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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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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途

来晚啦补个方诸视角😍

       呼,好累,方诸不知道周围有什么,只觉得好像沉入一片深海,想要抓住什么,被禁锢了一般,浑身使不上力气,有什么东西压在自己的身上,喘不过气。记得自己好像和小皇子结了柏溪,然后就支撑不住了,像个孩子一样坐在地上等着海市,平生第一次在海市面前哭了,或许是最后一次,在之后就倒在了海市怀里,对,自己是不是已经,眼睛灼的睁不开,大概是哭过的缘故,身体很沉,怎么醒不过来,不知道挣扎了不知道多久之后,自己实在没有力气了

  

  “终归,就只是这样了吗?” 张开嘴只觉得有一大口水灌了进来,本该呼出的一口气瞬间被水狠...

       呼,好累,方诸不知道周围有什么,只觉得好像沉入一片深海,想要抓住什么,被禁锢了一般,浑身使不上力气,有什么东西压在自己的身上,喘不过气。记得自己好像和小皇子结了柏溪,然后就支撑不住了,像个孩子一样坐在地上等着海市,平生第一次在海市面前哭了,或许是最后一次,在之后就倒在了海市怀里,对,自己是不是已经,眼睛灼的睁不开,大概是哭过的缘故,身体很沉,怎么醒不过来,不知道挣扎了不知道多久之后,自己实在没有力气了

  

  “终归,就只是这样了吗?” 张开嘴只觉得有一大口水灌了进来,本该呼出的一口气瞬间被水狠狠的堵住,头很晕,浑身使不上力,感觉自己控制不住地往下坠,身体越来越沉,颅内腔内只觉得像是有什么梗在那里生疼,耳边嗡嗡的响,是什么,谁在说话?

  

  鉴明,鉴明,快来,方诸眯着眼,眼睛很疼,强忍着痛勉强睁开,是母亲,母亲拿着自己小时候玩的拨浪鼓在那晃,咚咚咚,咚咚咚,是自己的心跳吗,感觉心脏就像是要炸裂开一样,上下起伏着,很快很快,自己曾经经历过许多次这种时刻,这次,是最强烈的,儿时父亲带自己练兵时的呼喊声,耳边大哥战死那个雨夜父亲摸着跪在地上痛哭的自己的头告诉了自己方氏的责任和世代的柏溪秘术的回响。柏溪,是这世上最神秘最邪恶的术法,祖祖辈奋力半生却还是无法打破,不过也好,也算是成全了和阿旭的一番情义。对啦阿旭,那个说要带着紫簪一起游遍汴京的少年,那个被困在深宫里的帝王,那个有时候会把火发在自己身上的然后又拼了命要留住自己的兄弟,阿旭说他累了,自己也是。受了太多的伤,真的支撑不住了。只是海市,他的小徒弟,他的妻子,他的爱人,他生命里的唯一的一束光。可自己终究还是负了她,今后的日子她该怎么过下去呢,海市的才能已经展露,可是这天下终究水深火热,她该怎么办呢?

  

  “师父,师父” 果然自己已经无能为力到只能幻想了吗,隐隐的,方诸感觉自己手上好像恢复了些力气,竟然能微微握住手。“方鉴明,你一定要坚持过来,你说过的我们要白首相庄的,我们还要一起去好多好多地方,我们还要有我们自己的孩子,你要是记得的话就一定要醒过来好吗,师父,求你了”是真的,听的真真切切,是海市,似乎谁拉了自己一把,直接将自己拉到了义海之上。迷迷糊糊的睁开了一条缝,“师父,李御医,李御医,快来看看师父” “恭喜淳容妃,恭喜公爷,真是万幸,看来蛟珠粉奏效了”李御医深深作了揖,便识趣的退下了。海市眼角噙着泪,笑着看着自己 “那师父什么时候能醒” ,海市回头望着李御医。“这,公爷本就受了伤,再加上又和小皇子刚结了柏溪,怕是要彻底好,尚需要些时日,不过娘娘放心,公爷恢复只是早晚的问题,好好将养,定能恢复七七八八,只是柏溪,臣倒是” 方诸握了握海市的手,“没事”,话音未落,识海水面上的阳光太过灼眼,便再度晕了过去。

星途

随笔04~ 苏醒

接上,海市的视角,晚点会补一个方诸的视角

师父喜欢吃什么?在自己记忆里师父还真说不上对什么格外喜欢。小时候师父总是偏爱自己,有好吃的也会给自己带回来,每次出任务,师父都会给自己或是带一盒桂花糖,或是一串冰糖葫芦,或是一份寻常女儿家会看的画本子。后来长大了师父倒是对什么都没有要求,似乎吃对于师父来说就只是为了满足一下基本的温饱而已。到后来在小竹屋师父也是每次练手做菜,有时候咸了一点,有时候淡了一点,但自己和师父依旧吃得很香,或许师父并不在乎吧。经历过无数生死边缘的人,为了别人可以心甘情愿舍弃自己,可以为了兄弟舍弃生命,可以为了天下舍弃自己唯一的幸福的人,或许做到基本的温饱,就足够了吧。那次大战...

接上,海市的视角,晚点会补一个方诸的视角

师父喜欢吃什么?在自己记忆里师父还真说不上对什么格外喜欢。小时候师父总是偏爱自己,有好吃的也会给自己带回来,每次出任务,师父都会给自己或是带一盒桂花糖,或是一串冰糖葫芦,或是一份寻常女儿家会看的画本子。后来长大了师父倒是对什么都没有要求,似乎吃对于师父来说就只是为了满足一下基本的温饱而已。到后来在小竹屋师父也是每次练手做菜,有时候咸了一点,有时候淡了一点,但自己和师父依旧吃得很香,或许师父并不在乎吧。经历过无数生死边缘的人,为了别人可以心甘情愿舍弃自己,可以为了兄弟舍弃生命,可以为了天下舍弃自己唯一的幸福的人,或许做到基本的温饱,就足够了吧。那次大战之后,师父足足睡了7日才醒过来,那几天自己就陪着师父,有时候和师傅说说话,给师父讲讲发生的事,朝堂上的明争暗斗,今日又受了什么委屈。对啦,还有惟允也在健康的成长,穆公公把他照顾的很好,又有玉苒在旁边帮衬着。当时自己实在不放心师父,索性就宿在昭明宫里。自己又常常批奏折到深夜,有时候趴下师傅房内的案几上就睡,然后白天又早早起来去上朝,去面对那些豺狼虎豹。自己从前只是以旁观者的身份看着师父所遭受的非议和诋毁,可真正到了自己来做这些事的时候,委屈是真的,受不了是真的,想着自己本应该和师傅养条胖狗,本应该白首相庄,生儿育女,却被迫困入这幽冷的深宫里,多多少少自己是委屈的,是啊,怎么能不怨呢。师父什么时候有能醒来呢?想着想着就委屈的伏着师父的床边哭了起来,有时候还捏着师父的手骂骂咧咧,然后第二天一大早起来收拾上朝。    


师父醒的那天,自己刚下朝,就看到玉苒在门口等了好久了,双手一直在揉搓着,喝着气,紧张得不得了,自己做到轿子上问她怎么了,玉苒伏着身子到自己耳边说师傅醒来的时候,自己又开始了那个晚上的一模一样的感觉,恍惚错乱,更多了的,是喜悦。自己顾不得什么颜面,交代玉苒把东西送回到凤梧宫之后自己穿着朝服,披着金冠,就向昭明宫跑了过去,头上的冠有点重,自己一边扶着,一遍着急的跑过去,那时候绝望到只是能见到最后一面的浑身是🌨️的女孩,短短几日,已经披金带霞。一路跑到昭明宫门口,昭明宫一向冷清今日却连个守门的都没有了,站在门前,拍了拍自己的衣袖,却始终没敢跨过方诸卧房那道门槛,海市伸出手准备推开门,要是师父没醒怎么办,要是师父不满意现在的自己怎么办,刚刚伸出的手却又缩回去。门突然开了,师傅好像特意打扮了一番,穿着平日里最喜欢的黛蓝色的衣袍,头发也束了起来,恍惚间自己还以为眼前的还是当年那个叱咤天下举手翻云覆雨的青海公,自己也只是刚刚出完任务回来的愣头青海市。泪水在自己眼睛里打转,海市不想哭,可是自己差点失去的爱人就这么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微微低下头,想用自己的眼翕遮住眼里打转的泪水,方诸双手环抱住海市,海市甚至能感觉到师父有些缓慢却有点沉重的呼吸,“别怕海市,师父回来了”。

星途

小甜饼随笔03~

本来还想写点虐的,后来还是留个小小甜饼吧一家三口快快乐乐🍱

接上

“母后,母后” 海市从回忆中醒来,“一起吃饭吧” 方诸眼里含笑,眼睛弯弯的看着海市。“今日吩咐膳房特地为母后准备啦鱼汤”惟允双手捧着脸,眨巴着眼睛,等待着海市的夸赞。“惟允何时也知道母后喜欢喝小鱼汤啦”海市捏了捏惟允的脸蛋,软乎乎的,这孩子今年才三岁半,倒是机灵,像她母亲。“还不是每次在老师这里用膳老师都会给母后准备鱼片粥或者小鱼汤,还只准备一小份,简直就像是特地给母后准备的,母后有时候还不让我尝,真小气”惟允奶乎乎的撒娇,嘟着嘴,用筷子夹了一口平时最爱吃的春卷,一边说着一边放进嘴里。都说童言无忌,方诸......

本来还想写点虐的,后来还是留个小小甜饼吧一家三口快快乐乐🍱

接上

“母后,母后” 海市从回忆中醒来,“一起吃饭吧” 方诸眼里含笑,眼睛弯弯的看着海市。“今日吩咐膳房特地为母后准备啦鱼汤”惟允双手捧着脸,眨巴着眼睛,等待着海市的夸赞。“惟允何时也知道母后喜欢喝小鱼汤啦”海市捏了捏惟允的脸蛋,软乎乎的,这孩子今年才三岁半,倒是机灵,像她母亲。“还不是每次在老师这里用膳老师都会给母后准备鱼片粥或者小鱼汤,还只准备一小份,简直就像是特地给母后准备的,母后有时候还不让我尝,真小气”惟允奶乎乎的撒娇,嘟着嘴,用筷子夹了一口平时最爱吃的春卷,一边说着一边放进嘴里。都说童言无忌,方诸的小心思就这么被直截了当的戳了出来,脸上倒是隐隐泛起一丝红晕。海市偷偷的看师父,师父的表情一览无余,只想偷笑,海市用袖子掩着脸,只留下一双笑的弯弯的眼睛,像月牙一样。“吃菜” 方诸有些不好意思,夹了一片蘑菇放在了海市的碗里。“你看,我就说吧,老师给母后夹菜,都不给我夹” 惟允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了指海市面前的碗。“都给你都给你”海市见状,立刻给惟允夹了好几筷子他平日里最喜欢吃的肉肉,这才作罢。窗外的阳光洒下来,夏日的蝉鸣响起,空气似乎有什么东西,暖融融的。后来用完了膳,方诸又教了惟允一些处事的道理还有一些治国策略,夜里有点凉,昭明宫屋子里的炭火烧的很足,到了晚上,惟允就睡着了。海市就说要先带惟允回去啦。海市抱惟允上马车的时候迷迷糊糊的惟允还问了一句,老师喜欢吃什么下次也要准备着。站在门口的方诸就静静看着娘俩准备上车,海市探出头来,看向方诸,“师父明日我还来,别忘了让厨房给我准备小鱼汤” 海市微微昂起头,嘴角咧着笑,朝着方诸说。方诸没回答,站在门口,嘴角轻轻扬起一丝弧度。

星途

随笔02~

“师父在想什么?” “我在想以后一直这样就好了。” 海市的眼里闪着光,定定的看着方诸,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要说什么,但想了想,终究化作了一声轻叹。方诸轻轻握住海市的手,捏了捏海市的手指,“会的,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那师父可莫要再食言了” 海市嘟囔了一句,一瞬间似乎是回到了以前在霁风馆的日子,仿佛眼前成熟打扮的太后一下子变成了那个偷偷告状,偶尔耍一些小机灵的海市。方诸的嘴角轻轻勾了勾,“哪要是我食言了,该怎么罚我呢?” 海市那双灵动的眼闪着光又沉醉,又快乐 “那就罚师父永远不可以离开我”“好”。当唯允迈着小方步跑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幅画面......

“师父在想什么?” “我在想以后一直这样就好了。” 海市的眼里闪着光,定定的看着方诸,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要说什么,但想了想,终究化作了一声轻叹。方诸轻轻握住海市的手,捏了捏海市的手指,“会的,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那师父可莫要再食言了” 海市嘟囔了一句,一瞬间似乎是回到了以前在霁风馆的日子,仿佛眼前成熟打扮的太后一下子变成了那个偷偷告状,偶尔耍一些小机灵的海市。方诸的嘴角轻轻勾了勾,“哪要是我食言了,该怎么罚我呢?” 海市那双灵动的眼闪着光又沉醉,又快乐 “那就罚师父永远不可以离开我”“好”。当唯允迈着小方步跑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幅画面:老师靠在红色檀木做的床头上,望着坐在床边的母后,母后眼里闪着光,似乎眼角有泪。两个人就这样对望着。“拜见母后,老师”小惟允像模像样微微屈身作揖。“你们先下去吧。”打发宫里的人走了之后,惟允一溜烟的跑到了帝师旁边,“老师今日可好些了吗,今日我和两位夫子学了骑射,又背了了策问,就跑过来找你啦。听小奈说母后也在这,便让宫里将膳食什么的一并送来啦。”。小奈,是玉苒一手调教出来的,师父说,是可靠的。海市在一旁看着,不禁发笑,对惟允,师父是纵容的,无数次的吐露心扉,自己也明白师父对先帝的情义。头两年的时候师父身体不好,每日醒着的时间都是有数的。太医说师父的身体亏空太大,又结了柏溪,所以不确定多久才能好过来,就算好过来了,身体也一定是大不如前。所以当时自己就把师父藏在昭明宫里,除了每日为师父请脉的医佐还有几个信得过的老人之外,不准任何外人进入。她太害怕失去他了,那个夜晚,海市不敢再回忆,他就像一尊玉像一样躺在她的怀里,她不敢动,她怕丝毫懈怠怀里的人就会如玉般破碎。也不知道过来多久,门突然开了,是玉苒走来进来,玉苒说叛军已经退了,她说张承谦他们做好了一切的安排,小皇子已经安排妥当,自己其实当时已经听不太清什么别的了,恍恍惚惚的,耳边一直有个刺耳的声音,但却听不真切不知道是什么。让自己头痛欲裂。后来玉苒说让自己节哀,玉苒说师父让她好好照顾自己,自己就彻底决堤,在玉苒的怀里迷迷糊糊就哭睡着了。后来李御医来了说的之前自己斗胆问清海公要了一斛蛟珠粉,虽没什么把握,也都但想要试一试,自己实在没办法了就给师父服了。没想到竟然生效了,愣是把师父从鬼门关救了回来,可是师父还没醒过来,但当时自己就想啊,这就足够了。

星途

想为斛珠写一点东西🌼

今天是斛珠200天💗自己考虑了一下到底是师父和海市是在什么时候喜欢对方的又加了一点改编的


海市静静地看着师父,小时候师父总是偏爱自己,有好吃的也会给自己带回来,每次出任务,师父都会给自己或是带一盒桂花糖,或是带一个寻常女子会看的画本子。当然长大之后自己看的话本子都是偷偷背着师父买的,当时自己太小,每次都在霁风树下等师父回来,起初是在等师父带回来的小玩意儿,但后来等着等着就不知道是在等师父手里的小玩意儿,还是在等那个想见的人儿。总之自己逐渐逐渐,在少女的认知里,就渐渐喜欢上了他,之前在小竹屋里师父也曾说过最开始是担心怕自己只是因为到了年纪,而且对男子接触的太少,才会误以为喜欢上自己,还觉...

今天是斛珠200天💗自己考虑了一下到底是师父和海市是在什么时候喜欢对方的又加了一点改编的


海市静静地看着师父,小时候师父总是偏爱自己,有好吃的也会给自己带回来,每次出任务,师父都会给自己或是带一盒桂花糖,或是带一个寻常女子会看的画本子。当然长大之后自己看的话本子都是偷偷背着师父买的,当时自己太小,每次都在霁风树下等师父回来,起初是在等师父带回来的小玩意儿,但后来等着等着就不知道是在等师父手里的小玩意儿,还是在等那个想见的人儿。总之自己逐渐逐渐,在少女的认知里,就渐渐喜欢上了他,之前在小竹屋里师父也曾说过最开始是担心怕自己只是因为到了年纪,而且对男子接触的太少,才会误以为喜欢上自己,还觉得应该让自己去多和男子接触接触,有一个充分的认知。其实自己也曾想过这个问题,到底是豆蔻年华的悸动,还是非他不可的执念呢?去黄泉关之前,自己就已经开始对师父有了非分之想。到后来去黄泉营,那几年,虽在黄泉关,黄泉关的习俗和异族的习俗贴近,自然喝花酒也比较开放,女子和男子都可以有自己的地界,也不乏好看的男子。又没人管着自己,自己就常常打扮成女子装扮,偷偷的去一些酒肆去喝花酒。这里的人都生得很好看,男子也独具风情四面八方的好看男子都可以见到。不过自己从来不会去做什么,就一直在那里喝酒,看到那些男子,也从来不会有任何的心动,脑子里还经常会浮现师父的身影,师父说“弃捐勿复道” 师父说让自己好好照顾自己,师父说......直到那次师父来黄泉关自己受伤,大大小小也有了2年时间,自己的确也见识了很多。可是师傅那次来,仿佛自己心里的一本落满灰尘的书,突然被揭开一样,自己的心,一下子活了起来,什么都不在乎,只要有师父在,一切都很安心,看到师父,心就真的会砰砰的跳。当时自己就在想,这或许,就真的是非他不可了吧。师父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自己的呢?之前从前不敢问,直到有一次在小竹屋里情意正浓时,自己斗胆问了一句,师父忽然很郑重的看着自己,什么都没说,就深深的吻了下来。“或许是在黄泉关,又或许是在之前”海市这样想着。黄泉关的时候,自己明显感受到师父的反常和超出师徒的在意。后来熟睡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师父在自己耳边说自己也不知道,或许不经意间的一次练武撩动心弦,或许是无数次惦念等自己回家的小女孩儿,或许是一次次海市受伤时心促的发紧,或许是看到以前哭着喊阿爹的小女孩儿一路蜕变,一次次的为海市卸下心防,从此,思念疯长,越推开却越放不下。


归人.

梦向楼心灯火归【七】

好了,诸市彻底be。
做错事的人就是要受惩罚的,海市会,卓英会,方诸会,帝旭也会,一切活于人世的人都会。

海市和卓英的戏份都无了,以后就是帝旭和方诸的主场了。

应该再写不了几章就可以写完了叭。

私设私设都是私设,慎入。

方鉴明是个很有人格魅力的人,敌人也会为此而钦佩的。


方诸近来总做一个梦,他站在一处虚假的光明里,背后是一片无尽的黑暗。每每他回过头,那片黑暗就会如浪涛一般向他席卷而来。在被那片黑暗彻底吞没之前,他只能看见那黑暗中静静伫立一个身影。他看不清脸,却觉得无比的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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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市所在的营帐可以说是整座鹄库营地中守卫最多的一座了,因为方卓英知道他这个妹妹有怎样的本...

好了,诸市彻底be。
做错事的人就是要受惩罚的,海市会,卓英会,方诸会,帝旭也会,一切活于人世的人都会。

海市和卓英的戏份都无了,以后就是帝旭和方诸的主场了。

应该再写不了几章就可以写完了叭。

私设私设都是私设,慎入。

方鉴明是个很有人格魅力的人,敌人也会为此而钦佩的。



方诸近来总做一个梦,他站在一处虚假的光明里,背后是一片无尽的黑暗。每每他回过头,那片黑暗就会如浪涛一般向他席卷而来。在被那片黑暗彻底吞没之前,他只能看见那黑暗中静静伫立一个身影。他看不清脸,却觉得无比的熟悉。

————

海市所在的营帐可以说是整座鹄库营地中守卫最多的一座了,因为方卓英知道他这个妹妹有怎样的本事。

他困不住她,所以只想着等着庆典结束,只要等到庆典结束,她做什么也无力回天了。

可是他先等来却是帝旭亲临黄泉关的消息。

说来就像儿戏,他要求鹄库交出方诸,否则大徴就会发兵鹄库。

他不管那些早已因黄金之事而对大徴虎视眈眈的其余诸国,不管灾民遍地千疮百孔的国内情景,就因为一个方诸,堂堂大徴皇帝亲身跑到边境来,要对鹄库发兵。

如果大徴真的不顾一切,即便战后他会被其余诸国撕碎,但在那之前,他也确有实力将鹄库吞尽。

尤其是在鹄库刚刚经历部族间的内战,正在恢复生息的时候。

人,尤其是由无数人组成的国家,他们从不会对他国雪中送炭,只会锦上添花。没有哪国会对处于绝对劣势的鹄库伸出援手的,他们只会在暗地里做些手脚,让战争的双方都伤的更惨重才好。

鹄库最好的选择就是将方诸交出去。

可卓英还是犹豫了,他召了归顺的诸部首领在主帐中商议。其实只是他们争吵他听着而已。

额尔济算是这些首领中最痛恨大徴还有方鉴明的,可也是他最反对这个决议。

他的额尔济叔叔有着草原上最难得的豪迈与正直,他说鹄库的领土要由他们自己拿刀与马来捍卫,哪里需要交出一个人,靠向那狗屁的大徴妥协来换取。

他有股与大徴文人相似的迂腐的傲气,所以他不愿意将昔日的对手当做物品去做交易,他觉得那是羞辱他,也是羞辱他自己,羞辱整个鹄库。

其实卓英要娶方诸这事他也一直反对来着,只不过卓英也没管他同意不同意。

另外两部首领则主张将方诸送走,毕竟本就是大徴的人,还是当年大破鹄库的清海公,恨还来不及,为何为了护他与大徴再度开战。

四部合一,他们的资源才堪够整个鹄库度过这个冬日,如果开战,他们拿什么来撑着将士们打仗?一腔热血吗?

鹄库的勇士们的血是热的,可那血不应该就因为这样荒唐的理由撒在雪地上。

只是一个人的性命而已。

更何况他回去大徴,又不是一定会死的。

是啊。

卓英听着他们争吵,有些出神。

如果是师父,他会怎么选呢?

他还想着,门口就传来喧闹声,一个苍白的身影裹着寒风,凄烈的咳着闯进了大帐之中。

守卫在后面追进来,说拦不住他。

卓英挥了挥手,叫守卫退下,看着他的师父。

他眉心那颗不知怎么出现的红痣在火光下映的血一般红。

“让我去吧”

额尔济叔叔在一旁冷哼,显然是压抑着怒气。

卓英抬了抬手安抚他,轻声问下方的方诸

“你明明什么都不记得了,为什么还要去?你知道这一去下场会是什么?”

这些日子他自然早已试探出了方诸的失忆,他隐约对这事有所猜测,却不想过深的探究,原本只想着这样也挺好的,他什么也不记得就不再是他师父了。

可如今他却跑过来说出这样的话。

卓英想,以他对他师父的了解,他也会这样选择的,牺牲一个人而已。他永远那样冷静,那样无情,那样以大局为重。就像当初要被牺牲的柘榴一样。

“以残破之躯,安黎民社稷,是值得的”

他轻轻拱手,说这么一句。伸出衣袖的指尖被冻得通红,他现在太虚弱,虚弱的抗不过仅仅几步远的寒风。

他又怎么能扛得住那个皇帝将来的狂风骤雨呢?

他会死的,他自己都知道。哪怕他什么也不记得了,都知道,可他还是要回去。

卓英不知道是他那颗怀揣天下的慈悲心在作祟,妄图证明他就是个没有私情的圣人,还是他仅有的私情在作祟,怂恿他哪怕是死,也要回到那个魔鬼身边去。

他不知道。

不等卓英开口说什么,额尔济却先开了口,他气的险些跳起来,像一头发怒的狮子。

“我们鹄库的黎民与社稷何时用得到你这个当年大破诸部的刽子手以身来安了?!”

他指着方诸,明明恨得眼前人牙痒痒,可说出的话却分明又是向着他的。

方诸没看他,只是看着卓英。

他那双眼睛失去了许多东西,可能是记忆带给他的黑暗与压抑,也可能是过去战争带给他的血腥与麻木。所以此刻是透亮的,黑莹莹的像在发光一样。

“你想好了就去吧,我会派人送你到大徴与鹄库的边境线,后面的路……”

他没说完,方诸却接了过去。

“…我会自己走”

卓英看着他,虽然失去记忆让他改变了许多,可他这一份沉稳与平静却并没有变,一如既往。

一如既往。

他很想问问他,那海市该怎么办,她千方百计把他带出来,好不容易把他带出来,她该怎么办。

可也没问出口,因为他向来算无遗策,想来早已为海市安排了结局才对。

“传令下去,给大徴回信,一日后,方诸归徴”

下方方诸向他躬了躬身,像是在道谢。

卓英觉得他没必要谢他,这个决议不过是成全他们两个人罢了,哪有谁去谢谁呢?

他为他留了一日,去处理海市的事。

从卓英帐中离开后,方诸倒是难得的平静了,就仿佛作出这个决定后的他找回了自己灵魂真正的归处一样。

不是鹄库王的达瓦纳,不是海市的师父,而应该是大徴的方诸。

他去找了那位老巫医,要他配合他做几件事。

第一件就是让他给海市下了药。

昏睡过去的姑娘就像崖边的雏鹰,敛去了所有的锋芒。

方诸站在她的床边看了她许久,许久。

他的指尖落在那阖起的眼上,想着这双眼张开时的灵动与鲜活,想着其中盛满的歉疚与爱意,想着如果她知道他选择回去,这双眼又会流出多少泪水。

可是…是她先欺骗了他。

如果这份爱意的开始就是带着伤害而来的,那注定是得不到善果的不是么?当他得知真相的时候。

方诸转过头,看向她从不离身的那块玉佩。

玉佩上嵌了两颗珍珠,而最中央,只有一个缺失了镶嵌物的空荡荡的凹槽。

他拿过那块玉佩,看着其上流光溢彩的珍珠,摇着头取下一颗来。

捏着那颗珍珠,他笑的不像是方诸自己,肆意,放纵,又带着一种苍凉的悲怆。

他将那颗珍珠交给了老巫医,连带自己的鲜血。

“做一份那种让人失去记忆的巫毒”

老巫医捧着珍珠像个疯子一样念叨着,他终于见到了真正的鲛珠。

方诸看着他欣喜若狂的模样,却有些恍惚。巫医一脉视若珍宝的药引,是另一种生物的眼泪,对他们而言那是不可得的神物,可对于那龙尾神来说,这一颗珍珠是不是他们痛彻心扉的绝望呢?

他不知道。

他不能去揣度一个神的悲喜,因为他似乎连一个人的一生也过不好。

那种巫毒只是药引难得罢了,其余配材都不是太难得的,所以临近傍晚,药就已经做好了。

方诸亲手将那碗毒喂进了海市口中。

他亲眼看着她眉心出现一颗与他一模一样的红痣,又笑了。

随后他转过身,似是打算离开了,可掀开帐门的时候,他似是又改变了什么决定,回身走回海市床边,掏出了她怀中的匕首,划开了她左手的掌心。

他将那份鲜血又交给了巫医,让他做一份解药给他。

巫医接过鲜血后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王妃,您是哪里得来的这鲜血?您是如何知道这血是来自拥有龙尾神印记之人的?要知道普通人的血即便做了解药也是没有用的。即便真的有用,王妃,您难道真的要喝吗?这解药可比毒药还毒啊”

方诸摇了摇头,叫他不必管了。

至于他如何得来那血…

“因为她从未在我面前遮掩过”

“王妃……”

老巫医还要说些什么,却被方诸打断。

“我不过是备一份解药以防万一而已,不一定会喝的,你且做就是了。”

“这…是。”

老巫医应下。

第二日的凌晨,方诸在鹄库的武士护送下离开了鹄库营地。

那天也起了很大的风,雪粒被刮成一圈一圈的龙卷,像一条条含着寒刃的白绸,抽在人身上,生疼生疼。

前面的路途是骑着马的,可到了两国交界时,马匹与护卫的武士便都要回去了。

而大徴那边,只有一眼望不见关口的风雪。

武士们想等到大徴来人交接,不愿离去,最后还是方诸劝说,他们才调转马头,只留下他一人。

寒风早已将蔽体的寒衣打透,他看着鹄库的武士们消失在茫茫的风雪中,方才转过头,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当年红药原一战时,或许方鉴明不会想到,多年之后他会为了保全鹄库诸部,而身赴大徴。

此时的他就像是当年的红药帝姬,出使鹄库和亲的大徴长公主。他不记得了,所以也不知道她当时会是怎样的心情。

或许她也是恨大徴的呢?否则为何助那褚奉仪搅乱大徴。偌大徴朝,所谓和平情谊却要一个女子拿一生去奉系。不论她是否有心悦之人,不论她是否愿意,不论她的下场如何。

历来和亲公主,轻则殉夫,重则殉国。可即便如此,又有几人记得她们呢?

多年以前,方鉴明率兵鏖战红药原,最终红药帝姬被踏死乱军之下,最后也成了这一片天下太平。如今,却换当年纵马之人护着当年的叛军外援之民,以身和赴自己打下的盛世太平。

方诸什么也不记得了,若他还记得那一切,面对如今,怕也要自嘲一句——这就是命中注定。

可他不记得了,所以就只是迎着风雪向前走着,任由他自己一步一步被消磨在身后的脚印与罪过之中。

风雪愈盛,吹动着一个青玉的瓷瓶咕噜噜的滚动,直撞到一个小小的雪丘才停下。瓷瓶没有塞子,也不知曾经盛放过什么东西,又是什么人在什么时候丢在这里的。

————

海市没副沉稳样的闯进卓英的营帐,毫不客气在桌前坐下,端起面前的马奶酒就喝。

“唔,哥,这饼也太香了”

她吃的狼吞虎咽,才发现对面的人愣愣的像是在发呆,她探手过去在他眼前晃了晃

“干嘛呢?傻啦,怎么不吃饭?诶?这桌上怎么有三份餐具?你又招待哪个部族首领了吗?”

卓英把玩着手中的杯子,将其中的酒液一口喝尽了,方才回她

“没有,一个离去的故人罢了”

“你的故人?谁啊,我怎么不知道”

卓英低下头,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喃喃说了句

“你不认得他”

海市听了撇撇嘴,低声嘀咕了几句什么,大概是‘还我不认识,显得你离开我这几年认识的人多了,我不认识……’

卓英抬头看了看她,眉心那颗红痣显得那么刺目。他笑了笑,又干了杯中酒。

“是啊,你不认识。”




其实海市不止一次想带她师父走了,逃出这座名为皇宫的陵墓,逃出这座名为天启的牢笼。

可这念头却连对向往的人说出口的资格都没有,因为她的师父永远都不会随她走的。

于是她愈发痛恨这座城,愈发痛恨那个帝位之上拴住她师父的人。

这种痛恨在那一夜里彻底的爆发,她听见太医署的太医窃窃私语,说她的师父往后就是一个坤泽了。

是那个狗皇帝干的。

可即便是强行剥夺了性别,即便做一个坤泽,也要他熬过转化期,熬过身体骨骼肌肉的寸断再一片片的重组。

前提是他能活下去。

而在他在生死中挣扎的时候,那个帝旭却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庆功宴,她师父挽救了这个国家,可在他生死垂危的时候,这个人却踏着他的痛苦开起了庆功的晚宴。

暗卫营要护卫皇帝安危,她甚至都不能守在师父身旁。

因为师父会不允许。

所以在她发现那个下毒的余孽时,她心中竟隐隐生出了一个大逆不道的想法。

她没有阻拦,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将封喉的毒药,换成了她曾在黄泉关与迦满人学来的一种巫毒。

那毒药只是他们当做故事讲给她听的,因为没人能得那巫毒的药引。

是龙尾神的眼泪。

可那对她而言,却不是传说。于是她要了那巫毒的配方,妥善的藏起。

其实她并不知道那巫毒的具体效用,起码不如方诸遇见的老巫医那样清楚,她只知道那是能让人失去记忆的药。

她知道师父是帝旭的柏奚,下什么药也都是下给她师父的,却且看那皇帝会不会喝下去了。

他会不会在明知酒水有问题的情况下,明知是师父替他去死的情况下,还喝下那杯酒。

海市觉得他会,因为他根本就不曾善待过她的师父,不曾对他有一丝一毫的情谊。

事实也是他真的喝下去了。

他没有出乎她的意料,所以她便按照自己的计划,把师父带走了。

假死药,替换的尸体,偷天换日。

她带着师父离开了那座囚笼。

直到他张开眼,忘记了一切。

直到她张开眼,忘记了一切。

你说人会不会有来生呢?如果有来生,希望方海市不要再做方诸的徒弟了,她就做海边撒网的渔女,而方诸就做海中最自在的一尾浪花,他们朝朝暮暮,不再有任何的伤害与欺骗,永远的拥有着彼此。

那样,该有多好呢?

归人.

梦向楼心灯火归【六】

原以为这章就写到海市干了啥了,没想到我只是写了个前情提要。

没事,下章,下章一定能写到的。

这章讲了讲帝旭和方诸闹翻的事。时间线设定是昶王造反完了哈,设定的是海市并没有因为师父对她的爱而入宫,然后帝旭和方诸也都没死,也没有遗腹子继位什么的,天下就还是帝旭的,他自己作自己败坏。

都是私设,慎入哈。


卓英软禁了海市。

其实他并不知道她与方诸私许的终生,他只是知道,如果她听说他要娶他们的师父,必定会千方百计的阻拦。

她会说这有违伦常,她会说这不成体统,她会作最正直的一杆竹撑在他歪斜的情感之间。

他不想叫她能阻拦自己行进的路,即便他所求的并不是放过自己的路。


失去方...

原以为这章就写到海市干了啥了,没想到我只是写了个前情提要。

没事,下章,下章一定能写到的。

这章讲了讲帝旭和方诸闹翻的事。时间线设定是昶王造反完了哈,设定的是海市并没有因为师父对她的爱而入宫,然后帝旭和方诸也都没死,也没有遗腹子继位什么的,天下就还是帝旭的,他自己作自己败坏。

都是私设,慎入哈。




卓英软禁了海市。

其实他并不知道她与方诸私许的终生,他只是知道,如果她听说他要娶他们的师父,必定会千方百计的阻拦。

她会说这有违伦常,她会说这不成体统,她会作最正直的一杆竹撑在他歪斜的情感之间。

他不想叫她能阻拦自己行进的路,即便他所求的并不是放过自己的路。



失去方诸的暗卫营废物的很,让帝旭在他偌大的国土之中寻不到一人的踪迹。

有时,在灯火通明的金城午夜,他也会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想,既然那人已不在他身边矫他言行正他是非,那他何不就此一刀下去,割破喉咙,拖着他下地狱算了。

那念头徘徊出现过许多次。

可他终究没有那样做,直等到暗卫营终于寻来了他的踪迹。

“鹄库即位的新王要娶一位王妃,据我们的线人来报,那位王妃与前指挥使有七八分相似”

那日里帝旭喝得烂醉如泥,其实没太听清暗卫说了什么,只笑着说了声好。

他迷蒙着眼把手中的盏丢出去,砸在那个暗卫头上,流出鲜红的血来。

“来人!来人!传…令下去,朕…朕,朕!亲赴黄泉关…”

皇帝说着摇摇晃晃,被地上波兰的地毯绊了一脚,狼狈地跌坐在地上。他还是在笑,抓过酒壶就往嘴里灌,好像这位世间最尊崇的帝王,已然是疯了。

今年欠收,恐怕会有许多百姓挨不过这个冬天。大徴虽然国力雄厚,可这些年的黄金也让那座辉煌的国库日渐稀薄了。

是帝旭有意让这座正值盛年的王朝走向衰败。原先这衰败尚不是不可逆转的,因为原先有方鉴明在。他会尽量周全这位暴虐无道的皇帝下达的每一道昏聩的旨意,让它们落在百姓与周边诸国身上时尽量不成为最坏的结果。也同样不会是帝旭所期待的结果。

为此他招致了太多的灾祸。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或许就是他亲手斩杀了叛乱的昶王。

帝旭只想着引颈就戮了,那方鉴明却生生挽大厦之将倾,斩乱军之首于殿前。

让帝旭眼睁睁看着他最后一个亲弟,血染金城殿。

他看着那人丢了剑跪倒在他面前认罪。

你瞧他,明明知道是错的,却偏偏要做,永远,永远也不叫他如愿。

帝旭恨得目眦欲裂,他猩红一双眼,捡起他丢下的那把剑,剑尖冲着跪伏在地的人。

他问他,信不信他真的杀了他。

那人伏在地上,只说了句,臣领罪。

可帝旭斩不下去。那柄剑受累又落在地上,只和出帝王癫狂的笑意。

那夜里,他逼着方诸喝下了改天换地的汤药,将他从乾元生生改成了一个坤泽。

可也不能说是逼他,因为他也没做出任何挣扎之色,仿佛对他而言喝了那药也就喝了,做不成乾元也没什么。

就像是他帝旭的意愿在他心中从来也算不得什么。他们方家世代忠良,忠也不过就是这褚氏的皇权。

帝旭便想,若是换做鉴明来呢?不是方诸,不是方诸就好了。

那日里他没碰他,因为那邪法猛烈,他当即便被抬回昭明宫去了。

第三夜里庆功宴,虽死的是他弟弟,虽伐乱的功臣也不在,可还是办了那么一场宴。

宴上昶王余孽在奉于帝旭的酒中下毒,他隐约察觉不对,却还是将那毒酒一饮而尽。

饮过后他才猛然想起,这酒是喝给方诸的。

他被前日的恨意冲昏了头,又或者他的清明早已在日复一日的煎熬中耗尽了,以至于他那一刻心中只剩下隐生的期盼,只盼着杯中酒为他带来他期盼已久的死亡。

却忘了,那柏奚之术。

他顾不得下令追查下毒之人,顾不得庆国之功才行一半的晚宴,匆匆往昭明宫赶。

到时却只听宫人喊指挥使薨。

那时帝旭眼前发花,胸口闷痛,喉头腥甜。

不知多少年了,他竟头一回又尝到了自己鲜血的味道。

他颤着手沾了唇边那溢出的液体举到眼前,鲜红。

鲜红。

随后,他便失去意识。

他一晕就是整三日,举国上下乱成一团,醒来时只知方诸已经下葬了。

他不信方诸已死,去刨开霁风馆中的坟丘,撬开了实木的红棺,里面安安静静躺着那个人。还带着刚被他改造过的坤泽的信香,是淡淡的霁风花香。

他险些又晕过去。

那日后帝旭更疯魔了,他就仿佛是一头落在囚笼中的兽,那最尊崇的帝位与皇宫就是他最坚固的牢笼,囚禁了他一生。

到了生命尽头,他终于歇斯底里的疯魔了。

可或许就是因为他疯了,他才觉得方诸是没有死的。

直到他与自己打赌,赌赢了。

——

南方蜀州一片年中大旱,与他地欠收相比几乎可以说是颗粒皆无,无数百姓背井离乡,沦为难民。

初秋便有人上折子奏请此事,可那时方诸已不在,帝旭随便指派了个人就去赈灾,十万两黄金给出去,再不管了。

蜀州上下一派兼赈灾官员贪得盆满钵满,而蜀州大地上却已饿殍遍野怨声载道。

这节骨眼上,皇帝又要劳民伤财的亲赴黄泉关,要与鹄库打仗去了。

今年冬季来的也早,第一片雪落在蜀州大地,只照出荒芜的绝地。

这年冬天,又不知要有多少人死去了。



方诸醒来的时候已经成了整个鹄库即将迎娶的王的达瓦纳,连名字也成了珠舍里。

他对着这一切只能生出荒唐之感。

原来的人生曲折颠沛竟可以这样的不遂人愿。

他想见海市,却被拦下,照看他的婢子说庆典之前他不能见海市王姬。

方诸心想,若是海市知道,她带他来投奔这位故人会落的如今——他们二人一个成了王姬,一个成了达瓦纳。还会不会带他来这里。

估计海市也会后悔吧。

婢子们里里外外的忙着,只有他是个闲人。

卓英吩咐鹄库的王族巫医来给方诸看看身子,方诸左右里无事,就坐那里等。

那巫医是个年纪不小的老人,额上系着蓝白棉布拧成的头绳,还坠着两根鹰羽,确与大徴的郎中们大不相同。

老巫医刚进帐,抬头正瞧见方诸,他愣了一愣,随后微微皱眉。情绪短暂,随后他便低头拍打身上落雪去了,可方诸却瞧他似乎是看出了什么。

掸去身上寒雪的巫医走到方诸近前待要行礼,却被方诸拦下了。

他扶着老人手臂,问了一句

“您是看出了什么?”

老人眉心跳了跳,却摇了摇头,只从自己随身的包裹中那出巫医的行什,为方诸观瞧。

到后头又是摇头,可能方诸这身体便是无可救药了吧。

方诸却没在意那个,他只是又问了一遍。

“您刚进门时,瞧见了什么?”

巫医被他问得抿紧了嘴,想想似是又觉得没什么,便才开口。

“只是猛然瞧见王妃的时候,觉着您眉心的红痣与我们巫医一脉中流传下的一种巫毒的后遗症很像。但那种巫毒早已因药引无得而失传,所以才没有说出来,徒让王妃见笑。”

方诸摸了摸自己眉心那颗红痣。

想当初失忆刚刚醒来时,看见镜中人他就觉得陌生,尤其是眉心这颗红痣。

“您能详细给我讲讲那巫毒吗?我在这帐中出不去,无趣的很”

巫医瞧方诸目光诚恳,所求也没什么,便答应下来。

“那是我巫医一脉流传的最诡秘的巫毒之一,传说它可以人为掌控,令中毒者遗忘他记忆当中的任何人。”

方诸听得这一言,当下一愣,他又抬手摸了摸眉心,面上却作出好奇不信的神态驳问道

“怎么可能呢?人的记忆里有无数的人,怎么能掌控让他单独去忘记一个,而不忘记其他的呢?”

巫医被他问得笑了,手中木杖在地上敲了敲,笑呵呵的回答道

“所以才说那是我巫医一脉最诡秘的巫毒啊,那药只需在制药之时,滴上你想叫中毒者忘却之人的一滴血,便可以叫他完全忘记那个人。他会记得他生平一切,却独独会忘记那一人。”

“那,如果想让这个人把他自己忘记呢?把关于他自己的一切记忆都忘记,是要把他自己的血在制药时滴进去吗?”

巫医摇了摇头又笑道

“这却是王妃想当然了,若是想叫中毒者忘却关于自己的一切,只要正常制药,什么都不加就可以了。”

方诸听到此处,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他又问

“那这巫毒的药引又是什么?就那么难得?让这么厉害的巫毒失传。它又有没有什么副作用呢?又有没有解药呢?”

方诸缩在毛氅里苍白一张脸故作天真姿态又一连问出好几个问题。

大约是方诸演戏的天分很高,又或者他的病弱为他更添了几分可信度,总之巫医没有怀疑他老是追问这味毒药做什么,只当他是真的不谙世事天真烂漫,不懂得毒药到底是种什么样的东西,所以单纯好奇而已。

“王妃,王妃,您慢着些问,呵呵,这巫毒的副作用其实不大,但它也没有您想象的那么厉害,因为一个人一生只能用这巫毒一次,以后便终生都对它免疫了。而它唯一的副作用就是眉心会生出一颗后天的红痣,就像是抽去中毒者的那一段记忆凝结而成的一样。

这巫毒会失传,单单是那味药引无人能得罢了,因为它需要龙尾神的眼泪,也就是大徴俗称的鲛珠。我们鹄库在西北荒漠,周边无海,龙尾神又是沿海诸国的至高神,这龙尾神的眼泪,我们几代都不曾见过啊,更不要说入药制毒,所以自然也就失传了。

而它的解药却比巫毒本身更像是一味毒药,它虽然能让中巫毒者恢复失去的记忆,却也会让中毒者在之后余生不受药石。虽然任何毒物也不得侵身,算得上是一种形式上的百毒不侵了,但是人哪能不生病,一旦病祸起,却药石无医,绝对是要死的。

这巫毒人中了,也不过是失去一段记忆而已,不会影响什么,甚至如果忘却的是仇人或者怨恨之人,反倒能更好的活下去。可如果服了那解药,却反而会必死无疑了,在病中挣扎折磨死去,死法也难看痛苦啊。

而那解药的药引同样不可得,它需要拥有龙尾神印记之人的掌心血。拥有龙尾神印记的人会被奉为龙尾神使者,一生受龙尾神庇佑,他们的印记便在掌心,取他们印记掌心血后,他们的龙尾神印记也会消失,所以不论这世间会不会有有龙尾神印记的人,即便有,他们也不会让人取走代表着他们龙尾神印记的掌心血的。”

方诸听着听着,心中却有种愤慨的荒诞之感弥漫开来。

他垂头看了一眼自己左手的掌心,一时甚至有些恍惚了。

“那拥有龙尾神印记的人,总不可能一辈子掌心都不流血,难道掌心流血印记便消失了吗?”

“并不是”

巫医摇摇头

“只有掌心血被用作这巫毒解药药引,且被中毒之人喝下后,那印记才会消失”

“原来如此……”

方诸按了按自己左手的掌心,又喃喃念了一句

“我终于明白了…”

归人.

梦向楼心灯火归【五】

快写快写快写。

没想到我又跑来更新了吧!

卓英跟师父成亲之际就是帝旭杀到之时。

柘榴是按书中真的死了的。

然后下一章大概就能解释一下海市做了啥事了,如果帝旭来了,那我们的cp就be两对了。

海市和师父这对就彻底be了,卓英这边也是,方诸和帝旭的话就可以纠缠就结局了。


方诸其实听见了床边压抑的恸哭,可他是多聪慧的人,他知道,海市不会想叫他瞧见这一幕,于是他压下了探手去揉一揉她发顶的冲动,只是默默的听着。

无声的包容与低微进尘泥中的哀恸就这样散没入黑夜之中。

第二日醒来时,海市还是往日里的模样,沉稳又干练,活泼又机灵。

而方诸呢?他却比以往多了几分轻松,笑...

快写快写快写。

没想到我又跑来更新了吧!

卓英跟师父成亲之际就是帝旭杀到之时。

柘榴是按书中真的死了的。

然后下一章大概就能解释一下海市做了啥事了,如果帝旭来了,那我们的cp就be两对了。

海市和师父这对就彻底be了,卓英这边也是,方诸和帝旭的话就可以纠缠就结局了。







方诸其实听见了床边压抑的恸哭,可他是多聪慧的人,他知道,海市不会想叫他瞧见这一幕,于是他压下了探手去揉一揉她发顶的冲动,只是默默的听着。

无声的包容与低微进尘泥中的哀恸就这样散没入黑夜之中。

第二日醒来时,海市还是往日里的模样,沉稳又干练,活泼又机灵。

而方诸呢?他却比以往多了几分轻松,笑意也多了起来。

谁也没提昨夜里的事,海市不知道师父听了她一夜的哭泣,而方诸也不知她的哀恸究竟源自于何处。

海市只想就这样瞒下去,即便痛苦,也叫她自己就在黑夜中掩藏一辈子,而方诸则决定就这样糊涂又安稳的活下去了,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两人在大娘家又宿了两日,待方诸初潮彻底过去恢复好,他们才又启程。

再往前就是黄泉关了,出了黄泉关,就不再是大徴的领土。

黄泉关寒风凛冽刺骨,如今方诸身体虚孱,海市为他备了好些条皮毛的大氅,生怕他被寒风惊扰。

海市曾在黄泉关戍边,对黄泉关地形颇为熟悉,她绕过黄泉关关隘,从红药原打算直接到水井屯,入鹄库境地。

临近离开红药原时,方诸撩开窗帘,看了一眼车外。

无垠雪原,寒风怒号,吹起的雪粒子从窗口进来,抽在他脸上,生疼生疼。

他看着这一处,看着这一处之后离他远去的故土,忽然心生悲怆。他不知是为什么,明明他什么也不记得了,可那一刻,却仍旧像心被人生生剜去一样,叫他疼的…忍不住落下泪来。

海市回过头,见窗帘被撩起,本想叫师父当心身体,头探进车里,才看见师父竟然哭了。

他有些茫然,却又满面凄楚。

他因着即将离去大徴而痛苦,因着即将彻底远离帝旭而痛苦。可他却又不知自己是在因这些而痛苦。

看见他面上神情那一刻,海市的心又揪起了,这一次她不止是心疼,还有痛恨,痛恨这个王朝,痛恨帝旭。

这两样东西,便将她师父的一颗心尽数填满了,即便他连自己都忘记了,也无法忘记刻在他心底的本能。

她以为她师父不该,不应,不可能爱上帝旭的。那个疯子,那个恶魔,那个一直在将她师父拖进地狱中的人。

可她又觉得师父就是爱他,即便这没什么道理可言,没什么常理伦纲可讲,甚至叫旁人听见就要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

可她还是觉得。

就像那昭明宫中的孔雀与这黄泉关外的寒风一般——它们没什么关系,可所谓爱…不就是这样。不讲什么道理,不顾什么伦常,也没有什么需得阐明的为什么。

海市静静放下帘子,转回身去。

她没有打扰方诸,就当是让师父彻底与他过去的一切告别吧,从今往后他不再是大徴的清海公,不再是帝旭的鉴明,只是她一人的师父了。

他要舍掉的,是浸满他灵魂的一切,即便他不记得了。

她给他时间告别。

马蹄哒哒的细碎声响和着车轮碾过雪地的咯吱声,成了寒风的协奏,此时也只有它们,送别着这位为大徴带来太平春秋的人。

脑中澎湃的哀伤太过浓重,几乎抽空了方诸所有的情绪,他靠在软靠上,哭了许久,终于睡去了。


海市早给卓英传了信,说她会来寻他。

卓英很喜欢他这个妹妹,也护着她,甚至与方诸打赌的时候,他将命都压在了她身上。

明明他与师父那一赌赌的是自己的命,可他还是输了。

他以为海市会和他一样,只要师父吩咐,无论什么,她都会去做的,哪怕是要他的命。

可海市没有,她违逆了他,第一次违逆了方诸,因为他的命。

那一刻起他明白,他输的不止是自己的命,他还输给了师父对于人心的堪破与掌控。

是了,海市会为了他而违逆师父。而他呢,他居然也会因柘榴的死而怨恨师父。

他原以为自己不会的,就如同他压海市会射死他一样。

若他赢了,海市不会背叛师父,他便也不会,他便赢了,死去便永远不会心生怨恨。

可他还是输了,输的彻底。

于是他要守约,为师父稳定鹄库的局势,让这个蛮荒的部族在他存活之时,永远不再侵扰大徴。

他要做整个鹄库的王,却要在余生的痛恨中与他的师父遥遥相望。

他知道他就在那儿,可他不能发兵,不能逾越,这是他对师父的忠诚与认同。

无论他多么痛,多么恨,也只不过是在这片苦寒的荒原上,折磨自己罢了。

海市说要来寻他的时候,他其实挺开心的,这整个鹄库,没有一个是他知心的人,在这里他是夺罕,是带领部族强盛的鹄库王,是给他们带来能够存活下去希望的人,却不是方卓英自己。

如果海市来了,他在荒原之上,或许能多那么一分温暖的慰藉。

如今鹄库四部统一只差最后一点,只差围剿其朵里部的余脉,这不算什么大事,所以他派了亲部去接的海市。

“卓英!”

帐门撩开,人都没见,声音先传过来,仍旧那样欢快,与他记忆中的一般无二。

卓英抬头看她,脸上亲故重逢的喜悦的笑还未完全绽放,就在她下半句话中僵在脸上。

“你看我带了谁来”

他看着身上还沾着风雪的海市,她的脸被寒风吹的通红,身边那人身上却一点风雪都没染,披着厚实的皮绒大氅,被她扶着。

还能有谁呢?

“方诸?”

海市叉腰挡在方诸身前

“说什么呢方卓英?师父的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

卓英恍惚一愣,她这一句仿佛将他们三人都拖回了过去的霁风馆里去,那时她总爱这样与他嬉闹,师父就在一旁看着,而柘榴还安稳的生活在她的凌锦司。

可现在不是从前了。

师父的心思卓英明白,师父的所求卓英理解,师父是为了让他无牵挂,让他成大业,师父是为了能让他活下去,他都懂,方卓英都是懂的。

可他没法儿不恨呐,他那样,那样爱的姑娘,那样好的姑娘,他那个受了那么多苦难的姑娘,就那样孤零零的死在冷雨后柘榴树下的枯叶中。

此生不复相见便就罢了,所有灼心的痛与恨都由他一人承担与煎熬,这是他和师父约定好了的。

可他怎么能出现在他面前,他怎么敢。

“师父,是您违约了”

海市愣了,她不知卓英在说什么,她知道自己当年追杀卓英只是他们二人的计策,却不知他们二人到底有什么详尽的约定。

“等等,卓英,你在说什么?”

卓英却没有回答她的打算,只是挥了挥手

“来人,带本王的王妹去看看本王为她准备的营帐”

卓英话音刚落,带海市与方诸过来的那几个鹄库便指引海市离开了。

“方卓英!师父,师父他……”

她没说完,那几个卓英的亲部便在卓英再度的挥手下强行将她请离了。

她觉得卓英是不会伤害师父的,现在在鹄库军帐中也不好发生冲突动手,只能回过望了方诸一眼。

她想说些什么的,却被厚厚的帐门隔断。

方诸捧着手炉,茫然站在原地。只是那茫然是独属他自己的,在旁人看来他就是静静的站在那儿,冷静,沉稳,像一棵挺拔的兰,带着世人一眼便看得出的风骨,傲立在那儿。

“师父,您不该说句什么,好久不见吗?”

卓英从座上走下来,走到方诸身前。

他已经比师父要高了,此时看他都是居高临下。

师父瘦了许多,脸色也苍白的,浑身都散发着一股药香。

是那个帝旭又折磨他了么?是了,若不是折磨的狠了,他又怎会答应海市跟着她逃到他这儿来呢?

卓英看着他,一瞬间又恍惚了,乾元的威压与信香在军帐中蔓延。

方诸不认识面前的人,只能感受到眼前的人传递给他的那种复杂的情绪,那是一种压抑许久的情绪,哀伤与痛苦,怨恨与歉疚,释然与平和。

他似乎是明知道哪里是正确的道路,似乎是清楚他不该痛恨什么人,可他还是放纵自己堕入歧途,放纵自己在仇恨的烈火中煎熬。

方诸不懂,为什么自己遇见的,第二个可能是自己故人的人,也是这样纠结痛苦的。

他过去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为什么每一个曾经认识他的人,如今都活的这么痛苦。

他还在思索,空气中却突然弥漫起一股淡淡的硝石的气味。咸而寒凉,像泪水的味道,亦是战火的味道。

方诸却瞪大了眼,手中手炉落在地上,在帐中的沙地上砸出轻微的一声闷响。

眼前这人竟是乾元。

方诸腿脚发软,只觉得后背已经蔓起潮热的汗水,腺体中的信香不受控制的喷涌而出,叫嚣着要与乾元交缠。

遭了,雨露期……

方诸知道自己身体是被改造后便知道,自己要是想多活些日子,就绝不能靠近乾元,他雨露期混乱不稳,不靠近乾元尚可以数着日子吃药,若是遇见乾元,被乾元信香一勾,雨露期必会爆发。所以他才想着海市是个中庸,合该是他的良人的。

这世间坤泽稀少,可乾元却更是不多,他哪里能想到海市来带他投奔的这位故人,竟是一位乾元。

抖着手想要从怀中掏出清心丸来,却被面前的人一把攥住了腕子。

卓英自然也闻到了那股坤泽的信息素,一股类似兰花的清香,却带着淡淡的苦涩。

他太熟悉那种味道了。

那是霁风花的香味。

“你怎会成了坤泽?!”

他攥紧了方诸如今细弱的腕子,红着眼问他。

所幸他帐外的亲信没有乾元,否则这样浓重的坤泽信香,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的乾元失去理智。

就连卓英也是强硬压制着本能,压制着体内叫嚣着要将眼前人结契纳为己有的冲动,才堪堪问出这句话来。

他记得,他的师父曾是整个大徴朝最顶尖的乾元,信香威压散开的时候,偌大都中也只有那位最为尊崇的皇帝陛下能与他争个高下。

他甚至记得,原先方诸的信香是带着淡淡血腥气的苦草香。那种草是流觞郡中独有的一种杂草,只生长在险要绝地华贵药材身旁,为身旁的名株供给养分,遮风避雨。

就跟他师父一样。

永远坚韧不拔的守在帝旭那朵帝王株身旁,无论他对他如何掠夺,他也会永远守卫着他。

可如今,怎会成了深宫中养着的霁风花香。

一个乾元,怎么成了坤泽。

方诸却已经无法回答他了,乾元的信香太过猛烈,已将他这具坤泽的躯体彻底激活,欲望灼烧了他的一切。他软软的向下倒去,被卓英搂进怀里。

卓英呼吸急促,双目赤红,怀中的方诸微微挣动着,却又往他怀里钻。

卓英想起他刚刚想要从怀中掏什么,赶紧探进他衣襟中一模,果然摸到一只瓷瓶。打开一嗅,应是抑制坤泽雨露期的药物,便赶紧倒出一颗塞进方诸口中。

随着那股浓郁的霁风花香散去,他怀中的方诸逐渐安静下来,他也才能收敛了自己的信香。

而方诸只这一趟雨露期发作,便折腾的彻底没了精神,直接在方卓英怀中昏睡过去了。

“怎么……”

方卓英抱着方诸,愣愣坐在王榻边上。他不知道方诸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从乾元变成了坤泽,为什么身体会这样虚弱,为什么见了他却一句话也不愿说。

想到后来,却觉得算了,说什么呢?他二人都知对方心思,开口又有什么话可说呢?

不如就此缄默算了。

“来人!”

卓英喊帐外护卫进帐。

“传令下去,本王近日要举行庆典,娶一位王妃”

“可是请去营帐那位?”

“不”

方卓英将怀中的方诸轻轻放在自己的王榻上。

“是本王怀中这位珠舍里”

“珠舍里?”

亲卫抬头,只看见王位上毛氅包围的苍白一张脸。那张脸上留白许多,不是鹄库人的长相,更符合大徴的审美,糅含着一种古旧又文质的病弱美。苍白的颓孱的,却叫珠舍里这么个名字。

亲卫不知道这个名字是他们的鹄库王刚刚为榻上的人取的,所以他更觉得稀罕。

因为鹄库尚武,崇拜野性与血气,很少会有人起这样的名字,而大徴人内敛含蓄,也很少会有人给自己取这么张扬显示的异域名字。

它在鹄库语中的寓意是——真王皇冠上的珍宝。

归人.

梦向楼心灯火归【四】

梦女登场,这章有海市攻师父的隐晦描写,预警慎入。

也算吃到师父了吧,海市也就这一次机会了。

接下去就要是卓英出场了,卓英上了之后帝旭很快就能赶来了,兜兜转转方诸还是要回到他身边的。


方海市自然是知道坤泽相关的事情的,包括他们的雨露期,信香,结契等等都有了解。

可她是个中庸,根本闻不到坤泽的信香,又加上关心则乱,还不拿方诸当坤泽——毕竟他曾经不是。所以自然忘了那些。

老郎中拉着她将那些东西仔仔细细又讲一遍,至于方诸如今的身体状况,他以为他二人是夫妻,她会知道,便没再深讲,怕触动了他们的伤心事。

只是将抑制雨露期的清心丸交给海市,叮嘱她一定要在方诸雨露期到来...

梦女登场,这章有海市攻师父的隐晦描写,预警慎入。

也算吃到师父了吧,海市也就这一次机会了。

接下去就要是卓英出场了,卓英上了之后帝旭很快就能赶来了,兜兜转转方诸还是要回到他身边的。








方海市自然是知道坤泽相关的事情的,包括他们的雨露期,信香,结契等等都有了解。

可她是个中庸,根本闻不到坤泽的信香,又加上关心则乱,还不拿方诸当坤泽——毕竟他曾经不是。所以自然忘了那些。

老郎中拉着她将那些东西仔仔细细又讲一遍,至于方诸如今的身体状况,他以为他二人是夫妻,她会知道,便没再深讲,怕触动了他们的伤心事。

只是将抑制雨露期的清心丸交给海市,叮嘱她一定要在方诸雨露期到来前让他吃下清心丸。

海市也确实被方诸这一次初潮吓坏了,并未多想就点头应下,将清心丸贴身放置,小心翼翼的,确将方诸视若珍宝的模样。

老郎中看她,又看了看榻上已然虚弱疲累到昏睡过去的方诸,轻轻叹了口气

“唉……”

他想这二人关系叫人唏嘘就罢,这相互间的情感与现实的境况交杂,却更让人为他们悲叹呐。

人类对于美好的一切消逝,都是会难过的。

方诸在医馆睡了一夜,第二日老郎中又为他开了些调身的药。海市也趁此机会又去购进了一些方诸日常吃的药,两人才离去。

只是在海市去买药时,方诸又问了老郎中一些关于自己身体的问题,海市就不知道了。

回去已不急,又是白日,怕守城官兵仔细瞧了方诸的脸再看出什么,海市便为他打扮了一番,换上了女人衣裳,又租了辆马车,才出城。

很顺利,毕竟兰州城已经接近边关,对于通缉令一类,根本没有对匪寇上心。

回去路上,方诸倚在车厢的软靠上,想着老郎中对他说的话。

‘你曾是乾元,被强行改造成坤泽后,身体虽然如坤泽般孱弱,可本能却仍旧是乾元的。每一次雨露期,对你来说都是催命符,万不可放任,也尽量不要与乾元结契。若是在雨露期与他人合欢,或是被乾元结契,恐怕你这乾元本能会拼命排异这具坤泽躯体,到时……恐怕不消三月,你就会被两种性别本能的争轧榨干所有命数,衰竭而亡

虽然我亦从未见过乾元改造坤泽,但对这邪术的钻研,世上恐怕少有人比得过我,即便这些只是我的推论,但也是总结了我多年行医的经验,你可千万放在心上啊……’

老郎中善意的叮嘱还在心间回荡,方诸摸了摸怀中被老中医塞进的那瓶以备万一的清心丸,又想起海市来。

她是真心待他,又是中庸。

只要他放弃对过去的追寻,将一切对于过去记忆的探究就此扼杀,或许他真的能就嫁给海市,安稳过一辈子呢?

毕竟他的身体这样弱,又有什么资格去追寻什么真相。

或许有时糊涂一点的活着,也是件好事。

他右手边放着海市为他备好的手炉,左手边是她怕他嘴苦放的蜜饯糕点与糖霜。她决计是爱他的。

决计是的。

方诸心中想着,不由笑了笑,像是就这样决定了什么,拿起一颗蜜饯来含进嘴里。

这次的蜜饯没有那么甜腻了,只是冲淡了他口中的腥苦,余了满口香甜。

“海市”

方诸难得主动喊她一次,话尾的音调上扬,带了些欢快的意味。

海市没见过方诸欢快的时候,他永远是平静的,沉默的,甚至麻木的,她从未见过他快活,他从前只会跪伏在暴虐与黑暗的血腥之中,永远寂静的承受苦痛。

她头一次听见,他用那样的语调同她讲话。

他撩开了车帘,凑到她旁边,轻声问道

“如果我只能活十年了,你愿不愿意娶我”

海市被他这一句话问得懵了,他口中淡淡的香甜气息萦绕在鼻端,让她一时无法分辨这句话中,到底是师父只能活十年了是重点,还是师父愿意叫她娶他是重点。

毕竟先前师父是很抗拒她所说的这个,他们二人是未婚夫妻的关系的。

“为什么,为什么师父只能活十年了……”

海市愣了一瞬后,喃喃问出的话,却还是关于方诸自己的。

她宁愿自己不娶师父,宁愿师父不接受自己,甘愿一辈子照顾师父,为他穿衣束发,照顾他饮食起居,愿意一辈子像个小厮或者侍卫一样,只站在师父身后半米远的地方守着他看着他保护他,她也不想让师父只剩下十年的命途。

师父该好好活着的,他原本该光风霁月高高在上的活着的,活几十年,上百年,甚至永远活在他救赎过的人们心里。

却不该是如今这样,在逃亡的路上,虚乏的问她,若他只能活十年,她愿不愿意娶他。

她愈发后悔了,这一刻,她心疼的落下泪来。

她不知道为什么那颗跳动的心脏会仅仅因为这一句话,因为身边的一个人,就不由得她自己成这样。它像是被攥紧了,又像是被戳破了。心间的血一点一点滴进肺里,落进胃里,腐蚀她的五脏六腑,让她每一口的呼吸都带上血液的腥苦。

那血,是她与帝旭联手将她师父未来清明的路途,掺着他的孤高与尊严,一并在他们的私欲之下碾碎,流出的鲜血。

她的师父就在那滚滚的车轮下被碾碎,骨肉模糊,拼不回原来模样,而血却流的尽了,与他碎落的皮肉一道,化成他如今的苍白,与仅剩十年的命途。

她猜到了,猜到了。

她早该知道师父活不了太久了,可是却从没敢问过郎中。

还要他的师父去问过后,这样笑着来询问她。

若是他只剩十年好活,她愿不愿意娶他。

她疼的眼泪止不住的流。

方诸被她突然的眼泪吓到了,他有些茫然的为她擦着眼泪。拉车的马儿失了驱策,停在路边悠然吃起草来,只余车上的两人在尘埃里挣扎。

海市哭的不能自已,却又不想叫方诸因她忧心,只能一边哭着,一边又露出笑来跟他讲

“师父,我是高兴的,我愿意娶师父,愿意照顾师父……一辈子”

说到最后几个字,她却已经哽咽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方诸完全不知过去的事,所以便真当海市是高兴的了。想着大概是因为过去那些时日他对海市的疏离闪躲,才让这孩子在得到他许诺时这样欣喜委屈。

他当她是有些委屈的,当下心中有些歉疚,将人轻轻揽过,靠在他肩头,拍了拍她的后背,有些打趣的哄着她道

“以后你就要娶我了,这样哭哭啼啼可有违夫纲啊”

海市心中的歉疚与哀伤因为他的打趣消散不少,擦了擦眼泪,羞赧道

“师父你莫要打趣我,什么夫纲呀”

方诸笑了笑,却没说话,又为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就被海市推回车厢里了。

海市驾车,两人走走停停,傍晚才回到他们之前停留的郡县。他们租住那小院的大娘还问方诸的病怎么样了。海市回她无碍,那大娘才放下心去,高高兴兴说着晚上给他们煮鸡蛋吃。

今年欠收,鸡蛋对于平民百姓来讲,已经是能够补身最好的东西了。

海市没拒绝,只是盘算着离去前再给大娘多留些银钱,起码叫他们家能熬过这个冬天。

那天晚饭只有方诸与海市一人有一个白煮蛋,海市将自己那个剥好,也放进了方诸碗中。

方诸也未拒绝,他是世间顶顶聪慧的人,自然知道他的不拒绝才是面前这些人想要的。

他好,他喜欢,他们才会开怀。

一口一口将两颗白煮蛋吃了,方诸便觉得饱了,大娘虽然埋怨他吃的太少,眼里却藏不住高兴的光。

海市也是。

那天夜里,海市做了一个梦,梦见她与师傅成了亲,就在一座朴素到甚至有些破旧的小院竹屋里。他们二人喝了合卺酒,而后她扶着她的新娘入了洞房。

师父躺在她身下,苍白的脸上浮起两抹酡红。不知是屋内燥热,还是有些羞涩。

她低头吻他,他便闭眼受着,乖巧温顺的真如新嫁的新妇一般。

她隐隐觉得不对,可此时此景,她又哪里顾得什么隐隐,只是带着师父一道,共赴良欢。

师父声音低慢,像折断羽翼的鹰隼,在她耳畔低鸣,沙哑的,悦耳的,比黄鹂还动听。

他喊,海市,海市。

她沉在师父的温柔乡里,差点听不见。

他喊着,海市,海市。

她回过头,鼻尖蹭了蹭他的鬓侧,说句我在。

可师父却仍旧喊着,海市,海市。

那海市二字尾音上扬,带着快活的意味。

可海市却终于觉出不对,她扶着师父肩膀,将怀中人推开,却见他脸上带着笑,嘴角却流出血来。

往下看,她师父遍布斑驳伤疤的躯体上,多出无数皲皴的痕迹,就好像是曾经破碎成了无数块,又被重新拼合起来一样。

她惊得呆了,呼喊着惊坐起来。

额头冷汗早已将海市的鬓发打湿,可她却沉浸在先前的梦中,仓惶不已。

她转头看一旁床榻,方诸还好好躺在那儿,她踉踉跄跄的下床冲过去,跪倒在他床边,近乎无助又哀伤的看着床上沉睡的人。

“对不起……”

她想握住他的手,却又怕碰触会惊醒敏感多梦的方诸。

只能伏在榻边,竭力咽去喉中的哽咽

“师父,对不起…”

归人.

梦向楼心灯火归【三】

写了好长的好像没什么用的东西。

海市×方诸(女攻男受)帝旭×方诸(根本没出场)可能会有卓英×方诸。

梦女色胚海市即将上线。

这个梦是必须得做滴。


兰州城虽是大城,但地处偏僻,为提防流民匪寇夜里会关闭城门。

海市带着方诸来到兰州城时自然只面对两扇封闭的城门。

“军爷,军爷!”

城墙上守夜的官兵瞌睡连天,被海市两声呼喊叫醒,有些不悦的看着城下

“大半夜的喊什么喊?不知道兰州宵禁吗?”

海市面露急切,连声哀求

“官爷,我家娘子害了急病,小县里根本无人可医,只求官爷能放我们进去看病。小民这里有些银钱,夜深露重,给官爷们买些酒暖暖身...

写了好长的好像没什么用的东西。

海市×方诸(女攻男受)帝旭×方诸(根本没出场)可能会有卓英×方诸。

梦女色胚海市即将上线。

这个梦是必须得做滴。





兰州城虽是大城,但地处偏僻,为提防流民匪寇夜里会关闭城门。

海市带着方诸来到兰州城时自然只面对两扇封闭的城门。

“军爷,军爷!”

城墙上守夜的官兵瞌睡连天,被海市两声呼喊叫醒,有些不悦的看着城下

“大半夜的喊什么喊?不知道兰州宵禁吗?”

海市面露急切,连声哀求

“官爷,我家娘子害了急病,小县里根本无人可医,只求官爷能放我们进去看病。小民这里有些银钱,夜深露重,给官爷们买些酒暖暖身子,只求官爷能通融通融”

海市言辞恳切,面上急切哀求不似作伪,加上还有好处拿,城墙上的官兵总算打开了城门,拨开方诸身上的毛毯看了看,确定是身体滚烫可能得了什么病症,就接过海市手中鼓鼓囊囊的钱袋放他们进去了。

城中不得纵马,海市将马匹拴在城门口,挨街寻找医馆。大多医馆这时都已经关门了,郎中都不在馆中,一直敲到第三家,才碰上一位住在医馆中的老郎中。

老郎中瞧情况紧急,就叫海市将人赶紧背进屋里。

号了脉,摸了骨,眉头却微微蹙起。他瞟了眼旁边满脸焦急的海市,又看了看床上几乎失去意识的方诸。不动声色的,从一旁木箱中扯出一个冰袋扶着方诸坐起,然后敷在他脑后风池处。大夫一边动作,一边随口问道

“小兄弟是不知这位是什么情况?”

海市又急又慌又心疼,哪里能听得这老郎中在这儿慢悠悠的打哑谜?当即询问

“郎中可是看出什么了?我家娘子突然害病,起的急,实在不知是什么缘故所致”

大夫扶着方诸轻轻躺下,又从一旁药柜后取出一张方子来,递给海市

“即是你家妻子,怎么能这么不爱惜,初潮也不提前准备,我这儿药材也不够,你且去两条街外的药铺抓这些药来”

海市听郎中如此一说,先是一愣,随后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

她自是知道初潮是什么意思,那是坤泽第一次的雨露期,因为情态初萌,如果有良人相助,往往需要许多恩泽。所以常常是日月轮换三周转,闺深露重褥潮陈。为此,这坤泽的第一次雨露期便也被称作初潮。

海市只是个中庸,虽然也可以娶坤泽为妻,但坤泽确实过于少见,她从小到大都没见过几个,更别说见到人家的初潮——又哪里能知道方诸现在的反应是什么。况且几月相处,方诸即便失去记忆,行为性格也与过去相差不大,她都快忘记师父现今是个坤泽了。

脸上发烫,海市接过药方,有些晕乎乎的拱手向郎中拜别,就转身打算去买药了。

出门的时候还险些撞到门框上。

也不能怪她失态,只要想想初潮这事与师父挂上钩,她就觉得脑子里那些不干不净的东西膨胀的要爆炸了。

她头一次感受到为什么许多男人会喜爱的那些低俗的东西,什么劝良家下海,什么劝娼女从良。

她只要想想师父会因为那种事而向人讨欢,便觉得是亵渎了。可偏生这种亵渎又能给她一种无与伦比的背德的快感。哪怕只是想想,都叫人脑袋要冒烟了。

出了医馆,海市一边拍着自己那个不争气的脑袋,一边在心里暗骂自己不争气不正经不是人。可下一刻却又会不自主的肖想,若师父与自己,同卧合欢床……

“啊啊啊啊!!!方海市!!你冷静!!正经一点!!正经!!”

海市硬是给了自己两巴掌,才堪堪止住了那些迷乱的思想,往药铺去了。

而医馆之中,海市走后,那老郎中的眉头却皱的更紧了,他先是从药柜里拿出了抑制坤泽初潮的药来喂给了方诸。随后似乎像是确定什么,两指按在方诸神阙所在,一路向下至少腹,轻轻转了两圈。两圈过后,老郎中像是确定了心中所想,神色大变,当即拂袖就要离去。

风池的冰袋稍微唤回了方诸理智,在老郎中给他喂药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些意识。加之抑制初潮的药丸已是无数代传承,技术纯熟,此刻药效也蔓延而起,为他清明神智做了后续支撑。

方诸过去在朝中浮沉十数年,官场鬼蜮靠的就是堪破人心,所以即便还没完全清醒,他也依旧察觉出了老郎中奇怪的情绪,当即抬手扯住了他的衣襟,阻止了他离去的脚步。

“大夫可是瞧出此身有何不妥之处?”

老郎中看他醒的如此之快,神情更是严峻,真不知他是脑补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还是医术高超当真看出了什么门道。

老郎中捉住他手,压低声音急声问道

“送你来那人,你可认得?”

方诸闻听此言便知他必有后话,为了听他这后话,他便只能答

“不太认得”

“不太认得?”

老郎中摸着自己的山羊胡,哼笑一声。

方诸解释道

“我醒来时不记得许多东西,她说认得我”

他自然不会说的太详尽,但这话对于老郎中来说已经足够了。

“果然如我所料”

老郎中一副高深莫测,随后说道

“我这就去报官!”

方诸哪能放他去报官,海市曾告诉他,他那仇人在朝中位高权重,此时国中上下都有他的通缉令。他们数月风餐露宿躲避繁华喧闹之所,哪能在这儿功亏一篑了。

“等等”

方诸捉紧了手中衣袖不放手,撑起了身子,仰脸诚恳的看着老郎中又问道

“大夫起码要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

老郎中望了眼门外,又看了看方诸,心中算计一番,下了决心似的

“也罢,告诉你你等下正好能配合我一番,我将那人支走了,她一时半刻应当回不来”

老郎中一撩衣摆,坐在了榻边的椅子上。

“那人背着你来的时候我便觉得奇怪,坤泽在民间很罕见,大多都会上供给贵族官员或者用以在诸国联谊之中作为维和关系的纽带,怎么会有坤泽大半夜初潮被送到我这等小医馆里呢?但我当时没想太多,毕竟虽然坤泽在民间罕见却也不是没有,有些品质比较普通的坤泽,也会在民间流落,我当时只当你是个那样的坤泽了。可号脉之时我却发觉你身有残缺,摸骨时又发现你此身起码双十有七。不可能有坤泽这个年纪才初潮的,加上你身体的残缺,我便想起了民间一种残忍的邪法……”

老郎中讲到这儿看了方诸一眼,见他完全没有被所谓‘邪法’二字吓到,心下更是确定自己猜测,有些叹惋的叹了口气,才又接着说道

“那邪法可以将中庸之身强硬剥夺更改为坤泽,但那邪法属于逆天改命,经历改造的人往往九死一生,能活下来的也是只拥有坤泽适应欲望的躯壳,而无坤泽优质的能力。这种邪法害人不浅,可这样改造出的坤泽却极受勾栏画舫的追捧,即便朝廷下令严禁,仍有人会购买奴隶或者拐骗良家人去用邪法改造。越优质的,越能卖出高价。

我曾经遇到过一个从画舫逃出来的被改造的坤泽,他也与你一样,身体缺陷,雨露期爆发极不规律,整个人都成了被本能操纵控制的野兽。他逃到我家医馆的后院,靠浸在水缸里才能得片刻清明。

我到现在都记得,他被缸里的冷水冻的面色苍白,长发贴在脸上,像水鬼一样,可我却没觉得他可怕。我当时只是觉得这人怪可怜的,叫他从缸里出来,还拿了自己的毛毯和医馆的驱寒汤去给他。他不愿从缸里出来,哆哆嗦嗦的捧着那碗驱寒汤对我笑了笑,一边笑一边流眼泪,他说如果可以,他希望那一刻可以永远持续下去,即便他永远浸在寒水之中。当时我不太懂,直到有人闯进我家医馆,将他硬生生拖走了。

他的两条腿应该是冻得没知觉了,就在地上拖着,拖出两道长长的水印。我追着他们追出去,只看到街道的青砖上水印已经见了红。

我看见他脸上的笑,眼中却是绝望的麻木。

从那以后,我就发誓,再遇到这样的事,哪怕只是有可能,我也要报官,也要去管这个闲事,在我力所能及的地方,不再让任何一个人变成他那样”

老郎中攥紧了拳头,显然这件旧事已然成了他的一个心结。

“所以那人后来……”

方诸打听一句

“我后来偷偷报官了,可那地方官府与他们蛇鼠一窝,根本不管,所幸当时清海公巡游至此,我去拦了他的车。他不但没责备我,还叫手下人随我到那个画楼,彻查这件事。

可惜还是太晚了,我们找到那个画楼的时候,他已经死了,身上好多绳子系着,不成样子……”

老郎中说道此处,似乎是又想起当年看到的画面,有些痛苦的闭上眼,捶了一把自己的腿。

“不过也是那之后,清海公回朝便禀明了圣上,严禁实行此邪法,贩卖人口。十几年过去,如今这邪法才几乎看不见了。”

老郎中说到这,睁开眼,看向方诸。

“那之后我研究了那邪法很多年,对于那邪法的后果作用熟记于心,为的就是如果遇见,能帮人一把。可你的情况却有所不同,我才再三确认。”

“不同?有何不同?”

方诸眉毛微挑,似是疑问。

“一般中庸被改造的坤泽,即便雨露期混乱,人会被欲望操纵,但他们本身也是遵循着本能的,即利于自身的角度。可你的初潮却很不同,在刚刚未缓解之时,我发现那潮期引发的灼热竟然如火毒般在侵害你的内脏躯体。幸好那人将你送来的早,若是再晚来三五个时辰,你必定会五内衰竭而亡。

中庸改造的坤泽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加上我喂你吃下抑制药后,你很快就清醒过来,我便想到,你此前可能不是中庸,而应该是个乾元。

毕竟你的身体与坤泽本能极为相斥,又精神强悍。

所以我怀疑你是哪家大户之中的公子少爷被拐骗出来,让人用了这邪法,打算卖个高价。我这就去报官,把送你来那人抓起来,审问一番,也能知道你原本身份,送你回家。

如果我不在之时那人回来了,你就设法拖住她,等我带衙役过来”

老郎中说着站起身,又是要去报官了。

方诸一把扯住他,又拦下了他。

“且等等”

方诸微微一笑,带着些许歉意。

“原是如此,大夫您是误会了”

老郎中被他搞的一愣,似是不太清楚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刚刚说不认识那人,其实是撒了个小慌,那人确是我亲眷,曾是我家妾室”

老郎中听他说这话更懵了

“怎么可能?!你难道是在为那人开脱??我刚刚所言句句属实,绝没有骗你的必要!”

方诸脸上笑意更有些无奈了。

“刚我其实是不知您所图为何,所以才那么说的,我原本是都中的一家商户,此身是遭仇家迫害,才落到如此地步,妻离子散之际唯有我那妾室没有抛弃我,还无微不至的照看我,甚至说如果我不介意愿意她做郎君转身娶我。所以我二人间的关系可能才比较……奇怪”

方诸苦笑着解释道。

当然了,这解释也是他就着老郎中依照现实推据出的真相现编的,但逻辑相符环环相扣半真半假,也由不得老郎中不信。

老郎中一寻思,按方诸所言一切倒真都说得通,当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原以为自己多年准备终于派上用场,能救一个与那人同等危难的人了,却不想搞了个乌龙,闹了个大笑话。

老郎中苦笑着坐回椅子上,摇着头叹声道

“是我以己度人了…”

方诸摇了摇头,却不认同老郎中这样自轻。

“您是大善,不过碰巧遇上我等庸人罢了。当年之事您也不必太过牵挂,想来您遇到的那个人,也是得到了解脱。他如果知道您为了他的一个善举,令朝廷彻底封禁这等邪术,让无数后来可能遭遇迫害的人仍旧安稳的生活,他一定是很开怀的。”

老郎中听他这话,喃喃念着他那最后一句

“一定是开怀的…一定是开怀的……”

说着说着,已是老泪纵横。老郎中抬手擦着眼泪,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方诸

“叫你看笑话了”

“哪有,真说笑话,我如今才更像是吧”

方诸苦笑着摇头,心中却想,海市果然是骗了他。

他骗老郎中的话是胡编乱造的,可以前的他,身为乾元,又是何等身份何等地位,又如何会落得如今这个凄惨下场的呢?

想来能迫害他之人,身份地位更不会低,海市说他被人通缉追捕之事或是真的。

可海市与他又究竟是什么关系?

她说他是她的未婚妻子,可显然他曾经根本就不是坤泽,又如何会做她的妻子?身为乾元,娶她才差不多。那她又为何会骗他?仅仅是因为喜欢他?他曾经不曾接受过她?还是说他落到如今她也有参与?

桩桩件件却是有些想不清了,方诸脑中一阵刺痛,听见门外海市声音响起,心下放松,便躺回榻上,迷迷糊糊睡去了。

归人.

梦向楼心灯火归【二】

私设私设可能全是私设吧。

海市×方诸(这女攻男受,但海市不是乾元,我打算让她做中庸,不过一样能🌞)帝旭×方诸(帝旭现在只活在台词与隐晦的回忆里)还有可能加个卓英,但卓英真爱是柘榴,对师父我可能会设定成爱恨交织,不明白为什么他一定要杀了柘榴,又舍不下师父教养之恩,所以就酱酱酿酿啥的。

不一定写到那儿哈,就有想法就写,写哪儿算哪儿。

预警慎入。


那一日莫名其妙的伤口出现后,海市便急躁起来,白日里总是外出,连方诸的药都开始是药铺熬好送来的了。

她自是想寻找什么方法,去解开那劳什子柏奚之术,可她生长在都中,后来又入仕从军,江湖市井之事可以说是知之甚少。去哪里...

私设私设可能全是私设吧。

海市×方诸(这女攻男受,但海市不是乾元,我打算让她做中庸,不过一样能🌞)帝旭×方诸(帝旭现在只活在台词与隐晦的回忆里)还有可能加个卓英,但卓英真爱是柘榴,对师父我可能会设定成爱恨交织,不明白为什么他一定要杀了柘榴,又舍不下师父教养之恩,所以就酱酱酿酿啥的。

不一定写到那儿哈,就有想法就写,写哪儿算哪儿。

预警慎入。



那一日莫名其妙的伤口出现后,海市便急躁起来,白日里总是外出,连方诸的药都开始是药铺熬好送来的了。

她自是想寻找什么方法,去解开那劳什子柏奚之术,可她生长在都中,后来又入仕从军,江湖市井之事可以说是知之甚少。去哪里打听情报,什么地方的情报可信,什么地方的不可信,哪种人是可用的,哪种人又是只会拿钱不办实事的,她一概不知。

若方诸记忆还在,那这些事必然迎刃而解,他的经验即便离了朝堂,也能在这江湖混的风生水起。

可她却不同,一个多月白白忙活,搭上不少银钱,要不是她机灵,反倒会把自己折进去了。

那日后没多久帝旭便下了全国的通缉,所幸他不知是谁救了方诸,所以只通缉了方诸一人。可如此一来,他们的处境可就危险了。

海市浪费的时间已经够多了,加上方诸此时已经能下床行走,她心下合计一番,决定先离开现在的住处。

卓英现今在鹄库,已然是要统一鹄库的架势,如果她去投靠他,借助鹄库诸部的权柄与势力,去寻找可用的法门定要比她自己去找现实。

只要他们能安全离开大徴。

方诸就坐在床上看着海市屋内屋外的收拾。

其实他们并没有什么东西,不过是租来的院子,离去前总要帮主人家归置好。

他身旁放了一件天青色罩纱的白底宽袍,丝绸内衬,外罩蝉纱,是顶好的料子。

海市自己穿的不过一身棉布短打,给他备制的却够得上显贵。

要知道,在民间,无论是贩夫走卒还是平民百姓,亦或是江湖浪子,少有人会穿这样的衣裳。浅色易脏,宽袍繁琐,绸纱矜贵。唯有那有权有势的,出入有人照看,行路脚不着地,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才会穿这样的衣裳。

方诸想,若是这样出去,恐怕会引人注目,可这是海市的好意。她怕是把她能得来的最好的奉到了他面前,他又如何去拒绝。

若是以前的方诸,为了断绝海市的念想确实是不近人情的,可惜如今他不是了,他不知道过去的自己是什么样的,只能凭本能行事。

无论他多么机敏聪慧,也无法拒绝这样毫无保留的爱意。他…本该是个心软的少年人的。

要不说这世上最苦的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而是那些走到一半的人。他们心底秉持一分良善与柔软,却不得,被迫,去做了坏事。他们做不到如真正的坏人一般心行合一,便日夜被心中的善意与愧疚煎熬。即便身在人间,心亦如无间地狱。

方诸还是换上了那身海纹白底青纱袍,海市怕他面容被心怀不轨之人瞧见拿去换通缉的赏金,还给他弄了一顶帷帽,上头用的也是雪白的皂纱。

方诸身量好看,颀长挺拔,可能是源于多年战场厮杀又于皇宫将养,周身一股凛冽又威严的贵气。可他近日受了太多磨难,一时身体颓孱,此刻身上又多了一股羸弱的病气,穿上那身衣裳,带上那纱帷,海市看着他,恍惚竟有些怕。

怕他就是要羽化了,他已经历够了劫难,就要丢下她一人离开了。

“师父”

她不自主上前一步,一把握住了方诸的手。

方诸的手冰冷,自是因为如今体弱的缘故,冷的像玉,又像镜。像一切脆弱又虚幻的东西,让她不能用力,甚至不敢触碰,仿佛他会破碎。也可能他就要破碎了。

方诸隔着皂纱看见海市的那双眼。那双眼漂亮极了,可称凤眸,许是老天爷也偏爱她,将世间明亮的一切都揉进了她眼中。

可此刻那双眼睛却含了泪,近乎惶恐的看着他。

那眼里有畏惧痛苦,有惶恐悔恨,但那一切都被纠结又汹涌的崇敬爱意所淹没。

方诸没有抽回手,他静静被她看着,他明白她的爱,却不懂她眼中其他的情绪。

海市看着他,忽然轻轻踮起脚,隔着皂纱在他唇上匆匆落下一吻。

一触即分,方诸只能感觉到有一股轻柔的暖意碰了一下自己,那暖流从嘴唇往他胸腔奔袭,可她离开的太快,未等他反应,那温暖便已烟消云散。

他有些愣愣的看着海市转过身,她抬手擦了擦眼角,又转过身咧着嘴朝他笑,一边往院外走一边说

“我去看看马车来没来”

方诸看着她走出院外,被她握过的那只手指尖动了动,似乎在感受什么。最后他将那只手抬到了眼前,先前那手掌的柔软与温暖还残留在指尖,却也在迅速的消散了。或许是他现在本身太过冰冷,又或者,是那抹温暖退离的太快了。

在马车上海市兴致昂扬的讲着他们的初见,她说她随他回家的时候,也是这样,他们二人坐在马车上,不过那时是她受伤柔弱,现在却终于轮到她来照看他啦。

她语气俏皮夸张,叫方诸也不忍流露些许笑意。

或许他们二人曾经当真情真义重呢?

方诸心想。

即便她现在对他有所隐瞒,或许隐瞒的也只是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呢?毕竟他自己都隐隐觉得,他过去的记忆会有许多不堪。

方诸并未察觉,他已经在真正的信任面前的人了。

他无法毫无负担的接受另一个人对他毫无保留的呵护与照顾,他灵魂的本质就是孤独且晦暗的,他已经在黑暗中待了太久,所以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炙热的爱意与这样奋不顾身的情感。过去的方诸还可以在身边筑起高墙,而如今的方诸却已经失去了他多年浇筑起的坚实壁垒。起初只是无法承担,可后来那份情感逐渐积压便成了如今这般,他想要报答,却要将这种冰冷的行径合理化,就成了他不自知的信任,接纳,甚至愿意真如海市口中所说,与她成一对良人。

他们如今所在是抚州下辖的一处县城,离都中很近,海市怕大城通缉会更严,于是带着方诸尽是绕路,走一些乡郡县村。

此一则虽然行踪隐秘不易被人发现,但坏处颇多,一是因为绕路,行程便被大幅拖慢。从都中到黄泉关边隘本就山高路远,行军骑马都要耗费数月,更别说驾车。而他们一行,方诸如今体弱受不得颠簸,绕路路途就不如官道平坦,一来二去行程被拖慢了不止一筹。二则是在这种小地方,为方诸买药更不方便了,往往跑两个郡能凑齐就算不错了。偶尔实在凑不齐,眼看方诸就要断药了,海市便不得不独自一人骑马到最近的大城买药,可这样一来就更是耗时耗力。而三来就是这地方小,方诸那身衣裳就更是显眼了,海市没给他备别的衣服,就是给他外面披上一层不惹眼的粗粝麻布她也舍不得,于是也惹了几回见钱眼开的刁民麻烦。所幸海市遂方诸教养多年,又从军几年,拳脚功夫了得,也都能应付得来。

再多的坏处,她都应付得来,只要这条路是最稳妥,最安全,能护师父周全的就好。

前两日她去永吾城为方诸买药时便发现那些大城中入城盘查加了一项对照画像,而那画像上画的是她师父的脸。

历年朝廷都会下发许多通缉悬赏令,大多都是贴在告示栏,最后也就是风吹日晒破烂褪色罢了,上一次追捕逃犯最大的阵仗,也就是千里追击卓英,却也不是这样举国上下挨个去寻。

也幸亏帝旭暴虐无德,大城官兵听从皇权,小型郡县却有些天高皇帝远的意思,对待下发下来的通缉还如之前一样,贴到告示栏就不管了。

而今年粮食欠收,地方郡县多是务农的普通百姓,饭都要吃不上了,许多人都流离失所成了难民,又哪里还有人顾得去看看告示栏上新增了什么通缉犯。

说是这么说,可海市还是更加小心了,每次哪怕迫不得已离开方诸,也尽量在一个时辰内就回来。

可即便如此周全如此小心,也还是出了意外。

他们又行至一个县城时,方诸忽然发起了高热,整个人烫的厉害,冰敷与普通汤药完全不管用。

那小小县城里连个像样医馆都没有,只有个江湖郎中,但那种郎中居无定所,向来走街串巷行医,此时根本不知在县城下辖哪个村落。

眼看方诸烧的几乎失去理智,海市只能带他去附近的城镇。

她买了匹县里最好的马,用腰带将方诸绑在她背上,向兰州城去。

她纵马疾驰,速度很快,夜风被马蹄的奔驰带成旷野的罡风,隐约有些像黄泉关外的寒风。

海市的心跳得很快,她在畏惧,她害怕这一次突如其来的病害会叫她彻底失去师父。她只想让座下的马儿跑的快一些,再快一些

“驾!!驾!!”

方诸在她身后紧紧贴着,灼热的气息顶着迎面而来的夜风将她灼伤。

她有些后悔了,真的有些后悔。

她不应当那么做的,她根本没有能力照顾好他,没能力做他的良人。她不应该扒去他赖以生存的盔甲,不应该钳断他的爪牙,让他只能鲜血淋漓的柔软的依赖着她。

这样的她与帝旭又有什么分别。

眼角流出的眼泪被夜风吹得向后流淌,一点冰凉砸在滚烫的方诸身上,让他有了片刻清明。

即便如今身体莫名的反应让他陌生,可混沌之中,他仍旧能感受到,身前人身上那种熟悉的情绪。

那是一种跪伏在黑暗之中的悔恨与哀伤。

那么熟悉,仿佛有一个人曾在那样的黑暗之中跪了十数年。

“别哭…别哭……”

他想抬起手去抱抱身前的人,可腰带将他紧紧与海市绑在一起,让他根本动弹不得。

“别哭啊,不是你的错……”

他双眼无神,那欲望烧灼他,焚身的火焰与痛苦让他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可他还是安慰着,却不知是在安慰身前的人,还是在告诉那个在黑暗中跪了十几年的人。

那个哀恸的少年。

别哭,不是你的错。

眼泪却从他眼角滑落,打湿了海市后背的衣衫。

归人.

梦向楼心灯火归【一】

我是个铁俗人,就喜欢些什么不正经的东西,就比如

一片真心被辜负,满腔热血被焚无;

忠正半生遭戕辱,战赫一世终囚虏;

多情总教无情误,心若飞灰意踌躇;

竹马青梅成仇恶,两情相悦余孤鹄;

国破城亡穷途路,生逢乱世遇庸主;

家和圆满遇横祸,才华横溢落画楼;

想的尽是些月缺日暮,

写的净是那狗血淋头。

列位慎入。

这篇abo,海市×方诸(这女攻男受),帝旭×方诸,想哪儿写哪儿,写哪儿算哪儿。

人家都在正经写剧书走向的时候就我不知道在写些神马jb东西。


方诸瞧着窗外院内那棵柿树,叶子落了一地,却没结半个果实。

旁边桌上立着...

我是个铁俗人,就喜欢些什么不正经的东西,就比如

一片真心被辜负,满腔热血被焚无;

忠正半生遭戕辱,战赫一世终囚虏;

多情总教无情误,心若飞灰意踌躇;

竹马青梅成仇恶,两情相悦余孤鹄;

国破城亡穷途路,生逢乱世遇庸主;

家和圆满遇横祸,才华横溢落画楼;

想的尽是些月缺日暮,

写的净是那狗血淋头。

列位慎入。

这篇abo,海市×方诸(这女攻男受),帝旭×方诸,想哪儿写哪儿,写哪儿算哪儿。

人家都在正经写剧书走向的时候就我不知道在写些神马jb东西。









方诸瞧着窗外院内那棵柿树,叶子落了一地,却没结半个果实。

旁边桌上立着面有些划痕的铜镜,隐约照出卧床男人的一张脸。瘦削又苍白,眉心一颗红痣,配着漠然清冷的神情,像个死人,又或者是个泥塑的菩萨。

“师父,我回来啦”

院门被推开,打门外进来个神采飞扬的女儿来,她眉目艳艳,秀口薄面,一头乌黑长发如男儿般束起,是叫人一眼看去便不忍再移开视线的夺目风姿。

据她自己所说,她叫海市。

方诸眼见她蹦跳着进了屋内,将买来的蜜饯从油纸包里捧出来,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一颗一颗摆到他旁边案上的盘里。

摆完朝他咧嘴笑了笑,又甩着另一手中的药包蹦跳回院子里,点了药炉,把药熬上了,然后就坐在炉前扇风看火。

没个旁人支应,这功夫药才上炉,把三碗水熬成一碗,怎么也得守在炉子旁看到天黑。

方诸看了院中海市一会儿,就收回了目光,拿起一颗蜜饯含进嘴里。

很甜,有些腻,是他完全陌生的感觉。

可能他以前并不喜欢吃这样的东西,可海市买回来了。

方诸又拿起一颗蜜饯,放进嘴里。

他不记得海市。

甚至连自己都不记得,他脑子里有许多关于这个国家各州各地的人情地貌方面的记忆,也有各种杂乱又繁多的知识,可他不记得自己是谁,一切与他自身有关的记忆都不见了。

他有没有亲人,有没有朋友,有没有爱人,他的家族,家庭在哪儿,他有否建功立业,又或者有什么赖以生存的营生。

他都不记得。

甚至连自己的性别他都搞错了——他本以为自己是个乾元的,可海市却告诉他他是个坤泽,还是个身体缺陷不能生育的坤泽。

想想脑袋里的记忆,乾元但凡存在便都是杰出的人物,无论在哪个领域,无论多么低微的起点,也终究会走到那一处的顶峰。为兵者必成良将,为臣者必是股肱,为文者万人赞奉,为君者盛世辉煌。性别赋予了乾元身体上的绝对优势,又赋予了他们无与伦比的坚韧精神与卓越的天资。

如果他是一个乾元,又怎么会落到如今这般模样呢?

一副支离病骨得靠床头的围子撑着才能堪堪坐直,面目苍白形容落魄,如何也不可能是个乾元吧。

只是他醒来这些日子里偶有恍惚间,曾觉得他过去应该不是这样子的。

他似乎曾是策马扬鞭英姿勃发的少年人,在冲天的烈焰中挥兵救城,就如同眼前的海市一般夺目。

可每等他想仔细回忆,那突然蹦出的恍惚感受,便会像掌中的细沙一样,尽数溜走了。

后来他索性便放任了,恍如隔世,恍如隔世。即便那真是他失去的记忆,也与如今的他截然不同了。

一个张扬耀目的少年将军,一个苍白病弱的落魄坤泽,怎么也不会是一个人,只当那是上辈子了。

方诸靠在床头,目光不知落在了何处,他没看海市,也没看院内那棵柿树,最后有些倦了,就合上眼睡了。

海市熬了两个时辰的药,途中跑进屋子将方诸叫醒喂他喝了些清粥。她师父如今身子骨虚乏的厉害,全靠一天三顿的药撑着,幸好她带他离开都中时带得银钱够多,不然现在的药钱恐怕都要没着落了。

将药放的温热,她才又叫醒了方诸。

与曾经在她面前永远端方周全事事俱到的师父不一样了,失去记忆的师父在她面前就像一张白纸一样,干净又安然,失去了过去倾轧在他身上一切残酷又沉重的东西,让她只看见他就觉得开心。

开心师父永远离开了都中那座牢笼,开心师父终于离开了帝旭那个疯子,也开心师父忘掉了一切日夜研磨他的情感。

如今他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用背负,只是她一个人的师父了。

这样想想,偶有梦回时,她甚至隐隐感谢帝旭。但也只是隐隐而已。

那是她卑劣的窃喜,因能得到师父的卑劣。

可那人对天下所做的一切,对师父所做的一切,她永远也不会忘记,也永远都不会原谅。若不是师父失忆,连带将一切关于他自己的事情都忘记了,她一定会骗着师父解开那柏奚秘术,叫那帝旭受反噬而死。要不是师父忘得干净,凭帝旭最后对师父做的事,她拼死也要与那暴虐无道的狗皇帝同归于尽。

所幸师父忘得干净,她便不想再去碰那些脏秽的东西了,他们躲得远远的,然后她会照顾师父一辈子。

让他再不会痛苦,不会哀伤,不必承受他不该承受的那些苦难与研磨。

那不是他该得的。

她将药递到方诸唇边,他似乎仍旧不习惯,有些不舒服的皱了皱眉,但很快便舒展开了,近乎乖顺的将勺中的药轻轻嘬进口中。

他没有血色的唇沾了深褐色的药汁,蒙上一层水色,在烛光下映出橙红色的亮光。

海市看得有些愣了,即便贴身照看了方诸两个多月,可她仍旧会时不时在他面前失态。这是她放在心上十多年的人,自是容不得她平静。

她不由自主的垂下头,似乎想擦去方诸唇上的药渍,又似乎仅仅只是想要吻下去。

方诸眉间蹙起,却下意识的向床内躲了躲。

这动作叫两人都回过神来。

海市有些无措的直起身,拿起药碗遮掩的吹着勺中已经温了的汤药。

而方诸则是纠结半晌,在海市下一勺药递到他唇边前说了句抱歉。

“没有没有,不用的师父”

海市药也顾不得喂了,药碗放到床上,两只手都空出来摆手,慌得不行。

她自然是知道师父为什么对她道歉,因为她在发现师父不记得一切后,对他撒了一个天大的谎。

怪不得她,师父不爱她,甚至在过去只想将她推出去,只将她当做女儿,可如今他就在她唾手可得的地方,只要伸手就能够抓住。

她只需要撒一个谎。

谎称她是他的良人,谎称他是她未过门的坤泽。

他自然信了,毕竟他什么都不记得。

海市心虚,慌乱过后的平静更不知该说什么,她还是本能的敬畏着方诸的,即便她爱他。

方诸也沉默着,他自是没有全然信任海市的话,那是他即便失去了所有记忆后仍旧留存下的本能在作祟。

他并不完全相信海市,但他又没有能力改变现状,于是便仗着并未在她身上察觉出危险与恶意,顺着她所期望的模样活着。

他想找回自己的记忆,却又隐约的不想要找回那些东西。

仿佛那些过去并不只有明媚,还掩埋着无数深沉黑暗的煎熬与绝望。

两人具是沉默,一时间屋内只剩勺子触碰药碗的轻响。

就在一碗汤药见底的时候,海市终于攒足了底气,想再说点什么,却见她面前的方诸脸上忽然多出了一道长长的伤痕。

不深,却利落纤长,像是什么锋锐利器所划。

方诸只看得见对面海市的眼睛蓦然瞪大,她脸上的表情很奇怪,有惊恐,有哀恸,有无助,有不敢相信,其中还夹杂着一丝绝望与怨毒。

这两个多月来,他从没在海市的脸上见过这样灰败复杂的情绪。她此刻就好像是一个拥有了自己灵智的傀儡木偶,她努力的与命运搏斗,与那缠缚着她四肢的吊线抗争,她拼尽全力终于得偿所愿,在她以为自己终于自由了的时候,回过头,却发现自己的心脏一直被操纵她的人捏在手里。

只要他稍稍用力,她便再不成人形了。

她以为自己能够逃离,却不知她所在乎的挚爱成了最后的一根线,缠在她的心脏上,让她不敢妄动,不敢妄念,让她生不如死。

方诸就是她的心脏,而如今她才想起,她的心脏仍旧被那个恶鬼捏在手上。

他仍旧有伤害他的能力。

方诸起初没觉得疼,只是脸上像有什么温热的液体往下淌。他下意识抬手摸了一把,放在眼前,入目皆是猩红。

他偏头看一旁的铜镜,才看见自己满脸血污,一道狭长伤口,几乎占据他整半张脸。

“这是…怎么回事?”

刺痛逐渐蔓延,方诸却看向海市,他知道她一定是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才会出现那样的神情的。

这是一件被她忽略,被她遗忘,却又令她绝望的事。

她一直知道,却忘记了,所以如今骤然面对,才会这样。

海市想扯出个笑来,可和着她面上的神情,那笑却显得有些难看了。

“这是,这是一个师父曾经的仇家,用的一种邪术,将师父的命与他的命绑到一起了,他受到伤害,就会落到师父身上,他若是中毒,也是师父先为他受着”

海市临时扯了这么个说辞,七分真三分假的解释。

“真是狠毒”

方诸念了一句,却没有问自己这样一个病秧子似的坤泽是如何招惹上这样一个能掌握邪法的仇家的。

他知道她在撒谎。

可他却没揭穿她。这孩子是真心待他的,或许也是真心爱他,哪种爱他分不清,但爱却不妨碍她隐瞒他与欺骗他。

人是很自私的生物,他不怪她输于天性。

只是隐隐有些难过而已,他不知道自己在难过什么,那必然与他失去的记忆有关。或许是他过去当真与海市关系亲密,所以潜意识失望难过于她的欺瞒,又或许与那所谓的邪术有关。

他记不得了,所以也分不清。


都中不夜金城宫中,大徴如今的帝王望着铜镜中他脸上迅速消失的伤痕,咧出了一个近乎邪异的笑。

“方诸,朕就知道,你不会死的”

他像是一个犹豫挣扎许久,终于还是压上全部身家的赌徒。

都中动乱只持续了一个多月而已,而剩下那些时日他都在挣扎,只要一刀,他就能知道答案,可他却不敢。他怕得到的会是他不愿面对的结局。

但所幸,他赢了。

近乎癫狂的笑声在空旷的殿中回荡,宫人都在心中悄声道句皇帝陛下又发疯了,却可惜再没有了自昭明宫而来的那一抹能够安抚皇帝癫狂的瘦削身影。


___逝___逝

【斛珠夫人】辟阳之幸(一)

方诸和方海市的。

时间线,大概在方海市入宫后吧。


「辟阳之幸」:辟阳侯,西汉吕后时左丞相审食其封号。初以舍人侍吕后,夤缘迎合,奉命维谨,渐为吕后所宠幸。高祖称帝,封为辟阳候。吕后时,任左丞相。公卿皆因而决事,权势极大。后借指后妃所宠幸的嬖臣、面首。

《契丹国志》记载大辽萧太后与枢密使韩德让:太后有辟阳侯之幸,……景宗崩,太后临朝,隆运(韩德让)私事之。……帝(辽圣宗耶律隆绪)念其功,父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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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躬身传旨,“陛下刚刚下旨,约清海公午后在金城宫一叙。”

方鉴明点头应了,陛下常常找他饮茶抚琴叙...

方诸和方海市的。

时间线,大概在方海市入宫后吧。

 

「辟阳之幸」:辟阳侯,西汉吕后时左丞相审食其封号。初以舍人侍吕后,夤缘迎合,奉命维谨,渐为吕后所宠幸。高祖称帝,封为辟阳候。吕后时,任左丞相。公卿皆因而决事,权势极大。后借指后妃所宠幸的嬖臣、面首。

《契丹国志》记载大辽萧太后与枢密使韩德让:太后有辟阳侯之幸,……景宗崩,太后临朝,隆运(韩德让)私事之。……帝(辽圣宗耶律隆绪)念其功,父事之。

 

——————————————————————

 

公公躬身传旨,“陛下刚刚下旨,约清海公午后在金城宫一叙。”

方鉴明点头应了,陛下常常找他饮茶抚琴叙话,这是常事。

等方鉴明午睡起身,整理了衣冠便去赴会,不知道今天帝旭找他又有什么事。

遥遥看去,金城宫在午后阳光下闪现着金光,方鉴明却不知帝旭在何处等他,怎么不叫一个小黄门或小宫女引路。

方鉴明一路行去,路上却见不到任何一人,他心下狐疑,却并没有打退堂鼓,有帝旭在,宫中谁敢给他设伏。

却见树后影影绰绰站了一个身影,方鉴明走上前去,“敢问陛下......”

“方卿来得好迟。”方海市回眸浅笑,语气里含着嗔怪。

方鉴明片刻便明白,约自己前来的人到底是谁,海市这分明是矫诏假传圣上旨意。

“你好大的胆子,假传旨意诱我来此,你不怕......”方鉴明又气又急,但又无奈。

方海市截住方鉴明的话,“本宫不怕,难不成方卿竟会说出去今日之事,害了本宫清誉性命?”

方鉴明顿了一下,“臣不会。”

方海市笑靥如花,鬓边金饰衬得她容颜发光,“既如此,有何可惧?”

“即便如此,也不该举止如此失度,你该明白这是逾矩。”方鉴明似乎又拿出昔日师父的派头来,教训起自己顽劣的小徒弟,霁风馆的小公子。

方海市安静听着,点着头,似乎颇为受教,似是从前一般。

末了,方海市浅笑回问:“方卿此言,是说与淳容妃的,还是说与霁风馆方海市的?”

方鉴明凝视片刻,终于狠心低声道,“望娘娘自重。”

自重?方海市琢磨了一下这个词,好严重的一个词,方鉴明居然会用在她身上。

“说来方卿此言已是僭越,淳容妃可不喜欢听。”方海市故作姿态,倔犟地仰着脖子。

方鉴明无奈开口,“海市,不要闹了。”

“师父终于肯叫我海市了?”方海市从树下走出来,走近了方鉴明,“师父,海市想你了。”

方海市牵着方鉴明的衣角,已经因为在宫中日久留长了一点点的指甲紧紧扣着方鉴明衣料上的刺绣。

方海市软糯的声音挠在心上,方鉴明心中一软,可他转念又想起自己为了保护海市让她入宫的初衷,狠心,要狠心,方鉴明拂开方海市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方海市也不恼,“师父,这里是屋外,虽则我支开了宫人,但难保有人路过,看到我们终归不好,要不,我们先进屋吧。”

“师父,万一被人看见了怎么办?”

方鉴明不知是脑袋懵了,还是一时糊涂,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站在了金城宫的后门里面。

方鉴明转身要走,方海市从背后搂上去,抵着师父的后背,就像昔日方鉴明来兰兹城救她,二人在马背上相拥的感觉。

方海市轻踢了一脚大门,大门虚掩上,从外面便看不出内里的乾坤了。

感觉到方鉴明想要挣扎,方海市在方鉴明耳边呢喃:“师父别乱动,帝旭在屋内睡着呢。”

方鉴明果不敢动,这般羞于启齿的画面,他并不想要挚友看见。

但方鉴明转瞬想到,以帝旭的武功怎会不知道屋内有人,只怕刚才在外面的动静他都能知晓。

“你哄我?”

“谁哄师父了?我在午膳中混了一点迷药,我自己调配的,不伤身体,还能固本培元,算是味补药。”方海市转到方鉴明身前,“不过毕竟不是正经的迷药,要是动静太大,帝旭醒了也有可能。”

“海市,不要闹了,你今日做的,过火了。”

方海市闻言双手紧贴上方鉴明的后背,抚过方鉴明的背脊,带起一串串细微的刺激,方鉴明想推开方海市的手,也忽然失了力气。

“师父,容我放肆一次吧,”方海市声音里带着哭腔,额头蹭在方鉴明的胸前,“师父,我好想你。”

方鉴明好不容易硬起的心肠,终究软了。

“海市,我该拿你怎么办?”

“师父不要自苦,归根究底,是海市想要,是海市逾矩,师父是被我所迫。”

方海市的手从方鉴明的衣襟里滑进去,触摸着方鉴明的骨骼,甚至伤疤,“就算真有什么辟阳之幸的骂名,也落在我一人身上。”

 

——————————————————————

 

(韩德让:“忠厚谦悫,智略过人……明治体,喜建功立业事”,是皇位交替的功臣,在萧太后和辽圣宗的支持下,促进了燕云十六洲的改革,推进汉化改革,废除奴隶制度,提升汉人在辽国的地位,学习隋唐科举传统,开科取士,任贤去邪,是民族融合的功臣,也为两国的百年和平作出贡献。标题只是借用典故,但韩德让的政治智慧比八卦绯闻更值得被讲述哦。)

 

 


十号风球

【方诸×海市】方海市是方鉴明的情人

鞠七七脑内成像

“方海市是方鉴明的情人”

不愧是看过诸市现场的人!鞠77你可真会说,再多说点~

本篇鞠77口吻,女友粉转黑的故事。


——————————————


我一直以为,清海公方鉴明,是一个清风霁月、无欲脱凡之人…


直到我看到那一幕——


在他那小徒弟的房间…

他二人在榻上相拥而坐。


方鉴明衣冠尚整,可他那小徒弟!

可他那小徒弟 方 海 市!!

竟然青丝披散,半露香肩,柔柔的倚在他怀里。

方鉴明身型魁梧,映衬得他怀里的方海市是那样娇小可人,柔若无骨…


这是平日里那个英武的小将军吗???


他的手还在抚着她...

鞠七七脑内成像

“方海市是方鉴明的情人”

不愧是看过诸市现场的人!鞠77你可真会说,再多说点~

本篇鞠77口吻,女友粉转黑的故事。


——————————————


我一直以为,清海公方鉴明,是一个清风霁月、无欲脱凡之人…


直到我看到那一幕——



在他那小徒弟的房间…

他二人在榻上相拥而坐。


方鉴明衣冠尚整,可他那小徒弟!

可他那小徒弟 方 海 市!!

竟然青丝披散,半露香肩,柔柔的倚在他怀里。

方鉴明身型魁梧,映衬得他怀里的方海市是那样娇小可人,柔若无骨…


这是平日里那个英武的小将军吗???


他的手还在抚着她白瓷似的后背。

他的指头与方海市散落的头搭纠缠不已。

他低下头来,吸吮少女馨香柔软的肩膀……

这是皓月千里的方鉴明吗???

不会是我眼花了????可此刻仿佛看的愈加清明…




对方海市的身份,我早怀疑。

后来,侄女点醒了我…

没想到,刚想一探究竟,就撞破这一幕!


这事肯定不是一次两次了!

她才刚刚中了科举,这还是白日当空!竟是这样按捺不住,门窗都忘了关紧,如此急躁起来???


这霁风馆,果然是表面清朗气正,内里腌臢不堪!

你方鉴明,端的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私下行的都是苟且之事!


还口口声声,以身许国,绝不成亲!

不成亲,也没误了你与你那从小带大的徒儿!靠着女扮男装,偷偷藏在身边的弟子,师徒相._.奸……



那日,我夺路而逃…一眼也看不下去了。

只怕他们再做出更逾矩的事。



回到绫锦司,我知道了,那日是方海市受了伤。

但我的推测决计没有错。那二人定有奸情!

方鉴明隐姓埋名近十年,竟为了救方海市,暴露了身份,恢复了爵位。


我再不能容忍事情这样继续下去了。婚姻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我与清海公早有父母定下的婚约,陪在他身边的人应该是我。


下聘那日,是此生最开心的一日。

本是清海公家臣,能得青眼,实属不易。

而我对少年的方鉴明,更是早已芳心暗许。

虽然那日他听闻消息就前来拒婚,可我只伤心片刻。

因为我知道,既是父母定下婚约,那我最终应能嫁入方家。待我入主中庭,做他的得力助手,叫内室井井有条。

经年累月,他总该知道我的好了……


我总以为我们还有的是时间,清海公的身边也从来没有其他女人,所以我等得起。


我等了这么多年,横竖竟杀出个方海市…


清海公那么端方之人,定是这狐狸似的女人勾引在前!


我要和陛下提醒一下了,如果陛下赐婚,以后,我定要让那方海市再不得近公爷身边半步!


我献了木棉花,终于,方海市走了!


可没想到,公爷竟再次拒婚……连先父母的话都不放在眼里了。

我要方海市死……


听闻她被俘了,这真是天助我也!

如果那鹄库蛮族能将她占为己有,即使又被救了出来,这异了手的女人,公爷也必不会再碰!


为何那鹄库蛮族下手那样的慢?公爷千里奔波都已快赶到了!

不行!得速速叫她死…


最终,还是没有赶得及。

现在,这对野鸳鸯又能在一处了……



眼疾复发,我的眼前越来越黑。待到公爷还朝,估计,命数也不会太久了。

但,哀莫大于心死…


就让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

祝愿方鉴明和方海市——

愿这对神仙眷侣


有缘无份   抱憾终生……

夏夏

【方诸x海市】刺杀

       假如那日海市刺杀帝旭成功呢(是刀),字数1.4k


       海市是带着恨长大的,即使她已经在霁风馆得到了很多很多的关爱,她敬师父,爱师父,同时也深知她迟早有一天会手刃帝旭,然后被师父追杀至死,很早以前,她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从小到大,师父对她悉心教导,却从未谈起过帝旭,可她知道,师父身上的每一道伤口都因帝旭而起,师父是帝旭的影子,帝旭是师父的枷锁,她时常想,普天之下,数万万人,她所在乎的人不多,却每一个都能被帝旭所践踏,凭...

       假如那日海市刺杀帝旭成功呢(是刀),字数1.4k


       海市是带着恨长大的,即使她已经在霁风馆得到了很多很多的关爱,她敬师父,爱师父,同时也深知她迟早有一天会手刃帝旭,然后被师父追杀至死,很早以前,她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从小到大,师父对她悉心教导,却从未谈起过帝旭,可她知道,师父身上的每一道伤口都因帝旭而起,师父是帝旭的影子,帝旭是师父的枷锁,她时常想,普天之下,数万万人,她所在乎的人不多,却每一个都能被帝旭所践踏,凭什么呢,就因为他是皇帝,而其他人却是臣子吗,只有师父那样的纯臣才会至死守着那些可笑的君臣之义,可她不是。


  她自小叛逆,多年来苦心学艺,师父却不让她接近帝旭半分,或许师父是有预感的,知道她生性桀骜,不服管,不会甘心成为朝廷的鹰犬,可是抗旨的事情终究还是做了,私自救下缇兰公主已是触动了帝旭的逆鳞,师父原本试图将她赶走避祸,她却想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杀上殿前,她等这一天已经太久太久了。


  可是师父来的比料想中要快,他已经知道她想干什么了,真不愧是师父啊,即使带伤前来,也匆匆几招就生擒住了她,师父有些虚弱,摁着她的肩膀,却没有用很大的力气,即使到了这一步,师父还在向帝旭求情,又劝她谢罪,可是师父啊,这偌大的皇宫,将你的身心摧残至此,今日,你劝不了我,也救不了我。


  海市抬起头,向后看了师父一眼,师父背上的伤口好像裂了,额头上沁着汗珠,肩膀有轻微的颤抖,海市看着看着就想要流泪,她微微低头,小声说“师父,我错了”


  可是就在师父稍微松懈的一刹那,她一掌推开他的手腕,夺了剑,瞬间刺向帝旭的胸膛,她一向是以敏捷著称,此时此刻,谁也追不上她,可是她却看到帝旭丝毫不躲,甚至在她刺过来时,嘴角扬起了一丝嘲讽的笑。


  海市不疑有它,在剑刺进去的时候,帝旭的表情却未动分毫,他甚至笑得更加开怀,惹得海市狠狠地把剑又摁进去三分,帝旭笑容未减,他甚至挺身让剑刺的更深,然后俯身在海市耳边说“你杀不了我的,除非你先杀了他”


  帝旭随意的朝后一指,海市这才转头,她才发现了已经倒在血泊里的师父,地上的血越来越多,海市慌了,她松开剑,匆忙去看,师父气息微弱,胸膛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刀口,血流不止,海市哭着大喊,“帝旭,是你,是你杀了师父,他对你是何等忠心”


  帝旭缓缓拔出了胸口的剑,他面容未变分毫,师父的伤口却忽然喷涌出更多的鲜血,海市怕急了,她急忙用手去堵,鲜血便顺着她的指缝涌出,海市的手颤的根本控制不住,但她还是努力将师父抱得更紧,试图去留住师父飞逝的生命,忽然,她的耳边传来帝旭的声音。


       “你还没发现吗,不是我在杀他,是你自己,亲手杀了他”


  一字一句,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海市的心上,她的眼泪止不住的流,她好像明白了一点,又好像什么也没明白。


       帝旭走下台阶,将剑扔在海市的面前,“我就站在这里,你继续,为你的师父报仇啊,如果你还嫌他死的不够快,就继续动手啊”

       

        海市恶狠狠的瞪着他,她双目含泪,指甲嵌进掌心,可她已经不敢再动分毫,只能强行低下头说“我愿意承受任何责罚,还望看在师父多年护驾有功的份上,求您...救救他吧”,帝旭见她如此,也觉得无趣,幸好他也不想让方诸死在大殿上,最终还是叫了医佐前来救治,此时海市已经什么都顾不得了,她寸步不离的守在师父身边,深怕一个转身,师父就已经撒手人寰。


       ...


  等到师父醒来时,已是十日后了,他看着海市哭的红肿的双眼,努力伸手轻抚了一下她的眼眶,海市一直在道歉,她的眼里噙着泪,嘴里念着“对不起,对不起,师父...”,方诸想回应她,想说没关系,可是他嗓子哑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海市还在不停的念着“对不起,师父,我以为杀了帝旭,就能为父亲报仇,您也能获得自由,我还想着,到时候您再杀了我也好,我也无怨无悔,可我没想到,我竟然害您至此,对不起...”


  方诸终于能说话了,他努力开口说“霁风花...谢了吗”


  海市擦了擦眼泪,朝窗外看“还没有,师父”


  “那帮我采点花进来,好吗”


  海市出去采花,室内只留下方诸一人,窗户没关,似乎隐隐有花香传来,可他闭着眼,忽然默念道“抱歉,海市,我可能永远都不会自由了”

梅子煮清酒

『诸市』昨夜落红昨夜风

·剧版角色衍生OOC,共2.6k+


“快,快去找医佐!”


“方大人这是怎么了,伤得如此重!”


“快把大哥送进营帐!”


“医佐,医佐呢!”


营帐门帘被大力戳开一角,烈风呼隆着灌进来。来人将她塞进被窝捂得严实,一片雪遗落鬓角,融进女子紧紧蹙起的眉心。


似坠入万丈冰窟,从脚尖到发丝无一不是冰冷。海市伸出双臂拢紧自己,试图从身上索取哪怕半缕温暖,可指尖触到铮铮铠甲时,唯有百倍严寒。


都说兵不厌诈,不知道那敌寇使了什么浑把戏,上一秒还拿剑站在战场上好好杀敌的人,下一刻便跪倒在地,咬着牙颤抖不止。...




·剧版角色衍生OOC,共2.6k+





“快,快去找医佐!”



“方大人这是怎么了,伤得如此重!”



“快把大哥送进营帐!”



“医佐,医佐呢!”



营帐门帘被大力戳开一角,烈风呼隆着灌进来。来人将她塞进被窝捂得严实,一片雪遗落鬓角,融进女子紧紧蹙起的眉心。



似坠入万丈冰窟,从脚尖到发丝无一不是冰冷。海市伸出双臂拢紧自己,试图从身上索取哪怕半缕温暖,可指尖触到铮铮铠甲时,唯有百倍严寒。



都说兵不厌诈,不知道那敌寇使了什么浑把戏,上一秒还拿剑站在战场上好好杀敌的人,下一刻便跪倒在地,咬着牙颤抖不止。



繁乱嘈杂聚了又散,她迷失在不知方向的黑暗,漫无目的地游离。身体被牢牢禁锢动弹不得,海市挣扎着大声呼喊,却无人应答。“毒”,“烧”,“难解”,几个破碎字样钻进耳底,她望向周身,眸中流泻出满满悲伤。



“我是不是快死了。”



一个念头钻入脑海,海市睫毛一颤,心口陡然绞痛让她无法呼吸,四肢逐渐失去知觉,仿若坠入无妄海域。



我现在在哪儿,霁风馆还是黄泉关?



睡着,还是醒了?



仍然活着,还是...已经死了?



意识逐渐混乱,她忽的回想到刚被师父捡到的那段时间,是日后难得流露的女儿娇气。



彼时,海市因尚未习惯府中作息常常整夜整夜地发烧,人事不省,方诸便也整夜整夜守在床边,床头置一盆清水一方白帕,衣不解带地照顾自己。



冰凉月光流进庭中光秃树丫,雪静静堆了柱高。半更许多次糊涂讨水喝,方诸便托住肩膀将她小心抱起来,端着茶杯一点一点地喂,喂完了便搂进怀里,给自己讲故事听。



都是史书上老生常谈的东西,总离不了兵,战二字。沉溺在师父的温柔嗓音,让儿时的海市误以为战场也和他一般温柔,直到心尖那处隐隐作痛,海市才骤然从回忆中抽身,意识到一切都是虚妄。



战场从不温柔,方诸也快和凌典司成亲了。



她已经没有师父了。



身陷囫囵,海市的眼角缓缓淌出一行泪来。



奇怪,一滴泪怎会胜过身体冰冷?



迷糊中她想抬手拭去,手指却似千斤重,即便有心也是徒劳。



海市轻叹一口气,就此作罢,强求从非她秉性。



在她放弃时,一片柔和轻羽翩然覆在眼角,冰冷的泪不见了,眼皮上的潮热气息慢慢渗进肌肤,一缕一缕蔓延全身。



她好像不那么僵硬了。



挣扎着自囫囵苏醒,海市费劲力气眸子才勉强眯开一条缝,莹莹烛光缠绕圈圈光晕映入眼底,烛光中央,方诸熟悉的脸庞愈发清晰,仍然是记忆中的瘦削,仍然是记忆中的棱角分明。



方鉴明,你来了啊。



她心念一动,喜悦的心思尚未腾飞又被生出的两三缕意识沉压下来。



不对,师父远在京中,又怎会出现在这苦寒之地。



罢了。



临了临了,还能再见你一面,我也算死而无憾了。



知道是梦,海市依旧勉力扬起嘴角,苍白的脸浮现出一个淡淡的笑容。然而,梦中方诸的眉心似乎愈发紧蹙了。



“师父...”



身子再次变冷,缓缓吐出二字,她再没多余气力,双眼一阖重新跌进黑暗。



但这次不同。



短暂的黑暗后不复寒冷,柔软地像是跌在了庭树边的芳草地。淡淡清香萦绕着她,方诸坐在树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向她招手。



“师父!”



海市笑了,小跑过去轻轻伏在他膝上。方诸低头,开始背起史书中的故事,长着薄茧的五指仔细抚摸她的鬓角,鬓发修长垂下,落在海市鼻尖,挠得她心痒。



“方鉴明。”



“嗯?”



声音戛然而止,海市坐起来,面对着他。女子衣袖里的食指曲了又直,最后还是小心翼翼抬起来,落在方诸锋眉梢,咬紧唇,顿了顿,说。



“我喜欢你。以前如是,而今亦如是。”



“本以为只要身体足够痛便能忘却心里的痛。然,我错了,喜欢,原就是不受控的。”



她的眼神里混杂着某种不知名的情愫,或许是悲伤,或许是委屈,亦或是不忍,海市自己也分不清。她只是望着他,一寸也不舍得挪开。



“方鉴明,你教我兵法,授我诗书,赠我显贵,予我武功,却唯独没有告诉我,如何控制心动。”



“我多喜欢你,你从未知,你从未知..”



海市的嗓音逐渐颤抖,指腹灼烧般疼痛。



是意料之中的沉默,方诸没有回答。



即便梦中,他仍然是那个冷淡高远的师父,孤独坐在山顶永远难以企及。



“我晓得是我痴想,不过也只敢借着梦放肆一番了。”



海市缩回滚烫的手,嘲弄地勾起唇角。她问自己,为何在梦中也会奢求,弥留之际有所期盼,是嫌此生的情不够苦,还要带到来生去么。



下刻,坠落的手却被眼前人紧紧握住。



方诸拇指揉揉她掌心,身子凑近,稳稳放在心口。



“不,海市。”



她抬眸,恰看到淡粉落红飞了漫天,看到天穹渐渐苍蓝,看到方诸瞳仁中自己的清澈面容。他的嘴慢慢张开,熟悉轻柔的话语一字一句飘入耳中。



“我知道。”



“我都知道。”



异样的光点亮了他的眸,方诸的喉结上下滚动,像是下定了决心,半晌后才接着说:



“不过...如今我无法给予你更多承诺,待万事落定¹,我自会给你一个交代。”



“所以,你要活着等我。”



胸腔中有什么炸裂开来,一簇一簇,烧得她双目通红。眼角边再次滚出大串大串的泪,海市顾不得擦,张开双臂埋进方诸怀中。



原来她的真心并非毫无回应,原来她从不是痴心妄想。



师父,清海公,方诸,方鉴明...



她重复念着他的昵称,一遍又一遍。不久,头顶再次传来方诸讲故事的声音。他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后背,海市含着笑,听着耳边传来擂擂心跳,倚在方诸胸口缓缓闭眼。



脑海再次紊乱,记忆杂糅,如梦如幻。无际黑暗将海市包围,她却畏惧不再。



......



正式苏醒时已是头日正午。



海市睁眼,捏了个拳头,感觉身子已经好了大半,气力也恢复了不少。她看着营帐口屹然不动的两个士兵身影,诧然回想起昨夜美梦,有些朦胧,到底能记住大概。



海市拍拍额头,理智告诉自己实在荒唐得过分,奈何心底又默然,因着这个美梦,这次受伤倒也不算太亏。



她揉了揉眉心,反复告诫自己如今身在军营,不能再计较那些糊涂,接着捡起床头衣衫一件件穿戴起来。



不晓得是否甩得用力,拿起最后一件时,只听咕噜一声,什么东西砸过床榻圆润滚了出去。



“玉佩掉了?”



海市秀眉微皱,赶紧蹲下搜寻,目光触到脚边落物时顿停,良久后方小心捡起,捧在掌心。



师父的...玉扳指。



海市仔细感受着扳指上的每条痕迹,而后仿佛被残留余温烫到手,睁圆了眼。



可,扳指临行前我不是已经还给师父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额头隐隐作痛,梦中场景在眼前一点一点逐渐清明起来。花香,拥抱,承诺,每一个细节在她脑海中逐渐拼凑完整,变成一个呼之欲出却难以置信的答案。



莫非......



昨夜竟不是梦......













ENDING



注:



1.万事落定,指方诸体内的『柏奚』。



2.因为心疼女主单方面走出的那半步,所以修改了剧中方诸将情感内敛起来的部分设定,希望女主知道男主是有回应的,不喜划过去就好了!



3.题名改自李商隐诗句“昨夜星辰昨夜风”。



4.在柏奚解除前,男主一直以『方诸』的身份活着,而在海市心中他一直是清海公『方鉴明』,所以私设除了女主喊他方鉴明,其他时候都是方诸。



5.在线dream红心小蓝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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