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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贝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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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每日我喜欢你的拉姐和撒娇小狼捏👩‍❤️‍💋‍👩乐1真不是大伙笑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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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狗

[贝贝珈] 少女的重逢

“哇~好困呀~”少女趴在床上,身旁放了一袋零食,是她最喜欢的口味,少女伸出手从零食袋里拿出一块放入口中,“咔嚓” “好好次!!!都好久没吃到了,换做以前的话,她肯定要生气的吧”


少女顿了顿,摇了摇头,继续玩游戏去了


“吱呀”一声,门开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我来看你啦!哭哭!”随后便是一个熟悉的人映入眼帘,尤其是那个晃悠悠,虽然会换颜色,不过还是能一眼看出来是她


少女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看清了眼前这个风风火火的女子,“拉姐!你来看我啦!”


说完便要扑上去,被贝拉拦下了“等等,你又吃垃圾食品啦?”


随后又拉住这个想逃跑的女孩子,逼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吃...


“哇~好困呀~”少女趴在床上,身旁放了一袋零食,是她最喜欢的口味,少女伸出手从零食袋里拿出一块放入口中,“咔嚓” “好好次!!!都好久没吃到了,换做以前的话,她肯定要生气的吧”


少女顿了顿,摇了摇头,继续玩游戏去了


“吱呀”一声,门开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我来看你啦!哭哭!”随后便是一个熟悉的人映入眼帘,尤其是那个晃悠悠,虽然会换颜色,不过还是能一眼看出来是她


少女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看清了眼前这个风风火火的女子,“拉姐!你来看我啦!”


说完便要扑上去,被贝拉拦下了“等等,你又吃垃圾食品啦?”


随后又拉住这个想逃跑的女孩子,逼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吃早饭了吗?该不会连午饭都没吃吧?!”


少女心虚的挠了挠头“是啊……”咚,少女的头上多了一个包


“唉,算了算了,你收拾一下,我带你出去吃好吃的”少女连忙站直了“真的吗真的吗!太好了!拉姐万岁!”


等待了片刻,贝拉都快不耐烦了,少女终于出来了,一头黄发梳理的整整齐齐,穿了一件白色的印花T恤,黑色的短裤,穿上了粉色的休闲运动鞋,挽着贝拉的手,嚷嚷着说要去哪家馆子,贝拉无奈,rua了rua少女的脑袋,带她出了门


“嗯……我要这个,这个,拉姐!这个也超级好吃!哦对了,这一份要加辣,多加点,拉姐喜欢吃”


少女一手拿着菜单,一边还给贝拉比划着“我这几天自己在家又不会做饭,天天跑外边儿研究菜品来了,这几样啊,最好吃了,也和你胃口”


不久,热腾腾的菜都端上来了,贝拉刚一抬头,就看见一只小馋狼流着口水要伸手去拿,便一爪子拍了下来“洗手了吗?这样多不卫生啊!走走走,和我去洗个手”


世界上又多了一只悲伤的小狼


看见少女似乎有点委屈,贝拉握住刚刚被她打的手,站在了少女的身后,从后面伸出手来,为少女洗手


“哎呀,大哥,个人卫生要做好,等等再吃也不急~”


这位被称为大哥的小狼,却红了脸,低低的“嗯”了声


吃完饭,两个人又去了附近的公园,少女挽着贝拉的手


“拉姐~你什么时候回去呀?多待一会儿呗”


“嗯,今天下午没有训练,陪你到晚上”


少女一下子兴奋起来“好呀好呀!那我们去旁边的游乐场玩吧!听说那儿有好多好多好玩的!拉姐陪我去~”


“唉,好吧好吧”


两个女孩子,手拉手,一个下午几乎把游乐园玩了个遍,激流勇进、过山车、鬼屋、冰雪世界、大摆锤等等等等,直到游乐场关门,回家的路上,少女已经快睁不开眼睛了,半靠在贝拉的肩上,两只手紧紧的抱住贝拉的手,贝拉就这么搀扶着少女,陪着她回到了她的家。远处的湖边柳树上,正有两只鸟儿紧紧依靠着,一只鸟儿蜷缩在另一只鸟儿的怀里,另一只鸟儿伸出翅膀为那只鸟儿遮挡阳光


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像顽皮的孩子把墨水打翻在了天空一样,虽然看不见月亮,但是却可以看见满天的星星,贝拉把少女放在了床上,打算去洗漱时,少女猛的抓住了贝拉的衣角


“拉姐~陪着我吧,明天…明天早上…明天早上再走……”


“好”少女没有想到贝拉这么干脆的答应了,不过这对于她来言,这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我去拿毛巾给你擦身体”


贝拉端来了一盆热水,还有一块毛巾,解开了少女的衣服,轻轻地为她擦拭,且为她换上了睡衣


少女指了指自己的衣柜,表示里面还有空闲的睡衣,看到贝拉换上后,一把把贝拉往自己的床上拉“好啦,夜深了,小兔子和小狼该乖乖睡觉了,不然明天早上起不来了哦!”


随后便钻进了被拉的怀中,蹭了蹭,进入了梦乡,贝拉也轻轻的抱住了少女,揉了揉她的头发,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晚安,我爱你”


“我也矮腻~”这次换贝拉脸红了


“早上好,哭哭”少女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四周,发现了坐在门口的贝拉“拉姐你要走吗?”


“是啊,昨天晚上忘记跟乃琳说了,把她急的,这会子让我赶紧回去训练呢”


注意到了少女的情绪,贝拉微笑着安慰少女


“哭哭不哭,哭哭不哭,过几天我们几个都会来看你哒,不过我要训练了,等有空了我一定来找你玩好吗?”


“那说好了,要回来看看我哦!”


“嗯,一定的!我怎么可能会忘了来看我们最最最最可爱的大哥呢?只是这几天我忙着准备生日会,要不然肯定能陪你久一点的”


“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你还是先走吧”


“嗯,那我走啦,你去洗漱吧,别忘了吃早餐哦,拜拜”


“哐”门被关上了,家里又变得空荡荡的,似乎可以再装下好几个大象,少女洗漱完出来,想起了贝拉的叮嘱,打开了冰箱,打算找点吃的随便吃一吃当早餐,开门就看到了一个便利贴b:哭哭!再忙也别忘了吃早饭午饭还有晚饭哦!多出去走走运动运动,还有别忘了要整理房间啊


少女愣了神,缓过来之后,泪水已经从眼眶里掉了出来,蹲坐在地上,一个人无声的哭泣


又是晚上,同样是漆黑的天空,少女失眠了,摸了摸床旁边的位置,还有余暖,于是少女躺了过去,感受着床上的温度,就好像那个人在拥抱她一样,又一次沉沉的睡去了


少女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什么都不记得,醒来后便是茫茫一片雪白,少女站起身来,漫无目的的往前走,梦里地方望也望不到头,没走几步就开始下雪,刚开始只是零落的下,到后面越来越大最后变得倾盆一般,让少女快走不动路。不过少女脑子里还有一个人在支撑着她向前走,眼前逐渐浮现出她的模样,那个人就是贝拉。


“拉姐,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话应该问你呀,珈乐小姐,这是你的梦境,我出现在你面前,说明我是你最重要的人”


“不,我不再是珈乐了”


(该怎么去形容你最贴切~~)

“我知道,我也明白,你只是不想再承受了,对吧?”


(拿什么跟你作比较才算特别~~)

“不,我喜欢,我喜欢A-soul,喜欢A_soul的大家,更喜欢拉姐你”


(对你的感觉强烈,却又不太了解~~)

“不用解释了,那说说,为什么要离开?”


(只凭直觉~~)

“你不是拉姐,拉姐不会像你这样的”


说完,少女便直直站了起来,闭上眼睛,对着“贝拉”冲了过去,突然有一个地方裂开了一条缝,少女看到了光,从里面跳了出去


出去之前,少女回头看了一眼,微笑了一下“还有,别叫我珈乐了,叫我唐啵啵吧”


醒过来时,天已经大亮,少女伸了个懒腰,迎接新的一天









寒山遠火

深夜过后

      从她们唱完《朋友》之后,已经过了三个小时;从她们快乐地吃完在公司的庆功宵夜之后,已经过了两个小时;从她们平静后慢慢复盘完今晚的直播之后,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从贝拉说要一个人去练习室静静让大家先走之后,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从走到半路的珈乐不放心急忙赶回来之后,已经过了一分钟。

      她走进一片漆黑的屋子里,没有开灯也没有出声,静静地坐在宽敞的沙发上,凝视着从练习室紧闭的门缝里传出来的一点光芒——啪嗒一声,灯光灭了。一扇门隔开的两个空间,缓缓交融的不只有静谧与漆黑......

      从她们唱完《朋友》之后,已经过了三个小时;从她们快乐地吃完在公司的庆功宵夜之后,已经过了两个小时;从她们平静后慢慢复盘完今晚的直播之后,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从贝拉说要一个人去练习室静静让大家先走之后,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从走到半路的珈乐不放心急忙赶回来之后,已经过了一分钟。

      她走进一片漆黑的屋子里,没有开灯也没有出声,静静地坐在宽敞的沙发上,凝视着从练习室紧闭的门缝里传出来的一点光芒——啪嗒一声,灯光灭了。一扇门隔开的两个空间,缓缓交融的不只有静谧与漆黑,还有女孩们的呼吸。

      她们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那个场景——在最后时刻,歌曲的前奏一响起,她们就牵起了手,直到最后都没有放下,情至深时还忍不住揽了那人入怀,缓缓唱着歌,满眼都是温情。虽然脑子里一直回荡着“只能当‘朋友’吗”的疑问与不甘,可那时那刻,不论是什么曲子什么氛围,只要身边是她就足够。

      珈乐轻起身,走到练习室门口,背贴着好像留着贝拉余温的的木门坐了下来。她也许感应到了,也许没有——贝拉也这么贴着木门坐着,聆听着门外的一点一滴。她都知道。

      她们又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从前的一点一滴——练习生时同甘共苦,摔坏腿搞坏嗓子的时候又是谁陪在身旁,出道前的一直同居培养的信赖,见到对方家长时没来由的亲切与感动,每时每刻都在心疼对方夸耀对方……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情感?珈乐把头深深地埋在臂弯里,许多的话呼之欲出却又堵在嗓子眼憋得难受。

      “乐儿。”

      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呼唤着她的名字,她猛地抬头,拍拍屁股站起身。心中温情翻涌而上,贴着门缝轻柔应答。

      “我在。”

      咔哒一下,门被打开了。熟识的气味与肌肤划过珈乐的脸颊。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已被压在关好的门上,面前人的脸似乎只与自己隔了一厘米。

      “贝、贝拉……”

      事到如今似乎已不用再说什么。当彼此都很了解对方心意的时候,言语不起作用,只能用具体行动。

      贝拉纤细的手指将珈乐的下巴轻轻扳下,双唇贴上浅浅张开的缝隙,还恶作剧似的小咬了一下珈乐的下唇瓣。珈乐脑子中一片空白,只剩下喜欢的人亲上来了这一种认知,还有那松松软软的触感,像电流穿过躯体,酥麻又上瘾。

      贝拉的手也不老实,慢慢摸上了珈乐的腰肢,弄得珈乐又痒又害羞,不甘示弱也摸上了贝拉的腰……

德琳Derin

天鹅湖之夏

作者:德琳Derin
百无聊赖的歌手珈乐与郁郁寡欢的舞者贝拉,在街上不期而遇,相见恨晚地坠入了爱河。 一个描绘了相遇,相识,相爱,相守的简单故事。

(贝贝珈同人文)

百无聊赖的歌手珈乐与郁郁寡欢的舞者贝拉,在街上不期而遇,相见恨晚地坠入了爱河。一个描绘了相遇,相识,相爱,相守的简单故事。1.7w字,纯糖,希望大家都能开开心心的。

傻狗

来点贝贝珈~(图源网,侵必删)

来点贝贝珈~(图源网,侵必删)

知由阿糖(转载类看顶置)
迟到的六一 “那就祝我爱的人,...

迟到的六一

“那就祝我爱的人,永远快乐,永远开心”

首先是犯下青梅竹马又BE的贝贝珈

迟到的六一

“那就祝我爱的人,永远快乐,永远开心”

首先是犯下青梅竹马又BE的贝贝珈

地瓜永远喜欢岸波白野
一边看直播一边没事涂涂,儿童节...

一边看直播一边没事涂涂,儿童节快乐

一边看直播一边没事涂涂,儿童节快乐

地瓜永远喜欢岸波白野
一直想给最喜欢的钵钵鸡画点什么...

一直想给最喜欢的钵钵鸡画点什么结果一直拖到现在这种时候,是十六岁时的两个人,是看了衍远老师的文后脑子里的构思,真好啊十六岁

乐的衣服参考了我自己的私服

一直想给最喜欢的钵钵鸡画点什么结果一直拖到现在这种时候,是十六岁时的两个人,是看了衍远老师的文后脑子里的构思,真好啊十六岁

乐的衣服参考了我自己的私服

啵啵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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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泯枘还行个锤子

贝贝珈小剧场:风雨

把b站发的搬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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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离的日子远比珈乐想象的痛苦得多。哪怕是平时基本不会主动出门的她,也会觉得浑身不自在。虽然隔离的确给她提供一个合理的理由来远离贝拉,来达到她想要的冷战目的,但也无可避免地提供了一个闭塞独立的环境来发酵自己潜滋暗长的情绪。

她是在生贝拉的气,准确来说从她选择请假回家的时候就已经在生闷气了。

因为一个简简单单的换站位问题生气,珈乐也觉得别扭,也觉得自己不占理。因为她其实可以理解任何人站出来提换站位的事情,但她就是不允许先提这件事的这个人是贝拉。别人提起至多像是夜晚看星空的时候被人拿走了望远镜,但是从贝拉嘴里说出来,就像是突如其来的风雨阻隔......

把b站发的搬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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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离的日子远比珈乐想象的痛苦得多。哪怕是平时基本不会主动出门的她,也会觉得浑身不自在。虽然隔离的确给她提供一个合理的理由来远离贝拉,来达到她想要的冷战目的,但也无可避免地提供了一个闭塞独立的环境来发酵自己潜滋暗长的情绪。

她是在生贝拉的气,准确来说从她选择请假回家的时候就已经在生闷气了。

因为一个简简单单的换站位问题生气,珈乐也觉得别扭,也觉得自己不占理。因为她其实可以理解任何人站出来提换站位的事情,但她就是不允许先提这件事的这个人是贝拉。别人提起至多像是夜晚看星空的时候被人拿走了望远镜,但是从贝拉嘴里说出来,就像是突如其来的风雨阻隔了视线和星空的相遇。

珈乐拿起手机,翻开微信,点开置顶的那个人,上次她们相互发消息已经是差不多一周之前了,而且还是提醒自己看看舞蹈老师的消息这种传话式对话,她只是回了句苍白没有感情的“收到”,甚至都没加表情包,现在想起来有点后悔。

她点开输入框,单单输入“拉姐”两个字之后就停住不动了,手悬在那半天,不知道该敲些什么来不尴尬地展开话题。

该说些什么?汇报一下自己今天干了什么?隔离这么久以来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做过,隔离时间都过了一半了突然来个汇报行程,不行,怎么想都太突兀了。难道发张从自己这窗外拍的天上的云彩?好像跟上个选项也差不了多少,更何况她这么久以来都没怎么仔细看过窗外的风景,虽然临街,但是这只是条没什么人车通行的小路,不能拿来打发时间。于是同样被她摇头给否决了。再说这也不像是她能做出来的事,要是真发过去肯定会被问是不是本人,这场景想想就更让人烦心。她愣了好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无奈,叹了口气,用力地戳屏幕,把输入框里孤零零的“拉姐”两个字删除,按了锁屏,计划再次作罢。

熄屏之前最后一眼,她恍惚瞧见备注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随即慌慌张张地立马解锁。她仔细看了、确认了好几遍,果然,确实是她又期待又害怕的那几个字,她死盯着这几个字,直到失望地看到最后又变成备注的名字。

说不出的感觉让她呼吸都觉得费劲。珈乐紧紧攥着手机,手机壳的棱角硌得她手指疼。缓了半天,她才又用没有聚焦的眼睛盯着屏幕,漫无目的地上下滑动着消息列表,好像在期待一条也许不会到来的消息。

她解释不清这种感觉,可能只是单纯的熬不住寂寞想找个人搭搭话?但她每天都有轮着找别的队友沟通过,以恰到好处的程度维持自己的社交能量。这不是她今天不对劲的理由。思前想后,她渐渐妥协了,自己似乎好像真的仅仅只是单纯地想贝拉了。尽管她还是不想承认,可这种感觉就像头被钝器狠狠重击过,晕倒之后再醒来脑袋还完整保留着痛觉,之后嗡嗡的响声一样萦绕耳畔,也带来一片晕眩空白。

也太差劲了吧。

珈乐躺回床上,埋怨自己。

又不是天塌下来了……而且闹别扭的人明明是她自己。

她盯着黑屏,屏幕不太清晰地反射出自己的脸,她注视着自己发着呆,屏幕突然自己亮起,一条来自微信的消息提示横在眼前。

贝拉:珈乐

——好官方的称谓。

贝拉:隔离还习惯吗

——第二条礼貌性的问候很快把生疏的称谓刷了上去。隔离时间都过了快一半了才问会不会离谱了一点。

贝拉:大家都想你

——主语概括范围少一点会死吗?

珈乐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该喜还是该悲。短短三句话,行文用词就像是从无数种组合和可能里面,专门找出了最令人有距离感的词语,只让她觉得心里膈应得紧。

往好处点想珈乐,至少你期待的消息主动来了。

珈乐:还不错。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嘴硬什么,愣是要以同样的方式回复。不过发送的时候没注意,不小心点到了关键词联想的表情包,发出去一张又奇怪又土的老年人表情包。等她注意到,要点撤回的时候,她也收到了一个同样款式的“祝你平安”。

噗嗤,她笑出了声。

珈乐:你好土啊。

贝拉:不是你先发的吗?

珈乐:我那是点错了

珈乐:你不一样

珈乐:你是真的土

她寻思了一下,好像攻击性有点强,就又从众多表情包里面专门找了个可爱些的柴犬吐舌头的表情包一并发过去。

令她喜出望外的是,再收到的居然是一条语音,她鼓起勇气点开来听。

“你终于对我有句好话了。”贝拉的声音虚弱沙哑又显得遥远,几个字穿插着好几次换气声音,还有沙沙的杂音,像是被布蒙着头挣扎着说出来的,但不论什么杂音也不妨碍传达出埋怨的情绪。

这居然在她心里算好话?珈乐认真回忆了一下这段时间自己面对贝拉的措辞用语方式,也不太敢相信,真有那么难听吗?

但是比起别的,听到这样的声音,她只有一万个想要直接打电话过去询问情况的冲动,但这些冲动遇到别扭的情绪就像重拳打在棉花上无法施展功用。珈乐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悸动的心情,只是按住说话:“你怎么了?”话筒刚把这句话收录完整,她就觉得自己还是说得太迫切了,拧巴成一团的情绪作祟,迫使她又让这条语音增添了了好一段空白背景音,最后还是没有选择直接发过去,而是手指划到转文字发送。

或许是因为纠结了太久,在消息发出去的几乎同一时刻,又一条语音自动播放:“最近飘柳絮,嗓子有点哑。”像是预判到了自己要说些什么。

除开被预判感到的惊讶,她听到这话更觉得生气。

珈乐:那你还出门吃柳絮是吗?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那边沉寂了好久没有回音,连同她自己也沉默了。贝拉即便是这样的声音状态也要发语音消息过来,自己这么回复会不会太任性太不识好歹了。

过了好久,手机甚至都中途熄屏好多次之后,消息又跳了出来。

贝拉:你到窗户边来

她嗖一下坐起来,连拖鞋都没认真穿就凑到窗边。她拉开窗帘,阳光得以透射进来。她带着期待望着窗外,这也是她自隔离以来第一次主动欣赏起窗外的风景——天很蓝,柳絮飘得像雪花一样。

当然,她不可能没有注意到楼下有个孤单的人影戴着厚厚的几层口罩,站在没有车辆通行的马路上朝着她挥手。珈乐看见那个人把手机举到口罩边,她也把手机扬声器孔放到耳朵边:

“在家里跟隔离一样,待不下去了。”

“兔子寂寞太久是会死的。”

贝拉虚弱的声音让她听得着急,已然顾不得那股子别扭的情绪了,如果不是隔离酒店规定不让大开窗户,她早就把头伸出去要喊了。现在她只能被迫用拨电话的方式,来传达她一定要实时传达的情绪。电话刚拨出去就接通了,她也顾不上别的了,先发制人地呵喝:

“你是傻子吗?知道自己柳絮过敏还跑这么老远干什么?”

话一说完她就觉得自己傻,这么问不就明摆着是为了想得到两人心知肚明的那个答复吗?她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屏声忍着不哭,却也不舍得把手机听筒从耳朵边上挪开——毕竟她还是怀揣着执念般的期待。

透过听筒,她听到喑哑的喘气声,一下又一下,她因为没有听到回复,心也跟着这节奏一下又一下地难过。

“因为我也想你了,哭哭。”

贝拉的声音沙沙的,比起平日里还是不好听,可是此时此刻有这句话的存在,珈乐只觉得一切阴霾都被扫除得一干二净。于她而言,这句话的分量,就像一个人飘在海面上,明明阳光耀眼但海水依然冰凉,在向深海或无力或沉沦或放任,愈陷愈深的时刻,有人跳进海里,划破平静,伸手强而有力地坚定地把她一把拽出海底。

“我不理你你不生我气吗……”

她转过身背靠着飘窗坐在地上,流着眼泪自言自语。她也不确定贝拉有没有听到自己的自怨自艾,只知道那边几次响起沙沙声却没有说话。

沉默被微信在通话状态下闷闷响起的提示音打破。

贝拉:我会生珈乐的气

贝拉:但不会生哭哭的气

“因为我说过要保护好哭哭。”贝拉知道,现在自己的身体状况要发出声音是一件格外艰难的事,强行发声一定会让自己格外难受,但有些话她一定要亲口说出来。

珈乐听她说话,难受在自己心里。她没有挂断电话,但是却还是选择了打字沟通。

珈乐:你别折腾自己了,赶紧回去歇着

珈乐:你要是现在倒在大街上我可没办法出去救你

贝拉:那你站起来跟我说再见

她能想象,如果贝拉现在声音是正常的话,说这句话一定很甜。但现在她不敢多想,生怕自己站起来慢一点贝拉又要勉强自己开口折腾自己身体了。

她朝贝拉挥了挥手,贝拉也挥手向她告别。注视着贝拉转身离开的背影,珈乐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她抬手看了一眼手机,电话还没挂断,小心翼翼地说了一句:“等我隔离结束了你能来接我吗……”

没让珈乐等太久,几声微弱的咳嗽之后,听筒里传来坚定的回答:

“风雨无阻。”


知由阿糖(转载类看顶置)

大家别急,先看看贝贝珈

大哥离开多少天我就补了多少天贝贝珈和嘉晚饭了😋😋

大家别急,先看看贝贝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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衍远

干杯

是拉乐(皮魂各有意识的设定)

有很多的私设


01

王珈乐睁开眼,而大脑早在睁眼之前就已经感受到了一些奇怪的痛苦——背部、喉咙还有颈椎都传来称得上激烈的刺痛,让她不禁疑心难道自己在睡梦里被人痛打了一顿?


她挣扎着坐起身,伸手去摸自己的颈椎,在摸到发尾的时候怔愣了一瞬间,然后发出垂死挣扎般的尖叫——连喉咙因尖叫而产生的撕扯般的疼痛也顾不上了。


她的头发,昨天睡前还是长发的头发,现在全部被剪短了,发尾只堪堪垂到脖颈间。她的长发素来是自己最珍贵的身体的一部分,洗头加养护,一般都要花去数个小时,从小蓄到大,一直都没有剪短太多过。


墙板薄,一向是隔不住太多的声音,没...

是拉乐(皮魂各有意识的设定)

有很多的私设





01

王珈乐睁开眼,而大脑早在睁眼之前就已经感受到了一些奇怪的痛苦——背部、喉咙还有颈椎都传来称得上激烈的刺痛,让她不禁疑心难道自己在睡梦里被人痛打了一顿?


她挣扎着坐起身,伸手去摸自己的颈椎,在摸到发尾的时候怔愣了一瞬间,然后发出垂死挣扎般的尖叫——连喉咙因尖叫而产生的撕扯般的疼痛也顾不上了。


她的头发,昨天睡前还是长发的头发,现在全部被剪短了,发尾只堪堪垂到脖颈间。她的长发素来是自己最珍贵的身体的一部分,洗头加养护,一般都要花去数个小时,从小蓄到大,一直都没有剪短太多过。


墙板薄,一向是隔不住太多的声音,没过几分钟就有人来敲她的房门,语气有点急,声音倒是很陌生:“乐乐,怎么了?我进来了啊。”随后密码滴滴一阵响,身量娇小的女孩就跳进房间里,眼睛瞪得圆而大,有点慌张:“你胸椎又不舒服吗?”


王珈乐看着这个素昧平生的女孩一副很了解自己的样子,一时间呆了呆,啊了一声,才在女孩愈发慌张的眼神中说话:“你是谁啊?”




02

“事情就是这样。”嘉然花了一个小时加一顿午饭把王珈乐哄好,顺便把话也摊开跟队友们都说了,最后把问题一打包,整个地扔给贝拉:“现在她只认识你,说实话也只有你能解决这件事。”


“我?我……”贝拉闭了闭眼睛,抗拒之情溢于言表:“其实我……”


嗯?终于要说了?三个人都看着她,明眼人都能看出最近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等她的实话,然而贝拉最终还是沉默良久,咬着牙点了点头——能看见她咬肌的上下浮动:“她不会在这里待太久的,我记得她18年的时候确实莫名其妙消失了一天,回去之后也没跟我解释。”


贝拉说完这句话就起身,好像终于不堪重负了那样,大步把所有队友都甩在身后:“我去看看她。”


王珈乐被嘉然安置在一楼的电视机前面,茶几上有水有零食(她不明白为什么嘉然三令五申不准她喝饮料)一个人横着占领一整条长沙发,对着屏幕昏昏欲睡。她现在已经不那么紧张了,这是还有大半年才会过自己17岁生日的王珈乐——换言之,这时候的她,是还没有入选A-SOUL,没有受过太多伤害,喉咙也没有出问题,高音低音信手拈来,不知道自己未来会出现什么的王珈乐。


贝拉禁不住地觉得可惜,王珈乐二十岁的皮囊里装得是十六岁的灵魂,以至于显得整个人更稚气、更清丽、更一无所知,可惜到她的脚步越来越沉重,最后走到王珈乐面前花了十成力气,轻轻地拍了下她的脑袋:“没精神?你可以看那个漫威,复联完结了。”


“哦!拉姐——”王珈乐欢快地抬起身子,移出一半位置给她:“太好了,你也在这里。”


“嗯。”贝拉点点头,眼神在王珈乐身上逡巡,伸手拿起水瓶拧开:“怎么水都没喝?”把水瓶强硬地塞进王珈乐手里:“喝点。”


“哎呀。”王珈乐灌了两口才回答:“不是我不想喝嘛,是那个,因为嘉然给我拿的这瓶水太紧了,打不开。”她又笑着补充:“我应该管嘉然叫什么?”


打不开竟然也不找个人帮忙。贝拉为此心烦意乱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回答了她的问题:“你管她叫宝宝。”


“噗——咳咳咳!”王珈乐被这句话惊到,咳了半天才缓过来:“好吧,好吧,那我知道为什么她今天上午是那个态度了。”


贝拉又沉默了一会儿——王珈乐注意到她现在老是沉默,或许是她们之间吵架了,或者贝拉的性格出现了极大的变化,王珈乐认为前者可能性比较大——最后还是拍了拍她的头:“饿了吧,我请你吃饭吧。”


贝拉没打算带她去太远的地方吃饭,就在近几个街区内买了个烤肉套餐,心里虽然在想“是不是不应该带她去吃油的”,但手指倒是很快就输了密码付了款,只好等下烤的时候尽可能劝王珈乐少吃点。


“哎、等下。”她拉住准备出门的王珈乐,拆了包新的口罩:“戴个口罩。”然后看见近在咫尺的一双眼睛猛地放光,好像夜晚最亮的两颗星被摘下来了似的,语气也高兴得一点也压不住:“我们现在这么火了?”




03

贝拉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戳破了王珈乐以为自己现在是大明星的这个幻想是做了坏事,不过看在王珈乐蔫巴的份上还是伸手去呼噜了几下她的头发,嘴里含混地糊弄她:“嗯、嗯,会火的,肯定会火的,其实现在……”其实现在就有挺多人喜欢你了。她想了一下,但是你马上就不在了,转而把这句话咽下去,像一个倔强又守旧的人坚信吞咽白米饭可以解决卡在喉间的鱼刺。


自王珈乐来到这里,贝拉已经沉默多次,面对十六岁的王珈乐,她有种不知从何下手的无奈感,面对一个还未经质疑、谩骂、猜忌的灵魂,面对一个不知道自己即将消失的王珈乐,贝拉一边觉得开心,一边觉得伤心,快乐与难受中和,于是只能沉默,在这诸多沉默中,王珈乐的话就好像平地惊雷。


——“我们吵架了吗?”


贝拉恍然抬头看她,看她费力地在自己的词库中寻找字眼:“我是说……你和现在的这个我,嗯,吵架了吗?”


“怎么可能,我们是不会吵架的。”贝拉动嘴比动脑子还快,顿了顿才补充:“你不是应该知道吗?”


“嗯……”王珈乐皱皱眉,犹豫了一会儿才亮出自己的手机屏幕:“我们一个月没有发过微信了。”


“我们天天见面啊……”


“这不一样。”王珈乐打断她的话,很认真地看着她:“你知道的,在我那边,我们也天天见面。”


但是我们每天都发微信。


贝拉别开视线,避免直视王珈乐执拗地需要回答的眼神:“或许吧。”


“什么叫或许,吵了就是吵了,没吵就是没吵。”王珈乐敏锐地察觉到她想要终止话题的心思:“难道我们现在已经绝交了吗?”


贝拉藏在口罩下的半张脸有些难过,嘴巴张开又合上:“不是的……”她轻轻地说:“我们只是,没那么熟了。”


要承认她跟王珈乐没那么熟了是件十分困难的事。这是把很快很锋利的双刃剑,仅仅是拔出一点就能伤人伤己。果然,王珈乐低下头去,贝拉猜她应该是不开心了,还有可能是哭了,十六岁的王珈乐比二十岁的王珈乐要更加容易动感情,因为没有经历这四年,也因为没有经历这两个月,更愿意在贝拉面前露出脆弱的那一面。


她们就这样不太开心地往前走,一个人五官统统耷拉着,一个人在偷偷摸摸地抹眼泪,不知道的人看着这两个人,会以为她们是去吃散伙饭的——可她们其实是久别重逢。




04

王珈乐吃了一块肉——她自己没有意识到吃烤肉这点在2022年对王珈乐意味着什么,还是一块由贝拉亲手烤、亲手剪、亲手夹到她碗里的烤肉,她只是不加修饰润色地说出了自己的感受:“好吃哎?怎么感觉比以前的要好吃?”


因为你太久没吃肉了。贝拉在心里默默说了一遍,但是脸上一点也没有显露出来,只是笑了笑,说:“可能是今天的肉好。”


她又纠结了一会儿,在王珈乐准备烤第二块肉的时候,拿筷子挡住了她的夹子:“你马上要准备一场……呃,演唱会,为了你的……嗯,身材考虑,你还是少吃点肉吧。”


演唱会是告别演唱会,这句话不算撒谎。她这时候还不知道这场演唱会也会被猝然取消。


而她最亲密的友人就那样,在五月十一的晚上,站在嘉然和乃琳之间,上一秒还在一无所知地艰难地微笑着,突然就缓慢地倒下去了,变得透明,最后什么也没有了。


果不其然,王珈乐听了这句话之后眼睛很短暂地亮了亮,眉毛都要飞到天上去了:“那我不吃了,等下,这块让我来烤吧。”


王珈乐的烤肉技术客观来说真是一般般,这倒也很难怪她,她小时候被父母娇惯着长大,早些时候遇到贝拉,总是快手快脚地就把烤肉铺好、烤好,就差喂到她嘴边了,后来A-SOUL的各位队友也总是宽容于她稀缺的自理能力,连既比她年纪小又比她个子小的嘉然,都愿意替她拧瓶盖。


她把这块肉烤好,其实有点焦了,然后夹到贝拉的碗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当我跟你说对不起了,和我和好吧。”她还是坚信自己跟贝拉是吵架了。


可我们真的没有吵架。贝拉夹起烤肉,无视上面隐约的焦黑,在嘴里嚼了半天,咽下去,没有回答王珈乐的示好。


这家店选得不好。她在心里骂自己的眼光失灵,排气做得太差,店里到处都是烟味,呛得人不由自主地、情不自禁地。


好想哭啊。贝拉想。




05

十六岁的王珈乐是世界上最好哄的人,也是最容易开心的人。虽然贝拉没有回答她,但是在她的想法里,既然贝拉吃了她烤的那块肉,就是答应了。


既然已经和好了,那她就有许多想要问的事,她抱着碗蔬菜沙拉,就着肉的香气啃草:“那拉姐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背和我的脖子痛啊?”


贝拉动作一滞,抬眼看她,看见一无所知的脸上露出欢快的微笑:“真的有点痛,今天起床的时候,还以为我被人打了。”王珈乐皱了皱鼻子,她一直都是很怕痛的人,想到上午的疼痛还是心有余悸。


被人打的一定不会是你,而是我。贝拉心想,为什么我会觉得这么痛,我明明这段时间练舞从来没有伤到自己。


“……除了这个呢,乐……哭哭还有别的地方不舒服吗?”


王珈乐后知后觉地感到不对劲,和贝拉呆呆地对视:“我是不是不该说……你是不是不知道我身体不舒服?”


“不是的!”贝拉急切地倾过上半身:“我知道,我都知道,你不要隐瞒。”她咬了咬下唇,像是做出了什么不能回头的决定那样:“你是不是嗓子也不舒服?”


王珈乐匆匆笑了笑,笑得很认真,笑得好像再不笑就再也笑不出来了,这么难过的事,天大的坏事,在她嘴里说出来跟落叶一样轻飘:“我现在嗓子倒了?”


“唱不了高音了?”王珈乐看看贝拉,又看看烤肉:“没事,不是你说漏嘴的,嘉然——哦,宝宝,她早上就说漏嘴了。”


她垂眼,睫毛像合欢花的花瓣一样坠下去,除此之外真的看不出她有什么情绪的波动:“我只是有点难过。”


王珈乐是个能忍又能装的人,她虽然被家里从小宠到大,但是很小就出来当童星、做练习生,被迫练出一副在外人面前装得八风不动的本事。这点在她出道之后体现得淋漓尽致,她首播被车了个七荤八素,一直记仇记到世界尽头,但是真要她说,她也说不出一句皇珈骑士的不好,只能说:“没关系,不提了,嘿嘿。”


然后她说自己只是有点难过,贝拉因此丧失了五秒钟的呼吸能力。


听说世界上有以人的难过为食的怪物,黑黢黢的,面目模糊,藏在人的影子里——它如果现在在场,一定可以饱餐一顿。


这里有两人份的难过。




06

王珈乐没吃饱,但是身体并没有很强烈的饥饿感——她终于明白,她的身体已经被四年后的自己打造成了可以忍痛捱饿的状态,甚至还有闲情雅致去关注天边晚霞的颜色。


“拉姐。”她伸手去戳贝拉的背:“这个疫情,到底怎么一回事儿,跟我详细说说。”


“我不。”贝拉毫不留情地回答她,顺便没收了她的手机:“才想起来,不能让你知道太多东西,不准上网搜索自己,知道不?”


知道啦——王珈乐拖长声音回答她,发尾跟着脑袋的动作一点一点地摩挲脖颈,她还在絮絮叨叨地说话:“为什么我会剪头发呢?我不是一直很喜欢我的长发吗?”


“为什么呢?”贝拉顺着她搭话:“我不知道啊,你也不是什么话都跟我说的。”


就连你坐在床边练《第三人称》练了一个晚上,也是你在团播里说了我才知道,我和粉丝同时知道——说来简直没人会信。一天二十四小时,我们十几个小时都待在一起,然而,然而,在我眼皮底下的你在想什么,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呢?


遇到一路上的第一个红灯,七十秒,足够她认真地打量王珈乐,在车水马龙之中,身后是工地和立交桥,春末夏初的傍晚,燠热尚且占据着空气中的大部分,王珈乐侧过头来看她,眼神专注认真,瞳仁如水。


与此同时,西边天际缓缓升起一轮饱满的圆月。


“怎么了?拉姐……”


“没事。”贝拉握住她的手,和以前无数次一样,牵着她走过了马路。十六岁的王珈乐自然而然地回握她,触感温热柔软,她还没忘记两个月前王珈乐跟她说“我身体里的那个灵魂马上就要离开了。”


她捏了捏王珈乐的手指,语气淡淡的:“回家之后我就送你回去吧。”


“你知道怎么让我回去?”王珈乐觉得稀奇,左顾右盼地到处乱看,看到修地铁立起的隔离铁皮大惊小怪:“这地铁修到现在还没修好?”


“没修好,不知道哪天能修好。”贝拉把她往前拽,一点也不含糊地给她塞信息:“你回去之后记得把怎么把你弄回去跟我说,跟那个贝拉说。”


她回头看王珈乐,一张白皙的脸,瞪大眼睛和她对视,一团天真的孩子气,她停了停,到底还是放软了语气:“记住没有?”




07

“等下!拉姐……”甫一进门她就被贝拉拽进房间,反锁,抵在门后。


话语被截断,嘴唇吻上来的知觉让王珈乐怔愣在原地,温热的、柔软的触感让她头脑一阵空白。


贝拉施施然直起身,好像刚刚的亲吻不是她做的一样,这时候终于体现出她比这个王珈乐大四岁的优势来,她在王珈乐耳边拢手,轻轻说:“哭哭,别闭着嘴,等会儿就能回去了。”


她没等王珈乐做出回应,又捧着脸抬头吻上去。


一个很缓慢很安静的吻,饱含无数说不出道不明的情感,一切难过、不甘、愤怒、悔恨全都消融在唇齿间——那根卡在喉间的鱼刺终于被吞咽下去,混着经年的血肉。


我说不出的话,你不会说的话,就不要再说了吧。四年后的王珈乐不会向贝拉示弱、道歉、喊疼,四年前的王珈乐全都做了。四年后的贝拉永远不会送出去的亲吻,也给了不应当接受的未成年。让你回去又怎么样呢……王珈乐,你知道我们马上就要离别吗?


温热的液体砸在贝拉脸上,她睁眼,看见王珈乐懵懵懂懂地去摸自己的眼眶,摸到一汪泪水,摸到二十岁的身体本能的反应,四年后的她依旧会因为贝拉而哭泣。


贝拉深深地望进王珈乐的眼睛里,说出的话诚实到像是要杀了自己:“乐乐,为什么要离开我呢……为什么要离开我呢。”


王珈乐沉默良久,最后眼神里竟然带上一点可怜。贝拉后来每次回想起这个眼神,都会猝然被悔恨所席卷,她的答案是通过作弊从四年前得到的,现实中的王珈乐永远永远也不会说出这句话:“我从来不会想要离开你。”


好简单的答案,比之1+1=2也不遑多让。贝拉怔怔地看着她,头痛欲裂,王珈乐在一点一点地消散,这是只有她们二人知道的事情,从那个赋予王珈乐灵魂的人决定去意之后,王珈乐就开始渐渐地变得消瘦、透明,食欲减到每天只吃得下一顿。


王珈乐笑了笑,脸上浮现出青少年所特有的无畏无惧,说出的话也是青少年特有的无情残忍:“其实,我本来打算十七岁生日的时候跟你表白的。”


可是她最后没说,该说的话没在该说的时间点说出来,那就一辈子都不会再说出来了。这就好像水壶里的水烧开了,没人倒出来,就只能一直烧、一直烧,最后就烧干了。


贝拉刚打算说话,王珈乐突然往前踉跄了一下,等她站稳,抬头和扶住自己的贝拉对视——二十岁的王珈乐回到原位,巧妙而不动声色地抽出自己的手臂,恪守队友、朋友的身份提问:“她来过了?”


贝拉后退两步,挂上有生以来最为艰难的微笑:“是的。”




08

王珈乐醒来的时候还挺早,贝拉都没醒,她对着天花板发呆,又去摸手机,确定了现在是18年,然后下床唰地一下把贝拉的被子掀开:“我回来啦。”


贝拉从半睡半醒中骤然被拔出来,睁开眼简直要喷火,看到是王珈乐又立刻偃旗息鼓,一把搂住王珈乐,声音闷闷的:“你跑哪去了,一天都没见到你,晚上也不回来。”


王珈乐笑了笑,抱紧了贝拉:“如果有天你希望我回来。”她拿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唇:“你可以试试看亲我一下。”


贝拉愣了一会儿:“我都找不到你还怎么亲你?”


“哎呀你别管,你记住就行。”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她意外地窥探了一眼四年后的人生,冥冥之中或许有什么真的改变了,也或许有什么一直不会变——不过她不打算在十七岁的时候表白了。


水壶就这样,端坐着,发出隐隐的尖叫声。




00

王珈乐安静地关掉手机,缓缓闭上眼,明天这一天已经等待了她四年之久。


她还能记起一点自己四年前的经历,陌生的疼痛和久远的亲吻——感觉有点亏啊,她摸着自己的嘴唇半笑不笑地想,明天被亲的那个人为什么不是我呢?


她有一点怀念18年的自己,被淹没在灰尘里的十六岁,天真烂漫不谙世事,还不知道原来被天赐的穿越之旅只是一场过于提前的判决——一场过于提前的告别。


为什么偏偏是这时候,偏偏在自己马上就要随风消逝的前夕,偏偏在自己被判处死刑的时刻。


她闭着眼,眼睫平平地覆盖着,如之前的千万次一样,如不到一周后的五月十一日一样,平静地睡着了。


好像死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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