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谜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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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十三

【哥谭】不可名状之物 序章

你们看不见我所可视之恐怖


这个世界上是没有鬼的,但是,世上有一些跟它们相似的东西。


我们称其为淳朴哥谭市民


你还有没有想过,在这个世界之外还有一个与此世相似却又不相同的平行世界,它叫——哥谭。


这两个世界原本就是两根互不相交的平行线,但是一些东西的出现,迫使它们相交。


居住在哥谭的人一旦受到了巨大的情绪刺激就会短暂地出现在我们的世界里,他们本身是意识不到这件事的发生的......除非,你被他们发现了。


那些人将处于一种毫无意识行尸般的状态,四处无所目的地游荡着,直到他们情绪冷静下来消失掉,或者当他们...

你们看不见我所可视之恐怖

 

这个世界上是没有鬼的,但是,世上有一些跟它们相似的东西。

 

我们称其为淳朴哥谭市民


你还有没有想过,在这个世界之外还有一个与此世相似却又不相同的平行世界,它叫——哥谭。

 

这两个世界原本就是两根互不相交的平行线,但是一些东西的出现,迫使它们相交。

 

居住在哥谭的人一旦受到了巨大的情绪刺激就会短暂地出现在我们的世界里,他们本身是意识不到这件事的发生的......除非,你被他们发现了。

 

那些人将处于一种毫无意识行尸般的状态,四处无所目的地游荡着,直到他们情绪冷静下来消失掉,或者当他们意识到你可以看到他们。

 

“他看得见”

 

“他看不见”

 

”你...看得见我!“

 

被发现的感觉很糟糕,就像是在那一瞬间知道自己被一些不可描述,不存于世的可怕存在盯上了,感觉......会死,但也许会更糟糕,谁知道呢?

 

你可以与他们进行一次短暂的交谈,或者只是单纯的交换些知识,然后两根线又会再度恢复平行。

 

但,哥谭永远都不缺崩溃的人。

 

当然,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看到他们的。你需要一个特殊的契机,或是一种特殊的觉悟,一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之后你就会发现你所看到的世界只是冰山一角罢了,街上充满了形形色色的鬼怪们,浑身沾着血的只不过是他们中普通的一员。

 

不过,从你眼前晃过的或许只是一位普通的市民,而我的则是——

 

古怪的红毛疯子

阴冷的西装暴徒

身穿绿衣的并自称谜语人的精神分裂者

斯文败类的工程师

身手敏捷的金棕发少女

自称正义的警察

霸气的黑帮女王

 

我觉得我能活这么久也挺不容易的。

 

欢迎进入,我的世界

 

准备好迎接恐惧了吗?


(占tag致歉)

AF

网课摸鱼,画的好不像了...

网课摸鱼,画的好不像了...

陆北言言言

【乙女向】《她的眼眶里》⑨

本章含有:谜语,杰罗姆,企鹅

略略略||ヽ(* ̄▽ ̄*)ノ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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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九 文件

    事实证明,或许GCPD才是全哥谭最不安全的地方。
  那位爱德华先生才走出去不久,阿萤就听到外头传来呯呯嘭嘭的动静,像是一口气砸碎了一桌玻璃似的,然后就是怒吼声尖叫声,嘈杂过后便是接连不断的枪响。
  阿萤或许会语言不通,但这些充斥着暴力因子的声音像是要刺穿她的耳膜。她吓得下意识捂了捂耳朵,却又发觉这样并没有什么用处。
  她立刻从凳子上站起来,而审讯室的门也随之打开。
  爱德华先生又走了进来,这一次他的...

本章含有:谜语,杰罗姆,企鹅

略略略||ヽ(* ̄▽ ̄*)ノミ

————————————————————

   章九 文件

    事实证明,或许GCPD才是全哥谭最不安全的地方。
  那位爱德华先生才走出去不久,阿萤就听到外头传来呯呯嘭嘭的动静,像是一口气砸碎了一桌玻璃似的,然后就是怒吼声尖叫声,嘈杂过后便是接连不断的枪响。
  阿萤或许会语言不通,但这些充斥着暴力因子的声音像是要刺穿她的耳膜。她吓得下意识捂了捂耳朵,却又发觉这样并没有什么用处。
  她立刻从凳子上站起来,而审讯室的门也随之打开。
  爱德华先生又走了进来,这一次他的脸上出现了名为焦虑的神色。
  “嘿,未知小姐。”他说话的语速比刚才又快了一倍,“现在,GCPD有麻烦了。你放心,这不过是些小麻烦而已……但是,嗯……在谜语没有被解开前,我还是希望你别受到什么伤害。”
  他自来熟地抓起阿萤的手腕,径直向审讯室内的另一扇门走去。
  “这里我很熟悉,所以没关系的。”他一面解说一面拉着阿萤走进一条黑黢黢的长廊,不过几步路他又打开了一扇门,外面便已经是一片光明了。
  阿萤这时才反应过来,他是要自己离开。
  的确,外面会很安全,但是她还没有等到戈登警官。
  “等一下,尼格玛先生。”阿萤转过头,与爱德华四目相对,她这时才发觉对方那头原本整齐利落的黑发此时竟有些凌乱,“我、我需要戈登警官……”
  “嘘——”爱德华用噤声的手势打断了阿萤的话,他的眼镜滑落到了鼻梁下端,整个人看上去狼狈了许多,“别让那伙人发现……听着,未知小姐,这些文件是关于你叔叔的案件的。都是复印件,所以交给你也没关系。这是谜语的报酬。”
  阿萤虽然不太明白,但还是从爱德华的手中接过了那沓纸,并理解到了其中的重要性。于是她愣愣地点了头。
  “现在,离开这里。那群人闹腾起来的话你会受伤的。”他又露出了那副迷人的微笑表情,“听着,什么问题你永远也不能回答‘是’?”
  阿萤的脑回路显然还没有转过来。
  爱德华凑近了几分,与阿萤的距离似乎只有三根手指远。他低声为女孩解答道:“答案是,你死了吗?记住,女孩,永远也别回答‘是’,在我解开你的谜语之前。”
  说完这句话,爱德华不由分说地后退几步并关上了那扇通往审讯室的门。而阿萤还独自一人站在原地发呆。
  她正在回味刚刚他说的话。她在脑海里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回忆并给出相应的翻译,最后连成一整句话。当她终于理解清楚那些对话后,阿萤的脸颊已经红得如同农场里最优质的成熟番茄了。
  那个谜语怪人,好像也没有刚开始的时候那么讨厌了嘛。
  回想起爱德华凌乱的发型和手上这份被捏得皱巴巴的文件,是为了这个才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狈的吗?
  阿萤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她忘记向他道谢了呀。
  
  此时GCPD内,那场□□已经被警官们镇压下来。闹事的人要么身受枪伤要么被关进了牢笼里,但这里面一片狼藉,令人感到无比头疼。
  当吉姆·戈登回到警局内时,哈维主动走了过去。
  “嘿,搭档。”大胡子啤酒肚的哈维用无奈的口吻打招呼道。
  “怎么回事?”
  “一群磕了药的小混球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枪。”哈维说得言简意赅,“不过,这事似乎与菲什·穆尼和马罗尼有关。”
  戈登抿了抿嘴唇,他早就知道会是这样。他继续问道:“什么意思?”
  “听着,搭档。”哈维凑到了戈登耳边,他的音量压得很低,“要变天了。”
  他说得似乎很严重,而戈登心里也明白,自己的好搭档不会故意去夸大某件事,这意味着接下来或许真的会很糟糕。说不定他应该把刚才那句话里的“或许”去掉。
  而这时一名女警路过,她随口提醒道:“刚才似乎有个女孩要找戈登警官。”
  听到这句话的戈登只好暂时放下那些还未发生的事,转头问道:“她现在在哪?”
  女警眼神一瞥,戈登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不远处的爱德华。
  “嘿,爱德。”戈登问,“那个女孩,她现在在哪里?”
  正低头阅览文件的爱德华闻声看去,而后歪头一笑。
  “放心吧,戈登警官。我已经替你招待了。并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你可以放心了。”说罢,他转身离开了。


  离开GCPD后,阿萤决定先回一趟马戏团那边去。
  她虽然已经被赶出来了,但还有些行李没有收拾完,而且因为急匆匆地出来,她还没来得及和杰罗姆告别。他是阿萤重要的朋友,不告而别是最糟糕的离别方式。
  阿萤又踏上了原路返回的道路。偶尔在等红绿灯过马路的时候她会停下来看一眼手里抱着的文件。她的英文水平目前也就维持在勉强对话的程度,那沓打印纸上密密麻麻的小英文就像蚂蚁一样挤在一起,看得她头昏脑涨,就算偶尔看到一两个熟悉的单词,也根本无法连接成句子。阿萤苦恼地又将文件塞了回去,或许她应该请教一下其他人。
  
  等她回到马戏团的时候,已经有许多演员开始做热身运动了。他们在准备今晚的表演。阿萤无心逗留,反正她知道就算现在求情也没人愿意搭理她。于是,她径直走进了属于她和杰罗姆的帐篷。
  刚一掀开帐篷帘,她就看到了一道孤独的背影,杰罗姆坐在化妆镜前,背对着阿萤。
  即使在回来的路上反复打了草稿,真到了这个时候阿萤依旧会手足无措。
  “杰罗姆……”她嗫嚅着说,“我回来了。”
  “可你很快就要走了。”暗红色头发的男孩低着头,闷闷地说道。
  他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阿萤的心底有些庆幸,至少不需要自己亲自告诉他这件事了。然后,她走到了他的身后,两只手撑在了他的肩头。
  “我会回来看你的。”
  “骗人。”杰罗姆抬起了头,他的表情很阴郁,全没了往日的朝气,“你们每个人都是这么说的。你们一直都在骗人。”
  阿萤轻声呼唤他的名字:“杰罗姆。相信我。”
  她与他通过镜面注视着对方的眼睛。
  “别人或许会欺骗你,可是我不会。”这句话阿萤说得很慢,她需要在脑海里一个词一个词地组织语言,但在杰罗姆看来,这句话却因为她的语速多了一份庄严感,“因为,我不擅长撒谎。”
  她本想开个轻松点的玩笑缓和一下气氛,可杰罗姆并没有笑。他的表情反而比任何时候都要严肃。
  杰罗姆抬起手臂,将他的左手覆在了自己肩头上那只属于阿萤的右手之上。手心里温热又柔软的触感让他得到了短暂的平静。
  “答应我,朵尔。”杰罗姆一字一句地说,“永远,不要欺骗我。”
  阿萤能够感受到这份承诺的重量,她抿了抿嘴唇,点下了头。
  “好。”
  杰罗姆继续说:“即使我变成了一个怪物,你也不能欺骗我。”
  阿萤笑了出来,回答:“好。”
  她觉得现在的杰罗姆有点孩子气,但她并不讨厌这样的杰罗姆。
  
  从马戏团出来,阿萤遭遇了目前一个紧迫的问题。
  她……接下来该如何谋生呢?
  住所问题她并不担心,她可以住在孟叔的老房子里。那里的门锁早就被奥斯瓦尔德破坏掉了,虽然看上去并不安全,但对目前的她而言简直是最棒的居所。
  可是除此之外,她还需要填饱肚子。孟叔的餐厅她进不去,警察也早就封锁了那里,小屋里的食物恐怕也早就坏掉了。
  思考着未来的阿萤不知不觉间已经回到了她见到狼狈的奥斯瓦尔德的地方。奔走了一天的她已经极度疲惫了。
  有些问题,她或许应该留给下一个早上。
  于是,她一下子就躺倒在了床上。
  被单的味道有些臭,不过……她实在是太累了。


  现在的阿萤需要一份工作。
  但她的身份却很尴尬,她去不了任何需要出示身份证明的地方,就算这几天下来,她发现哥谭似乎并没有那么多规则可言,但……
  算了。
  阿萤找出了自己的背包,从里面取出了那本英文词典和爱德华给她的文件。词典上已经多了很多属于阿萤自己的笔记,但就算如此,她依旧无法解读出文件的内容。
  烦心事先搁置在一边,她又掏了掏背包,从里面找出了几张皱巴巴的钞票。
  这是她所剩不多的积蓄了。接下来的日子如果不尽快找到一条出路,她恐怕要开始在哥谭的大街小巷里流浪了。
  她看到过那些流浪汉,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每到夜晚不得不一群人围在一个被点燃的油桶周围取暖。就像一群丧家之犬。
  她不想变成那样。她到这个异国他乡不是为了变成流浪者才来的。
  要是能联系家里人就好了。
  阿萤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走出了孟叔家的门。
  出来这么久,这还是她头一次这么想家。
  那种茫然无措的感觉,就好像脚下所踏着的并非实际的地面,而是一片虚无,每走一步都会怀疑这是否是错误的。待在原地是坐以待毙,起身行走却又像自寻死路,这样左右为难的感觉,好比站在了一个没有任何路标的十字路口中央。
  阿萤先是到超市买了一些最便宜的干面包和水,然后开始试图找出一条出路。
  当然,事往往不能遂人愿。
  她优先找的是华人开的中餐馆,但几乎没人愿意接纳她。原因也很简单,阿萤出示不了合法的居住证明。
  他们不是孟叔,没理由为了一个陌生小女孩承担被罚款甚至坐牢的风险。
  何况,同样作为外来人的他们,不也一样是在这座城市的夹缝里图求生存吗?
  至于那些由本地人开的店铺,那就更糟糕了。对方一听到阿萤的口语便连连摇头,甚至差点有人打电话叫警察来——他以为阿萤是离家出走的未成年小孩。
  从白天一直奔走到夜晚,吃光了最后一点干粮,阿萤颓靡地瘫坐在了一条小巷的垃圾桶旁边。垃圾的恶臭也比不上她此刻心情的糟糕。甚至在某一时刻,她以为自己就是那些垃圾的同类。
  未成年小孩?
  她无奈地露出了苦笑。
  她才不是什么未成年小孩,今夜只要过了十二点,她就正式迈过成年的门槛了。不过……她的成人礼恐怕只能与这座城市的瑟瑟寒风相伴了。
  阿萤没有指明时间的工具,所以她也只能估摸着时间应该已经很晚了,她必须回去了。孟叔说过,在哥谭不要晚上出门。她显然已经犯了门禁了。
  就在她摇摇晃晃站起身的时候,她旁边的门打开了。几个清洁工打扮的人领着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走了出来。
  “嘿,老板,这些都需要处理掉吗?”
  “如果你需要换一副耳朵的话,你可以把刚才那个问题再问一遍。”
  几名肤色各异的清洁工相互对视一眼,保持了沉默。
  “很好,那么做好你们的工作,不要再让我看到任何有关菲什·穆尼的东西。”被称作老板的人走了出来,他走路的姿势极其怪异,但是却让一直伫立不动的阿萤睁大了眼睛。
  小巷里的光线昏暗,仅凭那几个动作和说话的声音并不能让阿萤肯定。张了好几次嘴她都不敢喊出那个单词,直到她发现对方马上就要关上门的时候才不得不喊出来:
  “奥、奥兹?”
  她还是喊出来了。
  然后阿萤像一只鸵鸟一样捂住了羞红的脸。
  怎么这么久都没回应,不会是认错人了吧——显然她没意识到自己把脸都挡住了对方怎么去辨认这个问题。
  过了片刻,她才听到回答:
  “……朵尔?”
  等她把手放下的时候,那些清洁工已经走掉了,被黑暗笼罩的小巷里只有她和奥斯瓦尔德面对面地站着。此时的他竟已经换上了一身挺拔工整的西装,全然没了之前落魄的模样,他似乎过得很好。
  阿萤产生了动摇。对方或许会把自己当做在得意时趋炎附势的小人,但自己其实并没有那样的想法,可是眼下的情况如果能得到对方的帮助……
  好!烦!啊!
  在这种关乎着能不能吃饱的问题前干嘛还要这么多犹豫啊!就是因为这么一直畏畏缩缩的才被别人欺负,被别人看不起!小人就小人吧!只要能活下去就无所谓了!
  在心里为自己这么打气的阿萤立刻用她想象好的强势语气直白地问道:
  “我我我我我我……需要工、工作!拜、拜拜拜托你了!”
  或许是因为太用力了,阿萤感觉自己脸颊上的毛细血管全都破裂了——脸颊滚烫,且一片绯红。
  对方会不会嫌自己碍事啊……就算是有过一段浅薄的缘分,也没必要给自己这么大的帮助,说不定现在他心里一定在想……
  “当然没问题了。”
  在想……嗯?
  阿萤僵硬地抬起头,正对上奥斯瓦尔德碧绿的眼眸。他好像在笑。
  “进来吧,笨女孩儿,”他露出了无奈的表情,“具体的事情待会儿再说。不过现在快要零点了,你不嫌冷的吗?”
  看对方一副愣愣的样子,他以为是自己的句式太过复杂导致女孩听力困难。在心底翻了个白眼后,奥斯瓦尔德伸手将阿萤拉了过来。
  “我说,外面,很冷。”他一字一句地重复道,“你应该多练习一下听力了,女孩。”
  阿萤眨了眨眼睛。
  她好像,收到了一份超棒的成年礼物。

双层双皮奶
给朋友@尉迟幽梦 摸的一张图~...

给朋友@尉迟幽梦 摸的一张图~(。・ω・。)ノ♡

( 虽然我还没有入坑 )

给朋友@尉迟幽梦 摸的一张图~(。・ω・。)ノ♡

( 虽然我还没有入坑 )

Strawberry

【谜鹅】皮格马利翁 chapter 12

chapter 1

chapter 2

chapter 3

chapter 4

chapter 5

chapter 6

chapter 7

chapter 8

chapter 9

chapter 10

chapter 11


BGM:《Rue des Trois Frères

1998年6月25日

    那个女人死了!

    这大概是这两天里Oswald听过最棒的消息了。

    他努力抑制住自己想要上翘的嘴角,故意板着脸轻...

chapter 1

chapter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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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

chapter 5

chapter 6

chapter 7

chapter 8

chapter 9

chapter 10

chapter 11


BGM:《Rue des Trois Frères

1998年6月25日

    那个女人死了!

    这大概是这两天里Oswald听过最棒的消息了。

    他努力抑制住自己想要上翘的嘴角,故意板着脸轻声安慰Edward。接着他十分善解人意地陪着Edward一起到警察局认领尸体。

    那个女人就躺在那间狭小肮脏的停尸房内。

    绿色的毛衣被血水浸渍成黑色,浅金色的秀发上满是泥土与污渍,一条巨大的伤口贯穿在女人原本漂亮的小脸上,边缘是紫红色的烂肉,包裹着破碎的骨骼,还有尚未撕裂的肌肉经脉隐匿其中,在白色炽光灯的照耀下显得可怖渗人。

    但不得不说,比她活着的时候要顺眼地多。

   Oswald看见Edward正心不在焉地听着一边警员对她死亡做出的解释。

    他的手攥成了拳头,呼吸急促,双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眼中是迷茫、困惑与痛苦。

    平静的表面下是涌动的暗流、深海的波涛。

   Oswald却觉得他此刻就像是一尊用白色象牙雕铸而成的古希腊塑像,取料于天赋和命运,用才智与苦难做刻刀,他柔软又锋利,每一根线条都杂揉着自己的爱与欲。

    而他现在是他的。

   Oswald忍不住靠近他,然后……

    噢,Edward抱住了他。

    这个怀抱如此炽热,他紧抱着他就像溺水的人一般,鼻息轻柔地吹打着Oswald的脖颈。

   Oswald几乎要融化在这个拥抱里。

    他抬手回抱了Edward,胸腔被喜悦和满足包裹着,无法抑制地笑了起来。

   Edward颤抖的身体渐渐平静下来,Oswald如母亲般轻柔地拍打着他的背。

    不用担心,Ed。

   Oswald在心底默默对他说,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6月27日

    人是社会性动物,没有人可以离开群体独自生活,即使那个人是哥谭最聪明的家伙。

   Oswald给Edward放了几天假,让他好好放松一下。Edward同意了,但他并没有回家,而是缩在Oswald大宅的沙发上,安静地发呆。

    这很正常。他人的陪伴可以减缓内心的悲伤,而Oswald是Edward唯一的选择。

   Oswald站在房间里,让画师为自己画像,眼神却不时往Edward那边瞟去。午后的暖阳懒散地照在他的身上,美好的让Oswald想要去触碰。

    待画师终于打好稿,Oswald便迫不及待地离开了。他端着一杯水,走近Edward询问他是否感觉好些了。

   Edward坐了起来,于是Oswald也坐在了他的身边。

    关心他、安慰他。

   Edward说自己还在适应。

   Oswald向他提议用工作来代替悲伤,而Edward接受了。他很开心。

    只要Edward把心思放在自己喜欢的东西上面,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忘记那个不知道叫Isabella还是Isabelle的女人。

    一切都在按照他的预想进行。

   Oswald转头看着Edward。

    他想要用手指感受他发丝的温度,想要用舌头去品尝他皮肤的味道。

    他还想要Edward进入他、贯穿他、撕裂他。

    但是不用着急。

   Oswald温柔地用目光描绘着Edward的轮廓。

    这一切都会是他的。

 

 

7月2日

   Oswald已经几天没有收到来自Edward的消息了,他有些担心。Edward到底在干什么?发生什么事了吗?

 

 

7月4日

   Oswald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Edward终于出现了,他一直悬在空中的心也落了回去。

   Edward的心情看起来没那么低沉了,Oswald的心情也跟着好上了几分,他猜想Edward或许已经慢慢走出来了,这很好。

    但下一秒,那个女人的名字又出现了。

    该死的。

   Oswald发誓自己不是一个歧视女性的人,但他从来没有这么讨厌过一个女人。

    他靠近Edward,拍了拍他的肩。安慰他,也在安慰着自己。

    这效果很好,Edward看着Oswald倾身。

   Oswald先开始以为他要吻他,他的心跳几乎停止。结果他只是轻轻的拥抱了自己。

    当Oswald还沉浸在那个拥抱的时候,Edward又说出了一句让他窒息的话。

   Isabelle不是死于意外。

   Oswald突然害怕了起来。他担心Edward发现真相,他担心Edward离他而去。

    不过好在Edward还不知道一切的真相,他只是希望Oswald能多给他一点时间。

   Oswald的心里现在是一团乱麻,他接过Edward递来的酒杯,几口饮尽,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或许他应该想好要怎么处理这一切。

 

 

7月5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Edward对他说的话,Oswald晚上睡得不是很舒服。他想知道Edward到底是怎么发现的一切,他现在在哪里,但是手下那群笨蛋什么都查不到。

 

 

7月7日

   Oswald又做噩梦了。

    他梦见母亲死在自己的怀里。

    她的手还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颊,身体却一点点地冷了下去。

    胸口处是撕心裂肺的疼痛,他想要抱紧自己的母亲,双手用力却发现手上除了鲜血什么也没有。

   Oswald从梦中惊醒,发现睡衣已被冷汗浸湿。

    现在还是半夜,他在喝掉三杯威士忌之后还是无法安眠,只能看着哥谭灰暗的天空被逐渐点亮。

    用完早饭之后Oswald还待在大宅里。他觉得浑身无力一点儿也不想动。

    也许是生病了,他这么想。

    下午Oswald终于打起精神去了办公室,他在半路遇见了Sofia。她似乎察觉到了Oswald的疲惫,上前关心,“Oswald,发生什么事了吗?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Oswald的心情本就不好,又碰见了自己不想见到的人,更加烦躁了。

    “我很好,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Oswald朝她假笑了一下,拄着手杖走进了办公室。

    他刚坐下来没多久,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Oswald心底有一丝期待,但走进来的人还是Sofia。他忍不住在心底翻了一个白眼。

    “有什么事吗?Sofia。”

   Sofia先是扫视了一下房间,然后开口,“Nygma先生不在吗?”

    “他不在。”Oswald回答,他看了一眼旁边空掉的桌子。“你有什么事吗?”

   Sofia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这里有些文件需要签字。我本来不想麻烦你的……”

   Oswald接过文件扫了几眼,只是几宗简单的货物交易。

    他拿出钢笔签完字,将文件递给了Sofia。

    “走吧。”

   Sofia接过文件笑着点了点头,她推开门,在快要离开的时候停了下来。

    “Oswald,我知道你前几天挺辛苦的。不如给自己放个假如何?放松放松,你放心,现在没有人敢动你的生意。”

   Oswald只是扫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等Sofia离开以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Edward的电话。

    没有人接听。

    Oswald突然又想起了半夜的那个梦。

   Edward在哪?

    他忍不住担心。

 

 

7月10日

   Oswald这两天没有再做噩梦了,但他的睡眠质量依旧不怎么好。或许Sofia说的对,Edward没有帮他办事之后自己的工作量就突然变大了,或许他是应该找时间休息一下了。

    他打电话告诉城里的手下自己处理事情,重要的问题通知他一声就好了。

    晚上的时候Sofia来了,她带来了一张几天后的舞会邀请函。

    因为腿的原因,Oswald本来就讨厌这种东西,再加上这几日的疲惫,他非常果断地拒绝了Sofia。

   Oswald不知道Sofia怎么得知了自己最近失眠的问题,为他端了一杯姜茶来。

    “来,Oswald。喝点这个或许你会睡的好点儿。”

   Oswald看着杯子琥珀色的液体,犹豫了一下,浅浅尝了一口,能感觉到淡淡的甜味。

    她加了蜂蜜。

    蜂蜜姜茶。

   Oswald想到了自己母亲,他的表情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

    “谢谢。”

    “你不用谢我。”Sofia坐在他身边,笑着说,“我们是朋友,这是我应该做的。”

   Oswald看着她真挚的表情,感受着从杯壁传来的温暖,在这几天里,第一次感到了安心。

 

 

7月17日

   Oswald还是时不时会从梦中惊醒、失眠。他的脾气也因为缺少休息而反复无常,几乎骂过所有在他手下做事的人。帮派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紧张,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们的老板总是在发脾气。不过还好Oswald听从了Edward建议,让Sofia帮他一起处理工作上的事,这才让这个庞大的地下王国得以继续正常运作。

   Oswald和Sofia的关系也缓和了许多。

   Sofia总能在他最愤怒的时候安抚他,帮他将那些乱糟糟堆在一起的事情分开捋顺、出谋划策。

    有她在,Oswald觉得轻松很多,不仅如此,她带来的蜂蜜姜茶也总是能让自己暂时睡个好觉。

    他猜想或许真的是他以前太过多疑,如果能早点信任她或许自己也能更早坐上哥谭之王的位置。

    不过凡事有利也有弊,如果不是因为对她的不信任,他也不会和Edward熟悉起来。

    一想到Edward,Oswald的心情又会糟糕几分。

    这么多天了,他依旧没有收到任何来自他的消息。

    难道他发现了真相吗?

    还是他遭遇了什么不好的事?

    无数种可能性与焦虑让Oswald备受煎熬,他甚至有时也会后悔自己当初在愤怒之下做出的决定。

    不,他不是在后悔杀死Isabella,他只是在后悔让Edward体会到那种痛苦。

    也许他真的很爱那个女人。

   Oswald知道失去所爱之人是什么感受。

    或许他不应该那么自私,完全不考虑Edward的感受……

    但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他连Edward在哪里都搞不清楚。

 

 

7月19日

   Oswald接到了来自Edward的电话,但他的话甚至没有说完电话就被强行挂断了。

   Edward被绑架了!

    这是Oswald能得出的最合理解释。他得把他救出来!

    于是他立刻找到Sofia来一起讨论这件事,他希望Sofia可以帮他确定一下嫌疑人。

    “Oswald,这可能是任何一个帮派的人。”Sofia叹气,“你知道他们早就看Nygma不顺眼了。他确实很聪明,但也因此得罪了很多人。如果不是之前因为你的保护像他这样张扬的人不可能在哥谭活这么久的。”

    她走到Oswald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可疑的人太多了,你总不可能把那些大大小小的帮派全都‘关照’一遍吧?”

   Oswald看着她,带着不解。

    “哥谭才刚刚稳定下来,你何必为了一个人把这里搅得一团糟呢?”

    不,不是这样的。

   Oswald想要立刻反驳她。

    “不,Ed不一样!”

    没有人可以与他相比。

    “我得把他救出来。”

    他的右手用力,捏紧了手杖上的鸟首。

    他需要我。

    我不能失去他。

    “不过你说的对。”Oswald盯着Sofia的眼睛,“他们都很可疑……一个都不能放过。”

    他要找到他!不论付出什么代价。

    “就算把这座城市一块一块拆掉我也在所不惜!”

    

 

7月22日

    “Cobblepot最近怎么了?他到底想要干什么?”电话的听筒里传来男人的声音。

    “我不知道,James,他最近情绪很不好……”女人叹了口气。

    “再这样下去哥谭就会变得一片混乱!你应该阻止他!”

    “你以为我不想吗?”女人反问,“我和你一样热爱这座城市!但是……他根本就不信任我!有的时候我真的很怀念我的父亲,或许他在这里就会不一样吧。”

    沉默了一会儿,男人开口,“Falcone阁下说过他不会再回来了。”

    “是的,父亲不想再掺和这些事了。看来现阶段,只有Oswald能统领哥谭的地下世界了。毕竟,谁能有他那样的号召力呢?”

    听筒另一边的男人沉默了……

 

 

7月23日

   Oswald正在大宅里焦急地等待着消息。他把嫌疑最大的几个人都绑来问了话,但没有人知道到底是谁绑架了Edward。

    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Oswald立刻手忙脚乱拿起来,摁下了接听键。

    “一个小时之后,哥谭码头。不要带人来,你知道后果。”

    还未等Oswald开口,电话就被挂断了。

    他低头看了看暗掉的手机显示屏,再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他的大宅在哥谭的郊区,想要到达码头就必须穿城而过,一个小时时间只是刚刚好而已,他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召集人手。

    “Gabe!Gabe!”

    他抓着自己的手杖,一瘸一拐地飞速走向门口。Gabe听见老板的叫声,也走了出来。

    “发生什么事了?老板。”

   Oswald深呼吸了几下,却依然无法平静下来。

    “带我去哥谭码头。”

   Gabe看了看四周,

    “好的老板,就我们——”

    “闭嘴!让你去就去!别废话!”Oswald暴躁地打断Gabe,率先走出了宅门,径直走向院里停放着的轿车。

   Gabe见此也不再多说,默默打开车门发动了汽车。

   Oswald坐在后座忐忑不安,他的心脏被希望与恐惧交替折磨着。他迫切的希望再次见到Edward,但又在恐惧这一切只是另一个噩梦。

    他不断地催促着Gabe开快一点,再快一点!

    轿车飞速地在城市里穿梭,不知道在闯了多少个红灯之后,终于在一个小时内抵达了哥谭码头。

   Oswald带着Gabe下了车,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码头被灰色的云雾笼罩着,异常安静,平日里繁忙的工人此时早已不知所终,天空中有细雨落下,将Oswald黑色的短发渐渐打湿。

    他突然听到脚步声,转头,就看见朝思暮想的那个人正一步步向他走来。

    “Ed!”Oswald一阵狂喜,他迈开步子朝Edward走去,走到半路觉得手杖实在碍事,索性丢掉然后跑过去。

    他一把抱住了Edward,呼吸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几秒之后他放开了Edward,急切的打量了他的全身,想要确认对方完好无损,“你还好吗?告诉我你没事!”他仰头看着Edward,双手颤抖。因为喜悦,也因为恐惧。

    “我没事,Oswald。”Edward冷淡的开口,Oswald却并没有注意到。

    “他们人呢?”Oswald向Edward身后张望,发现这里只有Edward一个人。“到底是谁敢绑架你!?我一定要他们付出代价!”

   Edward只是抬起手,安抚了他,“Oswald,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Oswald迷惑了两秒,然后又笑了起来,“你逃出来了,对吧?”

   Edward总是这么聪明。

    高个子的男人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你带枪了吗?”他冷淡的问。

   Oswald点点头,他当然带了。Edward伸手,Oswald便非常自然地将别在腰间的手枪递给他。

    “怎么了?”Oswald问他。虽然他还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但还是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儿。

    “Gabe,帮个忙。”

   Edward右手握着手枪,似乎从口袋里拿出来什么东西丢给了Oswald身后的Gabe。

   Oswald转身,看见Gabe拿着绳子走了过来,捆住了他的双手。

    “Ed?”

   Oswald不明白他在干嘛。

    他是想出了什么主意,能把那些人一网打尽吗?

    他为什么和Gabe这么熟?

    他为什么看起来这么严肃?

   Gabe干完了手上的事,Edward扫了他一眼,“谢谢。”

    然后他扣动了扳机。

    枪声在Oswald的脑袋里炸开,接着,Gabe身体倒在了地上。

    “Ed!”Oswald完全呆住了,他瞪大眼睛看着Edward。“你在干什么?”

   Edward没有将自己的注意力施舍给地上的尸体,他抬起右手对准了Oswald的脸。

    “Oswald,是我高估了你吗?我以为你会立刻猜到的。”

    “什么?”Oswald依旧没有反应过来,“所以你没有被绑架……那为什么——”

    “Isabella,你还记得这个名字吗?”

   Edward问他。

   Oswald一下愣住。

    码头的雨下的更大了,冰冷的雨水顺着他被打湿的发梢、眼角、下颌滑进了衣领深处。

    所以这一切……都是在向他报复?

    “不,Ed。不管你听说了什么——”

    “闭嘴Oswald!”Edward上前一步,泛着寒气的枪管抵上了Oswald的额头。

   Oswald本能地缩了一下。

    “你干的事我都知道了!你杀了Isabella!”

    “不,Ed,我——”

    “你要否认吗?”Edward打断他,冷冰冰地问。

   Oswald张开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无法否认。

    “但是Ed,我杀了她是为了你好。”他咽咽口水,试图为自己辩解,“她不适合你,你注定会变得更加强大,那个女人只会——”

    “Isabella是我的一切!”Edward又上前了一步,Oswald后退。

    他低头看着他,“而你夺走了她。”

   Oswald被他镜片后那双冰冷的眼睛刺痛了,他忍不住将掩藏于心底的秘密说了出来,“我这么做是因为爱!”

   “我爱你!Ed!”

   Edward向后退了一小步,握着枪的手却更用力了。

    “这不是爱!”他大声地说,“爱应该是牺牲!是将别人的幸福置于自己之上!而你,Oswald……”

    他深吸一口气,“你在伤害我。”

   Edward走上前,Oswald被他逼得不得不后退。他的双手被绳索绑缚,右腿又无法用力,踉跄着后退几次就要因为重心不稳而摔倒在地上。

    这是他最狼狈的时刻之一。

   Oswald是个小气自私又睚眦必报的人,他本该因此愤怒,但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大衣的高挑男人,他却连想要反抗的欲望都无法升起。

    他们最后来到了码头边,Oswald身后就是深色的海水。

   Edward停了下来,看着Oswald。

    他现在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鸟,浑身的羽毛都在颤抖。

    再次深呼吸,Edward将手枪放低,好让自己可以毫无阻挡地看见那双完美的浅绿色双眼,有泪水停留在他的眼角,像是宝石一样在闪闪发光。

  Oswald似乎意识到了接下来Edward想要做什么,“你不能这么做,Ed……”

    他抬手,想要触碰Edward,却被一把拍开。

    “我爱你,Ed,你知道的。”

   Edward没有被他的哀求打动。是的,他知道,但‘爱’并不是所谓的免死金牌,至少,在他这里不是。

    “Oswald……”他叹气,带着皮质手套的左手在Oswald期待的眼神中轻轻抚上他的脸。

    “不是所有人都值得被爱。”

    他看见Oswald因震惊而放大的瞳孔。

    “没有人会爱你。”

    这句似曾相识的话带给Oswald的打击似乎比前所有的都要大,他绝望的仰着头,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不……不是这样的……”

    这句话不是这样的。

   Oswald大口喘息。

    “只要我足够努力……我就能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信念。

     他看着Edward,乞求对方的认同,但……

    “你错了,Oswald。”那是Edward没有感情的声音。

    接着是一声枪响。

    海鸟被声音惊起,

    腹部似乎有疼痛传来,

    大脑一阵眩晕。

    然后他看到了哥谭灰暗的天空,冰冷的海水将他包裹着,视线在一点点变暗。

    他听不见任何声音,

    感觉不到任何东西,

    只是在不断的下沉……

 

    下沉……

 

    下沉……

 

TBC

——————————————————————————————

接下来就是谜的专场了,也要开始收伏笔(如果也算的话)了,不知道大家看出来哪些了~


采芷.
p得贼烂还懒得细化自己觉得还挺...

p得贼烂还懒得细化自己觉得还挺爽

p得贼烂还懒得细化自己觉得还挺爽

士口人也

【谜鹅/YOU AU】Because I Love You (6)

*谜鹅/美剧《YOU》AU 正常人背景


*书店经理爱德x酒吧老板奥斯瓦尔德


第六章


“先生您好,这里是汽车维修中心,很高兴通知您,您的车已修好,可以来提车了。”


“好,我今天就去,谢谢。”


电话挂断,奥斯瓦尔德透过没遮严的窗帘看到外面已天色大亮,他缓缓起身靠在床头,盯着从窗帘缝隙中溜进来的一缕阳光,让思绪慢慢回到昨晚。


女孩在下台后向奥斯瓦尔德表达了谢意,奥斯瓦尔德笑着夸她诗写得不错,一下打开了女孩的话匣子。她表示自己是附近大学的学生,并热衷于校园的诗歌文学社,里面有很多人都渴望一个舞台和机会去表...


*谜鹅/美剧《YOU》AU 正常人背景

 

*书店经理爱德x酒吧老板奥斯瓦尔德


第六章


“先生您好,这里是汽车维修中心,很高兴通知您,您的车已修好,可以来提车了。”

 

“好,我今天就去,谢谢。”

 

电话挂断,奥斯瓦尔德透过没遮严的窗帘看到外面已天色大亮,他缓缓起身靠在床头,盯着从窗帘缝隙中溜进来的一缕阳光,让思绪慢慢回到昨晚。

 

女孩在下台后向奥斯瓦尔德表达了谢意,奥斯瓦尔德笑着夸她诗写得不错,一下打开了女孩的话匣子。她表示自己是附近大学的学生,并热衷于校园的诗歌文学社,里面有很多人都渴望一个舞台和机会去表达自己的所思所想,“他们渴望自己被倾听”,女孩看着奥斯瓦尔德的眼睛诚恳地说,不知是因为这份诚恳,还是奥斯瓦尔德对“倾听”一词有着莫名的共鸣,他决定提供这个机会,给自己的酒吧举办一个小小的诗歌会,女孩高兴坏了,当即表示她会带着全体社员一起参加。

 

布奇则实在无法理解他的突发奇想,但奥斯瓦尔德喜欢这些年轻人,欣赏他们青涩或奔放的表达,比起那些无意义的喧嚣热闹,他更愿意让有血有肉的声音充盈自己的酒吧。况且,这不仅是给那些年轻人的机会,他掏出手机翻到穆尼书店的电话号码,同样也是给自己的。



假如死亡是最令人痛心和无解的谜题,那怦然心动则是一生也无法解释的甜蜜原理。

 

奥斯瓦尔德并不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当年他确定自己的性向后,立即鼓起勇气向心仪的人表白,结果成为他所在的高中里,最令人恶心的笑话。被他表白的男生看向他的表情,让他觉得自己似蟾蜍背上一颗令人生厌的卵,随后他被揪着领子按在墙上,对方用下一秒仿佛会杀死他的语气警告他:


“再也,别,碰,我,奥斯瓦尔德,你让我想吐。”

 

到了大学,奥斯瓦尔德的勇气可谓“屡教不改”,只是这次并没有人将他按在墙上警告,他得到的是一句冷静到冰冷的反馈:“说真的奥斯瓦尔德,你是在开玩笑,还是想传染艾滋病给我?”


有那么一瞬间,奥斯瓦尔德感觉自己无法再爱世上的任何一个人,甚至包括他自己。

 

直到他开始工作,同志之声才渐渐强大,他在欣喜之余也有了自己的男友,他们开始甜蜜的交往,做爱,一切都看似那么完美。直至有一天,他被一个女人堵在自己的公寓门口,女人哭喊着质问自己为何要这样做,奥斯瓦尔德起初没明白,当对方掏出结婚证,他赫然看到自己男友在上面的签名时,奥斯瓦尔德发誓,那天的委屈比得过高中和大学。

 

但他终究是个勇敢的人。尽管他的前半生充斥着谎言和排挤,奥斯瓦尔德始终记得他出柜时母亲说过的话:

 

“别在意那些没用的东西奥斯瓦尔德,人生当中只有一个真爱,当你找到他,奔向他。”

 

那年奥斯瓦尔德高中二年级,他决定余下人生的每一天都活得不隐瞒,不放弃。


… …


提车后,奥斯瓦尔德直接来到了自己的酒吧。晚上七点半,如女孩先前所说,她几乎把全校的社员都叫了过来,接待生几乎不够用,奥斯瓦尔德在十分感激她的同时不禁想,这样的阵势怕是念一个晚上都不止。而他本来得体的漂亮西装,现在只剩下黑色衬衫,至于那条精心挑选的领带,马甲和西装外套,鬼知道它们在奥斯瓦尔德忙碌的时候随手丢到哪了。


当奥斯瓦尔德向笑得合不拢嘴的布奇交代完诗歌会的一些细节后,转身发现站在不远处正望向自己的爱德,浅蓝色的衬衫配上墨绿色的毛衣,让本就戴眼镜的爱德显得更加文艺,即使混到这些学生中也不觉违和。


见布奇离开后,爱德朝他走过来:“奥斯瓦尔德,刚刚看到你和朋友在聊天,就没去打扰你。”奥斯瓦尔德此刻的笑容恐怕比刚才的布奇有过之无不及,“别这么客气爱德!”他随手递给爱德一杯鸡尾酒,“谢谢你能来,想好待会儿要念什么了吗?”爱德接过酒杯:“当然,你可以拭目以待。”奥斯瓦尔德忽然觉得脸颊微微发烫,但他宁愿将其归功于酒精。

 

在那帮大学生接连不断地念了近两个小时后,奥斯瓦尔德终于坐不住了,他赶忙在下一个人上台之前抢到话筒:“非常感谢大家的热情,但接下来我要邀请一位特殊的朋友上台,他在昨晚接到我的邀请后,几乎没有迟疑就答应了,让我们欢迎 爱德华.尼格玛!”

 

爱德看着奥斯瓦尔德为自己心急的样子,心中暗自发笑。

 

其实他并不介意那些学生将朗诵时间再延长一些。


这样,奥斯瓦尔德就可以继续边喝酒边泛着脸上的红晕与自己聊天。他喜欢他解开两颗扣子的领口,喜欢看那里露出的一小块肌肤随着酒精由粉至红;喜欢他愈加软糯的声线,更喜欢他用那样的声线在偶尔聊到气愤的往事时忍不住骂出口的“fuck”;喜欢聊到尽兴碰杯时有意或无意撞到的指尖。还有那些毫无戒备的放松,泡在酒中的神采奕奕,以及他太多不经意间的,可爱至极。

 

爱德从未对任何一个男人抱有这样的感觉,当他意识到这些发生在奥斯瓦尔德的身上时,他只是感觉到了无法言喻的自然和美好。甚至来不及纠结或疑问,当喜爱本身领先了还未创造的羁绊,归根结底,那是人类无法否认的爱情。

 

年轻又热烈的掌声簇拥着爱德华走上台,他先对台下的观众致谢,随后遗憾地表示自己并没有作出诗歌的好文采,但他愿意将自己记忆中的最美好诗歌赠予一位“朋友”。


接着,爱德透过昏暗的灯光看向奥斯瓦尔德。


  仿佛未吟的诗歌早已藏在他眼睛里,

  爱德望进那双眼睛一字一句地诵读:

 

      “我怎么能够把你来比作夏天?

  你不独比它可爱也比它温婉:

  狂风把五月宠爱的嫩蕊作践,

  夏天出赁的期限又未免太短:

  天上的眼睛有时照得太酷烈,

  它那炳耀的金颜又常遭掩蔽:

  被机缘或无常的天道所摧折,

  没有芳艳不终于凋残或销毁。

  但是你的长夏永远不会凋落,

  也不会损失你这皎洁的红芳,

  或死神夸口你在他影里漂泊,

  当你在不朽的诗里与时同长。

  只要一天有人类,或人有眼睛,

  这诗将长存,并且赐给你生命。”*

 


奥斯瓦尔德站在台下,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心脏在撼动,灵魂连着血肉拔起。

 


TBC.


*莎士比亚《十四行诗》第18首 梁宗岱译。


爱烧鱼的冷叶sebby
(∗❛ั∀❛ั∗)✧*。

(∗❛ั∀❛ั∗)✧*。

(∗❛ั∀❛ั∗)✧*。

逗比大魔王

论谜语人在《哥谭》中都出过什么谜语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写,或许

整理一下太太们写文时用的到吧

我真好…(被打)

。。。。。。。。。。。。。。。。。。


①什么东西由绿变红?——搅拌机里的青蛙


②什么东西能撞沉巨轮却见不得光?——冰


③你却切割我我长的越快,我是什么?——洞孔


④穷人有的,富人要的,你吃了它会翘辫子(死

亡)——虚无


⑤我可以挑起或终结战争,我可以给你力量让你成为英雄也可以让你无力。只要一个眼神就能诱走我,但没什么能逼我驻留,我是什么      ——爱...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写,或许

整理一下太太们写文时用的到吧

我真好…(被打)

。。。。。。。。。。。。。。。。。。


①什么东西由绿变红?——搅拌机里的青蛙



②什么东西能撞沉巨轮却见不得光?——冰



③你却切割我我长的越快,我是什么?——洞孔



④穷人有的,富人要的,你吃了它会翘辫子(死

亡)——虚无


⑤我可以挑起或终结战争,我可以给你力量让你成为英雄也可以让你无力。只要一个眼神就能诱走我,但没什么能逼我驻留,我是什么      ——爱


          

⑥拥有的越少,就越珍贵。——敬朋友



⑦三只脚的牛该叫什么  ?

                                     ——廋牛肉(歪脚牛)或晚餐



⑧我可以让你眼眶湿润复活死者,形成只需片刻就能绵延终生。我是谁?——记忆



⑨花锅板,亮格栅,寸步不离。我在哪?——家



⑩没有手指,我却可以指;没有手臂,我却可以敲;没有脚丫,我却可以走。我是什么——钟



11)有些人的噩梦,有些人的救世主,我的手冰冷而绝望,伸向那颗温暖的心——死亡



12)我无法被购买,但只要一个眼神就能偷走我,我对一个人毫无价值,对两个人却是无价之宝,我是什么?——爱



13)什么东西打碎了才能用?——鸡蛋



14)轻如鸿毛,但没人能拿住(屏住)太久。我是什么——呼吸



15)我能填满整个房间或是一颗心,其他人可以拥有我,但我不能被分享。我是什么? ——孤独



16)我是一个群体的成员,但又永远无法融入,我是什么?——个体



17)我能感到你的一举一动,我了解你的每个想法,我从出生就与你同在,我会看着你发霉。我是什么?——倒影



18)你可以看到我,但摸不到我,拨动一个开关,我就能进入你家。再拨动开关,我就不再打扰你,我在哪?——电视



19)我可以悄悄靠近你也可以在你面前而让你浑然不知,当我现身,你将永远改变。我是什么?——背叛



20)入夜把你带走,白天把你带回。害怕失去,而不是拥有我。富人渴望,智者了解,穷人需要。——爱



21)什么东西有手却无法鼓掌——钟(指针)

~~~~~~~~~~~~~~~~~~~~~

不更新是因为上网课

我今天才发现寒假作业没写完呢。


(在写文的边缘反复试探)


墨十三

哥谭市·情人节特刊

#我磕的CP是真的!”

#FFF团杰罗姆#


我也想要一个CP

哥谭市·情人节特刊

#我磕的CP是真的!”

#FFF团杰罗姆#








我也想要一个CP

wakame🇯🇵

S4 e9 恐怖の発表会:「僕の家族」マーティン

S4 e9 恐怖の発表会:「僕の家族」マーティン

Sparrow
勿盗:)Nygmobblepo...

勿盗:)Nygmobblepot(⑉• •⑉)‥♡我画太烂了啊啊啊啊啊我不配

勿盗:)Nygmobblepot(⑉• •⑉)‥♡我画太烂了啊啊啊啊啊我不配

御代什泉
当哥谭反派们都变成了小孩子 草...

当哥谭反派们都变成了小孩子


草哥谭反派太多了

只挑了几个画Orz


私心C位和tag


当哥谭反派们都变成了小孩子



草哥谭反派太多了

只挑了几个画Orz



私心C位和tag


阿诺啊

这也许就是情头吧

意外找到两张颜色凑合的图,太意外了💗都是西装革履,面面相觑,🐧表情带着意思想攻略对方的眼神,🐶❔丝毫没有反抗,还想反攻的神情(快住嘴ooc了!)

这也许就是情头吧

意外找到两张颜色凑合的图,太意外了💗都是西装革履,面面相觑,🐧表情带着意思想攻略对方的眼神,🐶❔丝毫没有反抗,还想反攻的神情(快住嘴ooc了!)

Green格林
跟另外一位老师的崽拍的><@I...

跟另外一位老师的崽拍的><@Ian.C.C🔨⚔️💀 谜和鹅是这位老师的崽

跟另外一位老师的崽拍的><@Ian.C.C🔨⚔️💀 谜和鹅是这位老师的崽

Meomoicecr
又搞了谜鹅!! 是这俩一起抢/...

又搞了谜鹅!!

是这俩一起抢/银行!!

又搞了谜鹅!!

是这俩一起抢/银行!!

Strawberry

【谜鹅】皮格马利翁 chapter 11

chapter 1

chapter 2

chapter 3

chapter 4

chapter 5

chapter 6

chapter 7

chapter 8

chapter 9

chapter 10

BGM:《Blanc


1998年6月25日

   Isabella死了。

    最开始接到电话的时候他以为这只是一个糟糕至极的恶毒玩笑。

    死亡,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谜题。千百年来,无数的学者哲人前赴后继地想要解开它,但从未有一个...

 

chapter 1

chapter 2

chapter 3

chapter 4

chapter 5

chapter 6

chapter 7

chapter 8

chapter 9

chapter 10

BGM:《Blanc

 

1998年6月25日

   Isabella死了。

    最开始接到电话的时候他以为这只是一个糟糕至极的恶毒玩笑。

    死亡,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谜题。千百年来,无数的学者哲人前赴后继地想要解开它,但从未有一个人真正给出过它的正确答案。

   Edward Nygma便是其中之一。

    他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与死亡相伴。从门口小猫的尸体、被父亲失手打死的母亲,到喝醉酒摔下楼梯的父亲。后来,他在哥谭大学研学法医,为了实验杀死的小动物并不在少数,更别提遇见Oswald之后杀死的那个男人。所有这一切带给他的绝非痛苦与悲伤,那些胸腔中翻涌不息的情感你甚至可以将其称之为“喜悦”。每一条生命的逝去都只会让他感到更加的自由,摆脱道德、法律和他人看法的,真正自由。

    但这次不同。

   Isabella死了。

    她的尸体就放在GCPD的停尸房内。

    安静、冰冷。

    就像是大学实验课上等待被人解刨的肉块。

    这样的形容让Edward觉得恶心,但这确实是他看见尸体的第一反应。

    官方对她死亡做出的结论是由于疲劳驾驶而造成的车祸。

   Edward感到一种不可名状的愤怒。

    他了解Isabella(虽然他们相识相爱不过几天),她非常聪明,不可能因为这种愚蠢的错误丢掉自己的性命。但除此之外,似乎就没有了更合理的解释。

   Isabella聪明、漂亮又有才华,但她就如同曾经的自己,不过是个无名小卒,没有人会特地想要她的命。而除了Oswald之外,也没有人知道他们曾是情侣,想要通过Isabella的死亡来打击Edward从而伤害Oswald更是无稽之谈。

    她就这么毫无意义地、以这种可笑的姿态死掉了。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这不应该!

    困惑、不甘与悲伤,它们是愤怒的柴荆,让一切燃烧地更加猛烈。Edward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熊熊的火焰顺着自己的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迸发出想要毁灭一切的欲望,却因为无法突破被冰冷皮肤包裹住的身躯,只得转而向内,以摧枯拉朽之势啃咬着他的筋骨。

    巨大的无力感包裹住了他,Edward甚至连抬手都无法做到,大脑却依旧冷静地观察着自己内里的变化。

   Oswald适时走了过来,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香气驱走了房间里令人作呕的消毒水气味,Edward忍不住一把抱住了他,将头埋再他颈间,嗅着那令人安心的气味。

   Oswald回抱了他,双手放在他背后,紧紧禁锢住他。

    Edward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破坏的欲望也渐渐消散下去,露出表皮下掩藏悲伤。

    还好Oswald在这里,他不必独自承受这种痛苦。

    他永远会在自己最脆弱的时候陪伴着自己。

    他永远不会伤害自己。

   Edward感到一阵安心。

 

 

6月27日

    因为Isabella的突然死亡,Oswald体贴地给Edward放了几天假,让他回家好好休息。但家不过是另一个冷冰冰的停尸房,陈列的“尸体”则是他一个人的孤独,他不想独自呆在那里。幸而今天Oswald也不用去工作,他早先约了画师为自己制作肖像,Edward可以就坐在一边,放任自己享受着与友人安静相处的悠闲时光。

    说来也有些可笑。在此之前的20多年里,Edward一直都是孤身一人。他也遭遇过痛苦与悲伤,但这种对于另一个人的渴望却是头一回浮现在脑海里。或许陪伴就像是毒品,一旦沾染了就难以戒除。

   “好点儿了吗?”中途休息的时候,Oswald为躺在沙发上的他递来一杯温水。

   Edward起身接过水杯,却没有想要喝的欲望。

   “也许吧。”他硬邦邦地开口。

   Oswald拍拍他的肩膀,脸上是安抚性的微笑。

   “Ed,如果你难受了,一定要告诉我。我们是朋友,我不希望你这样一直消沉下去,好吗?”

   Edward抬眼看着Oswald。他能察觉到他真挚表情下微微上扬的语气。

    他的朋友今天很开心。

    这很正常,他的帝国已经初步建成了,所有的一切都已经井然有序地按照他的意愿运行了起来,他当然会开心。Edward当然知道不能因为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不幸来要求别人也和他一起不快乐,但……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

    “不用担心,Oswald,我会好起来的。我大概只是处在悲伤的第三或者第四个阶段,我会好起来的。我只是……也许我现在只是需要一点儿时间。”

    “我没有担心,Ed。我相信你。不着急,慢慢来。”Oswald的手抚上了他握住杯子的手。柔软温暖的触感让Edward感觉好了点儿。“也许你可以换种方式,让自己忙碌起来,或许这样你就不会花太多的时间去想那些按难受的事了。”

    “也许。”Edward低头看着杯中透明的液体,微微收紧了手指。

 

 

6月30日

   Edward听从了Oswald的建议开始重新工作了起来。城市管理上面Edward已经不必再多费心思,于是他把工作的重心放在了Sofia的身上。

    在前几天的调查中他就发现了Sofia以前的一些奇怪举动,但对方太过狡猾,他的所有怀疑都只停留在猜想的层面,并没有发现任何实质的证据,因此他也暂时没有把自己的怀疑告诉Oswald。

    放下手中的资料,Edward疲惫地捏了捏自己的鼻梁。解谜是他最喜欢东西,长时间的脑力活动将他从之前那种压抑的情绪中解放了出来,但缺少线索的调查过程也着实让人头疼。他确信Sofia在暗处有着不少了解Oswald的帮手,但在这座罪恶帝国中他是个不受欢迎的角色,Oswald的手下并不愿意与他有过多的接触,他自己也蔑视那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蠢货。

    房间的木门突然被人叩响,Edward抬头。这里是他专门用来的分析东西时的书房,平时很少有人会到这里,而Oswald今天有事出去了,那么是谁会在这个时候来找自己呢?

    在他没有应声之前,来者就自己转动门把手走了进来。

    是Sofia。

   Edward眯着眼睛,神情戒备。

    她来这里做什么?

    “嗨,Nygma先生,好久不见。”Sofia亲切地与他打招呼。

   Edward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

    “在好奇我为什么会来吗?”Sofia像是没有注意到Edward的冷漠一般,径直走向了前面的办公桌。

   Edward随手拿起一边的文件夹想要盖在桌面的文件上,却被Sofia拦了下来。

    “我听说你在调查我。是因为Oswald吗?”她低头拿起一张桌上的纸浏览了一下。

    “你来这里做什么?”Edward拿走了Sofia手中的文件,冷冰冰地开口。

    “别这么冷漠,Edward。我来这里是为了帮助你的。”Sofia笑了笑。

    “我听说你还在为了你的小女友而难过。”

   Edward没有任何反应,低头将桌上的东西收拾起来。

    “你不好奇她到底是怎么死的吗?”

   Edward整理文件的手一顿,他抬头,“什么意思?”

   Sofia的笑意更深了,但她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Oswald这几天看上去很开心。”

    这是事实。

    “所以?”

    “我听Gabe说,Oswald前几天回去的时候可没那么开心。他看见什么了吗?”

   Edward的思绪回到了几天前,那个傍晚,他与Isabella的接吻……

    但这并不能证明什么。

   Edward深呼吸从记忆里抽身,但内心深处似乎多了一条裂缝。

    “没什么。”

    Sofia皱起了眉头,但嘴角的笑意却没有消失。

    “这就奇怪了。听Gabe说他在大宅见到Oswald的时候,他可是相当愤怒呢。对了,我还听说,Oswald吩咐Gabe了一件事。”

   Edward冷哼一下,他知道她在暗示什么。“你想说,是Oswald杀了Isabella?”

    这是他听过最可笑的答案。

   Sofia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也许。”

   Edward差点笑出声来。“Oswald根本没有理由杀死Isabella。Falcone女士,也许你愿意换一个更令人信服的答案。”

    “要我说,”Sofia看起来一点儿也不气馁,似乎早就猜到了Edward的反应。“他可有着这世界上最古老的动机。”她盯着他的眼睛,“正如你一定会不顾一切为了你的小女友报仇一样,对吗?”

   Edward听见自己的心脏正在剧烈的跳动,一个他从未曾想过的问题正渐渐浮出了水面。

    

   Oswald爱他?

    这确实是一个合理解释。他知道像Oswald这样的家伙一旦想要拥有某种东西,就会不择手段的去得到,他做的出这种事。

    问题是,Oswald爱他吗?

    是,他是Oswald分享拥抱的对象,是他心事最真诚的听众,是Oswald最关心的人(毫无疑问)。

    他们还是密友、是伙伴和同类。但这并不意味着Oswald就会爱上自己。

    “你在暗示,Oswald爱上我了吗?”

   Sofia并没有否认,“如果我猜的没错,Oswald因为红头罩帮受伤的时候,是你收留了他,对吧?”

    话题跳转的很快。

   Edward迟疑了一下,“是的。”

    “这就对了。”Sofia笑了起来,“他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提到过,最近对一个人很感兴趣。而我恰好知道,Oswald从不对女人感兴趣。”

   Edward咬紧了下颌骨,似乎不打算再开口。

   Sofia转身朝门口走去,“如果你需要什么帮助,我非常乐意提供。”

    看着她即将远去的背影,Edward终于开口,“你的目的是什么?你想要什么?”

   Sofia停在了门口,“我不想要任何东西,Edward。我只是在拿回属于Falcone,属于我的东西。”

   Edward看着房间的大门“嘭”地关上了,突然觉得太阳穴隐隐有些发胀,这是他许久不曾拜访的老毛病——头疼的先兆。

    他闭上眼睛想要整理好混乱的思绪,Sofia的话却一直搅扰得他不得安生。

    ‘可怜的Ed……’

    他似乎听见有人在笑。

 

 

7月2日

   Edward坐在昏暗的房间里,深色瞳孔中倒影的,是一截被剪断的金属细管。

    他花了两天的时间找到了大部分的证据。

    被剪短的刹车线、Gabe、被收买的警察、路边乞丐的证词等等。

    其实他一天之内就可以把这些事情全部做完,但那愈演愈烈的头疼让他无法集中自己的注意力。

    “为什么你总是这么阴魂不散呢?”Edward像是在喃喃自语。

    ‘因为我就是你。’他听见某个声音回答了自己。

    ‘因为你感觉到了痛苦。我是来解决这一切的。’

    “解决什么?”Edward冷笑,“Isabella已经死了,没有人可以改变这个事实。”

    ‘不,可怜的Ed。’那个声音又说。

    ‘你并不是在为她的死亡而痛苦。你只是在为你自己而痛苦。’

   Edward盯着远处的黑暗,没有说话。

    ‘不论是谁做的这件事,那个人都是在伤害你、否认你、贬低你。就像你的父亲,就像Douguerty。他们让你感到无力,让你感到恐惧。这才是你痛苦的来源,这才是我们痛苦的来源。’

    那么凶手是谁?

    所有的证据都在指向同一个人,但Edward认为这也许只是一个阴谋,因为Oswald不会伤害他。

    ‘你确定吗?’有个声音似乎在问他

   Edward闭上眼睛,那该死的头疼又来了。

    ‘除了他之外又有谁会这么做呢?’

    “我不知道。”

    ‘你应该知道的。’

    没有人会这么做。

    如果不是那天Oswald突然提前回来,谁会注意到Isabella呢?正如不曾有人注意到曾经的他一样。

    “但Oswald不可能爱上我。”

    ‘真的吗?’

    那个声音又问他。

    ‘他是否,会因为你提到别的女人而不安、愤怒?’

    ‘他是否,时刻渴求着接近你、触碰你?’

    ‘他是否,会因为你的每一个拥抱而瞳孔放大、心跳加速?’

   Edward沉默了。

    “我不知道。”他如此回答。

    ‘你应该知道的。’

    那个声音说。

 

 

7月4号

    推开门的时候,Oswald正坐在办公室中央的软椅上签字。他听见动静抬头,在看清楚来者后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Ed!你终于来了!”

    他握住手杖起身笑着向Edward招手,满脸喜悦。

    “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

   Edward走近了Oswald。

    他在昨天详细询问了Sofia的计划,他想知道她会怎么对付Oswald。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他现在就已经背叛Oswald,和那个女人站在一起。他来这里,是为了做出最终的决定。

    告诉Oswald那个女人的所有计划,或者,背叛他。

    “我还在适应。”Edward笑着说,“你知道,Isabella的死对我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Oswald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Isabella,是的,我知道。”

   Edward注意到他握着手杖的右手因用力而有些发白。

 

    ‘他是否,会因为你提到别的女人而不安、愤怒?’

 

    “不过,Ed。一切总会过去。活着的人还要继续生活下去,我希望你能早些走出来。”

   Oswald绕过阻挡在他们之间的办公桌,走到了Edward的面前,抬头真挚地看着他。

    他们靠的太近,早已越过了密友之间的距离。Edward甚至能闻到Oswald身上的香水味。

    “我是你的朋友,我希望你能开心。”

   Oswald笑着说,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是否,时刻渴求着接近你、触碰你?’

 

    “我知道。”Edward深呼吸,然后开口。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Oswald。我都不知道如果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他靠近Oswald,倾身,看见了对方浅色双眼中微微放大的瞳孔。

    他抱住了他,将他拥入怀中,感受着他的心跳。

 

    ‘他是否,因为你的每一个拥抱而瞳孔放大、心跳加速?’

 

   Edward找到了谜底,但第一次,他没有因此而开心。

    实际上,这个答案也并不让他吃惊。或许早在从相遇到熟识的过程中,他那颗引以为傲的聪明大脑就已经从日常的小细节里分析出了这种可能性。

    他只是不愿意承认。

    不愿意承认什么?

    他对自己的感情?还是,做为凶手,他必须付出代价的事实?

    ‘现在思考这些又有什么用呢?Ed,’他听见脑子里的那个声音说,‘我们仰慕他、尊敬他,他却背叛了我们的信任。他伤害了我们,这才是重点。’

   Edward感觉到了一种愤怒。

    漫长的几秒钟过后,他结束了这个拥抱。退后两步,将两人的距离保持在一个合理的区间内。

    没有人可以这样伤害他。

   Edward这么想,垂眼看着Oswald。

    “对了,Oswald,我来这里是有事要和你说。”

    “什么事?”

   Oswald还没从Edward的拥抱中缓过神来,呆呆地看着他。

    “我希望你能给我放个长假。我想Isabella大概不是死于意外。”

    “什么?!”Oswald的声音突然提高了起来,他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Edward。

    “Ed,你……为什么这么说?”Oswald的眼神有些躲闪,他转身回到了自己办公桌后的软椅上,努力挤出一个微笑。

    “我找到了一些线索。有人剪断了Isabella汽车的刹车线。”

   Edward看见Oswald应吃惊而微微张开了嘴,但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的事态,立刻清了清嗓子,假装自然地开口,“那你现在知道是谁做的了吗?”

    “我还不知道。”Edward回答。他转身从一边的酒架上拿起一瓶威士忌,缓缓地为Oswald到了一杯酒。

    白色的药片在不经意间被放进了杯子,几个呼吸后,与琥珀色的酒液融为一体。

    它会让Oswald夜里无法安眠,永远被噩梦困扰着。

    他将酒杯递给Oswald。

    “我希望你能给我点时间去调查这件事。”

   Oswald接过酒杯小啜了一口,内心忐忑不已。

    “可是Ed,如果你走了谁来帮我打理——”

    “你可以交给Sofia。”Edward打断他。

   Oswald再次瞪大了双眼,似乎无法相信这个名字会从Edward的口中说出来。

    “什么?Sofia?!可是她……”

    “我仔细的调查了她。她没有任何问题。你可以相信她。”

    “但是……但是——”

    “你不相信我吗?Oswald。”Edward的话成功地让Oswald闭上了嘴。他抬头看着这个个子高高的男人,想要张口,却什么也说不出。于是他只好低下头,继续喝着杯中的威士忌。

    “那么,既然我们这样说好了,我就先告辞了。”Edward微笑着看见Oswald一口口咽下了酒液。

   Oswald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悲伤,他垂下眼,闷闷地开口,“你走吧。”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Edward不愿意在这里多做停留,他最后再看了一眼Oswald,转身离开了房间。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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