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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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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风暮霖

静玉良言 章十三 互相伤害

看林珉静已经读完了信,言阙关心又不想表现的太关心了,强行淡定下来问:“谢玉说什么了?”

“他说他一切安好,让我不必挂念。”

未必还好吧。今日早朝还在说战事激烈,死伤上千人,朝廷正打算派兵增援。

言阙没有戳穿,还是问:“你要给他回信吗?”

林珉静摇摇头,“暂时不用。”

“不联系也好,这样不是长久之策。”

林珉静是聪慧之人,自然听得出他的言外之意,一边小心的折好信一边说:“昨日我进宫正好遇见皇后娘娘在宸妃处。娘娘见我多说了几句,言语之间颇有暗示,让我做个贤惠大度的夫人,哪怕夫君宠爱,也不能不为子嗣考虑。”

言阙皱眉问:“什么为子嗣考虑?”

“娘娘意思大概是让我替侯爷纳几个妾室,不知...

看林珉静已经读完了信,言阙关心又不想表现的太关心了,强行淡定下来问:“谢玉说什么了?”

“他说他一切安好,让我不必挂念。”

未必还好吧。今日早朝还在说战事激烈,死伤上千人,朝廷正打算派兵增援。

言阙没有戳穿,还是问:“你要给他回信吗?”

林珉静摇摇头,“暂时不用。”

“不联系也好,这样不是长久之策。”

林珉静是聪慧之人,自然听得出他的言外之意,一边小心的折好信一边说:“昨日我进宫正好遇见皇后娘娘在宸妃处。娘娘见我多说了几句,言语之间颇有暗示,让我做个贤惠大度的夫人,哪怕夫君宠爱,也不能不为子嗣考虑。”

言阙皱眉问:“什么为子嗣考虑?”

“娘娘意思大概是让我替侯爷纳几个妾室,不知侯爷喜欢什么模样的?”林珉静问得认真。

“我喜欢……这是从何说起啊,你别听她的。 ”他喜欢的就坐在他对面。

林珉静一副为他考虑的模样,“娘娘言之有理,侯爷该为子嗣早做打算。”

言阙憋着一口气,赌气问:“你是我的夫人,你不能为我……”

他话音还没落就看见林珉静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捂着嘴恶心反胃的模样。

言阙起身帮她拍了拍背,着急关心的问:“你没事吧?”

“没事。”

言阙脑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可怕的猜测,瞪大了眼睛问:“你该不会是?”

林珉静擦了擦嘴,长呼一口气,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呵!”言阙冷哼了一声,抬手扶额,不停的在屋中打转平息自己心头的情绪。谢玉真长了一张乌鸦嘴,次次都让他说中。言阙感觉自己现在已经变了颜色,一道绿光直冲云霄。

言阙稍稍冷静下来问:“你打算怎么办?”

林珉静语气坚定的说:“我要生下来。”

言阙勃然大怒,挥手扫翻桌上的杯杯碗碗,“我在同你商量,原来你早自己做了决定。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瓜熟蒂落之时吗?平白扣一顶帽子给我?”

林珉静低头,看着那封信不急不缓的说:“我的孩子,既然有了我就要生下来。”

言阙质问道:“确实是你一人的孩子,你想过我没有?”

“我想过,我打算偷偷离开京城。侯爷对外只说我死了。之后桥归桥,路归路,互不相干。”

她的想过就是离开他,用尽一切办法。

言阙指着自己,不死心的问:“我言阙的心在你眼中就是可以如此任你践踏?”

林珉静盯着信,深吸一口气,平淡且残忍的说:“我的眼里满是别人,从来没有看见过侯爷的心。”

她每个字都如同利剑直戳言阙心口,扎得他鲜血直流。

言阙忍着泪,从牙根底挤出几句话,“好,好好好。日久天长,你慢慢看,好好看,总有一日会看见的。”

言阙拂袖而去。

后面的好几日言阙都没有回侯府,再回来是带着一身酒气回来的。在屋里大发雷霆,伺候的人没办法只得去寻林珉静。

林珉静去了根本不敢靠近他,远远的站着,生怕伤到肚子里的孩子。

醉醺醺的言阙费力的撑起头,看着她说:“静静,你怎么站那么远,过来些。”

林珉静纹丝不动,远远的说:“侯爷醉了,让人伺候侯爷歇下吧。”

言阙又对她招了招手:“我有话和你说,你过来。”

“屋中没有别人,侯爷这样也可以说。”

言阙没办法,只得纵着她,远远的望着她说:“从见第一面,我就很喜欢你,是真的很喜欢,不掺一点水分的喜欢。”

林珉静故意道:“第一面就喜欢?侯爷原来是见色起意之徒。”

“不管你怎么说,我只问你,如果我认下你腹中的孩子,不计较你和谢玉的一切,你愿意和我好好过日子吗?”言阙清醒了,坐直身子,心怦怦的跳,等她回答。

“我……我不知道。”生下孩子,她见到孩子就会想起谢玉,她日日想的都是谢玉,又怎么好好和他过日子呢?想想都是不可能的事。

听她这话,言阙笑笑,冷漠道:“刚从塞外传来的急报,谢玉战死了,皇上已经追封他为镇国大将军了。”

朝风暮霖

静玉良言 章十二 相对无言

谢玉要出征打仗了,管他去哪里,滚得越远越好。

言阙冷冷道:“那就先祝你一路顺风了,千万不要战死沙场客死异乡。至于我夫人,用不着你操心。”

“你夫人?呵!”他这是赤裸裸的挑衅,谢玉也不客气了,“陛下圣旨,她确实是你夫人,你好好对她,万一有了孩子你千万也好好养着。”

"你!"言阙握着拳头忍下心头火,"我自然要好好养着了,心爱之人嫁给我,儿子也要管我叫父亲!如何?"

"当然好了,只要你愿意认下,以后就是你的嫡长子,你言侯爷的世子,承袭你的爵位家业。如何?"

打架打不过他嘲讽也比不过他,言阙气得半天说不出话,脸色铁青,许久才憋出一句...

谢玉要出征打仗了,管他去哪里,滚得越远越好。

言阙冷冷道:“那就先祝你一路顺风了,千万不要战死沙场客死异乡。至于我夫人,用不着你操心。”

“你夫人?呵!”他这是赤裸裸的挑衅,谢玉也不客气了,“陛下圣旨,她确实是你夫人,你好好对她,万一有了孩子你千万也好好养着。”

"你!"言阙握着拳头忍下心头火,"我自然要好好养着了,心爱之人嫁给我,儿子也要管我叫父亲!如何?"

"当然好了,只要你愿意认下,以后就是你的嫡长子,你言侯爷的世子,承袭你的爵位家业。如何?"

打架打不过他嘲讽也比不过他,言阙气得半天说不出话,脸色铁青,许久才憋出一句,"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唇舌之争并无多大的意义,明日就要出征,谢玉还有东西要收拾,转身回屋和林珉静不舍的道别,气冲冲的走了。

谢玉走了,言阙才又进门,实在不想三人共处一室。其实此时此刻也不太想见到林珉静,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林珉静已经穿戴整齐了,好好的站在屋中,见他进门一样很不自在。

"言侯爷。"林珉静低头揪着手指头说,"我,昨晚,你给我一纸休书吧。"

“休书?”言阙无力的摇头,“我不敢,静姑娘,救人救到底。”

“我和谢玉,你是知道的,我们本来打算年底就成亲。只是……飞来一场祸事。”林珉静吸了吸鼻子,眼泪快出来了。

言阙从怀中掏出手帕递上去,“你们的祸事归根结底有我的原因。所以休书一事日后不要再提,你且安心在这里住着吧。”

林珉静哽咽道:"可是,昨晚……"

"昨晚,罢了,我只当什么都不知道。"言阙想了想,又不甘心的问:“昨夜,是你们商量好的?”

他就奇了怪了,他们怎么知道昨夜他会去厢房睡。万一他不走,谢玉又当如何。

林珉静低头,抹着眼泪,抽抽噎噎的说:“不是,我不知道他要过来,我也不知道是……”她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

"你不知道是他?"言阙忽然惊喜了一下,又觉得自己很可悲,越想越觉得可悲,悔之晚矣。

"我。”言阙抬手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我守什么君子之风,让小人得逞。”

林珉静被他的动作吓到了,“侯爷,你别这样。”

“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的事。”言阙垂着脸,落寞离开。

如此乱乱糟糟的一团,林珉静在侯府丝毫开心不起来。

言阙将那晚的事捂的严严实实的,府里的人都当她是正经的侯夫人了,对她恭恭敬敬,让她越发心中不安。

于是日日进宫去照料宸妃,强颜欢笑和宸妃聊天,宸妃身子好多了她却日日恹恹的提不起精神。

每日在府中见到言阙她都不敢抬头,不知该怎么面对他。又想到远在塞外的谢玉,心情更没办法好起来。

在两个男人之间,深陷漩涡,无法自拔。

晨起吃饭,言阙接过林珉静盛的粥,上下扫了她一眼,关切的问:

“哪里不舒服吗?怎么瘦了这么多?”

林珉静摇了摇头坐下说:“没有,天气热了,胃口不太好,侯爷不必操心。”

言阙说:“听林燮说宸妃身子好了不少,你不必日日进宫了,好好调理调理自己的身子。”

林珉静低头说:“娘娘身怀有孕,正是需要照顾的时候。”

"可是你自己的身子也重要。"

"我是医女,我知道的。"

之后便沉默不语,两人又是一阵长长的无言。

吃完了粥,言阙思虑良久说:

"我收到了一封谢玉的信。"

林珉静放下碗,抿着唇看着他。言阙叹了一口气,从袖中拿出信递给她。

言阙搓了搓手,艰难开口道:"你若想和他联系,我可以帮你寄信。"

南风隔世

醉杀风月

十.


《终》


三月期,尽卸晚枫,缝得嫁衣灼霜雪,邀来东君入主春,莺啼浅草前,梅胎方脱冰骨,其华正葳蕤。


建康府内已然传遍,璞王府上的谢姓公子不日便要同当今秦淮第一舞伎迁居秀州,刘姵自然乐见日后再无谢玉的光景,倒也慷慨;赵恪喜忧参半,也只能凭着母亲的心思,替兄长张罗打点二三;而谢玉则于金陵再无眷恋。


碎月斋里,黎妈妈只当嫁女一般,皆是按照置办嫁妆替莅阳安排那些行装细软,只恨不能将这销金庐内的珍异尽数卷了为她陪嫁。想到莅阳终于有了归宿栖所时,老人总是万千感慨,时常挑一抹喜意在眉梢;可若一想今后离多聚少,却又动则以泪洗面。姑娘们年轻,自然不...

十.

 

《终》


三月期,尽卸晚枫,缝得嫁衣灼霜雪,邀来东君入主春,莺啼浅草前,梅胎方脱冰骨,其华正葳蕤。

 

建康府内已然传遍,璞王府上的谢姓公子不日便要同当今秦淮第一舞伎迁居秀州,刘姵自然乐见日后再无谢玉的光景,倒也慷慨;赵恪喜忧参半,也只能凭着母亲的心思,替兄长张罗打点二三;而谢玉则于金陵再无眷恋。

 

碎月斋里,黎妈妈只当嫁女一般,皆是按照置办嫁妆替莅阳安排那些行装细软,只恨不能将这销金庐内的珍异尽数卷了为她陪嫁。想到莅阳终于有了归宿栖所时,老人总是万千感慨,时常挑一抹喜意在眉梢;可若一想今后离多聚少,却又动则以泪洗面。姑娘们年轻,自然不将那几日行程放在心上,不似老人伤感;不时聚在一处替这一双壁人畅想,又各自悄悄为莅阳备了礼。有时牵捻着他人的红线梢头,春心悸动时,也不禁盼望起自己的终身。荟闰更是放言要将妈妈和姑娘们一齐带到秀州闹那新人的洞房,姑娘们无论平日好静喜动的,倒都想赶这份热闹,黎妈妈肯放姑娘们去,可自己却执意要守着碎月斋,说到底还是舍不得莅阳,怕眼见那出嫁的喜事又不禁失态。

 

翌日二人便要启程,可今日谢玉又携了莅阳去钟山梅谷赏梅,说是要找寻那漫山无双的别角晚水,觅上独一份的彩头。和春回暖,倒勾起了莅阳骑马的兴致,直言要同谢玉赛马,若谢玉赢了,才肯同他共乘轿辇回城。谢玉自然知道拗不过她的心思,只得一早牵了马侯在城门外,又提前安排了轿辇上山。建康府内有一马坊,专替显贵名流豢养马匹,莅阳的青驹就养在此处。莅阳清晨去马坊提了马,青驹高大神骏,毛色雪白无暇,当初被西塞的马商贩入金陵,据说是纯种的吐谷浑马,有悍威而性情温驯,一直被莅阳视作珍异。谢玉的汗血马一直被养在府上,名唤踏雁,鬃色黑亮,略泛猩红,也是神气非凡。

 

莅阳见了谢玉,并未教那马蹄缓止下来,反而绝尘而去,只回眸一笑,似是提醒谢玉御马一赛。谢玉怕她骑得太快,教青驹撒了烈性,不敢追得太紧,又不敢落得太远。少女软鞭挥舞,同驯令一齐驭着奔马,飞扬飒爽,既笼得住男子那一颗搏动的心,又放任那情肠脱了缰。眼看快到了燕雀湖畔,谢玉一夹马身,引得踏雁奋起直追,挽缰勒马时,二人已是并驾齐驱。

 

“你…为何…这一路都隐了锋芒?”少女稍显愠色,气还未喘匀,便先开了口。

 

“我喜欢你赢过我,今生事事,我仅想输于你一人。”男子那深情款款的模样倒是从容许多,片语只言,就将那愠色点成了羞涩。

 

“那你为何最后又追了上来?”

 

“我将一程都输给你了,只是若不比肩,怕不能换得你我二人携手而归。”

 

“巧言令色。”少女娇哼了一声,却还是将那软鞭折起别在腰间,将一只手抬起向谢玉探了过去。

 

“但求博得佳人一笑,无妨巧言,可堪令色。”谢玉攥了那手,又挽起玉臂将那人儿向身旁拉紧了些。

 

石阶盘桓,清溪回转,群梅攀岩而上,宫粉玉蝶红中缀白,洒金素心藏粉叠金。紫云如龙,蟠峰踞顶,毓秀天成。有流徽榭临水而成,骨红垂枝繁若华盖,沿途掩映。风动暗香,水光梅影,有如姣妆沉碧,妍华绝伦,却又风骨脱尘。那一株别角晚水隐于诸君子之后,香萦峰霭,浓而不艳。瓣如碎玉,层叠凝紫,幽萃紫金之灵。纤弱之形,却无飘摇之影,堪为群君之首。二人携手立于树下,仰首视之傲然,不敢亵玩。

 

“易安居士言,共赏金尊沈绿蚁,莫辞醉,此花不与群花比。我自视玉郎同此花,胜却人间无数,佳期如梦,似水柔情,今有东君为主,却想结下心愿,余生只共他说遍风情,两情长久,更在朝朝暮暮。”靥轻笑浅,少女双手合十,喃喃道尽心愿时,便被男子搂了个满怀。

 

“东君执诺,今生今世,必不相负,此去春华年年,信誓无绝期…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

 

钟山之上,曾有前人凿水引以流觞,曲水开阔处,滞有竹筏。水面平缓,其声淙淙。谢玉说要撑这筏子顺流而下,莅阳起初只当他在玩笑,却不成想谢玉竟真踏上了竹筏。少女那一抹惊喜之色里究竟惊多于喜,但究竟不甘示弱,也随谢玉乘了上去。谢玉支起长杆,将小筏推入了水流,正轻旋时,却又被崎岩挡了下来,只是轻轻一碰,少女拘着的那一点惊惶便一触即发,即刻惊得纵身跃起,飞入了梅林之中。谢玉的笑声濯在清波里,几分故意倒是大大方方。

 

沿岸的垂枝古梅已有百年,垂绦缤纷,花开如瀑,枝干遒劲,向八方延展,有如伞骨,莅阳就匿于枝干结连处,本是惊惶间蜷缩在一处,可听着谢玉笑了起来,又赌起气来,不愿下去,便抓着两道枝干,跨坐于丛枝之中,一只脚同那花枝一道垂在风中轻荡。

 

“不下来了?”

 

“不下去。”

 

“那你可要坐稳,莫要叫这春风摇了下来。”谢玉说着,也自竹筏跃起,身影自花间穿过又落了下去。他只隐隐地望了她一眼,眉眼拨开珠帘一般的枝条,拂向她时,转瞬即逝;她缓合的眸子没能剪下他的一段目光,只是再睁眼时,却觉得那赘着枝绦的花儿朵儿里都绽着他的眼眸,星星点点,却又捕捉不得。正当那一副眉梢眼底将她绕入花影之中时,忽而又惊觉足下一空,教谢玉褪去了绣履。

 

“现在可要下来?”

 

“不下去!”莅阳猛得一踹,却被谢玉躲了过去。谢玉将那绣履捉在手里又向莅阳晃了晃,居然笑着走开了,不消片刻便隐于花海之中。

 

“谢玉?!…”

 

……

 

“谢玉?…”


少女一连唤了几声,都没有回应,忽而听着花枝攒动,慌慌张张将那一只赤足掖进裙角,再往下看时,谢玉就立在树下。

 

“现在肯下来了?”谢玉将那鞋履举了起来,待莅阳抻出足来,便顺势握住了足心。绣履滑至地上,翻跳了两三下,谢玉折下一段花绦,系在少女的足腕上,才躬身去拾那鞋子。花苞凝红,谢玉的心意,一眼便知。

 

“君如凰鸟,若是栖于这垂枝红骨梅,我还是得接你下来,才好教你余生从我而栖。”谢玉将那绣履套回莅阳足上,又铺开怀抱,让那笑盈美靥的妙人儿自那不高的枝杈间软软地落入怀中,便抱着她转了起来,又使得少女往怀中偎紧了些。

 

“可还要下来?”

 

“…不下去…若我一直都不下去,你抱得动吗?…”

 

“等你我成了媪妪老翁,我也不放手。”

 

……

 

轿帘之上,花影斑驳。莅阳正倚在谢玉怀里,谢玉自二人乘轿下山时便抚捋着她的鬓发,双手忽而停顿片刻,又轻轻将她从怀里扶起。莅阳背对着谢玉,方欲转头时,却被谢玉拦了下来。

 

“…别动…”谢玉自袖口拈出一段折枝照水梅,簪在了莅阳的鬓边。花如玉啄,一卷幽香,似将那前世今生的眷恋,都同这千丝万缕绾在一起。佳人缓抬指尖,沿着花枝轻轻点过,秋波含笑,微微侧首,只一眸,便足矣剪断万千之憾。

 

一簪玉梅,这是他欠她的。

 

“山花烂漫,若是插满头时,又太过繁复。只簪这一枝照水,倒是极妙。如今可否再请教,姑娘归往何处?…”

 

“…从君而栖,与子同归。”

 

……

 

手里金鹦鹉,胸前绣凤凰。偷眼暗形相,不如从嫁与,作鸳鸯。

 

秀州人似还没见过这样的婚事,贵府贴彩,却不见龙凤花轿,十里红妆。可那府第里确有一双新人,未设高堂,仅以天地为拜,彼此互敬,便入了洞房。

 

谢玉自莅阳合着的手中取了一柄白玉如意,挑了那灼灼的盖头,凤冠霞帔,梨涡凝笑,眉目含情,妩而不媚,自是万种风情。

 

“东方之日兮,彼姝者子,在我室兮。在我室兮,履我即兮。东方之月兮,彼姝者子,在我闼兮。在我闼兮,履我发兮。”


一对四君白玉杯,一壶秦淮金茎露,那亭亭楚楚的新娘亲自斟了这一双合卺,玉杯之上,自是碧竹红梅最窈窕。交杯之时,皓齿轻启,柔声轻语,将那最后一点婉转道尽。

 

“我欠你那最后一巡酒,便以这合卺来还。”

 

醉杀风与月,再续前时缘。

 

红烛明,绮帐暖,云雨撩铃,浅吟低语,凤鸾和鸣。

 

……

 

海潮起落,浪静风平时,总隐约可见一对夫妇,驭一叶扁舟。

 

那年曾有一异乡客两度造访秀州,在一处模糊了牌匾的荒芜庭院处辟了一座谢府,又在南山山阴遍植梅花。每逢春期,景明如画,总有粉霞凌霜,开百花之先,而再不觉零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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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写完了

虽然醉杀高开低走,但是作为弃子的后续,还是要写完的

最后这一章的叙事有片段性,只是围绕几个特定的场景来写,格外短些,但是真的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结局了


下面列举一下提到的梅花


垂枝梅


宫粉


洒金


素心


玉蝶


照水


醉杀的人物性格塑造相对平面,立体感不强,这是我反思的结果

但是因为是作为后续,人物性格算是之前玉阳文的延续

谢玉的描述相对较少,因为谢玉有明晰的前世记忆,而且性格未大变,剥离爱情,谢玉的性格还是有些阴诡狠辣,而且冷淡

醉杀我琢磨文字和剧情比较多,对于少女莅阳性格的体现相对完备

总之还是感谢,能顺着醉杀看下来的,很多从不许开始就眼熟了,当然也有新的朋友,南风真的非常感激

后续应该也会有成书,有新朋友错过一刷预售,可能会带醉杀二刷...但是主要还要看大家的购买意向.....不然实在对不起代理忙活一场

不管印不印成书,原文都会始终开放,如果有后续的短篇番外,也会放在lofter上

我真的不是什么太太,都是大家宠我

这或许是我写的最后一个玉阳坑,两个se两个he总共大概二十五万字,我对于这对cp基本没有遗憾了(遗憾还是在自己的文笔上)

衷心感谢,也衷心祝福各位

如今春光正好,人间烂漫,愿尽兴共赏芳菲。

朝风暮霖

静玉良言 章十一 修罗场

翌日清晨,林珉静浑身酸疼的醒来,往边上摸了摸,人居然还在。腾的一下坐起来,狠狠的把人推醒,“你怎么还在这儿?”

“这么早,我当然还在床上了。”

“你快回去!”

“怕什么?”

“你……你胆子怎么这么大?昨天就不怕言阙在?”

他在屋外听得清清楚楚,屋里只有一个人的呼吸声,料定言阙不在才敢进来。

想到昨晚,林珉静就一肚子的火,狠狠的拧了他一下,骂到:“你缺德,还不走,等着言阙来打你是吧。”

谢玉冷笑着反问,“缺德,是谁缺德?躺在这里的本该是我,是他们位高权重那帮人缺德。”

谢玉起身下床,从自己衣服里掏出枚玉镯,“这是我家传的玉镯,准备成亲之后给你。”

红床红帐红蜡烛,四处都是红喜字...

翌日清晨,林珉静浑身酸疼的醒来,往边上摸了摸,人居然还在。腾的一下坐起来,狠狠的把人推醒,“你怎么还在这儿?”

“这么早,我当然还在床上了。”

“你快回去!”

“怕什么?”

“你……你胆子怎么这么大?昨天就不怕言阙在?”

他在屋外听得清清楚楚,屋里只有一个人的呼吸声,料定言阙不在才敢进来。

想到昨晚,林珉静就一肚子的火,狠狠的拧了他一下,骂到:“你缺德,还不走,等着言阙来打你是吧。”

谢玉冷笑着反问,“缺德,是谁缺德?躺在这里的本该是我,是他们位高权重那帮人缺德。”

谢玉起身下床,从自己衣服里掏出枚玉镯,“这是我家传的玉镯,准备成亲之后给你。”

红床红帐红蜡烛,四处都是红喜字,就是成亲的样子。林珉静呆呆的伸手去接,伸到一半又猛得缩了回去。“我不能要。”

谢玉根本不问为什么,抓着她的手直接把镯子套了上去。直接说:“先放你这儿,等我为了救人性命娶别人时再找你要回来。”

“玉郎……”林珉静欲言又止。

“为你无耻小人我也做得。”谢玉把她搂到怀中,亲了亲她的额头,“我走了。”

以后她是言夫人,他不过是她夫君的同僚,这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

谢玉套好衣服,还没系好腰带门忽然从外面打开了。

言阙呆呆的看着屋里的两人,以及乱糟糟的被榻洒了一地的衣服。

谢玉瞳孔猛得放大,很快又淡定下来了,镇定自若的系腰带。

言阙扶着桌子站好,声音发颤的问:“谢玉,你!你怎么在这里?”

“言侯爷,你答应我的事并没办成。”

言阙握圈,咬牙问:“所以你就上了我的喜床睡了我的新娘?”

谢玉对他的嗤之以鼻,“什么你的,从始至终都该是我的。你觉得屈辱,有没有想过我的绝望!”

言阙拔高了声音喊:“是陛下的圣旨!君要臣死,我能有什么办法!”

“都是你们上位者的游戏,哪管我们的死活!我此时无力抗衡,只能小小的发泄一下心中不满了。”

“你就这样发泄不满,谢玉!”言阙挥起一拳,直朝谢玉面门而去。言阙是文官,谢玉是武将,躲他这一拳头不过是小菜一碟。

一拳不成言阙又准备再来一拳,手刚抬起来就被谢玉握住了。谢玉把他往前拉了一下,又狠狠一推,言阙被推得一个踉跄。

谢玉对他不屑一顾,“言侯爷,十个你也打不过我。你们这些臭墨文人只会摇笔杆子,又去圣上面前弹劾我呀。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反正你们也抢无可抢了!”

林珉静此时也穿好了衣服,从床上跳下来,挡在两人之间,“你们别吵了。”

谢玉一口答应,“好,我们不吵。你先回去把鞋穿上。言侯爷,借一步说话。”

谢玉直接拉着言阙出去,出门一改屋中刀剑相向的,言辞恳切道:“我只是咽不下这口气,我原意不想羞辱你,一定要照顾好她。”

“怎么?”

“燕国来犯,我要随军出征了。”

朝风暮霖

静玉良言 章十 洞房花烛夜的夜

因为那什么,首页扫描加群自取。

想预警又会剧透,知道我不按套路出牌就好了,就酱😉

因为那什么,首页扫描加群自取。

想预警又会剧透,知道我不按套路出牌就好了,就酱😉

朝风暮霖

静玉良言 章九 洞房花烛夜

殿上,皇上大怒,指着附身跪在地上的人喝斥道:"言阙,你这是欺君之罪!"

言阙跪在地上,始终只有一句话,"臣恳请陛下收回圣旨。"

皇上目眦欲裂道:"朕昨日赐婚,今日便收回。朝令夕改,日后还有人拿朕的旨意当回事吗?"

"臣恳请陛下收回旨意。"

"言阙,你如此咄咄逼人,是觉得朕不敢动你吗?!"

"臣不敢。"

皇上语气稍稍和缓了一些,问:"你执意如此,可是那姑娘过于不堪?"

"她很好,只是……我们不合适而已。"

皇上拍桌而起:"...

殿上,皇上大怒,指着附身跪在地上的人喝斥道:"言阙,你这是欺君之罪!"

言阙跪在地上,始终只有一句话,"臣恳请陛下收回圣旨。"

皇上目眦欲裂道:"朕昨日赐婚,今日便收回。朝令夕改,日后还有人拿朕的旨意当回事吗?"

"臣恳请陛下收回旨意。"

"言阙,你如此咄咄逼人,是觉得朕不敢动你吗?!"

"臣不敢。"

皇上语气稍稍和缓了一些,问:"你执意如此,可是那姑娘过于不堪?"

"她很好,只是……我们不合适而已。"

皇上拍桌而起:"那你与谁合适?林乐瑶吗?你还是在觊觎朕的女人!"

言阙不卑不亢道:“臣不敢觊觎宸妃娘娘,臣仅仅是觉得与静姑娘不合适,静姑娘早心有所属。”

皇帝冷哼一声,很明显不相信他的话,“你若老老实实成亲,朕就信你。你若执意抗旨,就是对宸妃意图不轨,在逼朕动杀心。”

“陛下……”

皇上根本不给他说下去的机会,“不必多言,退下!”

皇上不仅没有收回圣旨,反而为他们敲定了婚期,而且时间急迫,就在后日。并明确表示若是婚事不成,就再给一道赐死的圣旨。

倒应了谢玉那句话,赌上了言阙的项上人头。不过他不悔,成全心爱的女子,有什么可悔的。

两天时间转瞬而过,言府上下装点妥当了,大红的喜字随处可见。府里却安安静静的,没有半分公子要成亲的热闹。

言阙一身素衣坐在屋中,准备迎接皇上赐死圣旨。林珉静那边他让人去说婚事已退,让她不必担心。

其实他想过今日的,皇上要杀他并不全是他抗旨不遵。皇上早已不是当年的皇上了,忌惮他与林燮,他心里都清楚。

忽有小厮推门而今,急匆匆道:“公子,林府派人来问为何还不去迎亲,快要错过吉时了。”

言阙问:“迎亲?”

“是呀,林府的人说静姑娘已经戴好盖头,就等公子去迎亲了。公子,您快换衣服吧。”

言阙有些想不明了,糊里糊涂的由下人换了衣服,被人扶上马去林府迎亲。

从林府将人接到言府还没回过神,晕乎乎的拜了天地,敷衍的吃了几杯酒,就迫不及待的往洞房去了,也不管别人笑他猴急。

言阙进门直冲床前一把扯下新娘的盖头,迫切的想看盖头下的脸,怕林家偷梁换柱,那也是欺君之罪。不仅救不了他,林家也逃不掉。

坐在床上的人缓缓抬起头,还是那张脸,是林珉静。

“静姑娘。”言阙怔怔喊了一声,“可是……可是,林燮逼你的?”

林珉静吸了吸鼻子,别过头说:“不是,是我自己愿意的。”

言阙越发闹不明白了,“你愿意的?”

林珉静语气中满是无奈,“对,不是我愿意嫁给你,是我愿意嫁过来。”

“言阙愚钝,还请姑娘赐教。”

林珉静仰头道:“皇上并没有收回圣旨,他说你不成亲就要杀了你。”

“你怎么知道的?”

“我有宫中腰牌,能自由出入皇宫。”

言阙苦笑了一声:“是我无用。”

林珉静亦是苦笑,“现在说这些的都没有意义了。但是,我有一句话。虽然我嫁给你了,但是我的心中……”

好歹算他们的新婚之夜,言阙不想听见别的男人的名字,“我懂,你不必多说。”

言阙转过身去,嘴角偷偷上扬,至少人在他身边了。人已经在他这里了,其他的不必操之过急,言阙转身说:“你早些睡吧,我去厢房睡。”

(继续魔鬼吧👹)

是兰瑾不是南瑾呀

第七章前尘——琅琊榜之架一座虹桥(玉阳)

  下山的路上,也许是因为没有了来时互相追逐嬉闹,反而显得路途更加寂静。小径两旁是层层叠翠,林间隐约有鸟儿嬉闹,听起来很是快活。 


  两人牵着马并肩而行,路过一处禅院,不知为何,萧安潼突然就停下了脚步,不由自主地望了过去。 


  檀香幽幽地萦绕在两人身侧。 


  萧安潼想了想,转头问,“晚膳还有一会儿,我们不如进去瞧瞧?” 


  “好。” 


  这样简单的要求,谢玉怎会不答应,接过她手中的缰绳去一旁将马拴在树上。 


  做好这...

  下山的路上,也许是因为没有了来时互相追逐嬉闹,反而显得路途更加寂静。小径两旁是层层叠翠,林间隐约有鸟儿嬉闹,听起来很是快活。 

 

  两人牵着马并肩而行,路过一处禅院,不知为何,萧安潼突然就停下了脚步,不由自主地望了过去。 

 

  檀香幽幽地萦绕在两人身侧。 

 

  萧安潼想了想,转头问,“晚膳还有一会儿,我们不如进去瞧瞧?” 

 

  “好。” 

 

  这样简单的要求,谢玉怎会不答应,接过她手中的缰绳去一旁将马拴在树上。 

 

  做好这一切后,发现萧安潼还站在原地等他,唇畔带着笑意。竟然与他想象中的她先行进去是场景全然不同,让谢玉一时间有些发愣。 

 

  “走吧。” 

 

  大概是因为在山顶上已经牵过手了,现在萧安潼的动作是愈发自然。过来牵着他的手,就往里面走。 

 

  她有种预感。 

 

  这个地方,她一定要来。若是没有进去,她可能会后悔一辈子的。 

 

  只是才进了一道门,就迎面来了一位住持。住持的年岁已经有些大了,眉尾须摆,眼角已经漫上了皱纹,看上去有几分慈眉善目的模样。 

 

  他上下打量二人片刻后念了一句佛语,叹道,“施主,你们终于来了!” 

 

  “嗯?你在等我?”萧安潼眨眨眼,声音竟难得有些颤抖。 

 

  许是透过那些袅袅的轻烟,又穿过时间的层层裂痕,原本以为是寻常梦境的记忆竟然又开始在脑海中浮现。那些看不清楚的面容,以及轻语呢喃,仿佛就在耳畔。 

 

  这个地方,她早该来的。 

 

  “……这里……” 

 

  大概是一个让她梦中人生迥然的地方,以至于明明知道这才是现实,她踏入院门的一瞬间,竟然心中绞痛。 

 

  “殿下……?”谢玉一手扶在她的身后,眉目间满满都是关切。若是细察,还能看出几分些微的恐慌。 

 

  庄周梦蝶,谁又能知道哪儿才是真实。 

 

  “施主们进来吧。” 

 

  只是睿山上的一处小小的禅院,清幽寂静,算得上一个修身养性的好去处。可是她闭上眼却觉得心尖发颤,手指冰凉。 

 

  被谢玉紧紧攥在手中,那唯一的温暖仿佛是溺水抓住第一节浮木。 

 

  “这里,我来过?” 

 

  “不曾来过。” 

 

  主持的眼睛,带着些许慈悲。看向萧安潼,又仿佛能穿过灵魂,看透她拼命掩藏的表象。 

 

  但既然是不曾来过,便松了口气。 

 

  萧安潼回握住谢玉的手,“既然如此,那我们先告辞了。” 

 

  这个地方,她片刻也不想停留。 

 

  “……好。”可是一向依着萧安潼的谢玉此时竟然有些迟疑,转头看了那住持一眼,才点头说好。 

 

  “前世不可追,不如珍惜当下吧。” 

 

  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身后传来的喟叹,让萧安潼的眼泪夺眶而出。一转身,就扑到了身旁谢玉的怀里,揪着他的衣襟泪如雨下。 

 

  这里大概是一个对她来说很重要的地方。 

 

  可能是前世的故地。 

 

  当那一句珍惜当下传入她耳朵的时候,她第一反应竟然是向身侧的人说一句对不起。她亏欠他的,一定很多。 

 

  多到这一世看见他的第一眼。 

 

  她就想说,要用余生来还。 

 

  “唉。”谢玉轻轻叹了口气,有些无奈抬手将人往怀里搂了搂。“你现在哭,等会儿回去你姐姐还以为是我欺负了你。” 

 

  明明他才是被欺负的那个啊。 

 

  胸口的衣襟已经湿透了,滚烫的泪水浸进了他的心底。让他暗暗发誓,他这辈子再也不想看见她哭了。 

 

  若是能让她开心,他做什么都可以。 

 

  哪怕,陷入地狱。 

 

  “都……都怪你……”萧安潼抽抽搭搭,抬起头的时候,还吸了下鼻子。不用看都知道,自己这个时候狼狈极了。 

 

  那些什么,梨花带雨,根本不适合她。她只会哭的眼睛鼻子都红了,泪水糊在脸上,头发也有些散乱。 

 

  可即使已经狼狈成了这样,一抬头还是撞进了谢玉温和的眼神中。 

 

  “好,怪我。” 

 

  “你,你都不问怪你什么嘛……”萧安潼别过脸去,嘟囔着。手还死死拽着谢玉的袖子,大有,回答不满意就把他袖子扯烂的架势。 

 

  “殿下恕罪,臣斗胆请问是何处惹恼了殿下?” 

 

  “……你!” 

 

  “嗯?” 

 

  “对……对不起。”这三个字说出口,感觉心底的一块石头仿佛移开了。就好像乌云终于散去,迎来的是绚烂的彩虹一般。萧安潼松开了拽着谢玉衣襟的手,看着上面的褶皱,沉默了。 

 

  “对不起什么?” 

 

  “没什么。我们回去吧!”萧安潼率先转身就要走。仿佛刚才扭扭捏捏的不是她,对的,一定不是她。 

 

  下一秒,就被人给拽回来了。 

 

  “你准备就这么回去吗?”谢玉好无奈啊。伸手替她理了理有些散乱的鬓发,从袖中掏出手绢,一手捧着她的脸小心翼翼给她擦脸。 

 

  “……” 

 

  被迫仰着头,注意力渐渐从他居然随身带着手绢,到,他眼睛可真好看啊!水水的,大大的,专注看过来的时候,简直能把人溺死在里面。 

 

  权衡了一下,萧安潼发现自己好像是喜欢他的没错。 

 

  并且还觉得,喜欢他一点都不亏。 

 

  不仅是得到的回应让她第一次感受到,除了六姐之外还有人那么在乎她。并且她能感受到,在他心里自己就是最重要的那一个。 

 

  无可替代。 

 

  “我喜欢你……”既然想到了,就说出口,她萧安潼从来就不是扭扭捏捏的人。 

 

  甚至是迫不及待要宣告自己主权。 

 

  只是。 

 

  “啊?”谢玉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可是声音太小了,实在是没听清。只好偏过头去看她,只见少女突然就红了脸颊,甚至有些恼怒地瞪了他一眼。 

 

  有点疑惑。 

 

  但又觉得可可爱爱。 

 

  到别院的路不算太远,实在是清静,两人选择了慢慢散着步回去。而此时另一边萧溱潆和林燮二人也同样在往回走。 

 

  萧溱潆骑在马上,扶了扶头顶上的花环,还在忍不住吐槽。 

 

  “我上次不是教了你怎么编的吗?怎么还是这么难看。你看看我编的!”伸出手腕,在林燮面前晃悠了两下。 

 

  只见一节皓腕上面松松垮垮地带着两个小巧的花环,粉色的小花点缀其间,看上去煞是可爱。 

 

  林燮点点头,的确是比他编的好。 

 

  可他这双手啊,挽过弓,降过马,却还真没有编过花环。自打上次被萧溱潆拉着学如何编花环,弄废了几十个,摧残了林府半个后院的花花草草,被他父亲用鸡毛掸子追了整个院子之后。 

 

  他的花环,好歹是,成型了! 

 

  “一会儿等他们下来,我给潼潼一个。”萧溱潆把玩着手中的花环,眼神不住地往一旁小径上瞥。 

 

  他们已经晃悠到了别院的附近,可是还没见着萧安潼和谢玉的身影。 

 

  不会有什么意外吧!? 

 

  下一秒就瞅见两人的身影出现在道路尽头。 

 

  “嗯,你过来点儿。” 

 

  萧安潼利索翻身下马,钻到一旁树丛里去,顺带还把林燮也拽进去了。 

 

  “哎,不是……”说要在这等着,却又在人来了的时候钻小树林? 

 

  林燮表示自己现在有很多问号。 

 

  “嘘。” 

 

  只见那两人并肩而行,到了别院门口的时候似乎在说什么,说着说着…… 

 

  萧溱潆怀疑自己眼睛花了! 

 

  她看见了自家妹妹,踮起脚,亲了谢玉一口! 

 

  !!! 

 

  亏她担心了自家白菜那么久,结果白菜自己跳起来去拱猪!? 

 

  她…… 

 

  她好像体会到了当时她给自家兄长说自己喜欢林燮时候的感觉。 

 

  就……好气哦!

——————

就是糊这么久真的要给我的小可爱们说一声抱歉!

其实最开始这个文我的确是卡文了,睿山是景睿出生的地方。我想对长公主来说也应该是个很重要的地方,利用好了,两人感情升温很快。

可是怎么利用了,和尚就来了。

长公主应该是重生,但是没有记忆。(划重点!)然后我坚定扛起玉阳的大旗不动摇。

另外就是,其他的每一篇我都不会坑!

我就是最近沉迷剑三,就……

剑侠,情缘。

没错,我有情缘了!然后就……嗯,还在新鲜感很浓厚恨不得每天黏在一起的那段时间,就没有码字,实在是不好意思啦!

么么哒!

聆雪红尘风雨柔

原来你是只猫19

莅阳。睡一觉起来。一切都会好的。我保证。

谢玉睡前也喃喃细语,却也是累了。

谢玉也做了一个梦。他被一只猫看到洗澡。。。。然后惊醒。已然是下午三刻。

此时,莅阳长公主正在客厅会客。是晋阳来了。

二人正说说笑笑,忽然,晋阳瞧见外面一个衣角。原来是林殊,粉粉嫩嫩的一个小团子,婴儿肥的脸上,稚气未脱。

晋阳把他叫过来。小殊,快叫姨母。

小殊眨巴眨巴眼睛,小声叫了一声,姨母大人安好!

然后就躲在晋阳身后的椅子上,规规矩矩的站着了。

此时谢玉正好换上常服,过来找莅阳。瞧见小殊这个害羞的样子,悄悄心里笑出声来。。然后整理一下仪表。施施然从房后隔门进来,道了声,晋阳公主安!

然后走到主位坐下...

莅阳。睡一觉起来。一切都会好的。我保证。

谢玉睡前也喃喃细语,却也是累了。

谢玉也做了一个梦。他被一只猫看到洗澡。。。。然后惊醒。已然是下午三刻。

此时,莅阳长公主正在客厅会客。是晋阳来了。

二人正说说笑笑,忽然,晋阳瞧见外面一个衣角。原来是林殊,粉粉嫩嫩的一个小团子,婴儿肥的脸上,稚气未脱。

晋阳把他叫过来。小殊,快叫姨母。

小殊眨巴眨巴眼睛,小声叫了一声,姨母大人安好!

然后就躲在晋阳身后的椅子上,规规矩矩的站着了。

此时谢玉正好换上常服,过来找莅阳。瞧见小殊这个害羞的样子,悄悄心里笑出声来。。然后整理一下仪表。施施然从房后隔门进来,道了声,晋阳公主安!

然后走到主位坐下,丫鬟正在上茶。谢玉就悄悄打量小时候的林殊。诶!还是孩子心性。瞧他左右张望。是找啥?我们家,可没啥好玩儿的物件儿,也没有你这孩子喜欢的。谢玉又悄悄在心里腹诽了。

谢忱今天去和老夫人出门访友了。而且自谢玉成婚,也管谢玉的事管的少,基本让他自己当家。

晋阳过来,刚好瞧见谢家老太爷和老夫人坐马车出门。特意避让了一下。本来她是一个人过来,因为林燮正好去练兵场了。没想到小殊也跟着来了。得亏发现他的早,要不然,正是五六岁爱玩的年纪,没准儿就跑哪里疯去了,偏偏还最会惹祸。

景睿缠着老夫人跟着去访友,

现在正和别人家一般大小的孩子玩耍的正好。不过,要是他知道,小殊哥哥来了,一定不会出门去了。小殊哥哥可是最会玩儿的一个孩子王了。


南风隔世

醉杀风月

九.


“过罢中秋,我还需回秀州做些打点。待摄山红遍,我定归来携你赏枫。”


“又是妄言…你一去许久,如何知道摄山红遍?…”莅阳说着便想从谢玉的怀中挣出,倒是被谢玉往怀中藏得更深了些。


“不如,你传信给我?”


“你倒是净想好事…难道我还去摄山上守着枫红不成?…”玉指是一分力气也没攥,叩在谢玉的心口上,闷闷地响着些风情。


“你只需好生在碎月斋里将养着,大雪为期,我自当归来。这日子平白过着只是冗长,若有书信牵挂,百日亦是弹指而过。”


“还是胡言…牵挂只将那日头捻得长了又长…温柔乡里,才是光阴如梭...

九.

 

“过罢中秋,我还需回秀州做些打点。待摄山红遍,我定归来携你赏枫。”

 

“又是妄言…你一去许久,如何知道摄山红遍?…”莅阳说着便想从谢玉的怀中挣出,倒是被谢玉往怀中藏得更深了些。

 

“不如,你传信给我?”

 

“你倒是净想好事…难道我还去摄山上守着枫红不成?…”玉指是一分力气也没攥,叩在谢玉的心口上,闷闷地响着些风情。

 

“你只需好生在碎月斋里将养着,大雪为期,我自当归来。这日子平白过着只是冗长,若有书信牵挂,百日亦是弹指而过。”

 

“还是胡言…牵挂只将那日头捻得长了又长…温柔乡里,才是光阴如梭…你可是在秀州有人了?…”碎月斋的灯还是头一回留到了五更天,那轿辇还没停稳,少女就强拽了衣袖,赌气似得将二人的影子掰了开来。谢玉也不慌,只借着女子侧首时钻巧俯过身去,在那本该点着酒窝的地方啄了一下,就让少女故作井然的动作瞬时失了章法,又趁乱攥住了女子的手,只消顷刻的功夫,二人便同那轿辇一道安稳下来。

 

“登徒子!”少女空出的手即刻将指尖覆在嘴角,生怕此刻不慎走漏一汪笑靥。

 

“一亲芳泽,风花雪月无颜色。”帐泄初霞,天光摇曳在她的颊上,偷蘸了三分绯红,在水色的天际悄悄氲开。缄默时,十指却又难舍难分,少女唇间的胭脂薄了些,一点调和在芳泽,一点印在男子耳畔。

 

“点一樱桃劫,胭脂锁风月。”一双人各乱各的分寸,心却是离不开的意思。

 

“芳泽无加,铅华弗御。”

 

谢玉此去将近四月光景,莅阳共寄过四封信。前三封内容大同小异,寻常问候二三,便以“安好勿念”结尾,总是不署名,只是在那三折的纸绢上抿下一枚胭脂;第四封没有问候,仅以小楷书就“摄枫将红”四字,附印胭脂,便发了出去。前三封谢玉皆是悉心回复过,每次随信附一枚漆红鎏花银铃,铃珠皆是珍珠,只是最后一封信送至秀州时,谢玉已然启程返回金陵,便没有回复。今年金陵冬暖,始终无雪,大雪前一日,谢玉独自快马入了城,虽是如期而至,却也教少女一连几日寝食不安。

 

初拆回信时,姑娘们早已围在一处,只等莅阳珊珊来迟。笔墨含情,文采不俗,而行文恪礼,琢磨完字里行间,姑娘们自然还不肯放过那一枚银铃,众议纷纷,却皆是一头雾水,请教黎妈妈时,老人竟是一脸忍俊不禁,嘴里念叨了一句“登徒浪子”,却又闭口不肯再说愿由,姑娘们只好等到霞姑自街市采买归来。物什交到霞姑手里,霞姑只瞧了那铃儿一眼,亦是同黎妈妈一样笑了起来,时不时还将莅阳打量几眼,姑娘们又好一通纠缠,才教那霞姑开了口。

 

“这意头也不难猜,就是要那收信的小娇娥,嫁与他做娘子!”

 

“这有何难言?为何连妈妈都羞于言说,还骂那公子?”姑娘们仍在起哄,莅阳夺了那铃儿扭头就要走,却又被捻商和绾羽拽着留了下来。

 

“这铃儿…”霞姑刚说了一半,就掩面笑了起来,姑娘们更觉得稀奇,霞姑向来是个口无遮拦的,如今这副模样倒也实在稀罕。

 

“…行了行了!…这铃儿是洞房花烛夜拴在新娘脚踝上的!…”姑娘们听了,有的脸红,有的窃笑,只是都将目光捉在莅阳身上,直望得少女霞飞双鬓,还不肯作罢。

 

“…摄山遍栖红霞,也比不过我们这娇美娘双颊的一点云翳!…”

 

日子倒当真在那两三封书信的往来间流转得快了起来,每每书信抵达时,都要让那收信的少女烟视媚行一番。荟闰还不时张罗着要让莅阳捻道红绳将那纷至的铃儿串在一处,莅阳却迟迟不动手,总等着下一封回信。姑娘们偶尔也好奇那银铃为何要漆红,霞姑也不懂,莅阳也只言不知,但只也有她心中清楚,那银铃涂上红漆,看上去才更像樱桃。

 

后来碎月斋又演过一次舞,演的是新排的胡旋。可那结舞时的回眸一笑,却总教莅阳觉得黯然辜负。最后一封信是在演舞次日发出的,可迟迟没有回音。相思虽不至穿肠断目,却也总是在心底暗起波澜,搅得少女心魂不安。正入茶饭不思之境时,那人的归讯才同屋外街道上的勒马嘶鸣一道传来。

 

进屋仍是不妥,黎妈妈便吩咐人在客室摆了酒,去催莅阳时,莅阳正在屋内为梳妆忙得不可开交,分明是心急如焚时,却还是冷冷地抛出一句——“教他等着!”

 

谢玉独坐片刻,已喝了一壶酒。他原是乘轿辇缓行,途径驿馆便歇息,可眼见约期将至,索性换了快马,未眠未休地驰行了一天一夜,才赶回金陵。莅阳从房中出来时,只见谢玉支着头,却没个动作声响,似是睡着了。少女说是梳妆,最后也只是随意挑了发,披了件苔绿褙子就急急出来了。莅阳在他面前坐下,仔细将呼吸屏起,才轻轻抬起指尖沿着他颊上的浅浅醉意若即若离地游走,抚过那一点胡茬时,便也将他这一路的奔波劳顿猜到了八九分,谢玉的倦容自是让她心疼。不归时心中总怨他没个归期,相见时心中又怪他走得太急,一来二去,还是先自责起来,泪水不由分说就打起旋儿来,正是不忍吵醒他时,那啪嗒啪嗒的一点一滴却又将他惊了起来。

 

“…嗯?…莅阳…我回来了…”蒙着醉眼的睡意还未散去,倒先如此柔声说了一句。莅阳方欲仓皇拭泪,却又在话音里顿住了手。这话仿佛脱弦之箭,穿轮回而行,逆入前尘时,又化作一串敲门声,叩在那扇为等待而尘封虚掩的心扉之上。她像是想起什么,又忘了什么,只跃身而起,扑在了谢玉怀里。抽噎声里,他襟前一片潮热,只觉得那数行泪水像是弹入心间,无措时还是本能地将她搂紧了些。

 

“莅阳…莅阳…怎么哭了?…我不是回来了吗?…可是怨我?…”

 

“…是想你了…”谢玉将那泪人儿抱在怀里,总觉得她消瘦了些,身影凝在眼眸中,竟也滴出泪来。

 

“…下次,你可要同我一起走。”

 

……

 

辰时刚过,莅阳已然撩了帐帘,坐在镜前。昨夜谢玉来时已是深夜,但碎月斋向来不宿客,谢玉也不愿坏了规矩,最终还是回去了,但二人自是约定今日共游摄山。

 

“什么事?”少女对镜结鬟时,听得有人叩门,不需多猜也知是荟闰来送早饭,却还是故意问了一句。

 

“自然是想你了。”昨夜姑娘们感慨羡慕之余,亦是不忘偷听。

 

“清早讨骂!”少女当然听得出那取笑之意,虽是骂了一句,还是不禁笑靥轻陷。

 

“这么凶的娘子,也就他谢公子敢讨!”荟闰嬉笑着推了门,将一碗热腾腾的羹饭放在了屋内的圆案上,莅阳不言语,只是笑着描眉。

 

“你看你,你年纪最小,却嫁得最早。”荟闰坐了下来,撑着脸看镜中的少女梳妆。

 

“那我再等两年,等你先嫁了,我再嫁。”

 

“别!你可赶紧嫁了,我可不稀罕你!”

 

“你不稀罕我,我稀罕你!”

 

“我才不信!…山上风大,别忘了带披风和手炉……”

……

 

轿辇刚停在门外,谢玉就跳了下来,正见着莅阳出来。二人先后上了轿,谢玉便掏出一个手炉,正想放在莅阳手里时,却发现莅阳怀里已揣着一个,那体贴被莅阳看在眼里,二人相视一笑,莅阳便将怀里的手炉塞给谢玉,又将谢玉捧着的手炉放进袖间。

 

“昨日…荟闰姑娘说,你寄了信给我,但信到秀州时,我已启程返回,因而没有回你,你莫要往心里去。”

 

“数她话多…谁往心里去了?…”两只手炉皆是暖融融的,可谢玉的掌心似比那手炉还暖些,竟将一只纤手攥出一层细汗。

 

“那就好,那就好…”谢玉痴痴地笑了起来,不过那笑意里也隐隐闪过些狡黠。

 

“我…我不往心里去…那你也不往心里去了?…”少女望着痴笑的谢玉,几度欲言又止后,才酝酿好一番理直气壮,可开口时声音便比心中小了好些,愈往下说,竟声音愈小。

 

“岂敢!”谢玉故作惊异,这才被莅阳看穿那一点狡黠。莅阳正欲抽手,谢玉却掏出另一只手,将一个物什塞进莅阳的手心,又轻轻摇了摇她的手,也不是旁的物件,正是一枚红漆银铃。可莅阳却突然想起那铃铛的意头,霎时羞红了脸,却又被谢玉一番追问。

 

“好端端的,如何脸红了?怎得一夜之间就同我生分了?”

 

“登…登徒子!你明知故问!”

 

“我不过是回了你的信,如何就成了登徒浪子?”

 

“难道你…不是知悉那婚俗…才赠我银铃?…”

 

“难得难得,你竟已开始研习婚俗了,若我再不娶你过门,才真真是辜负你的心意!”

 

“谁要你娶!”

 

“你那几道胭脂樱桃劫,比敕令还能锁着我,你占着我又不嫁,当真是好生霸道。”

 

“胡言!…祸从口出!…我…我又没说不嫁…”

 

“你不要我娶,却又要嫁给我,姑娘对在下当真是情深意重,岂敢辜负!”

 

“强词夺理!不同你说了!…”

 

“我是巧言善辩,才能三言两语就讨来这如花似玉的美眷。”谢玉将佯嗔的少女拢进怀里,仿佛听得见少女表情的微妙变动。

 

“待到山花插满头…若我为你簪满山花,你可愿与我说定终身?…”

 

“刚入腊月,哪里来的山花…”一句“愿意”穿起折转的千言万语,却就是将那关键的二字遮遮掩掩。

 

“花开有期,东君为主,自有天造地设。”

 

轿辇落在了半山处,轿帘轻掀时,层林皆入眼帘。枫红似火,燎灼三峰遍野,千丈深红,如栖霞蒸蔚。莅阳沿石径而上,一身雪青织锦披风微微卷动,墨发拂肩,身影孑立于红枫之中,竟也让谢玉怔忡一时,恍如前世初遇再度浮现眼前。林间有幽径,是前人为访桃花涧而辟就,顺之穿林而过,便有曲桥相接,结连水榭亭阁,此期虽无桃花,可水天遥映,更有晚枫红叶叠浪,古刹佛音回响,万物钟灵,融热烈清寂于一方天地,可谓景盛致深,涧水凝碧而不滞,以动流静,落枫点缀其中,仿佛栩栩游鲤。水榭旁拴着一叶小舟,船上无蓬无桨,不知是谁人泊在此处,少女经曲桥而过,却在亭台边翩然一跃,正落在扁舟腹处,引得微微涟漪。

 

“你若再不上来,我可要放了这舟。”莅阳的声音在空谷里显得格外悠扬,谢玉自然是不肯让她独自泊舟的,便也飞身上了船,立于船尾,那孤舟也随之晃动起来,莅阳立步撤向船头,二人对立轻荡许久,直到船身渐稳,谢玉才解了船缆,又将之荡起,在石栏上一抽,推得舟船离了岸,小舟随波逐流,二人并坐依偎。

 

“你是一向胆大,若这舟船离岸太远,你我上不了岸,可如何是好?”谢玉的指尖捻着少女的发梢,似在琢磨如何将那散落的青丝缕缕绾起。

 

“若是上不了岸,我们就在这孤舟上永远作伴。”莅阳顺势枕在谢玉怀中,将手炉埋在二人之间,又拢了拢他的披风。

 

“如若这不只是小湖,而是沧海,你说的话,可还作数?”

 

“如何做不得数?若是沧海,你我二人,就去寻访蓬莱。”

 

“…那我今生必不负你。”见她双眸轻合,他的眼周才敢微微泛起些红色,指尖抚上她的面颊,流连之处,漾起浅浅笑意。

 

“说得好像你曾负我一般…”

 

“…若我前世真曾相负呢?…”

 

“…我好似隐约记得,前世在等着一人…我总觉得我同那人是相辜负的…若你就是那人…我只求你我今生长相厮守,再不相负。”这次换她捉住了他的手,将他的掌心覆在颊上,捂着一方红润,格外温暖。

 

“…今夕何夕兮?…搴洲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垢耻,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兮,心悦君兮君不知…君不知……”扁舟穿拱而过古桥,谢玉叩舷伴歌。南柯恍然,依稀犹见那男子独立桥头青阶,一声叹息,八泪尽洒,便纵身投了奈河滞水;凝望千年,只一朝得见佳人泣笑间饮了汤,过了奈何往生桥,再是噬啮加身,也无怨无悔。

 

“…得与君同舟,当知君心,既得君心,奴复何求?…但求同心,白首不离…摄山霞栖,得裁嫁衣似火,不负山花之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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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de)裁嫁衣似火


摄山即南京栖霞山

摄于2019,栖霞山
桃花涧
栖霞山红枫


谢玉唱的是《越人歌》,关于这首歌普遍认同的说法是唱恋情,也有普遍认同这是唱同性...这里取恋曲之意

推荐的越人歌版本是周迅为电影夜宴唱的《越人歌》,也推荐腾格尔老师的版本...主要是推荐旋律...我怕你们听了腾格尔老师版自动代入谢玉唱腔(真不是),但是腾格尔老师真的很专业也很煽情了....



最后附上我的破字

逝者长安,英魂常青,魂绿九州,魄树华脊




 


南风隔世

醉杀风月

八.


“谢公子有日子没来了?…”一连好些时日,莅阳闲时便倚在窗边,伏在窗框上百无聊赖,望着窗外风物,不言不语。这几日竟有些食不知味,黎妈妈不免担心,便打发了荟闰送些点心上去,荟闰自然是要问问的。


“嗯…好像是去秀州了…”莅阳从瓷盘里拾了一块点心,浅浅咬了一口,却又放了回去。


“秀州?…可是嘉兴府那一带?”荟闰拉了凳子坐在了莅阳身边,顺着少女的目光望去,窗外的街道还未热闹起来。


“是…你游历江湖时,可曾去过?”莅阳的余光似是落在荟闰身上,荟闰笑了笑,还未言语,倒是先放了一块点心在嘴里。待到少女的目光完全拢了过来,才悠悠开了口...

八.

 

“谢公子有日子没来了?…”一连好些时日,莅阳闲时便倚在窗边,伏在窗框上百无聊赖,望着窗外风物,不言不语。这几日竟有些食不知味,黎妈妈不免担心,便打发了荟闰送些点心上去,荟闰自然是要问问的。

 

“嗯…好像是去秀州了…”莅阳从瓷盘里拾了一块点心,浅浅咬了一口,却又放了回去。

 

“秀州?…可是嘉兴府那一带?”荟闰拉了凳子坐在了莅阳身边,顺着少女的目光望去,窗外的街道还未热闹起来。

 

“是…你游历江湖时,可曾去过?”莅阳的余光似是落在荟闰身上,荟闰笑了笑,还未言语,倒是先放了一块点心在嘴里。待到少女的目光完全拢了过来,才悠悠开了口。

 

“不曾亲自到过,但是听人说过,那里有海。”荟闰本想卖个关子,可转念又觉得莅阳应当无心同她玩笑,便也把那藏着的两句话说了。

 

“若我同你说,我前世到过那里,你可相信?”莅阳的眼眸忽而亮了起来,带着些神秘,又藏着些期待。

 

“若你肯把那枚点心吃了,我就信。”荟闰指着那块咬过一口的点心,一副戏谑的表情看上去竟又有些正经,自然是招得莅阳白了一眼。

 

“若我吃了,你真肯信?” 

 

“自然。”少女犹疑时的天真模样,倒教荟闰更加不忍欺耍,也较了真。荟闰少时亦是不信那些命中注定云云,可是漂泊久了,却也有几分相信因果轮回。

 

“那前世,你为何到了秀州?”一枚点心不大,荟闰望着莅阳吃完,才开口问道。

 

“我不知我为何到了那里,但我记得,那里有一处宅子,我就住在宅子里,一直在等。”莅阳斜倚在窗扉上,望着荟闰,眼神飘忽,竟真像理着飘渺的前尘。

 

“等什么?”

 

“好像…是等一个人…”

 

“那你可等到了?”

 

“也许等到了,也许没等到,我只记得我一直在等,但是后来的事,都记不清了…”

 

“所以…从前…你也是这样,等在窗前?”

 

“听你这样说…倒好像真是如此…我也不知为何…只好像习惯等在窗前…”二人先后掩面笑了起来,却是同样认真。

 

“莫非你要等的那一人和你一样,总爱从窗户进出?”荟闰这话倒也不全是为了打趣,莅阳也不恼,只是又被引入了回忆。

 

“也许不是…我只记得,我已在等待中老去,那人应当也老了…”

 

“你为何等他?”

 

“或许…他是我的情郎…”少女的两颊红润起来,只是眸子里隐约映着某一人的身影。

 

“他为何远走?…又为何没有归期?…”荟闰平日只说自己最不爱听故事,可每次听人说故事时,又总是不禁深陷其中。

 

“…或许,他有他的苦衷吧…只是我不记得了…”

 

“如此…可你又如何知道,那里就是秀州呢?”

 

“你倒是比我还较真了,我只是记得那里是秀州,那里有海,有一条河,还有一座山,山阴全是梅花…我问过霞姑,霞姑曾听那些往来客说,秀州的确有山海,也有一条河叫做嫦河,只是那山阴的梅花,却在一场火里烧尽了…”

 

“这么说来,你前世住在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一处大宅,前可寻蓬莱,后可观山花,也当真是好福气。可这前世的事,你如何知道?”眼见莅阳颊上笼起愁容,荟闰又连忙岔开了话头。

 

“我…我也不知…我记得有些是梦,有些又不是梦,可梦里梦外,断断续续地,居然也能串在一处,许是机缘罢…”

 

“你倒是当真有福,今生前世皆能羡煞旁人,就连做梦,也比他人美上几分…不像我们这些,梦醒须臾就散了,只隐约觉得扰扰攘攘,连个意头也觅不得。可轮回有因有果,一世劫,两世缘,说不定那未竟的缘分,也是前世花,今生果。”消看那愁云散了,荟闰勾起食指在莅阳的鼻尖轻划了一下,少女偏过头去将面庞埋进衣袖,笑意已是挂在耳尖。

 

这几日她时常沿着浮现的往世回溯,往事的两端各牵挂着一个人,一个是她想不起来的人,一个是她如今倾心的人;一人为过往羁绊所指,一人勾起沉默往昔。那二人时而重叠,时而对立。只是她心中清楚,轮回之后,无论前世的风月是否未竟,今生她等候凝望的,都是那个有骨有血的男子。

 

“再过几日,就是中秋了…”荟闰扶着窗扇荡来荡去,那一轮渐起的明月也跟着时隐时现,还微微欠缺一道白勾。

 

“中秋…他应该会回来的吧…”

 

“哟?…现在可都直接将那公子称作“他”了?…一天除了‘他’净不想别的,真是寒了姐姐妈妈的心!…倒真真快是泼出去的水了!…”

 

……

 

“…你可莫要缠我!再吃三块点心,我才替你保密…”

 

……

 

中秋前一日,谢玉便遣人捎来了信帖,邀约莅阳于中秋晚间同游。而那信帖自是从各个姑娘手里都辗转过,才到了莅阳处。如今姑娘们已经不再取笑莅阳,只羡这一双现世鸳鸯,盼他二人终成眷属。莅阳见了帖子,自然是高兴的,一早悄掩了门,坐在案台前对镜簪花;寻常最是个主意正的主儿,如今在那珠钏宝钿里窸窸窣窣挑来挑去,却觉得这支也不巧,那件也不妙。娥眉扫了又扫,朱唇描过又描,淡妆浓抹,分明是面面出挑,可一想那多日不见的情郎,眼中却似如何都不见容娇。引来满楼的娇娥娘子,非听得个个称好,才肯收了那散落各处的靡服华饰。

 

十五月圆,这铜镜中的少女刚抿过胭脂,正左右端详时,楼下的公子就使得通传的丫鬟就跑了上来。少女也不拘着矜着,便拽着衣裙跑下了楼。装饰精致雍容却不过分铺张,随云简绾,巧别银梳,眉若翦羽,倒是于往常不同,少些许温婉,多几分翩扬;广袖飘飞好似流云舒卷,裙褶翻流有如碧水漾漪。姑娘们见了发笑,只劝她缓些慢些,只有莅阳自己知道,自己是赤着脸追着那心魂紧赶慢赶。

 

谢玉只一袭霜白锦袍,衣冠楚楚的模样虽是寻常,倒也确实收拾打点过一番;执袖而立,若树临风。只见那绣履紧紧踩着台阶引出玉立长身,数日牵挂竟也真像沐了和风一般,让那空放的相思之华结了甘实。一对手从那日分别之后就总似无处安放,像是自己长了心思,亦然时翘盼常思恋着,却也唯恐他人偷瞄见了缱绻,直到二人并坐轿中时才攥在一处。

 

“你此番去秀州…是去做什么了?…”轿辇走得平稳,二人几度欲言又止皆撞在一起,在静默里打成旖旎的结儿,转眼已越过了秦淮的张灯结彩。

 

“我在秀州买了处宅子。”

 

“宅子?…你…要离开金陵?…”月光如洗,经那窗格的帘隙溢了进来,将莅阳的影子铺向一侧,同谢玉的影子落在一起,只是摇摆的肩头却隐约透着犹疑。

 

“你不同我去?”说话间,二人的影子仍然叠在一处,少女的肩头被拢向一侧,偎进了男子的胸怀。

 

“放肆!…你!…”莅阳的面庞还忸怩地侧着,可肩身已然缴械,唇齿间仅挂着一句嗔言,挣扎里却也没有多少真心。

 

“你当真不同我去?”谢玉的手沿着莅阳的肩臂往下滑了些,却是搂得紧了点。

 

“那你说说,还想同谁去?”一阵温热自他的肩窝漫进心底,她的面颊最后还是靠了进去。

 

“那你说说,还能有谁?”十指叩在一起,心意不言而喻。

 

轿辇穿城而过,最后落在了莫愁湖畔,已近子时。二人自那抱月楼的游廊转出时,一条画舫就泊在湖沿,直将二人渡往湖心亭。此时湖面上瑬溢的只有碎银般的月光,浆声挽波,更衬得四周万籁俱寂,偶有游鱼沉潜,轻啄月光,尾尾游动的,倒像是谁溜入波中的娓娓心思。再近些时,湖心亭中一点微光闪动,将那亭子映得有如宫灯一般。待船头驶入水中的亭影时,才看清亭中溢彩流光的,是一盏仙音烛。灯屏足有三尺高,被好些绸带悬在亭榭中央,灯轴里自有机巧,才能驱动这八面转鹭灯徐徐转动。

 

“这灯屏上画的,可是一双佳偶?”莅阳望着那灯屏转过一遭,才开了口。

 

“是,是一对秀州的夫妻。” 

 

“这画的是…?”莅阳随着灯屏缓行起来,指尖游离,却是勾勒着画中的轮廓。

 

“画的是这对夫妻看灯。”谢玉仍立在原处,目光似糅进了烛焰,晕开些明亮的温暖,将眼前的身影描摹得愈发生动。

 

“他们看的是河灯?…还有天灯?…”

 

“对,河灯和天灯。”

 

“这女子在看灯,男子却在看女子…”莅阳掩面笑了起来,眼眸里亮着灯屏,又映在身边人的眼眸里。

 

“你说,那女子可知道?”


莅阳思索片刻,正欲开口,可目光轻抬时,却在谢玉目光的倒影里忘记了答案。

 

“好看吗?”她的目光闪烁起来,他在其中,站在灯后。

 

“好看。”

 

……

 

游船回行时,那仙音烛还在窗棂间隐隐亮着。两道身影依偎在一起,随着水光轻轻荡在画舫中。

 

“你是如何知道这对夫妻的故事的?…”

 

“因为这故事,是我画的…”她在他的话音里微微颔首,又向他的心口贴近了些。

 

“…我也有个故事,你可愿猜猜?…”

 

“那我猜…是你我在秀州看灯。”

 

“你可是窥探过我的梦?…”她笑了起来,仿佛要软软地化在他的怀里。

 

“这也是我的梦。”他的怀抱每紧一分,就同她的梦境愈像一分。

 

“或许…你我的梦,是我们一起绘就的…”

 

“也许…这可以不止是梦…”他的语息流连在她的鬓间,月色胧胧,倒似分不清此刻谁更沉醉。

 

“你已梳起发髻,要待何时才肯告与天地,汝为我妻,从吾栖?…”绾成的发髻在谢玉的胸膛前垂下丝缕,绕在指尖,穿上心头,百转千回,终于才牵出这句话来。

 

“若得山花插满头,再问奴归处…”


南风隔世

醉杀风月

七.


月光溜向了西方,悄悄抹去了那几曲窥探的心思。姑娘们颔首低眸,乐声融晕在曲屏上,掩映着零星目光。


“海棠花原是开在北方最好,从前这汇棠巷侧的八棱海棠可谓建康府之绝。自被圈入王府,经年枝叶繁茂,却许久不曾开花。说来也奇,今年春寒,那八棱海棠竟在月初打了苞儿,直到这几日才陆陆续续的开了。在下欲于明日在花间设宴,不知姑娘可愿赏光移步?”眼看这酒壶就快漏了底,谢玉也不再措辞拖延。


“…今日别过明日又见,日日都见,可怕是要见腻了…”莅阳还暗自等着眼前人不胜酒力,倒被自己这一句话在颊上隐约催生出些醉意,睫丝也缠绵起来,挽着眸中漾溢的秋波,正闪动时,...

七.

 

月光溜向了西方,悄悄抹去了那几曲窥探的心思。姑娘们颔首低眸,乐声融晕在曲屏上,掩映着零星目光。

 

“海棠花原是开在北方最好,从前这汇棠巷侧的八棱海棠可谓建康府之绝。自被圈入王府,经年枝叶繁茂,却许久不曾开花。说来也奇,今年春寒,那八棱海棠竟在月初打了苞儿,直到这几日才陆陆续续的开了。在下欲于明日在花间设宴,不知姑娘可愿赏光移步?”眼看这酒壶就快漏了底,谢玉也不再措辞拖延。

 

“…今日别过明日又见,日日都见,可怕是要见腻了…”莅阳还暗自等着眼前人不胜酒力,倒被自己这一句话在颊上隐约催生出些醉意,睫丝也缠绵起来,挽着眸中漾溢的秋波,正闪动时,却将烛光剪得愈发明亮,更衬出浅绯的颊色。

 

“花开花落皆有期,只是不愿辜负良辰。花开三分自有倦时,可人面桃花却经看不厌,怕只怕落成追忆,徒增惘然。”那云娇雨怯的模样自是撩拨在谢玉隐约作痒的心弦上,弹出这样一番字字直白的动听话。直教少女将指节也捏进衣袖,生怕自己连指尖都染着羞红。

 

“…怎得平白就成了追忆?…我又未说不应…”少女楚楚的目光忽而不再闪躲,只是围着谢玉的眼底绕,才是情窦初开时,却也不肯在这情关之前节节退让。

 

“你作舞时,我心中总是不免忐忑。”

 

“…为何…?”

 

“...天窗开着,我只怕你羽化而飞升登仙。”

 

“…痴言…”少女的心城分明才出落不久,设防亦不过纸上谈兵,寻衅似的目光还没缴械,便被谢玉眼波里的涟漪冲溃了城府。

 

“这个,还给你。”少女耳鬓的红晕融进谢玉游走的目光,在他的颊上凝城笑意。谢玉从袖口掏出一枚物什放在案上推向少女,正是那只扳指。莅阳一眼便知其中的周折,只是犹疑片刻,却又把那扳指推了回去。

 

“…且放在你那里…这样,我便不怕自己忘了去取…你也自当记着…要物归原主…”这扳指已然算不清是谁的筹码,又被谢玉收回袖口。

 

“那明日,在下便在府上恭候姑娘。”二人彼此行过礼,则被不同的人引着退了席。莅阳紧赶慢赶地回屋掩门吹了灯,将一群姑娘埋好伏笔的欢闹挡在门外,却又独自推了窗立在窗前。碎月斋门前已然冷清下来,莅阳借着门口掌着的灯心不在焉地数着青砖。一块青砖不知被胡乱计了几遍,竟也真盼到了那一道身影。少女的身子不禁向外探了些,却又被那人突然回转的目光推回了窗扉。那抹闪过的影子弹在谢玉的余光里,却在空窗之中惊起怦怦的回响。他的目光似看非看地停了一会,在心上为那窗页之间绘上一个身影。直到他转身离去时,屋内羞怯的人儿才敢上前同那身影重叠。

 

月儿正圆,垂在他去的方向,清辉倾泻,无言之中,也映得两颗心投下的心意交汇在一处。

 

已是深夜,姑娘们的笑语织在点点明亮处。莅阳倚着门坐了下来,借着屋外朦胧的热闹,回味着今夜的余温。渐沉的夜色分明将残存的酒意抽丝剥茧,可每当那一双眸子窥进她的脑海时,自胸腔涌起的醉意还是会漫上耳鬓,烫的双颊泛红。酒力越弱,她偏偏越沉醉。少女心事就密密绘在一副画卷里,每次缓缓展开时,却只匆匆看上一眼,便连忙卷了起来,娇羞乍泄时,竟还要理直气壮地嫁祸他物;可漫不经心地将那画卷的片影拼起时,却又不敢承认看到的就是那人的模样;鄙薄那人分明的含情脉脉时,又唯恐那情深不是真的…

 

一桩心事总是隐约藏着掖着,却也将那一场未竟的风月再度勾勒得显山露水。

 

拂晓时,谢玉已然坐在海棠花下。熹微的晨光凝在花间,仰首望去,恍惚间竟仿佛满树玉花荟萃,瓣若白脂,苞似玛瑙。那日谢玉偶入梦境,却将二人的前世阅尽。翌日醒来时,终年无花的海棠竟打了一树苞儿。千年求索,那玉面郎君终于自天涯归来,风入梦魂,吹开了这满树的断肠海棠。一抹日晖挑起了晨雾,洞入瞳孔,仿佛她的身影;一如往昔之中,经文萦舞,却只有她的名氏能将他救赎。

 

莅阳过世后,紫鸢在盛黛条的盒子里找到了一张纸笺,其上是莅阳的遗嘱,不知是何时书就。说是遗嘱,却也只有两句嘱托。一是单独刻一副灵牌,二是将那牌位同她亲手雕刻的谢玉的牌位供奉在一处。

 

两尊灵位,一尊刻着谢玉,一尊刻着谢溱簌。

 

那一点姓氏之别,藏着的是错过的余生。

 

如此想着,竟又隐约听到那奈何桥头那婉转无奈的唱调。

 

“一声奈何!…若错了今生,切莫误了来生!…”

 

若错了前世,切莫误了今生。

 

一早姑娘们便捧了衣裙拥在门外,莅阳偏是谁都不见,只放进来了一个打点的丫鬟,将那琳琅满目的绫罗华服好一番冷落。偏选了一件芙蓉色的苎麻交领直袖短衫,内里是菖蒲色诃子,藤青四破三裥裙虽未加绣饰,却裁剪得翩然灵动,枣红的腰头束带上绣着菱花,衣缘散落在腰间,杏白的领缘绘着折枝海棠,垂鬟分肖点缀着二三素雅簪花,柳眉浅扫,唇间那一抹朱丹更是浓淡相宜,杏眼五分含笑,三分诉请,清新出尘,自是活脱的如花闺秀。丫鬟开门时,那腰间佩着的菡萏容臭正绕在玉葱上荡着圈儿,绣履轻跳,在摇曳的裙幅下时隐时现,少女不羞不恼,仍是那副飞扬的模样。

 

姑娘们推推攘攘,还是将荟闰拥到了最前面。荟闰也是不紧不慢地一通打量,才在姑娘的絮絮的笑语中开了口。

 

“若论赏花,恐怕这谢家公子才是建康府内的大家。如若今后再有人问起金陵何处的花开得最好,那必然要数我碎月斋的人面桃花醉春风!”

 

“差矣!只怕这一来二去的,倒成了他家的如花美眷!”

 

“你看!且说了两句,这颊上的桃花就愈发娇艳了!…”

 

话头在姑娘们的笑声里抛来抛去,莅阳踮着步子从姑娘之间跑过,也给那姑苏的吴侬软语浸出一双笑靥。谢玉亲自派了轿辇来接,少女欢脱的脚步刚跳出门槛,又跃进了轿内,满颊桃花,她自是想留给那人看的。轿内以辛夷香熏过,却还是隐约萦绕着几缕芝兰氛香。莅阳托着面颊倚在窗格上,将那蜀锦的轿帘掀出一道小缝。轿辇平稳地穿梭在人潮之中,百味人间,目不暇接。忽而一阵格外响亮的叫卖声从其中一个街边小摊传来,愣是将那摆在路牙上的招牌同声音一道拽进了往来客的目光。

 

“赤豆元宵…”莅阳又略略探出头去巴望了片刻,才放了轿帘回身端坐。自然是馋了,可正欲抿嘴时,又想起清晨特意点上去的朱丹,也只能讪讪将唇瓣轻叠在一起,莫名羞愠起来,倒顺势将这失意帐记在了谢玉头上。

 

莅阳下轿时,谢玉就侯在府门口,一袭织锦缇花纱绫的道袍,绣着整幅的春山风物写意图,腰间束着一道掺银的浅碧宫绦,两端坠着一双瑞草玉珏。谢玉是客客气气地躬身施礼,可莅阳只拱手还了礼。谢玉自然不恼,他最爱少女这略显娇纵的张扬模样,那一点跋扈,他竟是如何也看不够。

 

“烦请公子带路。”少女的娇蛮一时竟被那灼灼的眼神剥去了三分,又添进一分娇羞,一分娇嗔,还有一分局促,正在那目光里欲迎还拒。

 

“失礼…失礼…姑娘,请随我来。”谢玉稍稍收敛了目光,侧身示意,那少女步履如飞,倒衬得谢玉分花拂柳。今日赵恪陪同刘姵回了母门,谢玉也乐得自在。璞鹤轩内,繁花交叠,压得那扶疏枝叶交错探下身来,投下一片芳影。其下相对而设一双玉案筵席静候二人,入座片刻,美馔佳酿便同流水般呈过,只是这千滋百味里,皆藏着往昔的似水流年。食不语。谢玉手中的银箸起起落落,可心思却浑然不在佳肴之上;值得他品味的是目中人的神情,他小心地确认着她眉眼之间每一点不胫而走的欢欣,让餍足自眼眸汇入着那些隔世的泪水淌进心里,只在眼周掀起淡淡的红,噙笑饮泣,望穿前世今生。

 

锦簇的白海棠下,一双红粉桃花眼,一轮粉红桃花面。

 

她只觉得出奇,平日虽不是挑嘴的人儿,可这舌尖的滋味皆是牵动着久远的习惯,自胧晦的前尘里再度生发(平声),汲起在轮回之中零落化尘的感受,阵阵苦涩遥映在今朝,却又入味回甘。眼前人的模样忽然又添进了骨血,注着他的喜悲嗔痴,淌着他的音容笑貌,还有点出那一轮睛眸的百转深情。一饮一食,皆羁绊着匿于前尘的岁月,脑海里展开一幅幅关于他的密卷,不知缘起,唯知忆深。他似乎不再仅是那个放浪形骸的王公子弟,而是那个被尘封于深邃心庭而辗转千年的芝兰玉树。

 

“可曾有人…以芝兰玉树誉之你?…”日头悄悄偏了过去,在海棠树下铺开更长的芳荫。枝杈筛下支离的辉光,将谢玉的容貌映得迷离。话语悄悄攀上了唇齿,又不经意淌了出来,一时倒问得二人都有些恍惚。

 

“曾有过。”午后的风渐渐温润起来,像是谁的鼻息,卷过海棠,花叶婆娑,谢玉的容貌时而浮现,时而隐没。一朵海棠在风中沉落,潜入莅阳的盏中,又荡着微涟浮了出来,在那些缤纷的弱瓣间,仿佛一点叹息,又恍如一道身影,却也只是形似,不能传神。谢玉忽而跃起,衣袂拂过莅阳面前的玉案,旋身将那盏里的花和酒一道洒了,才从掌中掏出了空盏。

 

“海棠断肠,若是沾了,还是不要饮了。”谢玉将空盏放回案上,又扶袖为莅阳斟酒。

 

“若是梅花,便像了。”海棠闪过时,莅阳的眼中却只有一双桃花,而那重重桃花掩着的,却是一树梅花。

 

“像什么?”

 

“我隐约记得…像一道叹息,又像一道身影…”

 

“若你想起在哪里见过,可要记得告诉我。”谢玉就斜坐在莅阳面前,二人相顾时,正是青春之年。

 

“你可会使剑?”风声簌簌,杯酒穿喉,灼了眸中的五分柔情,又斟了五分烈性,刚柔并济,平分秋色。

 

“略通一二。”谢玉自幼习武,这自然是谦言。

 

“你我比试一场,若我输了,就另择他日,再赔你一巡酒。”

 

“若在下输了呢?”

 

“那你就将那一碗赤豆元宵赔给我。”

 

二人已是相对而立,谢玉一时虽不知那赤豆元宵的干系,却也乐于和她比试一场,便嘱咐下人取了两柄剑来,皆是出自末唐的铸剑世家的手艺。莅阳接了剑,试过之后,自是一刻也不肯耽误,便展开攻势,剑意如炼,刺如飞火纷纷而下,正同谢玉凛若霜雪的剑气相克。少女身轻如燕,剑走轻灵,而势若破竹;谢玉剑路诡谲,剑影开合间,却又能易守为攻。二人的剑招之中皆是没有过多试探,横立斩刺,招招式式均赴全力。剑光闪映,空气旋涌,莅阳身法变幻,看似没有定数,却是为借风行剑,因而招数变化间却始终出剑迅疾。谢玉身形似被牵制,一跨一跃间看似逆来顺受,可走剑却也不加缓滞,反倒是招路莫测。


落英绕剑,少女探身时转刺为斩,谢玉翻身跃起,那剑刃正挑在他腰间的宫绦之上,而玉珏坠地时,谢玉手中的薄剑却又逆风而出,刺破残英,却在逼近少女时松了剑柄。少女只顾看那剑影,不料被扣住了手腕,愕然之间,一记剑指又沿剑身而出,直停在少女的喉前。

 

“胜负已分。”莅阳自知如若谢玉的指尖发力,她便只得弃剑,可谢玉的手指只是轻轻扣在她的腕间,未曾发力。

 

“难分胜负。”谢玉笑了起来,倒是将那比着的剑指向上移了些,在少女的唇畔顿了顿,才放二人拆了招式。见面时的樱桃点点,现下虽只剩一抹余红,却仍然在他心头雀跃。

 

谢玉捡起了一双玉珏,那宫绦已是束不得。莅阳还提着剑,正欲说些什么,却见谢玉倏尔从自己身旁掠过,转而经那院墙翻了出去。

 

“我赔你一碗赤豆元宵!”谢玉的声音在汇棠巷间回荡,隐约的笑意在少女颊上萦出两团红霞。那院墙不高,莅阳也曾经此出入这宅院。谢玉自然是故意的,现下正在汇棠巷内缓踱着步子,仿佛隔墙也能听到少女的心跳。二人就在那院墙两边对峙着,一个听着笑,一个笑着听。少女直等到那红潮不消反涨,才弃剑追了出去。

 

“烦请姑娘带路。”谢玉仍是恭恭敬敬地行礼,只是那低眉顺眼的样子却更像逗弄。少女的心思恼作一团,却又不敢将脚跺得生响,硬是走出玉步款款,可如此佯装着走了一会,倒也真的忘了气恼。那赤豆元宵的招牌仍靠着路牙,支着的小摊下正是一派清闲。莅阳坐了进去,谢玉和那老板客套了两句,付过银子,才寻着莅阳坐在了对面。

 

“你怎么还是喜欢逆风出剑?…”莅阳支着头,将脸偏向一边。被问的人忽然愣了神,而发问的人却困惑起自己为何如此问,沉默间,两碗热腾腾的赤豆元宵已经摆上了桌面。

 

“…应是在下学艺不精…”他还是那个谢玉,怔忡时,却不知她可还是那个莅阳。飘忽的答案被小贩的吆喝声冲散,瓷勺搅着琼脂一般的淡红藕粉汤,偶尔擦在碗壁上,鸣响清脆,还氤氲着淡淡的桂香。

 

“我喜欢吃这赤豆元宵,却不喜那酒酿赤豆汤,始终觉得藕汤最好,若有桂花,则是极妙。不料,你也喜欢。”少女面颊红润,一对笑靥里藏着羞赧。谢玉却像偷尝了两勺酒酿一般,手中的瓷勺还在翻搅,嘴上却痴痴地念道。

 

“喜欢…我也喜欢…”

 

眼看莅阳的藕汤快要见了底,谢玉才回过神来,索性将那瓷碗端了起来,囫囵着吃完了。莅阳仍是细嚼慢咽,余光自然没有放过谢玉。

 

“…衣冠不整,吃没吃相…”莅阳手中的瓷勺停下时,目光却在话音里跳向别处,只是嘴角的酒窝又深了些。

 

“你数落起人来,竟也这般动听。”他自是酥了耳根,却也安下心来。一眸一笑,一言一语,她还是她。

 

春风袭人,将那打情骂俏的心照不宣缝进二人的衣襟,须臾沉寂,各自心底那一点心动也一同绒绒地绿了起来,蜷起的新叶在风里打着叠儿,好像两只手,指尖勾勾点点,却总是浅尝辄止,兜转徘徊,偏偏就不敢牵住掌心。

 

莅阳站了起来,似是漫无目的,谢玉也跟着站了起来,也不问去处,只是默默随着莅阳走。沿街走了百十来步,莅阳才有了主意。正回头时,却刚好迎上谢玉开口。

 

“姑娘还没说…为何是赤豆元宵?…”

 

“是你的轿子一路将我拉去了你府上…我是为了赴你设的宴,才没吃到…这账…自然要算在你身上…”莅阳的指尖不禁点在唇上,竟发现那朱红的唇脂已经一点也不剩。另一只手攥着衣角打着转儿,轻咬着朱唇忸怩了半天,才开了口,却还是没将那一点心思道清楚。

 

“如此。那一点樱桃债,自是该算在我身上。”谢玉那春风得意的模样,倒又将莅阳向前推了了两步。他既能解得她为他倾心的一点风情,她又如何不喜。二人就如此一前一后地走着,眼看到了碎月斋,谢玉竟有些失落,正敛起步子时,莅阳却又转过身来。

 

“你稍等一会,不要作声。”莅阳说着,便飞身上了瓦檐,自窗格翻了进去。那身影自是嵌入了昨夜的轮廓,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路旁的柳丝已如眉长,谢玉的指尖正研在一道柳叶上,竟不知莅阳已是绕到了身后。倏忽那丝绳在腰间一荡,谢玉正回身时,那青白色的宫绦恰好就被挽在腰间。少女不曾为他人束过宫绦,几番调整,才结成了心仪的模样。

 

“你可仔细着,别再弄断了。那一点巧心思,还是要栓住些才好…”三言两语,倒是先教谢玉红了耳尖。点点指尖亦能顾盼,流连忘返时,却也结在一处,绑紧了掌心。

 

“我只希望,从今往后,能时时欠着你那一点樱桃债,你可要仔细算着,好让我还足一生一世。”


东辉的小爪子

《琅琊榜》:为了对付他,梅长苏几乎花了所有的心思

(非原创)


梅长苏筹谋十二年,为何率先拿谢玉开刀?甚至不惜住到他府上,和他率先过招?

《琅琊榜》是一部,隔一阵子再刷,能看到更多价值点,让人一再挖掘的剧。梅长苏回到金陵,要做的只有两件事,一是为了赤焰军翻,二是为百信扶持新君上位。

此时,横亘在梅长苏面前的是谢玉夏江,终极大BOSS梁帝萧选这三座大山,三个都是手段狠辣还聪明的人物,其他的包括誉王萧景桓,太子萧景宣,越贵妃,皇后,六部什么的,全都不算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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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长苏筹谋的这些年,最终选择先对谢玉下手,有许多因素的驱使,但最关键的,还是因为谢玉身上,牵扯着太多的关系网。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谢玉错就错在,太过于相信利益驱...

(非原创)



梅长苏筹谋十二年,为何率先拿谢玉开刀?甚至不惜住到他府上,和他率先过招?

《琅琊榜》是一部,隔一阵子再刷,能看到更多价值点,让人一再挖掘的剧。梅长苏回到金陵,要做的只有两件事,一是为了赤焰军翻,二是为百信扶持新君上位。

此时,横亘在梅长苏面前的是谢玉夏江,终极大BOSS梁帝萧选这三座大山,三个都是手段狠辣还聪明的人物,其他的包括誉王萧景桓,太子萧景宣,越贵妃,皇后,六部什么的,全都不算事。

梅长苏筹谋的这些年,最终选择先对谢玉下手,有许多因素的驱使,但最关键的,还是因为谢玉身上,牵扯着太多的关系网。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谢玉错就错在,太过于相信利益驱使下结成的联盟。

他是梅长苏牵出萝卜带出泥的关键棋子,可惜直到他死,他大概也没想清楚,为什么自己是第一个。

咱们先来捋捋,谢玉的关系网都有哪些:

对外:

1、萧选沉迷制衡之术,凡位高权重者,皆被忌惮,谢玉兵权在手,却过早站队太子,参与党争,无疑是致命弱点。

2、夏江和谢玉之间,本是利益联盟,利益链一旦断裂,同样是致命的。

3、梅长苏作为复仇方,多年来,隐藏了太多不为人知的隐秘力量,为了对付他,梅长苏花费了大半心思,大半人脉。

对内:

1、天泉山庄和谢家的关系根源是共同的儿子,儿女的姻亲和许诺的未来荣耀,看起来,并不算太牢靠。

2、莅阳长公主和他的过去,景睿的身世之谜,没法永远成为秘密。

以上的每个关系人,一旦有任何的松动,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谢玉,承受不起这样的“动荡”,而梅长苏却给他布了一张周全的网,让他无法遁逃。要细说谢玉这个人,之所以让梅长苏这么用心,那还得从所有事的源头说起。

01、二十多年前的旧事助长了他的野心

数十年前,大梁五王夺嫡,最终,经过一轮血洗,萧选在太师言府的扶持,林燮的支持,乃至滑族玲珑公主的扶持下,登上帝位。

萧选并非无能之人,他上位后,创造了一个国力也许更强盛的大梁,以至于南楚都只能将王子宇文霖交到大梁作为质子,以求安稳。

经过这么一番动荡,朝廷的贵族之间,也有了一些更替,林燮成为大梁唯一不可匹敌的武将,占据着朝廷百官中的半壁江山,丝毫没有其他武将子弟的出头之日。

谢府也是世代权贵,同样出身武将,谢府的儿子谢玉自然是不愿意长期屈居于林燮之下的。奈何林燮,先是跟萧选结拜,接着扶持萧选上位,随后带着赤焰军南征北战,身有赫赫战功,又有晋阳长公主下嫁。

谢玉要出头,必然得另找途径了。

这时候,莅阳长公主和宇文霖早已情投意合,珠胎暗结,莅阳甚至想跟随宇文霖回到南楚,可惜,太后看不上,大梁也不会将堂堂长公主嫁给质子为妻。

于是,谢玉想要找的途径,就出现了。

一则,他爱上了莅阳长公主,以爱屋及乌之心,包容了莅阳婚前和宇文霖的私通,二则,莅阳长公主的身份,能够提升他的地位,甚至能够得到太后的支持。

所以,谢玉和太后联合,由太后亲自给莅阳下药,将自己的女儿送到了谢玉的床上,促成了谢玉娶公主的事实。

同样是朝廷驸马,至少,在这一点上,谢玉已经追平了林燮的部分地位,同时,太后的支持,也助长了他继续为家族建功立业的野心。

那些被忽略掉的十多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并不知晓,只是,我们能从后人的口中,往回追溯当时的境况。

早在萧选上位不久后,玲珑公主和他的分歧,滑族扶持自己上位的秘密,都成了梁帝梗在心里的一根刺,为此,他找了借口,派出赤焰军大肆屠戮,将玲珑公主和她的滑族灭了。

与此同时,誉王萧景桓被接回皇宫,养在皇后膝下,众皇子虽说都还小,但隐隐可见未来夺嫡的“水火之势”。

几个皇子中,皇后嫡子早夭,仅有养子在身边,宠冠六宫的宠妃林乐瑶生有皇长子,宠妃越氏生有皇子萧景宣,还有其他的妃子也都有儿子。

只是,这一切的暗潮汹涌,始终被压在萧选的统治之下,身在壮年的萧选,年幼的皇子,战功赫赫的帅府,全都维持着表面的平和。

而珠胎暗结的莅阳长公主费心保胎,野心勃勃的谢玉却默默蓄力,等待机会。

莅阳长公主一朝分娩的时候,她和天泉山庄的卓夫人在庙里一道生产,由于大风大雨,加上杀手环伺,最终只有莅阳刻意保护的那个孩子活了下来。

成了两姓之子,这个孩子,就是萧景睿。

原本,谢玉并没有打消杀了景睿的心思,只是后来,他察觉到莅阳也许发现了什么,以至于莅阳对景睿的照顾过于紧张,须臾不愿离身,加上景睿成了天泉山庄的儿子,成了谢卓两家的纽带。

谢玉看到天泉山庄的可利用价值,这才留下了景睿的命

依照原本的计划,景睿是在两边家里轮流居住长大的,一来二去,一个江湖名门,一个朝廷贵族,心照不宣地有了些利益往来。

但,这仅仅是互相利用的联合,联合的基础,是共同儿子,是长公主对卓家的愧疚,是卓家试图踏入朝廷的野心,以及谢玉意图将天泉山庄归为己用的私心。

于是,两个野心家的关系越来越紧密,直到朝廷局势越来越胶着,祁王长大,开始参与朝政,林燮的赤焰军势力壮大到完全无视萧选的命令,璇玑公主被寒夫人所救,诱惑了夏江,创建了红袖招。

这一刻,谢玉的机会来了,卓鼎风的机会也来了。

为此,堂堂江湖名门掌门人,彻底成了为谢玉所用的一把刀,基于信任,不问是非缘由,卓鼎风就能为谢玉杀人。

当为谢玉夏江伪造聂锋笔迹的李重心,被卓鼎风一剑毙命的时候,他们大概没想过,这些事有朝一日会反噬吧?

一个想上位拿实权,一个想保住悬镜司,于是,就在萧选渐渐被架空的时候,这两个人组成联盟了。

和天泉山庄的结盟一样,谢玉跟夏江的结盟,一样也是利益驱使,并不是多牢靠的关系,一旦有任何的异动,他们之间也只会是“灭口”与“被灭口”的关系。

到了这里,不得不说他们的联盟后面,还有几个非常重要的人物。

一是创办红袖招的璇玑公主。璇玑公主的红袖招线人遍布京城内外,只要她们想在萧选面前煽风点火,在林燮祁王对立面的敌人面前煽风点火,都在无形中加快萧选和他们的决裂。

2是无辜的夏冬。之所以把夏冬卷进来,自然是因为,赤焰军中的一名重要将领聂锋,是夏冬的丈夫,而夏冬,则是夏江养大的徒儿。

有了这层关系,他们轻易就能拿到聂锋的手稿,找人模仿聂锋的笔迹,不是难事,最关键的是聂锋的信函“举报”才是真正引起悬镜司彻查赤焰逆案的开端。

三是李重心。这个连镜头都没清楚露面的角色,却将聂锋的笔迹,模仿的连聂锋自己的妻子都难以辨认。

于是,有了信函举报,有了悬镜司“女婿”,赤焰军将官的“求救”,有了悬镜司的“彻查”,有了萧选长久的忌惮,有了谢玉调兵支援时的移花接木,赤焰军,林府,祁王府全都彻底覆灭了。

而这一切,都在暗中进行着,即便后面梅长苏手眼通天能查出什么蛛丝马迹,他也很难真正地找到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去翻案,这也是他特别坚持要萧选自己翻案的原因之一。

毕竟,萧选自己也是当事人。

04、站队太子,参与党争

萧选被架空的记忆仍血淋淋的摆在那儿,大梁经过一番血洗,一派颓气,百废待兴。大概,经过了数年的安稳,萧选缓过劲儿来了,开始真正地琢磨制衡之术。

一方面,杜绝当年自己上位的事实重现,另一方面,遏制皇子坐大,威胁自己的皇权。

这时候,皇室中,仅仅剩下两个皇子成了“合理人选”。

一个是越氏的儿子萧景宣,一个是皇后的养子萧景桓,碍于誉王萧景桓有着滑族血统,萧选将储君之位给了萧景宣,却转身扶持了萧景桓。

一时之间,朝廷的局势,算是平稳了。

谢玉站在了太子这边,手握重权,却参与党争,虽说是秘密的,但若是被捅出去,那就是和祁王林燮没什么差的联盟了。

谢玉为什么这么着急?

一则,他看出了萧选的制衡知道,明白若无意外,太子将会是绝对的新君,而他早早匡扶储君,未来的权势将会上一个台阶。

二则,太子无能没有主见,越氏作为后宫夫人,不能参与朝政,于是谢玉有了更多大展拳脚的机会,一旦太子上位,谢玉只怕是要做“辅政”的人选,甚至是真正架空新君,将新君变为傀儡皇帝。

他和太子的联盟,同样是基于利益,而没有其他的实质因素,只是,不管他隐藏的多深,甚至将自己的儿子送到誉王身边去遮住誉王的眼,但谢玉的身边,终究是有显然的姻亲天泉山庄,有联合设局谋害赤焰军的盟友夏江,有多疑寡信的君上萧选,还有在江湖中蛰伏的梅长苏在虎视眈眈的。

要彻底隐藏,是不可能的,揭发真相,需要一个时机。

梅长苏,就是这个制造时机的人。

以上的种种,最后全都汇成了梅长苏扳倒谢玉的证据链和事情的发展链,梅长苏花了12年,隐姓埋名,在江湖中搜集谢玉的罪证,理顺他身上牵系的所有罪恶。

作为梅长苏回到金陵搅弄风云的第一个下手对象,其实在选择上,梅长苏是做了不少的考量的。

以关系网来说,谢玉的最复杂,他一个人,牵系到朝廷内外的许多势力,从内部瓦解,再从外部渗入,是非常好的方式。

内部瓦解,那就是天泉山庄和谢家的联盟,须知,天泉山庄的卓鼎风,在成为谢玉的一把刀之后,可是为谢玉做下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的,而卓鼎风的口供,不仅将谢玉指向了参与党争的境地,同时也揭发了他这些年的许多不为人知的犯罪真相。

好在,夏江是个软硬不吃的聪明人,而谢玉却是个怕死的角色,按照谢玉说的,只要活着,就有可能东山再起的时候,所以他什么也不求,只求活着。

所以梅长苏的局,并不是要谢玉死,而是要谢玉说出真相,他们走的每一步,梅长苏早就算计好了。

结尾

谢玉暴露的关系网太多,把柄太多,手握重权,却又重走林燮老路,这些,都是梅长苏第一个选择他的原因,尤其是,对比于夏江,让谢玉说话,让谢玉招供,写出当年真相的可能性,是最高的。




剁椒鱼头吃剁椒

40 . 玉落菩提阳桐开

出去玩了两天,三个人出去,七个人回来,其他四个都是来要债的,坐在前厅正位的谢玉看着眼前站在两边的人,一边三个一边四个,还没等谢玉开口,那四个讨债的其中一个约摸五十岁上下的妇人站出来对坐在谢玉身旁的莅阳喊道:“夫人,我们虽然只是一介平民,比不上你们富贵人家,夫人既然有了孩子,就应该好好教教他们,小小年纪就学会偷东西,以后是要当匪贼吗?”


莅阳也是一大早被闹得直反胃,一阵一阵作呕都强忍住了,一直努力深呼吸压制腹中的不适,现在更是不敢开口,生怕在外人面前出了丑,可是那妇人都这么说了,自己总不能不予回应。


一脸的为难都被身旁的人看在眼里,谢玉伸手抚了抚她的后背,低声道:“没事,我来。”...

出去玩了两天,三个人出去,七个人回来,其他四个都是来要债的,坐在前厅正位的谢玉看着眼前站在两边的人,一边三个一边四个,还没等谢玉开口,那四个讨债的其中一个约摸五十岁上下的妇人站出来对坐在谢玉身旁的莅阳喊道:“夫人,我们虽然只是一介平民,比不上你们富贵人家,夫人既然有了孩子,就应该好好教教他们,小小年纪就学会偷东西,以后是要当匪贼吗?”


莅阳也是一大早被闹得直反胃,一阵一阵作呕都强忍住了,一直努力深呼吸压制腹中的不适,现在更是不敢开口,生怕在外人面前出了丑,可是那妇人都这么说了,自己总不能不予回应。


一脸的为难都被身旁的人看在眼里,谢玉伸手抚了抚她的后背,低声道:“没事,我来。”


谢玉起身绕到案前挡住莅阳,好让她缓口气,随即对着那妇人笑道:“对不住,夫人有孕在身,身体不适,有什么要求对我说也一样​,该给的赔偿我们一文也不会少,谢某在这里向各位赔个不是,小儿顽劣不懂事,还请诸位谅解。”


陪了半天的笑脸才把这伙人打发走,那妇人临走时还指着白溪对谢玉说道:“好好管管孩子们吧,尤其是你这个女儿,夫人也是温柔大方的人,怎么生出这么个女儿来。”


​谢玉这才得空收拾这三个闯祸的人,谢弼大概感觉到气氛不对,一溜烟跑到莅阳身边,钻到她怀里抱着她,“娘亲,弼儿错了,以后再也不偷鸡了。”


“只是不偷菜吗?那别的东西能偷吗?”​看着谢玉气到铁青的脸,莅阳也怕这小子挨揍,只能自己来救他了。


“不能偷,我以后再也不偷东西了​。”


谢玉看莅阳护着​他,也只能一口闷气咽了下去,这两个大的总没人护着了吧,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这两人被吼得硬是连大气都不敢出,叶川先忍不住开口认错,领了罚就赶紧跑了,只剩个白溪,这丫头死活不认错,最后等谢玉没声儿了才笑嘻嘻道:“我们没有偷东西,我们给钱了,放在鸡圈里了,只是被不知道被鸡鸭叼到哪里去了,他们还要不依不饶去告官,只能让你来解决了么,千万别告诉我大哥,求你了。”


“你以为闹成这样你大哥能不知道?我的脸都要丢干净了。”白溪怕白澈一会儿找上门来,还是先行一步比较好。


等收拾完这两个大的,回头一看,那小的已经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整个厅里只剩这擦屁股的两人,​现在这感受可谓是五味杂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么早就从公主府赶过来,别回去了吧,留在侯府好好休息一下?​”


“我回我自己家,还用得着留下?”​这话把谢玉都说愣了,总算不用再半夜翻墙了。


​走了一半莅阳忽然停下来看着他,“我有那么老么?都能当白溪娘了。”


“我看看,我看看啊!”谢玉凑近了仔细看着她的脸,从额头到下巴挨着看了个遍,​忽然往她唇上一凑,“正值华年,美艳动人!”


这三个惹祸精​回来老实了没几天,就又开始到处闯祸,不是把湖里的锦鲤捞出来烤了,就是把屋顶的瓦片糟蹋了个精光​,主意自然都是鬼灵精白溪出的,谢弼也乐呵呵的跟着干坏事 ,不管好坏,只要好玩,叶川反正是拦也拦不住的,虽不参与,但也某种意义上做了帮凶。


​一个有莅阳和老侯爷老夫人护着,一个有白澈护着,一个溜的根本找不见人影,谢玉只能默默的收拾烂摊子,没一个好惹的主儿,天天都憋着一口窝囊气。


下午校场新兵演练,自己一个副将练出来的兵打赢了其他几位将军练的兵,心情自然也是大好,都快把这几天府里那三个人惹的祸都给忘了。


​今早起来莅阳说想吃糖葫芦,回府的时候还专门骑马绕去城西买了那家她最喜欢的糖葫芦。骑在马上,怀里抱着一整束糖葫芦,身上的铠甲还没来得及换,这严肃中带着点滑稽的模样虽然被遇到的几个官员嘲笑了一番,但是心里美滋滋的倒也毫不在乎,只想赶紧回府。


径直冲到内院才发现没人,以为莅阳又回​公主府了,也没觉得奇怪,就慢慢悠悠沐了个浴换了身衣服,反复确认了几遍身上没有汗味儿了,才抱起那束糖葫芦朝外走去,出了内院没几步就碰上了一脸疲惫的莅阳,手里还牵着谢弼,身后跟着白溪,莅阳看见他也没有说话,只是绕过他就走了,谢弼也老老实实跟着走了,这怎么感觉怪怪的,要是平时,看见自己手里的糖葫芦,弼儿那小子早就窜起来抢了,今天怎么这么乖,带着疑问看向原地不动的白溪,白溪也只是耸了耸肩,表示今天的事儿和自己没有关系,就回了自己的院子。


剩了谢玉一个人抱着一束糖葫芦站在花园里吹冷风,今天夫人对自己是不是过于冷漠了,想了一下也没惹她生气,早晨走的时候还好好的。


折回内院见平时在身边侍候的人都被遣了出来,连齐嬷嬷和紫熙都在院子里侯着,谢玉走到紫熙身边小声问道:“今天发生什么了?”


“侯爷,二公子把​礼部尚书大人的小公子和御史大夫家的小公子的头给打破了,结果他们找上门来,侯爷您又不在,殿下只能一一亲自登门去道歉了。”紫熙也小声回道。​


把怀里的东西交个紫熙,从上面取下一串,推门进去,莅阳对孩子们一向都温柔以待,从来没发过脾气,这次虽然没发脾气,但看得出来是真生气了,谢弼低头站在她面前不远处,​而莅阳似乎是太累了,只是静静地靠在扶手上一句话也不说。


谢玉笑嘻嘻走过去把手里的糖葫芦塞到莅阳手里,将谢弼往自己跟前拉了拉,​好奇的问道:“据我所知,礼部尚书家的小孙子和御史大夫家的小儿子,两个都比你高出个头来,你是怎么把他们给打了的?”


一旁的莅阳听他这么问,暗中戳了戳他的腰,疲惫的眼神中传出一丝怒气,谢玉轻轻摇了摇头:等我问完。


“我只是拿石头丢他们,我也没想打破他们的头,随便丢了几块石头,然后就都打中了,我只是想给他们一个教训!”四岁不到的小人说着还把自己又给说气了。


“那你为什么要给他们一个教训?”


谢弼瞬间来了精神,抬头一脸气愤道:“他们说大哥是卓伯伯的儿子,和我没有关系,​还说了好多坏话,他们还说爹爹要纳妾,不要我和娘亲了!”


还没自己腿高的小儿子自己把自己气的眼泪直打转,谢玉想笑却忍住了,将他抱到自己腿上,又把莅阳手里的糖葫芦又拿了回来,递给他,“你只要知道,景睿就是你大哥,血浓于水,谁说什么都是没用的,爹爹也不会纳妾,也不会不要你和娘亲,外面的闲言碎语就让他们说去好了。”


“嗯!爹我知道了,可是今天惹娘亲生气了。”​嘴里嚼了一半的糖葫芦忽然停下来,看了看支着下巴的莅阳,又看了看头顶的谢玉,不知道该怎么办。


“没事,爹教你,以后要给人教训啊​,别让他知道你是谁,半路绑出去悄悄打一顿,记得要把脸蒙住,或者就在干坏事之前,想好应对之策。”


毕竟年纪小,也不知道是对是错,反正是自己爹说的,错的也是对的,点了点头就兴冲冲跑出去了。​


“有你这么教孩子的吗?”一晚上终于听到她说话了,说明已经不生气了。


谢玉挪过去坐在她腿边,给她揉着肩笑道:“你不也没反对吗?​那俩小兔崽子该打,才多大点人就开始说三道四,今天你肯定没问弼儿为何要打人吧,不然也不会生气,现在不生气了?辛苦你了,奔波了一天,他们没为难你吧?”


“刚刚其实听完就不生气了,错怪弼儿了,明天哄一哄,为难我他们倒也不敢,只是唠唠叨叨讲了半天道理,又不好打断,只能听着了,听得我都快睡着了。”​


“文官嘛,是唠叨一点​,得让弼儿开始习武了,老拿石头打人早晚要吃亏。”


“你这个人,习武是为了打架去的吗?”


“以防万一嘛,再说了我一个武将,儿子天天拿石头打人,传出去多丢人​?习武也是好事。”


“好,都听你的。”拉下肩上的手,转身趴到他怀里,“你把糖葫芦给了弼儿,那我呢?”


“紫熙那还多着呢,都是你的,我去取。”还没起身就被拽住,莅阳有往上蹭了蹭,搂住他的脖子,“算了不吃了,明天再吃,我累了,想睡觉,抱。”​


“好~”


一钻进被子谢玉就往下滑到她肚子上​仔细听着,莅阳太累了,也懒得管他,只要他不嫌闷,随便他了,忽然某人从被子里钻出来趴在他耳边问道:“你什么时候再去寺里啊?”


都已经睡迷糊的莅阳被他这猛的一窜给惊醒了,“你问这个干嘛?”​


“你下次去的时候叫上我,我也去。”


以前每次陪她去都站在外面等,从来不进去,​也从来不信佛,怎么忽然有兴致了,莅阳也好奇了,“你不是从来不信,你去做什么?”


谢玉坐起身朝天拜了拜,“我得让菩萨保佑这次生个女儿,家里已经两个儿子了,景睿倒还好,再来个谢弼这种性子的,迟早要把侯府给拆了,今天王将军带着他女儿来校场,一直跟在后面‘爹爹~爹爹~’的叫着,瞧把他给高兴的,整个下午不知道魂儿在哪儿,我不管,我也要!”


“好好好,你也要,下次去叫你​,快睡吧,好困。”


看着拽着自己袖子睡着的莅阳,谢玉反而有点睡不着了,只要她困了,自己怎么亲亲都不会被反抗,只要动作轻一点~

剁椒鱼头吃剁椒

39 . 玉落菩提阳桐开

今儿军营里没什么事,好不容易早早来了一次,不用翻墙,正儿八经走了一回大门,却扑了个空,问了守卫说是晋阳长公主府上请了戏班子请几位夫人听戏去了,寻了一圈连弼儿也没见到,忽然想起来刚刚回侯府的时候好像连白溪也不在,平时都凑在身边的时候让人头疼,今天却只剩自己一个人,心里还有点孤独。


瞎晃了半天到处都冷冷清清的,​府里的下人自然也是不会和他谈天说地的,实在闲的无聊,就挨个把府里大大小小的屋子都晃了一遍,在书房才发现了不少好玩的物件,只不过都整整齐齐的列在隔子里,拿出来放回去也麻烦,就只用眼睛把玩了一遍,最底下的隔子里放着一个卷轴,上面落满了灰尘,莅阳平时喜净,所有的卷轴都有匣子专门装着,就是为...

今儿军营里没什么事,好不容易早早来了一次,不用翻墙,正儿八经走了一回大门,却扑了个空,问了守卫说是晋阳长公主府上请了戏班子请几位夫人听戏去了,寻了一圈连弼儿也没见到,忽然想起来刚刚回侯府的时候好像连白溪也不在,平时都凑在身边的时候让人头疼,今天却只剩自己一个人,心里还有点孤独。


瞎晃了半天到处都冷冷清清的,​府里的下人自然也是不会和他谈天说地的,实在闲的无聊,就挨个把府里大大小小的屋子都晃了一遍,在书房才发现了不少好玩的物件,只不过都整整齐齐的列在隔子里,拿出来放回去也麻烦,就只用眼睛把玩了一遍,最底下的隔子里放着一个卷轴,上面落满了灰尘,莅阳平时喜净,所有的卷轴都有匣子专门装着,就是为了防止落灰,可这个怎么孤零零的扔在这没人管。


好奇心使然,本想拭去灰尘做个好事等她回来夸自己,​打开才发现这不是字画,而是一幅图纸,大体上看约摸是个小阁楼,不过这架构看上去好像有点眼熟,看了旁边密密麻麻的标注才明白,这个看上去不大阁楼把昭阳殿和公主府的特点都结合在了一起,方方面面都综合的恰到好处,竟是丝毫看不出差异,谢玉虽然也看不太懂其中的门道,但是心里大约也有点轮廓,这要是修出来,肯定够精致,不失闺中的秀气,亦不失身份的尊贵,“这么好的建造设计,怎么就给丢到那落灰呢,看这标注一看就是莅阳花了不少心血绘的。”嘴里碎碎念嘟囔着,手里小心翼翼的卷轴图纸,生怕弄破了。


回府找了工匠,将图纸交给他,“师傅,你看如果要在侯府修这个阁楼,​可以吗?”


​“侯爷,这个自然是可以的,只不过需要一块地方,可是侯府目前没有这么大的空地。”被谢玉从天台阁揪出来的管事一脸苦哈哈的看着他。


“没事,需要多大的地方你说,修在哪儿比较合适?”


“这个,我看看。”管事拿过侯府的平面图,将两个​仔细比对了半天,慢悠悠的说道:“这个阁楼设计已经极为精妙,但是如果随便修在一个地方,完工之后的效果肯定不尽一半,这个位置,我觉得与澜沧亭往西相对的花园西北角,且临湖边,这样既不会阻挡澜沧亭看夕阳之景,而且位置处于风口,屋檐的风铃也不会只是个摆设,南临湖,其余三方皆临花园,这景可是四季芬芳。”

“可是这门在南边,要怎么办,都临湖了?”


那管事笑了笑,捋着短须笑道​:“遇水架桥侯爷忘了吗?诺大的湖面确实也有些单调,用石桥连接,侯爷觉得呢?”


谢玉看了看管事画出来的大致,心里顿时放心了,把图纸都推到他面前,指着道:“这事儿就交给你了,去天台阁挑些细致的人,给你一年半时间,一定要一模一样,其余事儿你不用管了​,我明天就把空地给你。”


“这......”这是不是太快了,管事儿还没反应过来刚刚下命令的人已经消失了,自己天台阁好好的清闲差事不做,怎么被抓来做这个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谢玉把烛火吹了点,点了吹,硬是燃完了床边两盏烛火,以至于莅阳回来的时候以为屋里没人,紫熙一点灯才发现​趴在床边半截身子耷拉在外面的谢玉,吓了一跳。


“你今天出去玩都不带我。”趴着的人有气无力的说道,那样子仿佛失了魂儿一样。


莅阳走过去拍了拍他耷拉在​地上的腿,受到示意的谢玉立马往里窜了窜掀开被子露出自己温暖的怀抱!莅阳又把被子给他盖上坐在床边笑道:“都是女眷你凑什么热闹,我还要去洗漱,你先睡吧。”


​“你先睡吧~好的夫人~”起身还没抬脚,身后就穿来一个嗲里嗲气学自己说话的声音,回头瞪了一眼惹得某人捂着被子偷笑。


一躺下某人就开始动手动脚,这个人根本不能安安稳稳好好睡个觉,每次都要挨顿数落才老实,“夫人抱抱~”说着一个大头就钻到她怀里,整个人被圈的连翻身都翻不了,“别闹了,好好睡觉,不然明天别来了。”


“那我不动了。”​手是松开了,可这脑袋还是死死压在她肩头,莅阳推开他问道:“你怎么不问问弼儿去哪儿了?”


谢玉这才想起儿子来​,立马爬起来看着她,“哦对,弼儿去哪儿了,我以为他跟你听戏去了。”


“白溪带他出城玩去了。”


“哦~”还没说完就又栽在莅阳枕头上。


“你就这么放心让她带弼儿出去?”


“没事,她做事有分寸,不会有事的。”​


莅阳忽然转过来看着他,嘴角缓缓勾起,“你很了解白溪​,很信任她。”


感受到那一丝丝的试探,谢玉猛的坐起来,“啊!没有,我不是信任她​,我是相信你啊,你既然能让她把弼儿带出去,肯定也做了万全的准备,你让叶川跟着了吧?”


​看莅阳被堵的说不出话来转过身去,就知道是的了,难怪没看见叶川,还好自己机灵,不然今晚又要被赶出去了。

朝风暮霖

静玉良言 章八 谢玉未过门的妻子

谢府,谢玉与言阙对面而立。

“你说,陛下给你静静赐婚了?”谢玉快弄不清自己是什么情绪了,他单纯的想杀人,脑袋里只剩下骂人的话,“杀坯,枉我还对你这等小人报以希望,也怪我自己蠢钝!看你说的信誓旦旦的模样,还以为你是君子。你与林燮是一丘之貉,都是奸佞无耻之徒!”

言阙劝道:“你冷静一点。”

他没疯就是好的了,还让他冷静。做足气势去帮他,结果皇上给他们赐婚了,让他如何不气如何不恨。

谢玉大笑三声,可笑的反问:“我还不够冷静吗?我不冷静就该一刀砍了你,让她守望门寡!你自然是冷静了,你该喜不自胜才对。”

“我并没有拆散你们的想法,我知道她喜欢你,我想她和喜欢的人相守。”

“呸,你现在说这句话...

谢府,谢玉与言阙对面而立。

“你说,陛下给你静静赐婚了?”谢玉快弄不清自己是什么情绪了,他单纯的想杀人,脑袋里只剩下骂人的话,“杀坯,枉我还对你这等小人报以希望,也怪我自己蠢钝!看你说的信誓旦旦的模样,还以为你是君子。你与林燮是一丘之貉,都是奸佞无耻之徒!”

言阙劝道:“你冷静一点。”

他没疯就是好的了,还让他冷静。做足气势去帮他,结果皇上给他们赐婚了,让他如何不气如何不恨。

谢玉大笑三声,可笑的反问:“我还不够冷静吗?我不冷静就该一刀砍了你,让她守望门寡!你自然是冷静了,你该喜不自胜才对。”

“我并没有拆散你们的想法,我知道她喜欢你,我想她和喜欢的人相守。”

“呸,你现在说这句话当然轻松容易,你还敢违背圣旨吗?你若是敢抗旨不遵,我谢玉敬你是真君子。”木已成舟,假话谁不会说。

言阙问:“你让我拿言家的荣华富贵去冒险?”

谢玉冷声道:“自然,用你言家的荣华富贵和你言阙项上人头去赌,那我才相信你是真想成全我们!”

“好。”言阙点头道。

“什么?”谢玉不过是一时气话,没想过他真会答应。

“从我口里出去的祸,自然该我挽回,什么结果都该我自己承受。”言阙钝了一下又说,“但如果无论如何陛下都不更改旨意,只能算我对不住你了,告辞。”

言阙起身轻轻拂了拂袖子,对谢玉微微躬身转身离去。

谢玉常听朝中同僚提起,言阙当年素衣素冠,刀斧胁身穿营而过。他无缘亲眼得见,今日从言阙淡然却坚定的步伐中勉强可以窥探一二。

大抵是他弄错了,这位言侯爷从来不是表里不一的小人,是真君子。

戏里写的也没这么巧,言阙刚一出谢府就遇见满面泪痕的林珉静。

“静姑娘。”

林珉静哭着抬头,见是他,几分怒意涌上心头,却天生不是泼辣之人,还是有礼有数的对他福了福身,“言侯爷。”

言阙拿出手绢想帮她擦一擦眼泪,却被她躲过了,便只能干干的问:“陛下的旨意,你知道了吗?”

“我知道了。”

“你……”此时此刻,言阙想做一次小人,他如果不问这一句,必定会抱憾终身。“你可愿意?”

林珉静想都没想就摇头,没有半分迟疑,“我不愿意。侯爷霁月之姿,妾身贱如蒲柳,愧得侯爷青睐。”

面对心爱之人哪有不自私的,言阙再次尝试,“可是陛下已经降旨了,我会好好待你的。”

林珉静抹了抹眼泪,忽的抬起头,语气坚定的说:“我是谢玉没过门的妻子,今日是来同我未来夫君道别的。”

“你!”言阙听出她的言外之意,着急道,“你万莫做傻事,还没到死局,一切尚能更改!我现在正要进宫让陛下收回圣旨。”

“圣旨怎么可能会收回呢?”林珉静心灰意冷的问。甚至有些时候死也不行,比如让她入宫她若死了就会牵连整个林家,现在还好,她可以死了。

南风隔世

《情动》

[谢玉x莅阳]

不要问....问就是喜欢秦时明月和玉阳

渣剪辑多包涵,不喜勿入,切记切记


“踏破铁鞋无觅处

刻骨铭心不古”

《情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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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破铁鞋无觅处

刻骨铭心不古”

朝风暮霖

静玉良言 章七 出人意料

言阙近日为林乐瑶的事后悔不已,他当日不该胡说八道的。心情不好便向皇上告假,好几日都未上朝了。

期间有许多同僚前来探望,听人禀谢玉来时言阙依旧有几分讶异。他与谢玉算是有交情,但这交情不至于让谢玉来看他。

言阙更没想到谢玉是提着剑来找他的,谢玉甫一进门剑就落到了言阙颈边。

谢玉冷冷道:“言侯爷,别来无恙啊。”

言阙抬眼望着他说:“你这作为,似乎不是想我无恙。”

谢玉咬牙切齿答道:“当然!我想你被千刀万剐!”

言阙坐直了,正了正衣冠,淡然道:“本侯想做个明白鬼。”

“林燮让静静进宫照料宸妃身子保护宸妃不受其他嫔妃陷害。”

言阙问:“进宫?”

“给陛下为妃!若不是你和宸妃说那些,宸妃...

言阙近日为林乐瑶的事后悔不已,他当日不该胡说八道的。心情不好便向皇上告假,好几日都未上朝了。

期间有许多同僚前来探望,听人禀谢玉来时言阙依旧有几分讶异。他与谢玉算是有交情,但这交情不至于让谢玉来看他。

言阙更没想到谢玉是提着剑来找他的,谢玉甫一进门剑就落到了言阙颈边。

谢玉冷冷道:“言侯爷,别来无恙啊。”

言阙抬眼望着他说:“你这作为,似乎不是想我无恙。”

谢玉咬牙切齿答道:“当然!我想你被千刀万剐!”

言阙坐直了,正了正衣冠,淡然道:“本侯想做个明白鬼。”

“林燮让静静进宫照料宸妃身子保护宸妃不受其他嫔妃陷害。”

言阙问:“进宫?”

“给陛下为妃!若不是你和宸妃说那些,宸妃又岂会身体败坏。宸妃身体康健,林燮怎会出此下策?因你我未过门的妻子要嫁给旁人了,你不该死吗?”

言阙悔不该当初,万没想到还有如此一浪又一浪。

现下不是后悔之时,言阙问:“林燮怎么说的?”

谢玉痛骂道:“他说他没有其它选择,无耻!”

“我去找林燮。”

说完言阙拨开谢玉的剑匆匆离开,到林府时林家的下人已经在收拾东西了,可见谢玉所言不虚。

言阙找到林燮,开门见山的问:“你真的要送静姑娘进宫?”

林燮征了一下点头承认,“我昨日进宫去看乐瑶,她倚在熏炉边没有一丝血色,像个布偶一般。言兄,我妹妹快死了!我怎么可能不救她?”

“你可曾想过谢玉?”

林燮长叹道:“我顾不得那么多了,他要怎样我都认了。”

言阙又问:“静姑娘是你的义妹,你真忍心让她也进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林燮狠心说:“我……她本来是乐瑶的医女,将乐瑶照顾得好我才认她做的义妹,你不要本末倒置。”

“我知道你爱妹心切,但你冷静一些,静姑娘不进宫一样能照顾乐瑶。你再送几个心腹人进宫一样可以保护她。未必一定要拆散谢玉和静姑娘。”

林燮想了想,是这个道理没错,切谢玉上午的反应过于骇人,让人不寒而栗。但是木已成舟,一切已经敲定了,林燮支吾问:“可是陛下那里……”

“陛下那里我去说。”

静姑娘不是林乐瑶,对陛下而言是可有可无之人,他再去劝应该不会是悲剧了。

一切如言阙所愿,皇帝只想林乐瑶能尽快好起来,至于林府送来的医女要不要给他为妃,皇帝并不是很在乎。又是言阙来说,顾及多年的兄弟情,皇帝便答应了他所说的。

皇帝准许林珉静自由出入皇宫探望医治林乐瑶,入宫为妃一事作罢。

言阙刚舒了一口气,心道可以同谢玉交代了。谁想皇上不知道又想起了什么,大概是关于他说喜欢林乐瑶之事,突发奇想写了一道圣旨。

皇上给言阙和林珉静赐婚了。

(你们猜得到算我输🐶)

朝风暮霖

静玉良言 章六 苦命的鸳鸯两下分

谢玉在林府等了许久,终于等到林珉静重新出来。

依旧是眉目含愁,愁却也不似方才那般愁,更厉害了些。

“怎么了?林将军叫你何事?”谢玉问。

“他让我去照顾姐姐。”

谢玉不解问:“你不是经常在去吗?这有什么可发愁的?”

林珉静低头道:“他让我日日都去,让我陪在姐姐身边。”

谢玉有了不好的预感,稳住心神问,“他……让你进宫做宫女?”

林珉静摇了摇头,“不是,他说宫中嫔妃见陛下宠爱姐姐,心生嫉妒,让我去保护姐姐。”

“林燮要你进宫为妃!”谢玉拍桌而起。

林珉静不敢看他,微微点了点头。

“可是我们年底就要成亲了,你自己怎么想的。”

“我不知道。”林珉静带着哭腔说。

她不知道,她怎么...

谢玉在林府等了许久,终于等到林珉静重新出来。

依旧是眉目含愁,愁却也不似方才那般愁,更厉害了些。

“怎么了?林将军叫你何事?”谢玉问。

“他让我去照顾姐姐。”

谢玉不解问:“你不是经常在去吗?这有什么可发愁的?”

林珉静低头道:“他让我日日都去,让我陪在姐姐身边。”

谢玉有了不好的预感,稳住心神问,“他……让你进宫做宫女?”

林珉静摇了摇头,“不是,他说宫中嫔妃见陛下宠爱姐姐,心生嫉妒,让我去保护姐姐。”

“林燮要你进宫为妃!”谢玉拍桌而起。

林珉静不敢看他,微微点了点头。

“可是我们年底就要成亲了,你自己怎么想的。”

“我不知道。”林珉静带着哭腔说。

她不知道,她怎么能说不知道。谢玉看了她几眼,冲出去找林燮。

林燮见到谢玉并无多吃惊,意料之中的事。客客气气的请他坐下,还亲手斟了杯茶给他。

还没等谢玉张嘴,林燮便先发制人,“静静应该和你说了,我知道你是为什么而来。静静本就是乐瑶的医女,照顾乐瑶是她分内之事。至于你和静静的婚事,我会让人把聘礼都退给你。”

“你一定要送她入宫吗?”谢玉握拳问。

“如果我有更好的选择,我也不会拆散你们。”

谢玉撩袍跪下,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个头,苦苦哀告,“算我求你了,林将军,你放过她吧。”

林燮有些不忍,扶他起来 “你我同朝为官,你不必如此。静静之事无可更改,但作为补偿,我林家保你在朝堂青云直上。”

谢玉推开他的手,冷笑三声,“青云直上?可笑!”

林燮反问,“难道不是你所想要的吗?”

“当然要想,人往高处走,这没什么羞于启齿的。”谢玉声音骤然拔高,“但我不会用心爱的女子换自己青云直上!”

他羡慕过林燮娶公主,但也仅仅是羡慕。

“谢玉……”林燮被他的话打动了。

谢玉质问道:“你觉得我是那种薄情寡义的小人?”

林燮有些愧疚的点了点头,“确然,我原不知道你是这么想的。”

谢玉欲再度跪下,哀声道:“林将军,我向你保证我会对她好的,我求你,不要送她入宫。”

“已经晚了,陛下也担心乐瑶的身体,我同他讲他当即就应下。已经封了静静为贵人,明日就入宫。”

谢玉气急反笑,恍然明白过来,死死的盯着林燮问:“原来你只是通知我们一声,原来你早做了决定。林燮,在你眼里只有你妹妹是人,我们的生死都无关紧要是吧?我们是没有感情任你摆布的死物?”

林燮苍白无力的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那个意思又是什么呢?他们何时把他这个芝麻小官放在眼中了?

谢玉喜怒无状,悲痛后又笑笑,下意识的拿起茶杯饮了一口,阴森森的说:“林燮,我是要青云直上,却不要你林家保我,我要踩着你林家的尸骨上位。记住我今日的话,等着自食恶果吧。”

林燮知是他气急放出的狠话,却莫名的打了个寒颤。

南风隔世

《月光》

[谢玉x莅阳]

过情关,谁敢闯。

望明月,心悲凉。

千古恨,轮回尝。

眼一闭,谁最狂。

望这世道的无常。

注定敢爱的人一身伤。


献给我的绝美初恋cp


《月光》

[谢玉x莅阳]

过情关,谁敢闯。

望明月,心悲凉。

千古恨,轮回尝。

眼一闭,谁最狂。

望这世道的无常。

注定敢爱的人一身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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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风暮霖

静玉良言 章五 弄巧成拙

林珉静呆呆的站在门口,拼命的告诉自己听错了。

言阙闻声出来,果然是她。已经被她听见,那也没什么好遮掩的了,言阙坦然道:“确实如此。”

“侯爷……”

“我知你喜欢谢玉,所以从不打算表明自己的心意。今日是你无意间听见,原不是我本意。”

林珉静欲言又止。

言阙笑了笑说:“不必多言,你只当没这回事就好。乐瑶这里有我,你不必担心去给谢玉帮忙吧。”

林珉静一时间不知如何面对他,呆愣愣的走了。

林乐瑶红着眼睛问:“你不是喜欢静静吗?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我虽不喜欢你,但你还是我至交好友的妹妹,我有桩事要告诉你。”

“什么?”

“你应该知道陛下登基我同林燮出了不少力,他也在给我们回报。封...

林珉静呆呆的站在门口,拼命的告诉自己听错了。

言阙闻声出来,果然是她。已经被她听见,那也没什么好遮掩的了,言阙坦然道:“确实如此。”

“侯爷……”

“我知你喜欢谢玉,所以从不打算表明自己的心意。今日是你无意间听见,原不是我本意。”

林珉静欲言又止。

言阙笑了笑说:“不必多言,你只当没这回事就好。乐瑶这里有我,你不必担心去给谢玉帮忙吧。”

林珉静一时间不知如何面对他,呆愣愣的走了。

林乐瑶红着眼睛问:“你不是喜欢静静吗?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我虽不喜欢你,但你还是我至交好友的妹妹,我有桩事要告诉你。”

“什么?”

“你应该知道陛下登基我同林燮出了不少力,他也在给我们回报。封我做侯爷,让林燮手握重军。但他要用我们,也要牵制我们,娶我妹妹就是牵制我的办法。”

“所以呢?”

“所以你不必过于悲伤,陛下定会迎你入宫为妃。为你们所谓的两心相许,也为你哥哥。”言阙以为她会高兴的。

林乐瑶却宛若被抽干了精神跌坐在椅子,恍惚的说:“我才不要给他做妾,更不想当他控制我哥哥的工具。”

言阙出乎意料,却还是狠下心说:“时势事事,早由不得你了。”

林乐瑶哭着说:“言阙哥哥,我不想。”

看她梨花带雨的模样,言阙一时生了恻隐之心。始终是一起长大的妹妹,自家妹妹已经入宫了,怎忍心她再跳入火坑。

于是,当陛下试探的问关于迎林乐瑶之事时,言阙给出的回答是他喜欢林乐瑶,望陛下成全,并表示可以为林乐瑶放弃一切。

言阙本意是想皇上能看在他的面子上能放过林乐瑶,谁想偏偏适得其反。

悲剧始终是悲剧。

皇上大约受了刺激,以雷霆之势迎林乐瑶入宫,未与任何人商量便封为宸妃深宫藏之。还未等林燮和言阙反应诸事便已成定局。

原来嫁给自己的心上人并不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深宫里的林乐瑶日日忧思好不容易调理好的身子又败了。

林珉静时时进宫去探望,但再好的大夫也只能医得了心医不了命,林乐瑶始终不见好转。

林珉静愁得不行,常和谢玉提起林乐瑶的病情,担心她身子越来越不好。

谢玉听了也做不了什么只能安慰她,同时也有几分好奇,“宸妃不是和陛下彼此喜欢吗?进宫应该高兴怎么会这样?”

林珉静叹了口气道:“好像是言侯爷同她说……说她是牵制大哥哥的工具。”林珉静着急嘱咐道,“我同你讲这些,你千万不许和别人说。”

谢玉点头应下,皇上娶宸妃的本意明眼人都看得出,言阙何必去当事人面前说呢?不说林乐瑶或许最后也看得出来,但总要高兴一段时间。

同谢玉坐了一会儿,有丫鬟过来对林珉静说林燮在找她,让她过去一下。

(我的剧情走向岂是你们能猜到的手动狗头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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