事。


  “我可以留你在霁风馆,但是如果你要是出去,一定要经过我的同意。”


  毕竟苏摩真的是…太惹眼了。这孩子漂亮的过分。


  “可以。”


  “那你跟我来吧。”


  方诸把方海市,方卓英,陈哨子和霁风馆中管事的一干人等都叫了来,给他们正式介绍了苏摩。


  “这是苏摩,擅长行医,以后他就是霁风馆的一员了,他年纪最小,你们要多多照顾他。”


  待方诸走后,方海市对苏摩道:“师父既然把你留在了霁风馆,那以后我叫你师妹好吗?”


  苏摩微微蹙眉:“其实我不是…”


  “我看行,师妹生的当真是好看极了,若不是师父管的严,我定要带你去街市走一圈,让所有人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美人!”


  苏摩垂眸,其实他想说,他不是方诸的弟子,也不是女子,又怎么能算得上是他们的师妹。不过…算啦,什么都好,自己现在急需的,不过是一个安全的容身之处。


  苏摩待在霁风馆,一日三餐都与方海市和方卓英同食,一起练箭,策马,晚上更是与方诸一起同寝,这让他本来孱弱的身体健壮了不少。只是他发现,方诸好像真的很忙,每天他都见不到他几面,要不就是把自己关起来处理公务,不让外人打扰。


  终于,经过半年的相处,他终于忍不住了。这天晚上,他拿着两壶酒跟方海市去了屋顶,美其名曰,看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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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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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诸从大殿出来,就看到了院子里被锁在树下的苏摩。


  “放开他。”方诸拿着苏摩的丹书,淡漠道。


  太子没有出来,而此人手握这鲛人的丹书,便是他的主人。侍卫解开了苏摩身上的链子,方诸解开自己的斗篷,给小人儿包上,直接抱了起来。


  “你…”


  苏摩一时失重,双手连忙搂住了方诸的脖子。他的身子被方诸的斗篷包的严实,挣扎了一下却是没用,便也任命般由着这人抱着走了。


  走了许久,一路无...

✨圣诞快乐!我来更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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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诸从大殿出来,就看到了院子里被锁在树下的苏摩。


  “放开他。”方诸拿着苏摩的丹书,淡漠道。


  太子没有出来,而此人手握这鲛人的丹书,便是他的主人。侍卫解开了苏摩身上的链子,方诸解开自己的斗篷,给小人儿包上,直接抱了起来。


  “你…”


  苏摩一时失重,双手连忙搂住了方诸的脖子。他的身子被方诸的斗篷包的严实,挣扎了一下却是没用,便也任命般由着这人抱着走了。


  走了许久,一路无言,苏摩闻着这人身上清冽的香气,多日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竟是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姐姐…朱颜姐姐!”


  苏摩从梦中惊醒,他又梦到了朱颜,心中的愤恨便再次被激起。


  “醒了?”方诸坐在桌边,见他醒了,倒了一杯水走了过去。


  苏摩坐起来,缩到床角,眼神中尽是警惕:“你到底是谁?抓我有何目的!”


  “我叫方诸,我不会伤害你。”


  苏摩看着自己身上被换掉的衣服,还有伤处都被包扎过了,他抿唇不语。


  这孩子显然还是不信他,方诸有些头痛。


  他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从衣服里拿出一张纸道:“对了,你看这个。”


  那是苏摩的丹书。


  “你要干什么!你就算有这个,也别想威胁我为你做任何事,我告诉你,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哭的,你别想拿到我的眼泪!”


  方诸看着苏摩一脸凶狠的样子,叹了口气。


  鲛人都是生活在海里的,他看的出来苏摩如今缺水缺的厉害,于是便拿着杯子坐在床上往前探了探身。


  苏摩看见方诸凑过来了,有点不知所措,竟一口咬在了方诸端着杯子的手腕上。


  艳红的血沿着雪白的腕子滴在被子上,方诸却丝毫没有后退。


  他一下一下,轻轻抚着苏摩湛蓝的头发,好似在无声的安慰着他。


  苏摩这一下,确实是用力咬的,他都已经做好像像以前一样被踢打的准备了,可这人却任由他咬着,甚至还怜爱的摸了摸他的头。


  牙关一点点松开,到最后竟变为了舔舐。带着腥气的血液让苏摩心里五味杂陈,他放开方诸的手,抬头看着他。


  “别怕,把这个喝了。”


  苏摩抿唇不语,方诸以为他怕水里有毒,便轻抿了一口。


  “你看,没事的。乖,快喝吧,你要脱水了。”


  这哄孩子般的语气让苏摩突然脸红起来,接过那人的杯子便一饮而尽。


  清凉的液体顺着苏摩的喉咙直达胃部,直让他觉得整个身子都通畅了许多。


  方诸满意的把杯子放回桌子上,他坐回床边,拿着丹书问:“你叫苏摩?”


  “…嗯。”


  “这个可以限制你们的自由?”


  “…”


  方诸见苏摩不答,心里也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便站起来在桌子上找到一个火折子,当着他的面,把这丹书烧成了灰烬。


  那莹莹火光照亮了苏摩的眼睛,也将方诸的身影映在了苏摩的心里。


  “你为何…会如此?”


  方诸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没有为什么,只是你不该被如此对待。”继而他又道:“从今以后,你便是自由之身了,若你想要回到大海,也没人可以拦着你。”


  回到…大海么…


  还不行…


  苏摩突然冲方诸扑了过来,灰白的眸子随着苏摩的眨眼突然变成了如大海般的碧蓝色,他双手抓着方诸的袖子道:“你带我走吧!”


  方诸被他的突然凑近吓了一跳。


  宝石般的眼瞳摄人心魄,在这苍白的面容上更显得可怜兮兮。


  方诸气息微乱,往后挪了挪:“你…我是大徵人,大徵离碧落海很远…”


  “没关系!”苏摩坚定道:“只要不在空桑,你带我去哪里都没关系的!”


  方诸揉了揉苏摩的脑袋,问道:“你能给我讲讲,发生过什么吗?”


  …………


  据和方诸一起来的陈哨子说,那一日公爷自房中出来后,面色阴沉,后又不让人跟着,独自一人去了街市,夜深才回来。


  陈哨子是方诸一手培养起来的暗卫,自是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所以当他们议和完毕,打道回府时,方诸带着一个大概十五六岁,蓝发碧眸的貌美…少女一起上了马车时,他也装作了睁眼瞎。


  方诸把苏摩带到霁风馆安顿在自己的房间,便换了装束,进宫复命了。


  霁风馆的院子里里有一棵开满白花的树,苏摩从房间里走出来摸了摸那粗壮的树干,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一个梳着高马尾的英俊少年。


  少年一袭白衣,手握宝剑,眉眼间尽是笑颜。他随风舞剑,没一会儿,身后就出现了另外一个黑衣英气的少年郎。


  但苏摩的眼里只有方诸,竟一时间不愿睁开眼,直到身后一个女声响起。


  “喂,你是谁啊?”


  苏摩睁开眼睛,却看到了一个身形偏娇小,男子装束的少年。


  少年见苏摩不答话,继续说道:“你好漂亮啊,不过我怎么从未见过你?这里是霁风馆,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此时的苏摩虽然换了大徵的装束,但鲛人的特征隐藏不了,看起来尤为奇怪。


  “喂,你怎么不说话?”


  苏摩淡漠的眸子没有情绪,他越过少年,径直走向了方诸的屋子。


  “你等等!那是师父的房间!”


  少年挡在方诸门前,有点生气。


  陈哨子听见这边的动静,连忙赶了过来,“诶诶,小公子,这位是公爷从空桑带回来的…贵客,是公爷让他在这里等他的。”


  方海市闻言,有点不大情愿的往旁边挪了挪。苏摩进去后,把门关上了。


  不过海市看到了陈哨子,也就不纠结苏摩了,她追着陈哨子问:“哨子哥,师父此行还顺利吗?”


  哨子知道,公爷此去空桑便是整整三个月,小公子定是要问许多事,于是边走边给她讲空桑发生的事情。


  苏摩听着人走远了,滴溜溜的大眼睛瞧着屋子四周。


  干净,整洁,还有一种好闻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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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给大家梳理一下人物吧~

人物——身份(出处)

苏摩——海皇【鲛人】(镜双城)

方诸/方鉴明——大徵权臣(斛珠夫人)

纯煌——七千年前的海皇【鲛人】(镜双城)

琅玕——星尊帝,云荒的建立者,海国的覆灭者(镜双城)

白薇——星尊帝妻子(镜双城)

真岚——空桑皇太子(镜双城)

青王,白王,赤王——空桑七王之三(镜双城)

白璎——空桑皇太子妃,白王之女(镜双城)

帝旭/褚仲旭——大徵皇帝(斛珠夫人)

缇兰公主/淑容妃——注撵部落送给帝旭的妃子(斛珠夫人)

方海市——方诸少年时捡回的渔家少女(斛珠夫人)

方卓英——方诸从红药原战役中捡回的鹄库部落少主(斛珠夫人)

哨子——霁风馆暗卫(斛珠夫人)

季昶——大徵王爷(斛珠夫人)

云焕——冰族将军(镜双城)

如意夫人——海国复国军将领之一【鲛人】(镜双城)

炎汐——复国军左权使【鲛人】(镜双城)

那笙——炎汐爱人(镜双城)

这文大概就涉及到这几位啦~😘两个世界捏在一起真的不容易呜呜呜~


子书澜雨

第一章 鲛人

✨我来开新坑啦嘿嘿嘿~剧版斛珠夫人播完挺久啦,镜双城还没播,所以本文苏摩部分暂时按原著来,后期跟剧和原著一起,霆峰峰霆衍生,互攻!!!!【注意避雷】苏摩和方诸的适配度太高了呜呜呜!就算没看过剧和原著也没关系!我会把背景和故事交代的很清楚的!( *ˊᵕ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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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桑和大徵是邻国,在他们的国度都流传着一个叫做云荒的传说。


  空桑领域广,有七王,还有一族名为冰族,而大徵只有一帝。两国虽表面交好,但内里明争暗斗,都对云荒仙境存有...

✨我来开新坑啦嘿嘿嘿~剧版斛珠夫人播完挺久啦,镜双城还没播,所以本文苏摩部分暂时按原著来,后期跟剧和原著一起,霆峰峰霆衍生,互攻!!!!【注意避雷】苏摩和方诸的适配度太高了呜呜呜!就算没看过剧和原著也没关系!我会把背景和故事交代的很清楚的!( *ˊᵕˋ)✩︎‧₊

————————————————————

         空桑和大徵是邻国,在他们的国度都流传着一个叫做云荒的传说。


  空桑领域广,有七王,还有一族名为冰族,而大徵只有一帝。两国虽表面交好,但内里明争暗斗,都对云荒仙境存有觊觎之心。


  两域之间还有一片汪洋之海名为碧落海,为鲛人族所居。


  鲛族容貌绝世且大多心善,凝泪成珠,眼睛更是稀有的凝碧珠,乃是上好的贡品和药品,是为空桑和大徵所流通,甚至趋之若鹜。


  人心总是自私又贪婪的。七千年前一场变故,空桑的星尊帝琅玕背信弃义,手持海皇纯煌赠予他,助他统一空桑的的破军剑杀回了碧落海,取了纯煌首级,派遣大批军队捕获鲛人,空桑百姓对于被抓的鲛人更是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奴役折磨,而大徵的官员却也逼迫百姓,用各种灰色手段获取鲛珠。


  故此,鲛人族世代居于人下,终不见天日。

  ————————————————


  “你看他,他是瞎子吗?怎么是灰瞳?”


  “不知道,他怎么白成这样,看他的蓝发,应该是鲛人吧。”


  “鲛人?难道是谁家的奴仆?诶快看,他手上有锁铐,牵着他的那个,看装束是不是太子的人?”


  “好像是诶…”


  ……


  议论声此起彼伏,都在说一个蓝发灰瞳却叫人看了便惊艳的移不开眼睛的孩子。


  苏摩心里冷笑,瞎子一词,他已经听够了。


  他冲那些人阴森一笑,直叫他们打了个寒颤。


  “等一下。”


  苏摩正被人推着往前走,忽然旁边有一个沉稳的男音从上方传来。


  “这不是大徵的方大人吗?怎么,您有何见教?”为首的将军在马上问道。


  “这鲛人可是犯了什么错?”


  将军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犯错?他是鲛人,这就已经是最大的错误了,他不过是个奴隶而已。”


  方诸皱眉,他自从来到云荒后便未曾出宫,如今出来一看,才知鲛人在云荒竟处在这样低下的地位。


  “方大人还有事吗?没事还请让让,您挡道了。”


  方诸倒是不在乎侍卫调笑的语气,但他看着那蓝发碧眼,浑身是伤甚至衣不蔽体的鲛人,心中实在不忍。


  “等一等,你说他是奴隶,那他的主人是谁?不知可否卖个薄面引荐一下。”


  苏摩微微歪头看着这个拦在路中央的人,银色面具附面,身量欣长,白袍款款。


  刚刚那禽兽说他是什么来着?大徵人?苏摩眯了眯眼。


  “哈哈…方大人说笑了,这是我们青王花重金买下的奴隶,方大人若有什么疑问,自可去找青王殿下问个明白。”


  这人说完,便一踢马肚子,也不管方诸还拦在马前,就这样直直的向前走去。


  苏摩握拳的手紧了紧。


  方诸明了,看着囚车从自己身前被拉过,那笼子里的鲛人看起来小小的,脏脏的。


  他转身离开,到了无人处,用轻功去往太子真岚所在的皇太子府。


  真岚对方诸的到来颇感意外,这个大徵的使臣此次来到空桑,乃是为了两国交好。可自从他来了,真岚只与他在大殿上见过一面。那日听守卫来报使臣觐见,七王之首,他的父皇宣他进了来,真岚向身后一看。那身量与气度,只这惊鸿一瞥,便让他记到了现在。


  “方大人来干什么?”


  方诸双手相覆,向真岚微微行了一礼,他正视着真岚的眼睛道:“在下近日在城中行走,也看到了空桑的习俗,有些好奇,故此特来向皇太子殿下讨一个东西。”


  “你是以大徵使臣的身份来讨要的,还是以方诸的身份?”真岚的眼睛眯了眯。


  方诸抿唇:“此事以大徵无关,只是方某自己的事,殿下可以提出要求,我们平等交换。”


  “你先说说,你想要什么?”


  “一个鲛人。”


  真岚突然笑了,他以为方诸这么郑重其事的是来求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呢,他都做好这人要【皇天】【后土】两枚戒指或者其他什么珍宝的准备了,结果他就只想要个低级的鲛人。


  “你来这儿就是为了要个奴隶?”


  方诸微微皱眉:“鲛人也是人。”


  “哈哈…鲛人确都貌美,在这世间怕是再没有比他们还要漂亮的了,方大人看上了也是正常。”真岚看他如此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本太子赏你便罢了,只不过空桑的鲛人都是有奴隶丹书的,不知是哪家的鲛人?”


  话音刚落,门外的守卫进来道:“殿下,青王给您送来了一个奴隶。”


  真岚闻言,看了看方诸,心里便有了揣测。


  “带她进来。”


  守卫出去了,真岚从皇椅上走下来道:“你说的,是她吗?”


  “是。”


  苏摩被推了进来,他双手双脚都被沉重铁链锁着,看到方诸后,愤恨的眼神里露出了不解。


  “竟还是个没分化的鲛人。”真岚走过去瞧了瞧,随即大手一挥:“带下去。”


  殿中又剩下了方诸和真岚两个人,方诸再次开口道:“不知殿下可否割爱?”


  “欸,割爱谈不上,只是你说愿意与我做交换,这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真岚叫人把苏摩的丹书拿了进来,又把人都清走,握着丹书有些玩味的对方诸说:“把你面具摘了,这个就是你的了。”


  方诸的眼神有一瞬间泛起了凌厉的光,却又立刻消失,真岚都觉得自己可能眼花了。


  雕银面具摘下,方诸的脸便清晰的展现在真岚的眼前。


  薄唇凌骨,眉目清冷,眼瞳黑白分明,上挑的眼尾又带着些许妖冶。


  一时间他竟觉得,这人比他之前见过的所有鲛人都要好看。


  “还请殿下把丹书给在下。”


  方诸伸出手,真岚才回过神来,讪讪的把丹书放到了方诸的手里。


  方诸重新带好面具,向真岚再次抬臂以礼,便出了大殿。


  “等等!”真岚突然叫住他。


  “殿下还有何事?”


  “我知道大徵现在内忧外患,如果我说服了父王,保证百年内不犯你大徵,你…你可愿留在空桑?”真岚有些期待的问。


  方诸听了这话,眼神中带这些警惕:“…殿下说笑了。”


  是了,他们本就不熟,方诸乃大徵皇帝最为看重之人,又怎会留在空桑。自己这又是在瞎想些什么…真岚挥挥手:“罢了罢了,你带那鲛人走吧。”

🦌是麦外敷

△越苏‖诸天神摩‖桃花诺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感慨时光的飞逝,越苏已经快七年了,他们相识于微识,到现在的并肩称王……感谢相遇,未完待续)

      我可以安心复习了!!pr卡的想砸电脑,我都不知道怎么剪出来的……唉假期好好练习叭 

△越苏‖诸天神摩‖桃花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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