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谭铃音

174浏览    7参与
Jerry.

小路的新剧我真的,剧里剧外甜掉牙!!!


姨母笑啊姐妹们!


谭师爷和唐大人的爱情,我太上头了!!!


【这条视频是我从网上保存的哈,不是我剪的,我剪的有点儿长,还没弄完呢❤️】


忍不住先发了一个!

小路的新剧我真的,剧里剧外甜掉牙!!!


姨母笑啊姐妹们!


谭师爷和唐大人的爱情,我太上头了!!!


【这条视频是我从网上保存的哈,不是我剪的,我剪的有点儿长,还没弄完呢❤️】


忍不住先发了一个!

JOY兔兔
小师爷完结撒花~自制一个小手书...

小师爷完结撒花~自制一个小手书,B站链接https://b23.tv/2gzfvH  也可以在我微博观看呦‎|•'-'•)و✧

小师爷完结撒花~自制一个小手书,B站链接https://b23.tv/2gzfvH  也可以在我微博观看呦‎|•'-'•)و✧

柒小九(玩子丸子)

本姑娘说:“师爷,请自重!”

今天要和小伙伴们说道的是yk最近刚开始独播的一部古装网剧“师爷请自重”,改编自酒小七的小说《调笑令》。知道这部剧是有一次看其他剧时被yk安利到了预告,然后看到了一张特别熟悉的面孔,于是我决定必看!

[图片]

落寞富家女谭铃音八岁那父亲亡故,母亲被冤枉为凶手,幸得十岁的唐天远路过,为她母亲证明了清白,从此谭铃音便成了唐天远的小迷妹,唐天远则成了她一生的目标。她追逐唐天远到京城,假扮说书先生,将唐天远化名为唐飞龙后杜撰故事说给唐天远的众多迷妹们听,谁知竟不巧被来听书的真正唐天远拆穿了女儿身。人们不愿再听女子说书,谭铃音在京城混不下去也不想嫁给指腹为婚的朱大聪,便和弟弟一起逃到母亲的故乡铜陵。巧...

今天要和小伙伴们说道的是yk最近刚开始独播的一部古装网剧“师爷请自重”,改编自酒小七的小说《调笑令》。知道这部剧是有一次看其他剧时被yk安利到了预告,然后看到了一张特别熟悉的面孔,于是我决定必看!



落寞富家女谭铃音八岁那父亲亡故,母亲被冤枉为凶手,幸得十岁的唐天远路过,为她母亲证明了清白,从此谭铃音便成了唐天远的小迷妹,唐天远则成了她一生的目标。她追逐唐天远到京城,假扮说书先生,将唐天远化名为唐飞龙后杜撰故事说给唐天远的众多迷妹们听,谁知竟不巧被来听书的真正唐天远拆穿了女儿身。人们不愿再听女子说书,谭铃音在京城混不下去也不想嫁给指腹为婚的朱大聪,便和弟弟一起逃到母亲的故乡铜陵。巧的是皇上正好派唐天远化名唐飞龙去铜陵彻查金矿案,谭铃音在铜陵化名妙妙生继续写作唐飞龙的故事,遇到衙门招师爷,她努力报考成为了唐飞龙的师爷,两人也成为了一对欢喜冤家。其实这时唐天远并不记得眼前这个姑娘就是当初自己帮过得那个小姑娘,而谭铃音也并未识得唐飞龙就是唐天远,后唐天远先得知了谭铃音非唐天远不可的原因,对这个姑娘也有了异样的感觉,两人在嬉笑怒骂携手破案中靠的越来越近。



故事的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了,因为我没有看过原著所以我说的是剧版大致就是这个情节了。那个让我特别熟悉的面孔就是本剧的男主唐天远了,一个三观非常正的腹黑男青年;面冷心热,英俊潇洒气度不凡的亿万少女的梦。是了,这就是唐天远的人设了。而他的扮演者张昊唯,就是“琅琊榜之风起长林”中的蔺九九哥,也是“一千零一夜”中的陈默,蔺九小哥哥当时真的是超爱地说。张昊唯自身演技挺不错的,个人感觉古装扮相更胜时装,未来可期呦。



女主谭铃音,财迷女作家,衙门小师爷。其实原本也是富家之女,父亲亡故后人人都想分谭家的家产,母亲被诬陷,幸得唐天远救助,也就是那时唐天远便成了她的心灵支柱,是唐天远的话陪着她度过了之后痛苦的日子。说实话,谭铃音的人设一开始还行,但最近几集有点让人觉得是否无知过头了?有些许刻意了。她的扮演者章若楠我并不熟悉,这也是我看她的第一部剧,挺漂亮的小姑娘就是辨识度还不够。



张柏嘉饰演的周如意,女扮男装成为铜陵县的县丞,身份神秘是某位大人物的义女,懂的隐忍更会伪装。小伙伴们最近看到这姑娘的剧应该是“成化十四年”中的青歌。

 

yk每周三四更新,一周才更四集,个人觉得更新有些慢啊,看的不爽,还是养肥了看比较舒服,良心建议1.25至1.5倍速最为合适。另外,本剧还比较推荐的是相得益彰的歌曲,片头曲欢快诙谐,片尾曲温婉柔美,个人比较喜欢的是火箭少女101段奥娟的插曲‘本姑娘’,可惜Q厂没有拿到版权,小伙伴们感兴趣的话可以去搜了听一下,是首很可爱的歌。








(原创文字,图片来自于网络和自截,转载请注明,更多剧评可关注微信公众号‘不过一隅’)

江河湖海

从学习的海洋里探头摸鱼

今天就能看师爷了!


附赠两张透明底小贴纸P2P3

从学习的海洋里探头摸鱼

今天就能看师爷了!


附赠两张透明底小贴纸P2P3

季末长歌

【宋怀恩x唐天远】我与将军解战袍

《帝王业》宋怀恩x《调笑令》唐天远

小说人设,架空背景,魔改剧情,私设如山,OOC和BUG见谅,纯属拉郎请勿上升。

期待电视剧《江山故人》和《师爷请自重》。

感谢小河老师 @江河湖海 的帮助和支持。

-

太初三年,天下承平。

恰是春日,含章殿笼在午后一方晴好日光里。榻上美人睡去,玉秀轻手轻脚收拾停当,方掩门离去,快步小跑。春日和暖,一面跑一面双颊染上飞红,心下带着点雀跃意味,怎么瞧怎么竟像是……偷情一般。

念及此,玉秀暗暗捂胸口,果然同那个不正经的人处久了,自己的心思也越发变得不正经起来。有人在回廊尽头等她,远远瞧见了,便同她挥挥手。

眼前春衫简薄、明眸皓齿...

《帝王业》宋怀恩x《调笑令》唐天远

小说人设,架空背景,魔改剧情,私设如山,OOC和BUG见谅,纯属拉郎请勿上升。

期待电视剧《江山故人》和《师爷请自重》。

感谢小河老师 @江河湖海 的帮助和支持。

-

太初三年,天下承平。

恰是春日,含章殿笼在午后一方晴好日光里。榻上美人睡去,玉秀轻手轻脚收拾停当,方掩门离去,快步小跑。春日和暖,一面跑一面双颊染上飞红,心下带着点雀跃意味,怎么瞧怎么竟像是……偷情一般。

念及此,玉秀暗暗捂胸口,果然同那个不正经的人处久了,自己的心思也越发变得不正经起来。有人在回廊尽头等她,远远瞧见了,便同她挥挥手。

眼前春衫简薄、明眸皓齿的少女,正是中宫近侍官,如今皇后娘娘身边的红人,唤作谭铃音。瞧见她来,谭铃音把一个纸包献宝似的递到她眼前,笑得眉眼弯弯:“宫外带的糕点,想来你爱吃。”

“多谢。”玉秀接过,两人挨着在廊下坐了,“久等了,娘娘刚睡下。”

“不妨事,”谭铃音托着腮瞧她,心心念念只是故事,“上次讲到宋将军征讨江南逆党……”

“是了,”玉秀拈了一块糕点在手,想了想,霎时眸中亮闪闪,“当时天遇大雨,南征大军困守舆陵矶。宋大哥延误了毁堤期限,幸而最后导引渠筑成,大军顺利渡江。”

“宋将军不愧是当世英雄,智勇双全,叫人佩服!”谭铃音听得猛拍大腿。

“宋大哥他人很好的,等他回京,介绍你们认识。”玉秀吃得香甜,小脸圆鼓鼓的,一面嚼一面含含糊糊道。

“你真可爱!”谭铃音忍不住伸手,在玉秀圆润小脸上捏了一把。

咀嚼的动作霎时愣住,玉秀只觉得心儿扑通扑通,暗骂自己怎么能对谭铃音心动呢。作为一位文学爱好者,玉秀早就标榜,自己崇拜的是当世奇才、神秘莫测的话本作者妙妙生。

谭铃音却不知道她心思,作为这位妙妙生本人,她近日正好在构思一本龙阳小说,除了她笔下常驻人物唐飞龙之外,须得再寻一位主角。而玉秀口中这位素未谋面的宋将军,就是另一位主角的绝佳人选。当下灵光乍现,回去后不待思量便动笔。只一点,须得隐去姓名模糊其事,才不好叫人看出原型。昔日她把唐天远写进来,因着“飞龙在天”取了“唐飞龙”一名,《易经》中另有一句“怀万邦也”,这位宋将军不如就唤作“宋万邦”。

绝好的人设,绝好的故事,谭铃音一连数日文思泉涌,新作《我与将军解战袍》很快上市。作为妙妙生第一部龙阳小说,这本书在京城坊间广为传播,一时风头无两,成为风靡街头巷尾的时新话题。谭铃音也因而得了大笔银子,很是满意,她一面读着自己的新作,一面想象着两千里外唐天远知晓此事时的神情,不禁一阵恶寒。无妨,今朝有酒今朝醉,她拿了银子便乐颠颠想着去找玉秀挥霍一顿。

那厢玉秀听闻妙妙生的新书上市,大为惊喜,早就在第一时间入手。只是读着读着,便觉得不对:书中写大将军宋万邦渡河,偏有当地才子唐飞龙暗中相助,后来征战凯旋,两人喜结连理……其中有的情节,与自己所知宋怀恩泄洪渡河的事迹何其相似,未免太巧了些。

玉秀心下有了主意,也无心再读,便偷了一壶酒,自出门去了。想了想又赌气先喝了一盏,不想这酒烈,只觉得颊酣耳热,整个人都软软绵绵的。

谭铃音一蹦一跳穿过回廊来寻人时,恰巧就瞧见小醉鬼倚着柱子,双颊泛起桃花色。她忙坐下来把人往怀里拉,却被玉秀挣了一下,只听小醉鬼道:“你说,妙妙生写书是为了什么呀?”

不意她这么问,谭铃音猛然一愣,旋即道:“大约,只是希望她在意的女孩子,看到书能够开心地笑一笑吧。”

“哦。”玉秀呆呆应着,喝醉了脑子却不太灵光,“那个女孩子可真幸福。”

“喂,你做什么吃自己的醋啊……”谭铃音被她失落模样可爱到,拍了拍她的脑袋,随口说道。

玉秀本来猜到妙妙生身份,想着去找谭铃音剖白心思,喝点酒壮胆,却先把自己喝醉了。好在喝醉之后又被谭铃音捡到了,关心则乱中把身份无意间挑明,从此有情人心意相通,也算阴差阳错一段佳话。

又几日,宋怀恩换防回京,先进宫见过帝后,顺路去寻玉秀。却见小姑娘在房中读书读得专注,及至自己站到她身后,仍未发觉。

好奇是什么书将她迷成这样,宋怀恩悄悄在身后看了片刻,入目尽是虎狼之词,不觉蹙眉。这时玉秀回头瞧见来人,不是惊喜倒是惊吓,慌不迭把书往背后藏,怯怯唤道:“宋大哥……”

宋怀恩一把夺了书来,口中只道:“什么好书,给我瞧瞧。”

草草扫过几页,却见书中一人名唤宋万邦,所作所为与宣和元年自己的事儿倒有些重合。再看这宋万邦,竟与男子苟且,真是耽于风月,败坏名声……宋怀恩咬牙翻完,回过头来打开扉页,见作者题名“妙妙生”,倒是风雅,却见这题诗如此不堪:“我与将军解战袍,芙蓉帐暖度春宵……”

玉秀又悔又怕,只小声道:“这是坊间话本,纯属杜撰的……”

到底是野史轶事,入了话本子原也没什么,宋怀恩不欲再做追究,当下压了心头愠怒,只敲一敲玉秀额头:“别整日弄这些不正经。”

话音未落,只听窗外有人唤道:“宋兄何在?”正是宋怀恩军中同袍,此番一同回京,名唤郑少封的。

当日大军北征,突厥平定,天下一统。萧綦即位,本欲予宋怀恩右相之位,末了仍遂了他的意思,去往北境戍守,是历练更是信任。如今换防回京,面见萧綦,圣上的意思是让他留在京中。而郑少封驻军安庆卫,方才已接了任命,不日就要上任了。

自古有兄弟猜忌,前车之鉴无数,宋怀恩去留都有所顾忌,况且他自己也心思未明。正自踌躇,恰巧郑少封提议,邀他一同去铜陵老家散散心。宋怀恩应允,一来边地苦寒实是有些倦了,刚好趁几日休沐调整一下;二来也有逃避现实的意味,毕竟甫一见面,帝后又开始为他的婚事操心。

且说唐天远孤身一人,在远离京师的铜陵任小小县令。一同长大的三人,郑少封去戍边,谭铃音投了长秋寺去了京城,独他中了探花后,在铜陵远离风波处逍遥自在。几日前接到老友郑少封的书信,闻说他要来,让自己准备一下。

“小飞龙!”一见面,郑少封一时激动便叫出口,果不其然,唐天远脸一黑,也不理他,只对宋怀恩行礼道:“久仰将军大名。”

宋怀恩若有所思,当下亦回礼:“唐先生过誉。”

也不全然是客套奉承,只因两人也算是神交。宋怀恩跟随当今圣上多年,军功赫赫无人不知;唐天远纵去岁刚中了探花,也已在铜陵一方有了些名声,又兼破了金案,得过萧綦称赞。

只是盛名之下,唐天远倒料想不到征战一方的宋怀恩会是如此长身玉立的人物儿,尤其一双手生得极好看,十指修长匀称,又带了些军中厚重意味,教人一见难忘——唐天远一向对好看的手毫无招架之力。

三人一同往唐天远院中去,小狮子糖糖被养在院里,见了生人呜咽了几声。这本是谭铃音的宠物,谭铃音虽然不舍,但总不能带着它去京城,于是托付给唐天远照顾,却是日渐胖了懒了,每日只在院中窝着,被人好吃好喝伺候着。

郑少封去摸糖糖的毛,糖糖认出他来,亲昵地舔舔他的手。宋怀恩一眼认出它是狮子,只是从未见过豢养这种兽类作宠物的,不由得惊诧。唐天远解释道:“是替我妹子养的,从小到大被驯化得极好,生肉生血一概不碰,很通人性。”

守着糖糖一番赞叹逗弄后,三个人进屋用餐。唐天远提前替两位客人收拾了房间,小小院落显得热闹而拥挤,所幸宋怀恩并不在意,反倒感慨民风淳厚田园安逸,是他常年征战体会不到的趣味。

晚间,郑少封正在里间沐浴,唐天远无意间瞧着桌上散落的几本书,不觉停下步子。原来郑少封离京时,拜访过谭铃音,打包了新近出的几本书——他可是妙妙生的忠实读者,久在边关不得新书早就眼馋。此刻唐天远黑着脸看去,一水儿的《唐飞龙风月剿匪记》《唐飞龙醉卧美人膝》云云,只一本名为《我与将军解战袍》的独树一帜,似乎终于与“唐飞龙”毫无干系。心下好奇翻开来,却见男主角之一又顶着自己的诨号出场,且细细看去,这是本龙阳小说。

只是当中唤作宋万邦的另一位男主角,其背景着实有些熟悉。唐天远今日对宋怀恩绝非客套,而是确实久闻大名。恐怕谭铃音就地取材,把宫中听得的秘辛也一并写进去了。念及此,唐天远突然感觉自己跟宋怀恩应该统一战线。

前几页确实情节跌宕惹人深思,再翻几页,不出所料就瞧见这般言语:“宋万邦将唐飞龙脱光了绑在床上……”果然妙妙生原形毕露,唐天远怒掷书本,再也看不下去。

谭铃音身在京城,那话本子纵再远近闻名也传不到他眼前来,好不容易不用被聒噪得了片刻清静,如今乍然间看见,新作不少,可见丫头仗着自己不在越发肆无忌惮,难免怒气又来。那丫头不知凭着什么本事,竟然成了皇后娘娘身边的红人。唐天远恨不得立时把谭铃音揍一顿,可恨她此刻不在身边。

郑少封沐浴完毕,随手收拾了案上书本,不作他想。恰巧宋怀恩瞧见这些书,不禁问道:“唐飞龙与唐先生是什么关系?”

“宋兄也是妙妙生的读者吗?”郑少封尚未看那本新书,只觉得如遇知己,忽然想起自己今日见到唐天远时露了破绽,于是打着哈哈,“那唐飞龙只是杜撰人物罢了,小飞龙是我那朋友的诨号。”

这么巧?宋怀恩挑眉,拍拍他的肩,径自起身出了屋子。

却说唐天远扔下那书气愤离去,回房后却觉周身火热,心思乱糟糟的,脑中尽是方才书中所见,愈烦躁厌恶便愈绕不开,便到院中洗个澡。他原本独居院落,院中一方小池,纵有仆役也都是男子,无可避忌。

却不想宋怀恩这么晚还出门,正巧撞见,唐天远当下愣住,脑中又现出方才那些扰人文字来,只听那人道:“虽是春日,到底晚风料峭……”

“劳烦将军挂怀,我身子强健,不……阿嚏!”唐天远低了头,只觉又羞又窘,被方才肖想的对象撞见自己沐浴不说,还在人眼前败光了所有好印象。

见他模样,宋怀恩忍俊不禁。虽然隔得远,又是夜里,瞧得不甚分明,唐天远闻得这一笑,却已然痴了。宋怀恩此人,不笑时是朗月修竹,君子止于远观,一笑又云开雨霁,刹那间明动天地。谭铃音书中有一句话不错,“美人一笑值千金”,大抵如此。

许是一笑果然醉人,唐天远满心都是那人,良宵春梦,对象便是宋怀恩。梦中那人俯下身来捉住他的手腕,在床榻间与他十指紧扣,教他沉沦在渐深渐远的呓语里,不愿醒来。第二日晨起,唐天远回味良久,摸摸脑袋,默默把一切臆想归咎于谭铃音的书。

两千里外,谭铃音打了个喷嚏,玉秀急道:“莫不是染了风寒?”

日光明晃晃的,推门就见宋怀恩在院中修剪花枝,只瞧见一个侧影,一双手在枝叶葳蕤间半遮半掩,唐天远不禁吞了吞口水。这一双手明明是持过长刀、挽过烈马的,此刻却做着最细琐寻常之事。花枝经了他手,繁冗自去,愈见菁华。

宋怀恩回身时,遥遥见屋檐下立着一人,一袭单薄白衣,定定瞧着他。他心下蓦然一动,未及开口,那人却好似含羞一般回过头去,只留了一个背影。

是日县衙无事,昨日商量好了一道登天目山,不多时郑少封来邀。唐天远一见宋怀恩便不自觉想起昨夜羞人梦境,是以不敢看他。宋怀恩隐隐觉得唐天远躲着自己,也不便多问,一路默默无话。三个大男人一路行过山路,唯有郑少封兴致盎然,不时自言自语。

登顶已是日暮时分,晚霞晕染天际,携揉一缕缕温柔颜色。高处最宜望远,天目山算不得太高,虽不可能将河山大好尽收眼底,却足够饱览铜陵风貌,从繁华熙攘处,到宁静安稳的郊野。此情此景,饶是聒噪如郑少封也收了声,心下感慨。

唐天远与宋怀恩比肩而立,声音似远似近:“将军镇守边境,是为河山安稳。下官不才,只好在铜陵一隅守着百姓。可是下官以为,若没有百姓安居,自然也就没有这河山好颜色。”

宋怀恩侧头瞧他,一时有些恍惚。他从军十年,习惯了征战杀伐,竟不知盛世是这般模样。想来萧綦即位已经三年,他们年少时平定天下的豪言业已实现,在这般落差中寻不到灵魂皈依的,大约唯有自己而已。如唐天远,是属于盛世的,看似从容安逸,其实所求是百姓安居。举目望去,斜阳残照里有归鸟入林,他心下又是一动,竟然期许起解甲归田的安逸时日,最好,是和身侧那人一起。

“铜陵最美处,须得属落梅坡,就在此山脚下。可惜现下不是梅开季节,待冬日,正可把酒言欢……”唐天远说到兴起,忽而想起,那人过不几日便要离去,原也只是命中匆匆过客,心下不觉徒添几分落寞滋味,当下仍假作无意笑道,“到时再邀将军来赏。”

宋怀恩点点头:“好。”

晚间回去,唐天远寻了折扇,想要写几个字赠与宋怀恩,下笔时却不知写些什么。百无聊赖,就想起那本《我与将军解战袍》。虽然妙妙生声名远播,但唐天远其实一本书都不曾读下来——毕竟没人会细读编派自己的书,往往读到一半就以怒火中烧告终。且别的书于他而言没什么意思,唯有最新出的那本,虽然当时气愤,细细想来竟然回味无穷,颇有些入迷,恐怕是潜意识里遂了自己心愿。正欲拉下面子,向郑少封借了那本书来看,去时却见郑少封并未在房中。

几本书仍然在案上搁着,唐天远寻到那一本新书,信手翻开来看着,顺便等着郑少封。

正读到酣畅处,唐天远不禁微微勾唇:这书中的宋万邦情话倒是一套一套的。忽然闻身后熟悉声音,唐天远登时被唬了一跳:“唐先生也爱读话本子吗?”

收敛了笑意,唐天远自知理亏,不动声色合上书起身道:“微末不入流,不过打发时间而已。”

十足十的心口不一,不知是谁方才读得入迷。宋怀恩一面腹诽,一面道:“这书我也读过,其中倒是有些熟悉之处。”

唐天远心下了然,小心翼翼开口:“将军心中……莫不是恼那妙妙生如此编派?”

“调侃之作,我并未当真。”宋怀恩轻轻道。

唐天远心下微苦。估计谭铃音都不曾见过宋怀恩,本是故事而已,书里书外,读者作者并无一人当真,除了他自己。

眼看休沐日子将尽,宋怀恩返回京城仍须得赶路,因此算下来,宋怀恩和郑少封在铜陵也没停留几日。就此一别,郑少封走马上任安庆卫,两地相隔不远,临走时对唐天远道:“若是想我,写封信我便顺流而下来瞧你。”

宋怀恩仍自回了京中,领了右相差事。唐天远送了他一把折扇,上有题字“天涯共此时”。萧綦如今对他还算信任,只是其中忌惮断是消解不去的,同袍之谊代之以君臣礼遇,是以这右相之位虽不至如履薄冰,总归不甚安稳。且京中事务繁杂,未免劳心劳力。他从前期许的正是天下升平之日,为江山万民略尽绵力,只是如今成真,这一切却好似全不是他心底所想。

这日下了朝,行过宫中回廊,迎面见两位姑娘十指相扣而来,正是谭铃音与玉秀。宋怀恩在朝中数日,渐渐与谭铃音相熟,正待含笑打招呼,就见小姑娘把手中什么东西火速往身后藏。

宋怀恩伸出手,不怒自威:“给我。”

谭铃音遇到宋怀恩瞬间怂了大半,本着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原则,乖乖把那书递上。是上本书的续作,干脆叫做《芙蓉帐暖度春宵》,单名字就香艳露骨。宋怀恩随手翻过,又瞧见“宋万邦”“唐飞龙”两个名字,蹙眉道:“妙妙生?”

“啊不不不,不是我……”此地无银三百两。

“谭姑娘,我认得你的字。”宋怀恩蹙眉,一指上头题诗,“这种东西,私下传传也就罢了,你们如此招摇,若是被安上祸乱宫闱的帽子,可担待得起?”

“无妨……”玉秀小心翼翼道,“皇后娘娘已经看过了。娘娘说民间话本,活跃自在是好事……”

宋怀恩愣怔,想起早上王儇意味深长眼神,连日常对他终身大事的关心,措辞间都从“心仪哪家女子”变为“心仪之人”,方回过味来。

既是皇后娘娘应允,哪里还有再追究的道理?他同两位姑娘道过别,回来之后才发现,那本书被自己顺回来了。方才一路心绪不平,书本被他捏得皱皱巴巴,此刻怎么展都展不平。

他承认他对唐天远的欣赏,但这种感情是否果真如书中所写,他心下也想不透彻。

宋怀恩叹口气,抬眼时看见那把折扇,他平时不用,只当墨宝供着,被搁在架子上层,却日日拂去灰尘。“天涯共此时”,原是有情之人望月怀人,堪堪五字写尽相思。他当日未曾细想,暗恼自己迟钝至此。那人的字自是淋漓有致,他盯了那扇面许久,又觉得对内容不甚满意,想让那人题一个“陶然共忘机”。心下一惊,待要提笔写信,落笔时终究一腔心思难以启齿,只得作罢。

夜间辗转难眠,宋怀恩不由胡思乱想,那个人,现下在做什么?不过是共度了几日,分明是淡淡君子之交,并无半分逾矩之处,何至如此魂牵梦萦?

好在年关将至,帝后仁慈,恩准众人回家探亲。谭铃音想把玉秀也带上,于是去求王儇:“娘娘把玉秀借给我,陪我几天?”

王儇瞧着两人小女儿情态,不由笑道:“女儿家大了,心思飞出去了。往后只怕是本宫向谭爱卿借玉秀了。”

梅开时节,唐天远在窗下写字,蹙眉细思的间隙,一抬眼,倒唬了一跳。一别数日,几次入梦的那个人,现下在窗外立着。唐天远忙把手中写了一半的诗撕个干净,起身去迎。

那人走后,铜陵雨季漫漫,总无人犯案,县衙几乎整日无事。雨季之后又是秋收,秋粮收下来之后,田产统计确是劳心劳力之事,唐天远好不容易忙完,眼看便到岁末年关,左右无事,只好作诗把相思来解。

他不意宋怀恩来看他,且惊且喜,定睛一看,那人身后还跟了两个小姑娘。

“新书不错啊,又赚了一大笔?”唐天远咬牙恨恨道。他久不见谭铃音,一见当然要迫不及待跟她叙旧,两个人离得极近,其实无非是吵架不想让自家心上人听到。

“唐兄,宋将军对你用心极深,你可不要辜负了人家。”谭铃音一本正经岔开话题,拍了拍唐天远的肩。玉秀远远瞧不见这两人剑拔弩张的气势,只感叹两人感情深厚。

唐天远未置可否,只说:“带人家小姑娘在咱们这儿好好转转。”

“遵命。”谭铃音眨眨眼,“吃完这顿饭我就带玉秀回我家老宅,断不会来打扰你们。”

谭铃音说到做到。只是妙妙生一回到铜陵,还带来了新书《芙蓉帐暖度春宵》,古堂书舍又是门庭若市,围观唐天远的小姑娘们又纷纷上门来,希望一睹这位“唐飞龙”的真容。唐天远着实头大,隔壁谭铃音倒是优哉悠哉,这人一回来就为他招来大把麻烦,也不知这些人究竟真是来看他的还是来看妙妙生的!

好不容易得了与宋怀恩独处的机会,唐天远本欲与他一同上街闲步,顺道观摩一下铜陵风物人情。却不想,街头巷尾,几乎有人处便有《芙蓉帐暖度春宵》的影子,就连百姓随口议论的,都是宋万邦和唐飞龙的故事。

“世间神仙眷侣,莫过如此……”

“真是羡煞旁人的一对儿呢!”

这些话一字不落入了两人耳中,唐天远心下无奈,侧头去瞧宋怀恩神色。宋怀恩倒是神色如常,似乎丝毫不以为意,只是左顾右盼,对小摊贩的新鲜物件表现出兴趣。他今日一袭深蓝便袍,融于市井却不落俗,天然一种气韵,连平日里姑娘们总在唐天远身上绕来绕去的目光,都分了大半给宋怀恩。

正自瞧着那人身影发呆,忽然人群中一声喊:“唐飞龙!”唐天远猛然回头,但见有人认出了他,继而无数目光自四面八方集中到此处,下一秒,人潮蜂拥几乎将他团团包围。

“唐公子……”“……给我签个名吧!”“可以求您题字吗?”如是吵嚷声此起彼伏要将他淹没,宋怀恩仍在方才的摊前,回头时惊愕不已。他倒不是袖手旁观,只是方才生变如此迅速,是他不曾料到的,如今只怕是想为唐天远解围也难了。唐天远越过人海向他递来一个无奈目光,宋怀恩微微勾唇:“我竟不知道,你这般抢手……”

天色已晚,唐天远好不容易逃脱了人海包围,从自家墙上跃下,松了口气,只听一人轻轻道:“唐先生翻墙的本事倒是精湛。”却是宋怀恩早已回来,此刻在院中坐着。

“妙妙生声名在外,我久被迫害,练出来了。”唐天远无奈摇头,过来在宋怀恩身侧坐下,并没听出他语中醋意。

宋怀恩默默片刻,忽然道:“就无中意之人么?”

“有女如云,匪我思存。”唐天远轻轻道。

一夜无话。次日晨起,却见窗外明澈洁白一片,原是一夜落雪。四个人霎时有了兴致,相携往落梅坡赏景,顺道把糖糖也带上。原是当初春日邀约,没想到那人果然来赴,唐天远不由得心下欢喜。

落梅坡在天目山地气暖处,有梅树蔚然成林。此番落了雪,更是琉璃世界,愈衬得梅花树树直似云蒸霞蔚一般。

唐天远正自赏梅,忽然后颈一凉,原是谭铃音把雪往他领口一塞。回身时小丫头已经跑远,唐天远笑骂一声,便团了雪团子追着那人背影打。宋怀恩见那人幼稚举动,站在当地摇头,忽地被雪团砸中,于是也不依不饶,往地下抄起一把雪扬了过去。唐天远本自追着谭铃音,冷不丁被扬了雪,侧头却见那人正在灼灼梅枝下含笑瞧着自己,一时又有些痴了。趁其不备,玉秀又自另一侧偷袭成功。

糖糖看着四个无聊的人类,自去追逐林中野兔。

末了唐天远被他们三个围攻,精疲力尽倒在雪地里,从满头满身的落雪里扎挣出来,一面笑一面坐下吃酒。

现下糖糖回来,却见它和兔子并肩而行,糖糖打个滚儿抖落一身的雪,兔子就顺势在它身上蹭蹭,好不亲昵。瞧见这般情景,宋怀恩惊得忘了饮酒,暗叹唐天远竟有把小狮子的棱角戾气尽数磨平的本事——或许更该感叹那人把自己一颗心都尽数牵了去的本事。

彼时玉蕊沾雪,清香袭人,伊人面容皎皎如雪。不远处,谭铃音正把梅花簪在玉秀发间,玉秀粲然一笑,便把她的手顺势拉过来握着互相取暖。两位书中的原型如今见了面,小姑娘们自然要咬耳朵,琢磨着把今日所见写在以后的书里。

宋怀恩端着酒杯,盯着谭铃音和玉秀瞧,唐天远琢磨不透,还在想他看上的究竟是哪一位姑娘,却不知道他是艳羡她们心意相通的欢喜。

闷闷片刻,唐天远为了取暖也多吃了些酒,一时情动,几乎把心意和盘托出,唤身侧出神的那人道:“恩恩?”

“你唤我什么?”宋怀恩回过神来,险些抖落杯中酒。

“……恩恩?”唐天远自知失言,始觉后悔,却还是试探性重复了一遍,旋即惊讶发现对面的人耳根红透——自然不是因为天气寒冷。

周遭是梅香隐隐,那人倾身过来,轻轻落下一吻,唐天远愣怔于这猝不及防的触感,努力在脑中懵懵一片里识别他最凛冽也最温柔的爱意,只听那人道:“往后在榻上……也这样叫好不好?”

梅下人影成双,此情此景,玉秀在心里默默为宋大哥点赞,不愧是一步到位:“铃音,没想到你的书还有预言功能。”

谭铃音已然看呆了,几乎要欢呼雀跃,自己不仅凭一己之力无意中凑成了一对儿,更因此收获了未来无数新鲜素材,真是可喜可贺!

是年末,宋怀恩辞官归隐,只在铜陵置办了小小院落。他似乎真正找到此心安处,抑或是,寻到了让他心安之人。

旁人道他战功卓绝、威名远扬,是横刀立马骁勇少年郎,唐天远却只见他周身人间烟火,温柔而静默。

人只道英雄归隐,而传闻纷乱终究不可信,何及眼前人真真切切。唐天远在梦中期许了无数遍的场景终于亲眼得见,他抚上宋怀恩臂上旧伤,尚是晖州一役所留,不觉心疼起来。他认识他,终究太迟。

“无妨。”宋怀恩伸手抚上他眉心,“太平之时相识,正好安稳终老。”

心下一动,唐天远摩挲着那人臂上疤痕,抬眸望进他眼底:“你信我,我的心都在你身上了,我想与你厮守一辈子。”

“好。”

他所期许的,或许并非解甲归田静好岁月,而是往后日子,朝朝暮暮,只要与那人共度,便算不得蹉跎。

-END-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