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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思柯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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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纯是只猫EX

[DN] [黑金] 化风 [清明特辑-杰兰特ver.

@苍翠的风之平原 的联文,是两个人对从生到死十问的答案,本篇为杰兰特视角。

贝思柯德ver.


1.生

世间万物存在的形式与证明,不过对龙来说并没有意义。只要宝玉还在,龙就是永生的,只不过换一种形态存在于世。

我不期待自己的生,但很多时候,我希望其他生灵能活下去。这对于他们是如此珍贵,从某种角度上说,拥有过生命是一种幸福。

用尽全力为自己活过的人,我会祝福他们。


2.剑

释放力量的媒介。但,不能随随便便就挥动剑,这点是我从他那里学到的。

我的剑术与生俱来,拿起剑战斗是我的使命。

我很爱惜我的剑,不只是因为它拥有能封印魔物的力量。无论何时,我都会用...

@苍翠的风之平原 的联文,是两个人对从生到死十问的答案,本篇为杰兰特视角。

贝思柯德ver.


1.生

世间万物存在的形式与证明,不过对龙来说并没有意义。只要宝玉还在,龙就是永生的,只不过换一种形态存在于世。

我不期待自己的生,但很多时候,我希望其他生灵能活下去。这对于他们是如此珍贵,从某种角度上说,拥有过生命是一种幸福。

用尽全力为自己活过的人,我会祝福他们。

 

2.剑

释放力量的媒介。但,不能随随便便就挥动剑,这点是我从他那里学到的。

我的剑术与生俱来,拿起剑战斗是我的使命。

我很爱惜我的剑,不只是因为它拥有能封印魔物的力量。无论何时,我都会用心对待我的武器。

 

3.同伴

在逆境中也不会放弃彼此,能够相互扶持达成目的,让人感觉到安心的存在。

最初是阿尔杰塔,后来是龙之突袭小队,最后是那位小冒险家。

龙能与人类成为同伴吗?我想是可以的,虽然五十年前结局并不美好,但五十年后仍有人类愿意与我同行。

我无法救治五十年前的同伴们,只能让他们恨自己,他曾说过憎恨是让人活下去的力量之一。又或许,在一切发生前,如果我当时采取更为恰当的方式,事情会不会不同?

可惜没有如果。

 

4.敌人

意图破坏世界的混沌龙碎片,以及妨碍我达成使命的生物。

敌人这个概念似乎时常与仇恨混淆,我消灭它们,往往并不意味着我恨他们,这只是写在灵魂中的指令。我和阿尔杰塔四处寻找不安分的混沌龙碎片,打倒它们,封印它们,仅此而已。

贝思柯德曾是我最好的同伴,但他抢走先知变成黑龙的那一刻,他也是我必须消灭的敌人。

但正如之前所说,或许我并不恨他,或许我依旧不恨他,在他做了那些事之后。

 

5.人类

拥有并不渺小的力量,与异常强大的心。

我很难理解人类的感情。人类会互相猜忌,互相背叛,也会互不理睬,互相厌恶,上一秒的好友可能会在下一秒反目成仇,这种恶意有时甚至是无理由的,这一切都让我感到困惑。

但人类也有着无限的潜力,被称作奇迹的不可思议的力量。我认为那是人类拥有的最原始的力量。或许这种力量不应该被称作奇迹,而应称作希望。

偶尔我会羡慕人类,就算他们曾经彷徨,最终也会找到正确的道路。

 

6.龙

女神的工具。

至少,古代龙、混沌龙与暗影龙在最初都是为了实现阿尔泰亚女神和维斯提内女神的愿望而诞生的。作为古代龙后裔的我也不例外,我的一切行动都是为了遵循宝玉赋予的使命。或者说,我即是使命。

龙的力量十分强大,但内心似乎都很单纯,因为除去卡拉斯这种被堕落的古代人制作出来的邪龙,女神没有给予我们太多复杂的概念。除了如何守护世界这种与生俱来的知识,我们对世界的认知都是在经年累月行走于世中积攒下来的。

当然,向人类学习是很好的方法,他们真的教会了我很多,以各种各样的方式。

 

7.欲望

工具无需欲望。

但偶尔,作为一个拥有生命的独立的个体,我也确实有想要去做的事。

比如……和同伴们一起,去到更远的地方,再次并肩战斗,做更多大家都会感到快乐的事。

……只是一条龙的私心而已,而且也不可能再有机会实现了,忘了它吧。

 

8.伪装

为了达成目的所采取的手段。

五十年前的龙之突袭中,我为了促进世间生灵的联盟而没有告知他们自己是龙的事实,这属于默认的伪装,我不否认。同伴们因此认为我是背叛者,我也无可辩解。

贝思柯德同样如此,他接受了那个人的命令潜伏到我们中间,我并没有什么立场指责他。也许,他是出于其他目的,做出了自己所认为正确的选择。

只是,看着曾经最好的同伴撕掉伪装变成敌人,确实是一件令人难过的事。这是人类所说的悲伤吗?或许如此吧。

 

9.爱

……扎卡德说过,爱情具有伟大的力量,她正是败给了这虚无缥缈的东西。这是她曾爱过的、也爱过她的人教会她的。

但她终究因此败了,变成一颗宝玉孤独地躺在灼热的沙子上。可尽管如此,她的声音中没有怨恨,只有怅然。

那时的我很难理解这种感情,而且我曾以为,爱情是人类的专属。

这样看来,同样是执着于某件事,人执着复仇会成为龙,龙执着爱情却会变成人。

爱情似乎经常会伴随痛苦,但人类仍然甘之如饴,甚至在长久的伤痛中愈发坚韧。这的的确确是一种强大的力量。

 

10.死

与生一样,对龙而言是无意义的。虽说重生的我不会有之前的记忆,但毫无疑问,从宝玉中再次诞生的生命依旧是金龙,这一点是不会变的。

龙的死亡是为了守护世界做出的选择,不需要感到难过,毕竟那就是我们存在的意义。相对地,人类通常很看重生死,大概因为人类的灵魂是独一无二的。如果你以人类的眼光来看待龙的生死,并因此而感到悲伤,那样……会很痛苦的。

人类脆弱而鲜活的生命对龙来说就像是路边的花朵,终归无法摆脱盛放后又凋零的命运。人类一生中要经历太多的离别,但他们能够在一次次悲伤过后重振旗鼓继续生活,变得比之前更加坚强,更加坦然地面对下一次的死亡。甚至有时为了同伴,他们自愿奉献自己仅有一次的生命。也正是因为这样,人类怀着爱意,能够在广袤的阿尔特里亚繁衍生存。

在这一点上,我认为人类和龙是相同的——

死亡并不是生命的终点,希望能够使火种永续传递,生生不息。

 

0.想知道贝思柯德的回答吗

……是的。

在遇到他之前我与人类的接触并不算多,因此尽管行军途中我有在努力学习,但是对人类这个种族,我还是了解得太少了。曾经我觉得他说的话很难懂,但后来,就连他的行动我也渐渐看不透了。

人类的坚强意志有时候会变成让人难以理解的强烈恶意。有时候信念反而会让人类毁灭。

他在想什么呢?对于相同的概念,他应该有不同的解释吧。那会是什么呢?

直到消失的那天,我似乎都没有弄懂过他。如果还有机会的话,我想听听他的答案。


-end-


——————————

苍原太太真的太会了,不愧是微博一瞬间就吸引到我的人。我们在关于dn和黑金的一切看法上都能达成共识,真的是我嗑dn的灵魂伴侣。

这篇联文写的时候我们针对内容没有任何沟通,但是写完一看就还有很多能照应的地方。我们对黑金的认识不但空前一致,表达出来也能做到不谋而合,真的很奇妙。

嗑黑金算算也有六年了,虽然现在坑里确实只有之前零头的人,但正因如此,每位同好都弥足珍贵。谢谢每一位看到这里的读者,谢谢愿意跟我合作产出清明特辑的苍原,谢谢黑金让我们相遇。

苍翠的风之平原

【DN/黑金】归尘 [清明特辑-贝思柯德ver.

和 @月纯是只猫EX 的联文,是两个人对于从生到死十问的回答,本篇为贝思柯德视角。

杰兰特ver.


1.生


我不明白为什么蠢货们会执着于这样的问题,你听好了,没有下一次,说完就给我滚开。我曾经认为活着就是为了效忠那个男人,后来我向他复仇,再后来我就被迫要跟你这样的垃圾同行。别的什么?不,没有别的什么。


2.剑


你总算还能问出有价值的问题。剑不只是武器,你拿起它,就要对它负责,否则你手中的剑,就只是垃圾而已。弱小不是放弃努力的理由,你应该去看一看真正精妙的剑术是什么样子的,随随便便挥动剑的人,不配拿起它。


3.同伴


我以为我拥有过同伴,后...

和 @月纯是只猫EX 的联文,是两个人对于从生到死十问的回答,本篇为贝思柯德视角。

杰兰特ver.


1.生


我不明白为什么蠢货们会执着于这样的问题,你听好了,没有下一次,说完就给我滚开。我曾经认为活着就是为了效忠那个男人,后来我向他复仇,再后来我就被迫要跟你这样的垃圾同行。别的什么?不,没有别的什么。


2.剑


你总算还能问出有价值的问题。剑不只是武器,你拿起它,就要对它负责,否则你手中的剑,就只是垃圾而已。弱小不是放弃努力的理由,你应该去看一看真正精妙的剑术是什么样子的,随随便便挥动剑的人,不配拿起它。


3.同伴


我以为我拥有过同伴,后来发现他只不过是一条愚蠢的龙。很奇怪吗,人和龙并肩作战,这竟然是龙的愿望。或许你和那条愚蠢的古代龙会有许多共同话题,但愿你不像他一样找不到路,笨蛋总是有共同的特征。


4.敌人


别忘了,我也曾经是你的敌人。我的敌人不少,大多你都见过。那个男人,卡拉翰,那个愚蠢的先知,啧,还需要我再往下数吗。


5.人类


人类?不过是热衷于背叛和欺骗,充满疯狂和傲慢的种族。你不同意吗?这是一个值得信任的种族吗?他们甚至会对同伴挥剑,他们会付出愚蠢的忠诚和信任,然后被当做可以随随便便折磨的垃圾。人类就是这么无可救药的种族。


6.龙


我曾经和龙并肩作战过,我不否认这一点。龙的强大显然与他们的愚蠢很不相称。我亲手伤害过龙,也亲手杀死过龙,但我也未必比你更了解他们。龙也会欺骗,你不用对此感到惊讶,给你一个忠告,不要对龙产生感情。


7.欲望


如果你指的是对力量的渴望,我承认这件事。我对其他东西并不是特别在意,我并不在意金钱,或是权力,与力量相比,这些东西不值一提。蠢货果然只会提蠢问题吗?对其他人的欲望?没有那种东西,不管是对什么人,甚至是对龙,你不需要在这种问题上浪费时间。提到龙只是因为我遇到的龙太多了,你这笨蛋的脑子只能装下这些莫名其妙的联想吗?


8.伪装


有时候是达成目的的必要手段,我并不排斥这个。最好的伪装就是你的实力,其他任何的伪装都有被拆穿的可能,只有你足够强大,你才能够粉碎别人的怀疑。龙?龙当然也会这样做,无论是作为人还是作为龙,我都会这样回答你。只不过是达成目的的方法罢了,伪装成一个可以被人信赖的样子,也仅此而已。很多东西是不能伪装的,比如感情,没有人可以伪装自己的感情。


9.爱


你一定要在意这么愚蠢的东西吗?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体验,我没有拥有过这种感情。这是无用的废物,是人类脆弱灵魂产生的垃圾罢了,它无法让你变得强大,只会让人变得软弱;它会侵蚀你的理智,它会让你的剑变钝。如果你要质疑我的回答,最好滚开!这和杰兰特没有任何关系,随便吧,你要怎么想都可以,我说过,不要对龙产生感情,我不会做这种蠢事。


10.死


我好像总是离它很近,这是你想得到的答案吗?魔物、那个男人、共事的人,也许还有曾经的同伴,想杀我的人并不少。很可惜,你也看到了,他们都没成功。我并不害怕死,被人杀死是因为不够强,如果你死在垃圾手里,说明你连垃圾都不如。如果你要问我,如何看待其他人的死亡,我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看法。我也曾身为将领,每天都要面对无数士兵的死亡,将领的任务是争取胜利,其次才是考虑部下的性命,如果要我对别人的死亡感到触动,恐怕我也不会再有精力去考虑接下来的战局。你不认同我的看法,这在我的预料之中,我说过,或许你和杰兰特会有很多共同话题。真是讽刺,仅仅只是因为使命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就可以让龙比人类还珍惜人类的生命吗。

我说过了,我对其他人的死亡没有特别的看法,对龙也是一样。我倒是想问问你,毕竟你害死过一条蠢龙,你对此有什么话想说吗?如果你没有的话,那么我也没有。


0.你希望把这些告诉杰兰特吗


这跟他有什么关系?更何况他已经死了,难道你要对着那个不完整的家伙传达你的思念吗?不,不是我的思念,停止你愚蠢的联想。

……

你可以传达给他?你有你自己的方式?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

好吧,我勉强相信你可以,但那又怎样?没有必要跟那条蠢龙传达有关我的任何事情,你以为他真的想知道吗。

……

……

……

我说了不用了,我也无所谓他想不想知道。如果我要传达任何想法,我宁愿亲口告诉他,我并不确定你能完全理解我的意思,我对你的脑子没有这么有信心。好了,我已经莫名其妙地浪费了这么久的时间,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笨蛋这么悠闲,去做你该做的事。


END


ps:十分自娱自乐的一篇终极ooc,感觉cp意味十分隐晦,把杰兰特埋藏在贝思柯德之中,埋在很深的地方,只敢谨慎地偶尔泄露一点。虽然写的时候分外头秃,但写好了和月纯交换的时候爽到飞起。明明写的时候我们没有任何意思联络,写好之后却有许多相似和共通的地方,是我们眼中共同的黑金,也是黑金牵引下的共同的我们,嗑cp的终极快乐也不过就是这样了吧T T新的一天仍然要继续爱黑金!

苍翠的风之平原

【DN/黑金】婚礼前的注意事项(一发完)

全文约5700字,ooc慎入,感谢她一直爱着黑金。


1. 说服自己接受这件事情


贝思柯德有些茫然地立在原地,看着身边许多人和精灵忙忙碌碌地四处奔走——当然了,这可是阿努阿兰德,理所当然地应该有许多的精灵。可这不能解释为什么有许多的人和精灵在一起工作着,也不能解释他们灿烂的笑容,像是有什么好事将要降临。

“嘿!贝思柯德!”几步开外传来爽朗的笑声,贝思柯德扭头看去,有人已经伸出手重重地拍向他的肩膀,“你可是今天的主角,放轻松一点!我们会为你们安排好所有事。”

贝思柯德无奈地看过去:“巴尔纳——不用使上这么大力气我也知道你来了。”

巴尔纳笑得弯下腰,右手还搭在贝思柯德的肩...

全文约5700字,ooc慎入,感谢她一直爱着黑金。


1. 说服自己接受这件事情


贝思柯德有些茫然地立在原地,看着身边许多人和精灵忙忙碌碌地四处奔走——当然了,这可是阿努阿兰德,理所当然地应该有许多的精灵。可这不能解释为什么有许多的人和精灵在一起工作着,也不能解释他们灿烂的笑容,像是有什么好事将要降临。

“嘿!贝思柯德!”几步开外传来爽朗的笑声,贝思柯德扭头看去,有人已经伸出手重重地拍向他的肩膀,“你可是今天的主角,放轻松一点!我们会为你们安排好所有事。”

贝思柯德无奈地看过去:“巴尔纳——不用使上这么大力气我也知道你来了。”

巴尔纳笑得弯下腰,右手还搭在贝思柯德的肩膀上,他的长剑此刻正背在他背上,剑柄差点磕到贝思柯德的下巴。

“实在抱歉!”巴尔纳放过贝思柯德,毫无歉意地摆摆手,仍有笑声从他喉间滚落,“我只是觉得你看起来有点紧张——真是难得。贝思柯德,你紧张得像个刚出来冒险的毛头小子。”

“紧张?”贝思柯德疑惑地拧起眉头,“我紧张什——”

“别嘴硬了,贝思柯德,”巴尔纳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冲着他夸张地挤眉弄眼,“你刚刚真应该随便找面镜子,看看你的表情。没有谁能在婚礼前还保持淡然,就算是你,也不可能。”

“婚礼?我和——”贝思柯德下意识地想要提问,却有什么在他开口时一并冲进他的大脑,某种情感像沸腾的火焰,席卷了他的全身。

“……杰兰特。”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呢喃着一个答案。

巴尔纳抱着手臂看他,忍不住啧啧称奇:“真难以置信。贝思柯德,你居然在傻笑。”


2. 和“情敌”友好地交谈


“和杰兰特结婚这种事,谁碰上了也得傻笑两天。”身旁忽然传来另一个声音,带着一点不太和谐的酸味儿,那声音的主人露出个冷笑,又放柔了声音招呼好友,“你好啊,巴尔纳。”

刚刚还试图趁机嘲笑贝思柯德的人登时也开始紧张,伸手挠挠后脑勺,却不小心磕在自己的剑柄上。

这把剑今天就非得磕点儿什么,贝思柯德在心里嘀咕。

“卡拉秋。”巴尔纳看着卡拉秋,不自觉地笑起来,又向着紧随卡拉秋而来的精灵看过去。内尔文微微一笑,对着巴尔纳和贝思柯德点点头。

卡拉秋一手拿着法杖,一手背在背后,贝思柯德知道她正拿着她的魔法书,那书上有巨大的符文,像一只幽深的眼睛。

内尔文手里也提着长弓,弓弦擦过箭筒旁坠着的护身符,箭筒里少了一半的箭。

“你怎么一个人待着这里,杰兰特呢?”卡拉秋眯起眼睛,像是生着气。她举起法杖点了点贝思柯德,带着一丝微妙的挑衅,耳垂上的一对耳环在阳光下闪着光,像振翅欲飞的蝴蝶。

贝思柯德摇摇头:“或许……散步去了?”

卡拉秋挑起眉毛,语气中满是刻意的不善:“散步?我没听错吧,贝思柯德,你放杰兰特一个人出去散步?”

“有什么问题吗?”贝思柯德难得好声好气地反问,“他喜欢阿努阿兰德,这里很美。”

内尔文轻笑,朝贝思柯德眨眨眼,卡拉秋闻声转过头去看她,她就故作无辜地望了回来。

卡拉秋气恼地跺跺脚,又转身控诉似的瞪着贝思柯德:“那家伙可是在营地里也能把自己绕到迷路的人,你就放他一个人出去散步?”


3. 试着与朋友待在一起缓解紧张


没等贝思柯德回答,一旁就传来了一声故意拉长的叹息,所有人一齐转过头去,看见提着小铁桶的特拉玛依悠闲地踱着步子走过来。

“把迷路的杰兰特找回来这种事,恐怕没有人比贝思柯德更擅长了吧?”特拉玛依憋着笑,眼神在几个人身上打着转,巴尔纳和内尔文无奈地看着他和他的小铁桶,暗自猜测今天遭殃的是哪个小湖里的黄金鲤鱼。

“你就别找贝思柯德的麻烦了,”特拉玛依站定,笑着对卡拉秋说,“一边费尽心思为他们筹备婚礼,一边来找贝思柯德的茬。魔法师小姐,口是心非是和魔力一样天然存在于魔法师身上的吗?”

内尔文和巴尔纳忍不住笑出声来,卡拉秋气冲冲的,看起来像是想冲上去拿法杖敲特拉玛依的头——她很擅长轮转之杖,黑山的魔物皆可为此作证。

贝思柯德也笑:“我等一下就去找他回来,我……”

“你紧张,没事,我们可以理解。”特拉玛依从善如流地接过话头。他提起手里的小桶晃了晃:“不光是你,连我们也觉得有些紧张,我不得不钓钓鱼才能平静下来。”

众人一时语塞,巴尔纳瞪着那桶莫名其妙负担“伟大”使命的鱼,第无数次地修正自己内心对于牧师的看法。


4. 阻止你的朋友为大家烹饪晚餐,假如她是一个魔法师


卡拉秋毫不客气地冷哼出声:“讨厌的牧师,别以为说点冠冕堂皇的大话就能偷懒了,好在你还钓来一桶鱼,今晚的宴会倒正好缺一道烤鱼。”

所有人都已经习惯了类似“自大的魔法师”和“讨厌的牧师”一类表达简单问好之意的复杂短语,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算是牧师和魔法师别具特色的语言习惯。只是卡拉秋紧接这提出的建议,却让所有人都大惊失色。

“不用了吧!”巴尔纳率先阻止,“用你的法杖来烤鱼,未免……呃……未免有些大材小用。”

特拉玛依用实际行动表达着抗拒,他退后一步,正气凛然地把提着小铁桶的左手背到背后。“卡拉秋,”他义正辞严地说,“鱼真的是无辜的。”

连内尔文也紧张地挪到卡拉秋身边,握住卡拉秋拿着法杖的手:“你不是说想试试精灵们的手艺吗?莉亚纳找来了一些古代的菜谱,这会儿她还在银色新月修炼场训练弓手团,不如我们去看看古代人是怎么烤鱼的?”

贝思柯德忙不迭跟着点头,为了掩饰灵魂深处窜上来的慌乱,战略性地清了清嗓子。

“如果连晚宴也要辛苦你们的话,那我就太过意不去了。”

卡拉秋在众人殷切的目光中败下阵来,可惜地看着特拉玛依的小铁桶,特拉玛依跟内尔文对视一眼,内尔文心领神会地牵着卡拉秋的手轻轻摇晃,拉着卡拉秋就要去银色新月修炼场。

“我们不是刚从修炼场回来吗……”卡拉秋嘀咕着跟着内尔文往西边走,高跟鞋擦过脚下金黄的细草,发出簌簌的声音。她走了两步,好似想起了什么,又回过头叫贝思柯德的名字。

“你这家伙,我有告诉过你吗,”卡拉秋努力装出一副怒容,但嘴角忍不住向上扬着,像跃动的火焰,展现着无休无止的蓬勃生命力,“你和杰兰特一直很般配。”

她说完就和内尔文一起离开了,特拉玛依也提着小铁桶去安置他的鱼们。贝思柯德转头去看巴尔纳,巴尔纳微笑着望着她的背影,眼中没有任何求而不得的痛苦,只有全心全意的倾慕和敬重。

贝思柯德不是第一次旁观这样的柔情,他伸出手拍拍巴尔纳的肩膀,力道不比这位传奇佣兵用在他身上时小多少,巴尔纳转头看他,露出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我要去找卡拉秋他们,”巴尔纳说,“需要我们帮忙你就找个精灵来传话。”

“除了烹饪。”他郑重地说。

“除了烹饪。”贝思柯德郑重地重复。


5. 向爱人的亲属敞开心扉


其他人都走开了,贝思柯德一个人陡然间有些无所适从,身边所有人都忙忙碌碌,他看了一会儿,生出种莫名的不真实感。

也许是因为杰兰特不在这里,他想,他该去把他的爱人找回来了。

贝思柯德站在原地思考杰兰特可能的去向,就看见一片金黄之中,有一个红衣服的女人,在温柔欣快的气氛中,突兀地穿过来来往往的人类和精灵朝他走来。

“阿尔杰塔?”贝思柯德叫她,“你知道杰兰特去哪里了吗?”

阿尔杰塔摘下兜帽,露出她银色的头发和冷若冰霜的一张脸,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我看起来好像不太适合这里。”

“你应该在这里,”贝思柯德脱口而出,仿佛没有经过什么思考,甫一开口,他就有些懊恼,但只能继续往下说,“杰兰特应该也很希望你见证这件事。”

贝思柯德有点想要叹气,此刻他迫切地想要去图书馆里翻翻,看看有没有人留下和龙结婚的记录,或许他可以学习一点与龙的亲属交流的经验。

也不知道是不是和人类结婚的流程相同——有关取得亲属认可的那个部分。

“啊,原来如此,”阿尔杰塔抱着手臂发笑,声音中有模糊的嘲讽,“我明白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了。”

贝思柯德挑眉,看着阿尔杰塔四下打量却不再和他说话,思来想去还是开口了。“你可以信任我,我对杰兰特的感情……”他犹豫着停顿,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了什么决心,“我对杰兰特的感情是真挚的,这一点你不用怀疑。”

贝思柯德原以为会收到一些质问或是嘲讽,没想到阿尔杰塔只是转过头来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我怀疑过,”她说,“现在不了。”

说完她拔腿就走,理理兜帽又重新戴上,优哉游哉地往生命之树的方向去。今晚的仪式就将会在那里举行,将会有两个人踏着新生的嫩草,手牵着手行过鲜花拱门,在无数的爱与祝福中,交换眼神,交换吻,交换一生的誓言。

“只有你知道他在哪里,只要你想知道,你就会知道的。”

阿尔杰塔背对着他,扔下一句话就自顾自地开始溜达,贝思柯德不明所以地看着她的背影,在远处无数模糊的人影中,只有那一点点红色是清晰的。

去痛哭墙。

突然有这样一个想法击中他。


6. 找到自己的爱人


这不是通常婚礼的必备流程,贝思柯德即使没有经验,也能确定这件事情。尽管这是非常的行程,但他感到喜悦——他总能找到杰兰特,一次又一次。

贝思柯德一边往熔岩江深处走,一边试图整理今天的婚礼是否还有什么疏漏之处,可他的脑子不知为何一团浆糊,除了杰兰特就再也想不起来其他的事情。

好吧,贝思柯德忍不住叹气,也许在找到杰兰特之前,他没有办法在其他任何事上投注精力。

今天的熔岩江地区过分的安静了,痛哭墙地区更是任何魔物也未出现。贝思柯德满意于自己的直觉,一路上如此宁静,唯一的解释只能是杰兰特先到过这里。

像是在回应他的想法,他转过一面石壁,就看到杰兰特背对着他坐在不远处一块石头上,剑斜插在一旁。今天天气不错,杰兰特仿佛身处朦胧的光辉中。


7. 谈谈你们


贝思柯德察觉到自己在笑。

他本想缓步走过去,不欲惊动两人独处的任何一刻,但他难以控制自己逐渐加快的步伐。从一看到杰兰特开始,他霎时间便被某种感情所充盈,血液像岩浆一样流动,他觉得胸口发烫,又觉得口干舌燥,他的灵魂在渴望杰兰特,他很难再继续忽视这一点。

他好像被融化了,否则他难以解释为什么他对靠近杰兰特这一段短短的路程失去了记忆,也许他被这种感情融化过再重组,像沸腾不息的熔岩一样淌到杰兰特身边;又或许仅仅是因为他太急切,总之无论如何,只要杰兰特在这里就可以,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事。

“这个味道……”杰兰特困惑地呢喃,但很快又轻轻地笑起来,“啊……是你啊。”

贝思柯德伸出手从后面拥抱他。

沸腾的岩浆也有凝固的一瞬,他愿意就凝固成这个姿态,凝固成一个永恒的拥抱。

“是我,”他低下头去吻杰兰特的头发,如同一只疲倦的鸟,亲吻长夜后的阳光,“我来找你,然后我们回去——”

“回去举行婚礼。”

贝思柯德隐约觉得他今天说话好像总是被人打断,他不知为什么,就低低地笑起来。

“是,”贝思柯德重复他的话,“回去举行婚礼。”

杰兰特想要转过身来,贝思柯德忽然起了一点恶劣的心思,于是他紧紧抱住杰兰特,吻顺着杰兰特的头发滑到耳边,又落在脖颈上,他把杰兰特禁锢在他怀里,杰兰特动了动,就不再反抗了。

“我听说……”杰兰特犹豫地开口,“人类的新人会在婚礼时互相向对方提问……会吗?”

贝思柯德感到疑惑:“你在哪里听说的,我们有认识在这件事上经验丰富的同伴吗?”

杰兰特像是比贝思柯德还要疑惑,回答却十分肯定:“应该都比我们经验要丰富一些。”

贝思柯德败下阵来。

“好吧,”他想了想,“也许是指誓言?我们要互相承诺。”

“承诺些什么?”杰兰特问。

贝思柯德不赞同地摇摇头,声音仍是笑着的:“这可不行,杰兰特,你不能心急。这些话要留到仪式上才可以说。”

杰兰特好似仍处在疑惑中,没有接话。贝思柯德更紧地抱着他。

他曾以为自己面对感情也可足够理智,直到今天。大约是即将到来的婚礼的作用,他想要那些感情有去处,于是他为自己的心打开了出口。

“杰兰特,”他说,“我很高兴,我从来没有这样高兴过。”

杰兰特没有说话,动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皮肤和皮肤间是两个人的头发,温暖从这一头传到那一头,在灵魂中奔流,再轻而易举地传递回来。

贝思柯德仍思索着杰兰特刚才的话,不知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好像不该错过这个。

“你是有什么问题想要问我吗,杰兰特?”贝思柯德说。

这次杰兰特回答得很快,没有任何的犹疑,反而带着某种迫切的坚定。

“我应该问吗?”杰兰特小声说。尽管贝思柯德与他这样近,也觉得有些模糊。贝思柯德终于意识到他抓住了真正的关键处。

“你应该问,”贝思柯德从自己的声音中听到急切,“你得问我,我才可以告诉你,我必须告诉你。”

贝思柯德恍惚地不安着,杰兰特又想转过身来,他仍死死地抱住他。

杰兰特放弃了挣扎,他不再试图转过身来,他只是站起来背对着贝思柯德——这次他很轻易就挣脱了——与贝思柯德隔着一块石头。

“贝思柯德,”杰兰特用贝思柯德熟悉的语调开口,平稳地、坚定地、清晰地,“你恨我曾欺骗你吗?”

“不。”贝思柯德毫不犹豫,仿佛他一开始就知道杰兰特会问什么,仿佛他一直在等。

“你悔恨过吗?”杰兰特的下一个问题朝他砸过来。

“我所选择的道路不完全是正确的,”贝思柯德沉声回答,“这点我并不否认。”

杰兰特也许是笑了,贝思柯德不知道。杰兰特与他只隔着一块石头,一步之遥,他不知为什么跨不过去。

杰兰特缓慢地转过身来,贝思柯德无法阻止他,甚至无法闭上眼,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杰兰特完全地面对他。

“贝思柯德。”杰兰特仍呼唤他,像他记忆中的那样。

可他不再像记忆中那样与他对视。他的两只眼睛都紧闭着,其中一只眼上有从额头贯穿至脸颊的细长疤痕。

他对此再熟悉不过。


0. 是两个生命,而不是一个


这不是通常婚礼的必备流程,贝思柯德即使没有经验,也能确定这件事情。

这是几乎所有新人都会忽略掉的一件事,尽管本质上它非人力所能及。任何庄重的仪式、真挚的誓言,任何拥抱或是牵在一起的手,都需要两个生命来共同达成。活着,是万千生灵从女神那里得到的第一份礼物,女神只管将礼物赐予,任由她的信徒去选择彼此交融。生命与生命间的诸般灿烂,皆要从这个恩典而生。

能忽略掉这件事的人,都是被女神眷顾的幸运者。

贝思柯德狠狠抹了把脸,揉碎仍残存在他脸上的各种情绪,也揉碎一个莫名其妙的梦境。这其实没有意义,因为这里没有其他人,熔岩江地区就在巨石碑的周围,这不是一个能随意散步的地方。

可他不需要这有什么意义,他从不用这件事来衡量自己的行为,所以他走到今天,所以他在这里。他在寂静的夜晚中坐了这么一小会儿,等待着自己冷却下来。

“你不打算说点什么?”他扬声问,四下无人,也理所当然地没有龙。

贝思柯德原以为那块宝玉总该有所反应,比如嘲弄他的天真,比如讽刺他的感情。可什么也没有,那条蠢龙的宝玉安安静静地,没有泄露任何的情绪。

他想笑,又觉得没有理由;那些感情仍在他肺腑中横冲直撞,似困兽想要挣脱牢笼,可惜这牢笼是血肉所铸,此生注定再也没有出口。


END

月纯是只猫EX

[DN] [黑金] 末途 13

新年夜也就这样过去,极少人期待的醒来一切就会恢复正常的情况并没有出现。

翌日清晨,几人在餐厅碰头时,所有人都被贝思柯德脸上浓重的黑眼圈吓了一跳。

“喂我说,你昨晚干什么了?嗯?”巴尔纳揶揄地顶撞了一下黑发男人,手里的勺子倒是也没停下过往嘴里送。

卡拉秋倒是放下了筷子,狐疑状上下打量着他。

贝思柯德:“……只是普通的新年守夜。如果这话是内尔文问就算了,你们是在疑惑什么啊?”

作为外国友人的内尔文点点头:“卡拉秋跟我解释得很清楚,真是不错的节日风俗。”

“哎,可是杰兰特看起来精神还好啊。”巴尔纳漫不经心大嚼特嚼,“你们昨晚分床睡啦?”

“什么……”贝思柯德太阳穴突地一跳。

“闹矛盾...

新年夜也就这样过去,极少人期待的醒来一切就会恢复正常的情况并没有出现。

翌日清晨,几人在餐厅碰头时,所有人都被贝思柯德脸上浓重的黑眼圈吓了一跳。

“喂我说,你昨晚干什么了?嗯?”巴尔纳揶揄地顶撞了一下黑发男人,手里的勺子倒是也没停下过往嘴里送。

卡拉秋倒是放下了筷子,狐疑状上下打量着他。

贝思柯德:“……只是普通的新年守夜。如果这话是内尔文问就算了,你们是在疑惑什么啊?”

作为外国友人的内尔文点点头:“卡拉秋跟我解释得很清楚,真是不错的节日风俗。”

“哎,可是杰兰特看起来精神还好啊。”巴尔纳漫不经心大嚼特嚼,“你们昨晚分床睡啦?”

“什么……”贝思柯德太阳穴突地一跳。

“闹矛盾了吗?这可不行。”特拉玛依认真接话,“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今天的研究做完你们可以跟我讲讲,分开来也没问题,我会在房间里等……”

然而话音未落就被巴尔纳一把捂住了嘴:“啊哈哈,我相信他们能处理好这件事,我们就别瞎鸡……就别额外操心了!”

贝思柯德嘴角抽了抽,他脸色稍稍凝重了一些,轻敲了一下桌子,正想说什么。

“呦,有没有想我啊?”似乎永远在活力无限和懒懒散散间来回切换的红发男人不知从哪里跳了出来,丝毫没有打断别人讲话的自觉,他一把揽过正咬着勺子发呆的杰兰特,笑嘻嘻地捏捏他的脸。

“?”杰兰特缓缓眨眼,“早上好,卢比纳特。艾奥纳还好吗?”

“你说这个我就来劲了,那小家伙意外地还懂不少东西呢。”卢比纳特摸摸下巴,神秘一笑,“找时间我们一起好、好、探讨一下。”

“……啊。”

“没事的啦,他会很乐意跟我们讲的。”卢比纳特直起身子挥了下手,“佩达今天好像有什么事要公布,我就先去找梅里恩戴尔了。”

“嗯。”杰兰特点点头,继续挖着面前的饭。不知怎么的,他觉得今天面前的食物有点怪怪的。

餐厅不远处传来轻微的骚动,很快转变成一片寂静。佩达威严的声音响彻大厅。

“今天是农历纪年的第一天。现今外面的状况大家也都非常清楚,首先,庆贺我们在这乱世里又活过了一年,而这离不开在座每一位的努力,谢谢各位的付出,敬你们。”语毕,他举起手中酒杯一饮而尽。

佩达的话简单直白,可也十分有效,正如他的行动一样。这年头有能力出头组织民众战力的人不是没有,但是能走到现在的绝对不多,何况佩达自己也在作战前线上出了很多力。

“贝思柯德?”杰兰特抬头看了一眼身边眉头紧皱的友人。

“与此同时,我们的不能忘记那些无辜丧生的普通民众和为了我们牺牲的人们。”佩达的声音低沉了些,但仍十分有力,“这一杯酒敬他们。”他将第二杯酒洒在台阶下。

“嗯?什么?”贝思柯德一副在听佩达讲话才回过神的样子,看到杰兰特的目光,他理所当然地了悟,小声道,“不想吃了?什么啊,你昨晚就没吃东西吧。不过还好今天应该也没什么事。”

杰兰特“唔”了一声,眼睛盯着贝思柯德端走他盘子的手,目光有些神游。

“……最后想要说的是关于我的一点私事。”佩达的语气难得轻松了一些,“今天,我和伊丽莎白……”

“噗!”

“?”

寂静的会场中,这算不上轻微的声音太突兀了,不少人应声看去——

察觉到四方投射而来的好奇的目光,贝思柯德脸上变了好几种颜色,最终还是捂着小腹和嘴巴冲出了大厅。

“呃,他好像吃坏肚子了。”特拉玛依讪讪地报告。

巴尔纳一脸无语地瞥了面色精彩的卡拉秋,额上流下一滴冷汗。

“我去看看。”杰兰特腾地站起来跟出去了,空中只掠过他的衣角。

“……”台上的佩达也是一阵无语,他小声问旁边的伊丽莎白,“你和贝思柯德有过什么过节吗?”

“没有啊?”金发碧眼的姑娘一脸困惑。

佩达挑起眉毛呼了口气,牵起她的手,清了清嗓子:“虽然现在的世界充满危险和苦难,虽然没有复杂的仪式和华美的装饰,虽然只有我自己担当证婚人,但我会永远爱你,尽全力守护你,你愿意成为我的妻子吗,伊丽莎白?”

短暂的静寂后,大厅中爆开热烈的起哄和祝福。

“我当然愿意!”

伊丽莎白激动的声音和鼎沸的人声从合死的门缝中传出一点点,又被无限拉远。

杰兰特无暇顾及这些,向远处那个颤抖的人影冲过去。

“贝思柯德?贝思柯德!”

“……呼呃。”黑发男人捂着嘴干呕着,脸色十分难看。像是模糊听出了来人的声音,他费力地抬头,居然还扯出点笑容:“你出来……干什么?不也就是食物中毒,怕不卡拉秋那个女人又……”

“……”

杰兰特没说话,目光落在落在贝思柯德抬起的手上。他的面色十分平静,金红的眸子中却露出一丝痛苦。

贝思柯德哑然,看了一眼指尖泛起的青色,苦笑了一下,还在继续努力挣扎打趣:“嗯,看来她'功力'又有长进了……”

“我早该闻到料理中的危险的,抱歉。”杰兰特低声打断了他,“但你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状况,这绝对不是那种东西能造成的,贝思柯德。”

“……”

沉默像令人窒息的水银蔓延。

杰兰特抿起嘴,俯身把痛苦的男人背了起来,迈开步子。贝思柯德比他要高一点,趴在他背后显得不怎么协调。

贝思柯德没有挣扎,他也没有力气挣扎。胃部和手腕伤口处传来的双重剧痛已近乎让他昏厥了,但比这更令人煎熬的是杰兰特的话。

他已经知道了,他全都知道了。

是啊,就算民众没那么了解,每日活跃在战斗一线的他们怎么可能不清楚他身上的变化意味着什么。

只是他的情况比较特殊罢了。他虽然不是研究人员,但也算是见多识广,加上昨天和特拉玛依去报告的时候他旁敲侧击问过一些,肯定了完全丧尸化的变异过程基本不会超过一小时。可伴随着明显不正常的剧痛,他却撑过了一小时,又一小时,一下午,直到现在。

正是由于这样的侥幸和鬼使神差的念头,他对所有人隐瞒了真相,包括杰兰特。尽管他知道这点侥幸也仅仅是侥幸,他不是天选之子,格挡时手上的那点伤口还是让他感染了,他的身体状况一直在恶化。他也知道自己的隐瞒很可能酿下大错,如果他在基地内部完全丧尸化,他将是人类的罪人。

可是枪响回头时杰兰特眼中的震动,开会时杰兰特抬头看他的平静,月夜下杰兰特喝掉他杯中酒时垂下的眼眸,还有更久远的,在狭小的帐篷中醒来后看到的脸庞,战斗交互时默契的回头,直到最初见面时跨越人群的对视……所有一切都在抓挠他的心,病变的楚痛中他自私地念着那个身影,将离开的时间一次又一次推迟。

直到开会时,艾奥纳的话给了他最后一击,他终于还是清醒了。他明白了自己现在到底有多危险,而且一旦变异,他最先伤害到的可能就是杰兰特。

他该离开了,只是撞上了这次意外。他早该离开了。

不过想来,如果是杰兰特,或许一击就能把丧尸化后行动迟钝的自己毙命,他根本无需也没有资格担心。

……又或许,其实他也早就知道了吧?

在吃饭时眼神复杂地看向自己的时候?在跨年时沉默着听自己讲话的时候?在开会时执着地想要握住自己的手的时候?又或者,或者他的受伤根本就没有逃过杰兰特的眼睛,所以他才会那样震怒?

或许自己留恋着不想离去的东西,仅仅只是杰兰特对他的同情。

如果是真的,为什么他没有说?为什么一整天过去,那么多次机会,他一直都没有说?

这种迟钝的醒悟真让他感觉糟透了,贝思柯德嘲讽地歪了下脑袋,黑色的发丝混在金发中十分刺眼。

早该走了,如今这最后一程还有杰兰特送自己,他居然觉得还挺不错。事到如今只希望自己能多撑一会儿,不然他宁愿杰兰特刚刚直接给自己一颗枪子儿。

不知道杰兰特会不会恨自己隐瞒了感染,可也确实如此,他没什么可解释的。

意识因为剧痛模糊了,他好像听到杰兰特在和自己说话,但他听不清,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胡乱回复了什么。

浑浑噩噩中,他最后的念头居然是杰兰特身上的气息十分好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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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咕了一个月,看了看第一章都快一年了orz

剧情发展到有意思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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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也发一下好了。黑金cp向手书,猜 猜 我 是 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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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N] [黑金] 末途 12

“由于我被派出时尚处于病毒发展初期,数据有限,因此下面的话只是我的推测。

“我这里没有别的‘龙类’的数据,但是他们一定是存在并拥有战斗力的。

“暗影病毒在输入我国时被拆解得很厉害,但是在快速变异的感染体大规模聚集时,分散的病毒基因碎片很可能会重新组合……进化成更高级的感染者形态,这就是‘核’,而‘核’的存在则会加速感染体的变异。”

“就是精英怪呗。”巴尔纳小声嘀咕了一句,“我现在真希望自己是在做梦……”

艾奥纳居然听到了,点点头,又摇摇头:“以我的知识储备,还不足以断定感染体聚集和‘核’的诞生的先后顺序,但我知道不同的‘核’之间会互相吞噬并再次进化,最终可能会成为暗影病毒终极体——‘暗...

“由于我被派出时尚处于病毒发展初期,数据有限,因此下面的话只是我的推测。

“我这里没有别的‘龙类’的数据,但是他们一定是存在并拥有战斗力的。

“暗影病毒在输入我国时被拆解得很厉害,但是在快速变异的感染体大规模聚集时,分散的病毒基因碎片很可能会重新组合……进化成更高级的感染者形态,这就是‘核’,而‘核’的存在则会加速感染体的变异。”

“就是精英怪呗。”巴尔纳小声嘀咕了一句,“我现在真希望自己是在做梦……”

艾奥纳居然听到了,点点头,又摇摇头:“以我的知识储备,还不足以断定感染体聚集和‘核’的诞生的先后顺序,但我知道不同的‘核’之间会互相吞噬并再次进化,最终可能会成为暗影病毒终极体——‘暗影龙’。”

鸦雀无声中,艾奥纳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暗影病毒的内核是失控的基因,在根本上,与阿尔泰亚制作我们的基因属于同源。我作为阿尔泰亚制造的‘龙类’,也拥有对暗影病毒的一定抗性……我或许能延缓感染者的感染速度。”

话音刚落,不少人眼睛都亮了起来,但卢比纳特似乎十分不赞成地看了他一眼。

“提问。”一直没有开过口的贝思柯德突然发声了,“‘核’有什么特征吗?我们今天外出,遇到了会主动攻击的二次复活的丧尸……”

“什么!”艾奥纳的眼睛猛地瞪大了,“现在在哪里?!你们没事吧!”

“被我们小队轰成碎渣了。”巴尔纳接话,他心底也暗暗抹了把汗,杰兰特的严肃看起来不无道理,他们今天的运气是真的很好。

“……是吗……还好,那看来只是初级阶段。因为人类目前是暗影病毒的最主要宿主,所以‘核’应该也是人型。在这个阶段,‘核’很可能没有任何外在特点……不过,这不应该啊,‘核’已经具有初步智力了,怎么会在力量还未发育完全的时候攻击武装人类……除非是……”

虽然后面渐弱的话近似自言自语,但是听众却个个毛骨悚然,这使他们得到了不止一个额外信息。

贝思柯德的手微微收紧。

这时佩达依旧沉稳的声音缓缓响起来:“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个‘核’,应该可以算得上是病毒神经网络的节点吧。”

艾奥纳点点头。

“那么,如果我们能找到核,并把它们一个一个破坏掉……”

“不可能!我个人劝你们千万不要尝试!”艾奥纳几乎是立刻打断了佩达一字一顿的试探,因为急切与紧张,少年的声音高了不少,“成熟体的‘核’绝对不是你们现在可以应付得来的!今天消灭的那个……只能说是碰巧。实际上我还是很怀疑……”他摇了摇头,又说,“除非你们有一个小队,每个人都有……卢比纳特那样的实力。”

贝思柯德注意到在讲这句话的时候,艾奥纳看了这边一眼。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他指的应该是杰兰特吧。他的心中升起一股微妙的感觉。

卢比纳特耸耸肩,对这句话不置可否。佩达也应该清楚,这个基地中实力接近他的也不是没有,但是想要凑出一队派出去解决‘核’的问题……就算他可以不管这些人的生死,可大部队的安全会失去保障。况且佩达虽然严厉,也还不是在安全的前提下会那样冒进的领袖。

果然,佩达“唔”了一声,没有再讲话。

房间中陷入了长达数十秒的沉默。所有人都在消化着这庞大的信息量。这种情况下,与整个房间氛围格格不入的讨论声便显得尤为刺耳。

“这样岂不是根本没有办法了?这一天天不就是在等死?”

“既然早晚都要死,那不如也别省了,把物资都拿出来分了吧。”

“谁说不是呢,我带来的粮食自己根本没吃到多少好吧,谁知道是不是被私下吞了……”

“那别的‘龙’在哪呢?怎么还不来救我们?哎,他说他能抵抗病毒,不如先把他解剖了研究一下,兴许能提取出抗体……反正他也不能打仗,岂不是已经没用了?那也该造福人类了吧?”

在自顾自的高谈阔论中,卢比纳特笑眯眯地听完了,然后捏捏拳头,身影只一闪便消失了!

眨眼间房屋中一声肉体碰撞的巨响,最后一个说话的人倒飞出去好几米。

旁边的几人感受着近在咫尺的压迫感,屏息凝神,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卢比纳特依旧笑着,嘴里吐出的话语却毫不留情:“来投奔时携带的物资归我们支配是说好的事情吧?养了你们这些废物这么久,还有什么不满意?况且我们每天吃饭时不也跟你们一起?都吃了些什么,自己没有眼不会看?”

没人敢在现在顶撞他,因为没人看清他怎么出手的。

“他‘没用’了?你也配说他没用?”卢比纳特脸上的笑容一瞬化作狰狞,但下一秒他深深吸了口气,强压下怒火,冲佩达挥挥手,“话我也帮你问出来了,我回去了。下次这种事别再喊我。”

“这样的人类,不值得龙来救。”

卢比纳特走了,被打飞那人的呻吟在寂静中显得尤为清晰,可也没人去同情他。

这才是多少人啊,外面尚且不知情的平民中又有多少也会有相同的想法?这个时候还抱着这种念头……灾难来临的时候怎么能团结?不少人脸上浮现出难看的神色。

见卢比纳特走了,一同的几人去赶忙伸手去扶那人。可也没人注意到后者眼中一闪而过的怨毒。

佩达扶住额头,虽然他同样十分看不惯这些累赘,但现在他还没办法下狠手处理他们。这些人干别的不行,煽风点火倒是熟练。骤然下手人心会乱的,也只能再忍忍。

不过,也不会很久的。

他瞟了那边一眼,卢比纳特下手倒还是有分寸的,他又有点气笑了,向特拉玛依一点头:随便给他包扎一下吧。

特拉玛依叹口气正要上前,却被卡拉秋一把拽住了。她紧张地示意他看向手中的试管:

“喂,你快看这个颜色!”

“……这是,因为达到顶点反而出现抗性了吗!”特拉玛依立刻全神贯注起来。

其他正要离开的几人也都停下了脚步,神色凝重地盯着二人。谁也没想到卡拉秋掐了一晚上的实验会在现在出了结果。

艾奥纳也看了过去。

“是这样的,一直以来低温对于丧尸行动具有明显抑制作用。但是根据基地最近的数据,气温仍在持续下降,但是丧尸相较之前反而更活跃了。我们做了很多实验,包括今天采集的疑似‘核’的血肉,结果表明丧尸对于低温的适应性似乎极大提升了。”特拉玛依解释道。

“这……这可能吗?感染者体内的还有微弱反应的神经元在低温中居然不会被破坏?!”也有稍微懂一点相关知识的人惊呼出声。

“如果这是普遍现象的话,的确是有可能的。病毒的变异速度太快了……它先于人类适应了环境。”艾奥纳出声,“不过据推测,感染体的活跃气温应该是一个恒定的区间,既然现在丧尸适应了低温,那也许说明,在原本稍高的温度下,病毒的活动反而会被影响。”

几位研究者对视了一眼,点点头。这确实是一个全新的研究思路。

“谢谢你。”卡拉秋看着他的眼睛,真诚地说。

特拉玛依也转向艾奥纳:“你说过你可以延缓感染速度,对吗?我们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但是可能还是需要你适当配合……不必有什么压力。当然,最好还是不要有新的感染者了。”他苦笑一下。

“走吧。”局势基本再次稳定,后面也就没什么好看的了。佩达仍旧是面色凝重地沉吟着什么,只是挥挥手表示可以离开了。贝思柯德对杰兰特低声说了一句,两人一起走出了房间。

能够感觉到气氛变得比以前更加沉重,新年带来的些微庆祝氛围也迅速被冲淡了。艾奥纳告知的一连串信息看起来让人类的处境更加清晰,但是对他们的行动来说,一切似乎又更为迷茫了。

“佩达准备怎么办?”杰兰特的声音低低地响起。

贝思柯德笑了一下:“他还能怎么办?这种话讲出去绝对会带来恐慌的,年还是得过,基地里这些人还是理应被照顾的平民。倒是你,现在可以把我的手松开了吗?”

这一场会开下来,杰兰特如同隐形了一样不声不响。贝思柯德隐约能感觉到他在有意弱化自己的气息,虽然他没觉得在场有什么因素是需要他隐瞒自己的。就是最活跃的艾奥纳和卢比纳特,也跟他关系不错吧?但实际上杰兰特唯一做的事就只是握住了他的手而已。

杰兰特定定地看着他,慢慢松开了手。冷风重新填充了他的指缝,天太冷了,也或许是被握住太久,贝思柯德感觉自己的手指有点麻木。

他无意识状活动了一下手腕,忽的就叹了口气,揉了揉友人的金发:“饿吗?”

杰兰特摇了摇头。

意料之中,杰兰特向来不怎么喜欢吃饭,食量小到让队友震惊他是如何维持巡逻行军的高体力消耗的。巴尔纳还开过玩笑,说杰兰特吃这么少一定很好养,不像卡拉秋做饭反而还会浪费食材,虽然下一秒他就被卡拉秋狠狠踹了一脚。

想到这里,贝思柯德似乎又要微笑起来。真奇怪,明明眼下的形势像一块大石一样沉甸甸地压在所有人心头,但是想到那些还不错的回忆,他好像还是能感受到一丝欢愉。

“我也不饿,我们回房间吧。”

“佩达那边……”

“这种时候就不要提他了吧?就当我开小差溜了。轻重缓急我还是分得清的。”

贝思柯德拍拍过杰兰特的肩膀,搂过他走了。

那是一个不错的夜晚,他和杰兰特讲了很多事,年幼时父亲送他去当兵的事,最开始认识佩达的事,遇到他之前小队磨合的事……贝思柯德很少有那么多话的时候,他甚至敲开巴尔纳的门冲他讨了点私藏的酒喝。

杰兰特只是默默地听着,他一向是个很好的听众。行军期间明面上禁止饮酒,他之前看上去也没有接触过什么酒精饮料,在喝第一口的时候明显呛了一下。

贝思柯德笑起来,杰兰特脸上十分迅速地升起了红云,但是倒也没有醉,只是抬头安静地看着他。

他又十分有兴致地给杰兰特表演了个小把戏——仗着对枪械的熟练度,他拆了几颗子弹,掏空了火药,做了一个简易烟花。

新年的钟声没有伴随着鞭炮响起,只有远处隐隐约约地传来人群的喧闹。

贝思柯德想到了他们第一天来到这里的场景,他有些恍惚,看向手中酒杯的目光失了神。

“新年快乐,贝思柯德。”

话语把贝思柯德惊醒,金发男子低头,借着他的手喝光了他杯中的酒。

火药燃烧的微芒映在杰兰特眼中,光辉流转,与他脸庞上令人心醉的酡红相映。

贝思柯德心里动了一下。

可也仅仅是心里动了一下。

“晚安,杰兰特。”

他最终只听到自己这样说。

杰兰特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躺下,房间中很快响起了微弱而有规律的呼吸声。

一向作息健康的贝思柯德却一个人坐了很久。

硕大一轮满月悄无声息地从云层后飘出来,刺目的惨白倾泻而下。

贝思柯德逆光抬起之前持枪格挡的那只手,掌根一道细小的伤痕清晰可见。他抿起了嘴,面庞在月光下没有一丝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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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N] [黑金] 末途 11

虽然发现了丧尸变异的全新方向和可能,但发现此事的过程无疑只是一个小插曲。后续的巡逻全队的神经崩得很紧,但没有再出现第二具这样的丧尸。

回到基地之后贝思柯德一脸疲惫地去登记上报了,特拉玛依为了辅助说明也跟了过去。卡拉秋对着佩达的房间撇了撇嘴,倒是转头拉着来迎接她的伊丽莎白一头钻进了实验室。

“我们今天有了一个大发现!那可真是……咦,伊丽莎白你手上的戒指?”

“……嗳呀,等会儿再说,”金发的研究员结巴了一下,脸上飞出红云,赶紧先转移了话题,“是新的变异吗?你们采样了吗?快给我看看!”

“这个做工蛮精巧的嘛,佩达那家伙还挺有心的,真是看不出来。”卡拉秋嘀嘀咕咕地牵起对方的手左看右看。

“快...

虽然发现了丧尸变异的全新方向和可能,但发现此事的过程无疑只是一个小插曲。后续的巡逻全队的神经崩得很紧,但没有再出现第二具这样的丧尸。

回到基地之后贝思柯德一脸疲惫地去登记上报了,特拉玛依为了辅助说明也跟了过去。卡拉秋对着佩达的房间撇了撇嘴,倒是转头拉着来迎接她的伊丽莎白一头钻进了实验室。

“我们今天有了一个大发现!那可真是……咦,伊丽莎白你手上的戒指?”

“……嗳呀,等会儿再说,”金发的研究员结巴了一下,脸上飞出红云,赶紧先转移了话题,“是新的变异吗?你们采样了吗?快给我看看!”

“这个做工蛮精巧的嘛,佩达那家伙还挺有心的,真是看不出来。”卡拉秋嘀嘀咕咕地牵起对方的手左看右看。

“快进去啦!”伊丽莎白急忙把卡拉秋推进屋子,砰的一下关上了门。

再没有声音传来,巴尔纳叹了口气:“看来传言是真的了。”

杰兰特还站着愣神,倒是内尔文似乎有点兴趣地转过了身:“什么?”

“佩达向伊丽莎白求婚了啊。”巴尔纳擦着枪,感叹了一句,“都这种世道了还是不给单身狗活路,哎,我他娘的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熬出头啊。”

内尔文眨了眨眼:“哦,原来梅里恩戴尔说的是这个啊。”

“什么?”

“……没什么。”似乎是想起了一些东西,内尔文摇摇头,也转移了话题,“说起来,队长在那里站到现在了。真的没事吗?”

巴尔纳“唔”了一声:“虽然他平时也挺喜欢发呆的,但是今天这情况明显不太对劲吧。难道是刚才太累了?”

杰兰特像是刚刚才回过神来,正当他想说什么的时候,大厅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基地二级戒备状态。”去而复返的贝思柯德面色阴沉。

“什么!丧尸潮来了吗!”巴尔纳轰地站了起来,“明明周边三公里都才巡逻过!热感也没有报警……”

贝思柯德比了个手势,环视了一下四周:“卡拉秋在实验室吗?叫上她出来,佩达要……开会。”

 

“到底是开什么会?比分析变异体更重要?”在去到用作临时会议室的大套房的路上,卡拉秋气呼呼的,眼睛都没离开过手里的试管。

这也不怪她,在就快要出结果的时候被从实验室里拎出来,态度能好才怪。一起跟过来的特拉玛依抱着一堆试剂盒,默默地把那些放得乱七八糟的药剂归位。

贝思柯德也算是理解,但也没理她。他有种糟糕的预感,只是沉默地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卡拉秋瞬间收声了。

松散地站了一小圈的人群中间,自发让出的空间里,孤零零地站着一个身影——是那个一身白衣的少年,艾奥纳。

贝思柯德突然想起了那天杰兰特说过的话。

他余光瞟了一眼后者,金发男子面色平静。

“贝思柯德,你今天迟到了半分钟。”佩达的声音里除去一贯的严厉,还带着几分异样的心事重重。

“抱歉,仓库管理那边出了问题,清点浪费了更多时间。事情已经解决了。会议结束后我自罚去绕靶场跑十圈。”

“进来。”

贝思柯德身后,其他几人都没出声,快步跟着走进屋子里,最后的巴尔纳没忘关紧了门。

六个人便填进了稀稀落落的人群的空隙中。

不动声色地环视四周,贝思柯德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其他人或许认不出,但他对这个基地中的人事情况了如指掌。屋子里的人不多,但无论军衔,基地中战斗力和科研能力的顶尖人物却也一个不少。

包括平时对开会这种事极度不感冒、向来能缺席就缺席的几位……贝思柯德的目光从卢比纳特的身上滑过,平日吊儿郎当的男人此刻居然站在了人群最前。

不过那些明显是凑热闹的官员富商就实在过于扎眼了,他在心里唾了一口这些每天光吃不干还喜欢煽风点火的垃圾。

佩达也扫视了一圈,向卢比纳特点点头:“人齐了,继续吧。”

卢比纳特似笑非笑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佩达,回头对站在中间的艾奥纳说:“那你从头说吧,别害怕,直说就可以。”

艾奥纳仍是那副怯生生的样子,仿佛从没见过这么多生人一样,神情满是慌乱。

他不安地冲卢比纳特点点头,一开口却把所有人都炸翻了。

“我是艾奥纳……‘混沌龙’艾奥纳。”

 

混沌龙?

这个时代居然有龙的存在?面前的这个小男孩?开什么玩笑!

在场不少人震了一下,可转瞬,那震惊被迫又化为了妥协。

他们安全的城墙外面满是游荡的丧尸,这确实是事实;现在再告诉他们这世界上有这种生物,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还有什么是他们不知道的呢?不少人麻木地想。

“混沌龙。”卢比纳特重复了一遍。

“混沌龙是本国最高科学家阿尔泰亚教授制造的合成人型号。”似乎是打开了什么开关,进入解释模式后艾奥纳看上去镇定了许多。

并非通常定义下的巨兽,而是合成人。

伊丽莎白,卡拉秋与特拉玛依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读出了复杂——现在的科技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吗?明明几个月前,他们还生活在再普通不过的21世纪,连科学实验的伦理道德问题都还是尚未解决的一大难题,可现如今,面前这个活生生的男孩子却已经是合成人了……这种真实的玄幻感并没让他们好受多少。

可是没有太多时间给他们震惊了,因为卢比纳特顺着问了下去:“制造合成人的目的?”

“前期是为了抑制‘暗影’病毒的进一步扩散,后期事态严重,‘龙类’理应进入第二使命阶段。那个时候我已经被派出去了,因此后面发生的事不在的我知识范围内。但据我推测,应该和寻找与破坏‘核’有关。”

“暗影”病毒!

这个关键字词太吸引眼球了,根据目前的研究,此次丧尸危机很可能就是病毒引起的。 几位知识范围涉足生物领域的学者甚至来不及再交换什么眼神了,卡拉秋因为紧张变得有些尖锐的声音几乎是立刻响了起来:“ 什么是‘暗影’病毒?这是怎么产生的?目前有解决这种病毒的方法吗?”

面对众人十分有压迫感的目光,艾奥纳紧张地咬紧嘴唇,在卢比纳特鼓励和安抚的目光中摇摇头,有些艰难地开口:“初步断定,病毒源头来自邻国维斯提内教授的一次投毒。被污染的实验动物发生了变异,打破禁锢逃走了,病毒便从实验体开始扩散。这种病毒因为带有邻国的生物毒性成分,具有对本国生物极强的入侵性,被感染后宿主会丧失意识,病毒迅速进入无限增殖状态并开始取代宿主进行最基本的‘维生’活动……就像是你们所说的丧尸。虽然阿尔泰亚教授已经迅速对病毒展开了研究,但由于其传播性、破坏性和变异速度都非常强,目前针对‘暗影’病毒的特效药……还没有。”

死寂。

没办法解决,这是所有人听到的,虽然只是从这位小少年口中轻轻吐出的一句话,但似乎已经给人类判了死刑。

那可是阿尔泰亚,每年发表成果无数,几次获得最高奖项的传奇科学家,是近乎存在于传说中的人物。在场的研究人员就没有不曾拜读过她的论文的。连她都无可奈何的病毒,他们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卡拉秋的嘴抿得紧紧的,近乎要捏碎手中未鉴定完成的试管;巴尔纳则安抚地拍拍身旁的特拉玛依,这位挚友为了救人在研究病毒方面投入了不少心血,此刻骤然听到这样的消息,失望之情根本无法抑制。

一片静寂中,佩达沉声开口:“你说过,‘混沌龙’是为了对抗病毒才被制造出来的吧?那么你能做什么呢?”

无数目光如同千百柄利剑射了过去,可艾奥纳那张年幼的脸蛋却只能露出苦笑:“抱歉,我是‘混沌龙’中司职生存与知识的型号——‘白龙’。我的使命只是活下来,向幸存者们传递这些讯息。能力方面……大概是对极限环境的抗性。而在正面对抗感染者上,如你们所见,我没有任何战斗力。”

特拉玛依想起了在冰湖旁边第一次看到他时的场景,有些了然地呼了口气。

艾奥纳说完,没有也无法回应周围纷纷响起的议论声,面容十分黯淡。

这时,卢比纳特懒洋洋地举手:“你说这是‘白龙’的能力,对吧?那么应该也有其他‘龙类’了?以及,之前提到的‘核’是什么?为什么‘龙类’的使命可能是破坏‘核’?”

这几个问题十分犀利,人群中的议论声渐渐停息了,人类的希望似乎又再次聚集在这个绞着手指的小少年上。

似乎在斟酌什么,艾奥纳没有立即开口。在场的几人也都耐心等着,毕竟现在他们除了等待别无他法。

窗外的风雪刮得更凶了,有人扯紧了衣服。这个不算小的空间中,唯一的热源也只是墙角装饰性大于实用性的壁炉而已。

贝思柯德的余光看到金发友人站在他身侧,这是开会时杰兰特一贯的站位。最初是害怕这个不懂人情世故的友人在会议上发表什么惊人言论,他离开了最前排,站在他身边方便随时解释一些事情。

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强大了太多也懂得了太多的杰兰特还是习惯性地站在他的身侧。

贝思柯德看着杰兰特头顶的发丝,他想起友人偏低的体温,那双手在这样的房间里里一定又是冰凉的吧。他很自然地这样想着,于是也习惯性地、不动声色地牵过他的手……

几个月相处下来,他们之间实在是有了太多习惯了。

可这次,在刚感受到那熟悉的触感时,贝思柯德却触电般把手收了回去。而下一瞬间,反倒是杰兰特一把抓住了他缩回去的手。

贝思柯德诧异地看过去,杰兰特的眼眸中满是坚决地,就这样握紧了他僵住的手。

……真是温暖啊。

贝思柯德低低地苦笑一下,也回握住那只手,把目光再次投回艾奥纳身上。

 

TBC.

 

 

 

Mi piace银发帅哥
明明还挖了很多其他的坑,但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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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稿和颜色不可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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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赶在开学前画完了一张orz

每次试着按原画的顺序画都会半途变成厚涂orz

研究了好久五十年前贝爷的衣服,决定手动扒了披风不然会扎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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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者尤弥·自娱自乐

模糊版,高清不通过我也很为难啊(躺平) @自闭的皇冠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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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湿器(对不起我艾特不到作者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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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纯是只猫EX

[DN] [黑金] 末途 10

“……这人怎么回事!”

好不容易送走了这位爷,贝思柯德满脸黑线地扶起倒在地上的门开始敲敲打打修修补补。

“怎么了?贝思柯德不喜欢卢比纳特和艾奥纳吗?”杰兰特转头看他,表情十分自然,手里还捏着个雪球——名叫艾奥纳的小少年带给他的“礼物”。

“……”贝思柯德噎住了,勉强道,“他捡小孩捡得倒是开心,额外消耗的资源还不是要所有人一起补齐?况且怎么随便什么人都捡,佩达可不会想做慈善。”

“咦?这样吗?可这孩子是特拉玛依钓鱼的时候在冰湖旁边发现的。”

贝思柯德嘴角抽了一下,没等说什么,杰兰特又喃喃自语起来。

“原来这就是捡小孩……”金发男子陷入了沉思,片刻后恍然大悟状,“这么说,我也算是贝思柯...

“……这人怎么回事!”

好不容易送走了这位爷,贝思柯德满脸黑线地扶起倒在地上的门开始敲敲打打修修补补。

“怎么了?贝思柯德不喜欢卢比纳特和艾奥纳吗?”杰兰特转头看他,表情十分自然,手里还捏着个雪球——名叫艾奥纳的小少年带给他的“礼物”。

“……”贝思柯德噎住了,勉强道,“他捡小孩捡得倒是开心,额外消耗的资源还不是要所有人一起补齐?况且怎么随便什么人都捡,佩达可不会想做慈善。”

“咦?这样吗?可这孩子是特拉玛依钓鱼的时候在冰湖旁边发现的。”

贝思柯德嘴角抽了一下,没等说什么,杰兰特又喃喃自语起来。

“原来这就是捡小孩……”金发男子陷入了沉思,片刻后恍然大悟状,“这么说,我也算是贝思柯德‘捡’回来的吧?”

“……”

“唔,那可真是,谢谢你没有丢下我。”

“……”贝思柯德看着对方严肃的脸庞,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

“况且,现在说艾奥纳派不上用场,大概还太早了点。”杰兰特垂着眼眸看着手里的雪球。

贝思柯德脱口而出想问那有什么用呢?他那么小,看起来也没有丝毫战斗力,可面对杰兰特若有所思的表情,他不知为何把话咽了回去。

他敏感的神经察觉到有什么事情在发生,而他并不知情。这种感觉并不好。

最可怕的东西永远是未知。

 

今年的农历新年来得很早,落雪没几天后,日历便翻到了除夕。

在这里的日子虽然依旧不太平,但总算不像之前那样提心吊胆。巴尔纳和内尔文动手做了一些简易机关,卡拉秋的火焰喷射器也已安装妥当,更高功率的发电机支持下,特拉玛依的拉的电网威力更提了一整个档次。一只半夜游荡来的丧尸撞了上去,刺眼的电光映亮了小半个夜空。

不过尽管已经有了比较完善的防御,从那次突围的尸山中爬出来的平民幸存者仍然很努力,不管男女老少,依旧是每日全民操练。就算不能战斗,甚至自保也成问题,至少在丧尸攻来的时候不能掉队。

平民尚且如此,依旧活跃在消灭丧尸一线的战斗兵种更不可能松懈。虽然有了稳固的基地作为依靠,但是因此故步自封无异于等死。食水会消耗,情报也需要探查。

人员安排调动,物资分配管理,民兵操练不能落下,巡视防御更不能疏忽……年关将近,各种事情全堆在一起,这让兼职人事管理的贝思柯德焦头烂额。

可是年总是要过的,在极端情况下,这点少得可怜的庆祝更是成为了不少人心中的支柱。贝思柯德忙得团团转,其他人也是自顾不暇,一片混乱中,杰兰特默不作声地承担了贝思柯德全部的带兵任务。

后者对此十分感激,但眼下这份感情无法也无暇用言语表达,他只能回以一个轻轻的拥抱,然后便加倍努力地投入工作。

他想,至少除夕之夜,他能腾出一点时间,腾出一些只属于他们两人的,能放松休息的时刻。

 

于是在年三十下午,最后一次的例行巡视清杂时,贝思柯德肉眼可见地暴力。这附近出没的几只丧尸算是倒了霉,七零八落地倒在道路远处,都是一露头就被直接扫倒的。

“虽然他平时也不是什么老实人……”卡拉秋闲得在队伍最后一边放冷炮,一边和内尔文悄悄咬耳朵。

“嗯,他今天确实很冲动。从他的出枪和扫射幅度能看得出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压低声音,内尔文也还是煞有介事地和闺蜜交头接耳状。

“别是更年期了吧。”

“不能吧,他看起来还很年轻。”内尔文认真想了想,“我记得你们国家是叫那个,青春期?”

一旁偷听的巴尔纳噗嗤笑出了声。不过还没等他说些什么,异变突生!

一具倒在路边的二次死亡丧尸毫无征兆地再次活动起来,以惊人的速度朝队伍最前方的贝思柯德斜斜扑去!

谁会提防脚边那些爆开的黑色腐肉?

瞬息间那具丧尸便带着阴风冲到了他身前,但显然贝思柯德也并不是吃素的,电光石火间他把枪一横,硬格住了那只枯爪!

好大的力气!

贝思柯德眼眸一缩,但枪体上传来的力道竟是一触既分——一团光球擦着他的发丝把那具丧尸轰飞了十几米!

在似乎无尽延长的时间中,那声枪响直到现在才传到他耳中。

贝思柯德喘息着转头,金发男子抬起的手还未放下,枪管口烟尘袅袅升起。杰兰特眼瞳中金芒慑人,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刚刚正面面对丧尸的不是贝思柯德而是他自己。

“……”他嘴唇颤抖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这时其他几人如梦初醒,各色光芒枪弹在一片骂咧声中飞向丧尸被打飞的方向。而这时距离那丧尸开始行动实际上也没过几秒。

其实他们反应也没有慢上多少,但比起那一瞬间杰兰特瞄都不瞄拔枪就射的果决,几人与其说是速度不够,不如说是被震住了。

实际上,几人中枪法最好的内尔文心底才更知道他们的差距——换作自己,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算能准确命中丧尸,也不能保证那个角度不会误伤到贝思柯德。留给狙击的余裕太小了。

但偏偏那个人做到了。

杰兰特的金发在枪炮的气流中狂舞,内尔文看不到他的表情。而从贝思柯德的方向回望,他只看到杰兰特背着火光,紧紧抿起了嘴。

 

倾泻的火力足足持续了十几秒,不用说那还是被贝思柯德扫射过一遍的烂肉,就是一头熊也打死了。在特拉玛依想起来应该取样研究的时候,那具躯体已经被轰得稀烂,与废墟的水泥渣完美混在一起,变作一堆做惯了实验的卡拉秋都不想多看一眼的玩意儿。

但话虽如此,一边尖酸地嫌弃着,她还是从随身包裹中取了容器,和特拉玛依一起小心地收集了一些血肉带回去研究。

“没事吧!!”巴尔纳顾不上酸痛的胳膊,箭步冲过去翻看有点惊魂未定的男人,“他妈的,刚刚那是什么玩意儿?”

“没。我能有什么事?”贝思柯德像是条件反射想挥开巴尔纳的手,但可能想到这个动作有点伤人,他又僵住了,叹口气,“你也看到了,我挡住了。也就是这种二次复活有点惊悚,加上速度反常了些。这种距离我没道理躲不开,没什么好担心的,你不如去看看怎么帮特拉玛依他们多装点。”顿了顿,他又说,“如果这是通常现象,那别的民兵估计有麻烦了。”

“也是。”巴尔纳挠了挠头,确实如此,那突然袭击也就是看着惊人,换做他们任何一人,自保应该都是没问题的。末世中每日的生死搏杀锻炼出的反射神经也不是盖的。

不过他也没怎么松懈,硬是绕着他转了好几圈,才被他笑骂着踹远。

内尔文抛开打空的弹夹,冲着贝思柯德微微点头,也去帮忙了。

贝思柯德呼口气,这才转向从刚才起就站着没动的金发男子。

“杰兰特?”

被叫到名字,杰兰特抬起头,眼眸中是他从未见过的、浓重得化不开的复杂。

太阳落山了,大概是没料到会拖这么久,远处传来卡拉秋催促特拉玛依找照明的声音。贝思柯德看着斜阳撒在杰兰特金发上的余晖,他恍惚地,鬼使神差地想到,这是今年最后一个日落了。

按历法讲,明天出现在地平线上的将会是全新的太阳。

或者说,今年的太阳不会再升起了。


TBC.

————————

一点题外话,反正没什么人看我就放开讲了(

嗯,如果有的话……感谢你看到这里,很抱歉这章拖了很久,最近也是发生了些事情搞得我有点焦头烂额。

坦白讲,写到现在,我越来越对这个坑失去信心了,自己状态确实有问题,难以想象在写大纲的时候我那意气风发的亚子……或许那时情节设定非常不成熟,但是那份心态十分可贵。可惜失去的不能再来。

后面会加快速度更新的(flag),我确实有大纲也在不断完善,因此也觉得中途弃坑实在可惜。之前也是认为写的不满意想再多打磨一下,但逐渐意识到斟酌不斟酌都一样……不如自暴自弃先写出来再说。

谢谢现在还在这坑里给我点推评的同好们,真的多谢你们。我黑金不会出坑,但是没你们我大概早丢了这文了。我们圈冷到这么闲的时候也没有新内容.jpg 

总之迟来的新年快乐,希望大家身体健康,杰兰特来到身边把病毒都镇压住。再次感谢看这文的你,谢谢。

偷偷摸魚

【DN/杰貝】新年快乐

舊愛重燃復健文。跨年賀,反正沒人會看所以遲到了也還是慢慢的寫XD

快快樂樂現代PA。沒刀。


【DN/杰貝】新年快乐


贝思柯德是个有责任心的成年人,在跨年的夜晚待在家里哪也不去,把一年的最后一天留给工作,对他来说不是值得抱怨的事。

事实上直到窗外传来烟花爆炸的声音他才从工作里回过神,此时时针正好走到十二点。贝思柯德放下笔,察觉家里静悄悄的,没有电视的声音,也听不见杰兰特的动静。他肯定还没睡,不久前他才进来在贝思柯德的手边放了一杯热牛奶,现在已经凉了。

他将文件推到一边,端着冷牛奶走出房间,看见杰兰特坐在客厅戳手机。

严谨的说,并不是坐着,这个俊美的家伙用毛毯把自己裹成条状,瘫...

舊愛重燃復健文。跨年賀,反正沒人會看所以遲到了也還是慢慢的寫XD

快快樂樂現代PA。沒刀。


【DN/杰貝】新年快乐


贝思柯德是个有责任心的成年人,在跨年的夜晚待在家里哪也不去,把一年的最后一天留给工作,对他来说不是值得抱怨的事。

事实上直到窗外传来烟花爆炸的声音他才从工作里回过神,此时时针正好走到十二点。贝思柯德放下笔,察觉家里静悄悄的,没有电视的声音,也听不见杰兰特的动静。他肯定还没睡,不久前他才进来在贝思柯德的手边放了一杯热牛奶,现在已经凉了。

他将文件推到一边,端着冷牛奶走出房间,看见杰兰特坐在客厅戳手机。

严谨的说,并不是坐着,这个俊美的家伙用毛毯把自己裹成条状,瘫在豆袋椅上。

“很悠閒啊。”贝思柯德的口气处在嫌弃和宠溺的微妙区间,在向杰兰特走过去的时候,他听见手机里一连串的讯息提示音,对他来说有点吵闹。“你在做什么?” 他皱著眉问。

“回覆新年短信。”杰兰特说,尽量在被毯子缠住的情况下往旁边扭。贝思柯德一把按住他,盘腿坐在地毯上,并不打算和他挤一张豆袋椅。杰兰特便又扭回来,挨着他的肩膀,仍然专注在手机上。他正在一个字一个字输入,回覆某条短信,尚未察看的还有99条。

贝思柯德认识他太久,已经度过了需要质疑「你是真的想要一一回覆这些?」的阶段。杰兰特总是认真,而且学不会不是所有人和事都值得他认真。“把它给我。”他这么命令,直接从毫无反抗的杰兰特手里拿走手机。

“我觉得这不礼貌。”杰兰特在他群发短信时歪著头的指出。

“你需要礼貌做什么?”贝思柯德反问。如果听起来像嘲讽,那只是听起来。人们喜欢杰兰特,他们爱他的脸,爱他说的话,爱他每个行为与念头。人类喜欢杰兰特。

“……你并不是一整年里只在特定节日待人亲切的那种人。”他说,“没人会因为你已读不回就记恨你。”

杰兰特轻轻叹口气,靠在他身上像根灵巧的羽毛。

“贝思柯德……”

“嗯?”

他迟迟没说话,这种慢吞吞的态度总让他的挚友恼怒,但杰兰特就是改不掉。他甚至在贝思柯德警告性的看过来时,帮他将垂在颊边的黑发撩到耳后。

“你又怎么了?”贝思柯德放下手机,转而面向他坐正。

他对杰兰特的态度总是有些不耐烦,在他们更年轻的时候还经常会发火,但从来没有人质疑过他怎么会是杰兰特最好的朋友,因为贝思柯德总是看着他。和迷恋俊美脸庞的女性们不一样,看着杰兰特的脸对他来说是件痛苦的事。

那个呆卝子总是在走神!学生时代的贝思柯德如此斥责,十分看不惯在课堂上和马路上都能发呆的他。

虽然杰兰特认为他能照顾好自己,他也明白贝思柯德不放心他。他又用了一点时间,才了解到那并非出于善良,而是爱意。

“我没事。”杰兰特说。刚才他将牛奶拿进书房,没有得到埋首工作的人任何眼神。现在他得到了,那点忧郁沉闷之感便烟消云散,“我很好,贝思柯德。”

贝思柯德慢慢哼了一声,持续盯着他:“你也被步入新年的伤感和焦虑影响了?”

“不。”杰兰特认认真真的说,“我现在觉得很满足。如果有焦虑,那也是因为有所期待。”

换个年份就觉得一切都会变好也是件蠢事。贝思柯德硬是把这句话吞回去。他是个愤世嫉俗的人,但没必要这么对杰兰特。

“我们还是赶紧睡吧,既然明天你想去看英雄祭。”他站起身,顺便把杰兰特也拉起来推进盥洗室。

“老人作息。”杰兰特在他们爬上床的时候说。贝思柯德翻了个白眼教训他:“不要学会一个词就乱用。”

“好吧。”杰兰特从善如流的改口:“新年快乐。”

他侧过头,嘴唇轻触贝思柯德的脸,造成后者一个短暂的僵直。黑发男人別扭的绷紧脸,借着关床头灯的动作背过身,在黑暗中說,“晚安。”

还未阖上眼,杰兰特靠过来,手臂穿过他的肋下,力道柔和而温暖。贝思柯德睁开眼,自暴自弃的顺着那力量翻回去躺平。腰间的手摸索著向上,捧住他的脸,杰兰特的气息靠近,温温热热的吻降落在他的额头上。

“晚安,贝思柯德。”

杰兰特趴在他的胸口,幸卝运的是他听不见贝思柯德的心跳,因为那颗心脏差点就骤停了。

“新年才过去三十分钟,你已经开始烦人了。”贝思柯德冷酷无情、备受煎熬的声音。

“是吗?”杰兰特动动脑袋,压着他的肌肉。有只猎犬在贝思柯德的脑袋里尖叫。

“你一直都是这样……死脑筋、教不通,莫名其妙的亲近人,又我行我素到不近人情,搞不懂你在想什么……每年都是这样啊。”

一长串数落里,贝思柯德面无表情,杰兰特更是泰然自若,在他终于闭上嘴之后很适时的接上:“今年也要麻烦你了。”

“……你就快睡吧。如果明天你想去贝思柯德碑前致意。”他是不太喜欢那个和他同名的古代英雄,但杰兰特喜欢,又是个让他心生疲惫的点。

“快睡吧,杰兰特。”用「求你別逼我揍你」的语气说着,贝思柯德抱住他,深深叹了口气,“新年快乐。”


                FIN.


私設:是距離主線兩千年後的阿爾特里亞大陸,不是我們這顆地球。杰哥貝爺都是有名的古人。

我搞CP一般是不喜歡轉世梗,但是金黑可以,因為他們是真愛(理直氣壯)

月纯是只猫EX

[DN] [黑金] 分离之日 [短篇] 下

一点开头,被毙了…

“……雪停了。”杰兰特维持着仰躺着的姿态,他摸摸趴在自己胸口的脑袋,像是平时会做的一样。
“你怎么知道?”贝思柯德的鼻息沉重。
“因为听不到雪落在屋檐上的声音。”欲潮退去的杰兰特再看不出任何失态,他很平静地说:“天快亮了,我去港口。”
平静得仿佛今天只是很普通的一天,再次回到这个被称为“家”的小屋后,二人依旧可以接吻拥抱。
贝思柯德的手指头动了一下,像是条件反射要抓住什么,但是最终他什么也没做。
他感觉到身体自己动了起来,离开了面前金发的青年,对方在自己的视线里越来越远,直到他疲惫的身体感受到了墙壁的冰冷。
他听到自己说注意安全,那声音陌生而生硬。
“嗯,你也是。”
杰兰特简单地回应着,...

一点开头,被毙了…

“……雪停了。”杰兰特维持着仰躺着的姿态,他摸摸趴在自己胸口的脑袋,像是平时会做的一样。
“你怎么知道?”贝思柯德的鼻息沉重。
“因为听不到雪落在屋檐上的声音。”欲潮退去的杰兰特再看不出任何失态,他很平静地说:“天快亮了,我去港口。”
平静得仿佛今天只是很普通的一天,再次回到这个被称为“家”的小屋后,二人依旧可以接吻拥抱。
贝思柯德的手指头动了一下,像是条件反射要抓住什么,但是最终他什么也没做。
他感觉到身体自己动了起来,离开了面前金发的青年,对方在自己的视线里越来越远,直到他疲惫的身体感受到了墙壁的冰冷。
他听到自己说注意安全,那声音陌生而生硬。
“嗯,你也是。”
杰兰特简单地回应着,弯腰去捡被两人扔得到处都是的衣服。
屋子不大,而且就算已经不是恋人,也没什么可回避的。贝思柯德于是找到理由般坦然地继续看着那个人,直到他的眉头猛地皱起。
“你的后背怎么回事?昨天遇上了什么问题吗?”贝思柯德没意识到他的语气阴沉得厉害,杰兰特是不会轻易在战斗中受伤的,但是如果有人,如果什么东西胆敢伤害到他……
“昨天?没有啊。”
杰兰特做了个扭头的动作。羽翅早已收回去了,他光/裸的脊背劲瘦漂亮,但却分布着一大片擦伤——虽然知道伤口只是浮于皮肉,但与白皙的肌肤形成对比,也确实显得触目惊心。
“啊,那是在墙上做的时候蹭的,不严重,所以无所谓。”
“……”
聚集的怒气被轻而易举地击溃了,取而代之刺中他的,是那话语中毫无怨意的云淡风轻。
贝思柯德的面色一瞬变得很难看:“……为什么不说!”
正整理内衬的杰兰特有些迷惑地看着他:“贝思柯德是在怪我吗?”
“……”
他明明是在怪自己。
也是,他在怪杰兰特为什么不给他一个怪自己的机会,又偏偏,偏偏这一切却全都都要对方一个人承担。
潮水般的挫败感将贝思柯德淹没。
他沉默了很久,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立场资格说什么了。
他的唇抿得很紧,他看着杰兰特一件一件穿上里衣,外衬,腰带,铠靴,在最后就要戴上胸甲时,后背从白衣中渗出的一点血红终究还是扎痛了他的眼。
“究竟还有多少事……你究竟还有多少事瞒着我?究竟还有多少东西,我不问你就不说?你总是这样……”贝思柯德从牙缝里逼出几个字,即使在温暖的室内,背后的墙面也依旧是冷硬的。也就是在这个地方,杰兰特因为自己受了意料之外的伤害,但他什么都没说,反而会信任地磨蹭他的脸侧。
与王城贵族的冲突也是……五十年前也是。
这个人的内心那么封闭,却又那样无条件又无防备地展现他的善意。
……不也是一种可怕的无情吗。
杰兰特推开门的手顿住了,过了许久,他像是回复了贝思柯德的内心一样,说:“也许吧。”
贝思柯德看向他。
杰兰特回头。
雪确实停了,只有晨风吹起他金色的发丝,他的表情一半隐没在光中:
“贝思柯德,我是古代龙,而且是不完整的古代龙碎片。作为女神的一件工具,我们生来是没有情绪的,不如说感情是女神对人类专属的赐予。强如阿尔杰塔,也是在数倍于我的漫长生命中,经历了无数事情,才慢慢体会到一些的。”
他又恢复了那一瞬间带给贝思柯德的印象。
他是最接近女神的存在,是万千生物中最强大的龙类。对于见证了他的战无不胜和龙翔天际的下级士兵来说,他就是神明。
神明是不需要人类的感情的。
“我很难理解人类的感情……但我觉得。”
他停顿了片刻,慢慢地说:
“我觉得这一刻,大概是我距离‘失落’与‘悲伤’这类情绪,最接近的时候了。”
贝思柯德的呼吸一滞。
天蒙蒙亮了,杰兰特站在温暖火光与柔和晨曦的交界,散乱的光源在他脸上打出复杂的投影,他的脸上看不出情绪。
他好像依旧是那副微笑的样子。
但是却比往常任何时候都令人心中震动。
“再见。”
他转身走进那片清晨的雾霰,围巾似的披风飞扬起来。
 
贝思柯德的内心涌现一股强烈的冲动,那种脱口而出想要叫喊出什么的感觉让他恍惚想起了五十年前。
五十年前那个金色的身影也是这样在他身边擦肩而过,慢慢地,一步一步地,一个人走向前方,只留给他一个远去的背影。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此刻心中的焦急和慌乱与那时竟如出一辙。
他要走了。
他就要再次地,或许是永远地失去这个人了。
 
无数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他们在世界中来去,如光阴里的过客。
那无法相融的黑发和金发终还是要随着背道而驰,就这样擦肩而过了吗?
……啊啊。
如果再坦诚一些,会不会一切都不同?
飞走也好,厮打也罢,古代龙又怎么样?
五十年前的他无论是心智还是力量都太不成熟了。
那么五十年后的今天,他也要就此认输吗?
在看到那个人露出那么悲伤的笑容的时候?
……
贝思柯德在心里唾弃着自己,但他的手终于还是握紧了,攥得非常结实,指尖在掌心划出分明的、让他微痛的印痕。
 
“杰兰特!”
他终于还是咬牙切齿地,不管不顾地吼了出来。
 
远处那个金色的身影于是停住了。
只一瞬间,已停歇的大雪再次鹅毛似的飘落。
 
在王城外偏僻的小屋门口,下了一夜的雪将群山染成白色,阿尔特里亚在稀少的雪季中安定而静谧。
依旧有魔物在张扬作祟,沉睡的恶龙随时可能苏醒,女神与所有人的命运仍陷于危机中。
可在这片小小的森林里,只有一只睡得朦胧的松鼠嘁嘁喳喳地跳过,白羽的鸟儿扑棱着翅膀掠过空地中金发剑客的衣角。
更多的阳光穿透云层洒了下来。
金发剑客转身,晨光中大块的雪打着旋,轻轻在他身上摔成闪光的湮粉。
杰兰特没有说错,贝思柯德确实听到了雪落下的声音,细微连绵地,像是要柔和地塞满整个世界。

于是跨越五十年的时光,跨越黑山与港口,跨越混沌龙与古代龙的差别,跨越这片小小的雪原——相爱的人终会在分离之后再次重逢。


-end-

月纯是只猫EX

[DN] [黑金] 分离之日 [短篇] 中

这章大半都是肉,毕竟本质是个分手炮,直接走外链

点 我 看 龙 龙 打 架


小翅膀是真实存在的

诚挚向大家推荐杰哥佣兵,佣兵真的是好文明

[图片]

这章大半都是肉,毕竟本质是个分手炮,直接走外链

点 我 看 龙 龙 打 架


小翅膀是真实存在的

诚挚向大家推荐杰哥佣兵,佣兵真的是好文明

月纯是只猫EX

[DN] [黑金] 分离之日 [短篇] 上

[]cp:贝思柯德x杰兰特

[]私设出没的分手炮注意,不喜欢请点叉,感谢

[]上篇写于15年,文风前后可能变化




“杰兰特。”

黑发男子推开门,屋内扑面而来的热气让他奔波后疲惫的面庞柔和几分,大氅上的雪化了些许。

他脱下衣服抖了抖残雪,顺手把它挂在门旁衣架上,带上门又喊了一声:“杰兰特?”

金发青年从里屋中探出头:“贝思柯德。”烛光在他的金发上打出一层令人眩晕的金。

贝思柯德眉毛微扬,又再度颦起。他向里间走去,英气的面庞上显示出不悦。

“你要出门?”

杰兰特含混地应一声,把脑袋缩回去继续扣着外衣上的扣子。

其实他的行动本不必向任何人报告,但贝思柯德似乎不太开心。

这样想着,他扣着扣子的...

[]cp:贝思柯德x杰兰特

[]私设出没的分手炮注意,不喜欢请点叉,感谢

[]上篇写于15年,文风前后可能变化


 

 

“杰兰特。”

黑发男子推开门,屋内扑面而来的热气让他奔波后疲惫的面庞柔和几分,大氅上的雪化了些许。

他脱下衣服抖了抖残雪,顺手把它挂在门旁衣架上,带上门又喊了一声:“杰兰特?”

金发青年从里屋中探出头:“贝思柯德。”烛光在他的金发上打出一层令人眩晕的金。

贝思柯德眉毛微扬,又再度颦起。他向里间走去,英气的面庞上显示出不悦。

“你要出门?”

杰兰特含混地应一声,把脑袋缩回去继续扣着外衣上的扣子。

其实他的行动本不必向任何人报告,但贝思柯德似乎不太开心。

这样想着,他扣着扣子的指尖被摁住了。

杰兰特顺着那只手向上,与对方对视:“?”

黑发男子丝毫没有要理解的意思,拧着眉回看他。

杰兰特于是只好开口:“赫尔马岱有异常的魔物出没,将军说……”

“我刚回家,杰兰特。”贝思柯德借着些微的身高优势俯视对方的眼眸。

家这个字眼所带的意味相当深刻,此刻更是带着沉重的,压迫的气息。

杰兰特看着对方脸上难掩的倦意沉默片刻,然后说:“我知道,床我有给你收拾,你进去好好休息。”

贝思柯德心中暗骂一声。

“你知道明明我的意思的。”他的语气加重了些,因见到对方而舒缓下来的心境重新变得躁动。

他怎么可能看不出自己这么明显的意思?战场上的他们明明一个眼神就能交流很多信息。

而这时的杰兰特略微低着头偏开了他的目光,说“抱歉”,随后后撤一步想要绕过他去拿身边的剑。

啧。

贝思柯德眸中掠过威胁的光,他一侧身挡住对方的路,顺势上前一把将对方摁到墙上。

“嘭。”

尽管动作并不很重,但那份粗暴激起了杰兰特本能的反抗。金龙的力量一瞬爆发,然后与几乎同时炸开的黑龙之力扛住。

两人的面庞不过数尺,是暧昧地低头便能够接吻的距离。可此时的两人眸中都跳动着愤怒的龙威。

 

当日他还是来晚一步,杰兰特重伤,他愤怒地把萨特芬拉撕成碎片,可救不了杰兰特。他无助地抱着对方被洞穿的身躯,世界末日般歇斯底里。

幸而阿尔杰塔匆匆赶到,借着相通的古代龙宝玉吊住了杰兰特的命,又东奔西走求这借那,休养很久后他才慢慢恢复。

也是从那时起,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的杰兰特大概是从当时完全失控的他眼中读出了什么,两人关系突飞猛进,甚至迅速超越了五十年前。

因为杰兰特与人类的关系,贝思柯德不好和皇室闹太僵,在王城中简单寻了一处住所,日子倒也过得平和。

其实这不也就是他原本想要的生活?

然而世界还是不太平的。

王城中那群嘴脸恶心的贵族把他们当枪使,同时却还担心无法掌控这两条龙,不断单独将他们派往危险的区域……今天这不又是这样?

贝思柯德的手紧了紧。

不是没有劝过杰兰特离开,就算是继承女神的意志也不必一定与人类为伍,他自会帮他。在这件事上他甚至与阿尔杰塔站成统一战线。

可分明五十年过去,已对人类有相当了解的杰兰特却仍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阿尔杰塔骂他固执,他本想帮腔,可又想到没有杰兰特五十年前的固执哪有现在的他们?

他只好闭上嘴。

他现在只知道,最初他允诺战争后要带他离开、不让他成为贵族的工具的事情,他现在依旧没有做到。

 

贝思柯德心中涌起烦躁之意,可瞬间杰兰特满身猩红的身躯又浮现眼前,他的手指不由得一松。

杰兰特的伤没好完全,他告诫自己。尽管他知道……

金龙的力量也随之收敛。

已恢复大半的他力量究竟还是要强过自己。可向来不知人情世故的杰兰特不知何时开始学会照顾贝思柯德高于常人的自尊与自负。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强劲的风声把这栋小屋衬得如同孤岛。

 

“杰兰特,听我说。”沉默不知多久,依旧是贝思柯德先打破了寂静,“虽然不知已经是第几次了……可别管那些了,和我走吧。离开这污秽肮脏的王城,我们自由地生活,再不受那些权贵世俗的束缚。”

这么多年他始终是主动的,他心烦意乱地想。

杰兰特的眸在烛光下平和而坚定,也是不知多少次拒绝了他:“抱歉。”

而且他的主动基本是没什么回应的。

贝思柯德握住他肩膀的手一紧,又再次松开。

“我无法违背女神的意志。就算人类,他们中的某些部分也十分不堪……这也是女神所创造出来的,是我要守护的。而且他们也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

贝思柯德听着杰兰特的话,突然觉得很好笑。明明他才是那个半路出家的“龙类”,可此时确是杰兰特这条纯粹的古代龙在给他说这些。

他们都有龙性与人性,主管着破坏与守序。而此时却是贝思柯德的思维偏向了龙类。

也罢,他本就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好人。在见识过这个世界太多的污秽之后他对这个人类“主宰”的世界更是没有半分留恋。

“虽然他们利用我,但这也确实是我所要去消灭的。而且人类可以提供给我们很多情报。”

贝思柯德的眸很复杂:“是我们。”

“什么?”

“被利用的,又怎么仅仅你一个。”

杰兰特微怔。

这是……贝思柯德在表达什么?

“还是说,你已经习惯了城市生活的安逸……”贝思柯德语速放得很慢,红眸死盯着对方,一字一顿。

杰兰特抬头,满眼震惊:“你在说什么,贝思柯德?”

男人一滞。

那双金红的眸闪着不可置信的光,他从中看到自己的脸。

那眸中自己实让人生厌,于是他扭开头。

是了,他怎么能忘了。

对方在这世上,无论经历抑或磨难,都比他们的从军生涯要漫长太多。

这种松懈的话语,不管怎样都有些太过禁忌。

 

贝思柯德于是慢慢松开手,直起身子,后撤。他想他需要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能看清彼此。

金发剑客一如初见时,即使在这灯光昏暗的小屋中仍反着夺目的光芒。

这就是杰兰特,是足以照亮世界的光,是金色的希望。

而自己……佩达的家臣?竞技场骑士?王城近卫队队长?使徒……直到黑龙?

他不过一介普通人,只是拥有着比天高傲气的普通人。他的任何身份与面前的“传奇”相比都不值一提。

是的,但他还有着傲气与自负,有着报仇的决心,也有了称得上举足轻重的龙的力量。

但问题的关键是……黑龙之力,给了他部分与他并驾齐驱的机会,给了他足以帮到他的能力。

可他竟没想过他是否需要自己。

原来最惨的从来都不是蜉蝌撼树螳臂当车……而根本就是南辕北辙,背道而驰。

贝思柯德突然意识到这一点,这让他感觉很失败。

是啊,对方从没邀请过自己。不同于五十年前的结盟,那时他们有着共同之恶——黑龙。虽然尽管那样,最后依旧也只是杰兰特的主战场。

而现在,这恶……不就是自己么。

贝思柯德觉得自己陷入了诡异的迷宫中。他觉得这是一个彼此呼应共同前进的闯关,可事实上神经质一般大吼的只有自己,闭眼都能走出去的同伴奇怪地看着他四处碰壁,考虑着要不要拉一把他。

他麻木了,直到现在才发觉自己撞得有多痛。

 

贝思柯德的目光似乎是疲惫下来,带着自己无法察觉的复杂。

杰兰特迎着那双红眸望去,不闪不避。黑发男人脸上的倦意一览无余,无论是未褪去的还是新添的。

他抿了抿嘴,一言不发。神色难得地带上暗淡。

贝思柯德也无知或无谓去打破这僵局。

气氛安静得诡异,能清楚地听到窗外风雪的沙沙声。

烛光晃动着两个人影,在粗糙的墙纸上僵硬地并立。

 

“分开吧,我们。”

贝思柯德猛地一僵,却在转瞬间条件反射地……或是说掩饰性地放松。

尽管不清楚是不是有所感应,但在那句话传入耳朵的刹那,很多东西不一样了。那些倦怠的,一直期待的紧绷的,总是心神不宁的……

但他竟还是冷静的,淡定的。

他以为自己反应会非常激烈,可竟是什么都没有,空虚于无。

大概就是麻木了。

他感觉自己的目光略微偏移一下,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说:

“好啊。”

平淡得过分。

 

“你太累了,贝思柯德。你说的没错,这对你是负担。”

贝思柯德盯着对方,看金发剑客的嘴一张一合,吐出这些他已经无法处理的话语。

“你本应该值得更好的生活。”杰兰特的声音渐渐小下去,却带着坚定的意味,“我没有什么资格邀请你与我同行。这太过危险,也没人有资格强迫你。”

贝思柯德动了动嘴巴,但没有出声。

“分开吧。”

杰兰特最后轻轻重复了这句话,末了思索片刻,生硬地套上一句:“感谢你这段时间的相助,我……”

“不用说了,好啊。”

杰兰特顿住。他刚才似乎捕捉到什么东西,在这位挚友或者说马上要成为曾经爱人眼中闪过。

但太快了,他没看清。他不知道这是躲闪还是什么,但他意识到这是贝思柯德少有的没有和自己对视,没有一字一句地认真吐音咬字。

这不是他熟悉的贝思柯德,可却有着另外诡异的似曾相识感。

而贝思柯德居然又少有地笑了笑,重复到:“我说好啊。”

眼神依旧没有直接接触。

“……”

“那就分开吧。我不会再拖累你,你以后也大可不必再为我和贵族的关系两边为难。”

“你知道了。”杰兰特的表情很平静。

“是啊,我早该提出来的。”贝思柯德的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嘲讽,“这个问题当年其实就一直存在,不是么。”

我们之间也是,如一张网上大大小小的洞。尽管它还勉强维持着网形,但实际早已千疮百孔。

然而没人提出修补。

 

杰兰特看着贝思柯德的表情,突然明白了那似曾相识为何。

景物倏然褪色回五十年前,初见时这个男人满是疏离的隔阂,却会因为所谓的贵族立场带着说不清是友善还是嘲讽的笑。

这个男人在军中冷眼旁观着一切,孤独而强大。却也能……一眼吸引到自己。

谁说当年两人的相遇不是互相吸引。

 

龙类真是完美而强大的生物,或许这也让他们显得更加孤傲。

贝思柯德看着杰兰特平静到可怕的反应,不知该觉得悲凉还是什么别的,可毕竟他们都早已不是五十年前的他们了。

不,大概杰兰特是没有变的。

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一直以来的拼命努力在对方眼里竟然一直只是“可以随时撤回的”行动,是对他贝思柯德的负担。

帮助杰兰特……是对他的负担?

而最后的最后,他竟用人类的客套话为这告别词做结。

贝思柯德几乎要笑出声,可又似乎要流下泪。

大概我追上了一切,追不上原地踏步的你。

 

 

TBC.


月纯是只猫EX

[DN] [黑金] 末途 09

但是时间是不可能为谁停住的。

第二天贝思柯德依照生物钟早早醒来,身旁另一张床已经空了。

他推开窗,小庄园的大门处聚集了一小堆人,那个金色的身影正在比划什么,想来是布置兵力或者加强防护。

对方对视线十分敏感,远远抬起头看到了他,露出一个微笑。

贝思柯德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是这样隔着人群遥遥对视,那时候的杰兰特满身满脸血污,唯有一双眼睛那么明亮。

不像现在,只是这样笑起来,似乎就比远方探头的朝阳都要夺目了。

这家伙还真是……

他又好气又好笑地摇摇头,也带了枪下楼洗漱去了。


结果没想到没走几步,贝思柯德和红发蓝衣的男人撞了个满怀。

“哎呦……你这家伙脑门好硬啊!”对方皱着眉头喃喃自语着一些不知所谓的东...

但是时间是不可能为谁停住的。

第二天贝思柯德依照生物钟早早醒来,身旁另一张床已经空了。

他推开窗,小庄园的大门处聚集了一小堆人,那个金色的身影正在比划什么,想来是布置兵力或者加强防护。

对方对视线十分敏感,远远抬起头看到了他,露出一个微笑。

贝思柯德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是这样隔着人群遥遥对视,那时候的杰兰特满身满脸血污,唯有一双眼睛那么明亮。

不像现在,只是这样笑起来,似乎就比远方探头的朝阳都要夺目了。

这家伙还真是……

他又好气又好笑地摇摇头,也带了枪下楼洗漱去了。


结果没想到没走几步,贝思柯德和红发蓝衣的男人撞了个满怀。

“哎呦……你这家伙脑门好硬啊!”对方皱着眉头喃喃自语着一些不知所谓的东西,可当看清他的脸的时候,男人脸上的怨气顿时转化为了狂喜,一把扯起贝思柯德,“哇!快把你们队的机师带走!!搞快点要出人命了!”

“什么?干什么?卢比纳特你大清早发什么神经?机师?”贝思柯德条件反射想甩开对方的手,却猛地捕捉到了关键词,一下子僵住了,“不会吧……”


杰兰特远远听到厨房的方向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卡拉秋!——”,他疑惑地转头,又听到另一个男声惊叫着“伊丽莎白赶紧把你的氰化物端出去!”

杰兰特了然地点点头,一脸严肃地对瑟瑟发抖的士兵说:

“她们在研究新型武器呢。”


安宁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下,时间似乎在不知不觉中悄然而逝。

这个小小的度假村经过全副武装后竟也顶过了几波丧尸来袭的高压,在仅仅进行基础防御的情况下人群伤亡也骤然降至最低。

这大概是末日中难得的安逸了,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但是基地战力支柱中没有人敢松懈。

随着时间推移,气温下降得愈发厉害。好处是丧尸的行动进一步受到制约,而且腐尸带来的感染危险要小上很多;坏处是寒冷天气对普通人的杀伤力更大,照这趋势,恐怕不等丧尸围城,大部队中的人要先被冻死一半。

度假村中确实还留有摞得整齐的柴禾和煤块,但终归是太有限了,不知道余量还能不能挺过这个漫长的寒冬。佩达认为还没有到必须生火的时刻,也只是再次规划房间布局,把剩余的人都堆在了一起。


忙碌的一天很快过去,晚饭时刻小队里的几人分别完成了今天的任务,在大厅里打了饭,无言而默契地坐到一张桌子上。

“今天都怎么样啊?”巴尔纳满嘴食物地挖着土豆,含混不清地说着,“哎这有块牛肉,卡拉秋给你吃吧。”

接受到一大块酱牛肉的卡拉秋依旧噘着嘴:“哎,本来想和伊丽莎白实验一下新配方,今天一定可以成功的!”都怪卢比纳特把门看得的太死了,她几次尝试接近厨房都被轰了回去,眼下正拿着把勺子对着碗里的土豆泄愤。

“你哪次不是这么说的?能把做饭搞得像做化学实验的也只有你们了。”贝思柯德斜了她一眼,“如果我没记错,你们上次说是要煲汤,结果制出了王水吧?锅都给你们溶了个洞。”

“那不是后来又补好了吗!”卡拉秋愤愤地敲着碗,“等着吧,我肯定会……”

“杰兰特,你多吃点。”贝思柯德径直无视了她,也把自己碗里的一大块肉夹给身边的人。

“啊?好。”杰兰特一向吃得不多,正咬着筷子发呆,面对队友突如其来的好意有些诧异,但还是欣然接受了。

卡拉秋火冒三丈,正欲拍案而起,内尔文戳了戳她:“卡拉秋,你的土豆泥还吃吗?我用这份鱼跟你换。特拉玛依刚钓的,很新鲜。”

卡拉秋低头看了一眼碗里被自己捣得稀烂的黏稠状物体,再看看内尔文似乎很有兴趣的脸,无言半晌,把它推了过去。

一旁的特拉玛依似乎很开心:“那个湖不是很大,但似乎还有别的鱼,下次我多钓一点。”

巴尔纳扶住额头:“你倒是别忘了回来整队啊……我不可能每次都帮你看着的。”

几人笑闹着吃着饭,卢比纳特走过来打了个招呼:“吃得还好吗?你们队长借我一会儿,有点事跟他谈谈。”

尽管在座的人中没有弱者,但面对基地中的战力顶端,大家的态度还是略微收敛了一些。

被点到名字的杰兰特放下餐具,站起身来直视那双红宝石一样的眼眸,片刻后点了点头。

贝思柯德的目光跟随着两人移动到视线以外的地方,皱起了眉。


“你们谈的怎么样?”待杰兰特回来后,其他几人已经吃完饭离开了,只剩贝思柯德还坐在那里。见他走近,贝思柯德搅动着碗里的饭,不甚在意地问道。

“嗯?没什么。”杰兰特似乎还在思考,脸上满是纠结。杰兰特一向藏不住事,他的心思真的太好懂了。

贝思柯德顿了顿,欲言又止:“卢比纳特他……他这个人,很特别,不是什么普通人。佩达说过他……”

“嗯?”杰兰特看向他。

“你要……呃,你小心一点。”贝思柯德斟酌着用词,表情中透露出细微的纠结,但很快被毫不掩饰的担心盖过。

“那就谢谢你的关心了。”杰兰特见状微笑一下,“我的实力比你还是要强的,你就放心吧。”

贝思柯德眼皮抽动一下,额头爆出青筋:“你这家伙……下午靶场见!”

“……?”


这种平静的日子又过了一阵子,天气愈发冷了起来。

尽管杰兰特没表现出什么,但是贝思柯德对卢比纳特还是保持着一些警惕的。不过几天观察下来,这家伙不是围着梅里恩戴尔打转,就是在佩达的屋子进进出出,还是那么嬉皮笑脸,还是强到难以置信。

可没想到还没等他揪到对方的小尾巴,人家却主动过来找他们了——架势轰轰烈烈,响动从大门口一直延伸到房间外。

要不是警报没响,贝思柯德还以为是丧尸攻过来了。他抄了家伙全身紧张地盯着房门,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卢比纳特的红发在烟尘中嚣张地抖动:“杰兰特!快看我发现……怎么是你?杰兰特呢?”

“……”贝思柯德低头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门板,咬牙切齿道,“这是你这个月撞坏的第三扇门了吧?!天啊,佩达怎么还没把你丢出去!”

“哎呀,年轻人真是没礼貌。”卢比纳特撇撇嘴,把贝思柯德扒拉到一边继续喊,“杰兰特——”

“?”杰兰特从洗手间探出头,“卢比纳特?你来……啊!”

“呼呼哼哼!”烟尘散尽,卢比纳特呲出两排白牙,得意举高手中的东西——一个白衣白发的孩子。

“……”

“呃……你、你好,我叫艾奥纳……”

小孩紧张地举起手,弱弱地打了声招呼,声音抖得厉害,像是要哭出来一样。

“……”

此刻,寒冷的空气中,人们的惊呼里,窗外悠悠飘下一大片白絮,再是另一片,慢慢地,无数雪花从天而降,在未被完全遮蔽的日光中熠熠生辉,透出晶莹的微芒。


冬天来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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