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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霆锋水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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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dy井小贱

【敖峰敖】秘密 Chapter13

小邮差和转世的故事


预警:有BUG、有OOC

碎碎念:

我流敖峰敖的HE世界里还有另一个私心~

希望xtf48都能有个相对平安开心的结局~

所以敖峰以外的xtf48还会陆陆续续出场,穿插在敖峰敖的故事里~

ps:所以还会有其他我流水仙CP出现~


邱刚敖曾经对某人说过自己不喜欢道具,大概是因为某任伴侣带他去过主打字母元素的俱乐部,观摩过后他感到不适就拒绝了伴侣买回来的各种道具。可是自从他捆绑过郑小峰之后,貌似打开了某个开关,居然变得有点想和对方一起尝试各种道具的可能性,尤其是在看过郑小峰戴上狗狗耳朵和狗狗尾巴之后,邱刚敖是真的有一丝丝兴奋。

后来,邱刚敖想起送出去的那一包...

小邮差和转世的故事


预警:有BUG、有OOC

碎碎念:

我流敖峰敖的HE世界里还有另一个私心~

希望xtf48都能有个相对平安开心的结局~

所以敖峰以外的xtf48还会陆陆续续出场,穿插在敖峰敖的故事里~

ps:所以还会有其他我流水仙CP出现~


邱刚敖曾经对某人说过自己不喜欢道具,大概是因为某任伴侣带他去过主打字母元素的俱乐部,观摩过后他感到不适就拒绝了伴侣买回来的各种道具。可是自从他捆绑过郑小峰之后,貌似打开了某个开关,居然变得有点想和对方一起尝试各种道具的可能性,尤其是在看过郑小峰戴上狗狗耳朵和狗狗尾巴之后,邱刚敖是真的有一丝丝兴奋。

后来,邱刚敖想起送出去的那一包道具,偶尔会痛心疾首,转头继续在网上搜索看起来无关痛痒且比较安全的小道具。

某天晚上邱刚敖把郑小峰圈在床上,*****,家里的门铃响了。

已经将近晚上十点。

邱刚敖压住郑小峰,叫他不要理会。

没想到门铃响了三声之后,又是三声,紧接着再三声。

“敖~我去看一下吧…”郑小峰推开身上人,穿好衣裤便走了出去。

邱刚敖闷闷不乐地躺在床上,听到开门声,然后是两个人的交谈声,几分钟过去了,还在聊。他穿好浴袍,走到玄关附近,微恼道,“郑小峰!”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绿色工装衣的年轻男孩,背着一个大大的邮差包,正抓着郑小峰的双手在说话,他看到突然出现的邱刚敖,吓了一跳,继而对着邱刚敖微微颔首。

郑小峰回头看看邱刚敖,又把目光转回到小邮差身上,“你先进来,有什么事情慢慢说。”

进来?慢慢说?

邱刚敖看着郑小峰把人迎进屋子里,让他坐到餐桌旁,瞥了一眼,便追着郑小峰进了厨房,小声问道,“是谁啊?为什么让他进来?”

“高风,负责这一片的邮差,伯母每次寄来的明信片都是他送过来的,偶尔也会送来快递,而我送过他几次我自己烤的饼干来着。”

邱刚敖知道母亲的习惯,每次出国旅游总会从当地邮局寄一张写着简单祝福语的明信片到他这边。他看郑小峰翻出大麦茶,还有今天烤的饼干,意识到郑小峰要和小邮差促膝长谈了。

“我们聊过几次,他知道我是警察。刚刚慌慌张张来敲门,说他有个朋友要去sha人。”郑小峰端起餐盘,“你不想往下听听吗?”

邱刚敖看看餐厅里那个紧张地抓住邮差包肩带的眉清目秀的男孩,实在是难以想象他会有一个要去sha人的朋友,下意识地出于好奇心点点头。

郑小峰绕过邱刚敖走出厨房,才走到门口,回身对他追加了一句,“高风生过病,耳朵听不见的,不过他会读唇语,所以你要说什么,记得面对面跟他说。”

邱刚敖原本以为郑小峰会坐在他身边的,结果郑小峰接过高风的邮差包放到邱刚敖旁边的椅子上,然后坐到了高风边上,倒茶递饼干,十分关切地问他怎么回事。

高风喝了一口热茶,小声问道,“这就是邱sir?”他每次都能在明信片上看到身为收信人的“邱刚敖”,也在郑小峰口中听到过好多次,却一直未见过真人。

“对啊~他就是和我同居的邱sir。”

高风对着邱刚敖点下头,“邱sir,你好。“这便算是打过招呼了,他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邱刚敖浑身上下散发着“长话短说赶紧散伙不然把你轰出我家”的气场。

郑小峰还在对着高风嘘寒问暖,下一秒就要聊起家长里短了,听到邱刚敖咳嗽一声,他才把话题转过来,“你刚刚说的你朋友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高风放下茶杯,深呼吸,“说是朋友,其实也不能完全算是朋友。”他观察着郑小峰的表情,继续试探着往下说,“我最近一直在做梦,梦里看到了两个人的前世今生。”。他看郑小峰没有任何“这人好奇怪”的神情,便又接着说,“我最后一次做梦,就是梦见他们两个人商量着要去sha人。”

邱刚敖尽量表面平静地放下茶杯,内心却是一阵波澜,这他妈是什么有个要sha人的朋友,明明就是做了噩梦吧。

但是郑小峰不这么认为,他害怕灵异事件,自然就是因为相信世界上真的有灵异事件,那么科学解释不通的心灵感应在他看来必然也是真实存在的。郑小峰把高风的梦归类于后者,他想,一定是这世界上某个角落里有人在向高风发出求救信号,希望高风能去阻止谋杀事件的发生。

“那你都做了什么样的梦啊?”

郑小峰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应该是没看到邱刚敖那扭曲的表情,如果他看到了,大概率会拉着高风躲到角落去瑟瑟发抖,而不是光明正大地坐在餐桌旁边喝茶边聊天。


高风口述第一段关于欢缺的梦境~

易屏蔽词较多,老地方,见前几章(6~11中)的提示~


高风喝下一口茶,直视郑小峰,看他眼眶红红的,忍不住伸手去摸摸他的眼角。

邱刚敖轻咳,郑小峰下意识躲开,怕高风不适,又急忙说“谢谢”。

喝着茶的邱刚敖看着对面犹如受伤小动物般可怜兮兮的两小只,把那句“不过是做梦而已”的话给咽下去了,他觉得这句话说出来的残忍程度,不亚于对着相信圣诞老人存在的人说圣诞老人其实不存在的。

说起来,郑小峰相不相信圣诞老人是真实存在的呢?

邱刚敖还在走思时,高风又开始讲起来他做的下一个梦。


高风口述第二段关于欢缺的梦境~

易屏蔽词较多,老地方,见前几章(6~11中)的提示~


郑小峰拿过面纸擦鼻涕,瞥见邱刚敖坐在那里吃饼干,哭得更厉害,心想邱刚敖怎么可以这么冷静,他自己都想和高风抱头痛哭了。

一世的泄*工具,一世的*交易物品。

郑小峰和高风一样,都为无欢无缺难过。

邱刚敖咽下饼干,“下一世呢?应该还有第三世吧。”

郑小峰一听,吸吸鼻涕,“也对哦,要去sha人的事情还没讲到呢,所以应该还有第三世吧…”。

高风点头,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


高风口述第三段关于欢缺的梦境~

易屏蔽词较多,老地方,见前几章(6~11中)的提示~


邱刚敖看看身边的邮差包,还以为高风是才下班,没想到是从家里来的。然而最让他想不通的就是,如果无欢无缺所处的时空比他们的时间要早,那么他们要去sha人的话,应该早就杀了,他和郑小峰去查,难不成是要去抓sha 人凶手?

郑小峰似是没有想到这一层,只是拼命拿手机记录高风提到的姓名和地址。他和高风凑在一起确认,拍拍胸脯,说一定会帮高风好好查一查的,还说一定会阻止两个人再去sha人。

“我说。”

缩成两团的可怜小动物们抬头看向说话的邱刚敖。

“万一真的只是梦呢?”

郑小峰跪在椅子上,上半身却探到邱刚敖面前,“邱sir,那你要怎么解释那个真实存在过的小饭馆?”

“巧合。”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那你觉得这世上有转世?”

郑小峰几乎是脱口而出,“有!”

邱刚敖愣了一下,无视,继而推开眼前的郑小峰,换个话题对着高风说,“你最近有没有经历过什么…嗯…灵异事件之类的?”

高风想了想,虽然他认为陈静的事情并不算灵异事件,但是可能在旁人看来这算是,便简单说,“我女朋友去年车祸去世了,然后我陪她的灵魂过了一段时间。”

郑小峰半张着嘴,“灵魂?”这一刻他居然不觉得可怕,反倒认为有一丝丝浪漫。

邱刚敖忍不住打了郑小峰头一下,毕竟是有人去世,不可以儿戏。

“邱sir为什么这么问?”高风放下茶杯。

邱刚敖会这样问,自然不是因为本人相信这些,而是忽然想起唐飞以前总是在大半夜值班的时候给他和朱旭明科普他们局里的那个特殊部门,专门对付祸害人间的冤魂野鬼的灵异异灵2002,尤其是在有一次那个游sir帮过唐飞一次之后,唐飞的科普频率直线上升。

邱刚敖拿出手机,看看时间,随手发了信息给唐飞问他睡了没。

--飞:没有,今天值班。

然后邱刚敖就拿着手机走到一旁去打电话。

郑小峰就和高风兴奋地说,也许让那个游sir帮忙看一下,可以解决一下做噩梦的事情,当然无欢无缺的事情他也会好好查。

邱刚敖拿着手机回来,说游邦潮,游sir明天晚上就有时间,唐飞已经帮忙约好了。

郑小峰呆呆地问,“现在消防局这么不景气吗?游sir还要打两份工?白天灭火晚上捉鬼?”

 

郑小峰看看手机,发现时间太晚了,便拉着邱刚敖小声问,“可不可以让高风…”

“可以。”郑小峰还没说完,邱刚敖就回答了。一是时间确实太晚了,二是他看的出郑小峰是真的担心高风,他不想郑小峰过分担心。

郑小峰笑笑,去卧室翻出新毛巾和一件自己的卫衣,递给高风,叫他洗漱过后在次卧睡下就好。

高风开心地点头。

邱刚敖在一旁看着终于抱在一起的两小只,转身去厨房帮忙热牛奶。

郑小峰接过邱刚敖热好的牛奶,递给洗漱完的高风,看着他喝完才算安心。  


开过一辆敖峰车车~

老地方,见前几章(6~11中)的提示~


次卧里高风睡得确实安稳,大概是因为换了个地方睡觉,今晚难得没有再做梦。

一觉到天明,完全不知道隔壁主卧里发生了什么。

 

次日,邱刚敖醒来,听到厨房里的动静,是两个人交流的声音,缓了两秒才想起家里还有高风在。昨夜事后,他听郑小峰的话有把沙发好好擦拭一遍,可是最后也只是水渍变淡,无奈拿来一张毯子盖在上面,出卧室洗漱的时候瞟了一眼,有点奇怪但又不是很奇怪,高风应该不会注意到。

三人坐到餐桌旁一同吃早饭的时候,高风突然“啊”了一声,又立刻捂上嘴。

郑小峰很关心地询问怎么了。

高风脸红红的,看了眼对面的邱刚敖,伸手指了指他的脖子。

郑小峰看过去,脸也涨红,比高风还明显。

邱刚敖疑惑地摸了摸脖子,而后恍然大悟,昨天在沙发上,郑小峰**时像往常一样索//吻,最后吻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所以现在脖子上一定是留下了什么。

郑小峰起身,从家里的药箱里翻出创口贴给邱刚敖贴上,欲盖弥彰的气味太明显了。

高风坐在对面看得一清二楚,咬着筷子小声感叹,“你们好恩爱啊~”

邱刚敖明显感觉到郑小峰贴在自己颈上的手僵住了,但是他本人倒是心情不错,至少今天早上高风的这句话让他开始觉得高风是个诚实的好孩子。

 

先是把高风送到邮局,郑小峰看着他下车,又特意叮嘱一遍今晚晚上他家集合。

高风点头,挥挥手,走进邮局。

车里只剩两个人了,邱刚敖专心开车,忽然说道,“改天买个新的沙发罩吧~”

“嗯好~”郑小峰点头。

“高风没看到沙发上的痕迹呢~”

郑小峰扭头看着车窗外,没说话。

邱刚敖摸摸自己的脖子,“倒是看到你留下的吻//痕了。”踩下刹车等红灯,“那你以后还让不让我碰你啊?”

郑小峰紧张地攥着胸前的安全带,红着脸,咽了咽口水,伸手指着信号灯大声说,“绿灯了!”

 

在警局,好多人都打量着邱刚敖脖子上的创口贴,大家聚在一起聊天时,张崇邦出于关心询问他怎么回事。

“这个啊~昨天晚上被某只流浪狗抓了一下~”

一旁的罗剑华建议道,“敖哥,那你要早点去打狂犬疫苗。”然后抓住路过的郑小峰,“小峰,你记得下班带敖哥去打疫苗。”

郑小峰连忙甩开他的手,说着“知道了”就小跑离开了。

罗剑华看看跑开的郑小峰,又看看身边笑得开心的邱刚敖,一头雾水。

围观的吕慧思拿出手机,登录SNS小号,“本世纪最好笑的八卦,被狗狗2号标记的猫猫大人要去打狂犬疫苗了。”



candy井小贱

【敖峰敖】秘密 Chapter12

阳春面和纸箱的故事


预警:有BUG、有OOC、有原创人物


和邱刚敖一起工作,同邱刚敖一起生活,与邱刚敖*爱,郑小峰以为这三件事就能填满他的小日子,但是最近他发现,向邱母讨教做饭方法,看邱母故意冷落邱刚敖,听邱母讲邱刚敖儿时的糗事也成为了他生活中重要的一部分。

而且最重要的是,郑小峰觉得邱母很宠他,他也很想黏着邱母。


“郑小峰!”

郑小峰正在叠衣服,头也没抬,随口回了一句,“怎么了?”

邱刚敖出现在卧室门口,一手拿着手机,一手举起钥匙,“跟你商量件事。家里的钥匙,我多配一副,给我妈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郑小峰把衣服收进衣柜,“这种事情还需要问我吗?”...

阳春面和纸箱的故事


预警:有BUG、有OOC、有原创人物


和邱刚敖一起工作,同邱刚敖一起生活,与邱刚敖*爱,郑小峰以为这三件事就能填满他的小日子,但是最近他发现,向邱母讨教做饭方法,看邱母故意冷落邱刚敖,听邱母讲邱刚敖儿时的糗事也成为了他生活中重要的一部分。

而且最重要的是,郑小峰觉得邱母很宠他,他也很想黏着邱母。

 

“郑小峰!”

郑小峰正在叠衣服,头也没抬,随口回了一句,“怎么了?”

邱刚敖出现在卧室门口,一手拿着手机,一手举起钥匙,“跟你商量件事。家里的钥匙,我多配一副,给我妈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郑小峰把衣服收进衣柜,“这种事情还需要问我吗?”

“因为这也是你的家,当然需要问你。” 

郑小峰握着衣柜门的手停下,片刻后才又缓缓关上衣柜门,他猛地窜到邱刚敖身边,跳起,抱住对方脖颈,挂在邱刚敖身上。

“怎么了?”

“没什么。”郑小峰闭眼,脑袋缩在邱刚敖的颈窝里,不再说话。是要怎样才能表达清楚此刻的喜悦呢?郑小峰面对邱刚敖的时候总会觉得自己的语言组织能力直线下降,就像现在,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过任何关于“你的家”这样的描述,所以他一时难以找到合适的词汇来向邱刚敖解释。

“喂~过来亲我一下~”

郑小峰听到邱母的声音,立即睁开眼,这才注意到邱刚敖是在和邱母视频通话。

而手机画面里,邱母坐到正在看报纸的邱父身边,手指点点自己脸颊,“你儿子跟我秀恩爱呢~我要秀回去~”

郑小峰急急忙忙松开邱刚敖,红着脸乖乖站好,看着邱父贴近邱母的脸颊轻轻吻了一下,他这才小声在邱刚敖耳边说道,“邱sir,我不是故意的。”

邱刚敖笑笑,拍拍郑小峰的头,并未多说什么。

 

睡觉前,邱刚敖突然问,“你知道把备用钥匙给我妈,意味着什么吗?”

郑小峰想了想,“伯母随时可以来家里。”之前邱刚敖就和他讲过,邱母偶尔会把做多的饭菜送过来,然后顺手帮忙打扫下卫生。郑小峰躺在床上,扑腾着双腿,把被子踹开,莫名想起之前被自己扔掉的那盒冷冻咖喱,内心发誓,他以后绝对不会再乱扔邱母做的饭菜了,一定会在坏掉前和邱刚敖一起吃得干干净净。

邱刚敖翻身抱住郑小峰,“所以你有什么不想让我妈看到的东西,记得收好。”

“我才没有那种东西呢~”

“哦?是吗?那我交给你一样东西,你记得收好。”

郑小峰抬头去看邱刚敖,“什么?”

邱刚敖晃晃手里的东西。

郑小峰看了一眼,红了脸,点点头,“好吧…”随即侧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尽量不去想刚刚邱刚敖手里拿着的那片(小雨伞)。

 

结果因为工作原因,半个多月过去都没能配钥匙、送钥匙。

熬了三个晚上,邱刚敖终于带队破了案,抓了人,审讯极其顺利,证据链特别完整,邱刚敖说交了报告就可以回家休息,莫亦荃唰唰写完一交,下午人就不在办公室了。朱旭明陪着邱刚敖做了些资料汇总工作,拿过罗剑华的报告,连同自己那一份放到了邱刚敖的文件栏中,按时下班。

邱刚敖喝了一口手中的咖啡,抬头见郑小峰和招志强依旧坐在电脑前努力码字写报告,叹气,轻手轻脚走到郑小峰身后瞄了一眼看看报告进度,然后闪回座位上打开了某视频网站。

半个钟后,招志强伸个懒腰,站到郑小峰身边炫耀自己刚刚打印好的报告,然后走到邱刚敖面前。

戴着耳机的邱刚敖注意到人影,瞥了一眼,举起手里的剪刀,“别打断我看电影,不然直接把你捅进停尸房。”

招志强噤声,小心翼翼放下报告,在保证不发出任何声音的前提下,鼓励完郑小峰之后慢慢消失在办公室。

电影结束,邱刚敖甩着一只耳机,另一只手去摸鼠标,才晃一下,一份报告从天而降直接被拍在了电脑屏幕上,他抬头,看着可怜兮兮的郑小峰双手扒着他的电脑屏幕,他起身,盯着郑小峰把报告放进文件栏后蹲下去双手继续扒着他的办公桌。

“邱sir…我终于写完了…”

完整看完一部电影后心情还算不错的邱刚敖投喂郑小峰一颗巧克力,看看手表,“很好,今天几乎可以不算加班。”关上电脑,等郑小峰收拾好背包,便拉着他去配钥匙。回家路上两个人去了超市,商量着晚餐吃点什么,买了蔬菜还有郑小峰喜欢的水果才回家,等出了电梯一眼便看到邱母站在家门口,脚边放着两只帆布袋。

“妈~”

“伯母~”

邱母看看手表,“我打算再等你们半小时,再不回来,我就回家了。”

邱刚敖开了门,顺便把刚刚配好的钥匙给了母亲,“下次再来就不需要等了。”

邱母接过钥匙,指着鼻子,“小峰?”

郑小峰摸摸鼻子上的纱布,“今天抓人的时候弄伤的。”

邱母把手里的帆布袋甩给邱刚敖,“去洗菜,想吃什么就洗什么。”然后拉着郑小峰进了客厅,“来~我看看伤得重不重…”

“妈,我骨折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紧张。”

邱母一个眼神杀过来,邱刚敖乖乖闭嘴,脱了外套进厨房去洗菜。几分钟后,郑小峰进来接手,和邱母开始准备晚饭。饭后邱刚敖去刷碗,郑小峰则去清洗浴缸。

“小峰,你受伤了,让敖做。”

郑小峰依言放下海绵,过了会儿,又拿起拖把去拖地。

“小峰,你受伤了,让敖做。”

郑小峰乖乖放下拖把,几分钟后,又把脏衣服收起来准备拿去洗。

“小峰,你受伤了,让敖做。”

“伯母,这个只要按下按键就好,我也可以的。”然而郑小峰还是被邱母按进沙发里,眼看着邱刚敖被指挥干这个干那个。

“小峰,平时…”

郑小峰立即抢答,“平时家务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做的。”

听到郑小峰日常没有被压榨,邱母很满意,指挥着邱刚敖把次卧床上的衣服收好,又嘱咐了两人几句话才离开。

邱刚敖带上门,什么都没说就去洗漱。洗漱完出来,看到郑小峰坐在沙发上,身边摆着绳子。

“你要是生气的话…”郑小峰捧起绳子。

“我为什么要生气?”

“伯母…”

“我妈怎么了?”

“刚刚…”

“快点去洗漱吧,早点休息。”

郑小峰看邱刚敖神色如常,长出一口气,便抱着睡衣去了浴室。

 

邱母走后有一段敖峰小腻歪~

老地方见~见前几章(6~11中)的提示~

 

“小峰没休假啊?”

“要不然我走?”邱刚敖说着就要把门关上。

邱母立刻拉住浅邱刚敖,“开玩笑的。”

“他假期少,就没让他请假。”邱刚敖换好拖鞋,“你到底是有多喜欢他啊?”

“很喜欢。”邱母笑着说,“看着他就想起你小时候…”

邱刚敖看着母亲的表情突然变得很温柔,猜测她是回想起了什么,停顿几秒才换了话题追问道,“爸又不在家?”

邱母递给他一杯柠檬水,没说话。

“爸在忙什么?”邱刚敖接过水,喝了一口,“他最近是不是在躲着我?”

“不知道。”邱母摇摇头,然后指了指家里的电视,“交给你了。”

邱刚敖在家里有个身份,那就是维修工。自从小时候那只银狐犬被偷之后,他就只喜欢和没有生命的物体打交道,后来剑走偏锋,开始喜欢拆解再组装家里的电器,父母也由着他来,哪怕他拆了两台洗衣机之后都没完全组回去,也没人责怪。拆得越来越多,组回去的越来越多,后来倒是直接掌握修理家电小毛病的技能。邱刚敖鼓捣了一上午总算是修好了电视,叫上母亲出门去吃饭。

“你没开车来啊?”到了地下停车场,邱母随口问了一句。

“让郑小峰开走了。他朋友说是要分他点东西,他下班去取,再过来吃晚饭。”

 

下午邱刚敖一直在陪母亲逛街,他跟在后面乖乖充当拎包人的角色。

“你闻闻看。”邱母递过去一个小罐子。

邱刚敖看了眼货架,凑过去闻一下“葡萄柚?还不错。”

邱母点点头,挑了一个新品扔进购物篮,拿去结账。

换了一个店铺,邱母拿起一件睡衣,举到邱刚敖身前比划,“你摸摸看。”

“手感不错。”

邱母一口气拿了六件颜色不同、尺码不一的去结账。

回到家,邱刚敖瘫在沙发上,“逛街好累…”停顿一下,“陪小孩子玩也好累…”

邱母坐在一旁拿着手机聊天,“放心,你以后大概过不上这样的日子。”说完,两个人都沉默了。

几秒后,邱刚敖闭上眼,笑着说,“妈~我们以后还可以一起做很多其他有趣的事情。”

“嗯~”邱母放下手机,拍拍自己儿子的头。

 

“伯母好!”郑小峰充满活力的这一嗓,连在二楼书房的邱刚敖都听到了,他起身关了门,继续和父亲谈事情。 

邱母笑眯眯地问,“东西拿到了吗?”

郑小峰洗了手,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密封盒,“拿到了!”

 

邱刚敖叹着气从书房走出来,聊了这么久,都没能问出来父亲和区万贵到底有什么恩怨。虽然他很想知道区万贵为什么在划伤他的脸之前会说出父亲的名字,但是父亲不愿说的事情就肯定不会告诉他,他也只好服软。走到厨房,看到某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忙碌,凑近,“在做什么?”

“啊!”郑小峰完全没听到身后有人靠近,被邱刚敖这一声吓了一跳。

邱刚敖看看用擀面杖做出防御状的郑小峰,轻轻拨开他手里的擀面杖,又看看他面前的案板,“手擀面?”

“阳春面!”一秒安心的郑小笑嘻嘻地举起一根面条,“这种粗细好不好?”

邱刚敖抬手擦掉沾在郑小峰鼻子上的面粉,“挺好的。”

郑小峰放下面条,又用手背蹭蹭鼻子。之前的伤口结了痂,快要好了,最近有点痒。

“不要蹭了。”邱刚敖又帮忙擦掉面粉。

郑小峰点点头,转头问身边的邱母,“伯父大概吃多少?”

邱刚敖看着两人在那里分面条,指着密封盒里的白色物体问,“这就是高天赐给你的?”

“对啊~师父分了我一碗猪油,所以今天才会和伯母商量做阳春面。”

邱刚敖没听懂这两件事之间的因果关系,拿出手机自行搜索。

 

郑小峰以前就好奇,为什么邱刚敖吃面条时总会发出很大的吸面条声音,因为在他以前的认知里,吸面条这个声音是不太受欢迎的,现在他总算知道原因了。

邱家三口,耳融目染。

郑小峰咬住一口面条,大力吸进嘴里,竭尽全力加入邱家阵营,不幸呛到了。

邱刚敖拍拍他的后背,“慢点吃。”

郑小峰咳嗽完,顺好气,拉住邱刚敖的衣角,靠近,“我吸面条,也可以发出很大的声音。”

“哈?”

紧接着郑小峰就给邱刚敖表演了一个大力吸面条。

邱刚敖笑笑,立刻回击,试图发出更大的声音。

两人一来一往,在第N回合,两人同时咬住面条,一旁的邱父敲敲餐桌,“好好吃饭。”

邱刚敖很听话地收住了,但是郑小峰没刹住车,依旧发出巨大的响声。

邱母憋笑,“小峰,你吃饱没?”

恨不得在旁边挖个洞钻进去的郑小峰低着头,小幅度点点头。

邱母为难,“那多出来的那些面条…”

邱刚敖举起碗,“我吃掉好了。”

“诶?”郑小峰有些诧异地看着邱刚敖,他觉得自己刚刚应该是按照邱刚敖平时的饭量煮的面条。

邱刚敖踢踢郑小峰的椅子,“你去煮面!”然后看着郑小峰端着面碗跑走,开火,往碗里倒酱油,挖出一勺猪油,舀一勺面汤,等面条煮开,夹出面条,撒一把葱花,再端着面碗跑回来。

“你真的吃得完吗?”

邱刚敖看看面碗,犹豫着点点头。

“要不分我一点?”

邱刚敖立刻把郑小峰的碗拿过来,挑出三分之一给他。

邱母走到把碗放进水池的邱父身边,“需要降压药吗?”

“不用了。”邱父叹气,洗洗手,“我算是明白为什么你说他俩是认真的了。”

邱母回头看看还在比赛谁吸面条声音大的两个人,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笑着说道,“可惜喽~警察世家就要断苗了~”

“当警察也不是什么好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丢了命。敖能够平平安安的就好。”

“亏你能想得这么开…”

“那还不是因为你啊~”邱父侧头,微笑看向还在观察孩子的邱母,接过她手中的碗筷,放进洗碗池里。

 

因为吃得太饱,邱刚敖和郑小峰被邱母安排了一堆家务,两个人跑上跑下,忙到快九点才总算是搞完。邱刚敖在父母看不到的地方掀起郑小峰的上衣,摸摸他的肚子,然后又摸摸自己的,都比刚刚吃完饭时平坦了一点点。

跟在邱刚敖身后走下楼梯的郑小峰和以往来邱父邱母家时的反应一样,再次小声感叹起这上下两层的复式房好大。邱刚敖之前解释过这片公寓只有顶层是这样的上下层构造,他还说,邱母当初坐在楼梯拐角,望着外面的风景,一分钟之后就决定买下来。

邱母走到邱刚敖身边,指着厨房问道,“冰箱里的…”

“我剥好,分成两份吧。”邱刚敖拉着郑小峰去厨房,打开冰箱,拿出里面的榴莲,踢踢身边星星眼的郑小峰,叫他去拿几个保鲜盒过来。邱刚敖一边扒开榴莲的壳,一边观察着郑小峰那嘴角快要流出来的口水,挑出比较小的一房,递到他嘴边。

郑小峰眨眨眼,一脸“可以偷吃吗”的询问神情,见到邱刚敖点头,他便低头,一口咬住对方手上的那一小块榴莲肉。

“喜欢吃榴莲?”

“嗯~”

“我果然猜对了,在你手机上看到过三次“榴莲”的来电显示了。”

“嗯?”郑小峰捂着嘴,咽下那一口榴莲,等他反应过来邱刚敖在说什么,“扑哧”一声把果核精准吐到邱刚敖手里,拿出手机,调出某个手机号,急急忙忙把“阳春面”改成了“邱刚敖”。

 

当初郑小峰的老旧翻盖手机坏掉后,他就拿出来一个更旧的翻盖手机来用。邱刚敖看在眼里,以公平公正为前提在人事评价的时候给了他相对合理的高分。年底表彰的时候,路过的邱刚敖看着郑小峰对着邮件通知合不拢嘴,假装不经意地问道,“这下有钱换手机了吧?”。

郑小峰保持惊讶张嘴的状态点点头。

“下班跟我去买手机。”

那天,邱刚敖换了新手机,郑小峰买了新手机。

其实当时郑小峰存手机号的时候,邱刚敖稍稍瞄到了一眼,貌似写的不是他本名,但是当时他没在意,直到那天看到了“抹茶巧克力”,邱刚敖才开始在意郑小峰到底给他存的是什么名字。自那之后他开始有意无意地给郑小峰打电话,偷偷看来电显示。有时是几天变一个名字,有时是一天变几个名字,但无一例外都是食物,比如“猪扒包”、“甜虾”、“酸梅排骨”、“榴莲”等等。邱刚敖猜了很久,才意识到郑小峰是把最近吃到的喜欢的食物存到了他头上。

 

“所以我在你眼里就是食物吗?”邱刚敖凑过去问。

郑小峰捂着嘴,不知道做什么回答,看看贴近的邱刚敖,张开嘴,哈了一口气。

邱刚敖急忙躲开,顺手拍了郑小峰的头一下。

邱母过来看了看,指了指才放进两房榴莲的那个保鲜盒,“我们要这一盒就好,剩下的你们都带走吧。”

郑小峰两眼放光。

“回家后你不要一晚上都吃掉。”邱刚敖善意地提醒道,不过邱刚敖觉得郑小峰并没有听进去,不然他也不会在洗漱完之后把蹲在冰箱前光明正大偷吃榴莲的郑小峰抱走。

郑小峰维持着蹲姿靠在邱刚敖怀里,一边内心感叹对方臂力惊人,一边举起手里的榴莲真心实意地邀请邱刚敖一起吃。

“不吃!我刷牙了。”邱刚敖把郑小峰放在洗手台上,拿过牙刷帮他刷牙。

“邱sir不喜欢榴莲吗?”

“喜欢,但是不喜欢刚吃完榴莲就接吻。”

郑小峰满嘴泡沫,抢过牙刷,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刷牙,刷完对着自己手掌哈气,确认过没有奇怪味道后,一路追着邱刚敖跑进卧室,笑嘻嘻钻进他的被子里,求着他在睡前再做一些消耗热量的事情。

自己挖的坑就得自己填,邱刚敖帮郑小峰灭完火,一脚踹开他,“好了!睡觉!”

郑小峰还非要故意在邱刚敖耳边咂咂嘴,“Yes,sir!”

 

某天晚上,郑小峰又接到了高天赐的电话,说是他原来租的房子现在即将租出去,新租户在入住前打扫房间的时候,在床下发现了一个纸箱。

“郑小峰,你搬家的时候是不是少拿了一个纸箱?”高天赐问道。

郑小峰在电话这头努力回忆,“啊!确实是忘记了一个!”

“你下次休假是什么时候?把纸箱带走吧!”

郑小峰挪到用电脑看电影的邱刚敖身边,点击暂停,移动鼠标,关掉全屏,调出日历,把手机拿远一点,小声问道,“邱sir,下次休假是哪天来着?”

邱刚敖指了一个日期。

郑小峰立刻回复给高天赐。

“刚好新租户还有一段时间才入住,你下次休假的时候一定记得拿走。”

郑小峰说着好,挂了电话。转头告诉邱刚敖休假那天要去以前租的房子那边取东西。

邱刚敖点点头,关掉日历,打开全屏,结束暂停,后退十秒,有点担心起郑小峰到底有没有看到电影画面里的那只恶鬼,伸手摸摸背对自己的郑小峰的头,提前安抚一下。

不明所以的郑小峰感受到邱刚敖把手掌放在自己头顶,对方摸了两下之后就停下来了,他主动仰头蹭一蹭,然后窜回卧室继续看漫画。

 

邱刚敖坐在床边,环视着空荡荡的狭窄房间,随手敲了敲木床板。

郑小峰以为邱刚敖喊他,下意识要抬头,结果“咣当”一声撞上了头顶的木板。

“郑小峰~你白痴哦~”邱刚敖看着钻到床底去拿纸箱的郑小峰,一边笑一边对着他翘起的屁股轻轻踢了两下。

郑小峰捂着头,疼到说不出话、

“纸箱拿到没?”

“嗯…”委屈的鼻音从下面传来。

“抓好,我拉你出来。”说罢邱刚敖抓住郑小峰腰间的衣物,把他从床底拉出来了。

郑小峰趴在箱子上,捂着头。

邱刚敖一把将郑小峰拎起来,拉到自己怀里,拍拍他身上的土,摸着他的头,“磕到这里了?”

郑小峰点头。

邱刚敖替郑小峰揉了一会儿,见他鼻尖上蹭了灰,“去洗手间洗一下吧~”对方听话地离开后,邱刚敖看着地上那个封着胶带的箱子,发现角上写着一个“邱”字,便把它搬到床板上,思前想后,捏住失去粘性后翻起一角的胶带,扯开,打开了纸箱。

“邱sir!我洗干净了!”郑小峰甩着手,把水珠溅的到处都是,“我们走吧~伯母还等着我们呢~”

邱母昨晚发信息说做了很多卤味要他们去拿,邱刚敖翻到那张卤大肠的照片时听到身边某人的口水吞咽声,便回复今天去吃午饭,然后再打包卤味。

郑小峰甩干手,见邱刚敖站在床边一动不动,就贴过去喊他,“邱sir?”下一秒就看到那个已经被打开的纸箱,紧张地喊道,“啊!你不要随便打开啊!”

邱刚敖躲开扑过来的郑小峰,举起手里攥着的一张纸,“这个,你没有交上去吗?”

郑小峰扑了个空,跌到床板上,默默爬起来,也没敢去看邱刚敖,只是点点头,然后盯着床上的那个纸箱。原本搬家的时候,他是打算偷偷把这个箱子搬下去的,就先把它塞到了床下,结果搬家那天全程没用他动手,而且最后他还是被邱刚敖扛下楼的,稀里糊涂地就把纸箱遗忘在床下了。至于纸箱里是什么,郑小峰其实是不想让邱刚敖知道的,毕竟里面都是和对方有关的东西。

邱刚敖买给郑小峰的字典。

邱刚敖送给郑小峰的药酒和药膏。

邱刚敖替郑小峰从鉴识课要回来的老旧翻盖手机。

邱刚敖扔掉后被郑小峰捡回来的坏掉的叫餐铃。

邱刚敖特意为郑小峰挑的组合装巧克力的包装盒。

还有,邱刚敖手里那张申请表。

那张郑小峰实习快结束时,写好之后却没有提交到人事的调动申请表。

郑小峰原本有过调去陈国荣身边的想法,但是填完表的那一刻,刚好邱刚敖和张德标在他身后说话,看着两个人走进会议室,郑小峰忽然有种想要留下的念头,期许自己有一天也能像那样以一个足够对等的关系站在邱刚敖的身边,就是那一瞬的一个念头,让他把这张申请表塞进了其他文件中,最终并未提交上去。

邱刚敖当初也是看到过这张申请表的,当时张德标说想要调去人事,聊完之后他就去找郑小峰,在对方杂乱的桌子上抽出了这张申请表,然后偷偷放回原位。邱刚敖以为郑小峰是真的要走,才去找了父亲的旧友,拜托他通过张德标的调动申请,同时与他说好一定要退回郑小峰的调动申请,没想到郑小峰当初根本就没有交上去。

邱刚敖看着那张申请表,自言自语道,“原来你没交上去啊…”

郑小峰抢回申请表,小心翼翼塞回纸箱里,摆弄着胶带想要再次封起来,但是未能成功,他捏着胶带一角,进退两难。

邱刚敖看着眼前捏着胶带发呆的郑小峰,猛地从背后把他搂进怀里,贴着他的后颈,蹭着他的发尾,喃喃道,“没有交上去啊…”

郑小峰没有听清,拍拍邱刚敖的手臂,“邱sir,你说什么?”

“想要你。”邱刚敖这次把话说得特别清楚。 

开过一辆敖峰车车~

老地方,见前几章(6~11中)的提示~


两人匆匆打理好衣服收拾好房间,又急急忙忙把出租屋钥匙还给高天赐,在高天赐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中跑回车里,才坐好,邱母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还有多久到家?”

“局里临时有事,刚处理完,这就过去。”邱刚敖随口应付道。

“好,路上小心。”邱母叮嘱道。

邱刚敖在不超速的范围内,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家。

邱母打开门,上下打量了一番二人,皱巴巴的衣裤,咬破的嘴唇,有些潮湿的刘海,她不禁皱眉又叹气,“你爸今天也在家。”

邱刚敖背后握着郑小峰的手瞬间松开。

“他还在书房。”邱母把两个人迎进来,“趁他还没看到,去洗个澡吧…”

“妈~”邱刚敖知道母亲看出来了。

“你别给我撒娇!有这时间给我洗干净再出来!”邱母微愠,但是转身后还是笑盈盈地对着郑小峰,“小峰,你在一楼的浴室洗吧~等下我把毛巾和衣服拿给你。”

郑小峰点头,不敢多说什么。

简单冲过澡后,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郑小峰被叫到厨房帮忙,邱刚敖被派去喊父亲吃饭。吃过饭,分好打包带走的卤味,邱刚敖特意和母亲多要了一盒卤大肠,塞进了已经满满当当的帆布袋中,随后和郑小峰一起刷碗。

“郑小峰。”

郑小峰抬头看着身边小声说话的邱刚敖。

“你穿的这一身,都是我以前穿过的衣服。”

郑小峰大致也猜到了,这个家里他能穿的衣服也只有邱刚敖的旧衣物了,不然邱母还能为了他立刻出门去商场置办一身新衣服吗?

邱刚敖偷偷扒开裤子一角,笑笑。

郑小峰慌忙躲开,回头看看还在看电视的邱父邱母,“你做什么啊?”

“底裤也是我的。”

郑小峰呆住。

“你现在,从里到外,都被我包裹着呢。”

郑小峰握紧海绵,绵密的泡沫流出,沾满双手。

“妈~吃苹果吗?”邱刚敖转身去询问,却没注意到身后郑小峰的脸,红到比他手里那颗苹果还鲜艳。

 

回到家,郑小峰把卤味放进冰箱,擦干净纸箱上的灰尘,将它放进了次卧衣柜里,冲过澡换上了之前邱母买的睡衣,拿出邱母给他的护手霜,取了一点点抹到手上。

“用得太少了。”邱刚敖擦着头发,抢过护手霜,挖了一坨抹到他手上,帮他揉开,“多用点,不然我妈会说我(虐*)你。”

郑小峰虽然不太懂抹护手霜和(*待)之间有什么关系,但是他想想今天中午邱母过来看他的手,转身念叨了邱刚敖几分钟,便还是乖乖地由着邱刚敖来。其实他也不是不愿意用护手霜,只是他偷偷查过,被那令人咋舌的价格吓到之后总觉得应该省着点用,所以每次都才只用一点点。

“话说,天下太平是怎么回事?”

“诶?”郑小峰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邱刚敖身上同款不同色的睡衣,当时邱母拿了四件给他们,便一人分了两件。

“今天上午,你自己说的,要天下太平。”邱刚敖涂好护手霜,凑近闻闻,是他不讨厌的葡萄柚的味道,“为什么要天下太平?”

“我从警校毕业那年,结业式上作为优秀毕业生上台发言的,是你。”郑小峰直视邱刚敖的双眼,“你的结语就是要天下太平,你不记得了吗?”

邱刚敖透过郑小峰的双眸,想起三年前他作为往届优秀毕业生受邀去警校演讲。那天阳光甚好,窗边有个坐得笔直的稚嫩身影,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却能感受到对方十分热切的目光,而且那视线一直追随着他下台坐好。邱刚敖印象深刻,那天还和一同聚餐的朱旭明、唐飞说,等荃叔或者标哥退休了,自己一定要招一个像今天这样会认真听他说话的孩子进队。没想到命运就是这么奇妙,莫亦荃和张德标都还在任,他就已经招进来这样一个乖巧的小孩,并且这小孩还是那天结业式上的人。

郑小峰伸手整理了一下邱刚敖的睡衣下摆,将掖在裤子里的那一小角抻出来。

邱刚敖把揪着他衣服的郑小峰拉进怀里,吻在对方额头,“原来是你啊~” 


港島飛鳥

【敖謝】《玉蝴蝶》(上)

敖謝

敖視角

本來答應一個姐妹七夕寫完但是肝不完了,先發這些吧。後續可能會出謝視角或上帝視角,看心情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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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你玉蝴蝶 你說這聲音可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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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島多是基督徒,稱得上傳統般的信仰,以至於這傳統中到底有幾分真心無從考證。我曾是堅定不移的基督徒、我曾在每個禮拜日虔誠禱告,然而對於那位號稱全知全能的Jehovah是否存在卻持保留態度,我應當是位無神論的基督徒,曾经。


一切起源於一個閒暇的午後,隊里剛破了大案難得清閒,忘記是誰提出的無聊遊戲,自己給自己的通訊號打電話,無聊的稱得上有些傻的提議。大家笑著鬧做一團,調笑幾句信息安全......

敖謝

敖視角

本來答應一個姐妹七夕寫完但是肝不完了,先發這些吧。後續可能會出謝視角或上帝視角,看心情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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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你玉蝴蝶 你說這聲音可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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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島多是基督徒,稱得上傳統般的信仰,以至於這傳統中到底有幾分真心無從考證。我曾是堅定不移的基督徒、我曾在每個禮拜日虔誠禱告,然而對於那位號稱全知全能的Jehovah是否存在卻持保留態度,我應當是位無神論的基督徒,曾经。


一切起源於一個閒暇的午後,隊里剛破了大案難得清閒,忘記是誰提出的無聊遊戲,自己給自己的通訊號打電話,無聊的稱得上有些傻的提議。大家笑著鬧做一團,調笑幾句信息安全課一定沒好好上才會提出這種假設,沒人去嘗試。接收器和发射器無法在一個設備上同時運行,這是常識。


但人都有好奇心,回到公寓時鬼使神差的,我在撥號界面按下了自己的號碼,按下撥號鍵時還在自嘲,不用過多思考,結果一定是機械女聲的“你所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真是癡線才會做這種無聊事。出乎意料的是等待音後竟不是預想中的機械提示音,而是略帶沙啞的少年音,讲着日语。


我幾乎第一時間低頭確認號碼,沒錯,撥號界面確實是我自己的通訊號,靈異事件?還是系統出錯?來不及思考,手比大腦先一步掛斷電話。手機叮叮噹噹一大串的短信提示音接連響起,我覺得它好似潘多拉魔盒,擺在桌上散發魔力。電話那頭的人是誰?這個問題藏在盒子裡散發誘惑。


直至眼前紛飛窺見淺綠蝴蝶展翼,清透雙翅於日光下熠熠生輝,一、二、三、四,它的翅膀上有四只眼睛。我知道它,伊莎貝拉,全欧洲最美丽、最罕见的飞蛾,活動範圍僅限於海拔5400英呎山區松林旁的曠野。且不說港島平均海拔只有36英呎,伊莎貝拉是自然的孩子、是高山的精靈,它不應該更不可能出現在城區。


是夢嗎?那電話那頭的少年,也是夢嗎?伊莎貝拉的出現似乎扭曲了時間,我感受不到距離我掛斷電話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分鐘、也許是十分鐘、也許是一個小時。我還在思考,做夢時意識到自己在夢中不應該很快醒來嗎?為什麼我感受不到清醒的跡象。


“潘多拉”的誘惑並沒有被時間消磨,它如同浸染了時間的美酒,愈發芬芳。如果夢境會反應人的潛意識,那他的出現代表了什麼?我終於還是打開了潘多拉,屏幕上的信息圖標飄紅,點進去先看號碼欄果不其然是那串熟練背誦的數字。


「你是黑客嗎?為什麼我這裡會顯示自己的號碼?」


「我不是黑客,我只是無聊嘗試自己撥自己的號碼,不知道為什麼會撥到你那裡。」


我試圖同他解釋,又不明白自己這樣做的意義,畢竟他應該稱得上幻想產物?向夢中的人解釋自己的行為邏輯這一行為本身就不符合邏輯。一通電話打破室內寂靜,是邦主,隊里又有案子,不是吧阿sir——夢裡都要OT啊。


認命搭車回警局,就算是夢裡也無法做到翹班這事。手機揣回兜里之前盯著那串號碼,想了想在備註欄敲下“伊莎貝拉”幾個字,他可不就像那隻伊莎貝拉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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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名帶姓會会更接近你 還是更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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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個朋友,系咪有D俗套嘅開頭?我叫佢……伊莎貝拉。”


心裡咨詢室燈光柔和,墻上的老式掛鐘噠噠讀秒緩慢擺動。滴答——滴答——鐘擺節奏緩慢逐漸與心跳重合,少有的安寧時刻,當差的每天不是在OT就是在OT的路上。咨詢師沒穿白大褂,一身米白便服與室內淺藍色系裝修相得益彰,聲音也輕,時隔多年我竟還能想起警校心理課上的知識,藍色可以調節心情緩和緊張,米白在視覺上給人一種親和感。


“我谂吓——大概系四年前啦,佢第一次出現,或者唔叫出現?话晒我哋只系通電話,哦对,我記得嗰日,我睇到咗一隻蝴蝶。”


事實上,我很快就意識到伊莎貝拉並不是夢,不止因為我沒有清醒的跡象,擦過手臂的子彈、軀體撞在桌角的鈍痛、訓練時拳拳到肉又被神經末梢傳遞給大腦的觸覺,這一切都在提醒,這不是夢,我真的看見伊莎貝拉蝶,我真的撥通了自己的號碼。


我們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聯繫,心照不宣的默契。他時常同我分享一些瑣事,去上課的時候瞧見一棟奇形怪狀的樓、路邊看見一隻很漂亮的貓可惜沒辦法養、他喜歡的歌手什麼時候又發了新歌……諸如此類,不得不承認這種感覺很奇妙,雖然我們甚至沒有交換過名姓,但在日復一日的瑣碎日常中,我的魂靈好似遠渡重洋,參與、經歷了另一個人的人生。


我也會同他分享一些,警署樓下的早茶難吃的很、半夜一個電話過來就要爬起來OT,又或是同他講,我想要天下太平。其實我和他都很忙,隊里忙起來十天半月落不得清閒,我早自他隻言片語中拼湊出一個遠在他鄉學習音樂的少年,後來又知曉他簽了公司出道,事業蒸蒸日上。


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太對勁是在09年的夏至日,因為時間湊不到一起我們通常靠短信留言交流,那天他卻一反常態撥來了電話。他講他要開第一場個人演唱會了,他生日那天,在紅館。他聲音帶著雀躍於驕傲,宣告般吐出具體日期:一九九九年、八月、二十九日,加洲紅紅人館903狂熱份子演唱會。一九九九年?是我聽錯了還是?我第一時間向他確認。


“你話你几時辦演唱會?”


“八月二十九嘍。”


“我啱啱查咗一下,八月二十九号红馆冇演出,而且,我呢度系二零零九年。”


我有那麼一瞬間覺得他在開玩笑,這簡直是對唯物主義者的挑釁,但相同又並非系統出錯的號碼、無端出現在城市中的伊莎貝拉,這一切似乎都在暗示,這是真的,我們似乎隔著十年光陰。又似乎不止十年,我依靠記憶中他曾哼唱的幾句歌詞去詢問唱片店老闆,在拜訪了數十家唱片店得到的答案都是“沒聽過”“沒有”之後我終於知曉,我們並不在同一個時空,時間與空間都未有重合。


“你系話,你有個異世界朋友?”


“對。”


事實上我來看心理醫生並不是我的本意,只是邦主在挺我講述後態度強硬要我來,說著給假其實就是停職,他們不相信他的存在,認為我是壓力太大出現幻覺。只有我自己知曉,只有與他相識了四年的我知曉,這不是夢也不是幻覺,伊莎貝拉他是切切實實存在的、生活在另一個世界的人。


“喺生活中缺乏朋友嘅人会与幻想朋友关系好好,呢系正常现象。”


“你都唔信佢存在?”


集體意識永遠大於個人意識,從未擺在明面上的人類潛規則,一兩個人的否定掀不起風浪,可當周圍的所有人都那麼說,無論是誰都會懷疑自身。所以我問他,萬一我真系个瘋子点算?其實我想問的是,你真的存在嗎?你是我的幻覺嗎?


「咁我都系瘋子羅」


「仲真系你嘅風格。認識咁耐,我都唔知你個名,可以話畀我呀?」


「Nic,NicholasTse。」

🍋来口

【敖峰】对楼那个寡妇

*文不对题看到小谢著名的酒店寡妇就忍不住写了,思绪混乱的产物,赶上七夕来发发

*私设敖在教堂一战中逃出去了

*别扭小峰


冷静,淡定,郑小峰,你只是晾个衣服而已,不要做贼心虚。

因为每天都要穿这件风衣,所以每晚都要洗要晾,这件事你已经做了十几年。晾个衣服而已,郑小峰,平常心。

给自己做了无数次心理建设后,郑小峰深吸一口气,拿起衣服走上阳台,再状似无意地靠上栏杆,无意地凭栏远眺,无意地瞥向对面三楼的阳台。

对楼阳台上站了个卷发男人,看见他后挑了半边眉,蓄意冲他吐了个烟圈。

郑小峰用他差佬预备役2.0的视力确认,男人是蓄意的,因为烟雾缭绕后他毫不掩饰自己上翘的嘴角。天没天法,人无人...

*文不对题看到小谢著名的酒店寡妇就忍不住写了,思绪混乱的产物,赶上七夕来发发

*私设敖在教堂一战中逃出去了

*别扭小峰


冷静,淡定,郑小峰,你只是晾个衣服而已,不要做贼心虚。

因为每天都要穿这件风衣,所以每晚都要洗要晾,这件事你已经做了十几年。晾个衣服而已,郑小峰,平常心。

给自己做了无数次心理建设后,郑小峰深吸一口气,拿起衣服走上阳台,再状似无意地靠上栏杆,无意地凭栏远眺,无意地瞥向对面三楼的阳台。

对楼阳台上站了个卷发男人,看见他后挑了半边眉,蓄意冲他吐了个烟圈。

郑小峰用他差佬预备役2.0的视力确认,男人是蓄意的,因为烟雾缭绕后他毫不掩饰自己上翘的嘴角。天没天法,人无人性,郑小峰在心中暗暗地骂,我来阳台纯粹是为了晾个衣服,而你这个男人居心何在,居然蓄意勾引我。但是,但是,但是啊,郑小峰咬牙叹了口气,怎么就被他勾引到了呢?


他这种天人交战的情况已经持续了一个星期。他对面三楼本住了个阿婆,半个月前被子女接走。一星期前他照常去阳台晾衣服,静心摆弄他那件绿风衣,照常趴在栏杆上,左瞧瞧右望望。哦,对面三楼来了新住户,郑小峰有重大发现,男人,卷发,疤脸,黑T恤,黑长裤,修身款。郑小峰脑子“嗡”一下懵了,直勾勾盯过去,上下打量那个男人。好辣,郑小峰呆滞地想。

男人低头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递到嘴边,是烟。他微皱起眉头,手护着火,火光隐秘地跳动着。他收起火机吸一口烟,吐出大而漂亮的烟圈。烟头的光在黑夜里一明一灭,郑小峰感觉那烟圈越飘越近,捆住他的心。他心中瞬间扭了山路十八弯拐了水路九连环,想还是他自己长得靓,晾个衣服都能被人蓄意勾引,夭寿啊夭寿,靓仔有靓仔的命。

郑小峰趴在栏杆上看男人吸完半支烟,手一转将烟头摁灭在手腕上。郑小峰几乎惊叫出声,他仿佛看见那截手腕上鼓起好大一个水泡,他替男人疼,隔了一条路在那里“嘶嘶”吸着凉气。男人满不在乎地用手一搓,郑小峰仿佛又看见水泡像个无辜的眼睛向外流血泪,哎哟哎哟,他轻声叫,一点不懂得爱惜自己的混蛋。男人听不到,扭头向屋里走,两步后又再度转身看向郑小峰,嘴角弯起一个笑,一字一顿对他比口型,“回去吧。”

郑小峰大惊,阿呀呀,这是被发现了,身为差佬预备役盯梢的能力竟能如此差,居然轻易被那男人发现,真是骇人。但他转念一想,自己晾衣服光明正大未藏偷窥之心,完全没有隐藏自己,倒是那男人见他靓才蓄意勾引,夜晚上阳台抽烟,要多性感就有多性感,十个维秘超模来他面前走一趟都抵不上男人那半支烟。还有那个笑,小说里写人的笑带三分薄凉三分冷峻四分漫不经心,男人那个笑则带了十成十的勾引。郑小峰大脑宕机心狂跳,几乎是同手同脚回了屋,脑子里还不断回放着男人那个笑。

半夜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烙饼似的睡不着,只好在心里诅咒那个男人,给他判下多条罪行,关进他心中十八层地狱。凌晨他迷迷糊糊终于睡着,又梦见男人长出魅魔的山羊角走到他面前,还未等他有所动作郑小峰自行惊醒,大骂一声“扑街”再冲进洗手间,出来洗床单的时候骂骂咧咧问候男人,想那男人定是个魅魔下凡冲业绩的,不然自己怎会如此轻易被蛊。一切万事大吉后他顶着巨大黑眼圈去见陈国荣,被一顿冷嘲热讽要注意身体节制做人,郑小峰气得牙痒痒话里夹枪带棒,终是被陈国荣一个爆栗才闭上了嘴。

郑小峰正神游天外,突然被陈国荣恨铁不成钢叫醒,说好小子,站着都能睡着。郑小峰回神,东九龙的张崇邦督察对他很宽容地笑,说这睡眠质量快赶上我们组周公了。又将手中资料递给他一份,陈sir说你是个编外,平时在外面的时间多,麻烦多注意一下,发现这个人一定及时向上级汇报。

郑小峰接过资料,一个背头男人,戴着眼镜,这样一个人看上去像个精英。他再往下看,邱刚敖,好拗口的名字,郑小峰好嫌弃地念了几遍,继续读男人生平。曾任东九龙高级督察,从警十余年,反侦察能力极强,危险系数极高,郑小峰啧啧地看,贩毒,抢劫,杀人放火,想这个人怎能堕落至此,亏得他做了十几年差佬。

张崇邦站在对面开口,阿敖之前坐过四年监,是因为很不公正的原因才进去的,所以他恨。郑小峰信口问一句有多不公正?张崇邦苦笑一声将大佬们的肮脏内幕和盘托出,郑小峰听得面目扭曲,说这样啊,换我我也恨哦。他再翻一面,迎面赫然是个卷发疤脸的男人,他诧异一声,张崇邦再和他解释,出狱后邱刚敖性情大变,穿衣打扮都与原来完全不一,这张照片还是警局口供房的监控截图,方便你能认出他。郑小峰嗯嗯啊啊地应,眼睛紧盯着那张照片看,是不是啊?好像就是那个男人吧?但是夜那么黑,他不敢确定哦。

“郑小峰,郑小峰?……郑小峰!”张崇邦喊他,他猛然回神立正站好,嘹亮一句“Yes,sir!”。张崇邦被他动作唬得一愣,开口道如果发现此人万不可逞强,一定要向警署报备,末了又小心加上一句让他注意休息,怎么精神那么差。郑小峰卖乖地笑,说只是昨晚没休息好而已啦张sir,又靠他差佬预备役惊人的观察力问出来一句,“怎么感觉你并不想抓他回来?”听到这个问题张崇邦好似一下苍老十岁,说他自然不想,不想邱刚敖再进一次监狱,再一次被滔天大恨淹没,倒希望那人能藏好安稳度日。郑小峰了然点头,“但是一旦发现他,你还是要去抓他?”张崇邦很慢地点头,“职责所在。”

送走张崇邦又避开陈国荣,郑小峰咬牙切齿,定是那个男人了,能在他一颗八面玲珑心里大闹天宫害他频频走神的只有那个男人了,邱刚敖邱刚敖,原来那个魅魔隶属人间还拥有如此一个名字。张崇邦不想抓他,他最近也没再犯罪,唯一犯下的滔天罪行便是在他郑小峰的心里吸了半支烟燃起燎原之火,但他郑小峰大人有大量愿意宽恕他亵渎之罪,便没必要向陈国荣报备说陈sir,那个邱刚敖就住我家对楼喔。

他这时又更加心安理得地为自己昨晚的暴露找到理由,自己还只是个差佬预备役,对方却是个从业十几年的差佬前辈,甚至已经完成了从警中精英到冷面悍匪重度危险人物再到居家辣男的转变,段位比自己高了不止半点,偷窥被发现简直就是人之常情,何况自己是光明正大地看风景,无意才瞅着他。这么想着郑小峰又恢复犬类天不怕地不怕天上地下我第一的自信和快乐劲儿,摇着尾巴跳进陈国荣办公室,“陈sir啊——你饮唔饮coffee啊?”


啊呀呀呀,简直完蛋,郑小峰暗自握拳,邱刚敖好像每晚都要出来抽半支烟,与自己晾衣服的时间完美重叠。这悍匪最善玩弄人心,再这样下去自己岂不是中了他的套了?不行不行,郑小峰暗下决心,这样荒淫的被勾引的日子已经过了一星期,从明天起,晾衣服要心无旁骛,看夜景要心情纯粹,他邱刚敖充其量算对楼邻居,才不是什么魅魔下凡,自己一定要稳住一颗凡心留待真的有缘人,郑小峰,挺住!

第二天他正气凛然晾完衣服,再随意趴上栏杆,对面三楼的阳台上空无一人。郑小峰大惊失色,大事不好!那个每晚恪尽职守勾引他的魅魔先生呢?是回他的地狱了?是在自己这里失败所以去勾引别人了?还是……郑小峰想到他在人间的身份,他是去寻仇了还是被别人寻仇了?这可就落入他港城编外小警察的职务范围,维护港城治安是PC1667的职责!郑小峰迅速转身冲到门口,又生生折回,对着镜子抓两下头发,再度冲向门,一路跑上对面三楼。

站在门外郑小峰思忖良久,自己该怎么开口呢?讲自己是PC1667,悍匪先生会不会怕被警署发现干脆将他灭口?还是讲自己是郑小峰,你对楼那个靓仔,今天没看到你有点担心,所以来看看。听上去像个变态偷窥狂,但总不至于被灭口。郑小峰深吸一口气抬手准备敲门,手指还没叩到门板门却自动打开,门后站一个彪形大汉手上点着钱。郑小峰吸吸鼻子闻到一股血腥味,当下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他的魅魔先生果然被寻仇了!

情况紧急,邱刚敖生死未卜,郑小峰横下一条心戳向大汉眼睛妄想利用自己的灵活性取胜,哪想大汉左手捂着眼睛右手就给他一拳,他堪堪躲过又紧跟着挨了一脚,直接被踢倒在楼梯护栏,脑门磕出不大不小一个血口子。再抬头只看大汉贴在了墙上,邱刚敖血糊满身活像个地狱罗刹制着他,声音嘶哑地叫他拿了钱就赶快走,别做多余的事。然后邱刚敖扶他起来,很忧愁地叹了口气。问他怎么回事,一晚上不见都忍不了?

郑小峰羞愤欲死却还要嘴硬,跳着脚说我明明是担心你!邱刚敖闷笑两声说多谢峰sir关心啊。他带郑小峰进了屋,自己走去卫生间洗去脸上手上血污,又左右翻出医药箱,端端正正蹲到郑小峰面前,叫他低头。郑小峰老实低头,对邱刚敖知道自己名字的事情耿耿于怀,“你调查我?”他指责。邱刚敖理直气壮气定神闲,棉花蘸了碘伏往他伤口上抹,“根本不用调查。我把东九龙搅得天翻地覆,你在西九龙帮忙抓贼,郑小峰,上报纸了,我还用调查你?”郑小峰没话说,瘪了嘴任他给自己处理伤口,又猛然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再度开口,“刚刚那个人是干嘛来的?”

“我雇的。”邱刚敖贴块绷带在他脑门上,很满意地往后一靠坐到地上。郑小峰心里警铃大作,眼前这个男人太过淡定,淡定营造出一种平和的假象,让他差点忘了空中浓重的血腥味。血腥味源源不断往他鼻腔里涌,他狐疑地顺着男人的笑一路向下,果然在其腹部找到出血口。郑小峰抢过医药箱,胆大包天去掀邱刚敖的衣服。伤口已经包扎过,只是又被挣开,不断向外渗血。郑小峰愣住,不是因为这道伤口,是他目之所及处都布满疤痕,烧伤烫伤刀伤,不知是谁的杰作。

邱刚敖好似看透他内心想法,轻笑一声拉过他的手,一条条细数伤痕。这些是当差时受的伤,这些是坐监时受的伤,这些是做匪时受的伤,这些又是最近自己搞的伤。郑小峰气咻咻抬头,所以你果然自/残,我之前就看你拿手腕灭烟头。邱刚敖有点意外地抬了下眉,翻过手腕给他看一个圆圆的凹陷,我坐监时第一次被烫就是这里,现在这块肉已经不怕烫了,邱刚敖好认真地说又好认真地解释,我不是想这样啦,还会痛就证明还活着,我只是找找自己活着的证据。邱刚敖有理有据,郑小峰垂头丧气。

一点不爱惜自己的混蛋!郑小峰瞪着他骂出声,确认活着有好多种办法,干嘛选这一种?自/残就算了,还买凶来打你?

嗳,你生什么气?邱刚敖点一下郑小峰的额头,自/残总共也就那么几种方法,我也想感受一下拳拳到肉的痛啊。他凑近郑小峰,峰sir要不要来打击我?邱刚敖这个名字还挂在警局内网,伤了我你大功一件喔。

好啊,郑小峰不甘示弱,扯出绷带重新绑在邱刚敖腹部,手上花了十成十的力气,成功让邱刚敖额角青筋一跳。痛,不,痛,啊?郑小峰笑得人畜无害,一字一顿在装乖。好啊,真的面容的天使行动的魔鬼,邱刚敖假笑,一个当差的怎么手段这么阴?

一句话问得郑小峰顿生冷意,他意识到在这个屋子里邱刚敖处处赢过他,不论是格斗技巧还是刀尖舔血的时间,论阴险,十个郑小峰都抵不上一个邱刚敖。但小狗聪慧的脑子很快想出一件事,这件事他天赋异禀,而现在的邱刚敖绝对一窍不通。

郑小峰赌徒般摁住邱刚敖双手,身体前倾,不偏不倚吻上邱刚敖眉心那道疤。邱刚敖的手在他手中猛然僵硬,再使劲把他掀开。郑小峰稳住身子,再度抓上邱刚敖的手,安抚似的挠了两下,“干嘛对我这个态度?”郑小峰委屈道,“邱刚敖,我来爱你的。”

“爱?”邱刚敖皱眉看着他,毒蛇吐着信子,“郑小峰,你知我是什么人,怎么敢跟我谈爱?”

郑小峰很惊喜地看邱刚敖,从一开始这男人就处变不惊把控全局,现在他分分明明从邱刚敖眼中看到怀疑和不确定。他要再着一步险棋,赌自己命运。“你们坐过监的人是不是都特别不自信?”郑小峰冲邱刚敖歪头,“爱嘛,love,L-O-V-E,我和你,好简单,有什么不敢?”他表面自然,心里七上八下,等待邱刚敖对他的审判。邱刚敖脸上没表情,郑小峰什么也看不出来,心底暗暗发牢骚,怎么一直没反应?他耐不住性子正要再开口,手上被大力一扯狠狠撞进邱刚敖怀中,耳朵紧贴他心口。

“你听。”邱刚敖下了命令,郑小峰便仔细去听,听到两个人的心跳声。“现在还在跳,说不定过了今晚就会停。”邱刚敖语气平淡,好似谈论一只蚂蚁,“懂吗?我没有未来。”郑小峰没说话,在邱刚敖怀中扭头,虔诚吻上他胸口的疤。他吻,从胸口到腹部最新的伤,隔着绷带吻血,再向上回到胸口再到颈部。邱刚敖垂了眼没动作,任他撒野。郑小峰得寸进尺,顺着他脸颊的疤一寸寸吻至嘴角,蹭着他唇角说话。

邱刚敖,你个混蛋,不就是未来么,我给你你敢不敢要?

郑小峰好不服气,瞪着邱刚敖说出这句话,可惜两人距离太近,他眼睛不能很好聚焦,失了大半气势。过了半晌邱刚敖从胸腔发出一阵闷笑,笑得浑身乱抖,鼻尖好几次擦过郑小峰的。郑小峰听着,没由来的悲伤。

邱刚敖止住笑,眼神凶狠声音却温柔,“你肯定读过我的案子,郑小峰,你知我有多害怕失望。”郑小峰眨眨眼睛转移阵地,抬头吻一下那双眼里的脆弱,再乖巧把自己放回邱刚敖嘴边,“你讲好多废话,”他抱怨,“那你就看喽,难道你看不透我?”

郑小峰向来不惮于豪赌,因为他从没有可输的东西。这次他早忘了自己开始的目的,重新下赌注,赌邱刚敖的脆弱其实很大,赌自己能拉住悬崖边欲坠的他。“我再问你一遍,我给你未来,你敢不敢要?”他重复。这次他如愿以偿,邱刚敖终于吻他,一吻又一吻极尽温柔。郑小峰抬手环住他后颈,邱刚敖却在这时停住,“郑小峰,说话要算话。”

郑小峰大怒,报复性咬他下唇,血腥味霎时在口中冲撞开。邱刚敖低笑一声继续这个吻。他汹涌地决绝地吻,狂暴地。香港仿佛瞬息过了几千个日夜,海平面上升淹没岛屿,或许也淹没香港,北极熊在小小一块浮冰上而他们在船上游荡。郑小峰恍惚着想,但没事,至少他现在拥有邱刚敖,其余都在他们的未来里。

忽的郑小峰落下一滴泪,苦涩地流进嘴里。于是他们停下来,邱刚敖笑问,“怎么,心疼我?”郑小峰也笑,慢慢站起来。“我还没问你,”邱刚敖叫住他,“未来这东西,你要怎么给我?”

“对不住,偷换了概念,”郑小峰狡黠地笑,“我只能给你希望。我现在要回家,可能明晚再来,也可能后天晚上,你要等我。”

邱刚敖欣然接受这个霸王条款。“我去抽根烟。”他说。

郑小峰转身就跑。邱刚敖笑一下,慢悠悠踱步到阳台,掏出烟盒,取一支烟放进嘴里,点燃,再吸一口烟,冲着对楼阳台气喘吁吁的郑小峰吐出一个大而漂亮的烟圈。吸五口,正好半支烟,邱刚敖将香烟摁灭在栏杆上,转身进屋。



好耶大哥
“和我爱的人跳一曲探戈”

“和我爱的人跳一曲探戈”

“和我爱的人跳一曲探戈”

CYBJE

¥咻峰就像天使降临到敖哥身边¥

¥咻峰就像天使降临到敖哥身边¥

白锦御

【邱刚敖/郑小峰】生日快乐

【本文是《再会,再会》 的番外】


邱刚敖拉过他的左手,把钻戒套到他的无名指上。女款的戒指圈口很小,卡在第二个指节就无法移动,可邱刚敖还在用力往下推,银圈嵌进肉里,勒得他手指生疼。

他想要把手抽回去,却被邱刚敖死死抓住,戒指硬生生被推到指根,一起被推下去的,还有血淋淋的一段皮肉。

他痛得尖叫,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邱刚敖微笑着亲吻他血肉模糊的手指——

“生日快乐。”邱刚敖说,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蝴蝶刀,切下了他戴着戒指的手指……


郑小峰睁开眼睛,刚才的噩梦让他依然有些恍惚,他把左手举到面前,借着窗帘透进来的一点阳光,仔细看了又看:五根手指一根...


【本文是《再会,再会》 的番外】

 

邱刚敖拉过他的左手,把钻戒套到他的无名指上。女款的戒指圈口很小,卡在第二个指节就无法移动,可邱刚敖还在用力往下推,银圈嵌进肉里,勒得他手指生疼。

他想要把手抽回去,却被邱刚敖死死抓住,戒指硬生生被推到指根,一起被推下去的,还有血淋淋的一段皮肉。

他痛得尖叫,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邱刚敖微笑着亲吻他血肉模糊的手指——

“生日快乐。”邱刚敖说,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蝴蝶刀,切下了他戴着戒指的手指……


郑小峰睁开眼睛,刚才的噩梦让他依然有些恍惚,他把左手举到面前,借着窗帘透进来的一点阳光,仔细看了又看:五根手指一根不少,刚才确实是在做梦。

他翻了个身,看到台灯上挂着的银项链,愤愤地用手拨了一下——什么都没留下,连给出去的都要收回,害他平白做这样的梦。


郑小峰一直不认为自己患有PTSD,虽然邱刚敖总是高频率的在他的噩梦里出现,但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实质的干扰,反而在醒来后勾起更久之前的回忆。

他大概真的忘不掉邱刚敖了,郑小峰认命地想。

对了,今天好像真的是他的生日。


——————


郑小峰有很多个生日。


第一个生日写在他的身份资料上。父亲意外去世之后,他被暂时安置在收容中心,他糟糕的粤语和社工更糟糕的国语,导致他的资料上被填错了出生日期——一错就到了现在。就连陈国荣和莎莎,也都是在这个日期给他发送生日祝福。

第二、第三、第四、第五……第很多个生日会在一年中的任何一个日子随机出现。那纯粹是他偷懒加上玩心作祟,不想从抽屉里翻找零钱,或者有心逗逗看上去情绪不高的顾客,会直接去掉麻烦的零头,或是加上一把饼干和糖果,在对方露出惊奇的表情时,摆手说“今天我生日嘛!”

后来邱刚敖看到他的做法,说他这样开店不赔才怪,他就辩驳说多这一点又不会暴富,少了也不会破产,听别人笑着跟他讲“生日快乐”他心里高兴。

邱刚敖用眼睛白他:“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你有三百天都在过生日了!”

郑小峰嘻嘻地笑:“有什么关系,日期是假的,祝福是真的就行了。”


郑小峰真正的生日,只有邱刚敖知道,至于如何庆祝,全看邱刚敖当日的工作安排:如果按时下班就提前关店去餐厅烛光晚餐,如果加班到夜里就在家里分蛋糕,有时也会忙到这点时间也没有,郑小峰也不觉得有什么遗憾的,反正他在白日里一定收过了来自顾客的祝福。

而且——

“定规有什么意思嘛!”他扯扯邱刚敖抱歉的脸,“特定的日期就要提前关店,常来的人一定就看出规律了——两个人的秘密,只有你知我知,这才叫浪漫。”


现在,这个日期是他一个人的秘密了。


——————


郑小峰又在柜台后面对人讲“今天是我生日”,常光顾的顾客早就把它当成了玩笑,顺着他的话,嬉笑着道一句“生日快乐”,然后从柜台上抽走一根棒棒糖。

只有记性不好的阿婆当了真,“哎呀哎呀”地感叹起来,说你岁数也不小了,怎么不想着找女朋友呢?你们年轻人就算再新潮,到了岁数也还是要成家,不为其他,首先是有人陪伴……

郑小峰点头答是,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过了会被误认作小朋友的年纪了。


晚上的时候,张崇邦走进了店里。郑小峰出院之后,他们就没再有过联系,不过,他一进门时,郑小峰就认出了他。

张崇邦大概已不记得郑小峰店铺的位置,像逛任何便利店一样,低着头在货架上挑选,最后拿了几听啤酒和一盒花花绿绿的玩具糖果过来结账,看到郑小峰,愣住了。

“邦主,好久不见。”郑小峰和他打招呼。

张崇邦点点头,似乎为没有第一时间认出郑小峰而感到尴尬,郑小峰笑笑,把啤酒和糖果都装进袋子,递了过去。

张崇邦掏出钱包,被郑小峰伸手挡住:“今天我生日啊,就当我请客好了!”

“嗯?”张崇邦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你的生日不是在——”

对喔,对面这个人是高级督察来着。郑小峰简直要敲自己的头。当初追查邱刚敖的时候连他的资料一起都查过,老警察就是在这些方面记性最好。

他只好抢在张崇邦质疑之前承认自己说谎,象征性的收了啤酒的价钱,又把架子上剩下的棒棒糖摘下来丢进纸袋:“就当是我送小朋友的。”


目送张崇邦离开,大概也到了关店的时候,郑小峰收拾着柜台,思索要不要搞个杯子蛋糕插上蜡烛给自己庆个生,但想想又觉得何必麻烦呢。正在自言自语的左右互搏,余光里看到后门的监控不知怎么坏了,屏幕里对应的格子上闪着雪花。

这下好了,郑小峰生气地想,不用蛋糕,先要考虑修理摄像头。

然后,一个接一个,所有的格子都闪烁起雪花。郑小峰紧张起来,低头在柜台里面寻找趁手的防身工具。


一罐咖啡放在了柜台上,然后是叮叮当当的几枚硬币。

郑小峰吓了一跳,慌忙抬头——他居然没注意到店里还有顾客!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十分熟悉,但又全然陌生的面孔,郑小峰的心跳开始加速,占据脑海的名字在嘴边呼之欲出,却又犹豫着担心唐突犯错……

对面的人好像没看出郑小峰内心的波涛,有些不耐地敲了敲柜台,示意赶快结账。郑小峰的心也慢慢冷却,平复下来——怎么会呢……

他清点起柜上的零钱,却在其中摸到了一枚戒指——与他失去那枚相似的款式,只是设计更中性,圈口也更大……


郑小峰死死盯着那枚戒指,直到眼睛发酸,发烫。心脏“咚咚”地跳着,仿佛要撞出胸膛,他不敢抬头,不敢确认这一切的真假。

可对面的人已经倾身越过柜台——

“生日快乐。”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伴着温热的吐息……



-END-




【没想过《再会,再会》会有番外,但是《怒火》一周年,跟风写点什么纪念一下吧。】

【《再会,再会》我写的第一篇敖峰,也是我最满意的故事,和最接近我对角色最初最本源的理解。不知道快一年过去,经过各种二创的影响和感情转变,这篇番外和正文之间有多大差别。】

【以及,其实不是小峰过生日,是我过生日呀,马上就是我的生日了,我给自己写生贺!】

过比

【敖峰】纯粹理性批判 完结篇

公子的尸体终于被发现,尸体不在木材厂,在他的家里,白色的墙上红色的大字格外显眼:“欠债还钱。”

张崇邦拿着台球杆冲进审讯室里,两人对峙,怒气都达到顶点。不过很快邱刚敖从张崇邦的怒意中找到快意,他笑了,看到张崇邦这样愤怒又拿自己没有办法的样子怎么会不可笑。

张崇邦怒道:“好!所有人都不无辜,小峰呢!郑小峰!他无不无辜。”,邱刚敖的脸上好像劈开一道裂缝,门外的人却冲进来告诉张崇邦:蓝可盈被人绑架了。

48小时过去,他给张崇邦准备了一份大礼。

礼堂内,司徒杰的手枪指在蓝可盈的头顶上,郑小峰也被他挟持在一旁,如果没有蓝可盈,这么近的距离,以他的速度,他相信自己可以制服司徒杰。

可是蓝可盈还在。

司徒杰的精神几乎崩...

公子的尸体终于被发现,尸体不在木材厂,在他的家里,白色的墙上红色的大字格外显眼:“欠债还钱。”

张崇邦拿着台球杆冲进审讯室里,两人对峙,怒气都达到顶点。不过很快邱刚敖从张崇邦的怒意中找到快意,他笑了,看到张崇邦这样愤怒又拿自己没有办法的样子怎么会不可笑。

张崇邦怒道:“好!所有人都不无辜,小峰呢!郑小峰!他无不无辜。”,邱刚敖的脸上好像劈开一道裂缝,门外的人却冲进来告诉张崇邦:蓝可盈被人绑架了。

48小时过去,他给张崇邦准备了一份大礼。

礼堂内,司徒杰的手枪指在蓝可盈的头顶上,郑小峰也被他挟持在一旁,如果没有蓝可盈,这么近的距离,以他的速度,他相信自己可以制服司徒杰。

可是蓝可盈还在。

司徒杰的精神几乎崩溃,脸上还挂着伤,一看就是受了许多折磨才到这儿,门外很快一群警察围了过来,司徒杰想要将手与蓝可盈拷在一起,郑小峰打断他,“如果我是你,我不会选择拷她。”

司徒杰脖子上的炸弹传来轻轻的笑声,司徒杰的手顿了一下,这一停顿正是制服司徒杰的最佳时机,郑小峰当然能敏锐的察觉到这次机会,只是他刚要下手是突然想到,邱刚敖。

可这是敖哥想要做的,蓝可盈、司徒杰、还有马上回来的张崇邦,难道这一切还不够明显吗?自己的答案不够消解爱人四年来的愤怒,他要把问题再抛给张崇邦,他要看张崇邦会怎么回答。

郑小峰身边传来孩子低低的哭声,他问自己,如果这是邱刚敖想要的,你能放任他这里无辜的孩子置于危险中吗?

可是这个时机只有一瞬,郑小峰犹豫一瞬,这机会又马上过去,好在,他不用问自己要个答案了。

张崇邦来了,司徒杰一番自陈后,很快,倒计时已经敲响,蓝可盈已经支撑不住的倒在地上,张崇邦却还是不忍杀了司徒杰。

倒计时只剩下5秒,张崇邦却还在坚持,甚至不惜朝迎上来的飞虎队开枪。

郑小峰不由得想,真的有那么难吗?他光是听司徒杰说完这一段话都觉得自己忍不住要马上杀了他,更何况他刚刚打死一个警卫,他不懂这样的人的命与自己老婆孩子的命比起来到底有什么好救。

郑小峰站在不远处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到一把枪,他举起手,最后一秒,他朝司徒杰胸口开了一枪,面无表情的。

张崇邦扭头看向郑小峰,郑小峰朝他笑笑,问他:“解脱吗?”

他抱紧了蓝可盈,劫后余生。解脱吗?也许是吧,邱刚敖的声音继续传来:“你现在应该明白,我当年是多么身不由己。”

“哦,对了,本来想让你死在这里的,但我不舍得一个人,你记得多谢他。”

张崇邦看向郑小峰,郑小峰已经把枪扔了,转头去安慰那些哭泣的孩子。

张崇邦被带走调查聆讯,他走前去找郑小峰,到他面前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郑小峰反而先开口:“有什么值得犹豫的呢?邦主,一个劫持你老婆的人,一个逼你曾经的兄弟上绝路的人。”

张崇邦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小峰,我记得你同我说过,贼也有尊严,我不知道这句话是谁讲给你的,但我今日把这句话再送给你,”

张崇邦走了,郑小峰呆在原地,他都快忘了自己父亲也是个贼。他自嘲的笑笑,不久前的夜晚,他已经决心抛弃一切,抛却他的理想他的正义,那么他就不会在这里腻歪。

起码现在,张崇邦没有证据。

还差一个人。

他打开手机,邱刚敖带着他的手机走了,却不知道郑小峰在自己的手机上面装了定位。邱刚敖这个人,谁都防唯独不防郑小峰,却被郑小峰钻了空子。

定位里,邱刚敖正在不远处的一座山上,他记得自己几年前和邱刚敖一起爬过这座山,山顶上,可以一览香港的夜景,很漂亮。

如果他们还能度过这一切,希望,他们还能有机会再一起去看香港的夜景。

郑小峰赶过去的时候,邱刚敖的刀正扎进马交荣的脖子里,砍向马交荣的动脉的时候,他死死的盯着刀锋所到处,眼里生出变态的快感,郑小峰甚至在他的表情上看出了张狂的笑意,杀戮成了件快乐的事。

郑小峰定住,他第一次看到邱刚敖杀人。

他想起内个酒吧里的客人,想起他转动着杯子里的冰块,原来他可以感同身受,可以理解邱刚敖的癫狂和愤怒,但他还是无法认同他,原来无法认同自己的爱人是这样的感受。

众人都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郑小峰,但又都马上反应过来,是郑小峰的手机在作祟。邱刚敖知道郑小峰不会听自己的,但也没有发作,时间紧急,他们布置好现场,带着武器和u盘离开了。

车里,郑小峰和邱刚敖坐在前面,其余三人坐在后面。邱刚敖不发话,其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众人就这么在沉默中行进了一路。

直到下车,郑小峰才第一次看到邱刚敖所说的这个木材厂。

邱刚敖嘱咐几人各忙各的,把郑小峰拖到一旁,气道:“你根本搞不清楚如果你被人发现了会怎么样。”,郑小峰安慰他:“别生气啦,这几天就顾着生气了,很伤肝又伤肾啊。”

邱刚敖还是没有表情,于是郑小峰认真的告诉他:“我清楚,我很清楚。”

邱刚敖笑了,他说:“你不清楚。”

邱刚敖出手很快,即使郑小峰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强还是反应不过来,他的双手被邱刚敖钳住,邱刚敖找来麻绳把他的双手捆到旁边柱子上,然后说:“我知道你能解开这个绳子,但是你需要时间。”

他从柱子后面绕到郑小峰面前,捧着他的脸轻轻的吻他:“等到这次结束,我们就离开这里好不好。”

郑小峰眼睛又红了,他想挣脱绳子,可他挣脱不开,“哥,能不能不要去,我去替你杀了霍兆堂。”

邱刚敖没有说话,郑小峰接着说:“邦主没有证据,他抓不了你们的,等我杀了霍兆堂,你只答应我一件事。”

邱刚敖:“什么事呢?”

郑小峰哭了:“好好生活可以吗?”

邱刚敖被他气笑了,又觉得不愧是郑小峰,果然,只有郑小峰会这样,“小峰,所以我说你不清楚。”

“我怎么舍得呢?”

邱刚敖拿出一个文件袋,“这里面有你在国外的假身份,护照,今天下午的船票。”

“我其实犹豫了很久,但是小峰,我还是做不到放过他们”,他拥抱住郑小峰,说:“等我回来,我们一起走。”

“如果我没有回来,把它烧了吧。”

郑小峰已经有些记不清那个下午他花了多大的力气才能快点把手腕上的麻绳磨断,除了他手腕上浅浅的伤疤留作痕迹,他只记得自己在手机上看到尖沙咀发生枪战,瞬间他眼前短暂的黑了下去,等到眼前终于看得清东西就往外冲。

他问小白,小白支支吾吾最后还是告诉他,邦主他们好像往香港文化中心的教堂那边去了,刚刚派了人过去增援。

郑小峰对他说谢谢,小白回他:“我只希望你平安啊,峰哥你不要走错路。”

不要走错路吗?什么是错路?

这里离尖沙咀太远,真的好远,他看到脚下的路连成两条连绵不断的直线,中间空荡荡,自己在两条线上挣扎,最后掉了下去。

郑小峰从梦里惊醒,现在是他开始做梦了,反复的梦到那天梦到内个教堂,梦到邱刚敖满身是血,将身体完全的靠着他,血蹭到他白色的衬衣上,他戴着戒指的那只手紧紧的抓紧自己的臂膀,微弱呼吸萦绕在肩颈处,他听到邱刚敖说,我们离开这里。

那天晚上下了一场很大的雨,邱刚敖失踪了,到处都是巡逻的人,没有人知道他去哪了。

白色的窗帘扬起,有人从门后走来,郑小峰去摸自己的口袋,还有那张船票。





过比

【敖峰】纯粹理性批判 28

案件结束,随着证据与证人的不断涌出,戴维强终于被绳之以法,郑小峰查了多年的事终于告一段落。

那晚与邱刚敖一起在火盆前烧光证据好像还在昨夜,火焰慢慢升高,好像真的烧尽了罪恶。

也创造出新的罪恶。

别说,郑小峰多年夙愿了却,一时间心里居然有些空落落的,过度用脑使他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总觉得忽略了什么。

依旧是一个明媚的早上,依旧是意乱情迷没有睡好的一晚,郑小峰睡眼朦胧的上班打卡,照例去给自己冲了杯咖啡。

张崇邦的办公室内,围了几个人正在探讨一具女尸,还有一只手表。

很昂贵的表,可以锁定身份的表。

张崇邦面色凝重的起身,他看向身旁的大白鲨,大白鲨也似有千言万语郁结于心难以纾解,他走过那段日子,所以他得出这个答案得...

案件结束,随着证据与证人的不断涌出,戴维强终于被绳之以法,郑小峰查了多年的事终于告一段落。

那晚与邱刚敖一起在火盆前烧光证据好像还在昨夜,火焰慢慢升高,好像真的烧尽了罪恶。

也创造出新的罪恶。

别说,郑小峰多年夙愿了却,一时间心里居然有些空落落的,过度用脑使他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总觉得忽略了什么。

依旧是一个明媚的早上,依旧是意乱情迷没有睡好的一晚,郑小峰睡眼朦胧的上班打卡,照例去给自己冲了杯咖啡。

张崇邦的办公室内,围了几个人正在探讨一具女尸,还有一只手表。

很昂贵的表,可以锁定身份的表。

张崇邦面色凝重的起身,他看向身旁的大白鲨,大白鲨也似有千言万语郁结于心难以纾解,他走过那段日子,所以他得出这个答案得出的如此艰难。

“是阿敖。”

早已知晓的答案,终于一锤定音。

张崇邦看向门外的郑小峰,他不信郑小峰什么都不知道,也不觉得他什么都知道。他不怀疑年轻人赤诚而炙热的心,坚定而纯洁的理想,就像无数个夜晚,无数次行动,为了他们所相信的,郑小峰都会奋不顾身。

可是,他和邱刚敖走向了不同的道路,似乎又要与郑小峰走向不同的道路。

他对大白鲨说:“给小峰找个外派,让他出去几天。”

大白鲨问他:“你确定?这事不可能瞒住小峰的,顶多拖他几天。”

“没想瞒他,只是让他参与也只能左右为难,倒不如。”张崇邦叹了口气,“做个旁观者。”

郑小峰大清早接到外派,跑到了一所小学,小学最近要在礼堂举办一场大型的芭蕾表演赛,介于前两周刚刚发生武装暴力活动,需要他们派一个警员协同保安来维护安全。

郑小峰开车前往小学的时候人已经麻了,他真的不懂,什么表演赛能从前期准备到彩排到演出好几天时间24小时都要有警察跟着,还不能回家!一般来说难道不是演出当天再维护安全就可以吗!

他还不知道,邱刚敖一行人已经因为招志强惹祸上身,正和张崇邦玩一出心知肚明的你追我赶。

夜晚,新界的小学宿舍里,郑小峰没有缘由的失眠,他跑到走廊里给邱刚敖打电话,邱刚敖和他聊天的时候有浅浅的回音传来,郑小峰就知道了,邱刚敖又不在家。

郑小峰站在走廊上,婆娑树影之上是一盏明月,他想起那个夜晚,今晚的月色一如那晚一样漂亮,他对月亮说,也对邱刚敖说:“敖哥,能看到月亮吗”

新界的木材厂里,邱刚敖找到那处松动的木板,这里的窗户全部被封死,就像他的人生一样被沉重的木板封印,郑小峰则是那块松动的木板,是微笑缝隙后的月光。

月光稀薄,但总是照耀着他。

他对郑小峰说,“你可能患上了什么看月亮综合症。”

郑小峰趴在栏杆上小声说:“我只是想借物抒情,可惜有些人不解风情。”

“我在想一个人,我总告诉他我在想他,他却从来不说他也在想我。”

邱刚敖说:“痴线”,他把手放到窗户的缝隙下,翻转手掌,像在感受手中的月光,“我很想你。”

郑小峰在电话内边开心地笑,然后突然说:“敖哥,还记得你生日的时候,你送给我一个愿望吗。”

那天晚上,满天繁星下,邱刚敖在生日蛋糕的烛火前许了两个愿望。

按照国际惯例,前两个愿望是要说出来的,邱刚敖双手紧握:“第一个愿望:你能当上警察,不然毁了你的人生,我怕见到我老豆的时候他会怪我。”

郑小峰瘪瘪嘴道:“哇,这也能算愿望,我稳进警局啊敖哥,感觉你浪费掉了一个。”

邱刚敖笑笑,说出了自己的第二个愿望:“第二个愿望:一切顺利。”

郑小峰问,“你的生意?”

邱刚敖肯定的说:“我的生意。”

邱刚敖想不出第三个愿望,他所期盼的只有这两件事,别无他求了,所以,他把第三个愿望送给了郑小峰。

“不要把愿望说出来,第三个愿望说出来就不灵验了”,邱刚敖说。

郑小峰点点头,他望向面前的人,烛火照亮了他的脸,照亮了他的伤疤。彼时的郑小峰还不清楚邱刚敖在木材厂做了什么买卖,他真的希望那只是木材厂的生意。可惜他的心告诉他不是,他日日担惊受怕,怕邱刚敖再次被卷入激荡的暗流。

郑小峰如此虔诚: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神明,求你可怜他,他真的吃了太多苦。至少明年的今夜,我希望我们两个人还可以在一起,我还可以给他过生日。

电话里,邱刚敖问他:“我记得,怎么,你要告诉我吗?”

郑小峰说:“这个愿望需要你来实现,等到明年你生日的时候我再告诉你。”

夜晚好像总能促使人进入思考状态,郑小峰也终于想到自己忽略了什么。

邱刚敖不会停下,郑小峰被两人在家里无数的温馨时刻欺骗了。仇还没有报完,邱刚敖怎么会停下呢。

邱刚敖轻声念到:“明年...我的生日吗。”,邱刚敖沉默几秒,然后说:“好。”

那天晚上,郑小峰给小白打了个电话,小白也很够义气,大晚上开着车来换他的班。

那天晚上,公子在邱刚敖的蝴蝶刀下结束生命,血溅了邱刚敖一脸,但他没有犹豫。

第二天,也是一个明媚的早上,别墅里司徒杰给自己做了杯咖啡,一人走到冰箱前准备拿点什么来开启这个美好的早晨。

他退出一线工作太久,又或者他已经老了,几年富有安逸的生活已经让他丧失警觉,他没有发现,冰箱旁边的暗处,一双眼睛正等待着猎物,一个麻袋套下,司徒杰陷入黑暗。

楼下邱刚敖正坐在车内,阿荃在外面接应,两人把司徒杰扔到后备箱后,车辆启动,驶离了别墅区。与此同时,一辆车在他们身后尾随而行。

两辆车七拐八绕地走了好久,直到行至一处偏僻的小道,那车终究是被邱刚敖他们甩开,尾随的车辆熄火停下,车里的人刚要拿出手机,身旁的玻璃上已经竖起漆黑的弹孔。

可车里的人,是郑小峰。

邱刚敖一惊,他以为是警局的人,却没想到是郑小峰在这里尾随他,为什么?郑小峰不是有外派任务?他在骗我?

无数思绪闪过,邱刚敖敲敲郑小峰的车窗门,郑小峰把车窗缓缓摇下。邱刚敖冷着脸让郑小峰下车,郑小峰不敢下,又不敢不下,想着怎么也得打照面的,早点晚点有什么区别,一咬牙,把车门打开。

他笑着与爆珠和阿荃打招呼,两人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似乎没有平日的好心情。

郑小峰有些难过,从身份上来看,好像,他们真的站到了对立面。

邱刚敖把郑小峰的手机夺过来,扔给爆珠,问郑小峰:“解释一下?”

郑小峰说:“我给阿华嫂打电话,她没有接,我去找她,她走了。爆珠,阿荃哥的家人,所有人都走了,你还有更大的计划对不对。”

“我知道,你不会停手。”,他又对其他两人说:“你们不用担心,为了敖哥我也不会出卖你们的。”

“我找小白换了班,在司徒杰家楼下等了一晚上,只是想来看看你要怎么做,邦主已经知道是你们,他不会放手的,即使没有证据,他也会掘地三尺的找到证据。”

“我只是想,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

邱刚敖打断他,“不需要你”,他掏出钱包扔给郑小峰,“再去买一个手机,然后回家。”

郑小峰接住邱刚敖的钱包,低着头,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邱刚敖的怒意已经到了顶点,郑小峰不会知道他看到车里的人是他时心里有多害怕,他一路走来从来没有害怕过,他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死他都不怕,唯独对郑小峰,他会害怕。

他害怕郑小峰背叛自己,他害怕郑小峰不会背叛自己。

他害怕郑小峰站在自己的对立面,他害怕郑小峰不站在自己的对立面。

最好,他什么都不知道,最好他只是个热血正义的小警察,像邱刚敖曾经以为自己会走的那种人生剧本一样,这个世界里黑白分明,未来身边的都是好人,惩戒的全是恶人,郑小峰会收获鲜花与掌声,而不是和自己一起跌下万丈深渊。

他不想对郑小峰发火,只是过去把车门打开,拽着郑小峰的手就要把郑小峰塞进去,他给郑小峰下最后通牒:“回家!”

阿荃和爆珠去拉邱刚敖,他们之后既然会针对张崇邦,郑小峰或许真的有用:“阿敖,或许小峰真的能帮我们。”

邱刚敖两人甩开,冲两人愤怒地喊到:“帮什么帮!他才几岁!”

他转过头面对郑小峰,他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拉住郑小峰的手,说,“你不知道,小峰,你没必要趟这趟浑水,你不能折进去,你还年轻,你还有自己的理想与抱负。”

郑小峰摇摇头,眼眶已经红了,他说:“我没有。”

“小峰,你听话”

“我不听”郑小峰的眼泪就这样掉下来,他低着头,不想让邱刚敖看自己哭的样子,哽咽道:“你答应我的,明年你生日的时候要听我的愿望。”

“邦主已经发现你了,你不会再听我的愿望了,你骗我。”

邱刚敖真的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了,他抱住郑小峰,拍拍他的头:“我会回来的,我会听你的愿望,你相信我。”

郑小峰走了,但他没有回家,而是开车回到芭蕾表演赛的礼堂里,礼堂里人不多,离比赛还有两天,零零散散的有几个家长和老师带着小孩在舞台上为之后的比赛做彩排。

舞台上,一束灯光落下,小女孩穿着白色的纱裙翩翩起舞,一舞完毕,台下的人献上掌声,他看过去却看到了一个一个认识的人。

是蓝可盈,她还大着肚子。

东九龙警署里,邱刚敖大摇大摆的走进去,四十八小时后他将会再大摇大摆的出来。

48小时过去,郑小峰正在礼堂里和蓝可盈交谈,他无法多说,只能劝蓝可盈赶快离开这里,但是蓝可盈虽然看着柔弱却特别执着,昨天郑小峰天花乱坠的劝了一通,今天蓝可盈却又准时到场。

“小峰,我没事的,今天是正赛,我想看看我的学生啊。”

郑小峰说不好自己为什么一定要蓝可盈离开,但他下意识的觉得,他在这里看到蓝可盈不是什么好兆头。他回到小学的那天晚上做了噩梦,他梦到阿晴问他为什么不救自己,他替阿晴合上的眼睛又睁开,浴缸里的血水不断外涌,玫瑰花漂浮在水面上,把他淹没。

郑小峰欲哭无泪,没有注意到一个人脖子上套着炸弹颤颤巍巍的走到他们身后。





一章好像完结不了QAQ救命了,还有一章

candy井小贱

【敖峰敖】秘密 Chapter12(序)

阳春面和纸箱的故事


预警:有BUG、有OOC、有原创人物

碎碎念:怒火重案上映一周年,谢谢阿敖T^T


卡着怒火重案上映一周年的日子传上来的…

一直被屏蔽…

我也是搞不太懂这屏蔽机制了…

还是说审核见不得敖峰腻歪日常呢?


chapter12大致就是表达邱刚敖爸妈挺喜欢小峰的,

以及chapter2、3提到过一个私设=实习结束后的调动申请表,

这个扣儿在这章解开了。


传chapter13之前会再试试传一下chapter12~

希望不要再被屏蔽了…


碎碎念:

①我的word文档里没看出,还是上传之后才后知后觉文内部分双引号是左右相反的,或...

阳春面和纸箱的故事


预警:有BUG、有OOC、有原创人物

碎碎念:怒火重案上映一周年,谢谢阿敖T^T


卡着怒火重案上映一周年的日子传上来的…

一直被屏蔽…

我也是搞不太懂这屏蔽机制了…

还是说审核见不得敖峰腻歪日常呢?


chapter12大致就是表达邱刚敖爸妈挺喜欢小峰的,

以及chapter2、3提到过一个私设=实习结束后的调动申请表,

这个扣儿在这章解开了。


传chapter13之前会再试试传一下chapter12~

希望不要再被屏蔽了…

 


碎碎念:

①我的word文档里没看出,还是上传之后才后知后觉文内部分双引号是左右相反的,或者根本就是错误的。

因为影响阅读,所以尝试修改过。

但是又发现一修改就面临审核,一审核就面临屏蔽风险。

chapter4、6、10都是因为二次修改而被屏蔽过。

以后这边就不再修改了,wp那边会有修改,有需要可移步wp。


②突然意识到一个年龄上的大bug。

关于阿荃,仅通过外貌,我一直以为他比阿敖年纪大(对演员本身没有恶意的一种个人偏见)。

虽然电影里他们互叫“阿敖”、“阿荃”,但是我一直认为是因为阿敖在职务上高于阿荃才会这样。

直到前几天随手一查,发现饰演阿荃的演员本身是80后,所以不论电影外还是电影里应该都是阿敖年纪大一些。

但在我的设定里,阿荃年级比较大 ,所以大家叫他“荃叔”。

对此,咱就将错就错吧…


白锦御

【郭追/蒋浩风】一片冰心在玉壶(尾声)

尾声


小云雀打开笔记本,一下子就翻到了被墙灰涂抹过的那页,灰黑的污迹从字缝里显出一个白色的名字。小云雀抬起头,看看坐在身旁的人:蒋浩风的头歪向一边,靠在车厢的壁板上睡着,他的双手在腹部交叠,偶尔皱起眉头,手指轻轻抓着衣料,好像睡得并不安稳。


“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她记得郭追这样对她说,“如果发生了任何变故,你要送他平平安安地离开这里,最好回香港去,那是他的家。”

她并不喜欢这样的托付,无端勾出一番生离死别,只是郭追说得郑重,她便不能不回以相同分量的承诺。

那果然不是个好兆头。


晚宴上不见郭追,她便知道大概是出了事,但直到翻开松东路递......


尾声

 

小云雀打开笔记本,一下子就翻到了被墙灰涂抹过的那页,灰黑的污迹从字缝里显出一个白色的名字。小云雀抬起头,看看坐在身旁的人:蒋浩风的头歪向一边,靠在车厢的壁板上睡着,他的双手在腹部交叠,偶尔皱起眉头,手指轻轻抓着衣料,好像睡得并不安稳。

 

“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她记得郭追这样对她说,“如果发生了任何变故,你要送他平平安安地离开这里,最好回香港去,那是他的家。”

她并不喜欢这样的托付,无端勾出一番生离死别,只是郭追说得郑重,她便不能不回以相同分量的承诺。

那果然不是个好兆头。

 

晚宴上不见郭追,她便知道大概是出了事,但直到翻开松东路递上的这本笔记,她才确定,郭追大概已经死了——松东路不是枪手,但他是唯一能杀死郭追的人。

 

蒋浩风在睡梦中发出一声轻浅的叹息,小云雀想知道他梦见了什么,是不是早已有所预感……

再等等吧。小云雀这样想着,合起了笔记本,眼神里流出同情与担忧。希望香港的冬天不会太冷,好叫他安然渡过那一道生死的关——

 

然后,他们的故事才算是真正结局……

 

 

-完-



【写完了!我解脱了!感谢给我点赞的几位朋友,让这篇文不至于字面意义上的无人问津】

【其实是个不算生子的生子文,双🌟不怀不太合适】



【彩蛋里是我本来计划接下来写的水仙拉郎,本来想搞小谢民国水仙三部曲来着,但是我目前真的写不动了】

白锦御

【郭追/蒋浩风】一片冰心在玉壶(二十四)

二十四


郭追的死成了一个暂时的秘密,对外只宣称旧伤复发,住院疗养。


专员听过松东路的汇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坐在那里,思索了好久,最后说:“这件事情,不要告诉别人,民众刚因此案重新建立起对政府的信心,郭追是他们的英雄……他的死讯,得在合适的时候公布,其他的——”他拖长了尾音,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站起来,拍了拍松东路的肩膀,“看来我们得在这里多留些日子了。”

隐瞒真相,松东路并不赞同,但他也没有反对——有时候,真相比谎言更有破坏性。


而且,他一直在怀疑,自己所得到的真相并非全部。郭追在葬礼之后的剖白在他的脑中反复回放——从京师军营深......


二十四

 

郭追的死成了一个暂时的秘密,对外只宣称旧伤复发,住院疗养。

 

专员听过松东路的汇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坐在那里,思索了好久,最后说:“这件事情,不要告诉别人,民众刚因此案重新建立起对政府的信心,郭追是他们的英雄……他的死讯,得在合适的时候公布,其他的——”他拖长了尾音,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站起来,拍了拍松东路的肩膀,“看来我们得在这里多留些日子了。”

隐瞒真相,松东路并不赞同,但他也没有反对——有时候,真相比谎言更有破坏性。

 

而且,他一直在怀疑,自己所得到的真相并非全部。郭追在葬礼之后的剖白在他的脑中反复回放——从京师军营深受赏识的军官,到天城警署,他不相信郭追真的贪恋权力,所谓居高位便可执行公义,更像是他说服自己做下去的理由。

有什么东西被遗漏了,而郭追用他的死,让它变得难以查寻。

 

翠云是松东路第一个拜访的人。

因为金局长的牵扯,她住的小楼已经被人监控起来,可她并不惊慌,松东路来时,她的屋里还放着唱片,戏里的女旦幽幽咽咽地唱着什么“蒙使君情缱绻”,“妾命薄劳燕分飞”。

见松东路来,她仿佛早有准备,头一句话便问:“是要连我一起抓去了么?”

“没有。”松东路摆摆手,“我就是有些问题,还想问问。”

翠云听了,思量片刻,还是将松东路请进了门。屋里没什么变化,就是茶几上的香烟盒子旁边,多了烟灯、烟枪、烟膏盒等器具。

翠云无视松东路的推辞,同前次一样,取热水沏了茶,抱歉道:“家里只有些陈茶了,松长官多担待吧。”

松东路和她道了谢,翠云这才关了唱机坐下,说:“问什么就问吧,我一个女人,又知道什么呢?难道人都死了,还非要我说他几句坏话吗?”

“当然不是叫你诋毁谁——”松东路摊开他沁了血的笔记本,忽然看到身后的楼梯,“你的表弟不在吗?”

翠云笑了一声:“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还怎么留人呀,打发他回家去了。”

松东路点点头,没再追问,又取出从郭追那里找到的红皮本子,递给翠云:“这个你见过吗?”

翠云拿在手里翻看了一下,抬起头来:“账本呀?这个我不明白。”

“这是丁老板向金局长行贿的记录。”松东路告诉她,“别看小小一本,其中的交易却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

翠云咬着下唇,盯着手里的本子盯了许久,最后还给松东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松东路仍不死心,继续道:“如果我打听的不错,你与金局长、与兵工厂的渊源,其实早在你成为工人之前——”

翠云猛地站起来,膝盖碰到茶几,震洒了杯中的茶水。她却像不知道疼,一双杏眼圆睁,瞪着松东路:“你又指望说动我干什么?还是想我是帮凶?我虽然不是什么清白人,可我也从没对不起任何人!”

说完,她就像失去了力气,跌回沙发,喃喃重复着:“我没对不起任何人……我不能……”

见此情形,松东路明白谈话到此为止了,他合上笔记本,起身向翠云说了声“对不起”,便离开了。

 

从翠云处出来,松东路对一无所获有些不甘,又摸出丁老板的账册,一面翻看,一面回想方才在翠云家中隐隐想起,又并不真切的特殊感。

查账并不在松东路的钻研范围,他却在翻阅过程中发觉了手感的变化,他将翻阅时手感特殊的几页摊开细看,才发现这几页之间有内容被撕去——边角被处理得很干净,如果不是微小空隙在翻页时的手感变化,很难被人注意。

松东路一下子兴奋起来,他在那些缺页的后一页中找到比较干净的,手边没有铅笔,就干脆用手指刮一层墙灰在上面涂抹。几番辨认之后,松东路终于从其中一页残留的凹痕中辨认出一个名字:蒋浩风。

 

蒋浩风!松东路记起那张过分秀气的面孔——在家中,在工厂,在医院,他像是图画中一个装饰的细节,漫不经心地出现在各个角落。

但是,真相往往就藏匿在细节之中。

他是与翠云一样的人,松东路一开始就看得出来。这样一个人,当他的姓名反复出现在一本足以威胁身家性命的账册里,在金局长眼中,恐怕就再难欣赏他的风情,一旦他的价值耗尽,恐怕就只有一个结局——

松东路握着笔记本,转身向翠云的住所飞奔而去。

 

“自古红颜多薄命,落茵落溷付凋零……”

屋里的唱机又唱了起来,声音大得吵到了街上,松东路用力敲门,不见应答,顾不得许多,直接砸碎了窗户,跳到屋内。

翠云侧卧在沙发上,桌上的一切都已经被收拾妥当,只有烟膏盒子打开着。

松东路心头一紧,回头招呼外面盯梢的警察快叫车来。他冲过去扶起女人,发觉她已经没有了呼吸,艳红的双唇微微张开,松东路嗅到了淡淡的杏仁味。

沙发下面落着一张带折痕的纸,松东路将它拾起,在上面闻到了同样的味道。松东路拿起桌上的烟膏盒子,看到里面仍剩下几块烟土,他把地上的纸按折痕折成纸包后放进去比了比,猜想她吃下的药原本也是放在这里的——吞烟自尽的人不少,万念俱灰时,放着烟土,专门寻购别的毒药求死,未免多余,这种无色又发效很快的毒药,倒更像是为别人准备的……

“我没对不起任何人。”翠云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在耳畔回响。

松东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唱片还在唱盘上快速地旋转,喇叭里流出悲切的唱腔——

“儿的娘啊!顷刻分离两地悬……”

 

松东路看着翠云的尸体被盖上白布拉走,眼光扫过桌面,最后被烟盒吸引过去。他终于想起这件屋里有什么特别,之前拜访翠云时,是他唯一一次见过郭追抽烟——郭追自言军中的经历让他改掉了抽烟的习惯,相处以来,确实也没见他在任何场合下吸烟。只有那一次,蒋浩风递烟时先问了自己,然后便要收起烟盒,不曾问过别人,是郭追抢在他关上盒子之前拿了一颗烟出来……现在回想,那实在是欲盖弥彰。

松东路意识到郭追最后也在和他撒谎,他用笨拙的表演,用裁切的账册,用小云雀,甚至用他自己的性命,把蒋浩风这个关键人物隐藏起来。

如果不是一丝运气,他几乎就要成功了,即便是现在,一个划痕拼凑的模糊名字也还是无法证明什么,郭追用他的死,堵住了松东路继续探查的路。

 

他没有必要继续留在天城了。

 

离开天城的那天,松东路在车站遇到了小云雀,她穿了一身蓝棉布的衣裙,看起来像是个师范学校的女学生,只有那双灵动的眼睛还在左右顾盼,很快就在人群中发现了松东路。

她露出紧张的神色,但很快镇静下来,学着郭追的叫法,笑着冲他打招呼:“老路。”

听到这个称呼的松东路愣了一下,然后摘下帽子,向她点头:“你也要走了吗?”

“是啊,”小云雀回头看看站台旁的火车,笑容里仿佛有些伤感,“到别处看看。”

“准备去哪里啊?”

“南方。”

“你一个人吗?”

小云雀刚准备回答,松东路已从人流的缝隙里看到了车厢旁边一个穿着白色长衫的身影:蒋浩风有些吃力地提着一个小小的皮箱,守着脚下的藤箱,有些焦急地在人群中张望。小云雀顺着松东路的目光看过去,便没有继续说话。

 

“其实,”松东路收回视线,“我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是,我现在不确定自己到底应不应该问。”

“那就不要问了。”小云雀回答,“不是每一种真相,都需要由侦探破解。”

松东路点点头:“明白。”

他把手伸进大衣,拿出了那本红色笔记本,递给小云雀:“拿去做个纪念吧。”

小云雀犹豫着接下了笔记本,身后传来列车即将发车的吆喝,小云雀拿着笔记本,最后看了松东路一眼,转身跑向蒋浩风,与他一起拿起行李,登上火车。

 

松东路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车厢里,背后一阵轰鸣——他的列车正在进站。

松东路戴上帽子,朝站台的另一侧走去。






【结束了……到最后,每个人都没得到自己想要的……】

【还有一个尾声,可能还有一点彩蛋。】


【翠云这个角色属于想塑造但没有塑造成功,虽然主要用处是工具人,但整个角色故事对应的其实是绿珠,唱机里放的戏词都是《绿珠坠楼》的选段——好像是个凄美的爱情故事,可绿珠从来都没什么选择】

【虽然我知道这个故事写得不好,但也是耗了我大半年的心力,中间写了一个邦敖,导致这篇的创作被拉得太长。不过有电影剧情的限制在,以我的水平,一气呵成恐怕也不会把它写得更精彩些……】

过比

【敖峰】纯粹理性批判 27

两人似乎聊得不错,最后还和平握手。

起码在郑小峰眼里是这样,郑小峰满意的和自己的直属领导浅浅打了个招呼,刚说完再见,就被邱刚敖一把搂到怀里带走了。

张崇邦看着他们的背影,他真的希望,不是他们,全部都不是。

郑小峰被邱刚敖搂在怀里问他:“你最近没再干什么吧?”

邱刚敖觉得郑小峰这样敏锐警觉的样子好像小狗,好可爱,忍不住想亲他,被郑小峰拍开。邱刚敖抓住他的手,大有不给亲就不回答的架势,两人一番极限拉扯,最后一邱刚敖得逞告终,邱刚敖心满意足的回答:“你想说王焜案?不是结案了,前几天,你们整个小队一起去的。”

“你还受了伤。”提到受伤,邱刚敖反将一军,郑小峰嚣张的气势马上败下阵来。

抓猛鬼那天,队里会议本来说好的...

两人似乎聊得不错,最后还和平握手。

起码在郑小峰眼里是这样,郑小峰满意的和自己的直属领导浅浅打了个招呼,刚说完再见,就被邱刚敖一把搂到怀里带走了。

张崇邦看着他们的背影,他真的希望,不是他们,全部都不是。

郑小峰被邱刚敖搂在怀里问他:“你最近没再干什么吧?”

邱刚敖觉得郑小峰这样敏锐警觉的样子好像小狗,好可爱,忍不住想亲他,被郑小峰拍开。邱刚敖抓住他的手,大有不给亲就不回答的架势,两人一番极限拉扯,最后一邱刚敖得逞告终,邱刚敖心满意足的回答:“你想说王焜案?不是结案了,前几天,你们整个小队一起去的。”

“你还受了伤。”提到受伤,邱刚敖反将一军,郑小峰嚣张的气势马上败下阵来。

抓猛鬼那天,队里会议本来说好的不去,他也和邱刚敖说了不去,半道又反悔,趁邱刚敖一个不注意溜了出去。去了茶果岭才发现,好家伙,没有一个人没去,全去了。任务结束,看着大佬们在摄像机前意气风发,大伙们带着一身伤,颇像没有人打理的丧家之犬。郑小峰与队里的人分开时,邱刚敖才从附近的黑暗处突然一脸阴翳地冒了出来,不知道在这里等了他多久,当晚郑小峰就被狠狠教训了。

“好了伤疤忘了疼,是吧?”邱刚敖搂住他的手紧了紧,郑小峰答,“嘿嘿,当我没问啦敖哥。”

邱刚敖闲散几日,两人像完全颠倒过来,郑小峰还在念警校时总是做好饭在家里等他,现在却反过来。王焜黑吃黑的案子一出,警局巡逻力度加强,郑小峰恨不得被撕成几瓣用,忙的是脚不沾地,邱刚敖就在家里做家庭煮夫,郑小峰对此倍感欣慰。

他乐于去忽视掉一些东西,当然啦,只是忽视,因为那些已经发生的无法抹去,只是在等待一个时机,再次发作。

没过几日戴佑斌的案子开庭,于此同时,廉政公署突然对戴维强发难,他被指控与戴佑斌一案有连带关系。廉政公署几年都想动不敢动的人,动起手来却意外的纵横驰骋,一路畅通无阻,北区总警司一朝被查,不过几日就要成为阶下囚。


如此巨大的转变不由的让被北区总警司分管的东九龙警局炸开了锅,小白作为郑小峰的好兄弟兼一线吃瓜人,每日都积极的,及时的与郑小峰分享着这次超大型落马事件的进展。


对于小白分享的一手八卦,郑小峰从善如流地听,来者不拒地听。小白太单纯,他真的单纯,他甚至不知道眼前这个兄弟前不久飞速升官是因为什么,他甚至没有问。

小白在他面前痛心疾首,总觉得郑小峰反应太小,他作为东九龙第一大瓜主,每天都有一大堆人排着队听他的瓜,但他每次都第一时间分享给郑小峰。为了什么?不过就是他挫败感和征服欲一起上头,希望郑小峰可以为之所动,来一个夸张点的反应。

只可惜单纯的小警员永远不会知道,对面的人在这场博弈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所以他不会有反应。

好大的北区总警司,好大的头版头条,又是头版头条,一如四年前。这世间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哪有那么容易说下马就下马的呢?

戴维强一案开庭,陈国荣、郑小峰、张崇邦一起出席做证人。

邱刚敖陪郑小峰来的,坐在下面听审。张崇邦看到他,心里似乎有什么说不出的东西呼之欲出,证人席上,证人郑小峰已经开始宣誓,郑小峰举起一只手缓缓念到。

“本人谨对上帝宣誓。”

“本人所作之供均属真实及为事实之全部,并无虚言。”

四年前,在不同的位置,邱刚敖曾很有自信的认为自己不会入狱,他相信自己的兄弟,事情闹大了也没关系,一切都可以翻篇。可是那个人背叛了他,他选择了主,背叛了自己的兄弟。

如今,换做郑小峰在证人席坐下,法庭内一片肃静,各个西装革履,他扶正麦克然后侧头看了一眼邱刚敖,邱刚敖靠着椅背,也在看着他。

戴维强的律师对郑小峰提问:“郑小峰督查,据你所说,你在案发当日独自行动,将微型摄像机悬挂在通风管道入口,为何没有向指挥台发送视频信号?”

郑小峰答道:“一是忘记,二是不熟练啊,我才刚来警署没多久,这种高科技用不习惯的嘛。”

戴维强的律师继续追问,“此次,微型摄像机里的内容作为本次行动的重要手段,也是本案重要证据,郑小峰督查,这样一来我是不是可以说你有所失职?亦或是,你想通过这台摄像机包庇谁?”

郑小峰笑了,这问题太可笑,戴佑斌负隅顽抗,自己的律师也胡乱咬人,“律师,失职与否不是由你决定的,我是否失职,是否下达处罚,警署会决定。”

“其次,包庇?你是想说杜渡和戴佑斌可能是受人胁迫?可笑”

戴维强的律师打断他,语气强硬,“法官大人,证人回避问题,我只是问他是否失职以及是否包庇他人。”

郑小峰答:“失职与否,我不知道。”

“包庇,没有。”

戴维强的律师继续问道:“好,你没有发送视频信号后,没有通知总队,只身驱车开往死者杜渡,死者戴佑斌的死亡现场,请问证人,这合理吗?你一人如何能敌他们两人?”

“首先,我通知过我的队长,其次,我追犯人,只管心中的正义,不管自己的死活。”

“好,那再请问郑小峰督查,死亡现场,到现在都没有找到杜渡一行人所带毒品与钱财。难道真如你所说案发现场,难道就没有其他人人?”,律师将双手撑到证人席上,与郑小峰离的更近,他看着郑小峰,“就凭借你心中的正义,就凭借你对主的宣誓,你是否有在案发现场中见到其他人?”

庭上,法官威严的声音响起:“证人,请如实作答。”

面前的人紧盯他的双眼,似乎想要从郑小峰的眼中找到一丝破绽。

凭借我心中的正义吗?那么,我有见到其他人。

凭借我对主的宣誓吗?不好意思,律师大人,我不信教,也不信主,我只信一个人,一个救我出苦海的人,一个让我陷入苦海的人。

郑小峰去看邱刚敖,邱刚敖的嘴唇绷紧,回想到自己也曾看向一个人,想知道他的答案。真有趣,他明明已经吃过一次亏,这一次却比上一次更自信。

郑小峰回头,头顶的光落在他的脸上,他扶着麦克风,对着律师大人扬起一个真诚的微笑

“没有。”

律师还想追问,检方律师反驳道对方律师屡次作出诱导性发问,于是这场对郑小峰的问询结束。

张崇邦坐在台下,心中那种呼之欲出的东西终于有了答案,他看向邱刚敖,也许曾经只是怀疑,但他现在不再怀疑,即使他毫无证据。

今日一切,仿若昨日的翻版,事件重演,只不过坐在证人席上的人不再是自己,并且给出了相反的答案。张崇邦看到邱刚敖在笑,过了四年,他终于听到了自己想听的答案。

也许张崇邦以后不会再做梦了,不会再梦到大雨滂沱,不会再梦到那个人的脸,不会梦到隔着厚厚的框架眼镜下,那一脸的痛苦与失望。

他终于不用在梦里反复折磨自己,回答“有”了。

当然,他确实不曾后悔。





忘了提醒大家这里不是完结喔!下一章是!我正在纠结是be还是he中😰大概率白天更新,所以如果有小伙伴现在在看的话不要等我!晚上可以来看更新!



过比

【敖峰】纯粹理性批判 26

郑小峰确实有三寸不烂之舌,不管忽悠人还是打太极都是一等一的好手,骗人也很容易,张嘴就来。

邱刚敖把杜渡和戴佑斌两人打晕扔到车上,踹着驾驶位上杜渡的腿踩下油门,车从桥侧冲破护栏翻身落下,在山崖上划出一点短暂的抛物线,最后落入滚滚河水中。

邱刚敖没有让郑小峰参与这一场犯罪,他还不想郑小峰成为自己的共犯,即使他心里如此期盼对面的人和自己一起落入这滚滚洪流。只是理智和他仅存的,只对郑小峰才会有的良心告诉他,他不应该拉郑小峰下水。

所以郑小峰只是站在桥边看着,不断地提醒自己忽视掉自己警察的身份,他看着车辆消失在河流中,他想,就让水全部冲刷掉一切吧,如果可以的话。

张崇邦他们应该快要来,邱刚敖给郑小峰的额头来了个...

郑小峰确实有三寸不烂之舌,不管忽悠人还是打太极都是一等一的好手,骗人也很容易,张嘴就来。

邱刚敖把杜渡和戴佑斌两人打晕扔到车上,踹着驾驶位上杜渡的腿踩下油门,车从桥侧冲破护栏翻身落下,在山崖上划出一点短暂的抛物线,最后落入滚滚河水中。

邱刚敖没有让郑小峰参与这一场犯罪,他还不想郑小峰成为自己的共犯,即使他心里如此期盼对面的人和自己一起落入这滚滚洪流。只是理智和他仅存的,只对郑小峰才会有的良心告诉他,他不应该拉郑小峰下水。

所以郑小峰只是站在桥边看着,不断地提醒自己忽视掉自己警察的身份,他看着车辆消失在河流中,他想,就让水全部冲刷掉一切吧,如果可以的话。

张崇邦他们应该快要来,邱刚敖给郑小峰的额头来了个goodbye kiss,笑着说:“晚上记得回家。”

钱和货通通卷走,郑小峰腹诽这群人的胃口真大,钻回自己开来的车里思考自己如何骗人。

啊,骗人,很简单的。

邱刚敖做的很干净也很合理,如果不是为了让郑小峰在警局的查问里有的一通胡扯,他会毫不犹豫的给戴佑斌前后左右上上下下多捅几刀放干血玩弄至死,好给自己解气,可是他选择给了两人一个好死,他深觉自己已经是大发善心。

郑小峰没觉得邱刚敖很有善心,两人中间的那张将对方衬的模糊不清的布终于被扯下,他还没有完全接受,就要再考虑其他事,他捏捏自己的眉心,邱刚敖的话言犹在耳:“小峰,你来的太迟,等你开车过来的时候,只看到车失控从桥上冲了出去。”

很合理,接下来就是打捞尸体,至于其他的找得到的,找不到的,谁能说清呢。

张崇邦姗姗来迟,望着汹涌的河流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道:“不要自责,你已经尽力了。”

郑小峰想,可我没有尽力。

警局例行盘问,张崇邦主审,一应细节都要讲清楚,是在桥的前端中段还是后端冲出?速度快不快等等…

张崇邦,他严肃,同时,也真诚...真诚到郑小峰无法骗他,他没有充足的理由去欺骗面前的人。

张崇邦那么相信他。

郑小峰决定收回自己很会撒谎这句话,他一个说谎都不打腹稿的人,在张崇邦缜密的发问前,脸色苍白,磕磕绊绊,说的对面的人都有些生疑,好在张崇邦觉得郑小峰应该是一人一路拼杀有些状态不好,问完就赶紧放了人。

郑小峰从警局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路灯下,他抬手想招个的士快点回家,却又把手放下,回头看了看警署的样子。

这栋高大威严的建筑,是他从小就想到达的地方,这里曾经有邱刚敖,这里曾经有曾经的邱刚敖。

他最后选择了走回去,十月份了,香港的夏季总是要结束又没有结束的样子,夜晚还是有点点凉意,他走了足足一个钟头,回家的时候邱刚敖难得下回厨,只是他已经等了很久郑小峰才回来。

郑小峰脱掉衣服把鞋一甩就窜到餐桌前,邱刚敖不怎么会做饭,勉强炒了两个菜,卖相不错。

邱刚敖问他:“怎么才回来?问了很久?”
郑小峰摇摇头,又点点头,邱刚敖没再问,起身把菜热了热,然后坐到郑小峰旁边。

郑小峰状态不好,邱刚敖想。

他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坏人、疯子,他仅存的,对郑小峰才有的同理心不支持他理解郑小峰的痛苦,但他不愿意郑小峰痛苦,最好不要是为了自己痛苦。

邱刚敖把郑小峰搂到怀里,轻轻的亲吻他的头顶,和他说对不起。郑小峰没有哭,他是乐观的小狗,太多的泪水不适合他,所以只是紧紧的回抱住了他的敖哥,把头往他怀里蹭了蹭,说没关系。

叮的一声,微波炉里的饭菜加热完毕,尝起来到也不错,邱刚敖吃了几口停了筷,郑小峰吃的很开心,嘴里止不住的夸,邱刚敖刚开始还很受用,但夸奖这种事,讲究的就是个点到为止,郑小峰没口子的夸,邱刚敖听的耳朵都要长茧,笑道:“闭嘴,吃饭。”

郑小峰听话的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菜,眨巴眨巴眼睛问:“敖哥,你不饿吗?”
邱刚敖答:“还好,我一会儿吃点别的”
郑小峰左看看右看看,哪里有别的饭菜,他问:“我给你做点?”
邱刚敖摇摇头:“你让我做就好。”

好家伙,原来是吃自己。

两人自然而然地滚到床上,天旋地转间,郑小峰突然感觉被硌了一下,郑小峰一模,邱刚敖总能随时随地变出把蝴蝶刀来,原来藏在这里。

郑小峰从袖口里把刀抽出来,“嚯,躺床上还带刀啊,想捅我!”

邱刚敖答:“我每次躺床上都着带棒呢,有棒还不够吗?还是你想我用刀?”

郑小峰脸一红不再看他,去看手里这把刀,有点不懂怎么玩。邱刚敖调笑地说:“你想试试?”

郑小峰点点头,随后就觉得,邱刚敖肯定误解了他的意思。

他说的不是这个试试。邱刚敖把蝴蝶刀接过打开,刀刃顺着郑小峰的皮肤缓慢滑下。邱刚敖的力度很轻,蝴蝶刀只是在他皮肤上轻盈地行走,不会伤到他。邱刚敖注视着郑小峰细腻的皮肤肌理,郑小峰注视着自己皮囊上立着的蝴蝶刀,像邱刚敖一样,漂亮的,锋利的,也是危险的。

他看的投入,手上却突然被套了个东西,他惊的抽回手,手指已经带了一个银色的环。

郑小峰还有些懵圈,邱刚敖耀武扬威地将手抬起来,一样的款式,情侣对戒。

“怎么样,好看吗”,邱刚敖问他。
郑小峰没说话,只是看着两人的手,邱刚敖以为他不喜欢,郑小峰却把手扣进邱刚敖的手心里,两人十指交扣,邱刚敖不会知道郑小峰的心像在狂跳,又像是慢了几拍。

情侣对戒。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郑小峰拉着邱刚敖的手将邱刚敖拽过来主动献吻,两人戴着戒指的手将床单压出太多褶皱。

邱刚敖觉得:嗯,别样的热情。


十月,邱叔叔的祭日没有过去多久,姚sir在抓捕王焜的行动中过世,姚sir帮过他许多,郑小峰哭了多久,邱刚敖就在旁边安慰他多久。郑小峰不知道,正是眼前安慰他的人,杀死了姚若成。

十月末他们又来看标哥,郑小峰不由的感叹,十月,真是一个令人难过的月份。

几人对标哥小小的牌位拜了三拜,烧香,斟酒,他们给标哥带了几盒雪茄,点了一根放在香炉上。标哥家境不好,总舍不得抽些好的,邱刚敖特意买了几盒贵的。生前抽不上的,死后却抽上了,让人觉得可叹可笑。

标哥是汕头人,死后不知道有没有魂归故里,他死于二零一五年,是自杀。据说自杀的人的灵魂会永远困在自杀的地方,郑小峰不信教,但是他还是花了很多钱去请人帮标哥超度。他还要帮着照顾阿华的老婆和女儿,对于那个时候的他来说,这的确是一笔巨款了,但是郑小峰没有犹豫,很爽快的把钱花了出去。

标哥的妻子来劝他,哭了几次舍不得他这样花钱,郑小峰却说:“嫂子,香港真的太大了,去哪都好啊,唯独那栋楼里,我怕标哥日日留在那所大楼里不开心。”

郑小峰自己小时候也想过自杀,但是他没敢,不是怕死,是他很害怕,他不知道,那些人会如何描写自己的死亡,是嘲讽吗?他想应该是嘲讽居多,或者是觉得不值,不理解,然后会说真是个懦弱的人啊。

没有人会知道,他为什么会死,他很怕别人会这样轻描淡写的鄙视自己的死亡。

就像标哥,张德标,他在这个小小的灵灰安置所里,他在这么多、这么拥挤的牌位里,没有人会知道,他曾为这里的人抓过多少犯人,没有人会知道,他死的那天下了雨,警局外人人从他身边走过又无视他,无视他跪在东九龙前被报纸上的“警队之耻”这四个字折磨的多么痛苦。

他的死亡,只不过是给那场惊天动地警察失手杀人案的头版头条里,平添一段崎岖的过往。

郑小峰在灵前默默祈祷,他不知道其他人都在想什么,但是标哥,求求你,能不能保佑邱刚敖,让他一切都好,我只希望他一切都好。

几人在标哥灵前没有走,郑小峰陪邱刚敖趴在栏杆上聊天,突然邱刚敖的话顿住,郑小峰顺着邱刚敖的眼神望去。真不巧,他们遇上了张崇邦。

虽然郑小峰与邱刚敖之间的事流传已久,他不喜八卦,但传的多了难免听个一句半句。但从前只是听过,当张崇邦真看到邱刚敖和郑小峰站在一起的时候心还是不由地震动了。

他没有和任何人讲过,但如果他说出来,所有人都会这么觉得,郑小峰很像从前的邱刚敖。

年轻,聪明,执着,讲义气,桀骜不驯,不顾后果。

所有人都眼看着郑小峰再过几年就会成为一颗新的明日之星,像过去的邱刚敖一样。

他和邱刚敖很久没见,但也并不是完全没有见过,邱刚敖送郑小峰上班的时候,他曾经远远的看过一眼车窗里的邱刚敖。

他头发变长了很多,脸上多了几条伤疤,平常需要细细打理才能压下的自然卷,终于张扬的显露出来。张崇邦还记得邱刚敖以前就和他抱怨过自己喜欢长发,只不过做警察留长发很不方便。现在他不需要做警察了,好像有一部分原因是他一手导致的。

他也没有和任何人讲过,无数个夜晚他从梦中惊醒,他梦到内个雷雨交加的夜晚,梦到他与司徒杰纠缠两人争执,梦到他梦到自己说“有”的时候,他曾控制不住地去看邱刚敖的表情,他一辈子也忘不了的表情。

他在梦中无数次的回到过去,无数次地作出相同的选择,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一直做这样的梦,他问自己是不是想回到过去改变什么,但结局永远是,什么都不会改变。

张崇邦压抑着心中汹涌的情绪,走过去和一行人握手,就像以前一样。但显然,他们之间早已不复从前,几人不看张崇邦,张崇邦就兀自地把捧花放下,阿华过去一脚踢开。

郑小峰上前拉住阿华,郑小峰照顾他妻女良多,阿华很给郑小峰面子没再上前。

张崇邦把花捡回来,爆珠又过去一脚踹开,剑拔弩张之间,其余三人可没受过郑小峰那么多恩惠,上去就要打起来,郑小峰眼看拉不住,邱刚敖喊了一声:“喂!”

三人停手,郑小峰回头看邱刚敖一眼,真让人无语,好家伙,不理我,但全都这么听他的!

邱刚敖想单独和张崇邦聊聊,几人也很听他的都先散开。

除了郑小峰。

郑小峰自从和邱刚敖升为恋爱关系,便越来越会耍无赖。郑小峰是怕两个人在标哥灵前吵起来,搅得他不得安息。他不说邱刚敖也知道,邱刚敖捏捏郑小峰的脸蛋,对他说:“乖,放心吧,不吵架。”

张崇邦尴尬的咳嗽两下,他俩倒是亲密的很不避讳。

郑小峰走开,远远的看两人,张崇邦似憋有一股怒气,邱刚敖倒是一脸无所谓,像早已放下。

郑小峰看着标哥灵位上的照片,可是他知道,敖哥没有放下。



有概率今晚完结(也可能只是更新),正在写,能不能完结拭目以待吧大家!!

白锦御

【郭追/蒋浩风】一片冰心在玉壶(二十三)

二十三


“你应该更高兴一点啊。”小云雀边说,边为郭追扣上制服的扣子,“你已经是警察局长了。”

郭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觉有一些陌生,这好像是他想要的结果,但中途又已经偏离太多……

小云雀见他还是闷闷不乐,又继续宽慰:“暂时不来见你是二少爷他自己的意思,他毕竟跟那些人有所牵扯,这时候先不要露面的好。反正他现在暂住在我那里,身体也都还好,再没什么可担心的。”

“对了,他还叫你保护着点翠云,金局长一死,她也没了依靠,以后怕是不好过。她也确实是个好人,只不过身不由己的,跟错了人——我原本还以为从她那里把人带出来要用些手段,没想到她竟还领着我们从后门里走……你以后是要对她多照......


二十三

 

“你应该更高兴一点啊。”小云雀边说,边为郭追扣上制服的扣子,“你已经是警察局长了。”

郭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觉有一些陌生,这好像是他想要的结果,但中途又已经偏离太多……

小云雀见他还是闷闷不乐,又继续宽慰:“暂时不来见你是二少爷他自己的意思,他毕竟跟那些人有所牵扯,这时候先不要露面的好。反正他现在暂住在我那里,身体也都还好,再没什么可担心的。”

“对了,他还叫你保护着点翠云,金局长一死,她也没了依靠,以后怕是不好过。她也确实是个好人,只不过身不由己的,跟错了人——我原本还以为从她那里把人带出来要用些手段,没想到她竟还领着我们从后门里走……你以后是要对她多照顾些。”

小云雀说完,帮他整了整领子,又看看镜中,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像个警察局长的样子了!”

她冲郭追笑着一摆手:“我先到外面等你了!”然后雀跃着往前面会场去了。

 

委任大会其实很简单,警政司的专员宣布郭追成为新一任天城县警察局长,把一纸委任状交到他的手里。从前郭追总觉得,所谓“一纸任命重如千钧”的说辞不过是官样文章,但当他接过委任状的时候,他感到了沉重,重到让他的手臂都抬不起来——这是多少代价?他又真可心安理得吗?

下面的掌声响起来,爆炸一般的震耳欲聋,郭追看过去,看到人群最后面的小云雀兴奋地拼命鼓掌,他又望向另一侧,依然没有看到期望的身影——

松东路没有来。郭追的心随之一沉。

 

松东路坐在档案室的办公桌后,阅读来自监狱故人的来信——那是一个极聪明的女人,一个人策划了一场几近完美的谋杀,所以,当松东路在信中和她说起自己对案件的疑惑,她很快就找到了关键。

大多数时候,和聪明人交流让人舒服,因为他们很容易明白你的想法,但有的时候,和聪明人交流也让人难受,因为他们太过敏锐,一针见血,刺得人无可回避——

卓哥在他们的见证下被王海残杀于密室,可王海又是如何知道他们一定会经过那里?故作悬疑的密室杀人,惴惴不安的天城百姓,还有后续案件的一系列发展……

头顶传来响亮的掌声,那是警察局众人在为郭追升任警察局长祝贺。松东路把信收好,站起来,双眉紧紧纠结在一起。

他早已有了猜想,只是现在,他不得不去验证……

“面对真相是很痛苦的,”信中这样写道,“对吧?”

 

郭追脱下警察制服,换上特意定制的礼服西装,他几乎没机会穿这样讲究的衣服,脖子上的领结让他感觉呼吸都受到限制。小云雀帮他翻下领子,拍平衣服上的褶皱,小声地问他之后的打算:“你现在不会还想要走吧?天城现在是你的地方,与其到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还是在这里更能保护他们平安。”

“现在的情形,我也不可能马上辞职。然而这里对他来说,终究不是什么好地方。”郭追皱着眉,看看桌上公文和印鉴,轻轻摇头,“我答应他要带他走的。等把一切整顿好,我们就离开天城,往南或者往北……草原荒凉,还是去港城的好。到时候,你又怎么打算?”

小云雀笑了一下:“这里就是我家,我哪儿也不去。”

郭追“嗯”了一声,又道:“能这样顺利最好,万一出了什么事故,你是答应过我的——丁老板和金局长没来得及理清的钱产,也够你们生活了……”

“呸呸呸!”小云雀不许他往下说,“该死的人都死了,好日子刚刚开始,别那么丧气!我们可都讲好了,将来我还等着收个文武双全的小徒弟呢!”

 

正说话间,一个小警察敲门走进来,给郭追递上一个信封:“局长,信。”

信封上没有署名,郭追奇怪地拆开,发现是松东路给他的字条——


郭兄:

我终于破解了迷失杀人的谜团,下午三时,密室见。

东路

 

看到字条的郭追反而如释重负——松东路这人就是这样,一个谜团未解,他就不能休息,连朋友升职这种庆祝都变得无关紧要,直到解开所有疑问才肯满足。

透过字条,郭追仿佛看见松东路眉飞色舞的样子,不由失笑。

从结案到升职,天大的喜事都没见郭追笑过,此时见他笑了,小云雀立刻凑上来问他:“怎么笑成这样啊?算日子,还有好几个月呢!”

郭追瞪了她一眼,像是怪她女儿家口无遮拦,然后晃晃手里的信纸:“死性不改的东路。我得先出去一趟,晚上见。”

小云雀点点头,又不放心地叮嘱:“今天晚宴是特地给你办的,我废了好多口舌才说动他跟我一起去,所以你不能迟到哦!”

“好,谢谢。”

郭追说完就向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提醒:“你们去的时候别太引人注目,他不能喝酒,你也要帮我注意——”

“知道了!”小云雀催促地冲他挥手,“答应你照顾他,就肯定会做到。不放心的话,就快去快回啊!”

 

阴暗幽深的通道,与当日场景丝毫未变,郭追顺着他们经过的路径向前走着。

一声枪响,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震人心魄,郭追按上腰后的手枪,顺着枪声走进当初卓哥丧命的密室。

密室也被恢复了当日的布置,正中间摆放着用来处刑的椅子,只是这一次,椅子上没有尸体,只有一枚骨制弹头,端端正正地搁在一本红色笔记本上。

郭追的心落到了谷底。

 

郭追走进下层的房间时,松东路早已等在那里。他知道郭追一定看过他留下的证物了:从他公寓墙壁的弹孔中找到的骨头子弹,还有在壁炉砖下发现的丁老板的账册。

他心中有极小的一部分希望郭追不要出现,可郭追既然来了,便不会对此否认。于是,松东路面对着他开口:“只有密室杀人的设计者才知道枪声是从这里传出去的,你就是设计者。”

“你曾经告诉我这是回音,那天就是你引领我们来到这里。”

“为什么要留下证据?”

 

郭追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反问道:“你是想把我拉进牢,还是想知道真相?”

“你应该了解我。”松东路如此回答。

听到这句话的郭追笑了,从身后抽出手枪:“那咱们先赌一把,谁不死,谁就可以发问。”说着,就将手枪里所有的子弹倒在面前的桌子上,只取一颗填回弹巢,“如果你死了,我会把你的尸体送回你家。”

转轮旋转起来,随着枪身合上的动作猛然定住,郭追扳动击锤,将枪口对准自己的脑袋:“我先来。”

击锤触发的金属碰撞音让松东路不自觉地一抖,但并没有枪声,郭追依然站在那里。他把枪放在桌上,向松东路推过去,提出了第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我是主谋?”

松东路垂眼看看面前的手枪,又看向郭追,说:“如果为了报仇,王海根本不用制造密室杀人。密室杀人的目的就是引起公众恐慌,迫使金局长下台,因此而受益的人,就是主谋。”

 

郭追咧了咧嘴角,做出一个不完全的笑,并不对此进行解释。松东路低头看着枪,犹豫了一秒,拿起手枪,拉开击锤,对自己的脑袋扣动了扳机。

空枪。手枪又被推回郭追跟前。

 

“王海知道你是主谋吗?”松东路问。

“他只认钱。”郭追回答,“我只要把指令跟报酬放在红包里,由小云雀交给他就行了。”

 

郭追盯着松东路,再次扣动扳机。

空枪。

 

“你是不是在那天我试探你之后开始怀疑我的?”

那天……松东路回想起两人在实验室里互相嘲笑对方的性格,刺探对方的恋情,好像一对真正亲近的密友,不免有些动容:“其实我心里面,拒绝这个真相。”所以舍近求远地向他处查探,希望另有发现,“可是事与愿违。”

 

这一次,松东路拿枪的动作少了犹豫,对自己的这一枪,开得干脆。

空枪。

 

他放下枪,吸进一口气,语调有些感伤:“我一直在坚信,你跟小云雀,彼此都是真诚的。她跟整件事有什么关系?”

郭追在回答之前停顿了片刻,然后说:“她只是配合我,其他的,从不过问。”

松东路盯着他的眼睛,然后轻声一叹,点点头:“明白。这样对她来说比较安全。”

 

“还有两枪。”

松东路举起手枪,郭追的神色也随之紧绷起来——下一枪,将会揭晓生死。

他们短暂对视,可谁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最终,松东路持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郭追低下头去——

 

“哒!”

空枪。

 

松东路把枪从脑袋旁边拿开,神情有些复杂,他望了郭追一会儿,才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你有没有想过铲除我?”

郭追的眼睛在桌面上游移,最终垂落在跟前的那些子弹中间。

“有。”他承认,“但我改变主意了。你不应该死。”

 

并不意外的答案。松东路心里清楚,如果郭追想要他的命,甚至不需要动手,只需要什么都不做,在他坠落栏杆时,在他面对王海时,他就已经死了。

可是,松东路痛苦地想到,他不应该死,谁又是应该死的呢?

 

郭追在这无奈的沉默里首先激动起来:“我只是错了这一次,但从此以后我在这里可以得到公义,可以挽救更多的人命!”

“你呢?”他质问,“往往都在案发之后才去阻止。迟来的真相还能算作正义吗?都死了,人都死光了!你说是你做得对还是我做得对啊?”

郭追的强辩也让松东路无可抑制地愤怒起来。他死死瞪着郭追,扬声责问:“你牺牲那么多性命来彰显自己的公义,那是什么公义!”

郭追仿佛被他的怒斥镇住了,在原地愣了几秒,最后一丝气势从他身上慢慢抽去,他垂下眼,又露出与在小五墓前相似的颓然。

 

“如果今天我要离开这里,”他低声发问,“你会给我一条路吗?”

松东路无言,他举起枪,扳动击锤,上膛了最后一颗子弹。

郭追看着,仿佛是想笑,但最后只化成讽刺与无奈的一声短叹。他抽出另一把手枪,压在桌面上,抬头盯着松东路:“你应该知道我是天城县最快的枪手。”

“我知道。”松东路回答,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这也许将是他的最后一案,但无疑是他破过的最难的一案。

郭追无法在他眼中看到痛心之外的更多动摇,于是转过身,向出口的方向走去。

 

松东路把枪口对准了郭追的背影,他的信念不允许他放纵真凶逃离法网,可他只是个侦探,不是枪手,他不懂得开枪的时机——是此刻?还是五步之后?十步之后?当他踏出门口?还是当他回身向自己射出一颗子弹?

 

日落西山,橙黄色的夕阳挤进房间狭窄的窗口。郭追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外面温暖的太阳,低下头,忽地笑了。

 

他抬起了枪。

 

一声枪响。

 

 

 



【啊,郭队长终于死了!写到这里快把我和郭队长一起熬空了……】

【写到后面我真的觉得这个是一个变质爱情故事:小云雀是执念深重的阴谋者,二少爷是在绝望之中把自我牺牲当浪漫,郭追被这段情锁住,拖进泥潭里,把原则、良心、情义都赔进去,长厢厮守的愿望消耗到最后,只剩下一个救人离开的承诺,什么时候觉得承诺兑现了,什么时候就放弃挣扎了。】

【虽然cp是郭队长和二少爷,但我觉得跟郭追惺惺相惜的还是松东路,两个人的理想抱负是一样的,所以松东路才能一句话直戳要害,把郭追最后拼凑出来续命的歪理也打碎了。】


【在基本没人看的情况下硬着头皮把一个散架的故事写到了结尾,我真厉害!】

白锦御

【郭追/蒋浩风】一片冰心在玉壶(二十二)

二十二


“没想到是他呀……”

金局长陪着警政司专员走过来,他低头看着王海的尸体,脸上的惊诧并不全是作假。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借势表功:“我们是引蛇出洞,再关门捉贼。不然这个凶手永远也抓不到。”

说着,他转头盯着郭追,又看看松东路,强挤出嘉奖的笑容:“你们立功了!”俨然又是一副好领导的模样。

从前,郭追会沉默以对,但是这一次,不需要了——


“不要再演戏了!”

伴随着一句厉声斥责,金局长笑容瞬间消失。郭追看着抢先开口松东路,觉得有些惊讶,他一直以为松东路这样巧智的人,即使指控,也该更加圆融。

但是松东路还在无所顾忌地高声揭露:“你指使南承李进杀了...


二十二

 

“没想到是他呀……”

金局长陪着警政司专员走过来,他低头看着王海的尸体,脸上的惊诧并不全是作假。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借势表功:“我们是引蛇出洞,再关门捉贼。不然这个凶手永远也抓不到。”

说着,他转头盯着郭追,又看看松东路,强挤出嘉奖的笑容:“你们立功了!”俨然又是一副好领导的模样。

从前,郭追会沉默以对,但是这一次,不需要了——

 

“不要再演戏了!”

伴随着一句厉声斥责,金局长笑容瞬间消失。郭追看着抢先开口松东路,觉得有些惊讶,他一直以为松东路这样巧智的人,即使指控,也该更加圆融。

但是松东路还在无所顾忌地高声揭露:“你指使南承李进杀了小陶全家,包庇丁老板的罪行,掩盖你们的勾当!”

金局长努力稳住,但脸色已经变得煞白,他揪住松东路的衣服,哑着声音质问:“证据呢?”

证据……郭追不由紧张起来。松东路未免太急了些,那些指控他们手中其实并无物证,而南承、丁老板、王海都已经死了,知道其中内情的只剩下……他把目光瞄向李进,思考起如何能逼他当场认罪……

松东路却不慌不忙,伸出一根手指示意别急,转身蹲下在王海身上摸索一阵,从他的怀里掏出一个染血的红色本子,举到金局长面前:“这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金局长盯着那个本子,强装的镇定终于难以维持,露出慌张的神色。他越过松东路,看向郭追,仿佛是要提醒他从前的恩惠和交换。郭追还在看松东路手里的本子,感受到视线,只回复了一个冷漠的眼神。

金局长的脸彻底灰败下去,他失魂落魄般转过身,摇摇晃晃地走出厂房。众人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在震惊和疑惑之中,没有一个人想起阻拦。

只有郭追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他知道金局长苦心经营,不会甘心束手就缚。他身后隐约传来说话声,松东路带着十足的怒气,揭穿李进杀害小五的罪责。

 

郭追在另一个车间里找到了金局长,他已失了局长的气派,紧握的手榴弹和背后瑟瑟发抖的工人,昭示出他此刻已全然疯狂。

郭追的手按上枪套,金局长却并不害怕。

“我告诉你,”他向郭追走过来,手上利落地拆开手榴弹的保险,说话倒还是和以前一样不紧不慢的语气,“如果我可以离开,拿回我的钱,不出三五个月,我就可以在别的地方东山再起。而你,就一次一次地看着我荣升吧。”

他在走到郭追面前的时候顿了一顿,像是讽刺又像是惋惜地一叹:“英雄事业,儿女情长,你原本可以两得。但现在,你恐怕一样也得不到了。”

他撞开郭追的肩膀走向出口,教导般地补上一句:“郭追,做事要把握分寸。”

 

“也可能是你,识人不明。”

 

这实在并不像郭追说的话,金局长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脸色陡变,用力拉动了手榴弹的拉环。郭追在他动作的同时举枪,朝他的背后连开两枪。

金局长扑倒在滴,缩在一角的工人们尖叫着跑向门口。郭追翻过金局长的尸体,尸体手指上挂着的拉环赫然入目!

“走!”郭追起身朝工人们大吼,“出去!快出去!”一边喊,一边架起腿软跌倒的一个女工,拼命向外逃跑。

 

松东路循着闻枪声赶来,才到门口,看见郭追拖着一个工人朝这边跑过来,见到松东路,立刻大喊一声:“别过来!”随即,就是火光和爆炸。

松东路还来不及看清状况,就被巨大的气浪掀翻。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传来,松东路睁不开眼睛,只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灼热气流。

他终于从地上爬起来,看到郭追护着女工冲过爆炸的火焰。火星与烟尘之间,二人目光相接,郭追用力将女工朝他推过去。下一秒,一道焰墙又把他们阻隔开来。

女工被气浪冲到松东路怀里,烟与火充满了她逃生的来路。松东路瞪大眼睛望向火场——也许是被火光晃了眼,方才刹那,他在郭追眼中看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不愧是生死场中走过的人,郭追确实格外命大,当他被松东路从火场中拖出来时,居然有呼吸,只是吸入了大量烟尘,受爆炸冲击,又被烈焰灼伤,立刻就被送去了医院抢救。

“手术中”的灯亮起一个小时以后,小云雀急匆匆地赶到了,她看看在场的人,又抬头望望抢救室门上的灯,双手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

“他……”她说了一个字便哽住,眼泪止不住地落下来。

专员递给松东路一个疑问的眼神,后者点头确认了他的猜想,然后走到小云雀身边:“还在抢救……他不会有事的。”

小云雀像是丢了神智,对松东路的话毫无反应,木然地走到墙边长椅上坐下,低头抽泣。过了半晌,仿佛又终于明白了当前的情况,站起身,两手绞在一起,在走廊里不安地走动起来……

松东路同情地看着眼前的女子,看她焦急地望着抢救室被遮蔽的玻璃,反复查看门上亮起的指示灯,又失魂落魄地一直走到走廊尽头,将额头抵在窗户上,望着楼下的夜色呆呆出神,完全不见平日聪明灵巧的样子。

 

直到窗外的天隐隐亮起来,抢救室门上的灯才终于熄灭,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推开门,露出疲惫但欣慰的笑容。

松东路穿过走廊,拍了拍呆站在窗边的小云雀:“他没事了。”

小云雀回头,看看另一端抢救室打开的门,合上熬红的双眼,长舒了一口气,然后踉踉跄跄地小跑过去,守在了郭追身边。

 

郭追伤势不轻,仍要住院治疗,小云雀坚决要求留下陪护。松东路本也想留下等他醒来,奈何“幽灵子弹”一案案情复杂,牵扯甚多,要尽早出一个结果,他这个还站着的办案人不得不陪着专员回警察局整理资料,于是只好告别小云雀,先行离开。

 

走出医院的时候,松东路在余光里瞥见一个眼熟的身影。他转头看过去,看见蒋浩风站在台阶侧面,像是在等人:他与上次见面时大不相同,穿着一件半旧的棉布长衫,衣服有点宽大,和他未抹发胶而散下来的头发一起,衬得他整个人有点颓丧的样子。他一侧肩膀靠着墙,另一只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的香烟,但并没有要抽的意思。他抬头看向医院楼上,手里的烟因为分神掉在地上,他低头看看,没有去捡。

松东路看到,他脚下散落着许多烧焦的火柴。






【终于要写完了,我要不行了】

candy井小贱

【敖峰敖】秘密 Chapter11

神奇触发道具和银狐犬的故事


预警:有BUG、有OOC


同居之后,郑小峰开始有大把时间近距离观察邱刚敖了。

邱刚敖不喜欢吃青椒。一开始郑小峰是不知道的,毕竟之前和同事们一起吃饭,或者和邱父邱母吃饭时,餐桌上都没出现过青椒。某天郑小峰做了炒饭,突发奇想在里面放了一把青椒碎,邱刚敖把青椒碎一粒一粒挑出去才开始吃的。

邱刚敖喝咖啡不喜欢放糖,但是出任务的日子一定要放一粒方糖。郑小峰有一次记错了出任务的日子,没有把方糖罐摆出来,邱刚敖那天对着咖啡愣了一会儿,最后直接抢走郑小峰面前的那一粒方糖。

邱刚敖是真的喜欢吃虾,但是不喜欢吃鱼。郑小峰注意到这件事之前,家里每每剩下鱼,郑...

神奇触发道具和银狐犬的故事

 

预警:有BUG、有OOC


同居之后,郑小峰开始有大把时间近距离观察邱刚敖了。

邱刚敖不喜欢吃青椒。一开始郑小峰是不知道的,毕竟之前和同事们一起吃饭,或者和邱父邱母吃饭时,餐桌上都没出现过青椒。某天郑小峰做了炒饭,突发奇想在里面放了一把青椒碎,邱刚敖把青椒碎一粒一粒挑出去才开始吃的。

邱刚敖喝咖啡不喜欢放糖,但是出任务的日子一定要放一粒方糖。郑小峰有一次记错了出任务的日子,没有把方糖罐摆出来,邱刚敖那天对着咖啡愣了一会儿,最后直接抢走郑小峰面前的那一粒方糖。

邱刚敖是真的喜欢吃虾,但是不喜欢吃鱼。郑小峰注意到这件事之前,家里每每剩下鱼,郑小峰都会回锅一次,把鱼刺弄软一点再带给楼下的流浪猫。郑小峰注意到这件事之后,楼下流浪猫的伙食质量就开始直线下降。

邱刚敖喜欢新家附近的面包店的吐司。下班回家但凡赶上面包店还有货,就要买一包,郑小峰也就开始研究各种吐司面包的食谱,变着花样地做给邱刚敖吃,不过看对方的反应,应该还是最喜欢简单的烤吐司加黄油。

 

同居之后,邱刚敖也开始有大把时间了解郑小峰的生活日常了。

郑小峰是真的喜欢那件墨绿色的风衣,衣柜里居然备了好多件同款。邱刚敖问他为什么,也就是那次邱刚敖才真的了解到陈国荣之于郑小峰的重要性。

郑小峰每每往脏衣篮里扔衣服,总是要堆得满满的才肯拿去洗。邱刚敖看不过去,即便没有堆满也会把两个人的衣服一起丢进洗衣机里。说起来,洗衣液还是两个人一起去挑的。为了找到两个人都喜欢的洗衣液味道,郑小峰在超市货架前开了一瓶又一瓶的洗衣液递给邱刚敖闻,最后在超市售货员充满疑惑和警惕的眼神中,两人选了一个偏木质香的洗衣液。

郑小峰是会把衣服一件件叠好收进衣柜,和邱刚敖一件件挂起来放进衣柜的收纳方法不一样,所以衣柜里郑小峰的衣服永远只占那么一小角。对此,邱刚敖无奈却也总觉得郑小峰的衣服这样叠着放会满是褶皱,所以特意买了熨烫机,有时间就会帮郑小峰把衣服熨烫好再让他第二天穿,如果哪天郑小峰穿的衣服有了褶皱,可能就是前一天邱刚敖没时间,或者是两个人都没时间。

 

最近组里刚刚结了案,上上下下都在写报告中度过,说轻松也轻松,说累人也累人。

邱刚敖拉着毫无生气的郑小峰回家,路过面包店直接拐进去。

温暖灯光和香甜气味让郑小峰一秒回过神来,恰好店员端着一盘刚刚出炉的蛋挞往橱窗里摆放,郑小峰吞咽下口水便直勾勾地看着。

邱刚敖只好先拿一只原味蛋挞,结了账塞给郑小峰,让他边吃边跟在自己身后挑面包。走了两步,邱刚敖看到摆放一排的罐装蔓越莓饼干,停顿一下,回身想要问问郑小峰要不要买一罐带去警局吃,却发现他不在自己身后。邱刚敖紧张地在店里绕了一圈,才注意到郑小峰正叼着半只蛋挞蹲在店门口,和被栓在门外的金毛犬玩耍,无奈笑笑,转身继续挑选面包。

金毛犬的主人拉着狗狗离开时,郑小峰恋恋不舍地对着狗狗挥爪,不,摆手,然后去寻邱刚敖,结果一转身差点撞进邱刚敖怀里。

邱刚敖一手拿着才买的吐司和贝果,一手举着一只巧克力蛋挞吃。

郑小峰看着对方手里的那只蛋挞,不自觉地再次咽口水。

邱刚敖看在眼里,苦笑,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只蛋挞递给郑小峰。

郑小峰开心接过小纸袋,把蛋挞挤出来,送到嘴边,张大嘴巴。

“不许一口吃下去!”邱刚敖咬下第二口蛋挞。

郑小峰一怔,张着嘴,举着蛋挞呆呆地看着邱刚敖,对方吃了两口之后手里的那只蛋挞也仅消失了一半。究竟是邱刚敖吃相太优雅,还是邱刚敖嘴巴足够小,想不出答案的郑小峰疑惑着歪下头,迷茫地盯着邱刚敖的嘴巴,直到他吞咽后才一口咬下一半自己手里的蛋挞,咀嚼两下,“抹茶的!”

邱刚敖点点头,拎着面包纸袋的手拉过郑小峰的手,牵着他往家走,又学着他的样子把剩下那一半的蛋挞全部塞进嘴里。

郑小峰晃着被握住的那只手,蹦跳踩了两下邱刚敖的影子,学着他的样子,低头小口吃起手里的蛋挞。

 

“郑小峰!今晚不打游戏可以吗?”邱刚敖对着厨房里忙碌的郑小峰喊。两个人约定过每月至少要一起看一次电影,一起玩一晚游戏,其余时间各自安排。今晚回家路上,两个人就商量着一起过,只是还没确定好要做哪一项。

“好啊~”郑小峰冒头,“那晚上要看什么电影?”

邱刚敖晃了晃手里的影碟,好久以前就租回来的,但是一直没时间看。

郑小峰瞄了一眼,是恐怖片,慢悠悠地比了一个OK就又回到厨房继续鼓捣。

吃过晚餐,做了家务,洗漱完准备开始看电影。

郑小峰切了一盘苹果放在茶几上,盘腿窝进沙发,拿了一条白色大浴巾把自己裹起来,只露出来一张脸。

邱刚敖每每看到都会忍不住想,现在的郑小峰看起来很像便利店里的三角饭团,不过要比那些饭团美味得多。

 

郑小峰其实不喜欢恐怖片,简单来说就是害怕任何跟“灵异”二字沾边的东西,不过邱刚敖喜欢,所以他就硬着头皮跟着一起看。郑小峰也是因为恐惧,心思不完全在电影上,眼神总是无意识地飘向在吃苹果的邱刚敖,几秒后忽然察觉到自己今天预备了水果叉。

其实在观察邱刚敖这段时间,最让郑小峰觉得有意思的是,邱刚敖吃东西的时候会伸舌头,用舌尖勾住食物再送进嘴里。但是也不是所有情况都这样,是只有吃切好的水果且必须配有水果叉的时候才会这样。

郑小峰为此也做过不少试验。

整个苹果或者整根香蕉拿给邱刚敖吃,他就很正常。但是如果是切好的,连带着水果叉一并递给邱刚敖的话,他用水果叉挑起水果的时候会下意识地伸舌头。但是如果没有水果叉,他又不会这样做。

所以,郑小峰认定水果叉就是那神奇的触发道具。

 

今天郑小峰又把这神奇的触发道具准备出来了。

邱刚敖聚精会神地看电影,丝毫没有意识到郑小峰时不时瞟向自己的眼神。刚好电影里演到女主角进入一间旧宅,背景音乐也变得有些阴森,邱刚敖伸出去叉苹果的手都随之减速,生怕错过什么重要镜头。

郑小峰眼看着邱刚敖慢慢叉起一瓣苹果,红嫩的舌头伸出,就在下一秒要勾住苹果的时候,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捏住了对方的舌尖。

电影里的背景音乐突然停住了。

邱刚敖怔住,疑惑的眼神瞟向身边的郑小峰。

郑小峰本来还在偷笑神器触发道具的事情,下一秒自己也呆住,一脸无辜地看着身边同自己一样震惊的邱刚敖。

如果现在这是综艺节目的话,屏幕上大概率会出现“此处非静止画面”的字幕。

“啊!!!”电影里的女主角忽然尖叫起来。

郑小峰吓得一激灵,立刻缩回手,指尖上还沾着邱刚敖舌尖上的口水,他不安地在睡衣下摆上蹭了两下,接着用浴巾把自己裹得更紧。

邱刚敖还来不及问为什么,就看见眼前的饭团长了腿,窜进了主卧,然后又抱着枕头被子溜进了次卧,“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郑小峰猫在被窝里,盘算着等下要怎么和邱刚敖解释,但是对方一直没进来,只是在客厅安安静静地看电影。郑小峰一直数着,女主角在他走了之后又叫了三次,她的儿子还叫了两次,她的丈夫也叫了两次,嗯,也可能是三次吧。郑小峰数到后面已经迷迷糊糊记不太清,不知不觉间便睡过去,以至于完全没有感觉到邱刚敖在他睡着之后进了房间,把他从被窝里拉出来,收走卷着他的浴巾和他怀里搂着的枕头,还帮他摆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并让他枕着枕头睡觉。

 

次日一早邱刚敖起床,发现郑小峰已经用贝果做好了三明治,现在正在煮咖啡。一如往常,邱刚敖洗漱过后坐在餐桌旁开始吃早餐。

郑小峰坐在对面,一反往常安静得不得了,猛地掏出手机举到邱刚敖面前。

邱刚敖倒是被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才注意到郑小峰是在给他展示一个猫咪睡觉的视频。

一只黑色猫咪蜷成一团睡得很安稳,安稳到自己的舌头伸出来都不自知,拍视频的主人伸出手指捏住了猫咪的舌头,猫咪缓缓醒来,看了看主人,收回舌头又睡着了。

“阿思发给我的。”

“嗯?”

“我们最近一直在互相分享这种小动物的视频。”

“哦。”

“你知不知道你吃东西会伸舌头啊?”郑小峰对反应冷淡的邱刚敖气呼呼地说。

“哈?”听郑小峰这语气,倒好像是邱刚敖的不对了。

然后郑小峰就绘声绘色手脚并用地讲起了神器触发道具的事情。

邱刚敖一言不发地听着解释,吃着贝果,手指不自觉地往下划了一下郑小峰的手机。

果然又是小动物的视频,这次是一只银狐犬的视频,主人给它看照片,它就会按照照片做动作,真是只听话又可爱的狗狗。

“郑小峰。”邱刚敖举起手机给对面的人看,“你看这只狗狗像不像你?”

郑小峰接过手机,认真看了一会儿,连连摇头。

“我倒是觉得挺像的。”邱刚敖抢回手机,看得津津有味。

视频里,主人伸出大拇指和食指做成对勾状,伸到狗狗面前,狗狗下巴立刻就搭上主人手掌的虎口处,还开心地摇着尾巴。

邱刚敖拿给郑小峰看,同时也伸出了大拇指和食指。

郑小峰看看视频,再疑惑地看看邱刚敖的手,缓缓凑过去,把下巴搭上去。

邱刚敖拿着手机里的银狐犬和自己手里托着的郑小峰对比,“一模一样嘛!”,话毕,指尖突然收紧,用力捏住郑小峰的下巴。邱刚敖的脸贴近嘴巴被捏到嘟起来的某人,严肃道,“郑小峰,下次不要随随便便捏别人舌头,对心脏不好。”说完,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收手,还手机,邱刚敖低头喝下一口咖啡。

郑小峰摸摸额头,咬了一大口贝果,心里忍不住嘀咕。

--邱sir,你这样,对我心脏也不太好。

 

连续几天,又是写报告又是汇总资料,令众人身心俱疲。

恰逢司徒杰以关注心理健康为由头,邀请了一位心理师来局里做讲座。司徒杰这样做倒也不是没有道理,近年来因为心理问题而长期休假的警员越来越多,谁又能预测到哪一天会不会轮到自己。而且就算是不认真听讲座,在会场干坐半天也比对着电脑写报告要轻松得多,邱刚敖当初收到活动信息后直接帮全队人报名参加,没想到时间点刚刚就赶得这么巧,算是紧张工作后的一点放松时间。

“请各位回忆一下,最近和自己的家人、朋友、恋人总共见了多少次?从事警察这份工作,很容易让大家疏远自己身边的重要的人。也就是说,能够及时注意到各位精神状况的人,就是现在在场的、坐在各位身边的同事。”心理师说得直白,但无疑是抓住了重点。

大家互相对望,意识到每天同自己在现场出生入死的同事是多么重要的人。

“那我们先从暖身活动开始吧。”心理师让大家分组坐好,“有研究表明,人的尊重需求得到满足后,就能消除不安,促进精神安定。所以请各位面对自己的同事,互相说出对方的三个优点,来满足一下对方的尊重需求吧~。”

心理师喊了开始,邱刚敖整队却面面相觑,不知从何说起。

莫亦荃提议道,“阿敖和爆珠认识最久,要不你们做个示范?”

邱刚敖和朱旭明都抱着胳膊,看着对方,满脑子想到的都是对方当年做过的那些糗事,如果今天的议题是“论我的朋友有多傻缺”,估计两个人能够说上一天一夜,但是变成互相夸赞,感觉就是献祭一万个脑细胞也编不出来一句话。

罗剑华小声问招志强,“他们两个吃了哑巴药了?”

招志强摇头,“不不不,估计是想起了一些陈年往事吧…”

几人依旧沉默,郑小峰却在此时突然积极举手,“那个!那个!我已经想到了!”

众人齐刷刷望向郑小峰。

“荃叔工作稳定、住所稳定、血压稳定。”

“阿华家庭美满、女儿可爱、和同事关系良好。”

“公子经济实力强、没有前科、和反社会组织没有关联。”

朱旭明扶额,“小峰,你这都可以写进被告人调查报告里面了,一点也不像夸人。”

招志强拍着郑小峰的肩膀笑着说“不过一样很满足~”,在看到邱刚敖的眼神之后收手,然后又指了指邱刚敖,“来~小峰~快夸一夸我们的敖哥~”

“身手好!很会打人!”

前几天郑小峰还在训练场被邱刚敖“揍了”一顿。

“长得帅!在女警员中很受欢迎!”

前几天吕慧思还跟郑小峰吐槽自己的闺蜜当初有多痴迷邱刚敖。

“胃口好!什么都吃!”

前几天郑小峰不小心煎糊的鸡蛋,邱刚敖二话没说就给吃下去了。

“发质好!虽然是自来卷…”

前几天郑小峰还一边玩着邱刚敖的头发一边问他为什么不弄回以前的发型。

“睡相好!从来不会踹我!”

“郑小峰!”邱刚敖瞬间捂住郑小峰的嘴,笑眯眯地看着他,“你夸得很好,我很满足。”

罗剑华小声问招志强,“小峰是不是聊到床上的事情了?”

招志强微笑,“嗯~你就当没听到~”

整场心理讲座就在这种微妙且和谐的氛围中继续下去了。

 

活动结束后按照老规矩,大家会聚餐。

邱刚敖特意找到张崇邦,同他说今晚司徒杰叫了自己去吃饭,不能和大家一起去聚餐,还特意拜托他看着点郑小峰,别让郑小峰喝太多。临走前邱刚敖在警局的澡间冲了澡,换了一身西装才出去,在停车场遇到了朱旭明和郑小峰。

郑小峰看到邱刚敖后,明显眼睛发亮。

邱刚敖无视郑小峰 ,转头去和朱旭明交代,“别让郑小峰喝太多,记得把他送回家。”

朱旭明点头说好。

“你怎么一直盯着我?”邱刚敖终于承受不住郑小峰那亮晶晶的花痴眼神了。

郑小峰扒着车窗,咽了咽口水,“真的好帅。”

邱刚敖被郑小峰说的一愣,一掌捂住他的脸向后推,把人塞进了车里,转身离开。

 

司徒杰安排的饭局并不是什么愉快的饭局,简单说就是为了给有钱人拍马屁而已。

富商的儿子闹了事,为了摆平,特意设宴款待相关人员。

邱刚敖只是刚好经手了这个案子,他不过是这条链子上最底端的,仅需要把报告按在自己手里不交上去,这个案子自然就不会往下推进,久而久之其他部门就可以随便找个理由直接结案或者删除案件记录。邱刚敖表面笑盈盈地满口应承,内心其实也是不愿意做这样的事情。不过他也清楚,就算自己不答应,交了报告上去,袁家宝那一关都不见得能过得去。

酒过三巡,邱刚敖放下酒杯,看着眼前的人只觉得不爽,他走出房间找个地方抽根烟,脑中忽然浮现出正和大家一起聚餐的郑小峰,应该会有开开心心吃饭吧,只要不喝醉就好。

饭局结束,袁家宝还特意凑到邱刚敖身边,“阿邦要是也能像你这样通情达理就好了。”

邱刚敖微笑着,却只觉得“通情达理”这四个字甚是刺耳。

 

回到家时,邱刚敖听到浴室的水声,便知道郑小峰回来得比他早。他敲敲门,“郑小峰,我进去洗手。”没等对方有什么回应,他就推门进去了。解开扣子,拉松领带,挽起袖口,洗了手,接了一捧水洗了脸,随意擦了一下,便又出去。

浴室雾气比较重,邱刚敖其实并没看清郑小峰,只不过见他还能冲澡,直觉他应该是没完全喝醉。只是邱刚敖不知道郑小峰一开始晕乎乎地脸对着花洒冲,听到他的声音之后,就一直盯着他咽口水。

郑小峰出了浴室去厨房找水喝,脸颊红红的,一半是因为浴室的热气,还有一半是因为酒精的缘故。喝过水,郑小峰去找邱刚敖,发现他在书房里,安静地对着电脑发呆。郑小峰远远地看着邱刚敖,没有来由的,直觉告诉他邱刚敖现在心情不好。郑小峰走过去,双手扒着书房的门框,只露出一颗头,“邱sir?”

邱刚敖抬头看郑小峰,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又回头看自己的电脑。

“邱sir?”

“…”

“邱sir?”

“…”

“邱sir?你还不睡吗?”

“你先去睡吧…”邱刚敖还是盯着电脑,语气冷淡地回应。

门口的郑小峰没了声音。

等邱刚敖反应过来的时候,郑小峰已经从书桌下面钻了出来,把座椅向后推了半分,他半跪着,抬头笑呵呵地问道,“邱sir?你还不睡吗?”


开过一辆敖峰车车~

wb→海碗担担面→停车场

or:nicholas0829删掉汉字.wordpress删掉汉字.com


邱刚敖打湿毛巾帮郑小峰擦拭了一下,把他抱回主卧,撤下次卧的床单并扔进洗衣机,简单冲过澡后走进书房,将某份报告删除,眼不见心不烦,既然早已心知没有百分之百的正义,又何必因为这一件小事而折磨自己。邱刚敖躺回床上,注意到本来被自己放平的郑小峰已经翻身,趴着睡过去了,本想再把他翻回来,但是见他睡得香甜,就放弃了再折腾他的念头。邱刚敖拿过手机,这才注意到好几条未读聊天记录。

朱旭明告诉邱刚敖,已经将郑小峰送回家了。

张崇邦告诉邱刚敖,没拦住郑小峰喝酒,不过几杯红酒而已应该只是微醺。

郑小峰则是发过来一张照片,头靠近餐桌,和盘子里的螃蟹的合影。

--邱sir,你看,和我脸一样大的螃蟹!(•̀ω•́)✧

邱刚敖放下手机,翻身躺到郑小峰的枕头上,看着他微张着嘴巴流口水的样子,小声问,“你今天晚上是不是螃蟹吃多了才这样?”

郑小峰咂咂嘴,不知道是不是梦里又吃到了螃蟹。

 

第二天郑小峰被憋醒,捂着头起身,垂下脚去找拖鞋,没找到,只好光着脚出了卧室。走了没两步看到地上有一只狗尾巴,吓得半醒。在家里摸了一圈在书房找到了拖鞋,穿上鞋去了洗手间。上过厕所,郑小峰扶着洗手台站好,缓了一会儿,洗手,抬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彻底清醒。

一对白色狗狗耳朵。

脖子上的一片吻痕。

郑小峰摸着脖子开始回忆昨晚的事情,隐隐约约回想起书房里的事,然后邱刚敖把自己抱到卧室,再然后…

“想起来了吗?”

郑小峰被突然出现的邱刚敖吓了一跳。

邱刚敖贴在郑小峰背后,举着毛茸茸的尾巴扫过他的侧脸。其实他听到郑小峰起床的声音就醒了,躺在床上听郑小峰在家里转圈找拖鞋就觉得好笑,捡了狗尾巴就想来逗逗他。

郑小峰透过镜子看着邱刚敖,还有他手里的尾巴,捂着脸,点点头。

邱刚敖看着郑小峰变红的耳垂,左手从背后环住他,右手从松松垮垮的浴袍里顺着他的腿根摸了上去,靠得更近些,下巴搭在他的颈窝,“今天休息~”

郑小峰继续捂着脸,声音闷闷的,“昨天是喝多了。”

“嗯~邦主跟我说了~”

“我不是狗狗。”

“你昨天晚上可不是这么说的~”邱刚敖的手在下面轻轻揉,“要不要我再帮你回忆一下昨天晚上的事?”

休息日的清晨,郑小峰就在勉强扶着洗手台被迫回忆前一晚的运动中度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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