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谦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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菠萝软糖

两情相悦

只能这么搞了,,

点我

只能这么搞了,,

点我

V

【all荣】救赎 02

-两个月没写有点不在状态ㅠㅠ

-新人物登场啦!

-能留个评的话就更好了


金有谦很郁闷,明明是朴珍荣不想见到自己,可看着他那双微湿的清澈的眼,金有谦觉得自己才是罪人。仔细想来,金有谦对朴珍荣的行为和态度其实非常特殊。换做别人,如果敢不理他或不配合他,金有谦早就动手了。可面对朴珍荣,他不仅没动手,还一直跟不讲话的朴珍荣聊天,偶尔有回应就很惊喜了。自己对朴珍荣是什么感觉,朴珍荣对自己又是什么态度,这两个问题对头脑简单的金有谦来说已经足够烦恼了。


房间里的空气有点闷,金有谦想了想还是决定出去走走。他走到长椅处,只发现掉在地上被泥土弄脏的毛毯。金有谦叹了口气,还是捡了起来。慢慢走着,...

-两个月没写有点不在状态ㅠㅠ

-新人物登场啦!

-能留个评的话就更好了



金有谦很郁闷,明明是朴珍荣不想见到自己,可看着他那双微湿的清澈的眼,金有谦觉得自己才是罪人。仔细想来,金有谦对朴珍荣的行为和态度其实非常特殊。换做别人,如果敢不理他或不配合他,金有谦早就动手了。可面对朴珍荣,他不仅没动手,还一直跟不讲话的朴珍荣聊天,偶尔有回应就很惊喜了。自己对朴珍荣是什么感觉,朴珍荣对自己又是什么态度,这两个问题对头脑简单的金有谦来说已经足够烦恼了。


房间里的空气有点闷,金有谦想了想还是决定出去走走。他走到长椅处,只发现掉在地上被泥土弄脏的毛毯。金有谦叹了口气,还是捡了起来。慢慢走着,他发现自己来到了朴珍荣房间的窗台。他看到朴珍荣好像刚进门的样子,好像失魂落魄的,一回来就倒在了床上。


金有谦原本只打算看一眼就走,但命运就是这么神奇,他再一次看到了尝试轻生的朴珍荣。金有谦想也没想把窗踢开,在悲剧发生前把朴珍荣解救出来。这一次金有谦的动作很大,多了点慌乱,看到朴珍荣哭红的双眼,更是不忍心追究冷落自己的事。


你总是能让我束手无策啊,金有谦叹了口气。


朴珍荣显然没想到金有谦会再来,眼泪流得更凶了。金有谦把人环在怀里,轻轻地抚着朴珍荣的背,他能感觉到怀中人抑制不住的颤抖和胸前被打湿的衣服。


“为什么躲我?”朴珍荣声音略抖,但平静了很多。


金有谦无奈,心想还真是固执啊。他尽量放柔声音,“没有躲你,我只是有些问题没想明白罢了。”


可是朴珍荣好像没听到一样,还是一直重复着“为什么躲我”,金有谦也不做声了,只是一直安抚着朴珍荣,他感觉自己这辈子的温柔都用在朴珍荣身上了。


见朴珍荣没了声响,好像是睡着了,金有谦慢慢把人放回床上盖好被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毛毯留了下来。


这天晚上,一直到护士查房,金有谦都在想着朴珍荣,想他有没有好好休息,会不会又做什么傻事。这些念头折腾他到十一点,最后金有谦还是爬窗去了隔壁房间。


朴珍荣也没睡,因为今天的事折腾得有点精神衰弱,护士查完房后就站在窗边发呆。忽然眼前有一道黑影破窗而入,吓得朴珍荣坐在地上差点大叫。金有谦眼疾手快捂住了朴珍荣的嘴,在他耳边说,“是我。”


朴珍荣这才看清身边人,点点头站了起来。因为白天的事,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正当朴珍荣打算下逐客令的时候,金有谦忽然开口,“珍荣哥,给我讲个故事吧。”


朴珍荣偏头看金有谦,发现他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朴珍荣不知道他想做什么,没答应也没拒绝。而金有谦拉着朴珍荣坐到床上,自然得跟在自己房间一样,最后朴珍荣还是拒绝不了金有谦热切的目光,点了点头。


金有谦让朴珍荣躺在床上,自己则拉了一把椅子坐着,看上去更像是他哄朴珍荣睡觉。朴珍荣也不知道要讲什么,毕竟他从小就没有听过什么故事,看过的小说也只有晦涩难懂的悲情故事,实在不适合金有谦。金有谦见他没开口,便自顾自地讲起自己的故事,就像初见那天那样。朴珍荣累了一天,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也没管一旁的金有谦慢慢睡着了。金有谦看着呼吸逐渐平静的朴珍荣,目光温柔地看着月光下朴珍荣的脸,小声说了句晚安后攥着被子的一角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朴珍荣发现被子好像被人拉着,偏头一看才发现金有谦在。清晨的阳光透过叶子照进了房间,打在金有谦的发顶,活像一只大金毛,和他平日里暴躁的形象一点也不符。朴珍荣想起了昨晚的事情,心底柔软一片。即使金有谦不说,敏感如他也察觉到对方是有意安抚他睡觉的。朴珍荣轻手轻脚地去洗漱完,看护士差不多要来查房才叫醒金有谦。


“珍荣哥?昨晚睡得好吗?”金有谦揉着被压麻的手臂,迷迷糊糊地嘟哝着。


朴珍荣也不禁勾起唇角,提醒他时间快到了。金有谦看他精神还不错,便放心回去了。


几个小时后,朴珍荣心血来潮带了本书走到了后院的长椅,犹豫半天还是坐下了。很奇怪,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中隐隐有些期待。正当他看完最后一页打算回去时,一个人突然从背后捂住他的眼,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让他猜猜自己是谁。


朴珍荣不太习惯有人在他耳边讲话,下意识躲了躲,但对方即使压低了也还是很明显的烟嗓出卖了他。朴珍荣反握住眼睛上的手,轻轻说,“嘉尔,别闹了。”


王嘉尔见他这么容易就猜到了自己,嘟着嘴坐到了朴珍荣旁边。两人也算许久未见,却感觉关系并没有变得冷淡。聊着聊着就到了晚饭时间,两人各自回房,临走时王嘉尔还说今晚再见,朴珍荣一笑置之。


王嘉尔回房间后,和金有谦在精神世界里交流,“你真的决定白天不出来了吗?”


“…嗯,他喜欢你陪他。”


王嘉尔沉默了片刻,“珍荣也喜欢你。”


“你叫他珍荣,而我只能叫他珍荣哥或者朴珍荣,这就是区别。”金有谦说完就离开了,只留王嘉尔一个人在房间里沉思。



到了晚上,正当朴珍荣往被窝里钻的时候,一道人影飞快地闪进朴珍荣的房里,然后一张熟悉的笑脸映入眼帘。


“珍荣哥,晚上好呀。”金有谦说着就往朴珍荣床上坐,然后被朴珍荣无情地踹下了床。


“你来干嘛?” 


“我有幽闭恐惧症,自己一个人睡害怕。”


朴珍荣很无语,且不说这人快一米八的大个子和棱角分明的脸讲这话是多没有说服力,一个人睡这么久了才说害怕谁都不会信啊。


奈何金有谦实在厚脸皮,抱着枕头被子就往朴珍荣床上钻,大有不答应就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劲儿。朴珍荣实在没辙,妥协了,“你睡沙发。”


“好嘞!”目标达成的金有谦很高兴,窝在一米多的沙发上乖乖躺下。


朴珍荣见他没有多余动作才安心躺下。他以为房间里多出一个人会很不习惯,可这晚他反而很快睡着,一夜无梦。


第二天朴珍荣起床时金有谦已经走了,沙发也收拾干净了,没留下一点痕迹。



自从两人闹完别扭又和好后,他们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多。白天王嘉尔会陪他看书聊天,晚上即使朴珍荣不同意金有谦也会赖在他房间不走,到后来朴珍荣就习惯了。


这天医生例行检查完,笑着说他情况有所好转,还减了几种药。朴珍荣也感觉到自己的变化,情绪波动没那么大了,笑容也变多了,即使有消极的想法王嘉尔也会开导他。想到这,他又走到后院,想找王嘉尔。


朴珍荣走到后院,还没见到人就听到有人在唱歌。初春的微风轻抚着树叶,配着吉他和那人的声音,格外美好。直到一首歌结束朴珍荣才回过神,走近长椅才发现那人就是王嘉尔。只是在他印象中,王嘉尔不会弹吉他,声音也没那么温和。长椅上的人也看到了朴珍荣,却是紧张地抖了抖,然后定住。


几分钟后,王嘉尔放下吉他,对朴珍荣招了招手但朴珍荣没敢动。


“珍荣?”是王嘉尔的声音。


朴珍荣这才坐到他身边,还没等他问刚才的事,王嘉尔就开口,“刚刚出来的是荣宰,他吉他弹得是不是很棒?”


朴珍荣放松了下来,点点头,“唱得也很好听。”他顿了顿,看王嘉尔没有不开心才问道,“荣宰…是个怎样的人?”


自从在金有谦面前提到王嘉尔,金有谦生气后,朴珍荣不太敢问太多关于其他人格的事。金有谦害怕被讨厌,朴珍荣又何尝不是呢。


王嘉尔察觉到了朴珍荣的小心翼翼,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荣宰是个很好的人,你会喜欢他的。”说着就抱着吉他回了房间。



初春总是多雨的,晚上湿冷的空气让有轻微鼻炎的朴珍荣很不好受,睡眠质量也大大降低。这天晚上,朴珍荣和金有谦照常睡觉。凌晨两点,今年的第一声惊雷划破天际,紧随着的是骤然变大的雨和潮湿的风。朴珍荣睡得浅,几乎是雷声一响就惊醒了。他转身看了看沙发,却发现被子还在,金有谦却不见了。


朴珍荣一下就清醒了,在黑暗的房间里,听觉变得尤其灵敏。浴室里传来的啜泣声让朴珍荣不寒而栗。他摸索着走向浴室,还拿起了水杯打算自卫。


浴室的门没关,轻轻一推就开了,有些老旧的门吱呀地响,仿佛慢动作般。这时一道闪电撕开夜幕,借着几秒的光朴珍荣看清了地上的人。他皱了皱眉,看着地上蜷成一团呐呐自语的金有谦,不知道该怎么办。


地上的人也看清了朴珍荣,看到他手上拿着水杯呈防御姿势,吓得往墙角缩了缩。朴珍荣确认金有谦身上没有伤,叫了几声金有谦,却没有反应,只能慢慢靠近。地上的人吓得大叫了起来,手脚并用地推开朴珍荣,力气大得朴珍荣摔倒在地。


朴珍荣直觉这人不是金有谦,恐怕又是另一个人格,难道是前几天见到的荣宰?于是他又试探性叫了荣宰,地上的人愣了一下,还是挣扎。这时又一道闪电打下来,地上的人也顾不得反抗了,害怕地抱紧了自己。朴珍荣身体反应快于大脑,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慢慢把他搂进怀里。怀中的人一僵,却没有推开。


两人就这样坐在冰冷的瓷砖地板上,朴珍荣一直保持着环抱的动作,直到雨停。他低头看怀中人,发现已经睡着了,手揪着自己的衣角,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眼泪。朴珍荣心揪了一下,莫名有些心疼。他记起刚才听到的断续的话,那人不停叫着爸爸妈妈,有时又是救命,对不起,觉得他也经历了一些不好的事吧。朴珍荣不禁回忆起自己的童年,陷入了忧郁。


朴珍荣看时间差不多了才叫醒那人。醒来时金有谦发现两人坐在浴室地上,立刻扶起朴珍荣。朴珍荣纵使有很多疑问也没有出声问金有谦,只是让他好好休息。接下来的几天白天,朴珍荣都没有见到金有谦和王嘉尔,只有晚上金有谦才会无声无息地潜入房间,朴珍荣自然也没有机会问那晚的事。



又是一天雷雨夜,朴珍荣做了噩梦,忽然惊醒,然后扭头找金有谦。和那晚一样,浴室里传来啜泣声。这次朴珍荣淡定了些,轻轻推开门,但对方还是察觉到了。见来人是朴珍荣,地上的人没有抗拒也没有欣喜,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就把头埋进了膝盖。雷声大时那人抖了抖,朴珍荣忍不住过去抱住他,他也说不清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晚的雨很快就停了,朴珍荣以为怀里的人又睡着了,便没敢动。但那人平静起身,犹豫了几秒向朴珍荣伸出了手要拉他起来。朴珍荣以为是金有谦回来了,就叮嘱了几句。


那人一直沉默着,等朴珍荣说完话才小声开口,“我叫斑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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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菠萝桃】不限量巧克力奶昔券.

希望大家都能够有甜甜蜜蜜的爱情,520快乐。

喜欢的话就说一句爱我吧拜托了这对我很重要


一见钟情的事情在金有谦身上从来没有发生过,所以在此之前他从来觉得一见钟情只是大家随便的玩笑。直到街角那家门口摆着一大束修整的干干净净的薰衣草,银色单车散发着油漆味道的冷饮店开业。他一直觉得这样文艺气息的店像是初入社会的女孩子经营着的,以至于BamBam拉着他进店后看到柜台里一副干干净净样子做着奶茶的店长愣了神。


“要点什么?”


那一瞬间金有谦在心里感叹了一句,原来一见钟情是真的存在。温热的巧克力奶昔温暖了掌心,却也比不过那人手指轻轻划过手背的灼热。心脏扑通扑通跳动...

希望大家都能够有甜甜蜜蜜的爱情,520快乐。

喜欢的话就说一句爱我吧拜托了这对我很重要








一见钟情的事情在金有谦身上从来没有发生过,所以在此之前他从来觉得一见钟情只是大家随便的玩笑。直到街角那家门口摆着一大束修整的干干净净的薰衣草,银色单车散发着油漆味道的冷饮店开业。他一直觉得这样文艺气息的店像是初入社会的女孩子经营着的,以至于BamBam拉着他进店后看到柜台里一副干干净净样子做着奶茶的店长愣了神。


“要点什么?”


那一瞬间金有谦在心里感叹了一句,原来一见钟情是真的存在。温热的巧克力奶昔温暖了掌心,却也比不过那人手指轻轻划过手背的灼热。心脏扑通扑通跳动快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他只知道盯着米白色杯子出神,最喜欢的巧克力味钻进鼻子里也没办法打断他的神游。


BamBam在等待的过程中利用自己的自来熟技能甚至已经和店长交换了联系方式,过了三分钟像是终于反应过来旁边还有一位朋友一样,满脸“哦你也在这儿好巧啊”的表情拍了一下金有谦。金有谦回过神眨眨眼,捂住BamBam说着“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的嘴,小奶音仿佛融化了的蜜糖:“珍荣哥你好,我是金有谦。”


朴珍荣,朴珍荣。谁也不知道他刚刚愣神的时候把这个名字放心里念了多少遍。直到睡觉前还想起来手指和手背的触碰,梦中的接吻仿佛也理所应当。月光打在单车上,也照在他们身上,尽情拥吻的影子也被铺上了一层光。醒过来后又在凌晨三点失眠,脑子里不断回放着刚刚的亲吻。


完了。








朴珍荣把一杯巧克力奶昔放到桌子上,望着棕色发旋的蘑菇头心里产生了一种想用力揉乱的冲动。金有谦来得有点过于频繁,过于到他想拎着金有谦的领子扔出门外警告他不要天天来喝巧奶这样对身体不好,但又奇怪地想要天天见面。


金有谦还是笑着的,像个吃到了喜欢的糖的小屁孩。朴珍荣这么觉得,他纠结了一会儿还是伸手揉了揉金有谦的头,柔顺的发丝在他指尖穿过,像根羽毛痒乱了他的心。金有谦太爱说话了,从累到没有力气的考试周讲到小时候妈妈做的奶糖。朴珍荣不愿意承认的是,他很享受和金有谦待在一起的时间。


习惯养成的有点突然,朴珍荣习惯了每天都和金有谦说晚安,在金有谦软磨硬泡之后又要每天给他唱一首歌。歌是金有谦找的,甜蜜的歌词在他口中唱出来对于金有谦变得更加甜蜜,简直是在床上打滚喝了十杯巧克力奶昔的程度。


不算糟糕,应该是算很好。








改变这一切的插曲发生在雨天,不知道哪儿来的瓢泼大雨把金有谦淋了个透。发烧尾随着他回到了家,BamBam当时正在朴珍荣的店里东拉西扯,接了金有谦的电话就向他家跑去。朴珍荣关了店,伸手拦住了一辆出租车:“一起去。”


门是烧到满脸通红晕晕乎乎仿佛下一秒就要摔倒的金有谦开的。朴珍荣连忙上去扶住晃晃悠悠的他,小孩眼睛还没睁开:“你们怎么来了。”BamBam伸了个懒腰走去厨房拿药,“你都快烧傻了,问你三乘八等于几你说二十六,顺便来蹭个游戏机玩玩。”


金有谦不爱吃药,这BamBam是知道的。出乎意料的是他忙着弄湿毛巾随手把药塞进朴珍荣手里,回过头的时候金有谦正就着朴珍荣的手呼噜呼噜喝水。BamBam突然就沉默了片刻,把湿毛巾递给朴珍荣后出门玩游戏机去了。


朴珍荣按着金有谦躺下,给他掖好被子。金有谦就这么昏昏的睡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太阳刚刚露出了一个金边。朴珍荣趴在书桌前休息,金有谦抿抿嘴唇走到他身边仔细端详。好看,无论怎么看都是好看。从第一面开始就心动,后来越来越控制不住沦陷进去。他应该也是喜欢自己的。


金有谦眨眨眼,轻轻在朴珍荣脸颊上亲了一下。正打算逃跑就被人压着脖颈向下,嘴唇之间的柔软接触让心脏爆炸。金色的光从窗外照射进来,将他们的影子印在墙上。


“恭喜你,收获了不限量巧克力奶昔券。”

蜜桃无泡汽水

小朋友

*小学生文笔警告

*哥哥弟弟的小日常之朴桃桃如何哄弟弟

*管他如何我们谦谦子宠着就对了

*祝大家520快乐!


//


朴珍荣拍完戏回到家的时候,灯还亮着。看来家里那位小朋友还没睡。


白天网上那些评论他不是没看,他也知道那些人其实就是没事找事,想拉无关人员当挡箭牌。而金有谦就恰巧成为了那个小倒霉蛋儿。


小孩一向心思细腻,稍微看到点负面的评语就会伤心,会开始责怪是不是自己做的不够好。哪怕全世界都在冤枉他,他也不会主动向任何人倾诉,更不会轻易表达自己的想法。可越是这样的逞强,朴珍荣就越加心疼。...


*小学生文笔警告

*哥哥弟弟的小日常之朴桃桃如何哄弟弟

*管他如何我们谦谦子宠着就对了

*祝大家520快乐!






//


朴珍荣拍完戏回到家的时候,灯还亮着。看来家里那位小朋友还没睡。

 

 

白天网上那些评论他不是没看,他也知道那些人其实就是没事找事,想拉无关人员当挡箭牌。而金有谦就恰巧成为了那个小倒霉蛋儿。

 

小孩一向心思细腻,稍微看到点负面的评语就会伤心,会开始责怪是不是自己做的不够好。哪怕全世界都在冤枉他,他也不会主动向任何人倾诉,更不会轻易表达自己的想法。可越是这样的逞强,朴珍荣就越加心疼。

 

 

金有谦明明什么也没做,明明他就乖乖的呆在家里和月谦玩,明明他只是抱着姆明躺在沙发上念叨着朴珍荣什么时候回来。但就是这样一个听话的小孩,却被众人指责抛弃好友,对他恶意的揣测。明明他也只是个22岁的大男孩。

 

 

想到这,朴珍荣不禁加快了转钥匙的动作。

 

 

“卡哒“一声,门终于开了。可随之迎来的是房间内瞬间关闭的灯光。

 

上一秒还是明亮的屋内,在下一秒就变得漆黑一片。

 

他的小孩究竟是有多么坚强,到这个时候都不愿意让别人看到他脆弱的一面。





 

“有谦?“

 

没有回答。

 

“谦米?“

 

又试探性的问了一遍,但依旧是毫无回应。

 

 

朴珍荣没有再继续叫下去。借着窗外的一丝月光,他看到客厅的沙发上有一块黑乎乎的东西。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朴珍荣伸手抱住了那团黑影。

 

他感觉到怀里的人在颤抖,啜泣不止。



“没事的有谦,我都知道。“






像是一只被雨淋成落汤鸡的小狗,终于找到了那个愿意温暖他的撑伞人。金有谦的情绪再也不受控制,委屈的哭了出来。

 

朴珍荣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后背。

 

“哥……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啊。我明明,我明明知道不该看那些话的,哪怕看了也不需要在意,但我就是好难受。马克hiong他们也安慰我了,说我要赶快把这些不开心的事情都忘掉。斑米也告诉我他随时欢迎我向他倾诉,但我就是不知道该从哪说起。我知道这世上还有很多人在爱我,我也知道你们一直是站在我身边的。可是……我真的有他们说的那样差劲吗?我真的很坏吗?”



坚强的外表下,是隐藏着的脆弱敏感的心灵。朴珍荣知道,哪怕他的小朋友再坚强再勇敢,也抵不住成千上万句谩骂,更何况他是被冤枉的,他明明什么也没有干。



“不,有谦你一点都不坏,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棒的。我们谦米很善良,你会在看到哥哥们因为你而吵架,指责你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是我们组合的未来,而不是去质疑哥哥们的行为。你会本着全团都是亲故的原则,把所有哥哥都当作亲弟弟一样照顾关爱。所以说,这样的谦米又哪里会差劲呢?”

 

摸了摸金有谦的一头小乱毛,朴珍荣轻声说道。

 

“可是为什么……”

 

“因为他们嫉妒你,因为他们活的并不如你。所以他们嫉妒你的好,嫉妒你的善良,嫉妒你的才华,嫉妒你身边爱你的人。他们嫉妒谦米的一切,因为我们谦米耀眼夺目。”


 

要想重新建立起自家小朋友的自信,就一定要多夸夸他,告诉他他到有多优秀。



 

“我们有谦不需要去考虑别人是怎么想的,他们的想法都不重要。有谦就是有谦,不是其他任何人。金有谦从始至终都不需要去在乎人对他的看法,也不需要受到任何事物的影响。金有谦唯一要做的就是意识到他自己究竟有多厉害,明白在这世界上没有人能够超越金有谦。”


“可是珍荣哥……”


“stop,不要再可是了有谦。你要记住无论发生了什么,我一直都在这里,永远在你身边。不仅仅是因为我是你的伴侣,更是因为我爱你,我相信你,知道的吧?”

 

“知道啦hiong~”

“不过,我刚刚的意思是说,哥你这么讲我都有点骄傲了怎么办?哥猜错了哦~”

 

小奶音里透露着一丝得意。



“嘶”


小朋友的心思果然还是猜不透。但是看金有谦现在这个样子,朴珍荣也就放心了。









“谦呐,饿了吧,要吃点什么吗?”

 

“嗯!想吃蛋炒饭了!珍荣哥给我做~”

 

“啊对了!还想要一杯巧克力奶昔!”

 

“小心这么晚吃多了长胖”

 

“阿尼呦,哥要跟我一起长胖!”

 

“就你话多。好了去看电视吧,哥要去做饭了。”

 

“那我要看珍荣哥的新剧!”

 

“内~”

 



也不知道这小子看到吻戏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


 

 

 

 



 



 


//


朴珍荣有一位他爱的小朋友,叫金有谦。

 

这世上有一百人,对他有一百零一种期望。有的要他变强大,有的要他有实力,有的要他够帅气,还有的要他成为所有人的榜样。而朴珍荣只希望金有谦能健康无忧,活得轻松。

 

他的金有谦,是全世界最温柔,最善良的。

 

他的金有谦,永远有人爱着。

 

 

 

 

 

 

 

 

 





-----------------------------------

一些闲话:

就这样把人生中第一篇文献给了水果摊的哥哥弟弟耶!

看了这两天网上发生的事情,怎么说呢心情确实挺复杂的,明明小谦什么都没干却还是受了那么大委屈。想来想去于是就有了这篇文。里面朴荣说的话基本上就是我想对小谦说的话了,谦谦子一直都是我们捧在心尖上的宝贝,不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去恶意揣测他,对他恶言恶语。但是我相信小谦周围有那么多爱他的和他爱的人,他一定很幸福。也希望我的小朋友们能在未来的每一天都快乐。


Ps:如果文里哪里跑题了就请当作没看到吧kkkk毕竟我是一个干什么都容易偏题的人(绝望)

BOB

来玩游戏

*依旧沙雕文学

*轻微斑嘉轻微水果摊

*金有谦:多…多洗爹


金有谦觉得他从小到大没受过那么大的委屈。


原先王者荣耀开黑只有bambam崔荣宰和他三人忙内line,后来又带上了个和蔼可亲的哥哥王嘉尔四人。自从他五哥有了对象后他们就升级到了五人排位赛,但金有谦渐渐觉得他在这个开黑队伍里的地位逐渐卑微。


俗话说,五黑的队伍里总有那么一个人是孤儿,金有谦万万没有想到平时在队里翻云覆地叱咤风云的on top会沦为这样的角色。

自从队伍里加入林在范以后,似乎就发生了什么实质性的明显变化。


忙内是块砖,哪缺往哪搬。他自认是一个完美的补位人物...

*依旧沙雕文学

*轻微斑嘉轻微水果摊

*金有谦:多…多洗爹





金有谦觉得他从小到大没受过那么大的委屈。




原先王者荣耀开黑只有bambam崔荣宰和他三人忙内line,后来又带上了个和蔼可亲的哥哥王嘉尔四人。自从他五哥有了对象后他们就升级到了五人排位赛,但金有谦渐渐觉得他在这个开黑队伍里的地位逐渐卑微。


俗话说,五黑的队伍里总有那么一个人是孤儿,金有谦万万没有想到平时在队里翻云覆地叱咤风云的on top会沦为这样的角色。

自从队伍里加入林在范以后,似乎就发生了什么实质性的明显变化。




忙内是块砖,哪缺往哪搬。他自认是一个完美的补位人物,因为bambam一般喜欢玩中路团控的法师奶妈等,他杰森哥就偏爱做那种战士坦克一个人单挑上路。五哥路子野,神龙见首不见尾,把峡谷当自己家一样瞎溜达的野王就是他。


金有谦一般作为团队结实的后盾,平时打打辅助射手,每当他们中有一人想要尝试新鲜的时候他就会乖巧的补上空缺的位子。在小车队中是一个不可或缺的重要因素,金有谦对自己感到非常骄傲。


但自从加了他二哥凑成五黑后,金有谦每天打王者的时候内心都极为复杂。


林在范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游戏黑洞,他不是不怎么玩,就是单纯的鶸。于是崔荣宰让他选个辅助一直跟着他,然后下路射手就自然而然的给了金有谦。


一开始金有谦还是个乖巧听话的好孩子,但这游戏玩着玩着好像就不香了,他看了眼小地图,王嘉尔依然很莽的在对抗路欺负敌方的adc,吓的人家鲁班只能在塔下猥琐。bambam在中路悠哉悠哉的用王昭君和诸葛亮对线发育。他自己一个孤儿射手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被下路两个人追着揍。



当金有谦第19940922次被敌方打野毫不留情的抓死后终于忍不住了,正当他打算向崔荣宰请求支援的时候刚好在耳机里听到他的声音。



“哥快跟紧我我们一起把对面的那只猪偷了。”

“你好像在命令我,我不。”

“好好好哥想打什么打什么。”



?exm你不是野王吗为什么跟着辅助打,你这么做对得起你的惩戒吗。



“啊…不小心用错技能了。”

“可爱,没关系哦野王在手天下你有。”



我看你是个海王。



平时他们几个开黑都是会开语音的,也不是什么安静的人,边打游戏边叽叽喳喳的吵,但此时除了林在范和崔荣宰,其他三个人都保持着默契的沉默。


明明是五个人的峡谷,却只有两个人有台词。


于是金有谦默默控制住了他按下请求支援的手。

这时对方打野又突然从草丛跳出来怼脸给他甩了一套技能带走。



金有谦:啊西…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沸羊羊。

bambam:金有谦今天怎么这么菜

王嘉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惨啊哈哈哈。

林在范:有谦米也就这样嘛。

崔荣宰:在范哥说的对。



芊芊捂住嘴尽量不让自己哭的太大声。



好在其他几个人技术摆在那,bambam的王昭君一个精准的预判冻住对面三个人,刚解控又被王嘉尔的吕布击飞,崔荣宰就操控着李白见缝插针的输出,对面直接团灭。

金有谦虽然没参与团战但也用他射手那小身板一路抗塔护着小兵赶上来了,把对面水晶一锅端。


金有谦安慰着自己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就这么憋屈的打了几把,林在范逐渐觉得自己膨胀了,换了射手走下路,于是金有谦便高兴的用了他最擅长的辅助位。崔荣宰野王的地位是不可撼动的,金有谦本以为这局终于让他回到当初那牛逼气人的时代。


结果还是他太年轻,一开局金有谦下意识的跟了打野,结果崔荣宰打了个红爸爸和小鸟就跑去下路跟着林在范了,两人跟涂了502一样难舍难分,金有谦觉得他在下路自带光亮特效。于是他愤然跑去上路黏着他三哥,在路过野区的时候金有谦有一种用蔡文姬打野的想法。


金有谦:乌鱼子。


崔荣宰和林在范一个孙尚香一个孙悟空配合的天衣无缝,对面的狂暴后羿估计是被崔荣宰杀烦了,公屏开喷。


“对面猴子不打野不带节奏光来抓人了?想人头想疯了吗?”


狂拽酷的野王呵呵一笑。“陪老婆打游戏,有意见?”


被熏陶成和平使者的bambam也出来说话。


“ohhhhhhh猴哥好帅啊。”


然而好死不死他这局中单选人的时候手一滑,用了个比较容易上手的安琪拉,谁知道对面清兵的上官婉儿一停,在公屏打字道。


“对面安琪拉是小妹妹吗,上小学还是初中呀?”


bambam:????


一个人走上路打得正欢的王嘉尔看到这句话笑的口水都出来了,一边嘲笑bambam小妹妹一边用颤抖的手指操作,结果当然是被敌方来支援的打野锤死了。


金有谦看着狂铁倒下去的尸体,也没准备继续挣扎了,他走进偌大空荡的野区欣赏王者峡谷的风景。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我只觉得他们吵闹。



屏幕上方显示孙尚香又拿了个人头,助攻意料之中的是我方打野,耳机里接着传来他五哥甜甜可爱“在蹦米恰兰大”的声音。




游戏打完后金有谦就再也没从朴珍荣的房间里出来过。





BOB

【菠萝桃/斑笔】一键线下恋爱活动

*和@_嗷先生 的联文

*好难写,我是屑

*这个 的后续


下午林在范随手套了件黑色卫衣就急急忙忙的往唧歪皮饭店赶,他时间概念有点弱,家又离得远,那人又偏爱数落他,林在范真是怕了。


相比之下朴珍荣离他住的还算近的,林在范给他打了个电话,好估算自己迟到的概率。


“喂珍荣啊你出门了吗。”


“我还没呢…有谦说他开车来接我我就稍微拖了会儿时间,怎么了。”


“……。”哈哈,林在范直接把电话挂了。


真好啊,林在范舒了一口气,也不知道他们俩什么时候能在一起。他把手机放进口袋里,一边赶地铁一边反省,他怎么就喜欢了个玩世不恭的小混蛋呢。...

*和@_嗷先生 的联文

*好难写,我是屑

*这个 的后续






下午林在范随手套了件黑色卫衣就急急忙忙的往唧歪皮饭店赶,他时间概念有点弱,家又离得远,那人又偏爱数落他,林在范真是怕了。


相比之下朴珍荣离他住的还算近的,林在范给他打了个电话,好估算自己迟到的概率。


“喂珍荣啊你出门了吗。”


“我还没呢…有谦说他开车来接我我就稍微拖了会儿时间,怎么了。”


“……。”哈哈,林在范直接把电话挂了。


真好啊,林在范舒了一口气,也不知道他们俩什么时候能在一起。他把手机放进口袋里,一边赶地铁一边反省,他怎么就喜欢了个玩世不恭的小混蛋呢。




今天上午,林在范盘着腿在沙发上看书,白色的猫懒洋洋的伸着四肢趴在他怀里睡觉,旁边的手机叮咚一声,说明有消息通知。林在范漫不经心的瞄了眼,是bambam发来的。


小疯子:在蹦米在蹦米在蹦米恰鸡恰鸡恰鸡恰鸡速速速速速速速速速速速速速速!!!


林在范下意识勾起嘴角,他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对方的闹腾,滑开屏幕回复。

Def:不要。


小疯子:哎一古来嘛来嘛金有谦都要憋死了我也要憋死了你忍心吗,连斗地主的王都来了你来了正好四排呢!


Def:那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小疯子:什么?


也许是隔着屏幕的原因,少了很多顾虑。林在范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可能是太久没见面,又很少向bambam表达过自己的感受,从来bambam都是主动来找他的那一个。于是跃动的心声便再也忍不住,冲出了那层窗户纸。


Def:和我谈个恋爱。


会被当做玩笑忽视的吧…林在范紧张的抚摸着猫咪柔软的皮毛,这句话发出去后bambam就没了动静,林在范把手机面朝下放远了点不敢看,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可以直白表露情绪的人。但bambam也不是,林在范清楚这一点,所以他敢赌。


狭路相逢勇者胜,上就完事了。

感觉脸颊热的厉害,于是他深呼一口气,拿起手机。


小疯子:好啊。


林在范坐在地铁的座位上捂着脸开始反省,他甚至不敢确定bambam的回答是真心话还是玩笑话,不过也好,要是对方说的是玩笑的话自己也方便有台阶下,但要是真心话…

他应该会开心的把bambam的头掰下来。

林在范看了看站名,又看了看时间,琢磨着这次应该不会迟到。抓了把凌乱卷翘的头发,下了车走到拐角处的时候撞到个人,他的鼻尖触碰到了一抹温热,歉意还没说出口就停住了。

来人穿着一套嗷迪的黑色运动服和白色球鞋,刘海也被吹得乖乖的趴在额前,看上去就像个青春活力的大学生。

最主要还是那张脸,同时拥有孩童般的稚嫩和毒蛇似魅惑,矛盾又漂亮。墨镜反射的光闪进林在范眼里。

bambam看林在范吃惊地傻住的样子有些好笑,双手圈住他的腰抱住,不断蹭着人柔软的脸颊。


“呜呜我们在蹦米,想死我啦。”


“你…你……你坐地铁来的??”林在范可算是回过神来,也回抱住拍了拍bambam的背。


“是啊。”


“不是,你最近走低调路线吗居然不开你那兰博基尼。”林在范有些震惊。


这不是为了创造偶遇的机会吗,bambam翻个白眼,想起来他这一路上辛辛苦苦认路线认站点还有些委屈。

和bambam一起从地铁口走到饭店的路上林在范才想起来紧张,两人有一下没一下的搭着话,按聊天记录来看。

告白成功…他们现在是恋人关系,林在范不禁一个激灵。对比他来说bambam看上去就轻松多了,也不知是福是祸。

结果还是他们两个姗姗来迟,朴珍荣和金有谦老早就到了,并排坐着,菜单都看好了。林在范哀怨的瞥了眼金有谦,再一回头bambam已经鸠占鹊巢,兴奋的拍着旁边的椅子示意让他过去坐好。


林在范:……






朴珍荣和金有谦早到的原因还是因为金有谦开车的速度只比过山车慢那么点。朴珍荣在家等金有谦顺便打个盘斗地主,下楼就看见一辆黑色程亮的跑车停在他家门口,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精致的脸。

金有谦带了个墨镜,脖子上挂着银链,耳垂上的黑色耳钉把他的皮肤衬得更加白皙,朴珍荣不经想起了少女小说里的霸道总裁。

结果金有谦一点也没让他失望,自认为很酷的把胳膊往车窗上一搭。


“上车。”


一开口却是奶味未退的模样,朴珍荣很想笑,但他忍住了,他不想伤害一个男孩费力耍帅的心。朴珍荣绕到另一边坐进了副驾,拉过安全带扣好,他闻到了水蜜桃味的车载香水,和龙井茶的味道,估计是金有谦身上的。

这小孩为了见他还尽心打扮了一番啊,朴珍荣意味深长的眯了眯眼睛。

金有谦一踩油门,双手握着方向盘稳重的打转,其实他内心有些局促,毕竟暗恋的人就坐在身边,他几乎能感受到朴珍荣的呼吸,他偷偷往旁边瞄了眼,这时候墨镜就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完美的掩饰了内心的小秘密。


“有谦呀几天不见变帅很多哦,哪天开个直播粉丝们都会很开心的。”朴珍荣低头刷着手机跟他聊着天。


“诶,跟哥一起直播的话她们会更开心吧。”听到夸奖金有谦心里美滋滋。


即使是大白天车里也有一些阴暗,因为车窗户是一键隔光的,豪车就是这么方便的不留余地,他和朴珍荣两个人待在这样的小空间里,不免让金有谦有些心动,又看了一眼朴珍荣柔和的侧脸,今晚告白的决定更加坚定了。


“你开慢点,在范哥刚刚打电话给我,估计才出门呢。”


“噢。”金有谦突然回想起bambam今早跟他说的事。亲故呀!加油!!


菜上的很快,唧歪皮是个有些火热的网红餐饮,好评如潮,店内装修风格简约大方。他们四个人嘻嘻哈哈的边吃便聊,吃到一半bambam突然提出拍合照,于是坐在桌子边角位置的金有谦就担任了拍照的责任。

手伸长四个人和桌上的美食才勉强全部入镜。


“嗯…在范哥你再往里靠一点。”


“呀你手那么短的吗。”他都快坐到bambam腿上了。


“说什么呢!明明这桌子大好不好,珍荣哥你也靠过来点。”金有谦见好就收,他怕等会儿把林在范逼急了和bambam打起来。


身后传来一阵暖意,朴珍荣贴上了他的后背,温热的鼻息喷洒在他的颈侧和耳畔,金有谦本来就怕痒,他想躲,但又舍不得这偶然的亲近,只能红了耳尖。

照片拍好了,四个小树杈整整齐齐。bambam拍完就发了动态。


线  下  团  建 


林在范紧随其后的发了动态,他的粉丝们瞬间炸了,他大概有一个月不营业了,出来冒泡还是和其他知名主播一起的合照。林在范翻了下评论,不断重复地拟声字“啊”看得他一阵眼花,终于艰难的辨认出几个字后,手肘顶顶旁边挨着他坐的bambam。


“我粉丝夸你好看。”


“看来你粉丝眼光不错。”bambam笑吟吟的凑过去看他手机。


两颗脑袋怼在一起好久林在范才察觉到有些不自然,主要还是因为对面朴珍荣向他投来那让他鸡皮疙瘩都冒出来的微妙眼神。

bambam今晚好像对他太过亲近了,林在范郁闷的拿起酒杯喝口烧酒,结果入口的甜腻在舌尖放大,刺激他的神经末梢。林在范一脸懵逼的往杯子里看,粉红色的液体映出了头顶的灯。


林在范:……


他转头看向bambam,对方不出意外的给了他一个俏皮的wink。

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旁边这个小混蛋总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换掉他杯子里的酒。林在范确实酒量不好,但也不至于一口都喝不了,他也不明白为什么bambam那么执着的不让他喝。






聚餐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金有谦肯定一马当先要松朴珍荣回家,bambam和林在范很知趣的先走掉了。

朴珍荣再一次坐进了金有谦的副驾,他今晚喝了点小酒,不至于醉到不省人事也没有特别清醒,一坐进靠椅里就不想动了,金有谦无奈之下只能自己帮他把安全带扣上。

去抓安全带的时候金有谦刚好覆再朴珍荣上方,那双形状姣好,厚薄适宜的嘴唇吸引了他的视线,颜色是漂亮的浅绯色,此时被水润得亮晶晶的,吻上去一定很……

朴珍荣睁开眼睛,让金有谦心里咯噔一声,满脸尴尬和束手无策,他轻咳一声把安全带拉过来扣好,装做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晚上就没有带墨镜的理由了,所以他那些还未诉说出的心声被朴珍荣看的一清二楚。朴珍荣盯着他目不转睛,仿佛要把他整个人都看出个洞来。


“有谦。”朴珍荣叫了他一声。


金有谦告诉自己开车不能这么心神不定。


“你绝地求生的技术真的不怎么样。”


……哈?


“虽然你正面莽上去打人很厉害,命中的都是要害部分,只要跟你对上的人基本上都活不下来,但是你根本不会听脚步声来判断敌人的具体位置,人在你楼上还是楼下,前面还是后面,你都分辨不出来。”


嗯嗯嗯是是是是好好好,金有谦当是醉酒后的胡言乱语了,静静的在一旁听着。


“有消音器的声音说明敌人在距你250m之内。”


还挺远的嘛。


“但是没关系,你只要负责正面打人就好了。”


嗯?什么意思。


“我来保护你的后背。”


刹车猛的踩下,金有谦瞪着眼睛回过头去看他,朴珍荣也看着他,那双眼里满是温情。金有谦觉得他的心好像漏了一拍,熟悉而又陌生的悸动泛上心间。他沉默片刻,握住了他的手。


“好啊。”







夜晚骤降的温度让林在范手脚发凉,暖黄的路灯和是不是响起的汽车鸣笛声让他有些眩晕感。


“你说他两今晚能成吗。”bambam走在林在范旁边,他似乎也有点冷,下半张脸缩在领子里朝他说到。


“不知道。”


后来便都没了声,两人一路走进地铁,林在范走到哪bambam就跟到哪,林在范还以为这位小公子不知道自己家住几号线几号站几号口,就带他去地图那站了一会儿。


“哥。”bambam突然开口了


林在范转过头去看他。


“你送我回家吧。”


“为什么”


bambam弯起眼睛笑了,这让林在范一个怔神,bambam的脸突然放大在眼前,然后温软的唇瓣儿贴了上来。


“因为我是你男朋友。”


最后一辆末班车将在两分钟之内到站,林在范听到了广播

…呀,小疯子。










_嗷先生

【菠萝桃/斑笔】一键线上团建活动.

*是和@BOB 的联文,认识一周年啦,感谢鲍勃老师带我这个屑玩。

*后续,后续还没写完(。

*四个主播的快乐日常生活。


“Bammie你快点,我已经在线了,记得把在范哥也拽过来。什么?在范哥不来?不行不行我们的计划我都迫不及待了。要你答应他条件?什么条件...好,那我邀你们两个,还有珍荣哥不知道哪根弦搭错了也要来,正好我们四排。”


金有谦挂断微信电话打开直播的麦,简单地和粉丝叙述了一下情况。期间邀请了其他三个人,在大家都进了队伍之后点击开始。


粉丝们今天流的泪水提炼出来的盐份可以炒半年的菜,原因是GOT4时隔五个月终于团建一起玩游戏了,还是一向梗超级...

*是和@BOB 的联文,认识一周年啦,感谢鲍勃老师带我这个屑玩。

*后续,后续还没写完(。

*四个主播的快乐日常生活。





“Bammie你快点,我已经在线了,记得把在范哥也拽过来。什么?在范哥不来?不行不行我们的计划我都迫不及待了。要你答应他条件?什么条件...好,那我邀你们两个,还有珍荣哥不知道哪根弦搭错了也要来,正好我们四排。”


金有谦挂断微信电话打开直播的麦,简单地和粉丝叙述了一下情况。期间邀请了其他三个人,在大家都进了队伍之后点击开始。


粉丝们今天流的泪水提炼出来的盐份可以炒半年的菜,原因是GOT4时隔五个月终于团建一起玩游戏了,还是一向梗超级多的绝地求生。


“珍荣哥你今天怎么来玩了?是斗地主破产了吗?”BamBam的声音通过电线穿到耳边有些失真,但是不影响他语气里明晃晃的Diss,更不影响朴珍荣的反击:“我没有菜成你那个地步。”


金有谦憋着笑操控鼠标在地图上划动,并不打算掺和进去,最终在G港标了点。林在范却突然插了嘴:“跳核电站吧。”


“哎哟我们在蹦米老糊涂了吗飞机和核电站中间隔了大半个地图呢。”


“BamBam你小心一点过两天聚餐我把你头掰下来。”


于是弹幕愣了一下,没有人关心短短五分钟就惹遍半个团收到威胁的BamBam,而是发出了今天晚上第二波鸡叫和泪目。许多人不敢相信地在超话里狂吼:“我是不是听错了!过两天聚餐?快来告诉我这是真的!”





在P城搜集了一圈装备,林在范习惯性绕开BamBam走,按照金有谦的话来说:“你看Bammie腰后面的锅,像不像下一秒就拍到在范哥脸上的样子。”


BamBam耸耸肩不在意,吹了个口哨后切换出平底锅,金有谦不经意地咳嗽一声——这是他们的暗号。


在一天前,BamBam秉着喜欢他就要欺负他的小学生幼稚行为,偷偷联系金有谦:“谦啊,你想不想杀了在范哥。”


金有谦:“......Bammie你话说清楚一点我害怕。”


总之计划就这么定下来了,一句话就是BamBam用平底锅吸引林在范注意,金有谦趁机扔雷。金有谦当时就十分激动地答应下来,甚至还海豹鼓掌称赞他好朋友的美妙想法。


回到现场,毫不知情的林在范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从嗓子里挤出声音:“BamBam,你想死吗。”


BamBam毫不在意地继续按下攻击键,平底锅打在人身上的声音和他的笑声混在一起气的林在范耳尖通红,偏偏BamBam还是不知足,带有调戏意味半真半假地说:“在蹦米别跑,让daddy亲一下。”


“你个小兔崽子给我滚!”


金有谦瞄准机会弹了个不成功的舌,预判了一下林在范的行动轨迹扔雷。于是林在范就在三个人的笑声中成功倒地,准确来说是骂骂咧咧倒地。


BamBam拿出锅在林在范面前来回晃,在红条仅剩最后一点的时候扶起他。然而林在范被扶起后沉默两秒,紧接着掏出了雷。


BamBam:......


金有谦身后响起车的声音,一直看戏的朴珍荣不知道什么时候开车到了他身后,从声音就能听出一直在偷笑:“有谦,快上来。”


逃离现场之后,屏幕下面不断提示着林在范和BamBam扶了倒倒了扶互相炸,金有谦怀疑这两个人是不是把全P城的雷都捡完了。





决赛圈缩在学校。林在范这局捡到了98k和八倍镜,缩在学校窗户里向外瞄。朴珍荣看他许久未动有些好奇:“哥,你在瞄什么?哪里有人?”


林在范:“那边风景挺好的。”


脚步声在地图上有些显眼,BamBam的心瞬间提到嗓子间,对着麦嘟囔了一句:“粉丝朋友们,真的吓人,害怕。”


没成想林在范接了一句:“别怕,我在。”


BamBam:“ewwwwwwww。”


谁都能听出来他开心。朴珍荣在心里说了一句,转身便撞上刚翻进窗的人,下意识爆了个粗口之后立刻开枪解决掉。耳机里传来金有谦的称赞,他尽量压下控制不住扬起的嘴角和其他人汇合。


“还剩一个人。”金有谦撸撸袖子,下一秒就被人一枪爆头掉了大半管血。朴珍荣操纵角色挡在金有谦前面掩护他,开倍镜在不远处的山上找到了人,刚打算开枪就看见系统宣布了胜利。


“......居然被毒死了。”





打了几把之后下播,金有谦在名为GOT4的群聊里发起语音电话。朴珍荣进来的很快,两个人相处似乎有点尴尬,金有谦心脏砰砰跳的声音几乎掩盖了朴珍荣询问的声音。他眨眨眼,说:“等他们两个进来再说吧。”


BamBam是第二个进来的,上来就是Swag地打了个招呼,作为唯一一个外向的人嘴停不下来的絮叨。金有谦不经意间叹了一口气紧接着和他一起活跃气氛。


等到林在范进来是五分钟之后,在被BamBam训斥了一顿之后勉强撒个娇混了过去。


“聚餐就今天吧。”金有谦伸个懒腰,Dalkyum跑过来找他要抚摸。手指轻轻埋入Dalkyum的毛之间,小黑炭哼哼唧唧往他身上蹭蹭。


“怎么突然今天了?也好。”


“我没问题。”


“我也可以!噢我们在蹦米我好想你——”


定了地址之后挂了电话。金有谦抿着嘴唇揉揉Dalkyum的头。他们四个人已经认识了三年,一直都是很好的朋友,但中间又出了什么差错。


“其实一直有点羡慕BamBam的。”金有谦把Dalkyum抱进怀里,小狗瞪着与毛发一样黑的大眼睛,不能理解主人为什么会有这样不太好的情绪,只能撒撒娇以此作为安慰。


金有谦亲亲Dalkyum的头,继续说道:“有些事情他可以说出来,但是我说不出来,哪怕以玩笑的形式......算了。”


金有谦叹了口气,起身去寻找一会儿出门穿的衣服。脑子里乱做一团,想不清楚未来的方向在哪里。心里藏着的东西太多,自然也就堵住了一切快乐。他平时不少开玩笑,但是这种总归是开不了口。


其实他也想说的,像BamBam一样,但又不想像BamBam一样。


朴珍荣,我好想你,快来和我见一面吧。


点击开启一键线下恋爱活动. 

_嗷先生

【菠萝桃】主播们的同居生活.

谢谢大家,祖传烂尾(...

没写好没写好ooc不要骂我谢谢大家

回归快乐!!!冲啊!!!


1.


“谢谢大家送的礼物,新进来的各位如果喜欢我的话点一下关注。”金有谦挤出一个笑容对着摄像头眨眨眼,立刻把注意力转回游戏,修长手指向右推动手柄操纵角色向右翻滚,天上漂浮的魔物一个紧随一个遮挡住了视线,一不留神便被身后的爪子拍下悬崖。


“阿西......”金有谦揉乱自己的头发把手柄扔在沙发上,深吸两口气换上委屈的音调凑到摄像头前:“这个关卡太过分了啊,哪能打得过那么多怪物,虽然知道这个额外关卡可以跳过,但是它成功地激起了我的胜负欲诶大家,我今天一定会打过这关的。”


嘟嘟囔囔讲了...

谢谢大家,祖传烂尾(...

没写好没写好ooc不要骂我谢谢大家

回归快乐!!!冲啊!!!


1.


“谢谢大家送的礼物,新进来的各位如果喜欢我的话点一下关注。”金有谦挤出一个笑容对着摄像头眨眨眼,立刻把注意力转回游戏,修长手指向右推动手柄操纵角色向右翻滚,天上漂浮的魔物一个紧随一个遮挡住了视线,一不留神便被身后的爪子拍下悬崖。


“阿西......”金有谦揉乱自己的头发把手柄扔在沙发上,深吸两口气换上委屈的音调凑到摄像头前:“这个关卡太过分了啊,哪能打得过那么多怪物,虽然知道这个额外关卡可以跳过,但是它成功地激起了我的胜负欲诶大家,我今天一定会打过这关的。”


嘟嘟囔囔讲了一大堆之后叹了口气,对着摄像头整理整理刚刚揉乱的刘海,手柄被重新捡回手里,点击继续的按钮。热血的BGM和角色激战的声音混为一体,同时还有手柄被拨动的声音和金有谦的惨叫。


这,就是当代主播“才不是姆明”的日常。金有谦,大学以优秀成绩毕业,在各个地方四处碰壁找不到工作之后的一天晚上闲来无事开始游戏直播,凭着低像素几乎快要糊成马赛克的前置摄像头里勉强可以辨认出来的英俊容颜,成功走上了吸粉之路,短短一周就成了五万粉主播。而三年后的如今,“才不是姆明”已经是777万粉的游戏主播了。


“今天暂时就先到这里吧。”金有谦盯着血红色页面咬牙切齿,对着镜头摆摆手。“明天同一时间,‘才不是姆明’在这里等着大家,顺便立一个flag,下次直播肯定可以把这个游戏通关,如果不能通关的话就......录一个看黑历史的reaction视频。谢谢各位观众,再见啦!”


关闭直播揉揉酸痛的肩膀,金有谦拿过一旁被忽略已久的手机,左上角的呼吸灯变成蓝色闪烁,来自林在范的未读消息是两个小时前收到的。点开聊天框立刻一大段消息扑过来,他揉了揉太阳穴开始看。


“有谦啊,需不需要人合租?我当然知道你一个人可以付的起房租,但是一个人住的话总归有点孤独...吧。我有一个朋友想要合租,比你大了三岁,他的人品我可以保证,也是一个主播......”


合租吗?


金有谦对着手机思索了一阵,随即把手机息屏握在手里关掉游戏。自己家好像对于一个人住来说的话,确实有点太大了。每天晚上都要挣扎着和恐惧打架,心脏怦怦跳妨碍着他睡觉。关注‘才不是姆明’最容易了解到的一件事就是——他是胆小鬼,是连身后有人这种玩笑都会吓到捂着心脏深呼吸平缓的程度。


他和林在范又是从小到大的兄弟,推荐过来的人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他打开手机重新对着聊天框发呆。


2.


“一会儿我要直播,你随意。”金有谦在脸上的僵笑崩掉前同手同脚回到自己的卧室反锁好门,捂住自己的脸小声尖叫了一下。有什么比和大学时期暗恋对象突如其来的同居生活更令人心悸的呢?


他开始后悔为什么没有向林在范问清楚就草率答应了。


Park朴老师,直播界的冉冉新星,但是还是不太亮的那种星星。直播内容不像是金有谦那种热血动作的游戏,而是安安静静地撸个猫逗个狗,陪小兔子冒险什么的暖心治愈游戏。配上高一届温柔学长青春风格的脸和声音,也算是有了点人气。


值得一提的是,Park朴老师本名朴珍荣,和金有谦一个大学,曾经承包了金有谦的整个大学生活。当然只是单方面的暗恋——朴珍荣根本不知道有金有谦这个人的存在,天天沉浸在书海里,图书馆里书的位置倒是知道的挺清楚。


哪能想到朴珍荣如今成为了主播,甚至还和他同居。


金有谦叹了一口气感叹这就是人生,心里害怕又惊喜,几种感情交杂在一起,酸涩有些难忍。他撸了把袖子,打开游戏打算把情绪都发泄在稻草人魔物上。


随后热搜第五十位:


#才不是姆明直播全程看Park朴老师#


不过朴珍荣对此没有回应,甚至还在金有谦下播之后煮了两袋泡面庆祝他们刚刚开始的同居生活。心虚的金有谦摸了摸鼻子,随后端起碗喝了一口泡面汤。


?还挺好喝。


3.


大部分人会遇到的难题都有什么?睡觉睡不醒,吃饭吃不饱,休息时间不够等等。但或许应该加上一条:同居生活最开始总是无比尴尬。


金有谦的视线脱离手机瞟了一眼沙发对面专心看书的朴珍荣,心里嘟囔着真的跟大学时期没有什么差别。还是穿着干干净净的白衬衫搭配牛仔裤裤,袖扣没有系,简单地挽起来漏出手腕上的深蓝色简约风格手表。为了读书戴了副低度数的眼镜,读到关键处手指轻敲书页,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正盯着朴珍荣出神,对方却突然带着笑回看了一眼:“怎么了吗?”


完了。


金有谦脑子里只有这句话,极速运转了思考着怎么说不会更尴尬一点,毕竟尴尬的气氛已经弥漫了好久,再尴尬还不如选择直接逃跑。现在危急的情况堪比丝血对抗boss,金有谦舔了舔嘴唇,眼神飘忽不定,说:“今天晚上吃什么?哥煮的泡面很好吃...”


虽然很老套,但是成功阻止了尴尬一头狂奔撞死在南墙上。朴珍荣抿嘴笑了一下,合上书挠了挠头:“那今天晚上再煮吧,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金有谦突然想到一句奇怪的话,但是他没有说,反而咽回了肚子里。


因为是你煮的才会觉得特别好吃。


然后他又有点兴奋和害羞,敲开林在范的对话框疯狂打了一连串感叹号。


林在范:?


4.


“哥,我们好像是一个大学的。”金有谦吸了吸鼻子,拿过纸巾擦擦嘴角。泡面的香气萦绕在两个人中间,气氛逐渐变得暧昧...其实并没有。朴珍荣揉了揉手腕,摆好碗筷坐到椅子上:“是吗?”


金有谦点点头,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大口泡面汤,十分心满意足冲朴珍荣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脸颊被热气熏得通红,又或者根本是心脏在作怪。他口齿不清的说:“我是哥的学弟诶,开学那天就是哥帮我指的路。”


“有依稀记得那天帮了一个学弟,但是看起来跟你长得不太一样啊...看起来说话有泰国的口音,看起来也像泰国人。”金有谦手顿在空中,心中开始酸涩,咬牙切齿的咬断了泡面。合着自己因为这个喜欢了这么久他根本就不记得!


朴珍荣又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大学的事情,金有谦把怨念抛在脑后附和,讲到高兴处还激动地海豹鼓掌。


吃完饭之后朴珍荣拍拍金有谦的肩膀,笑眯眯地说:“有谦啊,刷碗报答一下学长吧。”


金有谦拍拍胸膛,表示这件事就放心交给他来做,捧着碗到厨房,开开心心哼着歌。心里想着和朴珍荣的关系进了一步,跟小孩得到了糖一样开心。


据那天直播间的粉丝说:“姆明今天绝对是中了500万大奖,要不然怎么开心成这样。”


5.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日历也一同翻过去了两三页。如果拟人化来讲,他们两个的关系就像是长了两条三米的长腿跑100米一样。金有谦这才慢慢地发现了朴珍荣的真面目,并且开始反思为什么以前觉得朴珍荣是位只会学习安安静静的学长。


比如经常会借着金有谦直播的时机,打开一条门缝确保他可以看到。拿着金有谦喜欢的玩偶,笑眯眯地一拳打在它脸上。金有谦面带微笑跟镜头说了一声去洗手间,转身追出来冲着朴珍荣屁股轻轻一脚。被气到了是真的,舍不得打也是真的。


后来金有谦慢慢学会了反击,翻译软件下载了好几个,蹲在朴珍荣门口在软件里输入了“朴珍荣是笨蛋”,多种语言轮流用最大音量语音播放。


在直播的朴珍荣:“......家里的金毛不小心踩到了手机。”


在直播间的粉丝:“?”


后来金有谦拿着直播录屏又笑话了一阵朴珍荣:“哥,你是笨蛋吗,这种话谁会信?”


6.


但是金有谦确实是越来越喜欢朴珍荣了,就像是中了毒一样上瘾。金有谦没办法控制自己,他又不知道现在待在另一个房间直播的朴珍荣是不是喜欢他。


应该是喜欢的吧...不然为什么会那么照顾自己,会在难过的时候给他拥抱,做那些不太常见的skinship。金有谦深吸两口气,最近越来越没有办法压住情绪,甚至会控制不住想要亲吻他。


那他要怎么办才好。


金有谦叹了口气,弹幕上滚动着关心他的弹幕。他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对着麦克风小心询问:“我有喜欢的人了...我应该去表白吗?”


下播之后打开房门,朴珍荣抱着他喜欢的抱枕在沙发上昏昏欲睡。他凑过去掐掐朴珍荣的脸,说了一句:“手感真好。”


“别掐了。”朴珍荣睁开眼睛,声音带上了一点委屈的音调。金有谦侧过头看见桌子上的啤酒才发现是喝了酒,问道:“怎么喝酒了?”


“想喝就喝。”朴珍荣捏捏发酸的后脖颈坐起身,对着他笑笑一拳打在玩偶上。“我们有谦喜欢上谁了?怎么不和哥说说?”


金有谦忽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但他还不敢确认。像是赌上自己全部一样,颤抖着靠进朴珍荣,在他嘴唇上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


“哥,网上说同居的小情侣超级甜,所以能不能做我男朋友和我体验一下?”


7.


金有谦和朴珍荣同居的事情暴露了。


原因是情人节那天朴珍荣想发条微博,挑了各种自拍角度来了一张,他自己最喜欢的是那张玫瑰花摆在脸正中间,抬头仰望45°角思考人生的照片。


金有谦却在看到他的照片之后一脸嫌弃加严肃地按住他要发微博的手:“哥,会掉粉的。”


朴珍荣:“......怎么可能。”


后来金有谦强硬地把他压在身下,拍出了勉强能看的照片发到了微博上面。然而粉丝关注的却是——


“这是姆明的玩偶!之前姆明说找人合租了不会就是朴老师吧!”


“你这么说我也觉得!而且总是能在朴老师的直播间里听见乌鸦笑!除了姆明还能有谁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最爱的两个主播同居啦!”


朴珍荣眨眨眼,配合着金有谦跟他来了一张自拍,几秒之后他就看见了金有谦在微博上@他,还带上了刚刚的照片。


“情人节快乐,我的男朋友@Park朴老师。”


他点了转发。


“那情人节快乐,我的小孩@才不是姆明。”

_团团团团_

【菠萝桃】学长今天答应我了吗?

—1—


朴珍荣也没想到自己还能有被高一学弟堵在厕所里的精彩人生经历,不过等他用五分钟时间听完学弟要说什么了以后,他觉得刚刚的经历不那么精彩了。


“等等……你说你叫什么来着?”

“高一(2)班的,金有谦”

“哦……这个不重要。​”


朴珍荣掏了掏耳朵,恨不得再多架一副放大镜,因为小小的眼镜装不下他大大的疑惑。深呼吸了两次才眯眼把面前的人打量了一番,校服还算干净,挽起来的袖口和歪掉的领带大概是打篮球留下的痕迹,一头栗色的卷毛蓬松炸起,所以到底是哪里看着不爽呢……啊,比自己高,还是个学弟。终于回神清清嗓子,还不忘勾起一抹模范生的微笑。


“所以你把我堵在这里浪费了一个课间的时...

—1—


朴珍荣也没想到自己还能有被高一学弟堵在厕所里的精彩人生经历,不过等他用五分钟时间听完学弟要说什么了以后,他觉得刚刚的经历不那么精彩了。


“等等……你说你叫什么来着?”

“高一(2)班的,金有谦”

“哦……这个不重要。​”


朴珍荣掏了掏耳朵,恨不得再多架一副放大镜,因为小小的眼镜装不下他大大的疑惑。深呼吸了两次才眯眼把面前的人打量了一番,校服还算干净,挽起来的袖口和歪掉的领带大概是打篮球留下的痕迹,一头栗色的卷毛蓬松炸起,所以到底是哪里看着不爽呢……啊,比自己高,还是个学弟。终于回神清清嗓子,还不忘勾起一抹模范生的微笑。


“所以你把我堵在这里浪费了一个课间的时间,就是为了跟我说,你做梦看到我们在谈恋爱爱,所以……要我跟你在一起?”

“对!!”​


果断的向前走了两步毫不客气的撞开人肩膀,目不斜视的出门右拐,只留下一个初恋般的背影。


“校医务室在7号楼2层,隔壁就是心理咨询室。脑子烧坏了就去挂水,有神经病就老实去看,别莫名其妙跑到不认识的学长面前来啊……还是已经严重到需要我帮你叫车去市医院?”​



—2—


金有谦也不知道为什么前一个晚上做了奇怪的梦之后,第二天就看到梦里的另一个人出现在自己眼前,刚上高中的中二病少年把它归类于——命中注定,这就是上天的安排。大概是漫画里的情节吧,只看外表绝对想不到对方是比自己大两届的学长,绝对不是因为身高才这么觉得的,至少中二少年是这么说的。长这么大第一次遇到每根头发丝都长在了自己审美点上的人,金有谦又觉得,如果做梦梦到他是命中注定,那么醒来就看到他,就是一见钟情。


青春期少男的冲动和行动力完全体现在了只打听到了班级,就急急忙忙的冲上去说些无厘头的怪话,倒也难怪会被当成神经病避而远之。


“呀崔荣宰!”


被一顿毒舌加嘲讽打回来的金有谦,此时正趴在课桌上看着午休时间还要腻腻歪歪靠在一起喂饭的自家哥哥和哥哥的男友,心里满是后悔为什么不老实去食堂解决午饭,越想越气就借着胳膊长的优势快速獭嘴夺肉,一边咀嚼一边叙述出自己的困惑。


“我的告白难道不够帅不够有魅力吗。他为什么不答应我?”


虽说是困惑,但是完全是陈述的语气呢。坐在对面的哥哥的男友,朴珍荣同班同学,此时正喝着汤的林在范听到这话没忍住笑,后果就是把汤里的蛋花和口水一起送到了自己媳妇儿脸上。以下血腥场面来自忍无可忍的崔先生:


“呀!你们两个!!给我滚出去!!!阿西——”


那么问题来了,林在范又是怎么骗到崔荣宰的呢?



—3—


金有谦还是能明显感觉到朴珍荣在躲着他的。当他第五次跑到教室里寻学长未果后,终于忍不住拉着林崔二人上了天台。不是寻短见,是开大会,用崔荣宰的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金有谦既嫌他土也不承认自己是臭皮匠,不过当崔荣宰亮出自己广播站长的身份时,金有谦妥协了。


以往的表白套路实在有些过于老套,如何在老套里玩出新花样以达到吸引学长目光走向人生巅峰的效果,成了本次研究项目主要要攻克的难关。


“说真的……朴学长他不会杀了你吗?”


崔荣宰把钥匙交到金有谦手里的时候手都在抖。


“所以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啊”


崔荣宰做梦也没想到金有谦挑的表白时间居然是早间新闻结束后,据金有谦说这个时间听到的人不会太多,这样朴学长就不会觉得尴尬,自己就保住一条狗命。

确实,听到的人不会太多。


“学长他不住校,早间新闻的时间,早自习都没开始上,你这是……表白了个寂寞。”


有那么一瞬间金有谦突然不明白自己五点的闹钟是为谁而定的,也就那么一瞬间而已。最后倒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朴珍荣当天午休就从住校的同学嘴里听说了当天的大事件,有个叫金有谦的在早间新闻结束后抱着吉他在广播里唱live,词还不错。


“有些话想对你说,却不知从何说起,多少个白天黑夜更替,脑海里。”

“我做了一场梦,醒了很久还是放不下。”

“嘘,听听我要对你说的话。”

“朴珍荣,我爱着你。”


好了好了,别骂了(feat.深情款款的金有谦)。



—4—


朴珍荣彻底生气了,事情起因是金有谦强吻他,本来被强吻对于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朴学长来说倒也不是什么值得生气的事情。可金有谦是谁,朴珍荣被扑在食堂椅子上稀里糊涂啃了一顿的时候心态还没崩,被亲着滚到地上的时候心态也没崩,可当朴珍荣踹开金有谦爬起来看到一众老师同学校领导的时候,他转身就端起桌子上还没来得及吃的餐盘,对着也刚刚爬起来的金有谦,就是一个暴扣。


白衬衫上的油点子怎么会影响到帅气学长的气质呢,高岭之花朴珍荣冷静的擦了擦嘴角。


“虽然不算是偷拍,好歹闪光灯也关了啊。”


不出意外的要到教务处报道,班主任看到朴珍荣进来就迎了上去,结果对方连点余光都没给他,径直就向着角落里蔫巴巴站着的金有谦走过去。冷漠的学长冷漠的抬起手摸了摸小孩额角,大概是不小心被餐盘磕出的青紫,那么蓬松的一头呆毛,怎么一点防撞击技能都不带。金有谦下意识往边上躲了一下以后,蓬松的栗子脑袋满是惊喜的抬起,眼睛亮闪闪的看着面前的人,开口没压住的奶音都蹦了出来。


“珍荣哥……”


朴珍荣闭眼轻轻叹了口气,收回想揉两下小孩脑袋的手放回裤袋里,转身看着窗外再不理他。


“别跟我说话,我还生气呢。”

“QAQ哥……”


朴珍荣没好气的冲着天花板翻了一眼,看了看表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点点嘴唇示意他别说话一会儿等着挨训,但是这个动作放到此时正委屈的金有谦眼里……就自动被翻译成了,【我还在生你气,要亲亲才能哄好】,于是金有谦袖子一撸就冲上去了,电光火石之间,班主任表示我只看见一道光闪过,真的不是我不拦着。朴珍荣被拉住瞬间就皱起眉头压低声音问了一句“你干嘛”,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某只大型犬眼里闪着光就扑过来,四唇相贴之时没有花瓣飘落也没有流星划过,只有办公室门锁一声轻轻的“咔哒”。当朴珍荣用余光撇到愣在门口的教导主任时,恨不得把金有谦丢到外太空永世不得相见。


完了。



—5—


教导主任看着朴珍荣特优生的面子,本来想把这事儿就简单批评教育一下,结果被金有谦搅和的血压直线上升,批评教育也直线上升到了全校通报级批评教育,还顺便罚了金有谦一个月的检讨书。至于朴珍荣的惩罚呢,就是看着金有谦写完这一个月的检讨书,不许抄不许重样,冷漠的学长表示这惩罚太折磨人了,我宁可被罚2个月的检讨书。金有谦倒是乐在其中,虽然学长真的很毒舌,但是中二少年坚强的内心是不会那么容易被摧残的。


一个月的日子说长不短,总之今天是要交检讨的最后一天。金有谦突然觉得手里丑的要死的稿纸变的珍贵了起来,好像把它交出去了,朴珍荣就再也不会陪自己一起回家。再大的舍不得还是要屈服在主任的淫威之下,一起回家的路上朴珍荣看着小孩头也不抬不对劲的非常明显,眼看着快走到路口,还是没忍住扯住他书包带子。


“你就没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

“算了。”


朴珍荣摘了眼镜揉揉鼻梁,大概是被传染的脑子也坏了才要问他这种问题,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提着书包一把拎回去。


“呀哥,在一起吧!”

“好。”

“诶……诶??!”

“因为我昨天晚上做梦,也梦到我们在谈恋爱。”


是啊,我爱着你。


The End

双兔D

浮士德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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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2 Touch 憎恶与赠予


孤独羞耻而又自矜,是朴珍荣一贯熟悉的滋味。


在高中以前,他一直与父母和姐姐们生活在故乡镇海,一座局促的南方小城,春天时楼下的一整条街繁花似锦,淙淙溪流上飘落着粉红色的樱花花瓣。他有时搁下手中的水笔,在黄昏时刻趴在房间的小窗旁往下看。晚霞如炉火落在三月的樱花树梢,他贴近窗户想看个究竟,冰凉的玻璃窗却如同橱窗,隔开了近在咫尺的浪漫与喧嚣。人群在他们家楼下来来往往,同龄朋友们的嬉闹声,情侣们的窃窃私语,男人女人们说不尽的家常话。


妈妈端着牛奶进来...

    


ooc警告⚠️


Chapter 02 Touch 憎恶与赠予


孤独羞耻而又自矜,是朴珍荣一贯熟悉的滋味。

 

在高中以前,他一直与父母和姐姐们生活在故乡镇海,一座局促的南方小城,春天时楼下的一整条街繁花似锦,淙淙溪流上飘落着粉红色的樱花花瓣。他有时搁下手中的水笔,在黄昏时刻趴在房间的小窗旁往下看。晚霞如炉火落在三月的樱花树梢,他贴近窗户想看个究竟,冰凉的玻璃窗却如同橱窗,隔开了近在咫尺的浪漫与喧嚣。人群在他们家楼下来来往往,同龄朋友们的嬉闹声,情侣们的窃窃私语,男人女人们说不尽的家常话。

 

妈妈端着牛奶进来时,他靠在窗边像受惊似的瑟缩了一下,然后轻声开口询问道:“妈,永才贤旭他们问我周末要不要和他们一块去海边玩,然后在那儿住一晚上。”

 

女人把牛奶放在他桌上,走到窗边,一只带着凉意的手摩挲着他的头发,另一只手将窗帘拉上,桌前的白炽灯光变得刺眼。“学习好才是最重要的,我们供你读书为了学习,并不是为了交朋友。”他的手机刚好在这时收到短信,震动声“嗡嗡”地潜伏在房间里。“况且,不要总是和这些不爱学习的同学混在一起,你成绩最近都下滑了,你自己应该好好反省一下是为什么。你要是成绩好,自然会有好学生求着和你做朋友。”

 

父母从来都是这样,对他和两个姐姐管教严格。他从没有外宿过,从没有和同学无所顾忌的出去玩过。他只去过一次小时候玩伴的家里,因为难得的嬉闹而忘记了应该回家的时间。等到晚上他回家时,任他怎么敲门都无人回应。整整在冬天的夜晚里站了三个小时,家门才终于打开。

 

他后来知道这大约是每个小孩都会经历的事情,可是为什么只有他不能笑着说出来呢?为什么只有他没法将那些不明分说的严厉与冷漠一笔勾销?

 

他熟读亲密关系之间的强弱法则,一句“我们都是为了你好”可以堂而皇之将心里燃烧的欲望冷却,将背上挨打后的伤痕抹平,将十几岁平凡的快乐定罪。他以前绝望时总是将自己屏息浸在浴室盛满水的浴缸里,每每在快要窒息时忍不住张开眼睛与口鼻,冰凉的水灌进眼耳口鼻,不知从何处来的痛直逼得人流泪。

 

他还是沉默着,站起身坐回桌前。台灯下将面前墙壁上贴着的一张张成绩单映的雪亮,荧光笔将每次的排名都用鲜红色勾画了出来。等门关上,朴珍荣拨开窗帘,晚霞已经褪色殆尽,窃窃私语也融化在墨色天空里,人声是那么的遥远,没有一声关切属于自己。只是一刹那,或许他从未拥有过那样无私的欢愉。

 

他在输入框里写写删删,“对不起”这几个字输入后又删除,反复了好几次之后,他似乎都能听到无知又懵懂的男孩们在背后说起这事时可憎的轻松,“为什么啊?”“啊他总是这样,下次就不用叫他出来了。”“算了算了,他父母对他应该要求很高吧,不是和我们一路人啦。” 

 

最后他发送了短信。“周末我有事,以后周末的活动我都去不了啦,你们玩的开心哦。”发送之后他点进“已发送”,仔仔细细地回看了一遍这短短的一句话,然后删除了短信。

 

那个周末,他照例在那扇窗前往下望时,目光却与那几个男孩刚好抬头向这里望来的视线撞在了一起,他下意识地抖着手“唰”地合上窗帘,羞耻与惊慌完全占据了他整个大脑,仿佛在厚厚的窗帘后躲了一个世纪,他拉开一个缝隙再往下窥视时,已没有熟悉的面孔。

 

周一中午在学校餐厅时,他望着男孩们走来的身影欲言又止,他们却只是从自己身前经过。少年时的友谊好亲密,他却羞耻到再无法用撒谎去维系;而只是一句话的时间,他失去了无私的美丽。整整一周,他用余光用力留意着男孩们的动向,却发现自己连一句“骗子”“撒谎”的闲言碎语都没有等到。

 

原来这真的是只有自己在意的事啊。他从此憎恨那丛樱花,却强迫自己在樱花树下独来独往地走完了初中三年。毕业之后他毅然说服了自己的父母,决意去首尔的高中住校念书。

 

也是一个早春三月,离开镇海的巴士车摇摇晃晃,坐在旁边的陌生男人将鼓鼓囊囊的背包抱在胸前睡着了,他收紧肩膀,以极不舒服的姿势蜷缩在靠窗的座位。鬓角贴在冰凉的玻璃车窗上,他在鼾声与巴士里憋闷的汗味中冷眼瞧着窗外粉红花海往后奔跑。

 

逃离了这里就好了,在父母离开送他出行的巴士站台后,他去便利店几乎花光了身上所有的硬币买了一瓶烧酒,他从背包里掏出酒瓶,却发现自己压根没有开瓶器。

 


 

“啪——”戴着渔夫帽的男人动作娴熟地打开了面前的烧酒瓶盖,递给金有谦。

 

“你最近都不找我出来喝酒了,是不是都要忘了我这个哥了。”男人抬眼似是抱怨地说道。这是一个好看的男人,眼梢上的两滴痣为棱角分明的五官增添了未成形的诱。“哎在范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近在忙‘江宋案’(江南宋氏奸杀案)的二审嘛。”金有谦吸了吸鼻子,往两个杯子里倒满烧酒。

 

雨水噼里啪啦地打在篷车顶上。“姨母,这里再要一盘杂菜。”林在范抬手招呼了一下。两人碰了个杯。

 

“这个案子还是你们警署直接负责的呢,你也知道挺复杂的。”金有谦胳膊肘抵在桌上,手腕支着下巴。

 

林在范想了一会儿:“也是,又是毒品又是抗抑郁药物……说来也奇怪,我们去查了他的就诊记录,他的确去了首尔全部大型医院的精神科室,精神科也都对他进行了评估,给他开了抗抑郁药物,和他的证词相吻合。我们警方在他家里找到的药片都长的一模一样,圆形白片,送去分析成分之后才知道其中十分之一的药片里面混合了大量芬太尼。”

 

“我就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药片都要做成圆形白片,”金有谦嘴里鼓囊地塞着三四块烤肉,“抗抑郁症的药物和我每天吃的维生素都长一个样,哪天我吃错了我也不晓得,万一哪天我错服了抗抑郁药物,甚至是错服了毒品,谁来为我负责呢。”

 

林在范夹了一大块烤牛肠,抿了一小口杯里的烧酒。“对呀,现在关键就在于,我们也不确定他对混杂了毒品的抗抑郁药物是否知情嘛……”只是一小口烧酒,他的脸就有些潮红,两眼有些发直了。“哎哎哎你看,在范哥,这就是为什么最近我不和你喝的原因……你看看你自己这酒量……”金有谦翻了个白眼。

 

“啊你小子……”林在范似要较真地直背来,像是幼稚园里等待老师点名的初丁。“哥,不过我最近新认识了个哥哥,住我隔壁,他酒量也和你差不多哈哈,我们每次都在他家喝啤酒,下次我问问他能不能一块儿。”金有谦拍拍林在范的背,“还好今天点的不多,剩下的我打包带回去吧。哦对了,我上次买了几张黑胶唱片,你和我一块儿上楼拿一下吧。”

 

两个人步伐都有点趔趄,篷车离金有谦家里一公里不到,他俩便说着胡话一路走着回去。早春的夜晚还有些寒冷,楼下的樱花树刚刚结了花苞。他俩缩着肩膀小跑进了公寓的电梯间。站在家门口摸索了半天,金有谦才发现自己身上没有钥匙,啊,或许在珍荣哥家里?他挠挠头发,拉着林在范往隔壁门口走去,敲了敲隔壁的门。

 

明明隐约听到门后的声音,却迟迟不见人开门。金有谦小声对林在范解释道:“可能是珍荣哥家里有人吧……对不起啊哥,你稍微等一会儿。”他掏出手机想给朴珍荣发个kakaotalk,却再低头时没看见林在范忽然脸色僵硬。珍荣……大韩民国也许有几万个人叫珍荣,是自己太过敏感了吧。忽然酒醒了似的,林在范有些疲倦,刚想和金有谦说没关系下次再来拿的时候,门“啪嗒”一下打开了,一个年轻的男孩满脸戾气地站在门口,他头发是酒红色,西装也是酒红色,他的尖头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仔细看,西装里头的豹纹衬衫上有红色液体往下滴。“滴答,滴答”液体如血液般落在地上,与玄关处的时钟转动声音不谋而合,敲击着房内房外人的心。

 

金有谦有些发懵,本能地越过男孩冲了进去,“哥你没事儿吧?”

 

男孩站在门口也没回头,眼神意味不明地瞥向从自己身侧过去的金有谦,然后直直地看着林在范。“朴珍荣,这些都是你所谓‘身上沾满油’的孩子吗?”他忍不住笑出声,但是那笑掺杂着醒目的苦意,越笑他的眼眶越湿润,脸部的肌肉都拧在一块。他也露出过这样的表情,这样诡谲的相似让林在范的脸色也同样难看,他不自觉地皱起眉头,甚至有想立即逃跑的冲动。“身上沾满油”吗?他甚至也听过同样的话……

 

“因为你是身上已经沾满了油的孩子呀在范哥,”那个年龄比自己小的男孩当时将额头和他的抵在一块,鼻子暧昧地互相摩挲着。他都能感受到对方轻柔的鼻息,那一瞬间吻上去的冲动胜过所有踌躇,他靠近时却被男孩的一根手指挡开,男孩微微皱眉,略微的不满与厌恶将他一颗火热的心浇的湿透,“我只是点燃了一把火……不过如此。”

 

他回过神时,门口的酒红色男孩已经离开了,金有谦在五米开外和那个自己曾经再熟悉不过的身影低声聊着,男人那双桃花眼倏忽朝他看过来,一瞬间不可置信和压抑许久的陈年旧事喷薄而出。

 

高中,合宿,裸露的皮肤,青紫的痕迹,男孩湿润又饱满的唇峰……



_嗷先生

【菠萝桃】吃醋记录.

我也不知道写了什么x

对素妮姐姐没有恶意!不妥就删。


1.


虽然金有谦说话一股奶音,嘴角挂着极为甜蜜的微笑,任谁看都是一个可爱帅气的邻家弟弟,也阻挡不了他是个天蝎座小气鬼的事实。朴珍荣也是在恋爱后才发现这一点,并且深受其害。就譬如现在——


“有谦?怎么了?”朴珍荣看着坐在角落的小孩儿揉揉皱起的眉间,深吸一口气走到金有谦身边,手指轻抚他的头发在他脸上落下一吻。“不开心吗?”


金有谦抬头看了一眼朴珍荣,便转身和墙面对面思考人生。朴珍荣瞄了一眼空调上标着的25℃,再看看他莫名发冷的后脑勺,揉了揉胳膊开始回想自己这今天都做了什么。


早晨刚刚起床就被经纪人一个电话叫醒拉起...

我也不知道写了什么x

对素妮姐姐没有恶意!不妥就删。


1.


虽然金有谦说话一股奶音,嘴角挂着极为甜蜜的微笑,任谁看都是一个可爱帅气的邻家弟弟,也阻挡不了他是个天蝎座小气鬼的事实。朴珍荣也是在恋爱后才发现这一点,并且深受其害。就譬如现在——


“有谦?怎么了?”朴珍荣看着坐在角落的小孩儿揉揉皱起的眉间,深吸一口气走到金有谦身边,手指轻抚他的头发在他脸上落下一吻。“不开心吗?”


金有谦抬头看了一眼朴珍荣,便转身和墙面对面思考人生。朴珍荣瞄了一眼空调上标着的25℃,再看看他莫名发冷的后脑勺,揉了揉胳膊开始回想自己这今天都做了什么。


早晨刚刚起床就被经纪人一个电话叫醒拉起来去剧组拍戏,出门之前有按照约定给小孩一个早安吻。拍完戏就已经下午五点,连导演邀请去酒店吃个晚饭都婉拒,连忙赶回家就看见小孩冷着脸,手中刚刚洗好的桃子还滴着水,分不清是刚刚留下的水还是金有谦手劲过大捏坏桃子流出来的汁水。


......一切都听起来都很正常,所以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2.


“最起码应该给个理由吧。”朴珍荣在连续被无视之后失去了耐心,抱着臂膀靠在墙上盯着一句话也不说的金有谦,或许是感受到了他哥逐渐冷漠的态度,小孩抿了抿嘴唇,勉强吐出来一声“哼”来维持场面。


朴珍荣捏捏发酸的后脖颈,忙碌一天本想回家和自家男朋友好好腻在一起,缓解一下演戏带来的压力,哪知道事实和想象中的完全相反,被莫名其妙冷暴力还无从得知原因的感觉不太好受,甚至还可以说是一碗热油浇在他发烫紧绷的神经上。


要爆炸了。


3.


金有谦看着干脆利落甚至贴心帮他关好门转身离去的朴珍荣,意识到他哥真的生气了之后烦心至极,用力揉乱自己的头发起身把屁桃玩偶抱进怀里蹂躏,可怜的玩偶被捏的皱巴巴,被迫皱起的眉毛里有着对金有谦深深的怨念。


发泄一通后终于冷静下来,金有谦叹口气把脸埋进玩偶里蹭蹭,抱着它一步一步悄悄挪到门前,攥住门把手轻轻拧动,从缝隙中寻找朴珍荣的身影。


桌子又落了灰,点点灰尘在阳光下飘荡,却像几斤大石头一样围在他的心周围挤压。房间里安静的有些可怕,他来回张望了两圈也没有看见朴珍荣。金有谦咬着下唇的牙齿逐渐用力,脑子里一团乱麻。


其实想要的结果不是这样的。


4.


金有谦站在紧闭的房门抬起手又放下手反反复复,如果不是知道朴珍荣刚刚进了这间房子肯定会认为这里面空无一人。小孩涨得脸通红,下了像是要上战场一样的决心,弯起手指轻轻敲了敲门,如他所料没有回应。


金有谦捏了捏玩偶的脸,正打算推开门就听见里面传来的声音,转动的手腕瞬间顿住。


“我没事,姐姐不用担心。”


姐姐?什么姐姐。金有谦浑身发麻,头像是被人锤了一拳似的,站在门口僵直不动。


“姐姐已经做的很好了,我应该多向姐姐学习。”


“明天吗?不出意外的可以一起吃饭。”


“要记得早点休息。”


“知道了知道了,你也是。”


5.


朴珍荣也没有想到会在开门的一瞬间被小孩按在墙上接吻,舌尖在交缠中不知道被谁的牙齿咬破,血腥味蔓延在唇齿间,偏偏金有谦死了心不放开他,肆意剥夺他的空气,只好不知所措地下意识抬头配合。


金有谦搂着朴珍荣的手逐渐用力,报复性地在他嘴唇上来回啃咬,势要把痛苦全部都报复在他身上。没办法说出来他是以什么样的心态听完全部的,心尖冒出来的酸楚比今天下午看到花样年华的采访更甚。


“有谦...!”


脖颈处密密麻麻的吻让朴珍荣有些腿软,锁骨处肯定不仅留下了吻痕还有几个牙印。化妆师是个很凶的姐姐,明天肯定会被训。朴珍荣舔舔下嘴唇,轻轻推了推小孩的肩:“别这样...明天还要拍戏。”


哪知道被亲的更狠,朴珍荣被迫仰起脖子方便金有谦动作。在安慰小孩和不耽误剧组工作两者之中他还是选择了后者,狠了狠心推开金有谦,看着满眼委屈的男朋友叹了口气伸手揉揉他头发。


“到底怎么了?”


6.


朴珍荣拍拍金有谦的后背,把比自己大只的小孩抱进怀里。“在吃醋吗?吃谁的醋?素妮姐姐的醋吗?”


金有谦靠在他颈间点点头,委屈之余也不忘亲亲他哥的脖颈,嘟嘟囔囔地说:“哥跟她很亲密...刚刚不是还打了电话吗?明天还要一起去吃饭...今天发的采访我也有看。”


“我们有谦真的是笨蛋啊,和素妮姐姐只是朋友,一起吃饭是在剧组吃晚饭,今天为了有谦米提前回来了没有说清楚,剧组里的人有点担心我不舒服才这样的。哥哥只喜欢你一个人,这点不是知道的很清楚吗?至于采访,有因为戏的原因夸大一点。”


“知道了...我喜欢你。”


朴珍荣揉揉金有谦的头发,侧过头吻一下他的发旋。


“不要担心,我喜欢你,比任何人都要喜欢。”


7.


“哥!我也想要我的专属三行诗!”


朴珍荣看着哄完立刻活蹦乱跳的金有谦叹了口气,一脸生无可恋地瘫坐在沙发上:“开始吧。”


“金!”


“今天天气很好。”


“有!”


“有你和我在一起。”


“谦!”


“谦米是我最喜欢的人。”


“......这回哥的三行诗没有流产。”


“如果真的想要流产的三行诗现在就给你作好了。”


“那就不用了。”

湘南湘西

秘密

非菠萝桃向,三角慎入。

复健期间瞎编,请勿上升。


朴珍荣不是他的亲哥,金有谦是五岁时才第一次听人讲起。

他的小脑瓜子里没有蹦出太多东西,这有什么区别呢,一切还尚不明晰。


朴珍荣只长了金有谦三岁,但拜这孤独的千来天所赐,他只能一直追在哥哥人生的尾巴上。

人生像是被提前播放,有人已经把他的轨迹提前布好,他顺着哥哥的脚印就好。

他其实还有点沾沾自喜,再没有人像他一样,毫无血缘地和他共有一份密不可分的关系。

他也有点可惜,因为这份关系一点也不隐秘。

朴珍荣待他是再亲近不过的兄长,每每想到这里,他很是有些庆幸。直至十六岁前,他都心酸地持有这份感觉。

他常常不好好打校...



非菠萝桃向,三角慎入。

复健期间瞎编,请勿上升。



朴珍荣不是他的亲哥,金有谦是五岁时才第一次听人讲起。

他的小脑瓜子里没有蹦出太多东西,这有什么区别呢,一切还尚不明晰。


朴珍荣只长了金有谦三岁,但拜这孤独的千来天所赐,他只能一直追在哥哥人生的尾巴上。

人生像是被提前播放,有人已经把他的轨迹提前布好,他顺着哥哥的脚印就好。

他其实还有点沾沾自喜,再没有人像他一样,毫无血缘地和他共有一份密不可分的关系。

他也有点可惜,因为这份关系一点也不隐秘。

朴珍荣待他是再亲近不过的兄长,每每想到这里,他很是有些庆幸。直至十六岁前,他都心酸地持有这份感觉。

他常常不好好打校服领带,寻思着,天天做个好学生样,实在是不够酷。

当然了他哥除外。


朴珍荣一直活得中规中矩,他是长子,想来想去也没有叛逆的理由。除去那些略微有些过分的关注度,他觉得自己的生活实在乏善可陈。

好好学习,适量运动,参与社团活动,还有在剩下的时间里照顾弟弟。

他也偶尔会等一个意外,但总希望那个意外来得晚一些。

但任何意外的发生却总是很突然。

他此前未曾见过,寸寸拔地而起的青草,从心里头生得如此茂密这番光景。

一切都是那么刚好,朴珍荣在心里想。


金有谦发现了一个秘密。


他的哥哥,好像恋爱了。

以前不明白什么才最让人恐惧,此刻从缝隙里打发人般的温柔,终于令他害怕。

金有谦没有发现太多的蛛丝马迹,三点一线的高中生活,只得窥探一二。他甚至有些懊恼,为什么这种时候变得这么了解他哥,事无巨细。

他依旧每晚能喝到哥哥热好的牛奶,留在本地上大学的好处大概就在这里吧。起码在距离上,他们并未间隔太远。

有时朴珍荣的手机会在安静的房间里突兀地响起来,金有谦总会转过头确认。无一例外,这铃声就像是往毫无波澜的湖水里投掷了一块石头。他确认完总是不忍再看,却还想着这比喻也不太合适。应当是在一杯苦涩的咖啡里丢入一块方糖,搅动一下,就好甜了。

他甚至故意做错了几道选择题,让爸妈把让朴珍荣给他做周末辅导的事情又重新提起。

以前他总是不肯,他的自尊心本就令他不愿一直活在哥哥的光环下。更何况他还有那一点私心,哪怕少活了这千百天,他也能站在哥哥身边,他想要。


朴珍荣放在桌上的手机总是一震一震的,起初他还会看两眼消息。有时候笑意遮不住,总让金有谦瞧见。后来他便不带过来了,弟弟不用再低着头等待手机页面变暗,也不用谨慎地听着这令他烦躁的声音何时再响起。

大多时候是金有谦做着题,他哥撑着头不知想什么。完成学习任务后,他绞尽脑汁总要想些奇奇怪怪的问题问他。朴珍荣到底只是个刚高中毕业的大学生,也会被难住。把笔捏在手里握紧,始终想不出答案。

这时候金有谦总是很得意,夺走哥哥手里的笔,故作潇洒地回应,“哎呀反正也不考,算啦算啦。我自己再想想,不用麻烦你了。”

朴珍荣有时会突然反应过来,比划个手刀开口抱怨,“又不叫哥。”

大多数时候他只是笑一笑,把习题捞过来检查,书页被翻得震天响。

这些都不够,金有谦想。想要再多一点,可以吗?


后来朴珍荣开始在爸妈外出的日子里,翘掉约定好的补习。

他张开双臂把金有谦抱进怀里,抬高手臂捏一捏他后颈。弟弟推开他时,再小声说抱歉。

金有谦望着离开的背影总是不甘心,咬着下嘴唇想象哥哥究竟是去见谁。

你看,他其实知道的,却只敢暗自懊恼。

他甚至不敢开口撒泼耍赖撒娇,怎样都好,却只是站在玄关吹一吹冷风。


金有谦小名菠萝,朴珍荣倒是很少这么叫。金有谦觉得很是亲昵,他哥会叫他小谦。

他从玄关回到房间,无聊地拆了一封情书,抬头写着菠萝哥哥展信佳。他也不是没文化,但还是被酸得牙疼。不亲近的人叫他菠萝他也无所谓的,这小名挺适宜传播。

菠萝这小名说不上酷酷的,但也总不能让人叫他谦儿吧。

他又从角落箱子里翻了好多封情书出来,不是给他的,都是托他给朴珍荣的。花花绿绿的信封散了一地板,他撇撇嘴,朴珍荣才不喜欢这个风格。

当然,他一封也没有送出去。

他开始回想那些女孩子面对他时的表情。

有些觉得这个信差理所应当,道过谢便转身离开。有些脸红至耳根,不知道的还以为给他告白。有些还会塞过一堆礼物,什么也不敢说便跑了。他翻开包装纸上的卡片,熟悉的致朴珍荣。

随手捡出一张素净的,信封里是一张普通的学校信纸。

“遇上你之前,我曾以为自己只是个普通的独行者。遇见你以后,才明白过去的我,都是朝着你漂泊。”

纸上只有这一句话,他轻声念出来,想这都是哪里抄来的酸言酸语。


朴珍荣在这个春雨不绝的日子里,听闻他的弟弟丢失了一把伞。

话都是转了好几处听来的,午饭结束从食堂出来,伞便找不着了。同行的人要替他撑,他用手一挡就跑回了教室。

气温没那么低了,教室里空调尚未开着。校服靠着体温缓慢地干透,回到家里才隐隐觉着有些难受。

朴珍荣着家时金有谦已吃了药躺着,他不太放心,又熬了碗姜汤送过去。

弟弟吃过药本就昏昏沉沉,说不清是睡着还是醒着。朴珍荣坐上床沿时,他很快便醒了。

“头还疼吗?”

用手蹭了蹭他额头,再蹭蹭自己,感觉无大碍才放心下。

“哥”,金有谦眼睛睁不全开,说起话来也软绵绵,“我做了个梦。”

“这时候知道叫哥了,什么梦?”。

这称呼让朴珍荣笑开,端起姜汤吹了吹。他见金有谦不说话,便盛了一勺试试温度,继而小心送至嘴边。

金有谦被这口汤辣得皱眉,还是咽了下去。

“梦见我掉进冰水里,吓醒就是天花板,好冷。”

他说着话,眼神虚焦地望向天花板,“真的好冷。”

朴珍荣把他微湿的刘海拨至两边,又给他喂了一口汤。

“喝完就暖和了。”

哥哥的话对他催眠一般,顷刻间汤就少了一半。好难喝,他只能想到这个。

“好点了吗?”

说完才有意识本不该这样问,金有谦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轻轻捏住他手腕。

“还是好冷,哥抱抱我吧。”

声音虚弱又无力,说话间浓浓的鼻音,与平时作风大相庭径。

朴珍荣抽回手,替他把被子往上提了提,又把手给塞回去。

“一会儿就不冷了,哥现在得回房间复习,明天期中考。”

金有谦闭上眼,不再出声,说话太累了。等他再睁开眼,房间里已没有其他人。

他又做了个梦。


金有谦这病来得快,去得也快。朴珍荣见他好了,又恢复如常的晚归。

“菠萝弟,想什么呢,去小卖部吗?”

他有些萎靡地趴到桌子上,“你说朴珍荣最近怎么天天这么晚回啊,他是不是找对象了。”

少见他这样子,同桌好笑地哼了两句歌。又是什么花花世界太精彩,又是什么多遗憾被抛弃的人没喜感。

“别贫了,愁着呢。”

同桌也学他一只手撑着头,四十五度仰望天空,说话的语气缓慢而神秘。

“关于你哥是不是找了对象这件事。”

这话金有谦倒听进了,转头盯着他把话接下去。

“你都不知道,我会知道吗?”


他猜得没错。


篮球比赛已开始一段时间了,操场上围的都是人。朴珍荣稍微花了点时间,想寻个阴凉点的地方坐着。阳光直射过来让他眯眼的频率增高了不少,他把毛巾盖到脑袋上,又给自己开了瓶水。

今天比天气预报热,他想。

往操场正中看了看,围在四周站着的小女孩儿,倒是一个比一个怕热。他还是长袖T恤外搭了件单薄外套,有些姑娘连短裙也穿上了。

忍不住又仰头喝了口水,终于看到比赛行将结束。校队队长最后时刻投了个绝杀,眨眼间身前便全是热浪。这过度的狂欢令他觉得有些好笑,但还是往操场那边走。

有人推开悉数举着冷饮的人墙,从他手里接过一瓶开好的常温纯净水,挤着瓶子淋了自己一身。

朴珍荣在他甩头时候识趣让到一边,顺利躲过一轮洗礼。又被拉回去,便凑近些头,等他拿走毛巾。

“林队,赢了比赛晚上搓顿烧烤啊。”

林在范应着队友,又拿过毛巾做作地擦头。“那六点老地方见,我请。”

他又侧过身轻声问朴珍荣,“你要去吗?”

朴珍荣低头看手里的瓶盖儿,一点停顿像是思考了下,抬头说好啊,我要吃肉。

林在范搂着人往宿舍走,被人往外推了下胳膊,有点嫌弃。

“你身上都是水和汗,别往我身上靠太近。”

林在范拉着他跑了两步,有少少未擦干的水珠甩到他脸上。他侧过身和林推攘,脸上的些许水印被对方抬高胳膊抹掉。


朴珍荣被拖进宿舍,林在范整个人摊开至他身上,伸手至他背后锁了门。

“你先去洗澡吧?” 朴珍荣试探地问,推开人的手上用了些力道。

“不要,你说我赢了比赛,怎样都可以的。”

林在范的头发在回程的路上被风吹了吹,又被日头晒了晒,已是半干。带些残留的水汽,挤在他耳下,好痒。

“你身上好热,”朴珍荣抬起一只手环住他后背,“闹得我一走到阳光底下,就总是想起你。”

突如其来的话让他在朴颈项间猛地吸了一口气,他也觉得自己身上好热,热到快没办法分辨这算不算告白。

朴珍荣把肩膀扯开了些,发觉衣服都湿了。他又使了使劲儿,林在范便抬头看他。

“那你,想要怎样?”

话刚落地,林在范的手伸进他衣服里,干燥而温热的触感让他有点懵。

亲过来的时候,他慌乱地闭眼。只是轻轻的一下,仿佛没有发生过。他睁开眼看林在范,眼神碰到一起,甚至他不记得究竟是怎么开始的。

也许是他自己主动亲了上去,也许是林的另一只手把他揽了过去。

林在范身上太烫了,烫得朴珍荣意识也不再清醒,却还是本能用一只手紧紧抱住他脖子。鼻间是木质的清新味道,比赛时流过一阵汗,味道淡淡的捉摸不清。胡乱地蹭过去,另只手拨开他宽大的T恤,毫无章法地摸了一通,被捉住往下。

两个人靠在一处喘息,又出了一身汗。

“现在可以去洗澡了吧?”

林在范捏捏朴珍荣脸颊肉,又亲亲他烫到发红的耳垂,贴着鼻尖无赖笑,“我先去吧,一起洗的话我怕晚饭要放队友鸽子了。”

朴珍荣刚从一片空白中回神,全身都脱力,往林在范肩膀上打过去的拳头轻飘飘又软绵绵。

他坐在床上看人走进浴室,这才无声笑开。


“买新衣服啦?”

金有谦大概是早复习完了,坐在客厅啃着苹果突然发问,朴珍荣支支吾吾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好像不太合身。”

他走至朴身前,除了烧烤还夹杂些不熟悉的味道。和家里的洗衣液不同,香味浓得烧烤也遮不住。

朴珍荣心虚地笑,打着哈哈,“就这个码了,看来确实不合适,明天去退了。”

“我陪你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你明天还学习呢,早点儿睡。”

金有谦拉住他,凑上去闻了闻,“你谈恋爱了吗。”

这语气听着也不像疑问句,他把衬衫领子往上扯了扯,不由得皱眉。

金有谦最见不得他哥这副模样,明明不是冷淡的眼神,疏离的气息却从他头顶浇至脚底。窗户没关严实,飘进来几阵凉风,真是好冷。

“是啊,就这几个月的事。这事儿你可别学我,念高中就好好学习知道吗。”

金有谦心里曾存有过所有的侥幸念头,他终于意识到,都是自欺欺人的谎话。

他扯出个笑,拍胸脯保证肯定不至于,他是要做国家栋梁的人,可不能让恋爱耽误了学习。

回到房间还是觉得冷,洗了好久的热水澡,手心终于有了点热气。

他在被窝里蜷缩起来,独自苦学了一天,累得很。却没感觉到什么睡意,脑子里一遍遍地过这几个月来的事。

手机频繁的震动,第一次听的独特铃声,毫无预兆的笑脸,愈渐日常的晚归。



開花宣言🌸

All荣讲解日常(6)

终于到我第二最爱的西皮了!

这一篇:水果摊

上一篇:斑珍 


1. 吃醋

金有谦一吃醋,无论朴珍荣怎样逗他他都没反应。这时朴珍荣就会从他的背后扑过去抱着他,在他耳边撒娇道歉,然后男人顺势把他压在床上,慢慢教训他。


2. 🛏🔝play

金有谦最喜欢玩【马奇】乘,喜欢看着朴珍荣自己动寻找【忄夬】感,不过大部分时间更喜欢折磨他,或者狠狠搞他,用各种【辶首】具去逗他折磨他,偶尔【革便】打他的桃,直到小孩求饶才会放过他。


3. 哄

金有谦哄人仿佛就是人型泰迪上身,死也要粘着朴珍荣,从后面抱着他,一直亲他道歉。一开始男孩不理他,但后来真...

终于到我第二最爱的西皮了!

这一篇:水果摊

上一篇:斑珍 


1. 吃醋

金有谦一吃醋,无论朴珍荣怎样逗他他都没反应。这时朴珍荣就会从他的背后扑过去抱着他,在他耳边撒娇道歉,然后男人顺势把他压在床上,慢慢教训他。


2. 🛏🔝play

金有谦最喜欢玩【马奇】乘,喜欢看着朴珍荣自己动寻找【忄夬】感,不过大部分时间更喜欢折磨他,或者狠狠搞他,用各种【辶首】具去逗他折磨他,偶尔【革便】打他的桃,直到小孩求饶才会放过他。


3. 哄

金有谦哄人仿佛就是人型泰迪上身,死也要粘着朴珍荣,从后面抱着他,一直亲他道歉。一开始男孩不理他,但后来真的受不了了才原谅他,气鼓鼓的样子让男人更想粘着他。朴珍荣之后直接放弃挣扎,任他亲任他抱。


4. 做错事

当男孩做错事后就会逃走,金有谦一直追着他,抓到他后不管男孩求饶,直接打他的桃,或者把他绑起来折磨,直到朴珍荣哭了起来才会放过他。


5. 秀恩爱

这俩人秀恩爱也很明显,朴珍荣不再是成熟的朴珍荣,而是一个贼幼稚的朴珍荣,有的时候真的可以分不出谁才是哥哥。经常打打闹闹,就像男人逗一下朴珍荣,或者小孩欺负他,经常出现朴氏小拳拳。不过不打闹的时候也能很甜,朴珍荣可以瞬间变成一只无尾熊挂在他身上,经常抱在一起,变得很粘人。


6. 吃饭

朴珍荣和金有谦吃饭是真的要命,还要特别小心,生怕一个不留神碗里的食物就没了,两个人都贼幼稚,经常抢对方食物,最后都是男孩委屈地看着金有谦,男人才会给他夹菜,把好吃的都给他。


7. 看电影

俩人看电影时,朴珍荣很喜欢挨着他,而男人一开始会逗着他玩,轻轻把他推开,之后男孩就会生闷气。过了一会儿发现金有谦没哄他,就会委屈起来,这时男人才会笑着把他搂过去,继续一起看电影,途中当然不会忘了逗他。


8. 坏习惯

金有谦一开始还会帮他收拾,但后来就会开始念他,每次想惩罚他,男孩都会撒娇,让他和自己一起收拾,这让他心软了,便和他一起,当然也不排除朴珍荣偷懒,但没办法,自己哥哥幼稚时也只能自己宠着呗。


9. 事后的照顾

俩人干完后,金有谦都会先洗干净,然后抱着他睡觉,小孩也很配合地縮到他怀里,跟只无尾熊一样。第二天醒了朴珍荣也不让他下床,非要金有谦抱着他让他多睡一会儿,这件事有好有坏,比如当有行程时就很致命了。


10. 生病

金有谦生病时,男孩嘴上嘲笑他,但身体却是相反的,会很用心照顾他,也总有办法让他吃药。到朴珍荣生病时,男人也是会嘲笑他一下,不过也会照顾他,偶尔可能嘲笑一下会让男孩很委屈,但大部分都是朴珍荣不理他,或者跟林在范他们投诉,然后金有谦就会被人追着打,自己偷笑了起来。








好了终于填完了

_嗷先生

【菠萝桃】这小子真的是笨蛋啊.

中二病预警。

自欺欺人谦大魔王x什么都知道荣大队长。

又双叒叕烂尾(其实是全篇都烂)

梗cr。

侵删。


1.


金有谦,当代最贪玩的魔王,没有之一。暂且不提他假装三岁孩子跑去村庄抢其他孩子的糖果回家喂小猫等诸如此类非常幼稚的事情,就在刚刚——抛弃了他住了好几年的城堡,屁颠屁颠跑去城镇酒馆点了杯威士忌,借着自己天生用来吃饭的脸,一口一个姐姐的把酒保姐姐惹得脸红,趁机打探最近讨伐魔王的勇者队伍。


“诶?你也要去吗?”酒保姐姐摸摸下巴思考了一下,“最近好像只有两只队伍,一个是那边满脸络腮胡浑身酒气的中年大叔,不过听说对手下严格的不行,连喝巧克力奶都不允许。”


金·...

中二病预警。

自欺欺人谦大魔王x什么都知道荣大队长。

又双叒叕烂尾(其实是全篇都烂)

梗cr。

侵删。


1.


金有谦,当代最贪玩的魔王,没有之一。暂且不提他假装三岁孩子跑去村庄抢其他孩子的糖果回家喂小猫等诸如此类非常幼稚的事情,就在刚刚——抛弃了他住了好几年的城堡,屁颠屁颠跑去城镇酒馆点了杯威士忌,借着自己天生用来吃饭的脸,一口一个姐姐的把酒保姐姐惹得脸红,趁机打探最近讨伐魔王的勇者队伍。


“诶?你也要去吗?”酒保姐姐摸摸下巴思考了一下,“最近好像只有两只队伍,一个是那边满脸络腮胡浑身酒气的中年大叔,不过听说对手下严格的不行,连喝巧克力奶都不允许。”


金·巧克力奶On Top·有·No 巧克力奶 No life·谦疯狂摇头,用力握住只喝了一小口的威士忌嘟嘟囔囔:“怎么会有这种人啊,简直比魔王还魔王...”


“还有一个就是你身后的那位,”酒保姐姐用眼神示意他身后的男人。“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叫朴...什么振英?现在还没有招募到人,毕竟你也知道,没有多少人喜欢和新手一起冒险。”


金有谦点点头,不着痕迹的挪开面前的威士忌,尽量控制住自己快要皱到一起的眉毛重新点了一杯冰美式。和酒保姐姐打了声招呼端着冰美式转身坐到被称为“朴振英”的男人面前:“嘿,朴振英,我怎么样?”


2.


虽然以一顿巧克力奶就被人招募成为手下从此踏上日夜奔波的旅途多少有些亏,但是从某一方面还是赚到了。比如名为段宜恩的战士本质是一家移动银行,金有谦最近的巧克力奶昔都他承包了。又比如交到了很好的朋友,一个叫BamBam的弓箭手,甚至在弓箭上镶了钻石。


还比如...知道了酒保姐姐透露的信息不一定全是真的。


“有谦啊,到底是谁告诉你我叫朴振英的?”朴珍荣倚着树,接过林在范递过来抹布擦剑上的史莱姆液体。金有谦眼神飘忽,秉着坚决保护酒保姐姐的原则果断绕过了这个话题,指着远处的村庄说在那里住一会儿吧有山有水有树林挺好的。


朴珍荣无奈地笑了两下,把剑放好,冲林在范耸耸肩:“这小子...真的是笨蛋啊。”


3.


金有谦指的村庄第二天他们就赶到了,BamBam擦擦额头边缘的汗,随意抹在林在范身上,迅速躲回段宜恩身后,冲留在原地的林在范做了个wink。


过了黄昏,酒馆暖洋洋的灯光散漫照在饭菜上。朴珍荣抬头扫了一眼流口水的金有谦,舀一勺炒饭塞进他嘴里,清了清嗓子:“听村民说附近的森林里经常有高级魔物出现,所以在这里休息一天后天去解决他们。”


段宜恩伸出舌尖舔舔嘴角残余的啤酒,食指轻轻敲击桌面。朴珍荣挑挑眉:“Mark,有什么问题吗?”


“我们的目的最开始不是为了击败蒲公英魔王吗?为什么现在又要弄这些没用的?”


左腰侧有一大片蒲公英纹身的蒲公英魔王本魔王金有谦一震,下一秒就被巧克力奶昔呛的不停咳嗽。朴珍荣拍拍他的后背,抬头和段宜恩对视,“勇者的存在不就是为了解决魔物吗?什么时候目标只剩下魔王了?”


4.


因为经费有限的原因,朴珍荣只定了一间双人房一间三人房。金有谦抱着枕头窝在床上望着朴珍荣出神,猝不及防便和人对视上。


“在看什么?”朴珍荣躺到金有谦旁边,开玩笑地挠一下他腰侧。金有谦向旁边躲了一下,欲言又止的吞了吞口水,把朴珍荣按在床上挠痒痒。


“呀你小子再这样就自己睡!”朴珍荣瞪了一眼委屈缩回手的金有谦,整理好衣服用力揉乱他的头发。被凶了的魔王乖乖坐好任他揉,支支吾吾吐出了几个字:“刚才Mark哥...”


“明天和我一起去森林里。”朴珍荣打断了他的话,钻进被窝里拍拍旁边的位置,金有谦眨眨眼,跟着钻进被窝里:“怎么明天去?就我们两个吗?”


“不愿意吗?”


金有谦悄悄往朴珍荣那边靠一靠,嗅了嗅朴珍荣发丝之间的桃香。


“哥去哪里我都跟着哥去。”


5.


清晨的雾气还没有散去,朴珍荣穿的再多也会被偶尔的寒风吹到打颤。金有谦瞄了一眼他,悄悄利用法术加了个防寒护盾。


离奇的触手在森林上空摆动,狰狞发黄的牙齿留下令人作呕的口水。一般人看见早已经是魂飞天外,朴珍荣却是活动活动肩膀,上下打量它的弱点。


金有谦一个火球扔到它的嘴里,后退一步躲闪开炸在他面前散发热气的毒液。朴珍荣趁机一剑刺在魔物横扫过来的触手上,却被后面的触手卷起来带到它的嘴前,几乎下一秒就要被扔进口中。


“哥?”


6.


“哥,其实我就是你要杀的魔王。”金有谦瘪瘪嘴,一头金发倒是让朴珍荣想起来快要枯萎的向日葵。他捂住嘴掩盖笑意,看了看金有谦身后被蒲公英扎死的魔物,点了点头:“嗯。”


金有谦凑近了他两步,不仅是脸颊,连耳朵都晕染上了红色:“我没有和哥开玩笑,我是认真的,刚才的蒲公英哥不是看到了吗...”


朴珍荣彻底憋不住笑,用力揉了揉神情严肃的魔王的头发,顺便捏了一把他的脸,说:“我知道。”


“诶...?”


“你以为我一直不给队里招牧师是为了什么?”


瞟了一眼目瞪口呆的金有谦,牵住他的手拉着他往村庄走,却没料到下一秒就被人拽进了怀里,眼前是金有谦已经快要烧起来的耳朵。


“那我喜欢你,这个哥知道吗?”


“我知道,我也喜欢你。”


7.


林在范对于朴珍荣给他扔下个烂摊子没有什么话讲,毕竟是从小到大的soulmate,但是这个烂摊子好像有点过于难收拾了。


“Mark,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蒲公英大魔王。”他尽量控制住他自己的舌头显得这个谎撒的没有那么奇怪。


段宜恩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怎么可能!”


“以前不是也有人去找过吗,但是都没有找到,这不就证明根本没有吗?”


“可是也有人找到过那个城堡啊。”


“有可能只是谁没事建的。那个叫Jackson的魔王还有什么崔荣宰呷哺呷哺魔王也不错,不如我们换个目标吧?”


林在范看看推开门牵着手脸一样红的跟什么似的朴珍荣和金有谦,勉强对着段宜恩挤出微笑。


“Ok,Let's go。”

talent

【菠萝桃】成人间的日常插曲

点梗1⃣️

总裁谦x秘书荣

⚠️成人话题慎入

⚠️无🚗

⚠️ooc预警

⚠️短

——————————————————————

夜已经深了,办公室的灯关得差不多,只剩下金有谦面前的电脑闪亮着。

鼠标拉着滚动条,从上到下无意义地拖着表格。看不懂就是看不懂,再看了多少遍还是看不懂。

演艺人和演艺人公司隔着千山万水,从艺术生开始摸爬滚打十几年,也还是看不懂报表。

感谢老爸圆梦,但现在才知道是自讨苦吃。犹豫了半天还是拿起手机,脑海中浮现出一张面无表情又充满鄙夷的脸......

“妈的,低头就低头,好汉不吃眼前亏!”一边咬牙发送信息一条。


“朴秘书晚上好呀,有几个问题我还是不...

点梗1⃣️

总裁谦x秘书荣

⚠️成人话题慎入

⚠️无🚗

⚠️ooc预警

⚠️短

——————————————————————

夜已经深了,办公室的灯关得差不多,只剩下金有谦面前的电脑闪亮着。

鼠标拉着滚动条,从上到下无意义地拖着表格。看不懂就是看不懂,再看了多少遍还是看不懂。

演艺人和演艺人公司隔着千山万水,从艺术生开始摸爬滚打十几年,也还是看不懂报表。

感谢老爸圆梦,但现在才知道是自讨苦吃。犹豫了半天还是拿起手机,脑海中浮现出一张面无表情又充满鄙夷的脸......

“妈的,低头就低头,好汉不吃眼前亏!”一边咬牙发送信息一条。


“朴秘书晚上好呀,有几个问题我还是不太清楚,可能还是需要请教你一下啦,谢谢❤️❤️❤️”。

发完忍不住吐槽自己真是献身得彻底。


没想到对方竟然秒回复,但怎么是个奇怪的链接:亲爱的主人,请问这是你掉的小桃子吗?

没多想就点进去,翻了两下渐渐发现画风好像...有点不太对劲。什么对话设置,档位调节,脉冲频率...这玩意不会是自己想的那个吧。

退回聊天界面,这条链接已经被撤回。对方回复:“帮助金总熟悉业务是我应该做的。现在已经过了工作时间了,请金总也早点休息吧,注意身体。”

金有谦无语,原来人还是不可貌相。



“朴秘书早,昨晚可把我累坏了,你昨晚过得怎么样?”,金有谦故意发问。

“金总早,金总要注意身体,不要太辛苦。但是下班后的私人生活,就请您不要过问了。”朴珍荣无所谓地反击。

“谢谢朴秘书关心,你也要注意身体,不要太过火了哦。”金有谦气不过。

“一定”,微笑着说完这句话,朴秘书又把手上新一摞资料拍在金有谦桌上,“那我们接着昨天的来说”。

【这是挑衅,这是对我地位的挑衅和人格的侮辱。】

金有谦攥紧拳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是谁的把柄落在谁的手里。


时间过去两天,金有谦对朴珍荣的狠越来越深,喝着咖啡抬头的几秒里都要找机会瞪他几眼。

【明明都被我抓到破绽了,怎么还能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呸,演员!】

朴珍荣好像感受到了金有谦找茬的目光,慢慢站起来,走向卫生间。

“他心虚了他心虚了他心虚了”,金有谦内心弹幕呼啸而过。

走到朴珍荣桌前,一切用品和他本人一样,黑色、皮质、厚重、有内涵....“个屁”金小学生不放过任何一个吐槽机会。

正觉得无趣要走,突然电脑右下角跳出条消息提醒:今晚还是8点,做好准备。

金有谦感觉自己嘴角就要控制不住了。


晚上8:00整,金有谦正襟危坐。其实从6点钟还没下班时,他就已经坐不住了,假装沉稳地收拾东西下班回家,路过朴珍荣办公桌时连看都没看一眼,不带走一片云彩。

现在,他只需要再等个几十分钟,当那边正在最激烈的时候,一个视频电话打过去。不接?那就财务处清算一下,慢走不送了。

8:20了,金有谦稳了稳气势,动了动坐麻了的屁股,拨通了视频电话,谁知电话立刻就被接起了。

画面那边的朴珍荣,如金有谦所预料地,满脸通红,脑门微汗,呼吸不均还隐隐喘着粗气。


【不对不对不对,这人是变态吗?就这么不避嫌地接起电话,这人是变态吗?】

本来气势汹汹的金有谦突然不知道说什么,憋了半天问了一句:“朴秘书你干吗呢?”彻底垮掉。

对面朴珍荣终于露出了点不好意思的神情,金有谦敏锐地捕捉到这瞬间表情的不自然,“阿哈,抓到你了吧。”


“不好意思金总,我在运动呢,您有什么事吗?”

【???运动?我是三岁小孩吗?爸爸妈妈晚上为什么不睡觉?傻孩子我们在练摔跤呢。这样的亏,人生吃过第一次还会再吃第二次吗?】

但是朴珍荣接下来画面稍稍晃动,拍到了周围的场景,结合动作是他从椭圆机上下来。

金有谦傻了,自己这几个小时心潮澎湃是为了啥,回想自己这一生,好像总是如此。瘪了瘪嘴,事已至此,那就问到底。


“那上次你发给我的链接是什么啊?”

朴珍荣皱着眉头想了一下,“哪个...啊,是筋膜枪的小程序啊金总”。

“什么筋膜枪还有小程序,明明就是小玩具啊”,金有谦嘟囔着反驳。

“小玩具?什么玩具?”然后突然意识到什么的朴珍荣突然失语,“金..总不要开玩笑,这是健身教练介绍给我的产品。”

听到健身教练四个字,金有谦突然来了兴致,“哦?那能让我看看你的筋膜枪是什么样子的吗?”

朴珍荣把东西举到摄像头前,金有谦的爆笑已经难以抑制了。

截图,打开淘宝,搜索产品一气呵成。


“试用了一下特地来评论,终于找到合适的男用小玩具了,我和男朋友都很喜欢,推荐!

啊还有一条!

本来以为男朋友会拒绝,谁能想到一个出差就把他征服了,小程序远程控制太棒了!”

金有谦一边读,一边看着对面朴珍荣想死的表情。

“呀,介绍给你什么就用什么,你是白痴吗?”

“我也想到了,但是教练说筋膜枪看起来是有点奇怪,让我别多想。”脸越来越红。

人活着还能看到铁面无私朴珍荣这样的一面,金有谦觉得这辈子真是值了。

“接下来还有点私事要解决一下,金总还有其他事情吗?”

不好意思再调戏他的的金有谦连忙说“你忙你忙”,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早上,朴珍荣一改往日拒人千里的样子,特意为金有谦端来咖啡。

“谢谢金总提醒,那个健身教练对我图谋不轨,我已经找他对峙,也投诉给健身房了。”

金有谦对朴珍荣的感谢反应很奇怪,没有嘲笑也没有窃喜。

问为什么的话,因为他昨晚做了一个梦,一个关于朴珍荣和小玩具的....春梦。


————END————

希望不会误伤到有小程序的筋膜枪。

菠萝软糖

天知地知我知

翻备忘录找出来的19年底的深夜片段……

总是只有片段(・・)


“❤️❤️”

意思不言而喻。

这条朋友圈的时间是10分钟前。


虽然只发出来十分钟但是评论已经充满了恭喜声,因为有很多共同朋友,所以他都看到了。


“啪——”无辜的手机被甩到了沙发缝里,金有谦仰头靠在了沙发上。

“15岁到现在,25岁,已经过去了十年啊…”


从15岁金有谦刚和朴珍荣认识,到现在25岁和朴珍荣成为相爱相杀却也无话不说的朋友 ,满打满算也有十年了。虽然他们两人都彼此认可“无话不说”这个词来形容他们的关系,但有一句话,金有谦却从来都没...

翻备忘录找出来的19年底的深夜片段……

总是只有片段(・・)








“❤️❤️”

意思不言而喻。

这条朋友圈的时间是10分钟前。



虽然只发出来十分钟但是评论已经充满了恭喜声,因为有很多共同朋友,所以他都看到了。



“啪——”无辜的手机被甩到了沙发缝里,金有谦仰头靠在了沙发上。

“15岁到现在,25岁,已经过去了十年啊…”







从15岁金有谦刚和朴珍荣认识,到现在25岁和朴珍荣成为相爱相杀却也无话不说的朋友 ,满打满算也有十年了。虽然他们两人都彼此认可“无话不说”这个词来形容他们的关系,但有一句话,金有谦却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朴珍荣。



一句“我喜欢你”。

一场持续了十年的秘密暗恋。



要不是金有谦确定以及肯定自己喜欢着朴珍荣,大概这世界上除了神明大概没有人知道这件事了。

心动的瞬间也模糊不清,金有谦自己在脑海里翻来覆去想了无数次也还是不确定自己是当初朴珍荣为自己出头但还连累他自己被打最后只能拉着金有谦躲到小巷子里时伤痕累累还对着他笑的那一瞬间动心,还是毕业旅行中在山顶露营晚上看星星时温柔的揉他的头发时心动,又或是……

反正就是喜欢了。




初时处在暗恋状态中的金有谦战战兢兢,又想和朴珍荣继续打打闹闹,又觉得过多的肢体接触会暴露自己的心思。结果在朴珍荣一如既往的过来闹他时别别扭扭的推开他拒绝结果又被朴珍荣使劲的揉乱了头发。

理智说金有谦你不能和朴珍荣打打闹闹,

感情却叫嚣着你不是超级喜欢他的身体碰触吗!



金有谦的纠结全被朴珍荣当成了小男孩青春期性格到过渡。




对我怎么就感情这么迟钝!

目睹了朴珍荣委婉拒绝了一直向自己示好但却还没来得及告白的学妹的金有谦恨恨的想到。



一起高中毕业之后两个人又“巧合”的进了同一所大学。

录取结果出来的时候,朴珍荣问过他之后高兴的在电话里说真的好巧啊。

“从来都没有巧合啊。”

挂了电话金有谦默默地想到了当初的自己私下去找班主任死皮赖脸缠了好一会儿问来的朴珍荣的志愿。


进入大学的两个人不在同一个专业,但是宿舍楼分在了一栋。

姑且算是很近,金有谦在测试过自己要去寝室找朴珍荣需要几分钟后得出了如上结果。




朴珍荣一直都是个很优秀的人。

性格也很招人喜欢。

而且又长得好看。

理所当然的变成了校园里的风云人物。

风云人物当然要和风云人物配对。

朴珍荣在大学第一次谈了恋爱。

对方是一位温柔的学姐,但是没过多久却不温柔的和朴珍荣提了分手。

“没有人会受得了这样的你!”



“她这么跟我说的!”

在KTV放着歌喝的神志不清的朴珍荣拿着话筒对金有谦喊到,

在金有谦这个旁观者眼里,朴珍荣算是个101分的男朋友了,任何纪念日都记在心上,对女朋友的状态和一切事项都时刻关注,只是恨不得每天都要和女朋友在一起。

在他谈恋爱的时候,金有谦甚至都不怎么能约得到他人。

但是在金有谦这里黏人的选项是加分项,在学姐那里却变成了不得不分手的致命项。

“我真的很差劲吗……作为男朋友……”

醉了的朴珍荣抓着金有谦问道,

望着朴珍荣喝醉酒之后像是噙着泪一般闪闪发亮的眼睛,

金有谦鬼使神差般的凑过去将唇印在了朴珍荣的眼角。

嘴唇接触到温热的皮肤的那一刹那金有谦忽的回了神猛地缩了回去,正当他脑子一团乱麻想怎么解释的时候朴珍荣好像彻底的醉了过去向他倒了过来。

金有谦连忙接住他,将人抱了满怀。

熟悉而又温暖的香气包围了金有谦。

他忍不住小声地说到,“你是最好的男朋友。”



是我的就更好了。



第二天当金有谦怀抱着一点点小期待装作无意地问朴珍荣昨晚的事情时,朴珍荣却抱歉的和他说昨晚真是麻烦他了,让他看笑话了之类的话。

V

【菠萝桃】第一

-第一篇文!真·小学生文笔😢

-为什么我一个伉俪吹要写水果摊?因为真的太甜了!水果摊绝对不是冷圈CP!

-感觉自己写了一篇流水帐ㅠㅠ

-如果可以多给评论就好了💚


能把朴珍荣在暑假第一天早上五点叫醒还不能骂的,恐怕也只有王嘉尔了。


“王狗,你最好有正经事找我,不然等你回来我一定让你请我一百顿烤肉!”朴珍荣被第七通电话烦的不行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接通电话吼了一句。

王嘉尔没有防备,电话都给吓掉了。朴珍荣半天没等到对面讲话,又吼了一句,“王大少是不是忘了你在英国啊,我这边才早上五点啊。你挺会掐点啊,在我假期第一天打过来,想我也不用...”


“我弟要住在...

-第一篇文!真·小学生文笔😢

-为什么我一个伉俪吹要写水果摊?因为真的太甜了!水果摊绝对不是冷圈CP!

-感觉自己写了一篇流水帐ㅠㅠ

-如果可以多给评论就好了💚




能把朴珍荣在暑假第一天早上五点叫醒还不能骂的,恐怕也只有王嘉尔了。


“王狗,你最好有正经事找我,不然等你回来我一定让你请我一百顿烤肉!”朴珍荣被第七通电话烦的不行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接通电话吼了一句。

王嘉尔没有防备,电话都给吓掉了。朴珍荣半天没等到对面讲话,又吼了一句,“王大少是不是忘了你在英国啊,我这边才早上五点啊。你挺会掐点啊,在我假期第一天打过来,想我也不用...”


“我弟要住在你家,今天下午五点的飞机。”王嘉尔的一句话成功让朴珍荣闭了嘴。


朴珍荣还没睡醒的大脑当了机,半晌才反应过来,“金有谦?他不是在H市好时光学校读书吗?怎么要过来A市?”

“...那是我幼儿园的名字。”

“那是不是叫路德会梁巨鏐学校?”

“那是我小学!”

朴珍荣看他急了,也不逗他了,“好啦,不逗你了。说吧,金有谦为啥来A市啊?”

“啧,又搞事情。有谦打算出国,就转去A大附中国际部了,原本打算假期之后再来的,他说要自己独立就让他过来了呗。我要实习回不来,A市又没有认识的人就只能麻烦你了呗。啊啊啊不说了有人找我,你下午记得接机啊。回见!”

朴珍荣的假期第一天,就从这么一通莫名其妙的电话开始了。他躺尸了大半天,随便吃了午餐收拾了下就出门了。

提前半小时到了机场,朴珍荣找了个咖啡厅坐下看书,却因为看得太投入了而没有在接机口等人,甚至连金有谦找到他站在他面前都没有发现。

五点半,朴珍荣终于想起来机场的任务。正当他手忙脚乱地收起书,嘴里还念叨着对不起金有谦时,背后响起了他熟悉又陌生的小奶音,“珍荣哥这么着急是赶着去哪儿啊?”

朴珍荣一转头便看见一手举着巧克力奶昔一手插兜斜靠在墙上笑着的金有谦。面前的人至少一米八,还顶着一头金毛,和记忆里十四五岁的少年完全不重合,不过说话时的奶音倒是相差无几。朴珍荣有点不太适应见到熟人,倒是金有谦自来熟地三两步走过去搭着他的肩膀开始调侃他,“啧,怎么看着我没反应啊,是不是看小爷我太帅入了迷。要看也等回家再看,快,帮我拖下行李,没手了。”


被他这么一闹,朴珍荣也放松了下来,抬手就给了金有谦一拳。俩人就这么打打闹闹出了机场坐上了出租车,一路上聊了聊各自的学校和近况,算是愉快的见面,如果忽略司机因为后座太吵而皱起的眉头的话。

进了朴珍荣家后金有谦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到处乱晃,最后面朝下倒在朴珍荣床上,嘴角悄悄勾起,然后下一秒就被放完行李的朴珍荣一手揪着耳朵提了起来。不顾金有谦一直念叨着疼把他拉到了隔壁房间,朴珍荣心想作为一个处女座没踹你起来叫你洗床单算不错的了。


“你房间就在这,厕所在我房间对面,洗漱用具什么的你要是没带可以待会儿去买,吃的话一般我会煮,手艺不精但是能吃,附近交通我这几天带你去熟悉一下,还有我这屋里空调比较破夏天可能会热……”


“哥你不饿吗我们赶紧去吃饭吧今天就不要你煮了怕你累着赶紧出门吧晚了要排队的。”金有谦看朴珍荣像个老妈子有说三天三夜的架势便赶紧把人推了出门顺便说了段rap,两人带了手机钥匙就轻装上阵了。

朴珍荣带着金有谦在附近逛了逛,最后选了一家拉面馆解决晚餐。等餐的时候朴珍荣不禁回忆起三年前的金有谦,“你小子这几年吃什么长大的啊,跟窜天猴似的,都长到一米八了。三年前你都不到一米六,还得仰头看我,还喜欢哭鼻子。”

一直盯着朴珍荣看的金有谦立刻就不乐意了,“我哪里喜欢哭了,别造谣诋毁我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形象好不好。”


“那是谁当时在机场抱着我不撒手还边哭边说’珍荣哥哥不要走我舍不得你’的啊,是谁在家里看来自星星的你哭到第二天眼睛都肿了的啊?”朴珍荣换上搞事情专属的表情立刻反驳。


“你!”两碗面上的时机正好,打断了这场二十一岁A大优秀学生和十八岁H市小少爷之间幼稚的争论。两人便把斗志放在了吃面上,默契地开始比赛谁吃得更快,最后愣是在五分钟内解决了一大碗面,看得旁边的客人目瞪口呆,就差没掏出手机录像发上某音了。最后胜负没分出来,两人都光荣地吃撑了,决定握手言和。朴珍荣又领着金有谦去了超市买日常用品,顺便进行了盲猜价格大赛和卷纸举重大赛,最后以朴珍荣的耍赖和金有谦的撒娇各下一城打成平局。

再回到家已是九点,累到不想动的金有谦被朴珍荣拽起来收拾行李。洗漱过后,朴珍荣坐在床上看书,金有谦在他房门前徘徊了十分钟才轻轻敲门,把大金毛脑袋探进门缝里说了一句晚安就跑了。朴珍荣觉得这个比他高的弟弟是真的可爱,也头一回觉得有人说晚安是一件幸福的事。

第二天,金有谦顶着炸毛的发型走出房门,就看见在准备早餐的朴珍荣逆着光站在他触手可及的距离内,听见声响便转头招呼他吃早餐。那一刻,金有谦觉得自己心跳都跳到了180,边傻笑边走了过去。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没有的话我带你在附近转转,熟悉下A市。”


被朴珍荣的声音和他衣服上的青柠味包裹着的金有谦话都说不利索了,红着脸点了下头便埋头吃面包了。

换完衣服出了门,朴珍荣领着金有谦去办了交通卡,坐公交去到A大和隔壁的附中,并详细介绍了学校及附近的饭店,充分利用了大三老油条的经验,最后找了家快餐店解决午餐。

金有谦坐在油烟味很重的餐厅里,不禁感慨,“也只有你会带我到这种地方吃饭了。”

朴珍荣笑,“怎么,小少爷吃惯了山珍海味嫌弃我啊,我告诉你这儿的炒饭可好吃了,不过不知道你还喜不喜欢炒饭。”

金有谦像只大金毛一样趴在桌子上,“在H市爸妈管得紧,我想吃快餐还没得吃呢。每次去我爸公司也没人陪我玩,同学们又不敢跟我讲话,一点都不有趣。”他顿了顿,小声加了句,“特别是你走之后。”


朴珍荣听着H市小少爷抱怨他的无聊生活,伸手揉了揉金有谦的头,“这不是有我嘛,哥带你去浪。”

吃完饭结账时,和朴珍荣相熟的老板看着金有谦说,“珍荣啊,这是你哥吗,长得真帅,以后再来啊。”

朴珍荣正要解释,就被金有谦笑着推出了门。朴珍荣转身就给了他一拳,“怎么不让我解释,干嘛,长得高就是哥吗?”

金有谦没说什么,只是稍稍低头盯着朴珍荣,被挑衅到的朴珍荣不怒反笑,拽着金有谦的衣角开始撒娇,“有谦欧巴你长得这么高这么帅,能不能保护我鸭能不能嘛能不能嘛~”

金有谦低头盯了扯着自己衣角还晃来晃去的手和朴珍荣笑出褶子的脸三秒后,把衣服拽出来转身就走。那一刻,金有谦就像是个熟透了的菠萝,没有理会朴珍荣得逞之后的嘲笑一直往前走。尽管他很不想在朴珍荣面前认输,他更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因为起了反应才走的。


朴珍荣追上金有谦,也没注意他不自然的神情,开始了“A市一日游”。两人从下午走到了傍晚,路过了家和学校附近的医院,警察局,地铁站,超市等地方。不得不说,朴珍荣的介绍还是很有用的,金有谦觉得自己已经成为半个A市人了。晚上七点,朴珍荣和金有谦去超市买食材,其实也就是拉着金有谦当苦力罢了。金有谦嘴上说着不愿意,心里却觉得很幸福,比起兄弟,更像是小情侣的居家生活。


“你说我们像不像情侣在买菜?”这话问完金有谦才发现自己说了出声。

“你小子胡说啥呢?想谈恋爱就赶紧交个女朋友吧,不过你也得找得到kkk” 朴珍荣也没当回事,继续使唤着金有谦。


回到家吃了饭,金有谦自告奋勇说要洗碗,不到五分钟就被黑着脸还要清理玻璃碎片的朴珍荣赶出了厨房。朴珍荣觉得自己简直像个妈妈,“你还是在客厅看电视吧,啊对了,冰箱里有巧克力奶,不过别喝太多啊。”


金有谦正垂头丧气呢,听到巧克力奶整个人都精神了,以最快速度拿出巧奶就跑出了厨房,还不忘给他哥一个熊抱。

看着客厅里毫无形象瘫在沙发上的金有谦,朴珍荣觉得很神奇。明明两人不是亲兄弟,也好几年没见了,这才住了两天却好像相处了十多年,自己也开心了许多。这个暑假会变得很不一样吧,朴珍荣想。

然而事实上,在他第十八次早上把说是上厕所走错房间的金有谦踹出房门的时候,朴珍荣只觉得这个假期只是变得更吵更麻烦了。


“我真的只是半夜走错房间啦!干嘛这么凶嘛……”金有谦一边揉着被踹疼的屁股一遍小声抱怨。

朴珍荣没有理会金有谦,边整理衬衫边走,“你最好是。早餐在冰箱你自己加热,无聊的话可以出门逛逛,记得带钥匙就好了。啊啊啊不说了,我再迟到实习的工作就完蛋了!”说着就出了门。


朴珍荣觉得实习和金有谦已经占据了他的整个假期,不过虽然累,也不是没有收获的。至少他认识了林在范。

林在范是A大刚毕业的学生,比朴珍荣大一届。两人分别是街舞社社长和学生会会长,虽然经常有接触,两人的微信记录却少的可怜,只有必要时才会联系。当朴珍荣的导师推荐他到林在范工作的律所实习时,两人才开始熟悉对方。从尴尬地找话题到随意地约饭聊天也不过半个月,因为两人从性格到兴趣都极其合拍,工作上也是默契的伙伴。最近朴珍荣被分到林在范手下负责同一个案子,毕竟是第一次接触,朴珍荣不免紧张,几乎每天晚上都要加班。

“今天我不回来吃了,加班,你自己解决吧。”金有谦看着这周第五条相似的微信,烦躁地把手机扔了出去。虽然他知道朴珍荣要去实习,可是这种对方不在身边的感觉实在是糟糕。金有谦看了看表,决定去律所接朴珍荣下班吃饭。凭着微弱的记忆,金有谦坐车来到了朴珍荣实习的地方,站在马路对面等。A市的夏天没有H市热,但足够让蚊虫倾巢而出。金有谦被蚊子烦得不行时瞥到旁边有家奶昔店,便买了两杯巧克力奶昔。刚拿到奶昔正哼着歌的金有谦转身就看到朴珍荣跟着一个男人出了律所,正打算打招呼,却发现朴珍荣上了那个男人的车。那人看着和朴珍荣差不多大却透着一种成熟的感觉,还温柔地帮朴珍荣开门,护着他的头。金有谦忽然就觉得自己很多余,转身就走了。晚上不时有微风吹过,金有谦觉得有些冷了,边喝奶昔便加快脚步走回去。走到了小区附近的公园,金有谦突然就不想回家了,他坐在长椅上喝完了第二杯奶昔,回复完了所有信息,甚至绕着公园跑了两圈。

九点了,自己还没回家,可朴珍荣也没有发信息找自己。半个小时后金有谦决定回家,因为实在找不到厕所。在小区楼下,金有谦看到了朴珍荣。他从那辆车上下来,和那个男人笑着道了别,就上楼了。金有谦莫名觉得心里闷闷的,一冲动就上前拦住了那个男人。


“离朴珍荣远点。”金有谦挡在林在范面前,语气很冲。


林在范被眼前高他几厘米却明显比他小的人吓到了,但很快就镇定下来,“你是珍荣的…朋友?他刚刚上去,有什么事吗?”

金有谦有点后悔这样贸然打扰一个不相干的人,平复了下来,“我是金有谦,他的…弟弟,我只是担心他太晚回来了。”

林在范也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打了招呼,“我是林在范,跟珍荣一起工作。嗯…我们要不加个微信?”说着把手机递了过去。

金有谦觉得很神奇,毕竟被人突然吼了一句还要求加微信的真的不多,不过还是乖乖照做了。林在范看他有些不自在,就适时打招呼走了。

金有谦回到家的时候朴珍荣刚换好衣服,见金有谦也没有很惊讶,“回来啦?去哪吃了吃这么久?”

金有谦还处在被忽略的郁闷和气愤中,没理会朴珍荣径自回房间了,留下一脸懵逼的朴珍荣。两人的冷战,准确来说是金有谦单方面的冷战,持续不到第二天就被朴珍荣一记摸头杀化解了。一切如常,朴珍荣还是时不时加班,金有谦也不会自讨无趣去找朴珍荣了。


“有谦呐,你哥我人生中第一个案子成功结案啦,今天和同事去庆祝,你乖乖待在家啊。”这是朴珍荣发来的,金有谦已经习惯了,还顺便回了句恭喜。刚看完黄金时段的电视剧,金有谦打算去洗漱时,却接到了林在范的电话。


“有谦啊,你在家吗?”林在范的声音很轻,像是不想吵醒别人。

“林在范?我在啊,怎么了?珍荣哥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他怎么不打电话给我?”刚看完偶像剧的金有谦立刻脑补出了一出大戏。


“???在说什么呢?我们刚结束聚餐,珍荣喝了点酒睡着了,我是想让你下楼接下他,我就不上去了。”


“哦,好的。”金有谦刚放松下来,又抓错重点紧张了起来,“你说珍荣哥喝醉了?你你你没有对他做什么吧?林在范我警告你不要乱来啊。”

林在范二次懵逼,“啧,你比我小,要叫哥。还有,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我和珍荣只是普通同事关系。我刚好和他同一个导师,又比较合得来,总得照顾着他点吧。再说,我是有对象的人,你别乱说。”


“不…不是最好,你要是敢追求珍荣哥我就…我就敢不同意!”金有谦觉得自己丢脸极了,连情况都没搞清楚就把人家当成了情敌。

林在范觉得这人还挺有意思,笑了笑,“不说了,我快到了,你准备一下吧。”

金有谦立刻换了衣服下楼,刚好赶上林在范停车。林在范把人安顿好后,对着一脸担心地看着朴珍荣的大金毛说了句加油看好你哟就开车走了。

金有谦没心思理会林在范,横抱着朴珍荣上了楼。虽说金有谦成年了也喝过酒,可是他还没照顾过醉酒的人。手忙脚乱地把人放上床后照着网上的指示做了醒酒汤,又帮朴珍荣整理好衣服,忙完发现已经十一点了。朴珍荣酒品很好,不吐也不瞎叫唤,只是微微皱着眉。金有谦坐在床边看着他,忽然就想起林在范走之前说的话,没由来的慌了神。他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至少朴珍荣一直像哥哥一样照顾他,可林在范一个只见过几面的人却看出来了自己多年的秘密,不知道是自己太明显还是对方太精。他给林在范发了句谢谢就继续看着朴珍荣,他忽然就想亲亲床上的人,他也的确这么做了。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脸通红,不过还好朴珍荣没有醒来,金有谦也溜回房睡觉了。


第二天,以及之后的每一天,朴珍荣都按时回家吃饭,周末还会陪金有谦打游戏或者出门运动,假期就这么过去了。开学前一天,金有谦看朴珍荣一脸淡定,问道,“珍荣哥你不用补作业吗?”

朴珍荣鄙视地看了一眼,“我早做完了啊,你以为都像你一样临急抱佛脚啊?早点洗洗睡吧,明天送你去报到。对了,你住宿的东西收拾好没,要跟舍友好好相处噢。”

金有谦一脸震惊,使出了奶音攻击,“我哥没跟你说吗,我走读啊,反正离学校近。还是说你想赶我走?啊我太伤心了!”

朴珍荣懵了,“你要一直住着???好你个王狗居然骗我!”说着就要给王嘉尔打电话。

金有谦一个飞扑把朴珍荣的手机拿走了,顺便把朴珍荣压在了身下,两人反应过来金有谦才慢腾腾地起身,“呃,那个,我哥那边在上课吧,别打扰他了。你不是说要赶紧休息吗,珍荣哥晚安晚安明天见噢拜拜爱你!”

朴珍荣一脸莫名其妙,也没管那么多,收拾好课本就睡了。

第二天,朴珍荣穿了一件条纹衬衫加一条牛仔裤,整个人清爽又帅气,完全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完美学长。然而从隔壁房间走出来的金有谦顶着一头金毛挂着耳饰项链,还穿着破洞牛仔裤,比起上学更像是去演出的。两个画风迥异的人就这样一起到了A大。


朴珍荣下午才报到,他陪着金有谦办理好入学手续,安顿好一切吃完午饭才离开。金有谦是高二的插班生,虽然国际学校的同学和老师都比较随和,他还是不免紧张。可能因为不在H市,没有人知道他的家庭背景,他很快就和同学打成一片了,还顺便收获了几个迷妹。

放学后金有谦就像只大型犬一样蹲在门口等朴珍荣,这一等就是一个小时。当朴珍荣赶到时就看见路灯下金有谦蹲在地上抱着自己,心里莫名的难受。他走过去揉了揉金有谦的头,对方立刻抬起头,眼睛甚至红红的。金有谦开口的奶音带了点哭腔,“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就像我爸妈那样......”


朴珍荣知道他五岁时因先天性心脏病被不负责任的父母抛弃,心底更是愧疚。他温柔地蹲下来抱住了金有谦,慢慢拍着他的背说,“别怕,我在这里,我不会抛下你的,别怕啊。对不起,今天突然被老师留了下来要帮忙,以后不会了。”

或许是太久没有人对他这么温和地说过话,金有谦小声地呜咽了起来。他想起五岁时一个人站在路边的无助,想起在福利院时没有结果的期待,想起被领养后害怕被再次抛弃的提心吊胆,想起同学表面上和他玩耍背地里却嘲笑他是有钱的傻子。其实金有谦是个很缺乏安全感的人,一直以来他都掩饰得很好,但在朴珍荣面前他总是压抑不住本性,总是喜欢用打闹的方式引起他的注意。

“不哭了好吗,乖,我们回家。”朴珍荣等怀里的人呼吸平静之后温柔出声,并牵着他的手站了起来。路灯下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点一点融进黑夜里。


之后的每一天朴珍荣都准时在校门口等着金有谦,两人的新学期似乎都适应地不错。不过这几天朴珍荣觉得金有谦有些奇怪,吃完饭后他就把自己锁在房间了,有时朴珍荣进门金有谦反应还特别大,一把盖上电脑就对着朴珍荣笑,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在藏着什么。不过朴珍荣也没刨根问底,而答案也很快揭晓。


很快就到了朴珍荣的生日。那天刚好是星期五,朴珍荣约了同学聚餐,顺便叫上了金有谦。作为前学生会长的朴珍荣人缘自然很好,敬酒的人也是一波接着一波,不过大家也没敢喝太烈的酒,毕竟还是学生。可朴珍荣是谁啊,人送外号一杯倒,才喝了那么几罐啤酒就嚷嚷着头疼。晚上十一点,一群人终于决定散了,金有谦看着意识明显迷离的朴珍荣又心疼又无奈,正打算架着朴珍荣出门打车,一旁的林在范就提出送他们回家。


金有谦也没跟他客气,毕竟在场的人也没几个有车的。在车上,金有谦一直盯着朴珍荣,又是帮他擦汗又是替他按摩。林在范忽然出声,打破了车内的寂静,“有谦啊,你打算表白吗?”


即使金有谦知道林在范知道他的情况,也被突然的问话吓了一跳,“怎...怎么这么问?我还没考虑好呢。”


林在范突然变得严肃,“你知道珍荣谈过女朋友吗?我不是想阻止你,只是像我们这样的人...表白是需要勇气的。”

金有谦也没想到林在范也有男朋友,他对林在范的好感又上升了一度。金有谦不太适应这种严肃的氛围,没正经几分钟就开始开玩笑,“没关系啊,我喜欢他就好了,大不了单身一辈子呗。”


林在范见金有谦没有谈下去的心思,也换了话题。到朴珍荣家楼下时,金有谦没有叫醒睡着的朴珍荣,而是轻轻地抱起他,刚走没两步,他又退了回去,“在范哥,谢谢你。”

一回生两回熟,回到家后金有谦很快就照顾好了醉了的朴珍荣。那天的月光特别美,透过窗户一丝一缕都照在朴珍荣脸上。金有谦凑过去没忍住亲了一下,低声说了句我喜欢你。金有谦坐在床边,想起了林在范对他说的话,他开始想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朴珍荣的呢。

第一次见面是王嘉尔带着刚放学的金有谦去找朴珍荣打篮球,那时金有谦十五岁,还没开始长个,声音奶奶的,还带着点婴儿肥。而朴珍荣已经是快一米八的少年,和所有少年一样,他喜欢运动喜欢装酷,但仅限于在王嘉尔面前。朴珍荣和王嘉尔是高中同学,两人明明性格迥异却意外地合拍。那是虽然是高三,王嘉尔已经拿到了美国大学的录取通知,朴珍荣也保送去了H市最好的大学,两人倒也过得悠闲。作为学生会会长的朴珍荣几乎时时刻刻都是一副严肃高冷的形象,在学校没什么朋友,只有在王嘉尔面前会活泼起来。金有谦记得第一次见到朴珍荣时他正在台下投入地看着街舞社的排练,连王嘉尔和金有谦走到他身后都没有发现。

对于哥哥的朋友,金有谦一向不屑一顾,他认为王嘉尔的朋友都只是因为他的身份和家境而接近他和自己,朴珍荣亦如此。可当金有谦忽略了朴珍荣的自我介绍而被王嘉尔有些生气地教训时,当王嘉尔和朴珍荣聊天聊得太过火热而忽略了金有谦时,金有谦忽然就看朴珍荣不爽了。他认为这个人分走了哥哥对自己的关心和喜爱,简直罪加一等。他开始了单方面的攀比,什么都想做王嘉尔心里的第一,至少要打败朴珍荣,尽管他和朴珍荣还没说过几句话。

真正开始认识朴珍荣是在金有谦的十六岁生日派对上。11月17日那天,王家聚集了很多人,大部分是金有谦的同学及他们的家长,当然也有一些想要和王家搞好关系的人慕名而来。王爸爸那天出差,没能来现场,金有谦因为这个丧了好半天。晚上宴会正式开始,作为主人公的金有谦只有在开始的十分钟内充当了他的角色,晚上剩下的时间小孩们只顾着玩闹,大人只顾着应酬,除了王嘉尔竟没有一人亲自和金有谦道一声生日快乐。他想,就算我现在溜走也没人注意到吧。于是金有谦赌气地跑到了后花园的小角落,一个人蹲在池塘边和金鱼大眼瞪小眼。此时宴会上还有一位特殊的人,他不属于客人中的任何一类,因为朴珍荣是被王嘉尔硬拉着来的,甚至没来得及准备礼物。


朴珍荣实在不太适应这样的场面,便去了后花园透气。他瞥到黑暗处有一个蹲着的身影,不由得警惕了起来,走近一看,发现居然是金有谦。朴珍荣起了玩心,蹑手蹑脚地走到金有谦身后,轻轻一推就打算溜走。金有谦没有防备,差点就掉进池塘里。在往前跌倒的那一秒,他觉得自己实在是个不幸运的人,在生日的时候没人祝福还被人偷袭,下一秒,朴珍荣发现不对劲立马把人拽回来,两人四仰八叉地倒在草地上。金有谦看清来人后更委屈了,眼眶红红的,还泛着泪光。朴珍荣一下就慌了神,没有想到一个恶作剧居然把寿星整哭了,连忙手忙脚乱地安慰,抱着金有谦像安抚小孩一样拍他的后背。

朴珍荣看着怀里小小一只的金有谦,心中有点愧疚,“你你你别哭了,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我跟你道歉。”

金有谦觉得有点丢人,毕竟自己脆弱的样子被“头号敌人”看去了对于青春期的男孩来说可是件大事。他挣脱了朴珍荣的怀抱,有些匆忙地背过身,但声音出卖了他的闷闷不乐,“你出来干嘛?你不是巴不得黏在我哥身边吗?”


朴珍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惹了这小少爷,只柔声说,“我来祝你生日快乐的啊,你哥很忙,才没有时间管我呢。你呢?不好好在里面待着跑出来干嘛?你不见了他们会着急的。”

朴珍荣变完声的声音温柔又有磁性,金有谦听着就莫名红了耳朵,小声地回答,“我不见了才不会有人发现呢,如果我不是王家人或许根本没有人会记得我的生日吧……”


朴珍荣有些诧异这个看起来开朗活泼的十六岁小少爷会思考这么多。王嘉尔曾经讲过一些金有谦的过去,朴珍荣也没打算多问。

他另寻了个话题,“我来得急,没买生日礼物,要不我给你跳支舞?我新学的。”

说完朴珍荣觉得这礼物实在有点不像话,可金有谦却点了点头,甚至看上去有些期待。


于是,在月光下,十六岁的金有谦静静地看着十九岁朴珍荣跟着节奏感很强的音乐跳了段舞。尽管不怎么熟练,金有谦还是觉得朴珍荣很帅,心情也变好了。也许是从那一夜起,金有谦的心里就多了个朴珍荣。

生日宴过后,王嘉尔回到美国读书,朴珍荣也在大学住宿,按理说金有谦和朴珍荣是没什么交集的。但在那个寒假,王嘉尔向家里出柜了。王父王母自然很生气,把他赶了出家,王嘉尔就住进了朴珍荣家,而金有谦就借着找王嘉尔的由头三天两头往朴珍荣家里跑。

要说为什么金有谦想接近朴珍荣,他立即也说不清。或许是没有人像朴珍荣一样对他温柔轻松,又或许是开玩笑时朴珍荣有趣的反应。即使开学后他和朴珍荣一直保持联系,两人关系也越来越近。

转眼就到了朴珍荣升大二的暑假,金有谦正练习着一支舞打算送给朴珍荣做生日礼物,就像一年前那样,可得到的却是朴珍荣转学的消息。朴珍荣是一个人转去A市的,没通知任何人,也没有人知道理由。


金有谦听到消息已经是两天之后,他有点气恼朴珍荣不告而别的行为。可他转念一想,自己和朴珍荣又是什么关系呢,也不一定是一定要告别的关系吧。少年的情感总是蓬勃而复杂的,或许连他自己也理不清自己的情感。

但随着日子一点一点过去,金有谦发觉自己越发想念朴珍荣了,他开始意识到萌芽的情感。在朴珍荣生日那天,金有谦花了一晚上思考自己和朴珍荣到底是什么关系。自己喜欢他吗?喜欢的话为什么不停地欺负他呢?不喜欢吗?那为什么从十六岁开始去学跳舞去认真学习呢?为什么心甘情愿地被朴珍荣欺负呢?为什么希望现在他能在朴珍荣身边呢?喜欢从来就不是能被阻挡的东西,一旦出现了,只会蔓延至全身。想通了答案后,金有谦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转学去A市。

父母自然是不同意,毕竟金有谦从来都是按部就班,也没试过独立生活。可金有谦铁了心要去A市,最后他答应如果高二考不到年级前三就留在H市,考到了就可以去A市,但一定要出国读书。高二那年金有谦成长了许多,他理清自己的感情后反而更内敛了。他还没有把握一定能和朴珍荣在一起,于是这份感情只能秘而不宣。他拼了命地学,最终如愿去了A市。而这一切,朴珍荣是不知道的,金有谦也没打算告诉他。朴珍荣于他而言是个秘密,一个他想一辈子守护的秘密。


想着想着,金有谦就坐在朴珍荣床前睡着了。第二天金有谦醒来的时候朴珍荣难得还没有醒,他忽然想起来自己的生日礼物还没有送,便赶紧跑回房间。等朴珍荣醒来已经是十点了,他意外地发现金有谦做好了早餐正坐在客厅等他。


见朴珍荣醒了,金有谦立马紧张地站起来。他把一个戒指盒塞到朴珍荣手里,“珍荣哥,生日快乐。你昨晚喝醉了我还没来得及送,你赶紧打开看看喜不喜欢吧。”

朴珍荣看着这个天鹅绒的盒子,莫名有点紧张。打开后,发现凹槽的地方插着一张游戏机卡,上面还印着“PJY&KYG”。

“这是我自己写的游戏,双人的,什么时候我们有空了就一起玩吧。通关了有惊喜噢。”金有谦恢复了平时的调皮。

“所以你前几天在房间里不出来就是因为这个?”

“对啊。你...不喜欢吗?”金有谦有些紧张,毕竟三年不见金有谦说不上了解他。


“没有,我很喜欢。好啦,赶紧吃早餐吧。”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11月。一天晚上,朴珍荣问金有谦,“有谦米,你生日想要什么礼物啊?”

金有谦想了想,“你不用准备,当天我再告诉你。”


“你说的啊,那我就不准备了。”说是这么说,朴珍荣还是打算送点什么,至少要买个蛋糕吧。

11月17日那天,金有谦早早地就回到了家,甚至比朴珍荣还早。朴珍荣提着个蛋糕回到家时正打算把蛋糕偷偷藏起来就看见金有谦饶有趣味地看着他。朴珍荣有点惊讶,“今天不是你生日吗,怎么这么早回来?”


“生日当然要在家过了,那些同学我都不太熟。还是说珍荣哥你不欢迎我?”金有谦一脸委屈,配上奶音简直是必杀技。


朴珍荣投降了,立刻安慰道,“哪有!在家过最好了,你等我给你做顿好吃的再吃蛋糕吧。”


晚饭后,虽然只有两个人,朴珍荣还是仔细地点了蜡烛关了灯,要金有谦许愿。朴珍荣催促他赶紧闭上眼,自己也把眼睛闭上了。金有谦透过烛光看着低着头表情乖巧的朴珍荣,心里默默许了愿。两人睁眼后一起吹了蜡烛,看着朴珍荣嘟起嘴,金有谦真的很想吻上去。

吹完蜡烛后朴珍荣忽然想起自己还没送金有谦礼物,“有谦米,我还没送你生日礼物呢。你想要什么呀?”

想要你,金有谦想。当然他不敢说出来,“珍荣哥会唱歌吗?唱首歌给我听吧。”

“噢吼金有谦你居然想听歌了,要变身文艺小王子吗哈哈哈。”两人还是三句不离吐槽,不过朴珍荣还是答应了,“你想听什么歌,我看看我会不会。”

“City of Star吧。”


朴珍荣刚好会这首歌,便搜了伴奏唱了起来。朴珍荣唱歌的声线比平时讲话要更有磁性一些,但还是一样的温柔。其实他很适合唱歌,虽然偶尔会错拍,但很有感情,让人沉醉。


“City of stars, are you shining just for me?”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能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你的呢?

...

“A rush

从你那天调皮地推我的时候?

A glance

还是教我做题温柔地看着我的时候?

A touch

是因为你喜欢捏我的脸吗?

A dance”

还是因为你送我的那支舞?

...

“City of stars, are you shining just for me?”

那你什么时候才会看到我呢?

一曲结束,两人默契地沉默了。还是朴珍荣先起身收拾东西才打破了寂静。


随着和朴珍荣相处的时间越长,两人的默契和互动就越自然,但金有谦也越来越不安。他能感觉到朴珍荣只是把自己当弟弟,或者更糟糕,只是一个玩伴。有时金有谦旁敲侧击地问他能否接受年下,朴珍荣却说他喜欢成熟类型的。原本想等到自己大学毕业的,可看着这么优秀却不属于他的朴珍荣,金有谦快没有耐心了。

不过即使这样,两人还是专注在学业上。朴珍荣大四一整年都在为考研做准备,而金有谦也在各种ddl之间穿梭。努力是会有回报的,朴珍荣如愿考上了A大研究生,甚至申请到了奖学金,而金有谦也以年级第三的成绩升上高三。金有谦想,如果爱情上努力也有回报就好了。

在朴珍荣的毕业典礼上,金有谦见到了朴珍荣的父母,立刻紧张得不行。朴珍荣看他走路都同手同脚了,调侃了一句,“你紧张什么,又不是见家长。”

金有谦被这话吓得差点呛住,又自嘲地笑了笑,是啊,只是朋友而已,又不是男朋友的家长。


拍照时,朴珍荣见金有谦站得远远的就把他拉了过去。金有谦把手偷偷地搭在朴珍荣腰上,朴珍荣看了一眼,但没有拒绝。金有谦忽然就觉得一切没有那么糟糕了,心情也畅快了起来。

“珍荣哥,你今天很不一样诶。”

朴珍荣自恋地撩了撩刘海,“那是,你哥我穿上学士服就是这条街最靓的仔!”

“不是哦,我的意思是你带上学士帽终于和我一样高了哈哈哈。”金有谦边说边跑,换来朴珍荣一记飞踢。


金有谦高三这年两人的生日都是工作日,两人也只能在外面忙里偷闲地吃顿饭庆祝。金有谦送了一条钥匙项链给朴珍荣,挺低调的款式,朴珍荣也很喜欢。其实金有谦自己留了同一套的锁项链,又配了延长链,一直塞在衣服里。而朴珍荣回了一副耳机,虽然不算很贵重,金有谦却爱不释手,每天都塞着耳机去晨跑。



转眼间进入了下半学期,朴珍荣适应了研究生的生活,而金有谦也结束了大学的申请。3月初,金有谦收到了牛津大学的录取通知,激动得下午四点刚下课就跑了回家,抛下了平时打球的一众兄弟。在路上,他还特意买了朴珍荣喜欢的调味炸鸡和低浓度啤酒。当朴珍荣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时,一只大金毛就冲进了他的怀抱,还死命抱着他。


“你怎么了?”朴珍荣被抱得一脸懵逼。

“哥,我拿到牛津大学的offer了!我可以去牛津大学读书了!”金有谦激动到奶音都出来了。

“哇!真的啊!那可得好好庆祝啊!”


朴珍荣也明显很高兴,换了衣服就冲进厨房准备大餐。金有谦拉住他,“哥,我已经买好炸鸡和啤酒啦,今天你就不要辛苦啦!”


于是两人毫无形象地吃着炸鸡,朴珍荣有前车之鉴,也不敢喝很多,倒是金有谦一直在喝,一副今夜不醉不归的架势。金有谦酒量不错,自然不会醉,他今天也只是借酒壮胆而已。

朴珍荣看着金有谦从脸一直红到耳朵,像一只大型犬一样趴在桌子上,猜想他应该是醉了。金有谦原本想表示自己没醉,可一想到朴珍荣会照顾喝醉的自己就继续装醉了。

朴珍荣把人拖回房间,拿了毛巾帮他擦汗,还去煮了醒酒汤。做完这一切已经出了一身汗,朴珍荣把短袖外的衬衫给脱了。朴珍荣不太适应被别人看到手臂,即使在家里也尽量穿长袖。房间里的金有谦看见朴珍荣的手臂,想起他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穿长袖的,觉得自己应该是能让朴珍荣放下防备的特殊的人吧。于是在酒精的驱使下,金有谦半清醒地拉着朴珍荣表了白,“珍荣哥,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朴珍荣看着粘人的大型犬,觉得好笑,“喜欢,当然喜欢了,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这么放松的人。和你相处的日子我也很开心啊。”


金有谦听着觉得自己好像表白成功了,亮晶晶的眼睛盯着朴珍荣,“那我现在是你的谁?”

朴珍荣觉得金有谦多半是喝傻了,“你还能是谁,你是我弟弟啊。还是说你想当我儿子?”

我想当你男朋友啊,金有谦想。没有心思再回应朴珍荣,金有谦倒头就睡了,留下一脸懵逼的朴珍荣。


第二天,金有谦有些断片,但看朴珍荣神情自然,猜想应该没有发生什么事,两人还是如往常一样相处。在朴珍荣期末考前,金有谦就已经准备参加毕业典礼了。金有谦磨了朴珍荣老半天才换来朴珍荣的半天假,他想在最重要的时刻和朴珍荣一起度过。


毕业典礼那天,金有谦罕见地穿了一套西装,魅力值疯狂上涨,在去学校路上已经有一打小姑娘回头看他了。到了学校,遇见了金有谦的死党Bambam。Bambam见到朴珍荣,立刻发挥颜狗本性,凑上去就自来熟地唠起了家常。朴珍荣有点被这热情吓到,往金有谦那边缩了缩。金有谦立刻拉着Bambam,小声说,“他就是我说的那个人。”

听了这话,Bambam一秒变恭敬,差点没鞠躬喊嫂子了。Bambam是这个高中唯一知道金有谦性取向和朴珍荣的人,此刻他暧昧地眨眨眼,找个理由就跑了。

金有谦有些不好意思,“你别在意啊,Bambam他就是这样的。”


朴珍荣也没在意,两人去到了礼堂,找了个位置坐下。朴珍荣看着台上代表学生发言的金有谦,有种莫名的自豪,也开始舍不得金有谦出国了。毕业典礼结束后,金有谦捧着收到的玫瑰花和朴珍荣走在校道上,他走了一段路,忽然拉着朴珍荣,“朴珍荣,我喜欢你,你可以当我男朋友吗?”


预演了千百次,金有谦却还是选择了最直白的方式。他紧张地捧着玫瑰花注视着朴珍荣,而对方一脸惊讶,表情难得失控了。


“有谦,你...你在开玩笑吧。我...我只是把你当弟弟诶。”

即使有些心理准备,金有谦还是被打击到了,但他仍不死心地拉着朴珍荣,“真的不喜欢吗?不可以试一试吗?”


金有谦的告白很直接很青涩,青涩得让朴珍荣想起了大一时候的自己。那时他喜欢上了同班的一个男生,在两个月的暗恋后终于选择了告白。这是朴珍荣的初恋,朴珍荣不愿随随便便在手机上表白,也不敢当面说,于是选择了写信。他红着脸把三页纸的手写信交给那个男生后却没有等到回复。两天后,朴珍荣被人领到了学校公告栏前面,发现自己的信被人贴在了最显眼的位置,附近路过的人都对他指指点点的。朴珍荣脸皮薄,自然是接受不了。他一把扯下信,红着眼眶跑回了宿舍。原本他以为这件事会被人遗忘,也做好了被同学排斥羞辱的心理准备,可他没想到有人通知了学校。学校立马决定对他进行处分,并准备在学生大会上批评他,美其名曰“心理教育”。朴珍荣想,去你妈的心理教育,这根本不是我的错。可当他听到要叫家长时立刻慌了,他父母一直对他要求很高,如果让父母知道了这件事,恐怕会失望透顶吧。于是朴珍荣选择了一个决绝又果断的方法,转学。

以朴珍荣的成绩,转去更优秀的A大完全没问题。起初父母并不同意,但在朴珍荣一再坚持下还是妥协了。朴珍荣的自尊心不允许他继续留在这里,也不允许他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包括王嘉尔和金有谦。于是他就这么走了,独自在A市生活了两年,直到金有谦出现。


在被告白的一瞬间,朴珍荣不自觉地想起这一切,当时的痛苦还历历在目。他激动地甩开金有谦的手,那束玫瑰花就这么掉在了地上,散了满地花瓣。朴珍荣实在无法忍受回忆的折磨,转头扔下金有谦就跑回了家。金有谦原本想追,可是被一个老师拉住了,要他准备毕业舞会的节目,原本要给朴珍荣看的那个节目。

朴珍荣跑回了家,看着满屋子自己和金有谦的东西更加压抑了。他只用了十分钟收拾行李,拉着行李箱就往A大跑。他打算在期末考前现住在学校,或许等金有谦冷静下来就会后悔的。

而另一边的金有谦极其不耐烦地参加完了毕业舞会,甚至在舞蹈表演上还失误了几个动作。舞会一结束,金有谦就飞奔回家,却发现朴珍荣不见了,连同他最常用的物品。这一刻金有谦才真正意识到被拒绝的感觉。他打了个电话给朴珍荣,但没人接听。他想,或许自己真的恶心到朴珍荣了吧,让他这么避之不及。金有谦想着也开始收拾行李,定了凌晨飞往英国的飞机。在走之前,金有谦把那个锁头项链取了下来,放在了抽屉里。


朴珍荣还有还有三天期末考,他把手机关了机,一天在图书馆和宿舍间两点一线,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尘封的记忆一旦被打开就覆水难收,朴珍荣第一次觉得自己会考砸。一周后,朴珍荣终于结束了这个学期的所有课程。他拿起没电的手机和行李,沉重地往家里走。

他想过开门后会看到伤心的或生气的或已经释怀的金有谦,但他没预料到家里一下就变空了。桌椅上都铺了薄薄的一层灰,他匆忙冲进金有谦的房间,空空如也。除了当时金有谦带过来的东西,其他都保留着他走前的样子,金有谦没有带走他们俩一起买的牙刷,帽子,摆设甚至是一瓶巧奶。一切都安静地等在原地,堵得朴珍荣心慌。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难受,现在只想见到金有谦,这是他唯一的念头。他连忙把手机充上电,在没有开灯的屋子里席地而坐,处女座的洁癖也不管了。他看着唯一的光源从窗外照进来,看见浮尘在空中漫无目的地游走,他一直发呆到手机开机的提示音把他拉了回来。96条未接来电,以及无数条微信。除去广告电话,其实也只有妈妈,王嘉尔,林在范和金有谦找过自己,但金有谦的电话只有在毕业舞会那天打过30多回,之后就再无音讯。朴珍荣拖着疲惫的身体一一回了信息,最后在金有谦的拨通键上不停犹豫。最后他还是打了电话,有些紧张地等待接通。他试了五次,每一次都是自动挂断。朴珍荣很急躁,冷静如他也开始胡乱猜测金有谦是不是出了事。最后他没办法,打给了王嘉尔,把他从睡梦中揪起来,就像朴珍荣被通知要去接金有谦的那天一样。

“朴狗?你干嘛啊……我这边才早上七点诶!”

朴珍荣声音里透着疲态,“嘉尔,你知道金有谦在哪儿吗?”


“珍荣?你怎么了?你没有和他在一起吗?”王嘉尔察觉事情不对,也严肃了起来。


“我...我有一周没见他了……”

“你们俩到底怎么了?他还没联系过我。”

“事情有点复杂......简单来说就是他毕业那天向我表了白,我没答应。之后我就搬去学校准备期末考了,刚刚回家才发现他...好像走了,也联系不到他。”朴珍荣叹了口气,“我现在该怎么办啊……”


朴珍荣听见对面明显的吸气声,王嘉尔算是彻底醒了,“你等我缓一缓......有谦他向你表了白?这么大的事他都没跟我说呢。”


朴珍荣捕捉到语气中的无奈,却没有惊讶,“你早就知道?”


“嗯,他其实喜欢你很久了,来A市也是因为你。”王嘉尔暗道不妙,“shit,既然你没有答应他,他可能已经不在A市了。可是我也不知道他在哪,要不这样,你现在先不要想这么多,我帮你联系一下他。有谦这么大个人了不会有事的。”


朴珍荣应了一声就挂了电话。说不担心是假的,可他总觉得自己有一些奇怪的情绪,扯得他生疼。朴珍荣破天荒地没有吃晚饭,而是一头栽倒在床上,就这样睡了一夜。


第二天起来,朴珍荣觉得腰酸背痛,难受极了。他下意识往金有谦房间里瞟,才想起金有谦已经走了。朴珍荣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金有谦房里,原本只是站着,可后来却不自觉地摸着一件件承载着他们俩回忆的物件。翻到抽屉时,他发现了一条从未见过的链子,似乎和他的钥匙是一套。他尝试着把两条链子拼在一起,发现锁孔完全吻合。朴珍荣再也忍不住了,蹲在地上开始哭。


接下来的几天朴珍荣没有出门也没怎么看手机,只是每天坚持给金有谦打几个电话,希望这次能有人接。朴珍荣从未过过这么邋遢的生活,三餐基本靠外卖,冒出来的胡茬也不管了。当他第三个晚上在黑暗里摸索着去厨房喝水的时候,他不小心撞到了电视旁的柜子,一个丝绒小盒子滚了出来。

朴珍荣捡起来看了看,才认出这是金有谦送他的生日礼物。于是朴珍荣心血来潮,打开电视和游戏机,把芯片插进读卡处,有点紧张地开始了游戏。

点开后朴珍荣才发现这是个双人游戏,他也没放弃,从一开始的三秒都坚持不到玩到熟悉每一个关卡,可以一人操纵两台设备。其实这个游戏并不好玩,只有简单的跑酷和一些需要解密的宝箱,甚至画面中人物的移动是一卡一卡的。可朴珍荣乐在其中,一直从晚上九点玩到了凌晨一点,丝毫不觉得累。原本朴珍荣有些烦躁,想到身边本该有金有谦和他一起玩,可当他解着一个又一个的问题,看着一个又一个的场景,突然哭了出来。朴珍荣听着人物死亡又复活的奇怪音效,隔着水雾盯着发冷光的屏幕。

遇到了一个宝箱,选项只有A. 解开和B. 选A,很符合金有谦幼稚又霸道的性格。这个宝箱的题目是“我们的共同好友?”王嘉尔,解锁。


第二个宝箱,“金有谦十六岁的生日礼物?”朴珍荣想了想,记起了那个月光下只有两人的夜晚。一支舞,解锁。

第三个,“我最喜欢的歌?”朴珍荣记得金有谦的偶像是Chris Brown,边把能记起的Chris Brown的歌都写了上去,但没有一个是正确答案。他忽然想起自己曾经唱给金有谦的歌,迟疑地填了City of Star,解锁。

“我最期待的生日?”朴珍荣摸清了套路,或许答案都是自己呢?于是他试探地填了自己的生日0922,解锁。意识到这一点,朴珍荣更难受了,也更好奇这个游戏的结局。凌晨两点,在朴珍荣第17次挑战最后一关并成功后,屏幕突然暗了。朴珍荣以为是停电了,可三秒后屏幕又亮了,只有七个字,却让朴珍荣呆立在原地。“朴珍荣,我喜欢你。”朴珍荣想,当初金有谦一定要两个人玩这个游戏是想当面再跟他表一次白吧……

到了查成绩的日子,也是金有谦走后的第二周结束,朴珍荣还是过着日夜颠倒的生活。朴珍荣照了照镜子,笑了笑,现在这副模样恐怕任谁都不相信他就是那个全系第一的学生会会长吧。朴珍荣随手拿起电话,第一眼看到的是辅导员发来的自己的成绩,依旧无可挑剔。第二眼便是王嘉尔的信息:有谦已经找到了,电话联系。


朴珍荣不淡定了,一下又想到了捧着玫瑰的金有谦和前几天游戏通关后的无声的表白。他拨通了王嘉尔的电话,直入主题,“有谦现在在哪?”

“他在英国,在牛津大学附近住下了,你不用担心他,他很安全。”

“谢谢。”朴珍荣立刻挂了电话。

原本混乱的心好像一点点清晰了起来。当初之所以拒绝和逃避金有谦,绝大部分原因是大一的经历。可金有谦不是他,他也不是那个学长。金有谦喜欢他,比当初的自己更坚定更无畏,而自己其实也喜欢金有谦,只是一直藏匿在兄弟的关系下。两周不见,足以让朴珍荣意识到金有谦在他心里的特殊地位了。并不是每一个人都会遭到这么恶劣的对待,尽管现在朴珍荣正恶劣地对待着金有谦。但现在一切都还可以挽回不是吗?朴珍荣想着,立刻跑回房间收拾行李,订机票,换衣服一气呵成。看着镜子里重新恢复光彩的自己,朴珍荣觉得一切都没那么糟糕了。

赶到机场时,朴珍荣甚至还有时间去买杯咖啡。在同一个咖啡店里,朴珍荣从接机变成了坐飞机,但变化远不止于此。

“你好,我要一杯冰美式,大杯的。”朴珍荣忽然瞥到了一旁的广告,“啊不好意思,帮我换成巧克力奶昔吧。”


或许偶尔尝试下新口味也不错嘛。朴珍荣吸了一口巧奶,发觉有点甜腻,但并非不可接受。甜食令人愉悦或许也有它的道理,至少朴珍荣现在高兴地都快哼起歌了,尽管他还是没能联系到金有谦。


顺利上了飞机,朴珍荣开始想自己是怎么喜欢上金有谦的。绝对不是一见钟情,毕竟谁会喜欢上一个老对自己甩脸色的小屁孩,即使他长得再好看也不行。也许是来A市后两人相依为命的同居生活?毕竟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和金有谦在一起的时候永远是他最放松的时候。可能是王狗去美国后金有谦经常粘着他逗他玩的日子?那时两人还真是欢喜冤家啊……或许是再早些三个人一起度过的暑假?那是他们开始真正亲近的时刻吧。大概是 金有谦十六岁生日那晚让他心疼的那番成熟的话?也许,真的是一见钟情呢……

朴珍荣想着想着就睡着了,醒来已经快要降落了。直到踏在伦敦机场的那一刻,朴珍荣才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王嘉尔只告诉了他金有谦在学校附近,可是具体地址,最近的活动什么都不知道。朴珍荣也顾不得这么多了,逼迫自己尽快适应这个全英的环境,打了出租车去牛津大学。其实朴珍荣的英语并不差,甚至打算争取研究生的交换生机会,可真正来到英国街头发现自己没有目的地时,朴珍荣觉得这段说走就走的旅行有点太任性了。

朴珍荣算不准时差,最终还是冒死打了王嘉尔的电话,所幸这次王嘉尔不是被吵醒的。

“喂,朴狗,你在哪儿啊!你挂我我电话后十几个小时都打不通!我快担心死了!真是...一个两个都不令人省心......”王嘉尔抱怨的时候,不得不说,真的很流利。

“嘿嘿,王狗啊,我问你件事啊,你别太惊讶。我现在在伦敦,你知道...”

“伦敦???你没病吧,怎么突然跑去英国啊?”王嘉尔再一次炸毛了。

“我是来找有谦的,可是我不知道他住哪儿,所以才打电话来问你的。”朴珍荣自知理亏,也放柔了声音。

“哎,儿子大了一个两个都管不住了。我待会儿把地址发到你手机上,你有什么要帮忙随时找我,自己一个人注意啊。”

“嘿嘿嘿,谢谢爸爸。爱你~”朴珍荣心情大好,完全忘记了自己腹黑的本事。

“这句话你留着跟有谦那小子说吧。提前说好啊,有谦他跟我说了所有事情,我也很早就知道他喜欢你,但你别出卖我。他躲你也不容易。”

“行了行了,保证不说,挂了啊。国际漫游还挺贵的。”

朴珍荣跟着地图找到了金有谦的住处,有些紧张地按了按门铃。没有人应答,也许金有谦还没回来吧,朴珍荣想,那就再等等。然而有两件事出乎了他的意料,以至于深夜十一点朴珍荣裹紧外套时只有两个念头:伦敦的夜晚怎么这么冷和金有谦那个混蛋怎么还不回来。


又过了半小时,本来就没适应时差的朴珍荣快撑不住了。就在这时,他听见了电梯开门的声音,强撑着睁开了眼睛,终于见到了半个月没见的金有谦。金有谦自然没想到朴珍荣会在这里,两人都愣住了。朴珍荣反应过来后就往金有谦那边走,可没想到金有谦转身就想进电梯走人。朴珍荣原本想好的说辞一下子全忘了,冲过去抱住了金有谦,确切地说,是摔向了金有谦。


朴珍荣蹲久了腿有点麻,站起来又太急,所以直直地向金有谦那边倒。此刻朴珍荣紧紧地贴在了金有谦的背上,两人都没想到。金有谦不敢动,他有一瞬间很想转身去拥抱他,但想起了朴珍荣的拒绝手便生生地停在半空中。朴珍荣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热情”,一时间有点尴尬。


“你来干什么?”压下心中的激动,金有谦冷漠地问。

“我...我来找你的。”朴珍荣好像被吹感冒了,声音有点闷,还带着鼻音,听起来有点像撒娇。

“够了!十五天前你拒绝我的时候回头了吗?我一直打你电话你接了吗?我走了这么多天你来找我了吗?你什么都没做!”金有谦明显有些激动,吓到了朴珍荣。


但他立刻放缓了语气,透露出的不是温柔,而是疲倦,“可能在你眼里我只是弟弟,是朋友,或者连朋友都算不上,只是个...玩伴。但是我喜欢你很久了,从十六岁那年开始,即使见不到你也喜欢着你。我以为一起生活会让我们更亲近的。我也不求你喜欢我,只求你拒绝的时候能有那么一丝犹豫。”朴珍荣刚想出声就被制止住了,“可你呢?头也不回地就走了。我想过,是不是我表现的不够好老是欺负你所以你才讨厌我呢?可是我喜欢你也表现的很明显啊。我不是一个擅长掩饰的人,我喜欢你,所以我说了。你拒绝我,所以我走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朴珍荣第一次听金有谦这么严肃地说这么一大段话,有点不知所措,但他还是记起了来的目的,“我也喜欢你,有谦,我也喜欢你的!”


可金有谦却还是想走,“算了,我不想陪你玩了。你就当你的弟弟青春期离家出走了吧。”


朴珍荣把金有谦抱得更紧了,“不许你这样说!有谦,我真的喜欢你,我真...”

“那天你为什么拒绝我?”

“我...”朴珍荣并非有意瞒着金有谦,只是大一那件事到底还是给他造成了阴影,他不太愿意提及。

背对着朴珍荣的金有谦眼睛亮了又灭,“行了,承认吧,你不喜欢我。你只是不习惯身边没有人陪你罢了,你再找个朋友就是了,不用纠结我。”

朴珍荣有些烦躁了,一把把金有谦转了过来,“我朴珍荣喜欢金有谦!你听到了吗!”


说完,就垫着脚亲了上去。金有谦瞳孔地震,看着紧紧抱着自己正用力吻着自己的表白对象,心里立马就不平静了。尽管他还是不想原谅他,尽管朴珍荣还没有给出一个令人满意的理由,金有谦已经没有脑容量思考其他了。朴珍荣见金有谦没反应,便睁开了眼看金有谦。天知道在被喜欢的人吻着还被他那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是什么感觉,金有谦0.01秒后用实际行动说明了答案。


金有谦一手紧紧地环着朴珍荣的腰,一手在口袋里找钥匙。朴珍荣觉得差不多了,刚想说话,就被金有谦一手摁回去继续亲。两人走到门口,金有谦一脚踢开朴珍荣的行李箱,摸索着开了门,期间还一直从朴珍荣的后颈摸到腰际。进门后,金有谦短暂地放开了朴珍荣,一把把人抱到了卧室。


摔在床上的朴珍荣有点委屈,原本只打算亲一下的,可是不知怎么的金有谦像生气了一样一直不让他离开,害得他差点窒息。他撑着床,微微扬起上半身,眼眶和鼻头红红的,看着在脱衣服的金有谦,实在是委屈。

“喂,你到底答不答应啊?给个准话啊。还有,我的行李箱还在外面呢!”

原本正在和衬衫扣子抗争的金有谦听到这话气笑了,“我答不答应你还不知道?还有,我们接吻了这么久你难道都在想你的行李箱?”

金有谦越靠越近,近到他都能听到朴珍荣过快的心跳和身上的寒气。可朴珍荣不知为何在这种事上总犯傻,呆呆地摇了摇头。


金有谦觉得眼前这人着实可爱,低头亲了亲他的鼻子,“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吗?朴珍荣先生。”

朴珍荣立刻搂着金有谦的脖子,像是怕他跑了,“愿意!我愿意!”

金有谦觉得朴珍荣多半是冻傻了,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傻气的行为。可是他偏偏就是喜欢,喜欢逗朴珍荣逗到他炸毛,乐此不疲。


最后金有谦还是乖乖地把行李箱拿了回来。十多个小时前还在地球两端的人此刻正相拥而眠,两人都觉得很神奇。金有谦抱着朴珍荣,觉得这人明明是哥,却总是像个长不大的孩子,有时比自己还幼稚。不过这样挺好,只有我能欺负你。两人就这样以男朋友的身份度过了第一晚。


之后的几天,趁这两人都还没开学,金有谦带着朴珍荣在伦敦到处游玩。这天晚上,金有谦带着朴珍荣排了两个小时的队,终于上到了伦敦眼。朴珍荣感叹着窗外的景色,而金有谦一直盯着朴珍荣。两人像所有情侣一样在最高处接了吻许了愿,朴珍荣觉得自己快放下心结了,也是时候跟金有谦说了。

回到金有谦的住处,朴珍荣拉着金有谦坐在沙发上,把大一那件事说了一遍。一开始他很紧张,可见金有谦并没有生气,甚至在他难以自控时安慰他。故事讲完了,朴珍荣眼角泛泪,金有谦看不得他哭,便轻轻吻了朴珍荣的眼角。朴珍荣瞬间瞪大眼睛,而金有谦像是上瘾了那样,从眼睛吻到了嘴吻到了锁骨。朴珍荣有点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还是有些抗拒。他推了推金有谦的头,两人不自然地咳了一声,就各自起身了。


转眼间假期就过了半,朴珍荣也到了要回去的时候。这次任性的旅行收获实在比他想象的要多,可想到即将到来的异国恋,两人都有些不安。金有谦在去机场的路上一直充当着人型挂件的角色,甚至到了安检口还拉着朴珍荣。

朴珍荣也舍不得,但他毕竟适应了孤独,此刻也没有很难过,“好啦,谦米乖,松手。我就算回去了也可以视频聊天的啊。而且你不是说有假期就会飞回来的吗?好啦。”

金有谦并不满足于口头安慰,他凑近朴珍荣不顾面前人的挣扎亲了下去。那一刻金有谦没有想太多,只是很深情地吻别,可朴珍荣脸皮薄,自然受不了在众目睽睽下接吻。他抬起头时整张脸都红了,像是成熟了的水蜜桃。金有谦见他这样还想再亲,被朴珍荣一巴掌捂住了。两人认真地道了别就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新学期两人都很忙,加上顾忌时差,两人最长也不过聊了一个小时。尽管朴珍荣习惯了一个人住,他还是希望金有谦能在旁边陪着他粘着他。于是在圣诞节前,金有谦连夜从英国赶了回来,打算给朴珍荣一个惊喜。当他回到家时,果然朴珍荣还没回来。他一下钻进了朴珍荣的被窝里,却意外地探到了一个人,身下的人发出一声闷哼。金有谦吓坏了,赶紧掀开被子一看,发现朴珍荣正打着抖,脸色潮红。金有谦摸了摸体温,觉得他多半是发烧了,便二话不说抱起朴珍荣打算去医院。这边烧得迷迷糊糊的朴珍荣突然感觉身体一轻,他小幅度的挣扎了一下,换来了一个温柔的吻,他顿时放心了。


金有谦一直抱着朴珍荣,催得出租车司机硬生生少了十分钟路程。来到医院后,金有谦挂完号交完费就一直陪在朴珍荣身边。他其实很心疼朴珍荣,什么事都一个人扛着,所以他希望被朴珍荣依赖,最好赖一辈子。这边朴珍荣还是很难受,只能勉强靠在金有谦怀里。吊完水后,朴珍荣终于清醒了,第一眼就看见了金有谦在他旁边,似乎是睡着了。朴珍荣觉得有个男朋友就是好,至少自己不会死在房子里也没人知道。金有谦也醒了,看到朴珍荣一脸幸福地盯着自己。

金有谦正想开口问问他的情况,就听见朴珍荣说,“有谦,你愿意陪我回去见家长吗?”

金有谦温柔一笑,“好,等你放假我们就去。”

这个圣诞节,两人哪儿都没去,就宅在家里打游戏做饭。金有谦忽然想起之前他自己写的游戏还没有玩,便邀请朴珍荣一起玩。朴珍荣原本想告诉他游戏他已经玩过了,但看着金有谦一脸狡黠又期待的表情,朴珍荣还是答应了。


两个人玩自然是简单了很多,朴珍荣还得装作没玩过故意在几个难点失误。最后在金有谦的明示暗示下两人还是通关了。金有谦一脸骄傲地看着朴珍荣,却发现身边人根本没有惊讶或感动。

“傻瓜,我早就玩过了,在你走了的那几天。”

“啊……没意思,还以为你会感动到哭呢。”金有谦委屈得就像是一条大金毛。

朴珍荣忍俊不禁,亲了他一下,“感动是感动,但不想哭,可以了吧。”

金有谦接受了这个bobo,一下子又恢复了活力。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目光变得幽深,“荣荣,你还没送我生日礼物和圣诞礼物呢……”


“那你想要什么?”

金有谦看朴珍荣上钩了,一边抱起朴珍荣往房间里冲,一边回答,“你。”


于是在圣诞节的最后几个小时,金有谦忙着拆礼物,朴珍荣也乖乖地被拆了。第二天起来,朴珍荣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被拆了,各种意义上的,不然为什么全身都这么酸痛呢。他一脸幽怨地瞪着金有谦,而罪魁祸首此刻还有心情调侃他,“荣荣,别这么看着我,不知道的还以为昨晚没满足你呢。”

朴珍荣实在没力气跟他吵,躺回了被窝继续睡。到了中午,金有谦都点好外卖了,朴珍荣还是没起床。走进房间一看,得,朴珍荣又发烧了。于是金有谦的圣诞假变成了照顾病人培训班。朴珍荣这次只是低烧,还有力气在金有谦耳边念叨,“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我都发烧两次了!”

金有谦也不反驳,一直安抚着朴珍荣。他想,被人埋怨没关系,要是以后都不让做就麻烦了。

圣诞假结束后,金有谦回了英国,两人视频通话的时间明显增长,金有谦也发生了显著变化。以前朴珍荣惹他生气了就等着朴珍荣的撒娇,虽然不是每次都有用,但至少能消气。现在嘛,一生气就说回来等着,让你三天都下不了床。然后,就换朴珍荣生气了。

很快就到了寒假,金有谦一放假就飞回A市,等着还没放假的朴珍荣。朴珍荣考完期末考,就招呼着金有谦收拾行李回H市,两人都有些紧张。朴珍荣虽然向家里出柜了,父母也同意了,可真的要带人回去的时候还是紧张了。金有谦更紧张,毕竟王嘉尔的事他还历历在目,更何况这次是出柜和见家长一起。金有谦自然清楚,王嘉尔被原谅得这么快除了因为是亲生的还因为他没找到对象,父母还想着可能能挽救才同意的。朴珍荣一路安抚着金有谦,觉得自己也没这么紧张了。


来到H市,朴珍荣先回了自己家。朴父朴母一开始还有些尴尬,毕竟是自己儿子的男朋友,但金有谦表现得很乖巧也很体贴,足以让他们放心。朴珍荣看着金有谦,觉得他真的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只会和自己对着干的调皮蛋。两人在朴珍荣家住了一晚,打算去拜访金有谦家。


离家越近,朴珍荣越能感受到金有谦的紧张。他安抚性地捏了捏金有谦的手,尝试让他放松。两人来到了王家,金有谦深吸一口气带着朴珍荣走了进去。


金有谦一进去就看见父母坐在客厅齐刷刷地看向他,以及身旁的朴珍荣。朴珍荣想把手从金有谦的手里抽出来,可是却被握得更紧。金有谦打了招呼,开始介绍朴珍荣,“爸,妈,这是朴珍荣,我的男朋友。”

朴珍荣没想到金有谦这么直接,顶着两位长辈不太自然的脸色打了招呼。此后便是一片寂静。这件事发生得太过突然,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王父王母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金有谦被叫去了书房。朴珍荣想跟上去,却被王妈妈拦住了,他只能跟着她回到客厅。


“朴珍荣是吧,你是怎么认识有谦的?”王妈妈语气并不恶劣,甚至让朴珍荣生出了一种温柔的感觉。


“伯母您好,我是嘉尔的朋友,他带我见过有谦,之后我们也一直有联系的。我在A市读书,有谦他刚好转学过来,就一起住了。”朴珍荣很有礼貌,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然而王妈妈的下一句话让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我们家得罪了你吗?为什么祸害完嘉尔还要来拖累有谦!”

对于面前突然站起来甚至情绪有些失控的妇人,朴珍荣有点不知所措。因为是金有谦的家人,他并不想发生什么不愉快,可这片刻的愣神在王妈妈看来更像是被拆穿的窘迫,于是她继续,“我原本还想着怎么嘉尔好好的一个人突然就说自己是同性恋呢?现在有谦也是这样。我算是看出来了,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有谦怎么会非要转去A市,怎么会想方设法不让我们去他的毕业典礼?当初嘉尔跟我们吵完就是去的你那儿吧,你大一的事我都听说了。我看你就是…”

听到大一这两个字就足以让朴珍荣激动起来了,他下意识就想否认,但他立刻想起金有谦安慰他的话,“你没有错,你也没有不正常,你只是不一样而已。同性恋不是病,是爱啊。”

于是朴珍荣又冷静了下来,“伯母,不是这样的。同性恋不是一种病,也不是什么坏事。我的确早就知道嘉尔的事,但我对他没有别的企图,请您不要误会我们的关系。我和有谦是真心相爱的,请您成全我们。”

说完朴珍荣深深地鞠了个躬,一直起腰,就被王妈妈扇了一巴掌。这时金有谦刚好从书房出来,连忙跑到朴珍荣身边关心他,眼里的心疼和自责满得几乎兜不住。王爸爸见了又生气了,也不把人拉到书房,当着佣人的面就让两人跪下。朴珍荣自然看不得金有谦这么卑微这么隐忍,但还没有所行动,王爸爸的拐杖已经打在了金有谦的背上。朴珍荣吓得立刻俯身挡住金有谦,生生挨了第二下。金有谦察觉到身上人的闷哼,立刻不顾后背的伤把人推到一边。朴珍荣虽然很疼,但还是坚持站了起来,在第三棍要落在金有谦身上前大喊了一声,“够了!”


谁都没有预料到朴珍荣突然的呵斥,包括朴珍荣自己。但他既然发了声,自然没有退缩的道理,“伯父伯母,我很敬重你们,也很感谢你们。嘉尔和有谦都很好,但他们是你们的儿子,而不是棋子。他们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情感,他们有权利选择自己喜欢的人,喜欢的性别。同性恋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如果您不能接受,我们也不会妥协,很抱歉。”说完朴珍荣深深地鞠了一躬,扶着有些虚弱的金有谦走了。


一出门,朴珍荣的眼泪就止不住了。金有谦看得心疼,“别哭了,你做得很好,他们会喜欢你的。”


“我…我是在担心你啊…肯定很疼吧…”朴珍荣抽噎着,眼角都哭红了。

两人互相搀扶着回了朴珍荣家,朴妈妈一看吓坏了,连忙让他们把伤处理好。三天后,金有谦恢复得差不多了,两人也打算回A市了。虽然这次回家不太愉快,两人也没有很受影响,毕竟经历过异国恋,两人的内心都强大了很多。

研二很快就要结束了,朴珍荣如愿得到了交换生的机会,但他没打算告诉金有谦,而是想等他回英国后给他惊喜。暑假时,两人还是黏黏糊糊的,还被来探望他们的王嘉尔鄙视了,“金有谦,你有了媳妇忘了哥!忘恩负义!”


正笑着的朴珍荣也被怼了,“朴狗你也是!不是说不暴露我吗?怎么金有谦还是知道了!”

“哥,我在英国的事除了你还有谁知道啊。你那一通电话打得这么明显,我看不出来才怪。”金有谦一边拿鼻子蹭着朴珍荣的耳朵一边嘲笑他嘉尔哥。


朴珍荣补了一刀,“你好意思说?你当初还骗我金有谦不是住宿的呢!”



暑假结束前,金有谦恋恋不舍地和朴珍荣道别,“荣荣~你真的不送我去机场?”

“不了,我待会儿有要紧事。对不起啊。”

“对不起就亲一下。”


终于送走了金有谦,朴珍荣赶紧冲进房间收拾行李。他买的和金有谦是同一班飞机,可是为了不让金有谦起疑,他还是拖了十五分钟才走。而这头金有谦发现自己的电脑充电线落在家里了,看了看表决定回去拿。打开门却发现朴珍荣不见了,连同他的行李箱。金有谦一下就慌了,他打朴珍荣的电话也没人接。金有谦原本想留在A市找人,奈何这次假期短,再不回去就真的回不去了,便边走边通知还在A市的王嘉尔帮忙留意一下。


坐上飞机,金有谦还是心神不宁,也不想回家,于是拖着行李箱满大街的逛,愣是在十一点才回家。电梯门一开,金有谦还以为自己穿越了。他看见朴珍荣蹲在他家门口,旁边还放着个行李箱,起身要抱他。金有谦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朴珍荣会在这,但他很生气,气得踢开行李箱,两个,搂着朴珍荣就亲。朴珍荣觉得剧情有些熟悉,但很快就被金有谦吻晕了,迷迷糊糊地又被摔在床上。


“朴珍荣!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你去哪儿了!”金有谦很生气!所以奶音很重!

朴珍荣委屈了,“你先给我把行李拿回来!什么毛病,一见面就亲。”

金有谦再一次乖乖地搬了行李,坐在沙发上等朴珍荣的解释。

“有谦呐,我现在是交换生了,和你一个大学噢。”

金有谦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我说,我交换来英国啦,要在这读一年书,你愿意收留我吗?金有谦先生。”

此刻的朴珍荣乖巧得像猫咪,被吻得红肿的嘴一张一合地说着话,末了还微微一笑。金有谦觉得恐怕没人能无动于衷,于是二话不说把人扛回了房间。在动情时,金有谦俯下身在朴珍荣耳边说,“我收留你,一辈子。”

两棵小艸

您的外卖到了4

*京片子味儿预警

*最近真的好吓人,大家记得出门戴口罩啊!

*大过年的,更完这篇我申请放两天假


段宜恩赶到派出所的时候林在范正自己坐在一排长椅上,崔荣宰的腿上搭着某人破破烂烂的西装外套,手里拿着酒精棉签,给他处理伤口都一副大气不敢出的样子,看见段宜恩来了才赶紧站了起来

林在范抬起头,朝他一笑:“来啦”

段宜恩看着他这副样子气的差点儿没当场吐血,指着他的鼻子脏话到了嘴边愣是给憋回去了,不停的在心里提醒自己

这里是警察局,放轻松,放轻松,不要再造成第二起打架斗殴事件……

“等会儿再找你算账”段宜恩撂下句狠话,放眼周围很快找到了坐在房间另一端的金有谦,对...



*京片子味儿预警

*最近真的好吓人,大家记得出门戴口罩啊!

*大过年的,更完这篇我申请放两天假







段宜恩赶到派出所的时候林在范正自己坐在一排长椅上,崔荣宰的腿上搭着某人破破烂烂的西装外套,手里拿着酒精棉签,给他处理伤口都一副大气不敢出的样子,看见段宜恩来了才赶紧站了起来

林在范抬起头,朝他一笑:“来啦”

段宜恩看着他这副样子气的差点儿没当场吐血,指着他的鼻子脏话到了嘴边愣是给憋回去了,不停的在心里提醒自己

这里是警察局,放轻松,放轻松,不要再造成第二起打架斗殴事件……

“等会儿再找你算账”段宜恩撂下句狠话,放眼周围很快找到了坐在房间另一端的金有谦,对方脸上的伤跟林在范差不多,俩人都挂了点儿彩,林在范虽然一身蛮力,但金有谦个子高,俩人打起来估计谁也没占着什么便宜

金有谦看见段宜恩来了之后先是一愣,随即站起来给打了个招呼

“段少,你怎么来了?”

段宜恩陪着笑刚往前走了两步身后就又出现了个声音把他叫住了

“段宜恩?”

段宜恩见声音熟悉,一回头,便看见朴珍荣提着个急救箱站在他面前

“真的是你啊,你来干嘛?”朴珍荣瞬间丢失表情管理,丧着个脸推开他走到金有谦面前边打开急救箱便说道“你要是来给林在范当说客就算了吧,是他先动手打的人,金家也不会咽得下这口气的,凭什么要和解?我看林在范那个性子关他个十天半个月的还正好呢,收拾收拾他那差劲脾气”

段宜恩顶着腮帮子,强压着心中的怒气,心里暗骂朴珍荣也太狠了,林在范对他怎么样他可都看在眼里,就算不顾及旧情好歹朴家和林家还是世交呢,现在居然一句话也不帮林在范说,要不是现在这种情况段宜恩真的想冲上去给他两拳

“话不能这么说,林在范那脑子一向不好使你是知道的”段宜恩说完笑着看着金有谦“金小少爷,大家都是混这个圈子的,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弄得太尴尬了对谁都不好,我们段家和林家的关系你们是都知道的,如今咱们两家又有生意,你们闹翻了让我们段家也不太好做,这样吧,算我是为了自己,替林在范给你求个情,这事儿咱们私下和解了就算了,怎么样?”

其实这些都不用段宜恩提醒,金有谦心里也清楚,他本来就是打算私下调解,还能顺便让朴珍荣和林在范欠他次人情,就是不知道哪个傻逼路人报了警,把他们全请进了局子,刚开始朴珍荣还说了两句好话,结果看见林在范那副吊儿郎当不配合的样子气的干脆也不打算私下调解了,非要他走程序纠责把林在范送进去待几天


见金有谦不说话,段宜恩便主动上前搂过他的肩膀,和他称兄道弟的

“这样吧,我替他跟你道个歉,你现在不是在美国念书吗?我最近刚好在美国那儿搞了几个酒吧和夜店,以后有什么聚会啊派对啊什么的兄弟你随便进去吃喝,带多少人都没问题,算是给你赔不是了怎么样?”


金有谦看看段宜恩,又看看一旁的朴珍荣,段宜恩瞬间明了

金家小少爷别看年纪小,人鬼精鬼精的,这点儿道理他不会不明白,问题看来还是出在朴珍荣身上

“珍荣啊,你也别生气了,我知道这傻缺这次太丢脸了,可是以你们两家的关系,情面还是要顾的,你们家老爷子那么喜欢在范,真把这事儿闹大了他肯定是帮着林家的啊,到时候你再怎么替有谦委屈也不行啊,咱们哥几个感情好,这事儿只要金小少爷一句话,怎么处理都行,就是千万不能让老一辈儿的人知道,不然到时候闹大了不说对咱们又没好处你说是不是?”

段宜恩说的这些朴珍荣又何尝不明白,只是金有谦脸上给打成这个样子他看着心疼不说也是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怎么着?按你说着意思我们有谦白挨一顿打了?”


“怎么能叫白挨打呢?你看,金少爷别再纠责,不是让在范欠你一人情吗?以后出门做事除了钱上面的,不都是人情上的往来吗?就算林在范那个厚脸皮的不认这事儿,你来找段哥,算是段哥欠你的怎么样?”

段宜恩的人情可比钱好使多了,现在让他也欠自己个人情,金有谦实在没有理由不答应

朴珍荣倒是还打算说什么,只是被金有谦拦下了

“算了,段家大少爷出面求情我还能说什么?这事儿私了了吧”

“小金少爷好气度”段宜恩微微一笑,暗地里咬牙切齿

“这事儿就先这样了?我去看看在范,金少爷以后有需要尽管联系我”段宜恩说完便转过身,抬脚刚走出去没两步又被叫住了

“等等!”段宜恩回头看了眼,只见朴珍荣正站在自己身后,看了看四周故意压低了声音问他

“那小孩儿谁啊?”

段宜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林在范旁边只坐了一个人,正小心翼翼的帮他往脸上的伤口上贴创可贴

“那个啊……”段宜恩不着痕迹的笑了笑,肚子里忽然起了歪主意

“在范新谈的,特乖”

段宜恩说完去看朴珍荣的表情,对方的脸色果然难看了些许,但还是故意装的没什么表情

“真心喜欢的吗?”

“那可不?我都没想到我这混蛋兄弟能有一天这么深情”

段宜恩说完只见朴珍荣叹了口气

“喜欢就好,对人家好点儿,看那小孩儿挺单纯的,叫他别再跟以前那样了”

段宜恩听到这话愣了瞬,一时没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可朴珍荣说完就走了,段宜恩想问也只好作罢转头处理正事儿去了




林在范翘着个二郎腿坐在椅子上,一副派出所他家开的样子让一旁的民警同志看的很糟心,正跟他在那儿大眼瞪小眼

段宜恩走过去朝他脑门上拍了一把,冷冷道:“签字去,我先去把车开出来在外面等你”

林在范朝他比了个大拇指撂下一句“牛逼啊兄弟”就屁颠屁颠跑去签字了

段宜恩把车开到门口,掏出手机给王嘉尔发了条短信问他面试的怎么样,对方回了句“不太好”

“我太紧张了,一句话都说不利索”

“没事的,你要相信世界上会有奇迹发生的”

比如走后门

段宜恩回了消息之后抬头看林在范的脸就出现在他窗口

“我刚刚差点儿忘了,我开车了,你自己先回去吧我还要去公司”

段宜恩看看他身后的崔荣宰

“我送他,你该干啥干啥去吧”

段宜恩想了想,没把刚刚跟朴珍荣的谈话告诉他,林在范属于给点儿阳光就灿烂的人,要是让他知道朴珍荣问了他两句肯定又是一番死缠烂打,这样实在是没必要,于是就跟他商量王嘉尔的事,林在范拍着胸脯跟他说这事儿简单的很,当面给公司人事打了电话,挂了电话之后还对着段宜恩一阵冷嘲热讽

“追个人还给安排工作的,我们段少专情起来还真是可怕啊”

段宜恩瞥了他一眼,打了方向盘头也不抬的回了句“我是在创造奇迹,你懂个p”









/

王嘉尔微信上和段宜恩说自己回宿舍了,崔荣宰也不回来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按照段宜恩这几次送外卖和请他出来吃饭的观察,王嘉尔似乎很喜欢吃芝士,于是去有名的蛋糕店里打包了一块芝士蛋糕带着到了王嘉尔宿舍楼下

林在范那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每每停到学生公寓楼下都能吸引一堆注意力,段宜恩自己坐在车里给王嘉尔打了电话跟他说自己现在在楼下叫他下楼一趟

王嘉尔虽然有些疑惑不是中午才一起吃过饭吗?但他总归还是开心的,毕竟对方是个大帅哥来着,和大帅哥晚上见面,换谁谁不乐意?

上午面试时穿的衬衫王嘉尔特意换掉了,一件白t和牛仔裤就下楼了

段宜恩远远的看见人走了过来赶紧拿着蛋糕下了车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王嘉尔跑到面前,脸上抑制不住的欣喜

段宜恩举起手里的蛋糕朝他一笑

“您的外卖到了~”

王嘉尔一愣,也没伸手接,呆呆地看着段宜恩说道:“我没有点外卖啊……”

“我替你点的”段宜恩说着拉过他的手把盒子放在他的手心里,笑着跟他说

“我们嘉嘉今天面试辛苦了”

王嘉尔听到这里便低下了头,小声嘟囔着“可我今天好几个问题回答的都不好,估计是过不了了”

 段宜恩问道:“你今天都怎么回答的那些问题?”

王嘉尔想了一下,把今天和hr的对话告诉他了,段宜恩听完伸手在他头上抓了一把,安慰道“你回答的很好的,应届的大学生里你回答的算不错的了”

“真的吗?”王嘉尔开心的抬起头

“真的,相信你自己”

“可是你怎么知道我回答的算好的?你做过hr吗?”

段宜恩闻言一时僵住“我……我经常跳槽,面试经验丰富”

王嘉尔疑惑的皱起眉看着他,说实话段宜恩实在太奇怪了,谁会开法拉利送外卖啊,重点是还长那么帅,今天中午和林在范一起吃了顿饭之后他更加怀疑段宜恩了,看他的跟林在范的对话还有言行举止都感觉他可不像是个送外卖的

“那你怎么还来送外卖啊?送外卖多累啊,怎么不去个公司上班啊?”

段宜恩嘴角一抽,呆愣了片刻后整理了一下表情,他拨了拨头发弯下腰凑近王嘉尔的脸朝他一笑

“嘉嘉关心我啊?”

王嘉尔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了起来,段宜恩看着他的目光似乎有种神奇的魔力,想要移开视线都移开不了只能在脑内狂哮

我的妈啊啊啊!他怎么会那么好看!!他凑我那么近!怎么会这么近!妈的他皮肤好好!啊啊啊啊啊啊我晕!

王嘉尔深吸一口气,迅速低下头躲开他的视线

“我……我……我就是好奇”

“是吗?”段宜恩的笑意似乎更深了,脑袋又往前凑了凑,两人的鼻尖轻轻的碰在一起,就连呼吸也好像缠绕在一起了一样……

王嘉尔紧张的立刻全身绷直,大脑一片空白,他盯着段宜恩的脸尴尬的完全不知道该往哪儿看,这眼珠子往上一点儿就像是在翻白眼,往下一点儿又只能盯着他的嘴唇……

“时候不早了我先上去了!”

他慌忙推开眼前的人,迅速飞奔进了宿舍楼,跑到一般又停在了原地

“谢谢你的蛋糕!”

段宜恩打开车门的手顿住了,心里被人撩拨的直痒痒,于是倚在车上朝王嘉尔wink了一下,看着人再次红着脸跑开了才心满意足的开车回住的地方了









菠萝蜜桃酒_

【菠萝桃】谦谦君子,心心向荣28-32

28:看看28


29


这会儿也正好是旅游淡季,金有谦跟朴珍荣也能不在乎路人眼光好好地走走逛逛。短短几个月而已,两个人的生活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金有谦紧握着朴珍荣的手一言不发,直至手心冒汗。

  “怎么了?”

  “哥……”

  朴珍荣看了他一眼,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了。答应你,回去一定去看剧本。”

  金有谦这才别扭地别开了头,把大手松开在衣服上蹭了蹭:“我也会跟老朴说一下重新活动的事,新专辑的歌我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但是有谦啊……”朴珍荣顿了顿,声音也变得闷闷的,“我回去演戏的话,我又得活成公司给我塑造的那个样子,我就不能这样跟你在一起了。”

  “我知...

28:看看28


29


这会儿也正好是旅游淡季,金有谦跟朴珍荣也能不在乎路人眼光好好地走走逛逛。短短几个月而已,两个人的生活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金有谦紧握着朴珍荣的手一言不发,直至手心冒汗。

  “怎么了?”

  “哥……”

  朴珍荣看了他一眼,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了。答应你,回去一定去看剧本。”

  金有谦这才别扭地别开了头,把大手松开在衣服上蹭了蹭:“我也会跟老朴说一下重新活动的事,新专辑的歌我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但是有谦啊……”朴珍荣顿了顿,声音也变得闷闷的,“我回去演戏的话,我又得活成公司给我塑造的那个样子,我就不能这样跟你在一起了。”

  “我知道的,但是这些我们总要经历的,哥哥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朴珍荣皱起眉,有些不悦:“可是我受不了啊……我想跟你天天在一块儿,你都不知道维持一个初恋形象有多累,到哪里都不能光明正大地讨论感情,就算有你的存在还要撒谎说自己对谈恋爱没有任何兴趣。”

  金有谦乐呵呵地笑出了声,他把朴珍荣搂进怀里,边笑边哄:“哎,你就当是帮我想想。你那些影迷啊,要是知道我跟你在一起了,她们一定会骂死我的。”

  “你的粉丝战斗力也挺强的,她们会骂回来的。”

  “那为了饭圈和谐,我们也只能藏着掖着了。哥,你这样我真的很开心。”

  “等我回去工作了看你还开心得出来。”朴珍荣嗤了一声,有些不屑。

  金有谦哪里顾得上这些,他现在心里甜滋滋的,恨不得把朴珍荣整个揉进自己身体里。背后过分用力的手臂让朴珍荣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把脸埋在金有谦胸口,深吸了一口气。

  “那个人看着好眼熟……”

  “金有谦吗?”

  “不是吧,两人男人啊。哎,金有谦怎么会在这里……”

  不远处传来的谈话声让两人瞬间绷紧了神经,金有谦慢慢松开抱着朴珍荣的手臂,在女生逐渐靠近时拉起朴珍荣的手就往前跑。朴珍荣倒是没有慌张,被金有谦拖着跑了好几公里还笑眯眯得十分愉快。他接过金有谦递过来的矿泉水喝了一口,探出脑袋四处张望了一番:“真有趣。”

  金有谦拉着朴珍荣远离小卖铺,一边帮他整理着被风吹乱的头发一边说:“哥你有时候真的挺幼稚的。”

  “大明星我们回去吧。有点累。”

  其实金有谦觉得自己跟朴珍荣并不算低调,就算出入都戴帽子口罩,但是拿着身份证预定同一间房间时丝毫没有要隐瞒的意思。前台小姐见他们回来时投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金有谦也比了个噤声的动作,顺便把回来买的那盒巧克力递给了她:“辛苦了。”

  朴珍荣双手揣在兜里,站在金有谦身后眼神温柔。虽然偶尔金有谦会像个小孩儿似的,但他却也天真可爱得恰到好处。他上前了几步,看着金有谦在纸上签名。前台小姐顺手拿了一张纸递到朴珍荣面前,笑着说:“朴先生能签名吗?”

  “啊……可以……”

  “对了,我想提醒你们一下。不知道是不是我多虑了,可能有人跟踪你们。之前你们办理入住之后不久就有人来问我是不是金有谦和朴珍荣办理过入住,但是我们不允许透露客人信息,所以我回答的是不清楚。”

  金有谦跟朴珍荣对视一眼,压低了嗓音问:“长什么样?”

  “带眼镜的男人,瘦瘦的不高,很普通的路人长相。看他背着包,有点像记者。因为觉得不太可能是你们的粉丝,所以提醒你们一下。”

  “谢谢,麻烦你了。”

  “不客气,需要什么跟我说就行。”

  得知被人跟踪之后两人的情绪就变低了不少,回到房间先把门锁好,把窗帘拉紧。金有谦坐到床边拿出手机刷了一会儿网页,见没什么新闻才放下心来。朴珍荣蹲在行李箱旁边找换洗衣服,抬头看见他那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叹了口气:“别这样,出来玩开心点。”

  “怎么开心嘛,被拍到的话,哥就不能回去好好拍戏了。”

  朴珍荣把衣服扔到床上,一边关行李箱一边说:“这个是一回事,我们得先找出这个人是谁。”

  金有谦仰面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一筹莫展。在演艺圈待那么多年,每天都跟不同的人打交道,根本记不清自己都遇到过哪些人。要说艺人被狗仔跟,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他们俩最近没有一点热度,而且从上次被偷拍的情况来看,哪里是普通狗仔那么简单。

  “我先洗澡了。”

  “好。”

  朴珍荣走进浴室之后金有谦才静下心来仔细回想着过去打过交道的记者。再怎么想,有蹊跷的还是朴珍荣记者会上那个。他打了个电话给崔荣宰,大概说明了自己遇到的情况。崔荣宰最近带新人忙昏了头,他答应金有谦会跟林在范商量后帮他们调查,也提醒金有谦尽量早点回去。

  眼看着朴珍荣就能重新恢复活动了,金有谦绝对不允许中间再出什么差错。他看着磨砂玻璃上的人影,不由地有些内疚,如果没有自己,朴珍荣现在应该发展得一帆风顺吧。

  朴珍荣出来时金有谦还蜷缩在床上走神,他把毛巾往金有谦砸去,不满道:“想什么呢?去洗澡。”

  “哥……”金有谦抬起眼,看着朴珍荣欲言又止。

  “怎么了?”

  “哎,没事。我去洗澡。”

  朴珍荣盯着金有谦的背影看了一会儿,这才搭着毛巾走到沙发上给林在范发了信息。林在范正巧刚跟崔荣宰聊完,他消息一过去林在范就回过来了电话。

  “哥。”

  “什么时候回来?”

  “三天后吧。”

  “尽快回来不行吗?”林在范也有些发愁,“听说你们被记者跟了。”

  “嗯,不知道是谁。”

  林在范叹了口气,语气十分无奈:“可别再闹出什么事了珍荣啊。”

  朴珍荣紧抿着唇,隔了好久才开口问:“哥,我要是跟有谦公开会怎么样……”


30


“疯了吗?”

  果不其然,朴珍荣话还没说完那头就吼出了声,他轻轻叹了口气,只好说:“我随便一提,别当真。”

  “先别想这些,赶快回来。”

  回去的行程被迫提前,金有谦收拾完行李,垂头丧气的。这次回去,朴珍荣就该挑个剧本拍戏了,两个人也要被迫分开一阵子了。谈恋爱对事业上升期的他们来说是次要的。朴珍荣也能明白金有谦的感受,他走到床边,把人搂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难过了?”

  “能不难过吗?回去我们就要分开了。”

  朴珍荣轻笑一声,抚摸着金有谦的头发问:“你不是一直想我回去拍戏吗?我好好演戏,早点拿个影帝我们就能公开了。”

  金有谦抬起头,耷拉着眼角实在委屈:“我是想你去拍戏,可是……可是我也舍不得你啊。你要是进组了,我还能见到你吗?十天半个月到还好,一拍就小半年的谁受得了。”

  “说实在的,有谦啊。我们自己定了目标也没什么用,谁知道哪天就被人曝光了,之前跟踪我们的人,我们一点头绪都没有。”

  “万一曝光了我们怎么办?”

  朴珍荣摇摇头,有些茫然:“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我们彼此不要放弃就好。”

  朴珍荣回去第一件事就是去公司找老朴,老朴对他最近“不思进取”的态度做了批评,接着就让他跟林在范一起去挑剧本。林在范帮朴珍荣先挑了一遍,留下了几本自认为不错的。朴珍荣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像以往那样一本本翻阅着。

  金有谦直接回了家,整理好行李就躺沙发里望着天花板想心事。朴珍荣要回去工作了,他也得重新回归舞台才行。现在的他们感情很牢固,不同于普通情侣,而是有了婚约的未婚夫夫。金有谦想到这儿,眼里多了一丝笑意。不管怎么说,他还是幸福的。

  晚上朴珍荣也因为衔接工作不回来吃饭,金有谦一个人觉得无聊,干脆约了BamBam一起出去吃饭。BamBam着实很久没见着金有谦了,一见到他忍不住感慨道:“还以为你小子死了呢,连个信儿都没有。”

  “有点事情,就干脆消失了一阵子。”

  “怎么?现在是要恢复活动了?”BamBam翻着菜单,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们老板同意?”

  金有谦摇摇头,喝了口茶说:“还没呢,老朴还没打算让我活动的样子。”

  “你们老板也是心狠。所以你这段时间都在干嘛?谈恋爱?”

  “嗯……算吧。”

  BamBam有些惊讶,笑了一声无奈地说:“小心点。”

  跟好友吃完饭聊完天,金有谦心里好受多了,他回到家没一会儿,朴珍荣也从公司回来了。他手里捧着最终挑选的剧本,浅笑着走到金有谦面前讨了个吻。金有谦为了让自己到时候追剧有所期待,看到剧本也忍住了翻看的欲望。

  两个人洗完澡相拥着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金有谦跟朴珍荣讲了今晚跟BamBam的聊天内容,朴珍荣告诉金有谦今天老朴把他训了一通。睡意渐渐袭来,朴珍荣挪了挪位置,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崔荣宰还不容易得了几天休假,他实在太累了,想起当初金有谦出道时也是他带,但金有谦勤勤恳恳从不抱怨,时时刻刻都是活力满满的,哪像现在的艺人,一个个都是大小姐大少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回想起那段时间,崔荣宰不禁有些感慨。他壮起胆子去公司找了一趟老朴,帮助金有谦提了复出的事情。

  老朴对崔荣宰的上门明显有些惊讶,崔荣宰接手新团之后的工资比之前带金有谦时高,而且新团已经过了最初混脸熟的阶段,正在一步步朝前发展,而金有谦这段时间下来,无论是话题热度还是人气都下降不少。崔荣宰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可能我这人比较恋旧吧,跟有谦一起工作的时候很愉快,配合也很默契。所以麻烦您考虑一下,有谦还有很大潜力,如此放弃对公司百害无一利。”

  金有谦对接到老朴电话一事倍感突然,他不想吵醒朴珍荣,只好接通电话蹑手蹑脚地走出了房间。老朴没有拐弯抹角,直接把崔荣宰来找过他的事告诉了金有谦,他敲着桌子,语气严肃地说:“听他说,你有写几首新歌。有时间来公司给我听一下。”

  “好。”

  “如果让你重新开始活动,你不能再闯祸了。这个圈子,本来就重视前后辈关系,你把珍荣搞得差点没戏拍,有些事能靠法律就不要用暴力。”

  金有谦拿着手机答应了一声,委屈巴巴地想要反驳:“那当时情况紧急啊……”

  “还顶嘴,有时间来公司,复出该准备的东西要准备起来了。”

  “好的。”

  回到房间时朴珍荣已经醒了,坐在床上迷迷糊糊地揉眼睛。金有谦小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笑眯眯地说:“老朴让我准备复出。”

  “真的?”朴珍荣惊喜地抬起头,拉着金有谦的衣袖问,“怎么回事?”

  “嗯……好像是荣宰哥去找老朴,说服了他。”

  “那你得好好感谢荣宰了,他为你做了这么多。”

  金有谦点点头,开心地搂进了朴珍荣:“我也要忙起来了,我们都要好好的哦。”

  “好。”

  朴珍荣终于松了口气,他不用再因为只有自己一个人有工作而感到内疚不安。他抬手揉了揉金有谦的头发,靠在他耳畔轻声说:“要好好加油。”

  金有谦给崔荣宰打了电话,得知他在休假时大方地邀请他挑选餐厅要请他吃饭。谁知崔荣宰不挑西餐厅也不挑中餐厅,反而挑了金有谦刚出道那会儿最爱去的烧烤店。两个人坐在店里喝啤酒吃烧烤,好不自在。

  “你都不知道我现在多累,最近就特别想念跟你一起工作的时候。”

  “哥,谢谢你啊。不管怎么说,这个机会我会好好把握。”

  崔荣宰笑着跟他碰了杯,痛快地喝了口啤酒:“以后也合作愉快。”

  “好!”金有谦笑着抬手招来服务员,“再来两瓶啤酒。”

  这个圈子很残酷,只有让自己强大起来才能随心所欲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分开时崔荣宰这么告诉金有谦。


31


似乎各自回归工作之后时间就变得特别快。

  朴珍荣新剧的报道已经正式发布,等待许久的粉丝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在新闻发布的同时就已经组织起了集资和各种宣传和应援。金有谦刷着微博,心情也好得出奇。他给朴珍荣打了电话,但朴珍荣大概在忙,连着两个电话都没有接。一直过了几个小时之后,金有谦才接到了朴珍荣的电话。

  他停下了编曲工作,起身走到沙发边坐下接通了电话:“哥……”

  “对不起,刚刚忙完。”

  “没关系,哥今天晚上回家吃饭吗?”

  朴珍荣看了一眼手头的剧本,思考一会儿后回答说:“回。”

  金有谦笑了起来,他高兴地说:“那我早点回去买点菜。”

  “好,我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嗯。哥,我好想你……”

  最近朴珍荣很忙,金有谦怕自己闲着会总是想朴珍荣,所以也每天每天往公司跑试图让自己忙碌起来,然后他还是高估自己了,无论怎么忙,他都依旧如此思念朴珍荣。

  他想念朴珍荣靠在自己怀里戳自己的脸颊,也怀念朴珍荣撒娇似地趴在自己背上耍赖,更怀念朴珍荣在自己身下暧昧地喘息……

  金有谦的语气太委屈了,听得朴珍荣顿时心软地一塌糊涂,他放低了声音,柔声哄着:“乖……”

  挂了电话之后坐在一旁的林在范才抬起了头,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扫了朴珍荣一眼后问:“金有谦让你早点回去?”

  朴珍荣摇摇头说:“我自己想早点回去。他怕影响我总是小心翼翼的,看着怪可怜的。”

  “马上开拍了,台本回去也要背。”林在范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明天还有演技课,今天晚上不要过分了。”

  朴珍荣自然知道林在范在说什么,他微微红了脸,点点头整理好东西之后就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金有谦跟朴珍荣打完电话就急匆匆锁好工作室离开了,他去了超市,买了些食材和啤酒。他装扮得很严实,戴了鸭舌帽,还把外套的帽子也掀起来盖在了头上,但就算如此谨慎,结完账准备离开时还是被人撞了一下后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哦!金有谦!”

  “金有谦……真的哎!”

  撞到自己的女生戴着口罩,长发披肩,看起来应该是个年纪不大的学生。她蹲下身帮金有谦把洒落的东西全部装回袋子里,抬起头看向金有谦的眼神里带着道不明的情绪。

  “金先生买的都是两人份呢……”她说。

  金有谦的眼皮猛地一跳,朝她点点头就拎着袋子离开了。走出超市,他不禁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果然,那个女孩还站在原地看着他。

  怎么看都不像是自己的粉丝,难道是朴珍荣的粉丝吗?

  金有谦叹了口气,快速往家走去。

  金有谦到家时还早,他换了套家居服,穿上围裙到厨房打算先把食材能处理的都处理一下。他买了些排骨,刚刚在水龙头下冲掉血水就听到了开门的声音。金有谦连忙擦干手,迫不及待地走出厨房往玄关处走去。

  朴珍荣正在换鞋,看到金有谦过来干脆一甩鞋子跑到他面前勾着他的脖子跳起来挂在了他身上,金有谦连忙托住他的屁股,迅速地堵住了凑上来的嘴唇。朴珍荣被抵在墙上,他调整了一下重心,热情地回应着金有谦的亲吻。

  缠绵深长的热吻结束,两个人气喘吁吁地抵着额头笑出了声。金有谦抱着朴珍荣走到了客厅,坐到沙发上再次亲了亲他红肿的嘴唇。朴珍荣捏了捏金有谦的脸颊,笑眯眯地说:“真的像养了只金毛。”

  “哥回来这么早。”

  “来给你做饭啊,这几天是不是累着了?每天半夜回来你都不在。”

  金有谦委屈地说:“你都只有那么点休息时间,我要是打扰到你了那多不好。不过,我真的很想你,做梦都做到过很多次了。”

  朴珍荣摸着他的头,笑盈盈地蹭着他的鼻尖说:“今天抱着我睡好不好?”

  “好!”

  两个人抱着腻歪了一会儿后才手牵手去了厨房准备晚餐,金有谦站在朴珍荣身后紧抱着他的腰,嘴唇在他颈侧不断地蹭着。朴珍荣缩了缩脖子,鼓着腮帮子回头瞪了他一眼,金有谦傻笑了两声,这才收敛了动作。

  “有谦啊,晚上帮我对词吧。”

  “好啊。”

  “真乖,哥哥会给你奖励的。”

  金有谦眼睛一亮,问:“什么奖励啊?”

  “你想要什么奖励?”

  “哥,小别胜新婚……”

  朴珍荣笑了起来,金有谦看得喜欢,忍不住亲了亲他的眼睛又问:“可以吗?”

  “我明天有演技课,不能在身上留痕迹。”

  金有谦连连点头答应:“当然当然。”

  金有谦这将近一米九的大高个,朴珍荣在他怀里显得只有小小一只。他一边往炖锅里放排骨一边说:“有谦啊,等我这部电视剧结束,我们就去领证。”

  “真的吗?”

  “嗯。”

  “哥,你真好。”金有谦蹭着他的后颈,奶声奶气地说,“我这次专辑也会努力的,一定不让哥哥失望。”

  朴珍荣反手揉了揉金有谦的脑袋,盖上盖子转过身揽住了金有谦的脖子,他吻了吻金有谦的嘴唇,随即又被他抱出厨房放到了餐桌上。朴珍荣整理着金有谦的头发,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金有谦咽了咽口水,问:“为什么这样看我?”

  “好看。”

  嘴唇再次被狠狠衔住,朴珍荣闷哼一声,乖乖闭上眼睛任由金有谦撬开了自己的口腔。水渍声响在耳畔,两人都有些意乱情迷,好在朴珍荣冷静,他推开了金有谦的肩膀,双眼湿漉漉地望着他:“不闹。”

  “能不能吃完哥哥再吃饭?”

  “那我就没力气做饭给你吃了,乖。”

  金有谦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朴珍荣,他把朴珍荣抱下餐桌,重新拉着他去了厨房。他拍拍朴珍荣的屁股说:“那哥做菜,我跑客厅等着。我跟你在一块儿就忍不住。”

  朴珍荣笑着摇了摇头,看着金有谦跑开之后才喃喃自语道:“真可爱……”


32:新更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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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菠萝桃】谦谦君子,心心向荣10-27

10-18:一回归被屏蔽了我有什么办法


19


        朴珍荣是被金有谦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的,一看时间,才不过睡了两个小时。刚睡醒还有些迷糊,他伸出脚丫子往站在床边的人背后踹去,金有谦正低着头穿裤子,刚拉上拉链就被踹得一个踉跄。

  他转过身,朝床上只露着脑袋的人警告性地瞪了一眼。朴珍荣弯起双眼,笑眯眯地逗他:“还想跟你一起洗澡呢,结果连衣服都穿好了。”

  “不早说,我都洗完了。”

  “不困吗?才睡这么一会儿……”

  “不困,有点饿了。”

  朴珍荣连忙从床上坐起来,捡起自己的衣服...

10-18:一回归被屏蔽了我有什么办法


19


        朴珍荣是被金有谦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的,一看时间,才不过睡了两个小时。刚睡醒还有些迷糊,他伸出脚丫子往站在床边的人背后踹去,金有谦正低着头穿裤子,刚拉上拉链就被踹得一个踉跄。

  他转过身,朝床上只露着脑袋的人警告性地瞪了一眼。朴珍荣弯起双眼,笑眯眯地逗他:“还想跟你一起洗澡呢,结果连衣服都穿好了。”

  “不早说,我都洗完了。”

  “不困吗?才睡这么一会儿……”

  “不困,有点饿了。”

  朴珍荣连忙从床上坐起来,捡起自己的衣服一边穿一边说:“对不起,忘记了你还没吃饭,哥哥给你做点东西吃。”

  “唔……”金有谦犹豫了一会儿,坐到床边按住朴珍荣的脑袋狠狠亲了一口,“你先洗澡吧,我的东西还在你身体里。”

  朴珍荣刷得沉下脸,抬手朝着金有谦的脑门就是一巴掌。害羞到极致就开始装凶,他家哥哥总是这样,但也可爱得很,金有谦蹭蹭他的鼻尖,嘻嘻傻笑了两声。

  明明年纪也就差了三岁,精力却像是差了十年,朴珍荣洗完澡出来金有谦正在厨房里跟厨具奋战,注意到他时还戏精上身一般张开手臂挡住后方的一片狼藉,吼道:“别过来!危险!”

  “行了,你去客厅待着,我给你做点吃的。一会儿去公司把该处理的事情处理完,晚上我们吃火锅。”

  金有谦这才放下锅铲,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让出位置,靠在墙边拿着手机咔嚓咔嚓地拍照留念。

  “哥,我可以用你的照片发微博吗?”

  “我说不可以你就不发了?”

  金有谦摇摇头,快速地按着键盘:“我要跟所有人炫耀一下。哥哥还给别人做过饭吗?”

  “在范哥?他好像见证了我厨艺的增长。”

  小孩儿别扭地哼唧两声,发完微博立刻噘着嘴从背后贴了上来。朴珍荣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笑道:“嫉妒?”

  “才没有,你都已经被我吃了,我有什么可嫉妒的,明明应该他嫉妒我。”手肘猛地往后一戳,金有谦哇哇大叫着捂住肋骨半跪在地上,“你家暴!”

  两人在厨房打打闹闹地没干什么正经事,朴珍荣看着乱糟糟的台面摇了摇头:“不做了,我给你下水饺吧。”

  冰箱里还剩两盒速冻饺子,朴珍荣烧开水直接把饺子扔了进去,一转身就挂到了金有谦背上。他探着脑袋看金有谦手机上的内容,看到好笑的评论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们小谦已经讨饭讨到朴珍荣家了吗……金有谦,你经常出去讨饭?”

  金有谦将左手探到身后,托着朴珍荣的屁股颠了颠:“我不会做饭嘛,闲着的时候不想叫外卖就经常去荣宰哥家里蹭饭。还有BamBam家,BamBam可会做饭了。”

  “小可怜。”朴珍荣揉了揉他的头发,低头在发顶啄了一口。

  “哥,我好饿……”

  “马上就好了。”朴珍荣从他背上跳下来,返回厨房盯着咕噜咕噜冒泡的锅子发呆。

  等饺子一个个浮上水面,他才盛进碗里端到了餐桌上,金有谦是真饿了,也不顾烫,狼吞虎咽的。朴珍荣怕他烫着,慌慌张张地给他兑了凉白开,递到他嘴边给他喂了好几口。

  金有谦小时候就这样,对着美食总是咋咋呼呼地一边嚷嚷一边往嘴里塞,烫得舌头发麻第二天没了味觉才后悔地叫苦连天。但食物一旦上桌,他又忘了舌头还没好,一筷一筷地夹到嘴里。

  朴珍荣实在看不下去了,取了点冰块拿往金有谦碗里哗地倒了进去,金有谦一怔,懵懵地抬起头。

  “怕你烫着。还以为你连舌头都不要了。”

  “舌头怎么能不要,还要跟哥接吻呢。”

  “……”朴珍荣语塞,默默坐回自己的位置埋着头舀碗里的水饺,“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贫……”

  金有谦笑着把最后一个饺子咽下,探身上前在朴珍荣嘴上嘬了一口:“我吃饱了,先去公司。”

  “好,路上小心。”

  家里又重新恢复了安静,朴珍荣洗完碗筷,又把金有谦的行李大概整理了一番。无聊地窝进沙发里翻手机,金有谦那条微博转赞评量惊人,他暗自咂舌,果然偶像和演员还是不太一样。人气真是没法比。

  正翻着评论,一不小心手滑在一条评论上点了赞,他一惊,连忙重新取消了赞。

  自以为这手速没被发现,谁知等他打开热搜框时绝望地叹了口气,自己又上热搜了。

  【朴珍荣点赞】【朴珍荣金有谦】好奇心驱使他点开了热搜,进去后又懊恼地拍脑门竟然自己给自己的话题增加了阅读量。

  然而金有谦交完反思一身轻松地出了公司,刚上车就接到了朴珍荣的电话,那头的人语气糯糯的,带着歉意:“有谦啊,对不起……”

  “怎么了?”

  “你看看热搜……”

  金有谦不解地挂了电话,打开了微博热搜,他一点进话题就笑了,这哥真有意思。他重新拨了电话回去,还没等朴珍荣说话他就哈哈地嘲笑道:“哥,你是不是想跟我公开?”

  “没有……我手滑……”

  “‘穿着浴袍做饭,这怎么看都像是事后。她也没说错啊,我们确实是事后。”金有谦笑得直不起腰,趴在方向盘上调戏电话那头的人,“怎么办?现在全网都知道我们是事后了。”

  朴珍荣羞得满脸通红,他对着手机啐了一口:“呸!我一会儿就发条微博解释一下。”

  “没用的,你以为她们这群小女生的脑子是用来干什么的?一会儿我们的CP站就要诞生了。”金有谦心情好得不得了,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对朴珍荣动手动脚了,甚至还会被姐姐妹妹们称赞说发糖。这次,就算是被老朴骂死也值了。

  朴珍荣绞尽脑汁地在纸上涂涂改改,他要找个最合适的理由解释这件事。且不说手滑也没人信,仅仅是翻金有谦的微博评论的行为就已经很奇怪了。

  等他写好准备打字发微博时,却被首页刷出来的新微博吓得腾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YuGyeom_Kim:【真情实感嗑CP是不会遭报应的。^ ^】

  “金有谦你干什么?!!”

  电话那头震耳欲聋的吼声让他心情更好了,金有谦咯咯地笑个不停,还装模作样地安慰道:“挺好的,兄弟情嘛~这样大家都开心,万一以后有记者跟我们,恋情曝光了也还有一大批人支持我们,多好。越躲躲藏藏就越引人注意,哥,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老朴骂起来我一个人扛着。”

  朴珍荣的语气慢慢缓和下来,他叹了口气,无奈地说:“我没别的意思,就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哥也太可爱了。”金有谦笑眯眯地抬起头看着后视镜,不远处的车子从他出朴珍荣的小区时就一直跟着了,“哥,我现在回来。你收拾收拾,一会儿我到了你就下来,我们去超市买食材,晚上煮火锅。”

  “好,你开车慢点。”

  金有谦挂了电话,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想拍照就多拍一点,反正发出来也最多变成粉丝福利。


20


        朴珍荣从家里出来时捂得严严实实的,除了一双眼睛露在外面之外,整个人都被捂在了大棉袄里。金有谦停好车,晃着车钥匙吊儿郎当地迎到朴珍荣面前。他笑嘻嘻地将朴珍荣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咋舌道:“啧啧啧,到底是男演员,这打扮,抢银行的都不会捂得那么严实。”

  “少废话,我可不像你,冰天雪地的还穿破洞裤。以后年纪大了老寒腿可别让我照顾你。”

  金有谦一听更乐了,他几步上前抱住朴珍荣的胳膊:“你真的要跟我一起到老吗?”

  “不愿意就算了。”朴珍荣斜睨了他一眼,帽子下的耳尖有些泛红。

  “愿意,怎么不愿意了。”

  两个人并肩走出小区,金有谦下意思地看了一眼远处那辆一直跟着自己的车子。不知道是哪家的狗仔,他仔细思索了一番,仿佛怀疑他和朴珍荣关系的只有上次记者会上咄咄逼人的那个记者。

  他故意揽过朴珍荣的肩膀,满脸堆笑,亲昵地一口一个哥哥喊得欢。朴珍荣对他这行为着实嫌弃,因为周围路人有不少都停下脚步对着金有谦惊呼拍照,他只好往边上挪了挪,避开和金有谦的接触。

  “哥,你干嘛呀?”

  他还委屈上了,朴珍荣无奈地摇了摇头,双手插兜继续往前走。金有谦腿长,几步就跟上了,朴珍荣觉得不服气,步子越来越快几乎赶上了小跑。后头哒哒哒的脚步声提醒了金有谦,他回过神来,慢慢缓下了脚步。想抓到这个狗仔......

  朴珍荣往前走了好一段路,突然发现金有谦压根没有跟上来,猛地转过身,怒气冲冲地望着身后踩在盲道上走模特步的人:“你不过来在干嘛?”

  “哥哥怎么总是发脾气,脾气这么差可不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金有谦的表情过于委屈,朴珍荣瞬间没了脾气,甚至还耐心地朝他招了招手。金有谦迅速蹿到他身边,拉着他的胳膊拐进了超市。超市里人不是很多,稀稀拉拉的偶有几人擦肩而过,金有谦推了一辆购物车停到朴珍荣面前,朝他一挑眉:“你要不要上车?”

  “没个正经。”

  朴珍荣笑着拍了他一掌,扭过头专心致志地挑选起了蔬菜。果蔬专区并没有什么遮挡物,金有谦一个不经意的转头就能看到偷偷摸摸跟着自己的男人,他微微勾了勾嘴角,几步迈到朴珍荣面前揽住了他的腰。朴珍荣一惊,抬手就将他推到一旁,甚至紧张地四处张望了一番。

  “金有谦,公共场合你注意点。”

  “你以前还不是公共场合偷偷牵我的手,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就是这意思吧?”

  朴珍荣的脸色又黑了下来,金有谦讨好地蹭了蹭他的肩膀:“哥哥,我给你看点有意思的吧。”

  “什么?”

  朴珍荣不解地看着他,只见金有谦一边笑着一边慢慢向后倒退,倒退到蔬菜柜台最边上,一个转身猛地朝前冲了过去。那边的人似乎来不及反应,在原地愣了几秒之后才拔腿就跑。但已经来不及了,金有谦伸长手臂,一把抓住他的后领:“不打招呼就走很没有礼貌哦。”

  在演艺圈待了那么多年,看到那人的装束朴珍荣也立刻意识到了那人的身份,金有谦扯开他宽松的大衣,脖子上的相机瞬间映入眼帘,三个人就这么僵持着,谁也不动弹。

  还是朴珍荣冷静,他慢慢走上前,将手摊到小狗仔面前:“相机。”

  小狗仔经验不多,见到两位大腕心里发怵,只好把相机从脖子上取了下来。朴珍荣板着脸删完相机内的照片,重新抻出手:“身上所有的存储卡,自觉点,不然叫保安来搜身。”

  哆哆嗦嗦地把该交的都交了,朴珍荣才满意地点点头:“我全部拿回去检查一遍,你放心,等我确认完之后会还给你的。”

  处理狗仔这么顺利还是第一次,金有谦隐隐觉得哪里不对,皱着眉沉思了一会儿却也想不出什么,只好作罢。没有再在超市多逗留,两人迅速买完食物和调料就急匆匆地准备回家。

  朴珍荣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连金有谦叽里呱啦吐槽狗仔时他也只是抿着唇快步地走着。金有谦接过他右手的塑料袋,左手紧紧拉住他,朴珍荣挣扎了两下没有挣开。

  “哥哥,现在没有记者了,我们都进小区了,很安全的。”

  朴珍荣用力甩开他,径直走进楼道按下电梯,金有谦撇撇嘴,远远地站在他身后,看到电梯来了连忙跑过去:“我好久没吃火锅了,因为总是要管理身材,现在好了,还能好好吃一顿。”

  “你早就知道有人跟着我们了对吧?所以故意粘着我,跟我做亲密的动作,看了照片,有几张你都看镜头了。逗我玩很有意思吗?”

  金有谦这才知道自己玩脱了,看到朴珍荣铁青的脸色不安地咽了咽口水。电梯门打开,朴珍荣走到家门前输入密码解锁,见他准备关门,金有谦连忙侧身进屋。他慢悠悠地换上拖鞋,跟在朴珍荣身后走进厨房,好不容易才对他热情起来的哥哥这下又变得冷冰冰了。

  “哥哥,对不起......”金有谦从背后环住朴珍荣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轻声道歉,“是我自私了,我总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哥哥现在是我的了,没顾及到哥哥的感受是我不对。我以后不这样了,哥哥不喜欢的事我都不做了,你别生气。”

  “有谦啊,我们的关系很特别,是很多人无法接受的,我想拥有一部真正成功的作品,做一名被所有人认可的演员,我不想在功成名就之前因为与同性的恋情而成为大众津津乐道的八卦主人公。所以,我们等到你我都成功的时候再公开,好不好?”

  身后的人像是脱了力,本收紧的手臂慢慢松开滑落,朴珍荣转过身摸了摸金有谦的脸颊,仰着头在他唇角亲吻。金有谦轻轻推开他,脸上挂着漂亮的微笑,他挠了挠耳后,轻咳一声说:“我突然想起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先回趟工作室,晚上可能来不及赶回来,你记得要吃晚饭。”

  “可是......火锅......”

  “下次吧,我今天没什么胃口。”

  朴珍荣着急地拉住金有谦的胳膊挽留:“有谦啊......”

  嘴角因为笑得太久了使得表情看起来有些僵硬,金有谦垂下双眼,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没关系的,我懂的。我会好好努力的,不会成为哥哥心里的负担,以后也会更注意的,在外面跟哥哥保持距离。哥什么时候想公开了就公开,因为我喜欢哥哥,所以不管什么时候什么状况我都能接受,反正主导权在哥哥。”

  “那你别去工作室,我们不要闹别扭,今天是你住进来的第一天,要开开心心的。”

  金有谦点点头,看着朴珍荣松了口气转身整理的模样长长叹了口气。在爱情中做爱得更深的那个人果然比想象中累。


21


        两人买了一大堆食材,但最后也只吃掉一半,朴珍荣见金有谦情绪低落也没有再缠着他,安安静静收拾完东西回房间,金有谦却已经洗完躺床上了。他叹了口气,拿着睡衣进了浴室,莲蓬头里喷洒出来的热水带起一片雾气,朴珍荣抹了把脸,仰起头望着天花板失了神,偷偷摸摸地谈恋爱,换做谁都不会开心,更何况金有谦又是小孩子脾气,若是等他缓过劲儿来那可得好一阵子。

  要哄。自家的小孩还得自己哄。

  等他把头发吹干再回到房间,金有谦似乎已经睡熟了,一动不动地侧躺在一旁。朴珍荣站在他身边看了一会儿,这才轻手轻脚地绕到自己那侧掀开被子躺下。火锅吃得太饱还没消化,朴珍荣不舒服只得重新坐了起来,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金有谦的后脑勺,小声说:“我是真的喜欢你。”

  睫毛微微有些颤动,金有谦依旧这么不声不响地躺着,安静地享受着朴珍荣带给他的温柔。

  “你小时候可烦人了,每天跟在我屁股后头跑,我有时候就想,这孩子能早点回自己家去就好了,这样就不用烦我了。可是啊,你离开之后我就觉得寂寞了,小跟屁虫没有了,刚开始那几天甚至还会幻听,总觉得有人追着我喊哥哥。你上大学选择跟我一所学校时,我可开心了,想着小跟屁虫又要来缠着我了。但是,让我没想到的是,你目的性那么强。我跟你吵架冷战的那几年,你是不是很累啊?哥哥想弥补你的,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做......好好休息,明天哥哥给你做好吃的。”

  开关被吧嗒按下,房间里顿时漆黑一片,金有谦缓缓睁开双眼,翻过身把朴珍荣拽进怀里。他语气软软的,带着撒娇之意:“晚安。”

  朴珍荣笑着抱住他的腰,把脑袋枕在他臂弯里:“嗯,晚安。”

  本以为能一觉睡到自然醒,谁知两人都还睡得迷迷糊糊就被手机铃声吵醒了,朴珍荣在金有谦怀里蹭了蹭,委屈地呜咽了几声。金有谦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长臂一伸抓过了床头柜上的手机。

  “荣宰哥,你一大早的干嘛呀?!”

  “你跟我说搬家,结果搬去了朴珍荣家?”

  “你怎么知道的?”金有谦打了个哈欠,抱着朴珍荣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我新房子又还没买,所以在珍荣哥家暂时借助一段时间。”

  “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仅仅是因为和好了,还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崔荣宰语速很快,听起来有些着急。

  “干嘛呀,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了......”

  “你自己上网看看,同性恋的新闻已经满天飞了。”

  金有谦这才清醒了一点,推推朴珍荣示意他把手机打开,两人靠在床头打开新闻,瞬间也慌了手脚。两人的照片赫然显示在页面上方,角度很奇怪,绝对不是他们昨天发现的记者。亲昵的肢体接触,暧昧的对视,甚至还有他们进了小区之后手牵手的照片。

  “这个......”

  “这个是怎么回事?有谦啊,你要气死我吗?”

  金有谦没办法,只好跟崔荣宰坦白:“我跟珍荣哥在一起了,有一段时间了。”

  崔荣宰并没有很惊讶,他比想象中冷静得多,嘱咐完金有谦不要轻举妄动之后就挂了电话。崔荣宰的电话刚挂,林在范的电话就来了,朴珍荣内疚地道了好几次歉之后那头才叹着气让他别担心。

  网络上的言论并不像金有谦之前想象过的那么平和,反而因为同性恋三个字眼变得格外激进可怕,他翻着自己微博下不堪入目的评论,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相对金有谦,朴珍荣就没有他那么失落,他仔细地研究着照片,最后不解地皱起了眉:“这个怎么就坐实我们在谈恋爱了?说真的,关系好的哥哥弟弟,难道就不能这么亲密了?”

  “舆论引导呗,你看那些营销号,一模一样偏激的文案,分明是有人故意搞我们。你能想到是谁吗?”

  朴珍荣仔细思索了一番,结果也还是摇了摇头:“导演已经被关进去了,他的家人跟我道过谦,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我平时从来没得罪过什么人,倒是你,到处都是冤家对头。”

  金有谦一听就不服了,他鼓着脸颊,气呼呼地回嘴:“我哪有,我人那么好。但是哥哥,我还记得你记者会上一直问你和我的事的那个记者吗?你不是还帮我解释了嘛,你说那个会不会有可能?”

  “啊......”朴珍荣恍然大悟,“他有可能啊,但是我也没得罪过他呀。”

  这边两人躺在床上百思不得其解,那头崔荣宰和林在范就忙坏了,在公司碰头互相把情况了解了透彻,崔荣宰气得咬牙切齿,倒不是金有谦这次闯的祸严重,而是因为连林在范都知道的事情,他却直到今天才听金有谦亲口坦白。

  会议室里这种挤满人的情况一般只有公司有大决策的时候才会出现。老朴坐在朝南的位置,脸色铁青:“他们俩怎么回事?”

  “啊,有谦因为旧住址总是有私生打扰,所以打算搬新家。那边高档小区治安好,而且朴珍荣也在,有谦就说要搬那里去,但是房子......装修还没好,所以只能在朴珍荣家借住。昨天两人出去买菜,就被拍到了。”

  老朴点点头,又问:“买菜为什么那么......”

  “是这样的。”林在范接过话茬,帮忙解释道,“珍荣和金有谦从小就认识,金有谦之前又帮过珍荣,珍荣对他感激,现在就像照顾亲弟弟一样。虽然在外人看来这些亲密举动有些不得体,但是换个角度想,时隔多年好不容易重归于好的兄弟,亲密一点也正常。我觉得,这次事件最重要的不是两人这无厘头的绯闻,而是一夜之间这么多营销号集体发这种文案。珍荣和金有谦都已经暂停活动了,还来这么一出,明显是不想给两人留后路。”

  “你说的没错,要彻底查一下,然后今天恶意发布新闻的营销号,统统起诉。”

  崔荣宰刚喝了一口水差点喷出来,他艰难地咽下,拍了拍胸口顺气:“老板,这个是不是有点儿过了......”

  “不过,统统起诉!我们公司的两大支柱要保护好,绝对不能倒。”

  林在范跟崔荣宰对视了一眼,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文案确实有人身攻击的嫌疑,但是因为新闻的真实性起诉还是有点心虚,毕竟他俩是真的在谈恋爱......

  金有谦跟朴珍荣躺在床上足足两个小时也不见公司有任何回应,耗完了耐心正要开口大骂就在首页刷到了声明。否认恋情,说明原委,表明立场。金有谦认认真真地读完后哇地感叹出声:“我第一次觉得公司这么重视我,沾了哥的光。”

  “你还挺开心。”朴珍荣斜睨了他一眼,无奈地说,“现在知道了吧,要在外面保持距离。”

  金有谦敛起笑容,严肃地点了点头。他往朴珍荣身边挪了挪,紧紧拥住他:“哥哥,我以后一定好好听你的话。哥哥是对的,之前是我不对,我想得太简单了。”

  朴珍荣笑着揉乱了他的头发,凑上前在他唇上咬了一口:“乖。哥哥毕竟比你多吃了几年米饭。”

  “我饿了。”

  “那我去给你做早饭。”

  用心灵手巧来夸奖朴珍荣一点都不过,金有谦看到盘子里心型的荷包蛋时惊讶地合不拢嘴。他举着手机咔嚓咔嚓地从各个角度拍好照片,这才用叉子切下一块送进了嘴里。朴珍荣笑眯眯地看着他,时不时地伸手擦去他嘴角沾上的碎屑,也算是因祸得福吧,至少两个人达成了共识,不会再因为要不要公开恋情而闹别扭。


22


        跟家里说好了要回家过年,金有谦和朴珍荣自然也不敢耽搁,上午大概整理了一番金有谦新房子的事后就收拾东西踏上了回家路。金有谦显得有些兴奋,往年这个时间是最忙碌的,跑综艺跑得根本没时间休息,今年终于能回家吃顿饺子,他几乎一路上都没消停,烦得朴珍荣最后威胁他如果再吵回家不陪他玩才得以安静了下来,

  手机里的歌单几乎每首都切了一遍,两人总算到了终点站。听着熟悉的家乡口音,金有谦连下车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出站时更是拖着行李箱一个人走在前面,完全忘记了身后朴珍荣的存在。

  火车站人多,朴珍荣就算裹得严实也不敢瞎嚷嚷,他试图喊几声让金有谦注意到他,结果只招来了周围人的侧目。朴珍荣只好闭嘴,闷闷不乐地拖着行李箱跟在后头。出站还要排着长队检票,朴珍荣总算追上了金有谦,手臂一伸就扯下了他的耳机:“我喊你好多遍了。”

  “啊......戴着耳机没听到,哥有什么事吗?”

  “没事。”他板着面孔,挤开金有谦插了个队。

  金有谦抱歉地朝后面的人点点头,收好耳机戳了戳朴珍荣的腰:“插队是不文明的行为。”

  朴珍荣斜睨了他一眼,回嘴回得有理有据:“那你去后面不就行了。”

  仿佛吃枪药了。金有谦故意眯缝起双眼朝着朴珍荣傻笑,在被甩了一个白眼后默默敛起笑容跟在了朴珍荣身后。朴珍荣还真生气了,一直到家都没给金有谦好脸色看,金有谦无奈地先把行李拿到外婆家放好,都来不及跟家人打招呼就跑去找朴珍荣。

  朴母看到金有谦很是惊喜,拉着他不停地感叹:“阿姨一直在电视里看到你还没什么感觉,原来都已经长这么高了,比小荣结实多了。”

  “阿姨现在身体不要紧吧?”

  “没事了,我呀每天在家里歇着,只要不累着就没事。”

  见金有谦不停地往屋里头张望,朴母心里有了数,她把金有谦拉到沙发边,好奇地问:“你和小荣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事?我们都看到新闻了,叔叔阿姨都不是什么死脑筋的人,所以就想问问,那条新闻是真的假的?”

  金有谦尴尬地笑笑,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正要开口,朴珍荣就从卧室了出来了,他看了一眼自己母亲八卦的表情,拉起金有谦转身就走。朴母不屑地切了一声,抱着胳膊靠在沙发上说:“不否认就当你们承认了啊。”

  回家第一天本该是跟家人一起吃顿家常饭,谁知道朴珍荣拉着金有谦出门逛了五分钟就被逮到抓去了饭店。两家人围了一大桌,颇有几分两家相见谈婚论嫁的意思。金有谦被安排跟朴珍荣坐在一起,害得他紧张兮兮地手心一直出汗。朴珍荣在桌子底下拉了拉他的手,轻拍几下以示安慰。

  外公外婆年纪大了,不知晓两人之间的各种传闻,只是坐在上座,一脸慈祥地望着他们。朴珍荣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打破了沉寂:“干嘛都这样看着我们?吃饭吧。”

  “你们俩最近好像发生了很多事,不打算跟我们说说?”

  “又不是一些开心事,在饭桌上有什么好聊的。”朴珍荣早就习惯了母亲这幅样子,他以往回家,母亲都会缠着他问东问西,哪个女演员好看啦,哪个女演员合作起来最默契啦,又是哪个女演员最适合谈恋爱啦。朴珍荣无奈地摇摇头,打开手边的啤酒拿过金有谦的杯子倒了一杯。

  金母这会儿也忍不住开口调侃起两人来,她踢了踢金有谦的脚,笑着说:“哥哥给你倒酒了,你也照顾一下哥哥呀,多大个人了。”

  “哥哥不用我照顾。”金有谦咬着筷子等朴珍荣将他的杯子倒满,噘着嘴将泡沫吸干净,“妈,你就别胡思乱想了,一天天的净想些不正经的。”

  金母语塞,她撞了撞丈夫的胳膊,小声地抱怨:“你看看你儿子,一点规矩都没有。”

  本以为这个话题就能顺利结束了,金有谦正准备开吃时,他多事的母亲又开口了:“珍荣啊,我们谦谦都没谈过恋爱,从小到大一直就说自己喜欢珍荣哥哥,别人的名字我是从来都没听说过。可得辛苦你好好教教他了。”

  “谁说我不会谈恋爱了,妈妈你不知道就别乱讲,我明明就很会。”

  “所以你现在在谈恋爱?”

  金有谦用手抓起朴珍荣夹给他的小羊排,头也不抬地回答:“是啊。”

  朴珍荣手一抖,差点打翻杯子。察觉到自己母亲又想发问,金有谦随口就扯了个谎:“你就别问了,不是新闻里说的那样,你们不认识,我以后会带回来的。”

  一桌子人面面相觑,眼神有意无意地瞟响朴珍荣,本来还没什么的朴珍荣这下反而觉得心情变得有些奇怪。明明知道金有谦是故意说谎,但心情分明比之前金有谦不理睬他还要糟糕。

  他往喉咙里灌了一口啤酒,心里发闷又在金有谦脚背上狠狠跺了一脚。金有谦抽了抽嘴角,把脚上的疼痛化为食欲,抓起一只螃蟹沾着醋吭哧吭哧啃得欢。

  吃完饭从饭店出来,金有谦懒洋洋地假装伸懒腰偷偷揽了揽朴珍荣的肩膀,回家也不好,跟朴珍荣都不能亲密接触了。晚上温度降得很快,打个哈欠都起白雾,朴珍荣怕冷,吸着鼻子往金有谦身边靠了靠。

  “妈妈,你们先回去吧,我好久没回来了,跟珍荣哥一起散步消消食。”

  “别玩太晚了,早点回家休息。”

  大冬天的,小镇的马路上都没有什么行人。金有谦和朴珍荣并肩走着,灯光把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慢慢地越靠越近融合在了一起。金有谦紧紧抱着朴珍荣,闭着眼靠在他肩上叹了一口气:“好想你......”

  朴珍荣笑着揉了揉他的后脑勺,双手搂紧了撒娇的孩子:“喝醉了说胡话呢?”

  “哪有,我是真的想你了,都十几个小时没抱过你了。”他抱怨起来奶声奶气的,甜得朴珍荣心都化了。

  浅浅的一个吻仿佛并不能满足两人的渴求,金有谦红着眼睛在朴珍荣颈间乱蹭,因为憋得难受连下半身都不由自主地贴了上来。朴珍荣推开金有谦,抚着他的脸颊哄:“乖,大马路上呢,不闹。”

  金有谦哼唧了几声,没办法只得牵起朴珍荣的手重新迈开了脚步,偷偷摸摸的,什么都见不得光的滋味可真难受。


23


        难得回家过个年,金有谦却在天蒙蒙亮时就蹿出了家门,朴珍荣困得睁不开眼,打开家门晃悠了两下就扑进了金有谦怀里,他接住朴珍荣嘻嘻笑了两声,扶着他进屋轻手轻脚带上了门。

  金有谦年少气盛,晚上朴珍荣不在身边害得他几乎一晚上没睡,想打电话又怕打扰朴珍荣休息,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他才敢悄悄拨通了朴珍荣的电话,想趁大家都没起来的时候跟朴珍荣腻歪一会儿。

  嘴唇被金有谦咬得生疼,朴珍荣闭着眼睛呜咽了两声,手臂一抬顺势揽上了金有谦的肩膀。拥吻着回到房间,朴珍荣踢掉拖鞋拉着金有谦倒在了床上,不亚于金有谦的渴望,他也想得很。

  “我们做吧……”

  “我去把门锁好。”金有谦有些兴奋,光着脚丫跑下床按上了门锁。

  家里的墙隔音效果并不是很好,朴珍荣用力咬着被角,憋得眼泛泪光。金有谦顶得又深又重,朴珍荣终于坚持不住,松开被角呻吟出声。

  金有谦一惊,连忙俯下身堵住了朴珍荣的嘴唇,呻吟声被通通吞尽,金有谦怜惜地吻了吻身下人的脸颊,慢慢放缓了动作。

  “哥的声音真好听,为什么不做歌手?”

  “咱们家有一个歌手就够了。”朴珍荣眼神迷离,浑身皮肤都染上了粉色,他眯缝着眼,抬起手摸了一把金有谦的胸膛。

  洁白的纸巾包裹着温热的体液一同被投进垃圾桶,金有谦舒服够了,抱着赤身裸体的朴珍荣亲了又亲。过道里响起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朴珍荣没有慌张,反而笑着戳了戳金有谦肩膀:“你打算怎么回去?”

  “不回去,我要在你家吃饭。”金有谦把脸埋在朴珍荣颈窝蹭了蹭,有些犹豫地问,“我们跟家人坦白也不行吗? 他们好像都能理解我们的……”

  “可以啊。”

  本来已经做好了被大骂一顿的准备,没想到朴珍荣竟然直接答应了,金有谦瞪大了双眼,半天没有说话。

  “所以说,陪我睡会儿,我爸妈不会喊我吃早饭。”朴珍荣浅笑着重新闭上双眼,挪了挪身子靠在金有谦怀里准备睡回笼觉。

  就如同朴珍荣说的那样,朴家父母都没有来喊他吃早饭,倒是金母一大早奔了过来,说是儿子不见了来看看。金有谦穿着拖鞋来的,所以直接穿进了屋没有留在门口,金母转了一圈,突然像感应到什么似地站在了朴珍荣房间门口。

  她踌躇了一会儿,转身走向客厅自言自语道:“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金有谦在你们家……”

  “他说不定出去跑步了,他们歌手不是最要保持身材了吗?”

  “我儿子算了吧。”金母拣了个包子,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他要是能跟珍荣那样成熟一点,我就心满意足了。”

  “跟我们结亲家呗,现在同性在一起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看得出来这两个孩子有点意思。”

  金母一听连忙咂舌道:“我还以为只有我看出来了呢。”

  屋里的两人在床上打了一架后睡得十分舒坦,朴珍荣中途醒了一次,见时间还早又贴回了金有谦胸口。强有力的心跳声在耳边咚咚直响,震得朴珍荣笑出了声。

  他东摸摸西蹭蹭,一刻都没停下来过,金有谦悠悠转醒,抓住朴珍荣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

  “醒了?”

  “嗯,被哥吵醒了。”金有谦打了个哈欠,坐起来揉了揉自己蓬松的头发。

  朴珍荣支着脑袋看他,半晌才笑着说:“像只金毛。”

  从房间里出来时,朴母正在客厅打扫卫生,看到金有谦真从自己儿子房里出来时惊讶地张了张嘴。金有谦笑嘻嘻地跟她打完招呼,牵着朴珍荣的手坐到了餐桌前吃早饭。

  朴珍荣给他烤好土司,又仔细地涂好果酱,甚至贴心地递到了金有谦嘴边。金有谦一点也不见外,就着朴珍荣的手咬了一大口之后美滋滋地端起了牛奶杯。

  朴珍荣无语地轻笑一声,抓起他的手把土司放到他手里:“懒死了,吃饭都不能自己吃了?”

  “你们……”察觉到自己的存在感越来越低,朴母终于收起拖把坐到了两人面前,“你们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一起睡觉,一起吃饭……而且这么奇怪……”

  “奇怪吗?不奇怪啊。”朴珍荣侧过头擦掉金有谦嘴角的面包屑,不以为然地扫了一眼皱着眉的母亲,“你觉得我们怎么回事?”

  朴母有些犹豫,但还是凑近了小声问:“新闻说的都是真的对吧?”

  金有谦不敢擅自行动,他只好停下动作,转过头小心翼翼地看着朴珍荣。朴珍荣低低地应了一声,听到母亲倒吸凉气的声音才不满地问:“干嘛?有谦不好吗?”

  “这倒不是。谁是……嗯……那个怎么说……”朴母憋了一肚子的问题,她比划了半天,还是没有勇气问出口。

  “我在下面,他在上面。”

  话刚出口,连金有谦的脸也瞬间通红,他尴尬地揪着自己的衣角,半天才不好意思地开口说:“阿姨,我会对哥哥好的。”

  “这个我不担心,但是你们这事儿打算藏一辈子吗?你们一个做演员一个做歌手,这个事情要是曝光,该怎么办?”

  金有谦捧着牛奶杯,闷闷不乐地回答:“没有办法呀,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朴母轻轻叹了口气,突然想到金母早上来找儿子的事,她站起身,在金有谦头上捶了一记:“睡个觉还偷偷摸摸的,早上你妈妈来找你了,等会儿吃完快点回去。跟你妈也直说算了,晚上想睡觉就直接过来,别偷偷摸摸跟做贼似的。”

  金有谦咧着嘴傻笑两声,连连点头答应了下来。朴珍荣喝完杯子里的牛奶,满足地舔了舔下唇:“我陪你去。”

  跟金母坦白之后也没发生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金母坐在朝南的位置,听完之后也只是冷笑了一声,只是看向朴珍荣的眼神突然变得十分严厉。是啊,突然从邻居阿姨变成了婆婆,实在是有些吓人……

  朴珍荣扯着嘴角露出营业式微笑,身子却不由自主地往金有谦身后躲了躲。金有谦乐得没心没肺,见母亲板着张脸他还故意揽着朴珍荣朝她吐舌。

  “别这样,把阿姨气到了吃亏的是我……”金母离开之后朴珍荣才松了口气,他在金有谦胸口拍了一掌,小声地提醒。

  “没事儿,我都替你挡着!哥以后就躲在我后面好了,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24


        过年在家吃得好睡得好,金有谦每天早上起床都要对着镜子叹一口气,又肿了一圈。

  肚子上原本块块分明的腹肌这会儿全被脂肪覆盖了,摸起来圆滚滚软绵绵的,他暗暗下定决心,正月十五之前一定要把这些肉减下来。

  朴珍荣也发现最近金有谦不爱黏着他了,晚上也不来找他睡觉,搞得他一个人怪寂寞的。明明就住在对门,金有谦却总是不见人影,朴珍荣吃完晚饭就带上自己的睡衣出了门,他站在金有谦家门犹豫了一会儿,然后鼓起勇气按下了门铃。

  金母看到朴珍荣一个人站在门口时着实惊讶,她把朴珍荣拉进屋里,好奇地问:“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有谦呢?”

  朴珍荣也疑惑了,他把自己的衣服拿到金有谦房里,随后又重新出来:“我不知道啊,他最近都没怎么找我。”

  “他跟我们说跟哥哥一起运动去了,不是你吗?”

  “不是……”

  朴珍荣皱了皱眉,隐隐有些不快,他回到金有谦房间,闷闷不乐地坐在床上等他。金母见自己说错了话,赶忙回到自己房间给金有谦打了电话,金有谦接通电话时气喘吁吁的,不禁让金母联想得更多了。

  “珍荣来找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妈妈跟你说,你这样子是不对的,对感情要一心一意,不能在外面乱来,而且你还是明星,曝光了连我们都跟你一起丢脸。”

  “说什么呢……”金有谦听得稀里糊涂的,他把矿泉水瓶扔进垃圾桶里,找了个地方随便一坐,“我就锻炼个身体,哪里乱来了。”

  “你不是跟哥哥一起运动?”

  “对啊,跟哥哥,前几天跑步认识的。”

  金母拍了拍自己脑门,无奈地说:“快回来,珍荣等你呢,大晚上跑什么步。”

  挂了电话又想到房间里一个人瞎想的“儿媳妇”,金母连忙去了儿子房间里。朴珍荣正靠在床头发呆,见金母进来连忙坐直了身体,他唤了一声阿姨,然后挠挠头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金母坐到床边,拿起遥控帮他打开了空调,她笑眯眯的,看起来十分和善。她说:“有谦去锻炼了,马上回来。”

  朴珍荣点点头,脸色却还是不太好看,金母低头笑了笑,好奇地问:“以前跟有谦闹别扭过对吧?有谦难过了好一阵子。”

  “嗯,以前不懂事。”

  “你们现在能重归于好,还能够在一起,阿姨是真心开心。有谦对你的心思,我早就看明白了,我也一度有些抑郁,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没想到有谦自己处理得很好,这些年跟你没有联系的时候也能好好生活,后来我就想开了,他开心我就开心,没必要为这种事发愁。”

  朴珍荣轻轻拉住金母的手,真挚地向她保证:“阿姨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跟有谦在一起的。”

  金有谦回来的动静很大,一进门就大声嚷嚷:“哥!我回来啦!”

  朴珍荣一听连忙从床上跳了起来,他着急忙慌换好鞋跑出去,正好被金有谦抱了个满怀。金母慢悠悠地跟出来看了两人一眼,假装生气地在金有谦后脑勺拍了一掌:“外公外婆都睡了,不知道小声点。”

  金有谦抱歉地笑笑,他推着朴珍荣进房里,扭头朝母亲挤眉弄眼:“妈妈你也赶紧睡吧,我跟哥哥有事要谈。”

  金母嗤了一声,提醒道:“动静小点。”

  朴珍荣脸一红,不好意思地把金有谦拽进了屋,他仔细嗅了嗅金有谦身上的味道,确定没有陌生香水味才放下了心。金有谦笑着进洗手间洗了个手,然后把外套脱下来挂在门口的衣架上。

  他坐到朴珍荣身边,拽着他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亲:“生气啦?我减肥去了,你看我的脸,都圆了一圈。”

  “你跟谁一起去的?”

  “前几天跑步认识的哥哥,然后每天约了一起跑步锻炼。”

  朴珍荣听了他的解释还是不是特别满意,他歪着头看他:“为什么不跟我一起去?”

  “你又不用减肥,哪像我,腹肌都没有了,连带着吸引力都没有了。”

  朴珍荣这才笑了出来,他在金有谦肚子上拍了一掌,弯着笑眼说:“我又不是看上了你的腹肌。”

  金有谦傻笑了两声,凑上去亲亲他的脸颊:“走吧,洗澡睡觉。”

  朴珍荣简单冲了个澡就穿上了浴袍,剩下金有谦一个人泡在浴缸里无聊地玩泡沫,朴珍荣拿着吹风机把头发吹了半干,随后翻下马桶盖坐在了上头。两个人待了一会儿,发现也没什么可聊的,金有谦更是困得只打哈欠。

  没有工作只花钱的日子本来会以为很好受,但对于这两个忙惯了的人来说,没有行程的日子也确实难熬。打开手机就能看到其他娱乐圈好友的各种新闻,只有他们,好像正在慢慢从大众的视野里消失。

  林在范除了过年的时候给朴珍荣发了条短信,后来就没有联系过了,朴珍荣知道他最近在带其他演员,所以也不好意思过多打扰。金有谦吹干头发出来时朴珍荣正捧着他的平板看电视剧,他窝进被窝里,抬高朴珍荣的胳膊钻到了朴珍荣怀里。

  “被抱着的感觉真好……”

  朴珍荣轻笑一声,他关掉页面,收拾好东西慢悠悠躺到了床上。他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转过头看向金有谦:“有谦,你想跳舞吗?”

  “怎么了?哥想演戏了吗?”

  “嗯,刚才那部剧,本来应该是我演的呢。”他轻轻叹了口气,窝进金有谦怀里没再吭声。

  金有谦的情绪也变得有些低落,他拍了拍朴珍荣的后背,哼着小曲安慰。身旁有一个人陪伴,难过也会被分担掉一半,过去自己瓶颈期时只能一个人默默承受,现在有了金有谦,他好像没有像以前那样失落到对生活失去信心。

  朴珍荣抬起头亲了一口金有谦的下巴,笑着说道:“有你在真好。”

  “今天要跟我表白了吗?”金有谦捏着他的下巴晃了晃,委屈巴巴地噘起嘴,“我感觉你都没有跟我表白过。”

  “谁说的,我们在一起都是我主动的。”

  “那倒也是……”

  金有谦傻笑几声,搂紧了朴珍荣在被窝里来回滚了两圈,他信誓旦旦地握紧了拳头说:“哥哥你放心,等我们过完年回去,我就跟老朴谈一谈,让他放你去演戏。”

  “你算了,别惹事,我们还是安分一点好。”

  “我们俩走得也真不容易……”

  “这样我们的感情会更加牢固的。”朴珍荣轻抚着他的脸颊,跟哄小孩似的,“别抱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25


        没有行程时跟粉丝交流也只能开直播了,公司不准艺人私自用公司开设的官方账号,金有谦只好用自己的私人微博开了个直播。朴珍荣不敢吭声,只好托着下巴坐在金有谦对面看他对着屏幕撒娇卖萌挤眉弄眼,乐得一度直不起腰来。

  “问我什么时候回归吗?嗯……我也不知道呢,公司决定的。”

  “最近干什么了?最近在家过年呢,我吃得太好了,脸都圆了一圈。”

  “我也想跳舞,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你们再等等我。”

  “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用太担心我,我很好。”

  金有谦跟粉丝告别完关了直播,抬头朝朴珍荣招了招手。朴珍荣坐到他身边,笑着感慨:“真专业,我都看得着迷了。”

  知道朴珍荣故意逗他,金有谦倒也不恼,他收好手机,往后一靠整个人都瘫在了沙发上。朴珍荣摸摸他的头,好奇地问:“有谦,你能教教我怎么跟粉丝互动吗?我每次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金有谦看了他一眼,突然兴奋地坐了起来:“好啊,哥就是太正经了,每次都跟个老干部似的。”

  他夺过了朴珍荣的手机,一条一条翻着:“呐,你看你啊,粉丝跟你说‘呜呜呜,宝贝瘦了妈妈好心疼’的时候,你不用跟她们解释你是为了要角色要减肥,这是合约里的内容。你直接煮个方便面拍张照发微博证明你在吃东西也比你解释一堆有用。”

  “是嘛……”朴珍荣撇撇嘴,有些不高兴,“我是怕她们瞎想。”

  金有谦觉得朴珍荣这样子可爱极了,他打开照相机,随手拍了一张朴珍荣的照片:“发自拍的时候啊,也不要死板地就发张照片配一句干巴巴的话。”

  “那我应该说什么?”

  “你把好久不见改成宝贝们好久不见就行了。”

  朴珍荣对金有谦抓拍的照片倒是满意,他半信半疑地在金有谦的指导下发出了微博,两分钟后开始翻评论了发现大事不好。

  因为照片的背景跟金有谦刚才直播的背景是同样的,一下子就冲上了热搜。他犹豫了好一会儿要不要删,最后还是扭头向金有谦求助。

  金有谦笑嘻嘻地打开了自己的微博,点开特别关注按下转发。【朴演员说要学习fan service】

  似乎挺说得通的,朴珍荣抿着唇,默默在心里感叹金有谦随机应变的能力。

  虽然两人的互动没有异常,但还是免不了落人口舌。热搜底端慢慢爬上来的爆料话题里,所谓知情人士的透露真假参半,却招惹来了不少围观者。

  还有号称金有谦同学的人爆料说金有谦是gay,大学时就喜欢对班里男生动手动脚,玩得很开,有时候晚上一起过夜的男同学都不止一个。

  流言传着传着就传开了,金有谦上次怕自己再闯祸还特意把微博私信关了,没想到这次还有人直接艾特。他打开微博看着突然冒出来的爆料人群的微博,无语地差点直接开骂。

  “又怎么了?”朴珍荣凑上来瞄了一眼屏幕,好奇地问。

  “又有人出来编料了。”

  “我们都这么安静了,怎么总有人不放过我们……我这边还不知道得罪谁了,你那边又冒出来。”

  金有谦随手敲了一行字,发完微博就直接关了手机。

  【只相信我就好,我同学很多,实在太过分了可以组织一次同学会澄清。】

  朴珍荣捏捏他的脸颊,隐约觉得有些心疼:“我们过完年回去干嘛呀?去旅行吗?”

  “装修房子,旅行近一点的地方可以去。”

  “我现在想去小学走一走,你去吗?”

  “去。”

  金有谦迅速起身拿了件外套穿上,还从衣柜里把围巾取出来缠在朴珍荣脖子上:“走吧,哥哥这样像个小孩子。”

  小学翻新过之后变化很大,连外面的墙面都重新刷了一遍。格局没什么大变化,操场、食堂、体育馆都是还是一如既往。

  朴珍荣趴在体育馆门口朝里面张望,看到里面的设备全部换过之后难过地撇了撇嘴。他指着最里面,朝金有谦委屈巴巴地说:“我以前打乒乓球的时候,你总是坐在桌子底下等我,我站哪边就坐哪边,怎么说都说不听。就那个位置的球桌,现在都没了。”

  金有谦朝着他笑,无奈地把人搂进怀里安慰:“都这么多年了,当然会换新的了。反正我对哥哥的崇拜没有变。”

  朴珍荣抱着他,不好意思地仰起头说:“也是,跟屁虫还是跟屁虫。”

  金有谦低头在他唇上啄了一口,抬手把他脖子上的围巾又收紧了一些:“冷不冷?”

  “还好,能喝杯热可可就好了。”

  金有谦挑了挑眉,拉着朴珍荣往校门口走去:“你什么时候还跟我口味一样了?”

  两杯热腾腾的饮料贴在脸颊两侧显得有些搞笑,朴珍荣拉着金有谦的手臂不满地直嘟囔:“总是对我干这么奇怪的事情。”

  “脸都冻红了,演员的脸要保护好。哥,你以后那影帝的时候,你想要什么礼物?”

  朴珍荣笑了起来,他拿过一杯饮料,插上吸管用力地吸了一口:“这么遥远的事情以后再说。我现在可是连戏都没得拍。”

  “老朴也真是,不让你拍戏就不怕公司倒闭了?听说股票跌得很厉害。”金有谦噘着嘴,气呼呼的,“哥,你合约什么时候到期?解约吗?”

  “不解,我喜欢社内恋爱。”

  金有谦听得满意极了,他牵着朴珍荣的手塞进自己口袋里,慢悠悠地跟他一起往回走。小镇上就是比市中心舒服,人少清净,空气也好。偶尔跑过几个孩子,稚嫩的童声让人情不自禁地扬起嘴角。

  朴珍荣注视着他们看了好一会儿,直到不见踪影了才转过身叹了口气。金有谦扭头看了他一眼,眯起眼不怀好意地问:“羡慕?我们俩生不出怎么办?”

  “就觉得很可爱。”他瞪了金有谦一眼,嗔怪道,“两个大男人讨论什么生不生的,你也真是……”

  冬天的傍晚连落日都像没有温度一般,冷冰冰的透着寒意,朴珍荣吸了吸鼻子,跟金有谦又贴紧了几分。牵着手一起散步回家实在是难得的悠闲,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不用面对网络暴力,就只有情投意合的两个人,就算什么也不说,紧扣的手指就已经能够给予足够的安全感。

  新年的年味儿渐渐散去,两个人要准备回去了,临走前两家人聚在一起吃了顿饭,依依不舍地送走了两个孩子。比起以前独来独往,现在至少还能互相照顾。

  朴珍荣靠在金有谦肩头闭目养神,金有谦却丝毫没有睡意,自始至终都望着窗外的风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回去的话,要说服老朴让朴珍荣重新演戏……


26


      拖着行李刚回到家两人就累瘫在了沙发上,朴珍荣抱着抱枕缩成一团,睡了一路也依旧困得睁不开眼。更别说金有谦了,他裹着羽绒服缩在沙发另一侧,累得没力气说话。

  “有谦你冷吗?回房间睡吧,空调开起来。”

  金有谦撑着身体坐起来,佝偻着肩膀往房间走去:“被子都没晒,睡什么呀……我那房子装修的时候要装地暖,太冷了。”

  快一个月没住人了,家里就算门窗紧闭也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两个人把被子晒好,又把卫生打扫好,缩在一起饥肠辘辘地在客厅等外卖。

  回来了也代表着假期结束了,虽然公司依旧没有给他们接任何行程,甚至连问候都没有来过……

  金有谦啃着披萨盯着朴珍荣发呆,吃得正得劲儿突然上前在朴珍荣嘴角亲了一口,朴珍荣不解地转过头看他,他却理直气壮地嚼着披萨辩解:“哥哥嘴角脏了,我帮你舔干净。”

  朴珍荣轻笑出声,擦了擦自己的嘴角一点都不客气地揭穿了他:“想占便宜就直说,真把自己当金毛了?还舔干净……”

  “嘿嘿,哥,我饿了。”

  “那就多吃点。放到明天就不好吃了。”

  金有谦放下手里的披萨往朴珍荣身边挪了挪,附到他耳边压低了嗓音逗他:“我是说,我想吃你。”

  被金有谦按在沙发上时朴珍荣手里还拿着块刚咬了一口的披萨,他皱着眉挣扎了几下,最后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金有谦,下去。”

  “哎,别生气嘛。”金有谦说着从他身上下来,回到原位重新拿起了披萨,“哥,我们要不要去公司争取一下活动啊?暂停活动听起来觉得是件小事,可现在没工作真的是度日如年。你说我还能练练舞写写歌,你这一天天的得多难熬。”

  朴珍荣扯了扯嘴角,语气倒是坦然:“你就别操心我了,就算公司不冷藏我,我现在也接不到什么剧本。你也知道,我挺挑的。”

  朴珍荣在金有谦看来一直都是成熟的代表,从小时候开始朴珍荣就比同龄的孩子懂事。别人还在玩泥巴的年纪,他就已经捧着书天天窝在图书馆。在金有谦心目中,朴珍荣就不是一个普通人,小时候曾有过不敢靠近,就因为自己拿着刚刚及格的数学卷子回家找妈妈签字,而得知隔壁珍荣哥哥又考了第一名。

  除了渐渐到来的青春期让金有谦不敢过分亲近朴珍荣,还有一点原因就是对他的敬佩与崇拜。但当朴珍荣意识到金有谦在故意躲避自己时金有谦却又换了张脸,每天笑嘻嘻地往他身边凑。

  其中的理由也只有金有谦自己知道——

  某天放学早早跑回家扔下书包出去踢球的金有谦正好在墙拐角看到朴珍荣把刚吃了一半的鸡蛋灌饼塞进书包里藏好。金有谦不明白他在做什么,干脆停下脚步继续观察着朴珍荣。只见朴珍荣仔细地擦干净嘴角,在车子的反光镜前张着嘴巴检查了一番口腔,确定干净之后才直起身往家里走去。

  那时候朴珍荣身体不好,朴家阿姨不让他吃外面小摊上的食物金有谦是知道的,但他从没想过朴珍荣也会不听话偷偷买来吃,怕被发现也跟自己一样喜欢藏东西。

  他那天乐坏了,吃饭的时候还乐呵呵地把饭粒落了一地。

  “哥哥,其实我觉得你特别可爱。”

  “你是没有词可以夸了吗?”

  金有谦摇摇头,义正言辞地说:“真的可爱,小时候我就这么觉得,虽然你总是一副乖乖仔的样子,但其实我都知道,你不仅调皮还爱撒娇。”

  朴珍荣弯着眉眼笑了一声,继续默默注视着金有谦。金有谦仰着头回忆小时候跟朴珍荣的故事,压根没有注意到朴珍荣已经挪过来贴到了自己身边。掌心被朴珍荣轻轻挠了挠,金有谦转过头无辜地看向他,问道:“怎么了?”

  “我们睡觉去吧。”

  “这么早?”金有谦莫名奇妙地被朴珍荣拖进浴室,衣服都还来不及脱就被朴珍荣拿着莲蓬头扫了个遍。金有谦皱着眉抹干净脸上的水,看着朴珍荣一脸无奈:“哥,你干嘛啊?”

  朴珍荣摊摊手:“调皮给你看啊。”

  金有谦低着头长叹了一口气,突然侧过头朝他笑得邪魅:“那现在应该是撒娇了吧。”

  衣服被金有谦粗鲁地扯开,朴珍荣笑着揽上金有谦的脖子,歪过头主动亲了亲他的脸颊。高频率的结合让身体变得更加敏感和默契,金有谦进入时朴珍荣一口咬住了他的耳垂,舌尖轻轻舔过引得金有谦乱了动作的节奏。从鼻腔溢出的声音比往日更加甜腻,金有谦迫不及待地抬高他的双腿,把朴珍荣整个人抵在了瓷砖上。

  墙面冰地朴珍荣起了一声鸡皮疙瘩,他努力贴近胸前的热源,嘴唇不住地在金有谦脖颈处游离。他们做爱大多数情况都不带套,朴珍荣喜欢这种直接接触的感觉,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金有谦灼热的温度,就如同两人之间无法割舍的感情一般。

  “哥,你这屁股真的容易让人纵欲过度……”

  朴珍荣哼哼几声,故意夹紧了一些:“让你玩还那么多话,别人想玩都玩不到。”

  “我命真好。”金有谦捏着手掌中丰满的臀肉,笑嘻嘻地没个正经,“哥,我今天想射里面。”

  “那你帮我清理……”

  “行!”

  得了允许之后的金有谦就没那么多顾虑了,他加快了跨间的动作,顶得朴珍荣眼泛泪光。清洗的时候朴珍荣也缠得紧,金有谦帮他洗完就累得一个人靠在墙边喘粗气,今天体力活干了不少,一忙完困意就上来了。

  朴珍荣盘腿坐在金有谦身边,帮他盖好被子后俯下身蹭了蹭他的鼻尖:“累了就睡。”

  “哥……”金有谦在被子底下摸到朴珍荣的手,一把抓过来像珍宝似地放在了心口,“我太喜欢你了,要是没跟你在一起,我都不知道我现在会在做什么,肯定像以前一样,活得一点滋味都没有。”

  “我以后会一直陪着你的,过去的事我们就不想了。”

  金有谦点点头,侧躺着看向朴珍荣:“明天我去公司练舞,顺便看看荣宰哥。哥有什么需要我带的吗?”

  “没有,好久没跳了不要一下次练得太猛,小心受伤。”

  金有谦应了一声,接着噘起嘴朝朴珍荣示意,朴珍荣躺下吻了吻他的嘴唇,窝进他怀里深吸了一口气。淡淡的柔和的香气,是跟自己一样的味道。


27


        崔荣宰刚过完年就忙昏了头,见到金有谦时眼泪差点夺眶而出,他擦了擦眼角,坐到椅子上接过了金有谦递过来的咖啡。

  “哥最近怎么样?”

  “很忙,总想起你刚出道那会儿。”崔荣宰叹了口气,抬起头说,“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恢复工作,我现在太累了。”

  金有谦咬着吸管嘬了几口咖啡,苦得脸都皱了起来:“我也想工作,可是老朴不给安排啊。”

  “跟朴珍荣怎么样了?”

  “挺好,跟家里人也都坦白了,都挺支持。”

  崔荣宰点点头,转着杯子感叹:“你们俩也算是苦尽甘来,不容易。”

  “我想先去找老朴说说,我如果不活动还能写歌编舞,但珍荣哥总是在家闷着,我都怕他抑郁。”

  “嗯,老朴器重他,应该会给他制定下一步活动计划。但是他如果忙起来了,你们又不能腻在一起了。出来活动的话,你们的行动又时时刻刻被人盯着了……”

  金有谦沉默了一会儿,最后也只好叹着气愁眉苦脸地趴到了桌上:“好烦啊,我们要是都是普通人就好了,哪里还要愁这些。”

  朴珍荣也是这么想的。中午搬了把躺椅在阳台上晒太阳,睡意不一会儿就涌了上来,他干脆去屋里拿了条毯子,盖在身上打起了盹。

  高档小区的住户虽然不像普通小区那般杂乱,但也会有邻居因为家长里短吵得整栋楼的住户都不得安生。朴珍荣被吵醒的时候楼道里已经聚了不少人,他不方便出去围观,只好打开门趴在楼梯口向下张望。

  仿佛是夫妻吵架,把东西砸到楼下砸坏了一楼住户阳台上的花花草草,导致一楼的住户跑上来向他们要赔偿。吵吵闹闹的声音并没有让朴珍荣觉得反感,反而让他有些羡慕,他跟金有谦怕是这辈子都不敢有这么大的动静。

  回到家里打了个电话给金有谦,那头气喘吁吁的,仿佛跳舞跳到一半停下来的。朴珍荣懒洋洋地窝在沙发里,一边调着电视频道一边问:“什么时候回来?”

  金有谦甩了甩被汗水沾湿的刘海,坐到地板上把水打开喝了一口:“快了。”

  “别开免提,被别人听见……”

  “行。”金有谦关掉免提,把手机贴到耳边,“这就想我了?”

  “一个人好无聊,楼下邻居吵架我都羡慕,为了柴米油盐吵架,这才是过日子呢。”

  “我洗个澡就回来。有什么想吃的?我买回来。”

  “买点菜吧,我一会儿列好要买的,然后发信息给你。”

  金有谦点点头,想到他看不见又应了一声:“嗯。”

  金有谦今天没有去向老朴请求恢复活动的事,心里莫名地对朴珍荣有些愧疚。他拎了两个大袋回到家里,又沉默着钻进厨房开始整理食材。朴珍荣觉着奇怪,倚在厨房门口好奇地观察着金有谦。

  金有谦明显是有什么事,转过身对上自己的眼神都立刻闪开。也不知道是不是恋爱中的人比较敏感,朴珍荣都不禁怀疑金有谦做了对不起他的事。

  “你怎么了?做什么亏心事了?”

  “没有……”

  “骗我今天自己睡。”

  “哎,哥……”金有谦委屈地拉住朴珍荣,贴到他身边老老实实地道歉,“我今天没去找老朴。我跟荣宰哥见了个面,他说如果让你恢复活动老朴肯定会同意的,这样的话我跟你就没什么机会黏在一起了,所以……我没去找老朴……”

  朴珍荣愣了几秒,忍不住笑出了声,他转身抱住金有谦,用力地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傻得可爱。”

  “你不生气吗?”

  “为什么生气?”朴珍荣反问他,“你那么爱我,我还生气就不讲道理了。”

  金有谦这才松了口气,他紧紧拥住朴珍荣傻笑了几声:“我都担心死了,怕你生气。”

  “我们好好生活,走一步看一步,不要急着改变。”

  “哥,我会好好努力的,做值得你依靠的人。”

  朴珍荣拍拍他的背,轻声回答:“相信你。”

  金有谦很难得的写了篇小作文发在微博上,文字间过分的真挚都让粉丝开始担心他的状态。他解释自己是有感而发,会为了复出好好努力。

  少年在一点点成长,这点朴珍荣也看在眼里。洗完澡躺在床上没有丝毫睡意,他干脆开了灯坐在一旁仔细打量起了金有谦。金有谦今天跳舞累着了,这会儿睡得沉,雷打不动的。

  不知道自己准确是什么时候爱上了金有谦,但金有谦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正一天天变得重要,这是他十分清楚的。

  朴珍荣拍了拍金有谦把他唤醒:“结婚吗?”

  “……嗯?”

  “我们结婚吗?去国外领证。”

  金有谦彻底醒了,他猛地坐起来,哑着嗓子问:“我们结婚?”

  朴珍荣点点头:“等你隔壁的房子装修好,再打通,我们两家并一家。”

  “哥……等一下等一下,我是不是在做梦?”

  “你不愿意?不愿意也可以,反正…唔……”

  嘴唇被金有谦猛地堵住,剩下的话全吞到了肚子里,朴珍荣搂住金有谦的脖子,闭上眼睛专注地回吻。

  一个吻把两人都憋得气喘吁吁,金有谦松开朴珍荣,抵着他的额头笑得温柔:“要交往是你提的,要结婚也是你提的……”

  “你追了我那么久,现在该我主动了。”

  跟朴珍荣在一起之后,金有谦觉得经历到的所有事都能用幸福两个字形容。他紧紧抱着朴珍荣,像是对待稀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哥,我真开心。这要是梦,我希望一辈子都不要醒。”

  “结婚吗?”

  “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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