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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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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汐婉雁

浮生愿(后记)

       十年之后。幽篁山。赐汐。碧饮汐看着身边闭眸浅眠的人,一阵安心。十年了,他们才绘制出了最合理的图纸。第一场大雪翩然而落,他们决定先休息一阵子,等开春了再去寻找合适的材料。她看着窗外白茫茫的银装素裹,又闭上了眼。“苓儿已经回去好几年了,带着轩一起。潮汐,你孤单吗?”暮烟赐温柔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浮烟?你醒了。”碧饮汐看着他,眸中是灿然笑意,“我习惯了和你在一起,便不会再觉孤单。”暮烟赐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潮汐,你真的愿意吗?毕竟你比我晚出生,应该比我多……”他还没说完,就被碧饮汐强行捂上了嘴:“不许说什么离开...

       十年之后。幽篁山。赐汐。碧饮汐看着身边闭眸浅眠的人,一阵安心。十年了,他们才绘制出了最合理的图纸。第一场大雪翩然而落,他们决定先休息一阵子,等开春了再去寻找合适的材料。她看着窗外白茫茫的银装素裹,又闭上了眼。“苓儿已经回去好几年了,带着轩一起。潮汐,你孤单吗?”暮烟赐温柔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浮烟?你醒了。”碧饮汐看着他,眸中是灿然笑意,“我习惯了和你在一起,便不会再觉孤单。”暮烟赐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潮汐,你真的愿意吗?毕竟你比我晚出生,应该比我多……”他还没说完,就被碧饮汐强行捂上了嘴:“不许说什么离开不离开的!浮烟,只有十年,我们只过了十年。”暮烟赐看着她眸里亮晶晶的,便知她又想到了什么。“好,我不说。”暮烟赐凑近了她的唇,轻轻啄了一下。

       碧饮汐将自己和他紧紧贴在了一起,揪着他的衣襟不肯放开。“怎么了?最近一直不太对劲啊。”暮烟赐伸手捋着她的发,温柔问道。“我只是,只是,只是一个梦……而已。”碧饮汐刚想跟他说,可是却发现,也只是一个梦而已,根本不必在意,可是她却怕极了他会离开。暮烟赐看着她从一开始的生气,在慢慢变成低落,最后到小声嘀咕,不由展颜一笑,将她的面容放到了自己面前,一字一句道:“潮汐,你听好了。我暮烟赐,本就为护你而生。你若走在我之前,那我可是要被天道惩罚的。我若能和你一起走,也是我的荣幸。可是潮汐,你的责任比我更重,我想你完成了那份责任,再了无牵挂地离开。我不该成为你未尽职责的原因,而是你好好活下去的原因。”碧饮汐盯着他的双眼,暮烟赐也不惧,直视她的瞳孔。“我明白。”碧饮汐轻轻笑了,“我突然羡慕起那个世界了,没有责任,可以和爱人相守。”“因为他们已经完成了责任。我们来这里,就是来受苦的。”暮烟赐吻了吻她,“可是身边有人在,再苦的也会变的甜。”

       岸语。“阿姐。”萧炑语看着她翻着古籍,道,“我们休息会儿吧。这个东西的材料我一时已经有选定了。”“什么材料?”萧炑岸闻言惊喜,她问她。“我们不是有一块乳白中带着金丝的水晶吗?用那个,烟赐可以动用神力打磨它。”“有道理,颜色都和他的神力有些相似。”萧炑岸点了点头。“阿姐,你不想姐夫啊?”萧炑语突然来了那么一句。“嗯?那你不想妹夫啊?”萧炑岸也回击道,“我以为你会更想他呢。”“什么嘛,我和他以前经常在一块儿,现在又没战争我干嘛想他?”萧炑语用神力召出了联系阵法,“何况我也可以用阵法联系他啊。”“也是,反正你们两个都挺信任彼此的。”萧炑岸想了想道,“我和他……自然也是如此。”“所以嘛。”萧炑语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什么好想的呢?”

      蝉夏。“澜沧和俟冽又伪装成普通的世家公子巡视全国的状况了。”凝舞琉淑只手托着下巴,望着窗外的大雪道,“也不知他们会不会冷。”“他们不会让自己生病的。”若梨捻着白色的丝线,穿针引线。“他们这一去要去多久?澜沧没和我说。”凝舞琉淑看着她的动作,好奇问道。“嗯……俟冽说估计要一个月,反正在新年来之前,他会回来的。”若梨想了想道,“我前几日给华伊写了封信,也不知她收到了没。我跟她断了好几年的音讯了。”“说起来,饮汐也和我们神界断了好几年的联系了。”凝舞琉淑恹恹地说着,看着那一簇傲雪的梅花。“饮汐在也改变不了你无聊的状况。她一般和沫泠走得近。”若梨轻轻一笑。“她是个怎么样的人?我只是见过她几面而已,算不得认识。”她好奇道。“她啊。其实你问我没有多大的价值,我也不熟悉,但是沫泠说,她人很好,非常招人喜欢的那种。”若梨笑着看她,“天岚帝后莫不是不认可现任众神之主?”“哪有?我只是好奇而已。”凝舞琉淑瞪了她一眼,又看书去了。

      “他们到底是怎么按耐住在一个地方呆那么久的?我觉得都不现实了。”牧澜沧和身边万俟冽道。“嗯,事实上,烟赐比饮汐更耐得住寂寞。”万俟冽一笑,“他们都不是平常人,我们可比不了。”

       苍星,东临王府。碧引沄搂着月沫泠看着后花园里的雪花,道:“不知季那里能不能看到雪。”“饮汐很喜欢下雪,但她每次都不出来和我们玩。”月沫泠轻轻道,“以前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现在明白了,因为没有人能和她想到一起。”碧引沄看着她:“至少现在不是了,对吗?你有我在,季有烟赐。”月沫泠点了点头:“不论发生什么,我们一起对抗。”他点头:“好。就算逆势而为,亦不退缩。”月沫泠回首看向他温柔的面容,将长发散在身后的碧引沄总给人一种人畜无害的感觉,可是他有多坚定多顽强,看着他的外表根本无法明了。“季一定能看到雪的。”碧引沄突然又回到了他刚才问的问题。月沫泠看着他,心里愈加爱他了。“我的荣幸,沄照。我能在你身边。”月沫泠一笑,看着梅花,不再说话。碧引沄看着她看着雪花的侧颜:我亦何尝不是呢?

      “他们不回来了。原来最安逸的时光,是当年的时候。”纳兰远信看着慕容青书的面容,十年的时光没有给他们添多少痕迹,依旧如初。“嗯……我们当时就清楚了。不是我们照顾他们,而是——他们有多少时间需要我们照顾。”她伸手接住了一片片落雪,双眸明亮,她继续道,“也许我们都只是他们生命中一个匆匆的过客,一个只在他们身边出现了几天的小人物。”慕容青书笑了笑:“那我们是彼此生命的全部,对吗?远。”“嗯,在我遇见你,并决定爱你的时候,便同时决定了你是我余生最明亮的光。”她感受着手里的冰凉,闭眸浅笑着道。他看着她的面容,心头温暖。人间是冷的,你是热的。

      “阿兄。家里又让你去娶妻了。”穆谙卿坐在树枝上,看着树下来找他的穆安君,闷闷不乐道。“你在这边啊。又不高兴了?”穆安君回首,看到了在树冠上的弟弟,轻声叹息道。穆谙卿往下挪了挪,来到了离地最近的树枝上,看着他头上薄薄的积雪道:“家里人又催你娶亲去了。这一次好像是……哪户人家的小姐来着的?我给忘了。”穆安君看着他懊恼地捶了捶自己的头,明白他来树上的原因了。“你不想我娶亲,对吗?卿儿。”他觉着,十年了,足够两人深思熟虑地去对待这份不太一样的兄弟之情了。穆谙卿浑身一僵,他垂下了头:“我不想,也没有用。”“我可以让引沄帮忙。只要家里人以为我不在了,我就可以逃避这些。”穆安君说出了他的主意。“阿兄,不值得啊。”穆谙卿看着他道,虽然我想一个人牢牢霸占你,但是我不能拿你的未来开玩笑。“那你以为呢?”穆安君笑了笑,温柔地看向他。

      苍玉王府。碧引渐看着窗外,又想起了不知去往何处的碧饮汐,又是一阵叹息。“怎么了?”萦清婉停下手中的笔,问他。“没事,有点想我们和季与烟在一起看雪的日子了。”碧引渐垂眸道,“也许这就是当年父君会决定和姑姑再将童年重现的原因了吧。”“亲人嘛,难免的。”萦清婉轻轻一笑,“我也在想,要不是你,我就不会出夜念,来这边了。”“你想和禄了?”他侧首看向她。“也还好。毕竟哥哥和燕樨关系挺好。也用不着我多担心。”她认真看着他的双眼,“我想,你更值得珍惜。”碧引渐一笑:“我也这么觉得:你更值得我珍惜。”

      夜念。他们又都围着暖炉坐在一起。碧饮枫看着靠在她肩上的郇弋雁,道:“讲真,弋雁,你应该靠在大哥的肩膀上。”“为什么?”郇弋雁坐直了身子,好奇问道。“嗯……因为大哥在看我。时不时的那种。”碧饮枫心虚地瞟向了席扉,见他淡淡扫了自己一眼,她立马收回了目光。郇弋雁勾起了嘴角,她明白席扉不是一个大度的人,在这方面比烟赐还更甚一筹。暮和禄也明白自己大哥在望什么,扯了扯他袖子道:“女孩子亲密一些有什么关系?大哥你别看饮枫儿了。”苻萩点了点头:“我都感觉到你的目光里有深深的嫉妒。”席扉看了看他两边,感觉这个地方他已经容不得了。霜燕樨看向她们:“饮枫,过来,弋雁那边比较危险,还是来我这边吧。”“嗯?”郇弋雁挑挑眉:“一点不危险,好吗?”“请你解释跟着你的目光,谢谢。”霜燕樨搂着碧饮枫的肩膀,笑着看她。郇弋雁赌气似的和她们拉远了距离,开始制作木偶。席扉见状也做过去,到她身边,一把揽住了她。郇弋雁侧首对上他温柔如水的眸子,孩子气地瞪了他一眼,专注于自己手上的光芒。苻萩和暮和禄互相看了看,都坐到了心上人的身边,和她们一起看戏。

      席扉抬眸轻飘飘地扫了他们一眼,搂她愈发地紧了。“和禄,大哥他一直都那么有占有欲的吗?”苻萩好奇问道。“我以前没发现。”他一笑,也悄悄回应道。“嗯……”碧饮枫托腮看着霜燕樨手中的冰的光芒。“里面有燕子。”她抬手将光芒举到她面前,让她看得更方便更清楚。“嗯!好可爱。”碧饮枫看得仔细,看到了它们灵动的双眼。“我的象征物。自然是可爱的啦。”霜燕樨一笑,极为自豪。

      “扉。”她被他看得脸都红了些,道,“你要看我多久?”“一辈子,好不好?”席扉看着她,眸中是碧绿的天光,是美丽的真挚。郇弋雁忙又垂下了头,摆弄自己手中的木偶,但是怎么也打不开方才已经绕紧的绳子。她深深叹了一口气:“败给你了。扉。我就算不同意,你也不会放手的。所以啊,我还是自愿一些吧。”“你忘了当初是谁先说在一起的?”席扉想逗逗她,遂道。“你!”郇弋雁生气。“好了,不起了。”席扉在她颊边吻了一口,“不气,我的错。”“那你以后不许阻止我跟饮枫她们亲近。”她扬扬下巴,要求道。“好吧。”席扉丧气道。郇弋雁看着他垂头丧气,忽然心里又不是滋味了,便道:“那,要不,我们各退一步?”

      凤凰域。“原来这才是你舒姒茉至今才称帝两年的原因。”殇槐珞为她倒了一盏茶,慢慢道。“嗯……炎凤里,舒氏家族的本家部队和主脉一支全部以饮枫的名义屠戮了。如今的本家主脉,是我的那一支。多亏了饮枫。否则,我于情于理都不能成功。”舒姒茉看着天空,道。“嘉琛呢?他跟你的吧?”殇槐珞好奇问道。“嗯。他为亲王,凤啸亲王。”舒姒茉点头,“你知道饮汐是怎么回事吗?”“你问了我一个全神界都无人能解的问题,姒茉。不论如何,我相信饮汐和烟赐都会为了我们好的。”殇槐珞认真道,“我相信他们,胜过相信饮枫。”“那我可不一样了,我们炎凤域,现在是上到下都信任着饮枫。我说信饮汐,他们恐怕连饮汐是谁都不认识。”舒姒茉轻轻一笑道。“她可不在乎这些。”殇槐珞脑海里又浮现当年碧饮汐暮烟赐两人一起宣布离开神界的消息的时候,他们两人的笑容,“也许,于他们而言,神界的权利是一种负担。”

      “我倒是没想到,你们竟收复了炎凤域这块地方。嘉琛出手为主吧。”蓝希楚笑了笑,道。“也还好,毕竟很多地方,他们都信任着姒茉。毕竟姒茉是除了殊融雪的两兄弟以外最能力和资格继承帝位的人。何况还有饮枫,众神之主的支持。”拭嘉琛浅抿了一口茶,润了润唇。玫芜没有说话。蓝希楚和身边的华伊互相看了看,华伊道:“这么看来,飞霜郡要复兴,可不容易。也只能拜托他们了。我和若梨两人,就算请你们凤凰域和蝉夏两国之力,估计也不是他们的对手。”“这是他们最后的据点,终究怎么样,还要看众神之主的力量了。”玫芜开口,声音清冷。“玫芜说得没错。”蓝希楚赞同道。

      青墨岭。桉忧和栉霂也在这边。化作人形的他们坐在一起。“我怎么看你们都仿佛看到了沫泠殿下和引沄殿下。”苓栖穿着墨蓝色的汉裙,看着他们道。“也不是很像。”雾轩看了看他们,道,“引沄殿下和沫泠殿下还是很爱彼此的,哪儿像他们,互相嫌弃的。”“我先申明,我没嫌弃栉霂儿。”桉忧先说话道。栉霂瞅了他一眼,起身抱住了苓栖。“怎么了?“她不解。“羡慕的。”雾轩明白。“嗯?羡慕什么?”她一开始还没转过弯来,看到了他环在她腰上的手,突然就开窍了,“我们……吗?”雾轩含笑地点了点头。

      采薇坐在悬崖边上,下面是湍急的河流。青墨岭里的神兽都是人形的。“阿采。”温柔的声音唤她道。“哥哥。”采薇回首看向走到她身边坐下的碧袍公子,“族里的事忙完了?”“嗯。轩儿和苓儿那俩孩子在这边呆着,烟赐和饮汐不会事吗?”他也坐下,在她身边,“我们的时代完全过去了。又是悠闲的日子了。”“这样不好吗?”采薇笑着问他。“好。只是闲久了,也难免会怀念一下以前的日子。”楸还伸手揽她入怀,“我还真怕你掉下去。”“怎会呢?我可是凤凰啊,能飞的!”采薇乐不可支,她打趣道,“是哥哥这几年少有展羽的时候,养了点膘飞不起来了吧?”楸还无奈地弹了弹她的额头,然后趁她不注意,抱着她一起跃下了崖壁。采薇还没反应过来。楸还化作了凤凰身,带着她贴着水面飞了起来,稳稳地停在半空中:“是谁飞不起来啊。”他的声音慵懒中又含着些许宠溺。“我这不相信哥哥么?”采薇也化作了凤凰身,展羽飞在他身侧。“这样也挺好。我估摸着殇这会儿应该在晒被子吧。阳光那么好。”她眯眼瞅了一眼太阳。“这样也挺好。我们也就这样断了与外界的关系。青墨岭本是净世之地呐。”他看着故乡的风景,喃喃道。

    


枫汐婉雁

浮生愿(74)

      两个月之后,蝉夏的诗城焕然一新。牧澜沧正式加冕为蝉夏天岚帝君。夜神氏的一众神明还有苍星的一众神明全部到场,以贺蝉夏的新生。当晚,在他们都离开后,碧饮汐和暮烟赐也向他们作别,然后两人身形消失在了星光之中。“就这样,也好。俟冽,我们明天就着手吧。”牧澜沧向他道。万俟冽看着冠冕加身,神色坚定的牧澜沧,在瞬间明白了自己父君的执着来于何处——因为他们的面容都是如此的自信,使人信任。“好。”他应道。

      碧饮汐看着手心的神阵,道:“往前走。”暮烟赐点了点头,牵着她的...

      两个月之后,蝉夏的诗城焕然一新。牧澜沧正式加冕为蝉夏天岚帝君。夜神氏的一众神明还有苍星的一众神明全部到场,以贺蝉夏的新生。当晚,在他们都离开后,碧饮汐和暮烟赐也向他们作别,然后两人身形消失在了星光之中。“就这样,也好。俟冽,我们明天就着手吧。”牧澜沧向他道。万俟冽看着冠冕加身,神色坚定的牧澜沧,在瞬间明白了自己父君的执着来于何处——因为他们的面容都是如此的自信,使人信任。“好。”他应道。

      碧饮汐看着手心的神阵,道:“往前走。”暮烟赐点了点头,牵着她的手,借着月色,一直往前走。前几日,碧饮汐动用了那个一个粉色的神阵,联系到了那个神秘的斗篷人。然后就有了今天的这一幕。不知走了多久,暮烟赐突然将她抱起,振羽飞上了天空。碧饮汐奇怪地望向他。“我傻了,我们都是有羽翼的人,为什么要靠两条腿走呢?”碧饮汐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我还在想呢,浮烟为什么不动用羽翼。原来是你忘了。”暮烟赐望着她的笑颜,能让她开怀地笑倒也是极好的,这般想着,他在她额上吻了一下:“嗯,忘了。还有多久的路?”“她们住在山上。我们可能要走山路。”碧饮汐确定道。神阵突然发出了明亮的光芒,为他们指引。暮烟赐问道:“顺着光芒去吗?”“应该是的。”碧饮汐想了想,“过去吧,小心些便是了。”

      他振着羽翼,抱着她慢慢飞去。——落在光芒的尽头。“这是?”碧饮汐奇怪地看着那扇五芒星的大门,有些疑惑。“五芒星?我好像知道是谁了。”暮烟赐低声,“珞氏的两姐妹,珞阵和珞盒。但我想,她们更喜欢她们现在的名字。因为当年她们也是给自己取名的,在一众珞氏族人中特别突兀。”“这样吗?我觉她们神力很强大。北境之中有一个旋动就是她们的封印管理的,没有崩溃。”碧饮汐看着那扇门,轻声道。“她们的实力不为别人所知,就如我有多少神力,实力如何,他们也不知道一样。但是她们比我更狠一些,连羽翼的数量都不为人所知。”暮烟赐在她耳边道,“未知的,往往最令人警惕。为什么浮烟和苓儿的意思都是一样的?”碧饮汐疑惑,“我觉得她可以信任。”“请进来吧。”一朵樱花飘来,带着她的声音,

     “信我的人,请进来吧。”碧饮汐看了他一会儿,道:“浮烟……你信她吗?”暮烟赐轻轻一笑:“你信的,我都会信。因为我信你。”碧饮汐一愣,没想到谨慎冷漠如他也会相信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只是因为她信任。碧饮汐被他放在了地面上,她伸手牵过他的手,带着他走入了那扇门。

      走过挂满壁画的回廊,他们走到了一间茶室,里面有两个女子在看书,桌的对面还有两盏冒着热气的茶。“你来找我了。夜蝶嶙火,碧饮汐。”其中一个身着粉袍的女子抬头,将书放下,看向她道。“您是?”碧饮汐明白恐怕她的名号已经众所周知了,所以便不自我介绍了。“我名萧炑语,那个银色五芒星纹的是我阿姐萧炑岸。”她一笑道。“暮光,不介绍一下自己吗?”萧炑岸冲碧饮汐笑了笑,然后看向她身边的人,眸中是肃穆和调侃,“没想到我们的见面是由饮汐带着来的。”暮烟赐颔首:“我也没想到,珞阵珞盒。我名暮烟赐,封号暮光。”“我以为以你的能力,没有什么需要我们两姐妹帮忙的。”萧炑岸起身,看向他。碧饮汐担忧看向两人,萧炑语也觉得奇怪,她们没见过暮光,阿姐需要那么大火气吗?“当年之事我深表歉意。”暮烟赐向她垂首,“但这一世我并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何况,当年我已经挽回了他。”“是呢,导致他现在根本离不开暮光。每天,他都只有日暮时分是醒着的,其他时间我都让他在棺木中沉眠。我有爱人,不得相守。”萧炑岸的语气虽然不凌厉,但是依旧让人有种压迫感。萧炑语突然就明白了,她扯了扯碧饮汐的袖摆:“阿姐,我和饮汐出去一趟。”她点点头。暮烟赐看向碧饮汐,她也点了点头,想说什么,但最终一字无出,和萧炑语一起出去了。

      “也许现在的我,有办法救他。”暮烟赐看着她,认真道,“我能够凝出神力放在他身边,永不消散的暮光,也许他也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以你的力量,做出一个存放暮光的容器应该是简单的事情。炑岸。”萧炑岸看着他:“想想也是,你现在是六羽之神了。神力自然不同于当年。”“所以我们和平解决,不让她们忧心。”暮烟赐坐到她对面,“谈正事,我和潮汐来找你,是有事求于你。”“今夜已晚,烟赐。我希望你想清楚。来求助于我和炑语,不是简单东西。需要我们齐心协力,所以需要你们割舍下外面的一切牵挂。你是否可以,饮汐又是否可以。我希望你和她讨论一下。我先带你去你们休息的地方。”“不必麻烦你们了,我和潮汐有屋子可以随地休息。”暮烟赐抬手制止她道。“也还,那你,明天给我答案。”萧炑岸也没多挽留。

      翌日。“我们同意。”碧饮汐笑着,星空般的双眼是明亮的光芒。萧炑岸看着她,点了点头:“好,我们帮你们。饮汐,你舍得吗?就算有了方法,也许也要你们两个人耗尽生命。”萧炑语也看着他们,眼神中是不解。“我们都清楚。”碧饮汐笑了笑,“我和浮烟,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而且我们的命运和他们的不太一样。”“我和潮汐都是一样的喜欢自由,做我们最喜欢的事,是我们对短暂生命的美好的享受。“暮烟赐一笑,道。“也好,那你们去和他们托付一下吧。明日便正式开始吧。”萧炑岸起身,神力流动。他们点头,消失在这里。我没想到,你们竟将这轮回看得如此轻描淡写,忘川,奥秘。

      碧落隽风坡。碧饮汐一落地就散出了众神的召命。一炷香的时间,所有尊她为首的神明全部都赶到了。“呐,大家都到了。”碧饮汐看着落在自己身前又明显隔了些距离的众神,一笑,郑重其事道,“我和浮烟要离开很久,也许是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在此期间,我们都不会插手神界和人界的所有事务,所以,我将众神之主的位置,交给碧饮枫。由饮枫和苻萩来替我和浮烟处理政务。”他们一时没有说话。暮烟赐明白他们:“没有什么问题吧?我和潮汐自从承认这个名分以来没做过什么事情,也不用这般吃惊吧?”“不,有问题。”碧引沄掷地有声:“如果,饮枫不能解决呢?”“那么先夜神氏全员辅助,如果不行,在苍星皇室全员帮助。昔苍被爹爹的神力伤得极重,一时不会再有侵略之心。”碧饮汐沉静的眼眸望着碧引沄,一字一句慎重道。“如果,饮枫难以服众呢。”殇槐珞也出声。“难以服众?饮枫,这需要你自己解决。但一般来说,你只是他们的后盾,不用一开始就出手,明白吗?”碧饮汐看向碧饮枫,声音清澈。“我明白,阿姐。”碧饮枫垂眸,“那阿姐什么时候回来?”“这只位置,交给你了。我不会回来了。”碧饮汐一笑,“我和浮烟也许终我们的一生,都不再会来到权利的中心了。”暮烟赐看向他们:“如果无其他的事了,便都回去吧。这短暂的和平,诸君还需珍惜。”四散而去。最后只有碧引沄和月沫泠还没走。

      “仲兄,沫泠。”碧饮汐看着他们,微笑着道。“烟赐,季。你们……是不是烟柳殿下给了你们任务?不得不耗尽生命?”碧引沄问他们。“也不算吧。”碧饮汐看向暮烟赐。“嗯。至少,我和潮汐在一起,做我们喜欢的事,会比在外面更愉快。引沄,不用多担心的。你自己小心。”暮烟赐看着他橄榄的眼眸,“方才第一个质疑碧饮枫……她可都会记着的。”“我可不怕她。”碧引沄认真道,“我不信她。”“仲兄,也许你会慢慢改观的。那么长的时间,足够改变人了。仲兄,你信任她一下吧,就当是我的恳求吧。”碧饮汐低低一笑,笑容苦涩,她垂着眸道。碧引沄疾步上前将她抱在了怀里:“我知道,季有自己的使命。那请你们好好享受这个世界。”碧饮汐在他怀里点了点头。月沫泠也抱住了她:“饮汐,我们还能再见吧?”“能的,至少一次。你信我,沫泠。”碧饮汐坚定道。“嗯。”她和他同时松开了她。“我们先走了。烟赐,我将季交给你,你要好好待她!”碧引沄认真地看着他,“我可是你二哥了。”暮烟赐笑了:“好,二哥,放心吧。”月沫泠留恋地看了他们一眼,和碧引沄消失在了碧绿的光芒中。“走吧,浮烟。“碧饮汐伸手摸了摸眼睛。“好。”暮烟赐牵了她的手,消失在了金红的暮光中。

jingguang1973@126

打败疫情的只有两个字——责任!


                     打败疫情的只有两个字——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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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败疫情的只有两个字——责任!

 

                                                                               作者/许金广

 

   面对来势汹汹的新型冠状病毒感染,没有比责任这两个字更为重要的,绝大多数人都能自觉履行义务和责任,正是家庭的责任;社会的责任;国家的责任;还有每个人的责任心,中国人一定能够战胜这次新型冠状病毒的侵染!有了责任就会有信仰!有了信仰就会有力量!有了力量还有什么灾难不能战胜的呢?

   人类发展进化史本来就是多灾多难的,也许几千年,也许几百年,亦或几十年总会出现一些自然轮回的事件,这些事件足以影响世界和人类文明社会的进程。每一次的惊心动魄或许是山摇地动都是一次严重的创伤,给人类文明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痕。在大自然面前人类真的很渺小,天灾人祸可以瞬间夺去成千上万人的生命,无论你是富贵贫穷,也不管你是身份显赫还是卑微低贱都逃不掉,大灾面前没有选择!上帝不会特殊关照哪一个人,因为每个人都是社会微小的组成细胞,不可分割的一分子,更不可能独善其身。 达尔文的《进化论》告诉我们,人类从古猿逐渐通过直立行走和劳动进化到现代人,这中间经历了很漫长的一个阶段,但是人类最初的食物应该是植物中的果核类,而不是食肉动物,或许是需要增强体能后来又增加猎食动物,出现了多样化的食谱,人类从猎捕到饲养,慢慢把自身变成了杂食动物,飞禽走兽、鱼虾蟹龟,无所不食,随着社会文明的发展,更多的动物被端上人们的餐桌,尤以新、奇、特、鲜为人们追逐的风尚,殊不知这也为各类灾难瘟疫埋下了祸根。

  病从口入印证了一个铁律,天灾疫情考验着人类,十四世纪中叶的黑死病及其周期性的复发在欧洲一直持续了三百多年,在中东则持续到十九世纪,这可能是历史上最著名的大瘟疫,但绝不是唯一的一次。当它在欧洲开始减弱的时候,西班牙人横渡大西洋来到拉丁美洲,给后者带来了大规模的病菌,甚至可以说是更具灾难性的瘟疫大流行。

  第一次鼠疫—历史上的首次鼠疫暴发于公元六世纪,几乎波及到当时所有著名国家。疫情持续了数年,肆虐巅峰时期每天有近万人丧命,死亡总数约两千五百万人。第二次鼠疫—即历史上称为黑死病的那一次。此次鼠疫发生于公元十四世纪,断断续续持续了近三百年,疫区遍及整个欧亚大陆和北非北海岸。第三次鼠疫—第三次鼠疫大流行始于十九世纪末至二十世纪初,总共波及亚、欧、美和非洲几十个国家,死亡达千万人以上。

  霍乱是由霍乱弧菌引起的烈性肠道传染病,迄今人类史上已有八七次霍乱大流行。首次爆发于十七世纪初的三十年内,二次霍乱流行蔓延到欧美地区,第三次爆发主要影响的地区为俄罗斯,造成上百万人死亡。从发现结核菌以来,迄今因患结核病死亡数约为两亿人。全世界每年约有数万人受到结核病感染。

  在十六世纪中期,流感暴发并且达到顶峰。当时暴发的大规模疫情使全球剩余人口数量锐减,先是伤寒,后来又同时出现了天花和麻疹,在整个17世纪上半叶,瘟疫都在肆虐,其力量可能有所减弱,各地区情况不一,但仍然具有极大的破坏性。瘟疫像波浪一样,大约每隔一代人时间就出现一次,而在最初150多年的时间里,死亡人数也只有轻微下降。1918年横扫世界的大流感被称为全球性世纪瘟疫,据说有5千万到1亿人丧生,约是当时世界人口的5%,多么可怕的数字啊。流感与肺炎是非常可怕的杀手,成年人也无法对其产生免疫,它是最具传播性的流行病,因为这是通过飞沫或身体接触传播和感染的,而疟疾、伤寒和鼠疫等其他疾病需要蚊子、虱子和跳蚤作为的载体来进行传播。

  食物链顶端的人类未必是最强大的,智力和好奇心是人类的特性,而面对大自然不光需要智力和勇敢,更要多一分敬畏才是正确的与自然互动融合的方式。毕竟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老虎巨蟒虽然强大,但是遇到蚂蚁军团也会仓皇逃窜,否则只能是一堆白骨。人类过于越界必然也会遭受大自然的报应与惩罚。

  病毒之源源于人的嘴,没错!说的就是闲着没事吃野味的那部分人,那些嘴馋且管不住自己的人,或许他们还自诩为美食家,但是由于他们的无知愚蠢给社会带来带来了无情的灾难与麻烦,这种行为不能简单归罪于自私,或者说是一种丑陋更为准确!因为他们自己恐怕也不知道后果有多么严重,但是很多人是知道野生动物体内携带致病菌的,就像某些地方有冒死吃河豚的旧俗,就是图那口味美鲜香。自然界中在人类肉眼看不见的地方积蓄着远超我们想象的力量,比如微生物、病毒、细菌,据说地球上所有的病毒和细菌加起来比所有人总和的分量还重,甚至是超过几倍的重量。

  佛家教义说一切生命都值得尊重,一草一木、一蚁一娥、甚至一砖一石、一椅一橱,万物皆有灵性,这是构建大自然和谐世界不可或缺的元素,如果你非要去破坏和损毁是要付出代价的!有些后果是你承受不起的,其它物种的消亡并不意味着人类的强大,破坏这种平衡恰恰这是一种悲哀与残忍,人类迟早要为这种残忍买单的。

  衡量一个人的高尚与否要看他是否有一颗悲天悯人的心。人类文明进步的标志也是取决于对待其它物种的态度,和谐社会是人类命运共同体!与其它物种和平相处亦是构建地球命运共同体!那是一个更大的环境保护问题,保护其它物种同样也是保护我们人类自己。

  中国武汉这次波及面较广的疫情考验了人性,丈量了社会的道德底线,每一次的大灾大难出现的时候,总有那么一群人义无反顾的冲上去,面对疾病和死亡的威胁他们没有害怕,而是用行动证明了什么是责任,什么是担当!这中间有医生护士、有军人警察、有志愿者和司机等等,从非典和几次地震到今天这个新型冠状病毒,国人的凝聚力和向心力更加增强了,没有什么病毒细菌能够把中国人压垮!现在不能将来也不会!

  疫情是一面镜子,照射出了人性的善恶与美丑。责任是每个人心中的一盏灯,照亮我们前行的路。


枫汐婉雁

浮生愿(73)

      苍望元年仲春初一,东临王和璇玑长公主率三万士兵北上蝉夏援助后来的蝉夏天岚帝君夺位。

      彼时,蝉夏南端的牧亭镇。碧引沄碧饮汐在这里与月沫泠他们会面。“呦,饮汐,烟赐没跟来?”月沫泠好奇问道。“我把政务都给了烟赐,然后带着季来这边了。”碧引沄轻轻一笑。碧饮汐瞪了自家仲兄一眼,道:“浮烟还想让我继续休息呢,仲兄就把我领过来了。早知我就只要一个长公主头衔了,为什么要当将军呢?”“原来饮汐是因为这个职位才被拉过来的。”万俟冽点了点头,“我开始同情烟赐了。”“主人...

      苍望元年仲春初一,东临王和璇玑长公主率三万士兵北上蝉夏援助后来的蝉夏天岚帝君夺位。

      彼时,蝉夏南端的牧亭镇。碧引沄碧饮汐在这里与月沫泠他们会面。“呦,饮汐,烟赐没跟来?”月沫泠好奇问道。“我把政务都给了烟赐,然后带着季来这边了。”碧引沄轻轻一笑。碧饮汐瞪了自家仲兄一眼,道:“浮烟还想让我继续休息呢,仲兄就把我领过来了。早知我就只要一个长公主头衔了,为什么要当将军呢?”“原来饮汐是因为这个职位才被拉过来的。”万俟冽点了点头,“我开始同情烟赐了。”“主人在那边也没问题,顶多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而已。”雾轩趴在她肩膀上道,“我和苓儿才是!”“苓儿在相府里。你要不要回去?”碧饮汐问他。“那算了,主人会削了我的。”雾轩瑟瑟发抖,“主人的脾气真是,越来越难了。”“我觉得还好。”碧饮汐轻轻一笑道。“那只是对季,不是对我们。”碧引沄又想起了临行前暮烟赐送他们出城时他瞪他的那一眼,心有余悸。万俟冽和月沫泠互相看了看。万俟冽笑出了声:“烟赐大概在生气而已。来,带你们看看现在的局势。”

      “都来了。”牧澜沧看着他们一行人,一笑道。“嗯……伯让我和季尽快过来。”碧引沄看着蝉夏的地图,道,“怎么撑不住了吗?”“也不是。因为天上,我们被困在这里了。”牧澜沧道。“嗯,我们再往前走一些,就是大雪了。而且很厚很软。我们已经死了不少人在里面。”万俟冽低垂眼帘,“就算是御风进去都不行,子梨已经试过了。”若梨点了点头:“下面的东西,虽不如那些旋洞那么难,但是也足够棘手。”碧饮汐和碧引沄互相看了看,碧引沄道:“我们去看看。”牧澜沧点头,带着他们来到了边缘。

     “再往前过去,便是雪原了。”牧澜沧道。“澜沧于器物珞氏知道多少?”“不多,因为我后来是俟柯殿下抚养的,所以跟俟冽的关系很好,连带着和烟赐关系也不错。”牧澜沧看向那边,“你们是要去试试吗?”“也可以。”碧饮汐想了想道,“仲兄,你觉得呢?”碧引沄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发动了攻击。无数碧藤冲出地面,在冲出雪面的时候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出来!”他沉声道,腰间的神剑也开始嗡鸣。碧饮汐没有动用神力,只是立在他身后。“季,到我身后来。”碧引沄回首,温柔道。她点头,往他背后躲了躲。牧澜沧不解,如果连碧饮汐都怕的话,那么他们岂不是没有希望了?“不是季怕了,而是她家的那位不让她出手了。”碧引沄自然明白他在想什么。他歉意一笑,一开始凝聚神力。

     金色的神力冲了出来,盘据在天空上。“金属之神,那边上的那个一定是狂沙之神了。”牧澜沧静静地望着那光芒道。“若梨尝试的时候有没有受伤?”碧饮汐问他。“轻伤,因为俟冽给了她几乎完美无缺的守护。但是她撤退不及,还是受了伤。”牧澜沧如实道,对于众神之主,他自己向来是尊敬的,毕竟是万俟柯教出来的。碧饮汐看着那边,已经明白了是什么了。“仲兄,用这个。“她抽出了一张符纸,递给他。“避神符?”碧引沄时不时被自己的妹妹和妹夫拉着在相府里一坐就是一整天地讨论阵法,自然也是熟悉的。“可以暂时地封印神力,这阵法就没有用了。”碧饮汐附在他耳边耳语着。碧引沄点点头,注入了一丝神力,那符文的光芒便亮了起来。神符如箭矢般飞去,深入雪原,随之升起的碧色光芒将那抹金光吞噬,然后压了下去,消失在一片白茫茫中。碧引沄看向牧澜沧,他也看向他:“这就……好了?”他眨眨眼:“不然还要怎样?”“……有道理。”牧澜沧为自己下了一个守护,就这样飞了过去。再无任何问题出现。

       他看着雪原尽头的面目全非,一时不知该如何了。昔日繁华的城镇都坍圮在了废墟里,有些房子还在烧,一阵浓烟滚滚。尸横遍野血流千里。牧澜沧伸手,澜沧之水在他手中的光芒中明亮,他动用神泽:“牧澜·澜沧潮!”水从他的背后涌出,冲向废墟。“洗尽吧,迎接新的时代。”他轻声,眼中是深深的哀恸。万俟冽悄悄来到了他的身后,看着昔日的繁华尽成荒芜,看着那水没过房屋,看牧澜沧将手放下、收回神术:“澜沧,别自责。”牧澜沧的身躯一僵,他回头看向他:“你怎来了?”“嗯……饮汐让我过来的。”万俟冽看着这一片荒芜,安慰他道:“没事的,都会重新有的。”他点了点头,问道:“你回来吗,俟冽?成为我的宰相,帮我重振蝉夏。”万俟冽垂眸,没有说话。父君的先例还在眼前……“你和你的父君不同,澜沧。你父君当年和我父君是至交,我父君甚至有你父君的帝印,可是最终也成了这样。”万俟冽微笑着看他的面容,道,“可我愿意信你,用这辈子,信你。”牧澜沧点点头,将他抱住了:“多谢你还肯信我,俟冽。”万俟冽猝不及防,反应过来后也伸手回抱住了他。“不必谢。我信你不会丢掉你的信念。不是吗?澜沧。我跟你都是父君一手带大的,我信你。作为画神,你相信着众神之主,将她作为你的信仰,追随于她听命于她;作为蝉夏的帝君,你执着于要造福百姓。”牧澜沧松开他,在他的目光里他点了点头。“我们回去吧,带兵进攻诗城,夺回你的位置。”万俟冽道。他点头,两人一起飞了过去。

      “如何?”碧饮汐问道。“我们即可率兵出征首都诗城。你们……跟来吗?”牧澜沧问道。碧饮汐看向碧引沄。他点点头:“反正伯让我们慢慢来,多玩一会儿也没关系。那就跟去吧。”碧饮汐闻言笑了:“仲兄,你也喜欢玩儿?”“没有公务多轻松?”碧引沄一笑道,“走吧。”牧澜沧和万俟冽点了点头。

      映苍。苍玉王府。碧引渐望着在研究星辰序列的萦清婉的背影,一时没有说话。“在那傻站着做什么?还不过来坐?”萦清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遂如张牙舞爪的小猫一样地看了他一眼。碧引渐走来坐到她身边,轻叹一声:“望,我不知道为什么,烟赐好像不太乐意和我呆在一起。”“我想想也是。”萦清婉放下笔合上书,看向他道,“烟赐很爱饮汐儿。但是饮汐儿因为饮枫儿所累。他怨过我和弋雁为什么那么宠饮枫,对我印象自然是不太好。可是饮汐对我好,他也不想阻拦她。至于郁……烟赐大概是在嫌弃你连引沄都不如吧,你没他那么在乎饮汐。”“可是我也有在乎的人,我不在乎季吗?”碧引渐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我只有两只手,一边护望,另一边护苍生,我又怎有能力护她?”“所以啊,郁其实可以不用郁结于心的,毕竟烟赐那样,是没有几个人能做到的。他这一生,都只有饮汐儿一个牵挂而已。可是我们都不同。我们都有很多牵挂。比如我,有郁,哥哥,还有弋雁。沫泠儿,有引沄,饮汐,还有烟赐。”萦清婉一笑,“他们一家,就交给引沄解决吧,你要信他。”碧引渐点了点头。

       暮光相府。暮烟赐早已办完了他和碧引沄的所有公务,开始尝试着用光作为通道通到他想去的地方。“烟赐。”慕容青书温柔唤道,“在做什么呢?有空来吃点心吗?”“青书,我还有事,就不来了!”暮烟赐回答道,“你们吃吧。”“那不打扰你了。”慕容青书说完就没了他的声音。他闭上眼眸,开始和光芒交流。他的父君是鎏金暮烟柳,执掌万光的神明,早些年他是跟在他之后学习的,并没有跟碧氏两姐妹有太多的交集。他们的相认一直要到后来碧饮汐先一步学习完成,在碧夕盈手下撑过二十回,他们才正式认识。他跟着暮烟柳学习了万光之术,自也可以通过这份神力去沟通光芒从而打通隧道,通向任何有光的地方——就如上一个时代的夜神氏长子席塍一样,打通夜神氏隧道一样。“青书!如果你一炷香的时间过后来我房里没有人的话,记得跟引渐说我两天之内不会回来。”暮烟赐想了想,道。“好。”慕容青书明白他的碧饮汐两个人神力高强,总是研究些他们做不到的事情以提高自己的神力,便也应承了下来。他动用神力,飞入了光芒。下一瞬他睁眼,是一片荒芜的景色。“这是哪里?”暮烟赐奇怪,“我明明定位在潮汐那边的。”

      营内。碧饮汐正无聊的很,不想研究阵法,便坐在帐内发愣,仲兄去陪沫泠了,她就一个人了。突然,她感受到了熟悉的暮光神力。眼中像是被什么点亮了光华,她跑了出去。荒芜的景色她也无心看了,东张西望地寻找着他的身影。“应该就是这里了。”她放慢了速度,看向四周。“潮汐!”耳边传来暮烟赐的声音。她惊喜回首,是他的面容。“浮烟!你怎么来了?“她冲去两人都是冲向彼此的,抱在一起的时候也撞在了一起。“痛吗?”暮烟赐揉了揉她的鼻尖,笑着问她。“不痛。”碧饮汐抬首,故作恶狠狠道,“说!你怎么来的?”“我?我打通了光芒的隧道,可以到光在的任何地方了。我是在实验,顺便来看你的。潮汐,只是顺便哦。”暮烟赐忍不住想逗逗她。“喂!你跟我上次有异曲同工之处嘛。”碧饮汐是谁?他最爱的人,非常的熟悉他,所以可以看透他的话是真是假。暮烟赐也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碧饮汐就安静地靠在他怀里。“潮汐,对于那个封印盒子,你有想法了吗?”暮烟赐问她。“暂无。我只是在想,有什么比较好的材料能来做这盒子。“碧饮汐靠着他,寻了一个舒服的角度,“话说你这么跑过来,伯不会生气吗?”“我让长青帮我跟他说了。我来陪你。我就知道,引沄见着沫泠后就不管你了。”他心疼道。“浮烟,是我让仲兄去陪沫泠的。毕竟他们也好久没见了面了不是吗?哪里像我们啊,想对方了便悄悄溜出去一趟,理所当然地跟着爱人回来。”碧饮汐偷偷笑道。“你还说呢,你带坏了我,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枫汐婉雁

浮生愿(72)

      坟墓之边。他们已经开战很久,所有的神力波动都被阻拦在了守护之内,没有任何人过来。

      暮烟柳半跪在平台上,嘴角还在不断地淌下淋漓鲜血。而对面,雷怿樱和梵漠也被他盛放的光芒夺取了视觉,并被他的神力波动伤到了肺腑。“暮烟柳,你已经被我们的雷电劈伤了神力之源,还要继续与我们为敌吗?如果归降于我们,我可以医好你的伤势,帮你振兴上一时代,复活你的爱人。你觉着如何?”一个极有蛊惑力的声音传来,两张面具出现在雷怿樱他们身边。“你觉得我会有这种心思吗?珞尸珞召。”暮烟柳...

      坟墓之边。他们已经开战很久,所有的神力波动都被阻拦在了守护之内,没有任何人过来。

      暮烟柳半跪在平台上,嘴角还在不断地淌下淋漓鲜血。而对面,雷怿樱和梵漠也被他盛放的光芒夺取了视觉,并被他的神力波动伤到了肺腑。“暮烟柳,你已经被我们的雷电劈伤了神力之源,还要继续与我们为敌吗?如果归降于我们,我可以医好你的伤势,帮你振兴上一时代,复活你的爱人。你觉着如何?”一个极有蛊惑力的声音传来,两张面具出现在雷怿樱他们身边。“你觉得我会有这种心思吗?珞尸珞召。”暮烟柳依着剑站起身来,倨傲地看向他们,六羽缓缓张开,神泽再度涌现。

      “那就拿命来吧!”碧色的藤蔓抽出,狠狠抽向他!暮烟柳淡淡一笑:“就这招式,还伤不到我。曰归曰归心亦忧止!止忧!曰归!”双剑飞去带起漫天光潮。他们闭眼不及,也挡不下这漫天光华,双眼均不能视物。暮烟柳落在地上,随之而落的还有一段段藤蔓:“昔苍出来吧,他们,还不是我的对手呢。”他的声音冰冷无情,其中还有一丝戏谑。昔苍出现,执着神剑冲来,他起身相迎,气浪一阵高过一阵,僵持不下。雷电再度劈落,万钧之势劈向他。暮烟柳用尽全力也脱不了身,被他死死压制住。他皱眉,如果这样就发动不了最后一击了。突然星光坠落,护在他身侧,佑他无恙。暮烟柳一个用力,将他打了回去,然后自己也趁机回到了位置。

      “星光……暮烟柳你不是光神吗?为什么能动用星光?”昔苍已经不耐烦了,他一个人居然要他们五个人一起还一时半会儿杀不死。暮烟柳没有回答他,只是伸手,看向那乌云密布的天空。云变得透明,星光逐渐从云的背后透露出来,明亮璀璨。昔苍趁他不注意,执剑冲来。星空光芒明亮,金属相碰之音悠长清脆,一个人形逐渐显露出来,手上是那柄不知去往何处的休思剑。“阿盈。”暮烟柳以为自己在她死后就不会有什么大起大落的情绪了,但是在看到她的时候却还是喉头哽咽着唤她名字。“柳。”只此一字,身前的人便透露了身份——上一个时代的众神之主,他暮烟柳的爱人,星穹碧夕盈。

      她回首,看向暮烟柳:“柳,我来陪你。”暮烟柳含泪点头,他牵住了她的左手:“阿盈……”想说千言万语,最终汇成了两个他日夜思念的字上——阿盈。碧夕盈轻轻一笑:“我来接你走,但我也不在意。”她顿了顿,神剑直指他们,厉声:“多带几条人命!圆夕·众星浩劫!”漫天的星辰光华绝美,坠落人间。暮烟柳伸手,光华盛放:“我要来见你了,阿盈。去那个世界。”碧夕盈回首:“那我帮你完成心愿吧。就像你成全我那样。”星光明亮,星辰开始震动,好似天穹晃动欲将之遗弃。暮烟柳不知想到了什么,弯起嘴角笑了笑:“最强的术法是没有诀语的。”“只有光芒陪伴。”碧夕盈紧紧牵住了他的手,暮烟柳将她抱入怀中,这是他离开前最想做的事——最后一次拥抱她。身形淹没在光华里。

      什么也看不见。

      在光沉寂已后,他们的身形都消失了。像是光芒坠落人间,一点星光从天空坠落,落在了山林间。一个衣衫猎猎的女子扶着自己的斗篷出现在光芒中,她的身形是在星光中幻化而成,自然也是虚无。“愿望已了。”她轻轻笑了,“我也完整了。那么就是时候回去了。”一抹金色的光芒流转到她身边,化作了人形,是方才消失在光芒中的暮烟柳!“原来我的梦是真的存在。”他的声音依旧温柔,他伸手牵住了她的手,“阿盈,你因为我还在,所以没有回众神之巅。”“嗯,你在,我心愿未了,牵挂未断,不愿离开。如今自是愿意的。法则,我们该回去了。他们俩也许还要好久吧。”她将斗篷拿下,露出了她的面容。“审判,请你带路。我都不太认识了。”他一笑。她侧首冲他一笑:“走吧。”两人消失在星光中,星光带着他们回到了那个虚无之地。时代结束。

      夜念。暮烟赐抱着碧饮汐——她在他怀里抽泣着:“潮汐……”“浮烟。”碧饮汐抬眸。他伸手为她抹去眼泪,“我们的时代,开始了。”“我明白。爹爹的离开,是上一个神之时代的结束。我们要开启一个新的时代。”她抹去了暮烟赐垂眸时藏不住,在他面颊上留下泪痕的的眼泪,“我只是,很难过。”“往好处想,潮汐。父君和娘亲一定已经见面了。他们最后都没见上一面,那里一定要好好聊聊吧?”暮烟赐突然笑了,“我都在好奇他们一见面会说些什么。”“说些什么?我想想。估计爹爹一定抱着娘亲说他想她了。然后娘亲会说她也想他了。”碧饮汐根据两人的性子猜测道,“相见之后,娘亲一定会带爹爹去他们在那里的屋子!会很幸福吧。”暮烟赐看着她因为刚才流过眼泪而亮晶晶的眼眸,道:“我们比他们更幸福。走吧,那么几天了,也该差不多了。”“浮烟,带我去他们的墓看看吧。”碧饮汐看着他道。“待会儿还回来吗?”他问。“不了,我们待会儿直接回相府吧。我已经跟大哥说过了的。”暮烟汐点头,带着她消失在金红色的光芒中。

      “原来,那一战那么激烈,连爹爹亲手筑成平台都已经消失了吗?”碧饮汐看着完还如初的山,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浮烟,那娘亲?”“恐怕都已经消散了吧。如果是飞升入真正的神界,那么恐怕在我们凡界是留不得牵挂的。”暮烟赐牵着她的手,“我们连悼念都不用了。”“浮烟。你会和我一起离开的,对吗?”碧饮汐突然问道。“……”暮烟赐沉默了一会儿,斟酌了会儿词措道,“我会尽我全力,护你无恙;然后,无论我是死是活,你若离开,我必定会现身在你身侧。我答应你,一直陪你在身边。”碧饮汐听着他的话,突然道,“喂,浮烟,你没有什么对我的要求吗?”暮烟赐看着身前的女子,一笑道:“我希望在我死后你能不要悲伤。好好地活下去。”“那生前呢?”她笑着问他。“生前?我就希望我能多活一些日子,多陪陪你。”暮烟赐一笑道,“我只在乎你。你清楚的。”她垂眸,伸手抱住了他。“走吧,回相府,让他们直接出兵进攻蝉夏。现在正值他们最弱的时候,此时不出兵更待何时?”暮烟赐拢住了她。“嗯。”碧饮汐点头,暮烟赐笑了笑,搂着离开了这里。

     映苍。萦清婉和月沫泠同时收到了碧饮汐的神力波动。“去碧落大隽风坡?”月沫泠起身,“走吧清婉。”“我觉得她叫的不应该是我们。”萦清婉道。果然,第二波神力传来。“让我,哥哥,还有澜沧去那边。”月沫泠轻轻一笑,“看来要出兵向北进攻蝉夏了。”萦清婉散出了波动。“你跟她说什么?”月沫泠好奇问道。“没什么,让她过来而已。毕竟,我们一群人都在苍玉王府里。”萦清婉也起身,“走,迎接她去。”她点头。

     苍玉之外。碧饮汐和暮烟赐现身于此。“讲真,大家都在这边?”碧饮汐看着身前的两人道。“沄照在你们都去夜念后让哥哥过来了,后来澜沧也来了。就成了现在这局面。”“我去跟他们说吧,潮汐先回相府里去。”暮烟赐摸了摸她的头,温柔道。“青书哥哥还有纳兰姐姐还在相府里吧?”“嗯。他们没过来。就跟谙卿安君一样守在府里了。”萦清婉回答道。“好,那浮烟记得早些回来。”她道。暮烟赐点头:“你在,我不会不回来的。”碧饮汐笑了笑,消失在光芒中了。“会议殿,和我来吧。”萦清婉道。

枫汐婉雁

浮生愿(71)

        夜念。席扉在将她送回房间后就离开去办公务了,郇弋雁他们也都去忙了。就剩下碧饮枫还赖在她身边不肯走。“饮枫,你也忙去吧。”碧饮汐摸了摸她的头,“我没事的。”碧饮枫在她怀里蹭了蹭:“那我出去了。中午会给你送午饭的!”碧饮汐被逗笑了:“好,那多谢了。”“谢什么呀。一家人!”碧饮枫跑出前还在她面颊边上亲了一口,偷笑着跑了出去,顺道帮她把门也关上了。碧饮汐靠着墙壁,用被子将自己裹了起来,还是有些冷……门被敲响,她突然抬眸看向那里。“请进。”碧饮汐裹了裹被子,道。门被推开,来者让她惊得怔住了。...


        夜念。席扉在将她送回房间后就离开去办公务了,郇弋雁他们也都去忙了。就剩下碧饮枫还赖在她身边不肯走。“饮枫,你也忙去吧。”碧饮汐摸了摸她的头,“我没事的。”碧饮枫在她怀里蹭了蹭:“那我出去了。中午会给你送午饭的!”碧饮汐被逗笑了:“好,那多谢了。”“谢什么呀。一家人!”碧饮枫跑出前还在她面颊边上亲了一口,偷笑着跑了出去,顺道帮她把门也关上了。碧饮汐靠着墙壁,用被子将自己裹了起来,还是有些冷……门被敲响,她突然抬眸看向那里。“请进。”碧饮汐裹了裹被子,道。门被推开,来者让她惊得怔住了。

      暮烟柳望着将自己缩成一团的长女,不由一笑,少见她这么可爱的模样。“爹爹,浮烟。”她刚想拉开被子下床,就被暮烟赐按住了。他目光灼灼地望着她,里面有几分恼怒。碧饮汐自知理亏,不敢望着他的眼眸,便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道:“浮烟……我错了。”暮烟赐看着她的泪珠泫泫的模样,心下一叹。碧饮汐看他良久也没说话,以为自己把他气得不轻,便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浮烟?”他回过神,有些生气道:“我刚才就想问你了,你的大氅呢?我记得你离开和烟时我叮嘱过你的,不要忘了穿。你把我的话当什么呢?”“唔,不是为了逃大哥嘛……那会儿也没有力气去披上大氅……”碧饮汐窘迫道,她是真的怕暮烟赐会生她的气。“浮烟,”她犹豫了一会儿,“你生气了吗?”暮烟赐没有说话,好似经历了什么斗争一般,他伸手将她拢到了怀里。只此一举,碧饮汐便清楚暮烟赐没有生气,她讨好地在他怀里蹭了蹭:“我下次……没有下次了。”“知道就好。”半晌,暮烟赐才开口,声音依旧温柔。

      暮烟柳也坐到了他们边上。碧饮汐看着他,眼眸里流转着笑意。他会心一笑,张开了手臂将两个人都拢在了怀里。暮烟赐一愣。“我还在,赐儿。”暮烟柳温柔道,“汐儿也不小了,她有分寸的。”“父君,潮汐一生病,我们一帮人都能忙活好几天。病能够反复好几次。”暮烟赐看着怀里的碧饮汐,告状道。“嗯?怎么跟阿盈那么像。”暮烟柳伸手试了试她额上的温度,然后道,“很不幸地告诉你,汐儿发烧了。”碧饮汐没敢看他,独自侧首在他怀里。暮烟柳松开了他们,然后是暮烟赐松开了她。“躺好,生病的话,还是多休息吧。”暮烟赐低声。碧饮汐乖乖照做,往里躺了些,旁边空了一个位置。暮烟柳诧异了,然而下一瞬就反应过来了。

      暮烟赐去了輿洗室。暮烟柳轻叹一声,道:“汐儿,现在把身子养好。其他的交给我。明白吗?”碧饮汐点点头。“然后,别那么怕赐儿。”暮烟柳笑着补充了一句,“他很好说话的。”“父君,我听得见。不要带坏潮汐。”暮烟赐无奈的声音传来。碧饮汐笑了:“浮烟,你想我怕你啊?”“嗯?”暮烟赐的声音又传出来,“潮汐你说什么,我听不到!”碧饮汐被他逗笑了。暮烟柳宠溺地看着笑得欢快的女儿,伸手抱住了她:“汐儿,如果你娘亲在那一个世界知道你这么开心,也是少了她的担心呢。”“父君为什么又让潮汐坐起来了呢?”暮烟赐一走出来就见自家爱人被自己父君抱着,有些难以言说的不满,于是他的声音有些酸。暮烟柳笑了笑道:“汐儿是我女儿,我抱着她不行吗?还比被子更热些呢。”“自发热?”碧饮汐好奇问道。“嗯。”暮烟柳应道,然后他看向对面一脸委屈的暮烟赐,笑了,“好啦,坐下来。我跟你俩讲件事情。”

      暮烟赐坐到暮烟柳身边,朝碧饮汐眨了眨眼,她看着他,笑了笑。暮烟柳觉得自己堪比电神的濒死一击的光芒了,便道:“赐儿,坐到汐儿边上吧,你抱着汐儿。”暮烟赐冲碧饮汐得逞地笑了笑,然后往后坐了些,将她裹在被中,再将她抱在怀里。暮烟柳开口:“先这边的事。你俩都是众神之主之位的拥有者,神力远高于他们。但是,你们的敌人,也不容小觑。我看去,就算用我最强的招式,也未必能让他们失去性命,全军覆没……就算是阿盈尚在,我和她一起也做不到。昔苍,就是那个碧袍的人,他能吸收所有已逝神灵的神力为己所用。我是阿盈为首的那一个神之时代的遗臣,承着阿盈的愿望。尽可能为你们减轻负担,是我的责任。可是我也会离开,所以我和阿盈都没有轻易出手,成就了你俩。你们的话,估计也不是对手。他的资历在,你们斗不过他的花招。那边还有雷怿樱,与我同辈的雷神,能够剥夺你们的力量为她所用,还有电神梵漠,濒死一击极为强大,所以要一击致命。”碧饮汐认真地听着,然后道:“那,我们岂不是必败无疑了?”“你们可以封印,以神器封印。只是我们还没有那么强大的封印神器。”暮烟柳道,“自你们离开后,我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碧饮汐突然想到了那个神秘的女子,但是又不能说,遂拢了拢被子。暮烟赐道:“神器……为难我们。”“所以你们日后得研究研究这个。我之前看阿盈的书信,汐儿在研究阵法,赐儿在研究与自然融为一体的事情,不错不错。”暮烟柳赞赏地看着他身前的两人,都是他钟意的人,幼女……怕是比不上长女,他想着,又开口道,“众神之主向来都是在众神撑不住之时才现身的,你俩冲在前面,他们有什么用?受伤是常见的事,不必太在乎。你俩不一样,记牢了啊。为什么?”暮烟柳看着两人如出一辙的疑惑的眼神,遂解释道:“众神之主神力的强弱于追随他们的神灵而言是异常重要的。神力强了,那些在前面的神就有勇气一搏,军心稳定;如果他们神力不够的话,那就是兵败如山倒了。”他们点了点头。“可是,我始终觉得,我们不在阵前,怕是难以服人,恐怕更加不稳。”碧饮汐又开口。暮烟柳轻轻一笑:“你们现在不就在取人心吗?我看着中原也挺信任你们的。这就很好,也够了。”暮烟赐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是关于死后的。”暮烟柳压低了声音道,“是我们这一家独有的秘密。”碧饮汐看向暮烟赐,他摇了摇头。暮烟柳离他们近了点,他伸手,神力作纸。碧饮汐递给他一支笔。“嗯?汐儿怎么还随身带笔?”暮烟柳奇怪道。“嗯……浮烟给的,我跟他分开了一段时间,见笔如晤。”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红了脸。暮烟赐抱紧了她,附在她耳边轻声:“你给的手链,我想你了便会看看。”暮烟柳看着两人,欣慰地笑了。他边说边写:“我一直都在观星,阿盈还在的时候说过,神在死后会进入另一个世界,你们可以理解为不同的时空界面。”“就像我们的神域一样吗?”碧饮汐问道。暮烟柳点头:“差不多。也许在那里,我们可以再度相见。然后……”他突然不说了。“然后什么?”暮烟赐问道。“嗯……虽然没有依据,毕竟这只是一个梦。我梦见一个与你们娘亲面容很像的人,拿着一柄神剑,我那个视角的人,唤了她一生‘审判之神’。”暮烟柳低声道,“我怀疑我们这个大陆并不是孤立的,而是与其他很多的大陆一起存在于同一时空。那里是真正的神界。我们这里,只是沧海一粟,仅此而已。”暮烟赐摸了摸下巴:“那还真是……刺激了。”“不过我们现在与世隔绝,他们也侵扰不到我们。”暮烟柳温柔道。“那就好。”碧饮汐有些困倦了。“汐儿先休息吧,我去看看他们几个的伤势。现在的事务交给我,等我死后,你们直接挥兵进攻蝉夏,明白吗?之后,汐儿,你要称神明之帝,建神明帝国。统筹所有事务。当然了,神明之间的事更多的还是有关于人的,所以你只要交给各国的帝君就好。而后……汐儿,赐儿。你们的神位我昨夜里翻阅了神明录,我发现那之上没有你们的名位。这意味着什么,你们明白吗?”暮烟赐垂眸:“不可能有神明的子嗣。只是一介凡人。”“嗯。”他轻声叹道。“没事,我们这样也挺好的,那天我和浮烟离开了,我就把帝位传给饮枫便是了。”碧饮汐淡淡一笑,“这无所谓。”暮烟柳抚了抚她的发:“你们先睡吧,我出去了。”他们点头。暮烟柳放心地看了他们一眼,出去了。


      不知道现在引入新的构思还算不算迟

枫汐婉雁

浮生愿(70)

       碧饮汐强撑着用神力逃出了她大哥的管控,由苓栖载着飞到了北境。数十个旋动都冒着黑气,她向下望着,想着。苓栖突然悲鸣一声,向下坠去。“苓儿!”她猝不及防,振着羽翼飞了下去,将她抱在了怀里。“苓儿,苓儿?你怎么样?”碧饮汐抱紧了她,问。“有人偷袭……伤到了我的羽翼。”苓栖疼得说话都断断续续。碧饮汐伸手将神力给她:“你要不要先回青墨岭?这边不会有事,你信我。”“主人,哥哥他还没过来,你不是对手的……”苓栖强撑着想留在她身边。“没事,”碧饮汐轻轻一笑,“我可不怕他们。你先走吧。”苓栖点了点头,她在这儿也不过是碧饮汐的累赘...

       碧饮汐强撑着用神力逃出了她大哥的管控,由苓栖载着飞到了北境。数十个旋动都冒着黑气,她向下望着,想着。苓栖突然悲鸣一声,向下坠去。“苓儿!”她猝不及防,振着羽翼飞了下去,将她抱在了怀里。“苓儿,苓儿?你怎么样?”碧饮汐抱紧了她,问。“有人偷袭……伤到了我的羽翼。”苓栖疼得说话都断断续续。碧饮汐伸手将神力给她:“你要不要先回青墨岭?这边不会有事,你信我。”“主人,哥哥他还没过来,你不是对手的……”苓栖强撑着想留在她身边。“没事,”碧饮汐轻轻一笑,“我可不怕他们。你先走吧。”苓栖点了点头,她在这儿也不过是碧饮汐的累赘。她飞入了黑色的漩涡。碧饮汐目送她离开,然后看向树林。没想到又是这里。她暗暗想着,上一次没有浮烟在身边遇险也是在这里,所以这片树林看她是有多不欢迎?

       周围的树叶开始轻轻摇晃,碧饮汐闭上了双眼警觉起来。风不停歇,她感受到了寒意浸透着了她的身子。冷……神力亏空还没有完全恢复,寒意更甚。树叶也跟着风沙沙作响,她不安地看着那几个旋动。第一批异兽出现了,她明白自己的神剑击不穿那厚厚鳞片,只能用火烧,于是便动用了神力,放出了火焰。“我要保留些神力,和浮烟一起作战,所以其他几个,就给他们练练手吧。”她自我安慰着,便看向火焰包围的三个旋动。

      她看了良久,直到听到身后有脚步的声音响起,她才慢慢开口:“昔苍,你这是来亲自送礼物吗?送的东西太丑了,下次要换一个比较好。”“呵,没有下次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冷漠,还有一丝猖狂,“你就要死了啊!”话音刚落,藤蔓抽出,狠狠地抽向她。碧饮汐足尖轻点地面,嶙火烧了过去。趁着空隙,她振羽飞上了天空。“夜念神力爆发;映苍还在远程攻击,不过神力也差不多了;凝幽那边神力还在输出……差不多了。边防的实力还是要有的——不论什么时候。”她轻声对自己道,“碧饮汐,浮烟说你已经长大了。”她看着他们,碧色的藤蔓冲天而起将那些逐渐靠近的异兽捆绑住,死死地压在地上,便已知他们的神力要撑不住了。终究还是有那么多收不了尾的东西啊。她轻叹,浮烟回来又要生气了吧?“蝶梦白骨!”她挥袖,荧蝶所至之处尽是黑夜笼罩。她看向南方,那里是爱人在的地方。

      暮烟赐感受到了苓栖的消失和她的神力波动,遂不再袖手旁观,先让雾轩去到青墨岭陪着苓栖,然后再自己振羽飞上天空,神域张开——金红的神力将南方的旋洞笼罩,搬入神域。暮烟赐挥袖,火光明艳,带着融化白骨的温度冲了过去。“奇怪了,神阵崩溃,我的神力应该也会受损,怎么还是那么充沛呢?”暮烟赐暗自纳罕,他一边掌控着火焰,一边想着。他浑身一震,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潮汐啊潮汐,你非让我心痛是不是?源源不断的异兽拉回了他的思绪,他指尖光芒明亮:“神域之下异兽之白骨,以我之名召你之归来!神域白骨!”一时间,黄沙漫天,体型巨大的白骨一具具颤颤巍巍地立起来,嘶哑地咆哮着,跑向了它们,互相厮杀,斑驳的血迹落在黄沙之上。黄沙回落,暮烟赐面容冷峻,墨色的潭水似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这边应该不会有问题了,他的白骨术是碧饮汐教他的,它们对他也极为信服,想来一有问题便会找他。“我也大可以放心。”暮烟赐看向那里,一想到爱人的处境,那汪潭水就泛起了层层温柔眷恋的波澜——担忧又上心头:我该怎么帮你?南北的界限,我的神域已经张开了庞大的羽翼,可为什么,我还是见不到你?跨越不得时空来和你并肩作战?

      碧饮汐全力振羽,才不让自己飞出去。“碧饮汐,你神力已经亏空,怎么还强撑着?是不是没人能够帮你了呢?”昔苍笑着,神剑上青翠的光芒早已不再,是绿中混着血的红色。碧饮汐淡淡一笑,挽了一个剑花,倨傲地看向他:“我碧饮汐,不会后退,不会认输!”她振羽,神力再度爆发,万千嶙火冲出,融化异兽,一声声惨烈地嘶吼几近将她的耳膜震破,她皱皱眉,又挥袖,将它们的声音隔绝,右手持剑,她再度冲了过去。两柄神剑相撞,声音悠长清脆。突然,雷霆劈落,碧饮汐来不及离开它的神力范围,生生挨下了这一击,殷红的血涌出唇边,落下,她勉强振羽往后退去,然后依剑而立。

      一袭紫衣出现在碧袍的旁边。“不错,梵漠。”昔苍赞赏道。碧饮汐一愣,看向对面这个从未见过的人,梵漠?这个名字,她听娘亲讲过,电神……和雷神一样棘手。她垂眸,没有说话。浮烟,浮烟,你在哪里?你能让我最后,看一眼你的面容么?你会在我身后吗?另一边。暮烟赐垂眸,神力消耗巨大。“潮汐,潮汐,你在我身前,对吗?我要怎么样才能过来?天雷劈落的声音!他抬首,看到了不远处一手拄剑,半跪在地上的黑色汉裙和逐渐逼近的滚滚天雷。由不得他多想,身体先思想一步,飞过去将她捞到了怀里,带着她来到安全地方。碧饮汐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听到了雷电劈落的声音,她挣扎着起身,身边递来一直骨节分明的手,手腕上的金红色水晶彰示了他是谁。碧饮汐没有伸手,只是怔怔地看着。暮烟赐也才反应过来,原来已经和她在一起了。“潮汐……”他怕这是他的幻想,并非真实,他小声唤她,“潮汐,是你吗?”碧饮汐听到了他的声音,一时万千情愫涌至心头,她伸手放在了他的手上:“是我……浮烟,你来了。”声音有些颤抖,暮烟赐一听到她的声音,便抱紧了她——是他的爱人,他会用全部去护她无恙的爱人:“潮汐,我来迟了。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你在就好。”碧饮汐回首看到了他有些湿润的眼眸,微微一笑,透着虚弱。他揽过她,回身看向她的敌人——现下是他们的敌人。

      夜念。“他们的神域,居然交接在了一起……”碧饮枫被震惊到了,“怎么可能?我的神域和阿姐的神域拼接在一起是因为我们同时动用神力,共同召唤……他们两个天南地北地怎么可能?”苻萩和暮和禄互相看了看,苻萩道:“未必不可,神魂共振,还是可以一试的。只是他们这样一次就成功的……凤毛麟角。”“他们互相念着,也许心意相通……闻所未闻。”暮和禄看着他们的神域相接,看着两个迷迷糊糊的人影靠在一起,面对对面的敌人。碧饮枫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他们现在在一起了,那神域消散的时候,他们还会在一起吗?”“不会了。”苻萩低声,“是神域带他们相见的,也是神域带他们分开的。神域的基础是神魂。揽枫明白吗?”她低头,无言。苻萩自顾自道:“你仲兄确实……令人钦佩。”

      映苍。碧引渐立在了碧引沄他们身前,藤海之上。碧引沄已经受了伤——无偕剑上多了一道不甚明显裂痕,但由于无偕剑是他自己的神力附在这柄剑上精磨后才形成的,剑受损,他自己的神力也会大打折扣。月沫泠扶着他,闭眸感知着他的魂上裂痕。万俟冽立在花海中,看着昔日好友斗争。

      神域之内。碧饮汐和身边的人十指紧扣,就感觉着有一种自信——她能赢。暮烟赐紧紧地扣着她的右手,看着对面,面容肃穆。梵漠和昔苍看着他们,神力涌动。神力相接而来,带着巨大的力量,更多的异兽来到了这个世界,他们的神域之内。暮烟赐心知暮光神域那里白骨可能要撑不住,却一直没有催促碧饮汐,等她作决定。碧饮汐也知晓自己着身子断然不可再拖下去,便道:“浮烟,让我任性一次吧。”“我陪你。”暮烟赐明白她的意思——是将自己神力耗尽,粉碎所有的时空隧洞。“那可还是算了,你要照顾我啊。”碧饮汐冲他一笑,清丽出尘。暮烟赐顿了顿,无奈地点头:“好。”

      碧饮汐跃起,六羽重振,光华盛放。她摘下了一直束在右边鬓发上的墨蓝色珠子,那缕长发混入了猎猎的长发中。“蝶阵·侵蚀!”她将珠子抛出,所有的神力都汇入,散发出夺人心魄的光芒。万千蝴蝶瞬间出现,纷飞在神域的上空。身后逐渐浮现残破的生死之轮,她诵着古老的铭文,生死的齿轮慢慢转动,一柄巨大的镰刀出现,冲向了那群异兽,鲜血落下。金红的光芒游去将那不属于神域的东西尽数吞没,暮烟赐看着她,眸中是敬,爱和担忧。他们部下的所有隧洞在瞬间崩溃,崩塌,一时间神域里天摇地动。暮烟赐振羽飞到她背后,没有打扰她。神力再度盛放,带起来星空力量帮助。光芒盛放,再多的语言也只是苍白与无力。

      不知过了多久,碧饮汐张开了双眼,无力振羽,甚至没有力气去唤她的爱人。暮烟赐冲来,小心地抱住了她:“潮汐……”“浮烟,待会儿来夜念,我暂时住在那边了。”碧饮汐在他耳边,轻声。暮烟赐看着两人逐渐错开的身影,突然就明白了是什么一回事,他点头:“好,你等我。”碧饮汐点头,消失在了他的眼前。碧饮汐看着他消失在神域里,看着神域从边缘消散,将那珠子召了回来,重新束回鬓边。她振着羽翼,正想慢慢落到地面,被一双有力的胳膊扶住了。“饮汐儿。”是他温柔低沉的声音。碧饮汐僵了僵,没有回头,讪讪道:“大哥……”席扉看着自己这个妹妹,轻叹了一声:“回哪里?我送你回去。”“夜念。我先住那边……大哥不介意吧?”她看向他温柔的眉目,问道。“求之不得。本为你准备的。”席扉温柔,“他们都在那边等你……身子,如何?”“好像没我想的严重……大哥你给我神力了?”碧饮汐正觉着不对,突然又想到了自己大哥的性子,便猜测。“事实上,是我们夜神氏都在交付给你神力。我们可舍不得你看你受苦。”席扉抱着她落在筠觞的背上。“饮汐小姐。”他回首,碰了碰她的面容。她伸手摸了摸他冰凉光滑的头,微微一笑:“我没事。”他点头,振羽飞向夜念。

枫汐婉雁

浮生愿(69)

      只是,谁也没料到,在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来到天地之间时,所有的旋动都开始异动。

      碧饮枫也以己身之力封印着十个旋动,神力在瞬间被抽空,痛得她一声呻吟,惊醒了身边的苻萩。“揽枫?揽枫?你怎么样?”他将她抱入怀中,夜凤的神力在瞬间化作星光交付于她,“很痛吗?”碧饮枫本在睡梦里,突然神力被抽空,一时都没有力气去回答他。苻萩心慌了:“揽枫?”“还好。”碧饮枫低声道,“带我去断纥山脉……顺便让大哥去看看阿姐。”苻萩点头,用神力直接联系了席扉。碧饮枫的眼眸逐渐转为血...

      只是,谁也没料到,在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来到天地之间时,所有的旋动都开始异动。

      碧饮枫也以己身之力封印着十个旋动,神力在瞬间被抽空,痛得她一声呻吟,惊醒了身边的苻萩。“揽枫?揽枫?你怎么样?”他将她抱入怀中,夜凤的神力在瞬间化作星光交付于她,“很痛吗?”碧饮枫本在睡梦里,突然神力被抽空,一时都没有力气去回答他。苻萩心慌了:“揽枫?”“还好。”碧饮枫低声道,“带我去断纥山脉……顺便让大哥去看看阿姐。”苻萩点头,用神力直接联系了席扉。碧饮枫的眼眸逐渐转为血红色。“揽枫,你的眼睛。”苻萩没见过她这样,慌了手脚。“别担心,没事的。只是封印快被冲破了,我用了魂曲的术法。夜星亡魂一脉,在神力抽空时便会如此……习惯就好,商萩。”

      席扉在收到苻萩的信息后就匆匆回到了城堡,步履匆匆来到了汐烟的门前。“饮汐儿,饮汐儿?我能进来吗?”他敲了敲门,担忧问道。没有声音。碧饮汐死死攥紧了自己的手中的珠链,没有开口。她将自己团成一团,裹在被子里。四十多个神阵同时崩溃,她的神力也大大受损。她强撑着抬手,将唇边的淋漓鲜血抹去,来不及为自己增上一件厚厚的大氅便消失在了纷飞的蝶舞之中。席扉的双瞳突然睁大,她已经先行离开了。神力波动散出,他以夜神氏长子的名义召集夜神氏的诸位神明。

      断纥山脉。席扉郇弋雁暮和禄萦清婉还有碧饮枫都聚在了一起。“五夜神阵。“席扉担忧的看着碧饮枫,“饮枫儿,你可以吗?”“没问题。”她自信道,“毕竟我身后还有商萩呢。”“我会帮她。”苻萩立在她身后,承诺道。“饮汐她已经赶到苍星那边去了。”萦清婉低声,“我看她伤得不轻。”“我们就把这边解决,剩下的再帮她!”席扉道。“好!”他们齐声回答。“厌浥行露岂不夙夜!夙夜剑!”“子惠思我搴裳涉溱!惠思剑!”“鸡栖于粲日之夕矣!栖粲剑!”“怀哉怀哉曷月予还归哉!曷月剑!”“子视星夜明星有烂!星明剑!”“蔽芾甘棠勿翦(jian)勿伐!蔽芾剑!”六柄神剑飞出,在空中旋转,化作夜色的神阵,禁锢住每一只异界之兽。“清婉,和禄!月下海!”郇弋雁冲他们道,“我和扉先暂时代替你们!”雁阵来到萦清婉身边,天光在暮和禄身后明亮。霜燕樨睁眸,光华明亮:“别急,我帮你们拖延时间!燕燕于飞差池其羽!池羽剑!燕翎·霜雪寒棺!”无数冰蓝且透着寒气的冰棺现形,将它们困在里面,不得动弹。暮和禄和萦清婉还在提升神力。突然,星辰的丝线飞来,一柄长枪飞来,替他们承受这一击。

      “忆梦芳华!”紫色的光芒绚丽,殇槐珞没有现形,但她的声音依旧那么开朗,“那些人交给我和荒芜,这边交给你们了!紫梦归·启!”趁机进攻的军队和神明都被她的神域带走。郇弋雁席扉和苻萩碧饮枫两人维持着神阵,霜燕樨维持着冰雪——直到他们神力凝聚到顶点,这僵持的局面才结束。“朔月晦辉,月海粼粼;望月莹盈,月陆煌煌。潮声亘古,岁月循循;暗潮汹涌,漂流汤汤。”两兄妹念完铭文,神力就相继爆发。“禄为·朔月隐!”“清晖·月清辉!”一时,整个战场都变作了月下海面。双月同现,一墨一银。萦清婉振羽,神力盛开:“滔天!”暮和禄振羽,神泽盛放:“盈天!”神力入海,进一步扩大了范围。“起!”两人同声怒喝,无数的海下巨兽跃起,咬碎那冰棺,吞下那异兽,再坠入海洋,惊起无数巨浪,惨嚎和冰的碎裂声,入水的声音交杂成混乱和张皇失措。

      月下海消失,萦清婉放下了手,曷月也飞了回来,在她身边打转儿。她伸手握住了她,她发出了喜悦的嗡鸣声。暮和禄伸手接住飞回来的栖粲剑,将他放回了剑鞘。然后,他们看向结阵的地方。神剑纷纷回到了自己主人身边。席扉环顾了他们一圈:“如何?”“还行,我们六个人平分神力消耗,问题不大。”郇弋雁问碧饮枫之言,点了点头,“夜神氏到底是需要团结在一起的。”萦清婉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歉疚一笑:“我的错。”“错什么?”暮和禄侧目,抚了抚她的长发,微微一笑道,“有什么关系。我们在呢。你不在,月下海的消耗我一个人扛而已。”“说得好像你自己扛很轻松一样。”萦清婉瞪了他一眼,“饮汐那边呢?她怎么办?”霜燕樨此时飞了过来,道:“那边是什么?”暮和禄将她拢到怀里,然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是明亮耀眼的金红色光芒和墨蓝色的荧蝶飞舞。下一秒,神域同时张开,黑夜笼罩了北方,日暮笼罩了南方。“我有个问题。”碧饮枫靠在苻萩怀里,问道,“之前义兄在哪里?”“他之前在……和烟。”暮和禄回答她。“那光芒相接的地方,他在吗?”郇弋雁看着奇怪,问道。“他……在。”席扉没有轻举妄动,“这是他们的战场……我们去帮其他人。和禄燕樨和苻萩饮枫儿你们守在这边。清婉跟我和雁儿去看看。”“好。“他们应道。他们三人消失在雁阵中。碧饮枫担忧的看着那里:“阿姐……又在强撑了。”霜燕樨看着那里,眼睛有些酸涩:“她什么时候体谅过自己了?总是,总是为难自己。”暮和禄和苻萩相视一眼,太像了。

     映苍。碧引沄坐在桉忧的背上,望着那里逐渐浓重的夜色在瞬间崩溃。十指突然收紧,他明白是季的神力压制不住。“子弟于役夙夜无偕,无偕剑!”神剑飞出,在天空中盘旋,然后召出了剑河,冲向它们。“正月繁霜我心忧伤,繁霜剑!”冰冷的月光冲去,月沫泠配合着他出招,强大的神力冲去。万俟冽幻化出雕着百花纹样的神箭,将背在肩上的白玉弓拿在了左手上。“惆伤!”他轻念弓的名字,将弓成满月,将神箭射出,强大的神力化作羽箭的河流,冲向那里。“没想到,哥哥,你竟然将这招用在了白羽箭上。”月沫泠讶然道。“我不善长使剑,便只好用弓来弥补了。”他一笑道。桉忧通碧引沄心意一般往前走了几步,把她的视线遮住了。万俟冽也明白,便将她的视线挡的更加严实了。“嗯……我胆子没那么小,真的。我看不见了就没法御剑了。”月沫泠无奈地看向身前的两个男子,道。“没事,我们也够。”万俟冽自信地笑了笑。“这夜色笼罩……季,你就那么不在乎你自己的安危吗?”碧引沄担忧。

      凝幽。凝舞琉淑毫不犹豫地放了一把火,将它们阻拦在了海岸线上。若梨乘风而来,给她加了阵风,所有的火都飞向那里,烧到了水上。“嗯……若梨,你的风还能再大些吗?”凝舞琉淑问她。“再大一些,我怕你的火灭了。”若梨冲她一笑。尽苍岭上。牧澜沧从暮烟赐那里接受了这个处在内陆的旋动,用自己的神力化作了封印,封印地连缝隙都没有。“剩下的,就交给他们的了吧。”牧澜沧望着暮烟赐离去的方向,同时也是光芒铺展过来的方向,喃喃道。

      墓边。暮烟柳望着那片展开的神域,握紧了止忧剑。“主人,我们出手吗?”雾殇问道。“再等等,看他们能不能凭自己的实力解决这些。”暮烟柳回首看向墓碑,“阿盈,你还在等我吗?我看到了我过来的时间。”雾殇和采薇互相看了看,这一天终究还是到了。

枫汐婉雁

浮生愿(68)

        好亮的阳光……碧饮汐刚想睁眼,就被阳光刺地立刻闭上了眼。一直骨节分明的手覆上了她的双眼,为她遮去了阳光,有力的胳膊把她的头往里侧转,同时将还有他温柔的声音响起:“潮汐,醒了吗?”“唔……浮烟。”碧饮汐张开了双眼,看到了他的笑容,“你醒了啊。”“嗯,你睡了整整一天。怎么那么累?”他温柔地抱着她贴近了自己的胸膛,在她耳边问。碧饮汐听着他的心跳,一阵莫名的安心,前夜里无依无靠也都通通离开了:“嗯……也还好。就是相府里你不在,我睡不踏实。”暮烟赐闻言一笑:“潮汐也跟我一样呢。我也很想念你。”碧饮汐仰头,他垂...

        好亮的阳光……碧饮汐刚想睁眼,就被阳光刺地立刻闭上了眼。一直骨节分明的手覆上了她的双眼,为她遮去了阳光,有力的胳膊把她的头往里侧转,同时将还有他温柔的声音响起:“潮汐,醒了吗?”“唔……浮烟。”碧饮汐张开了双眼,看到了他的笑容,“你醒了啊。”“嗯,你睡了整整一天。怎么那么累?”他温柔地抱着她贴近了自己的胸膛,在她耳边问。碧饮汐听着他的心跳,一阵莫名的安心,前夜里无依无靠也都通通离开了:“嗯……也还好。就是相府里你不在,我睡不踏实。”暮烟赐闻言一笑:“潮汐也跟我一样呢。我也很想念你。”碧饮汐仰头,他垂眸,两个人的视线在枕间交汇。碧饮汐看着他的双眼愣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想问他什么。

      “浮烟,你还记得以前的我是什么样子吗?”她问,声音中有几分迷茫。“是在夜安的时候吗?”暮烟赐敛了温柔,严肃起来。“嗯。我总觉得那时候我自己什么都能做,什么都能扛过来。什么人都不会想念太多。可是我现在经常觉得孤单,总是想……你在身边。”碧饮汐闷闷地埋首在他怀里。暮烟赐轻叹一声:“那是你在逼迫自己,潮汐。夜安的后来几年,我就一直在你身边了。就算没有大大方方地承认我对你的爱。你那时候确实无所不能,可是你那颗心在你遇到困难时是冷的,不近人情的。而且……潮汐现在大了啊,什么重担都压在了你的身上。我们将有很多事情要亲历而为,可是引渐引沄他们没人能帮忙。”还有一句话他没说,但他相信碧饮汐能猜透。“这样……吗?”碧饮汐喃喃自语道,“你不在,我总是心慌。”暮烟赐吻了吻她的额头:“我也是,潮汐。因为那时我们不用分开,没有那么多的责任而已。情况也没有现在那么危险。父君娘亲还都在处理政务,我们只负责守卫,可是现在我们两者都要兼备了。自然就累了。潮汐你要相信自己,明白吗?”碧饮汐看着他的双眸,点了点头。

    “饿不?我去煮早饭了。”暮烟赐摸了摸她的头,问她。“我能跟你来吗?”碧饮汐先坐起,等他穿戴好衣裳后问他,边问边为他翻好领子,抚平皱褶。“潮汐若不想睡了,那跟我来吧。”暮烟赐冲她温柔一笑,向她伸出了手。碧饮汐点头,借着他的力起身,穿戴好了自己的衣裳。跟着他出去了。

      不一会儿,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放在了她面前。“嗯?这是什么?”碧饮汐好奇地看着碗里的东西,问他。“你们那里吃饺子,我们这里吃馄饨。你可以理解为饺子的近亲。”暮烟赐洗完了锅,端着自己的那碗做到了她的对面。碧饮汐去拿了两个勺子,递了一个给他。“小心烫。”暮烟赐看她吃得欢快,笑了笑,然后自己也开始吃。“对了,浮烟。你这边那个旋动还在增加吗?”碧饮汐吃到一半,突然问她对面的爱人。“我估摸着差不多了。因为已经没有地方可以放了。”暮烟赐看向他对面的爱人,道,“映苍那边呢?”“极北之境发现了五个。”碧饮汐有些忧愁,“再这样下去,我画地都要不认识了。”暮烟赐点了点头,“确实,他们的神力……我们处在劣势。”“所以,我今天启程要去夜安和梦凤域。浮烟。”碧饮汐垂眸道,“虽然很舍不得你。”暮烟赐自然是清楚,潮汐不是他,他只有她这一个牵挂,可是她却有很多很多的人要念顾,她太累,责任太重:“那……你什么时候出发?”“傍晚。”她想了想道,“总要给饮枫一个历练的机会。我又不能总是替她保护夜念,我自己还要保护这边呢。”暮烟赐伸手抚了抚她的发,笑着道:“潮汐终于知道丢烂摊子给饮枫了,我甚欣慰。”“喂,浮烟,我什么我觉得你挺开心的?”碧饮汐奇怪道。

     “也让饮枫处理处理事务,那时的你还不肯呢。”暮烟赐温柔道,“你长大了。”“可是早就有人说我长大了。”碧饮汐不服气道。“你终于肯让别人帮助你了……”暮烟赐的声音低了些,“你以前都不肯的。”碧饮汐一愣:“这……也是长大吗?”“嗯。”暮烟赐肯定道,“这是独属于你的长大。”

      苍玉王府。月沫泠早起,在王府的后花园里练剑。突然,一只白羽箭飞来,她回首,一剑飞去,分开了羽箭,直冲那人门面。叮——一声长鸣另一柄白色的剑也出现,抵住了繁霜剑的剑势。“不错嘛。”来者的声音传来,月沫泠挑眉,神剑飞回她的掌心:“那是。姨娘亲手教的。”“姨娘教的是没错,但是你也学了不少。”那袭白衣翩然而来,落在地上,他抬首,是浅绿色的双眸——花神万俟冽。“哥哥怎么来了?”她将剑放回剑鞘,看向他。“引沄连夜传书,让我回来。”万俟冽看着身前的人,不由一笑:“你怎么了?”“昨晚和沄照说要练习剑术。并且现在这边的防御不太好。估计是沄照觉得哥哥来这边可能能缓燃眉之急吧。”月沫泠撇撇嘴道。“那沫儿以为呢?”万俟冽问她。“我?”月沫泠想了想,“也许有些用吧。若梨她没跟你来?”“来了。现在在山崖上和风沟通,马上就过来。”“找我吗?”一袭白裙翩然而至,若梨是借着风过来的。

       “子梨,你日后还会飞霜郡吗?”万俟冽问她。“不回去了。没有什么值得我挂念的了。”若梨淡淡一笑,道,“那你呢,还回蝉夏吗?”“我不知道澜沧是如何想的。我看他在凝幽住的也挺好,天天和戌穆一起。”万俟冽低声。“他不是应该跟琉淑在一起吗?”月沫泠好奇道。“凝舞琉淑这段时间一直驻守在海岸线上。没空管他。”万俟冽笑了笑,“尽管如此,烟赐还是留在那边。”月沫泠没有说话。“那你们暂时住在这边吗?这边……虽然不想求人,但是很希望你们留下来。”一个和煦的声音响起,碧引沄也来到了后花园。

      “引沄,引渐还好吗?”万俟冽心想着如果碧引渐一如平常,那他是绝不会开口挽留他们的。“不太好,现在还昏迷着。”碧引沄走来在月沫泠身边,轻声道,“昨夜的璀璨已经让有些人起疑心了。我怕会有人来暗中袭击。”万俟冽点头:“确实,毕竟你俩的名声还不如饮汐和烟赐两人的。和烟那边更信任烟赐和饮汐一些。凝幽这边……沫儿的名声也挺好。”“然后,霜羽流年那边,是引沄的名声好一些。只有花兰更信任引渐。”若梨继续道。“我清楚。”碧引沄有些为难,“现在的公务,清婉不让我们插手。”“清婉她要独揽大权?”万俟冽小声问道。“不是,她和伯的观念更像一些,也许她的方案会和伯的一样。我刚才在看,帮她修改了一下,已经让飞鸽送去了。”碧引沄道,“你们是住这边,还是去我和泠潇的王府?”“你们也有王府?”若梨好奇道,“我以为你们和引渐他们住在一起。”“没。我们只是因为伯在昏迷,这边照顾他方便。”月沫泠解释道。“那我们住你们府上吧。”万俟冽下了决定。她点了点头:“那跟我来吧。”

      夜色深沉的时候。夜念。碧饮汐刚刚落到地上就被碧饮枫抱了个满怀。“饮枫。”碧饮汐无奈地唤她道,“放手啦,被你勒死了。”碧饮枫放开了她,道:“阿姐,你去哪里了?”“呦,开始关心我的行程了?”她摸了摸她的头,微微一笑道。“嗯!阿姐是我在外面最关心的人了。”碧饮枫帮她理了理发丝,然后牵着她的手,“先带你去房间。大哥新建了城堡,给阿姐沫泠和清婉都留了地方 。”“那我待会儿去谢一下大哥。”碧饮汐笑了笑。“饮汐儿,不用谢。”席扉出现在这边,微微一笑,“我想着你们有时会也会回来就给你们留了房间。”“大哥,你们都住在城堡里面?”碧饮汐不由好奇道。“嗯。我和雁儿在四楼,和禄和燕樨在二楼,你和饮枫儿的都在三楼。”他应道,“今晚先好好休息,明天再说不迟。我和雁儿都已经用神阵暂时压制下了。”碧饮汐点头:“也好。”碧饮枫道:“那我先带阿姐过去了!”他点头,目送她们离开。

      汐烟。“碧饮汐坐到桌案旁,拍了拍身边:“一起坐吧。”碧饮枫挨着她坐下,看着她开始研墨,不由好奇道:“阿姐,你要干什么啊?”“画阵法。你阿姐我在碧落可不是天天玩的。”碧饮汐敲了敲她的脑袋,一笑道,“你呢?自从爹爹开始为娘亲镇守边疆开始。”“我在研究剑术,毕竟我更喜欢用我那柄神剑。我的琴啊,弦太少,不如阿姐的威力大。”“也是,你只有七弦。”碧饮汐挽了袖子,露出了纤细的皓腕和绑了三圈的水晶链,墨色的水晶上,绘着精致的银蓝色蝴蝶纹,是她十岁时,暮烟赐给她的礼物。那时候的蝴蝶纹样还是暮烟柳手把手教暮烟赐练了近一个月,才有的花纹——暮烟赐亲自执笔。碧饮枫看着碧饮汐沉静的容颜:阿姐比我更加担忧爱人,需要多大的决心,不耽误了行程?“阿姐。这是什么阵法?”碧饮枫好奇道。“守护阵,我给你们留几个常用的阵符。”她侧首一笑,“我放不下这边,这里是我长大的地方。可是伯和仲兄那边我亦放不下,所以只能用这些神阵,来保护你们了。”

      “阿姐不要担心,我在呢!要不明天我跟阿姐比试比试让阿姐放心?”“我还不知道你啊。”碧饮汐宠爱地捏了捏胞妹的圆脸,“神力又精进了不少嘛。”“阿姐这样能知道?”碧饮枫好奇道。“不要忘了我的神位,众神之主是可以感受到效忠于她的神的神力的。不然怎么召出神力的地图?”碧饮汐笑着,饮枫的强大意味着她的担子可以轻一些。

枫汐婉雁

浮生愿(67)

       流年。碧饮汐带着墨蓝色的披风,将那个镶着一圈墨蓝色绒毛的帽兜戴在了头上。“主人,夜深了啊。”苓栖长着羽翼,护着她的脖颈道。“我知道。”碧饮汐轻叹一声,“我都后悔没自己做一个小屋子了。”“主人,我们去林子深处休息吧?”苓栖问她。“不必,继续走吧。浮烟此次已经去了一个多月了,我也好久没出门走走了。正好借这次机会吧。”碧饮汐轻轻一笑。“那到时候哥哥可又要说主人了。”苓栖无奈,“主人,身子为重。”“我很孤单。浮烟不在……都没人陪我了。病了,也许他可以多陪在身边了吧。”碧饮汐轻声。“主人呦,哥哥也没少陪在你身边。”苓栖在...

       流年。碧饮汐带着墨蓝色的披风,将那个镶着一圈墨蓝色绒毛的帽兜戴在了头上。“主人,夜深了啊。”苓栖长着羽翼,护着她的脖颈道。“我知道。”碧饮汐轻叹一声,“我都后悔没自己做一个小屋子了。”“主人,我们去林子深处休息吧?”苓栖问她。“不必,继续走吧。浮烟此次已经去了一个多月了,我也好久没出门走走了。正好借这次机会吧。”碧饮汐轻轻一笑。“那到时候哥哥可又要说主人了。”苓栖无奈,“主人,身子为重。”“我很孤单。浮烟不在……都没人陪我了。病了,也许他可以多陪在身边了吧。”碧饮汐轻声。“主人呦,哥哥也没少陪在你身边。”苓栖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我知道,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想他陪在我身边。”碧饮汐回眸一笑,“苓儿,我们继续走吧。”“徒步走到暮烟吗?”苓栖问她。“你在我肩上,明明是我在走吧。”碧饮汐伸手道,“嗯,走过去。”她点了点头。“苓儿。那个人,她的实力不比我弱。”碧饮汐突然道。“主人那么相信她吗?”“嗯。”碧饮汐想了想,“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直觉吧。就跟当初我第一次见浮烟一样。我认定了他。”

       苓栖凑到她面颊边:“主人前几年的生活都是什么样的啊?我是在好几年后才出来的。”“前几年?苓儿是我五岁的时候出来的,那时候,我也才刚刚跟浮烟见面。之前的生活……都是在娘亲和爹爹怀里呀。还有饮枫,我们小时候就跟爹爹娘亲住在一起,他们叫我们读诗书,教我们与人相处,教我们承担责任。教我们很多东西。后来的几年,不是你们都在了吗,然后就开始练习神力了啊。直到现在。”碧饮汐看着漫天的雪花,道,“我的一生也就那么简单啊。”

      蝉夏的极西之境。幽篁山。一间竹色的楼阁。一席粉色的斗篷出现于此。门自动打开,她走了进去。然后,那阁楼消失在了山间。“这可不像你的风格。炑(mu)语。”一个有些笑意的女声道。“那又如何?炑岸。我喜欢她。”这个粉斗篷的女子道。

      苍玉王府。沄潇。碧引沄拍着月沫泠的背,怀里的女孩子还在哭。“沄照,我们是不是特别没用?什么都帮不了。”她抹了一把,问他。碧引沄轻轻了一声:“泠潇,等你治好伯的伤,我和你一起练。你信我吗?”月沫泠起身,看向他温柔的眉目:“好。沄照你答应我。不要忘了。”碧引沄点头:“放心。早些睡吧。”月沫泠靠在他怀里,闭上了双眼。碧引沄拍着她的背,自己心下也是担忧和愧疚。作为季的仲兄,自己怎么可以什么都帮不了?望郁。萦清婉挑着明明烛火,看着自建国以来的各级文书,然后蘸了蘸墨,开始写回信。“最后一封了。”萦清婉轻声自语着,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只是不知郁又是否满意呢?她回首看了看尚在沉睡中的碧引渐,有些懊悔。案部的人还没将那人抓来……这效率,未免低下了些。那一天她在夜念那里祭拜她的父君和娘亲,然后中午就收到了他们的急信,说是引渐受伤了。她愣愣地看着他的眉目,她什么时候才可以不用两边跑呢?“我突然有些想念那些和她们比较的日子了。神力和剑术学得都很快,郁,我要不日后也拉着你练习吧?

       日出。碧饮汐停下了步伐。看着太阳在海平面上,光芒正明。“主人、这一路来,好像之前的封印阵法都没松动啊。”苓栖高兴道。“别高兴得那么早。到时候他们同时发动……我未必能全部压制。”碧饮汐却明白这之下的汹涌波涛,“我必须替浮烟压制那几个旋动,我们之中,总需要一个人完好无损。”“主人。”苓栖唤她,“没人可以替你吗?”“我可舍不得你们受这份罪。”碧饮汐轻轻笑了笑,昙花一现。“主人,我们到哪里了?”苓栖问她。“嗯……好像是暮烟和霜羽的边境了。”碧饮汐看了看四周,看到了那棵暮烟赐指给她看过的参天巨树,道。“主人,我们要不要歇一会儿?你真的走了一晚上。”苓栖一直在帮她抚去落雪,问她,“主人不冷吗?”“不冷,动起来就不冷了。我还想着,什么时候安定了,我要让饮枫代替我掌管神界事务,我自己去修炼。我发现我的神域里,有生死轮回的齿轮碎片,也许我能借这个,逆转生死。”“可是主人,生死,不是逆天而为了吗?”苓栖担忧道,“逆天而为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呀。”“我明白。”碧饮汐停下了步子,望着那海面,“我这一生,也许也会像娘亲那样吧。或者,连个后代都没有。毕竟我和浮烟的神位,都是荒芜时代没有出现的。苓儿,带我去海面的漩涡旁。”苓栖点头,振羽飞了起来。碧饮汐跑了几步,飞身跃起做到了她的背上。苓栖振羽带她飞过去。

      碧饮汐垂眸望着那深不见底的漩涡,仿佛可以看到那一端的世界一样,久久不语。苓栖也没说话,只是立在神木枝上,静静等候。“沥血,化我之眼,看见那一端的世界!”碧饮汐突然出手,那一柄割开过她血肉的剑飞了下去,碧饮汐闭上了双眼。苓栖睁大了双眼,没想到她竟然会这样做。那里的模样尽收入她的眼底。沥血调转了方向,从她方才下来的地方回来,回到了她的手上。“一炷香都没到,苓儿,没必要那么紧张的。”碧饮汐拍了拍她的头,温柔道,“我这不好好的?”“主人,你都看到了什么啊?”苓栖好奇道。“嗯……一言难尽。反正,都非常的丑陋。我知道为什么浮烟在凝幽之行后有一段时间都要很迟才能入睡了。”碧饮汐揉了揉眼睛。以神力绘阵法,覆上了那个漩涡,从暮烟赐手里拿过这份职责。

      “苓儿,就在这上面飞行吧。我累了,让我坐一会儿。”碧饮汐揽着她的脖颈,闭着眸困倦道。“主人现在想睡了啊?那我们不如等一会儿再弄?”苓栖问她。碧饮汐突然又改了主意:“我们将所有的都纳入我的神力范围吧,之后再睡不迟。”“主人……也好。谁叫你是太阳都快下山时才睡午觉的人呢?”苓栖振羽,沿这条路飞了过去。直到太阳正烈的时候,苓栖又带着她回到了这个地方。她落在沙滩上,远离了海浪能到的地方,卧了下来。碧饮汐靠着她,沉沉入睡。

      尽苍岭。暮烟赐和雾轩都在这山上。“他们弄了不少东西,趁着大雪。”暮烟赐望向映苍的方向,有些想潮汐了。“轩,你说这个时候,潮汐还会在睡觉吗?”暮烟赐问他,“饮汐殿可能在练剑吧。”雾轩别开了他的目光,道。饮汐殿下想得真周到,隐蔽了自己和苓儿的神力。若不是苓栖昨夜里一不留神告诉他了,恐怕这会儿也跟他主人一样以为她安安分分地呆在相府里呢。暮烟赐伸手,将漩涡覆盖。然后用自己的神力再度加固封印。“走,我们去海边看看。那里可有不少这样的东西存在。后来的雪可没有像凝幽的堆那么高,估计也看出了我和潮汐没能力消除,就放着了。”暮烟赐轻声。雾轩点头,跟着他离开山顶,慢慢走向海边。

      暮烟赐刚刚下山,沿着海岸边没走几步,一座黑色的小山边进入了他的视线。“那是什么?”暮烟赐问雾轩。雾轩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汗,没有说话。暮烟赐继续靠近着,苓栖突然惊醒,看向她们的右边,一袭白衣进入了视线。“主人,主人。哥哥来了。”苓栖对迷迷糊糊地碧饮汐道。“嗯?”碧饮汐还没睡够——其实她刚刚入睡没多久。暮烟赐怔在了原地,没有再靠近。“潮汐……”暮烟赐跑过去,在她们身前半跪下来,担忧道,“这是怎么了?”苓栖不敢说,只是垂下了头。“这是怎么回事?”暮烟赐急了。“哥哥还是让主人自己说吧。”苓栖无奈展羽,将怀里的主人碧饮汐露了出来。“潮汐,潮汐?醒醒?”暮烟赐着急地拍了拍她,担忧道,“你怎么来这边了?”“唔……”碧饮汐张开眼,暮烟赐着急的神色映入眼帘,“我想你了,浮烟。”暮烟赐哭笑不得,他把她扶起来,拉到怀里,用自己的大氅把她裹了起来:“潮汐,你这么出来,引渐和引沄都没拦你?”“伯受了伤,还在昏迷着。仲兄他们都住在苍玉那里了。我发现这个漩涡又多了不少,便出来看看……顺道,看看你。”最后几个字她的声音轻地细不可闻。暮烟赐微微一笑,紧紧拢住了她:“我也想你。不过你和苓儿怎么会在这边?不是应该来暮烟府找我吗?现在是冬天啊,潮汐。”“什么嘛,明明是来见哥哥,顺道来看看这些漩涡的。”苓栖立在雾轩边上小声道。雾轩抬爪捋了捋她的羽毛,没有说话。“跟我来暮烟府。你再睡一会儿。”暮烟赐拢了拢自己的大氅,紧紧抱着她,飞身落在了雾轩的背上。他腾空而起,苓栖也跟着。

    

枫汐婉雁

浮生愿(66)

       雪落在了旧年的最后一个日子——苍星二十二年,孟冬三十。“这本该是他们在府里过的第一个新年。”纳兰远信看着空荡荡的座位,轻叹了一声。“谁知道会有人不要命的在碧落墓边刺杀。”慕容青书轻轻叹了一声,“就我们两个人……去东临王府吧。安君谙卿他们那边也一样。”她点了点头。他牵着她的手走到对门去了。“你们也来了。”穆安君的面容还是一样的没有什么神情。“嗯,有饭吃不?”他问。“有。他们不回来吃,我们自己吃。正想来叫你们呢。”穆谙卿笑了笑,“别担心,悦雪小姐在不会出事的。”“嗯。”纳兰远信点了点头。...


       雪落在了旧年的最后一个日子——苍星二十二年,孟冬三十。“这本该是他们在府里过的第一个新年。”纳兰远信看着空荡荡的座位,轻叹了一声。“谁知道会有人不要命的在碧落墓边刺杀。”慕容青书轻轻叹了一声,“就我们两个人……去东临王府吧。安君谙卿他们那边也一样。”她点了点头。他牵着她的手走到对门去了。“你们也来了。”穆安君的面容还是一样的没有什么神情。“嗯,有饭吃不?”他问。“有。他们不回来吃,我们自己吃。正想来叫你们呢。”穆谙卿笑了笑,“别担心,悦雪小姐在不会出事的。”“嗯。”纳兰远信点了点头。

     苍玉王府。“伯。”碧引沄看了他半晌,道,“你还要睡几天?”碧引渐躺在床榻上,双眸紧闭,没有醒来。碧饮汐进门就看到了这么一幅场景——她仲兄坐在床边,脸侧的长发挡住了他的容颜,他苍白的手指紧攥成拳。仲兄和伯相认以来,两人的关系就很亲密。“仲兄。”她轻轻唤他道。“季,你来了。”他没看她,只是一如往常的温柔唤她,“伯……还是没醒。”“我明白,沫泠也说要好几天了。”碧饮汐坐到他身边,“仲兄,你也别生病。沫泠很担心你的身子。季冬了,你容易生病。”碧引沄明白,他又何尝不知月沫泠对他的担忧。

      “最近饮枫那里也传来急报,炎凤域陈兵夜安北境,梦凤东境。”碧饮汐揉了揉太阳穴,“浮烟被暮烟那边的异动拖住了,我都不敢轻易离开这边。”“烟赐……还没回来?”碧引沄看向她,有些心疼,“眼底都有淤青了。““也还好。浮烟下午和我说了几句,让我不要担心他。他说今年怕是不能和我一起迎接新的一年了……沫泠都跟你一起住到伯的王府来了。我待会儿去跟他们说,让安君也他们也跟过来吧。反正王府大。人多一点,安全。这样我也可以去夜念看看了。”碧饮汐说着她的安排。碧引沄抱住了她:“你千万别受伤。夜念那边,神力很强才是,怎么你也要过去?”“嗯,饮枫说我能过去的话,去看看。说是发现了什么东西,她没见过。”碧饮汐看着碧引渐的面容,叹了一口气,“我还要去一趟齐师兄那边,璀璨,就交给他主持了。”碧引沄摸了摸她的发:“你总是跑,我怕你生病。到时候烟赐出远门回来看着你发烧,指不准又要找泠潇和我麻烦。”“原来你是那么嫌弃我和浮烟。”碧饮汐挑了挑眉,道。“也只是说说而已……”碧引沄轻轻一笑,拢住了她,“我们都舍不得你累。”“伯还没醒。这可麻烦了。现在清婉应该快忙完了。”碧引沄道,“你要不要去烟赐那边?再怎么说,也是两个人在一起。”“不必了。和爱人分开一会儿,也是种新体验。”碧饮汐看着他温柔的面容,伸手理了理他的发,笑了笑,“挺好。”碧引沄轻叹一声,和碧饮汐都看着他。

    “汐儿!有你的东西。”月沫泠和萦清婉一起走了进来,月沫泠道,“一只……雪鹰送来的。”“多谢了。”碧饮汐接过东西道,“我先休息去了。明天的璀璨,我会找齐师兄解决的。然后就直接启程去夜念了。可能会和浮烟一起回来了吧。”“你自己看吧,别累着自己就好。”月沫泠已经放弃管她了,便随意道。“……那你到时候可别说我。我出门了。”言罢,她消失在了一片星光里。“到底是匆匆忙忙的人。”月沫泠苦涩地笑了笑,她是他们赶不上的人,所以只能让她自己去闯。

      齐澜住处。“齐师兄,明天的璀璨就交由你主持,可以吗?”碧饮汐直接问道。“……璇玑,我没有这个权利。”他低声。“仲兄也在,你只要帮他就好了!我有急事,要离开一趟,要好久才回来。”“好,璇玑,自己小心。我们那么多人,终究什么都帮不了。”齐澜向她行了一个君臣之间的礼。“我明白。”碧饮汐的声音有些苍凉,“我会继承娘亲和舅舅的意志,守护着这里。所以不用太多担心。要让他们过一个安安稳稳的新年。”“是。”他恭敬道,“璇玑,不送了。”她颔首,离开了这里。

      隽风坡。碧饮汐和苓栖暂时降落在这边。“雪鹰送来的东西……是浮烟吧。”碧饮汐看着上面的卡片,便明白了。“荧蝶被掐碎……当是事态紧急,浮烟怎还有空为我准备礼物?”碧饮汐借着身边起舞的蝶,小心翼翼地拆开了礼物。里面是一叠厚厚的纸,上面是他在用的金红色银粉墨水。“竟然是每一个神明的故事……我知道为什么浮烟总是一个人静静望着夕阳不说话了。”碧饮汐将礼物收好,放入了自己的手链,然后起身:“苓儿,我们去映苍北境。我感受到了相同的神力波动。”“好。”苓栖将她载上脊背,振羽高飞。

      她们刚刚赶到的时候,人已经走了。“慢了一步。”碧饮汐想了想,“我们,不敌他们。”“可是也不能再这么任他们作为下去了。”苓栖着急道。“那里守卫森严,也进不去……”碧饮汐细细地近距离打量着这个洞,“我们去里面看看吧!”“!主人你这是什么逻辑?进去看看?”苓栖被她的话惊住了。“别怕。穿越时空……我并非不能为。你忘了,我已经有时空阵法了。”碧饮汐哭笑不得地拍了拍她的头。“不是,主人啊,你冷静。那个神阵,你没试过呀!”苓栖慌张道。“嗯……以身试阵也未尝不可。你要是怕的话就在外面等我吧。”碧饮汐张开了羽翼,开始用鲜血画阵。“我还没见过那么大胆的人。”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以身试阵。”碧饮汐起身,回头看去,是一席粉色的斗篷,遮住了她的面容,只露出了嘴唇:“你是谁?”“你可以理解为,和你一样的人。研究阵法,研究很多很多,他们不知道的东西……以及,大胆的实验。”那个人解释道。“那你为什么会来这里?”碧饮汐问她。“因为,我也想借这个机会试试我的神阵。”她说完,就抛出了神阵,“不如看看我的?”碧饮汐道:“好。”神阵绽放光华:“天罗地网!”粉色的网困住了振羽飞出的青面獠牙。“伏击!”碧饮汐也动用了神阵,火焰炸开了火红的花,将它炸得粉身碎骨。“呦,不错嘛。”她惊了惊,“这可是连环火花。你居然翻译出来了?”“原来这是他的真名?嗯,我花了一个月。”她点了点头。又是一波涌了出来。“刚才只是先遣部队。”粉色斗篷的人沉声道。“现在正主来了?”碧饮汐问道。她点头。苓栖完全傻了,为什么主人就那么信任那个人呢?明明这只是第一次见啊。

     “苓儿,退后。”碧饮汐垂眸,神力涌动,“我不能让它们将仲兄也伤了。”苓栖点了点头,听话地退了下去。那个粉袍的女子也退后了。“慕蝶·翼纷飞!”无数的荧蝶飞舞,冲向它们。她伸手,以神力为笔,又画出了伏击阵法。她将神阵精准地飞到了为首的魔兽的头上。血花绽开,一阵血腥味传来。接二连三地,一股血腥味弥漫在这里。“慕蝶·苍茫叹!”无数嶙火诡异地燃起,将它们的骸骨烧尽。待火熄灭的时候,什么都消失了。碧饮汐看着空无一人的地方,眸色更深。伯和仲兄神力不如她,就算是浮烟匆匆赶来,也来不及将它们及时灭尽。洞不闭合,此患难除。“需要封印神阵吗?”那个人问道。“能帮忙吗?”碧饮汐回首,问道,“我背负着守护这片土地的责任。”“我明白。”她已经清楚了她的身份,也就没问什么了。樱粉色的光芒出现,她挥袖:“北冥洪泽!”碧饮汐怔住了,那么强大的封印神阵。

      深蓝色的汪洋般的神力将它控制,那位樱粉斗篷的女子垂下了手。她看向她的方向道:“有缘再会。你若有神阵上的问题,可以通过这个神阵呼唤我。”说完,她就消失在了光芒中,银灰色的神力。碧饮汐拿着那张神阵的符文,将它放到了手链里,这事只能以后弄了。苓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望着她的背影。突然又感觉主人回到了那个一个人扛下所有的时候。没有人陪伴。沫泠殿下的那句话……却是事实。他们代替不了她,只能在她危险的时候,强撑着帮她一把。唯一的能帮她分担的人,只有暮烟赐——那个伴在她身侧十余载的男子。

      “苓儿。我们走吧。去流年那里看看,顺道……去看看浮烟。”碧饮汐半晌开口。说完她就笑了,什么时候自己都耐不住寂寞想要浮烟陪在身边了?以前可是什么都自己扛的人啊。“我有问题要问问他。”苓栖点头,载着她飞向流年地界。

枫汐婉雁

浮生愿(65)

       翌日。海边。碧饮汐迷迷糊糊睁开了眼,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已经不是那一段娘亲爹爹都在的时候了。怀里抱着坐骑形态的苓栖。后背紧紧贴着暮烟赐胸膛,特别暖。“浮烟……醒了吗?”碧饮汐无奈,只能问他。“嗯。你把苓儿叫醒,这个地方怎么会那么冷?难道是大雪把我们的屋子给淹没了吗?”暮烟赐温柔道,最后的一句话令碧饮汐听出了一丝疑惑。“浮烟,浮烟,昨天夜里,雪那么大吗?”碧饮汐问她爱人。“不知道,昨天抱着你睡熟了啊。”暮烟赐蹭了蹭她的脖颈,孩子气道。“怨我喽?”碧饮汐却也不慌,反正浮烟在她身边,她不怕。...


       翌日。海边。碧饮汐迷迷糊糊睁开了眼,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已经不是那一段娘亲爹爹都在的时候了。怀里抱着坐骑形态的苓栖。后背紧紧贴着暮烟赐胸膛,特别暖。“浮烟……醒了吗?”碧饮汐无奈,只能问他。“嗯。你把苓儿叫醒,这个地方怎么会那么冷?难道是大雪把我们的屋子给淹没了吗?”暮烟赐温柔道,最后的一句话令碧饮汐听出了一丝疑惑。“浮烟,浮烟,昨天夜里,雪那么大吗?”碧饮汐问她爱人。“不知道,昨天抱着你睡熟了啊。”暮烟赐蹭了蹭她的脖颈,孩子气道。“怨我喽?”碧饮汐却也不慌,反正浮烟在她身边,她不怕。

     雾轩已经醒了,他闭着眼听他俩的对话,不由觉得现世安稳。两人还没成婚呢,就那么自然地躺在同一张床上说着那么……幼稚的话。不过也是,主人和饮汐殿下相伴十余载,要说成婚自然是没有的,可是对于爱人的了解,那一定是全神界里最出色的了。这样才好啊,两个孤寂独行的人,走在一起。突然,龙角被摸了摸,他假装刚刚醒来,半梦半醒地看向他。昨晚他和苓栖,还有主人和饮汐殿下挤在同一张床上,上面盖着厚厚的被子。壁炉的火还没熄灭,这才使他们没被冻醒。“轩,你去看看我们还能不能从正门出去。”暮烟赐搂着碧饮汐,道。苓栖则已经飞上了二楼——那是碧饮汐和暮烟赐两人修炼的地方。雾轩转动门把手,看到了一片白茫茫。他怔住了。

      “主人!二楼还能出。就是,要爬窗户了。我可以和轩先出去,然后你们再下来。苓栖飞了下来,认真道。“好。就这样定了。”碧饮汐点头。暮烟赐先起身,两个人早已穿戴好了防寒的大氅,开启了守护。碧饮汐回首看向昨夜和衣而睡的暮烟赐,问道:“浮烟,你觉得雪下面,会有什么?”暮烟赐抖了抖大氅:“不论是什么,我不会让它伤到你。”碧饮汐一笑:“我知道,你在我身边它不会伤到我,可是百姓……怎么会有像你那么强大的人在呢?”“昨天我们看的,你还记得吗?那雪远没有那么厚,而今日却已经没过了我们的一楼……他们没有那么强的力量,使全凝幽都深陷雪灾从而发动袭击。你信我吗,潮汐?”暮烟赐推断道。“我自然是信你的。浮烟,总是越快越好的。”碧饮汐回身,抱住他。在他以为这是一个平常不过的拥抱时,碧饮汐迅速地吻了他的唇边,又迅速地离开,跑上了楼梯。为了遮掩她颊边的红晕,她掩袖于鼻上,只露出了比星空更璀璨明亮的双眼:“浮烟,走啦!”暮烟赐也会心一笑,跟了过去。

      雾轩看着近在咫尺的积雪,小心地飞了出去,化成了坐骑的模样,立在云上。暮烟赐看着和窗齐平的雪,道:“潮汐,我们当初,设计一楼有多少高的?”“嗯……四米半。”碧饮汐道、“这样轩和苓儿可以以坐骑的姿态在房里转悠。”暮烟赐点了点头,他挥袖,赤红的光芒飞出,“轩,你让一下啊。”雾轩点头,飞了出去。赤红的光芒深入积雪,暮烟赐伸手掩上了碧饮汐的双眼,趁机在她耳边吻了吻,然后动用神力令积雪融化。他温热的气息令她安心,碧饮汐整个人都烫了起来,比方才更烫,既因为深爱着暮烟赐,情难自禁;又因为真的冷,难以忍受——这才主动吻了他。如今他又是一吻,全身都是暖的。

      暮烟赐轻声:“先在后面呆着,我说出来了,你再出来。”碧饮汐点点头:“你小心。”暮烟赐点头。苓栖先飞了出去,立在了雾轩身边。雾轩摆了摆尾,扫过了她的凤尾,道:“两人都互相吻过了呢。”苓栖的眼睛是亮晶晶的:“那才好呢。主人有哥哥在身边就安心。”“那苓儿呢?”雾轩突然问她。“嗯?自然也是如此啊。”苓栖振羽搂住了他,“你的怀抱还是我大呢。”他便头蹭了蹭她,随后看向雪融化的地方。不由自主地强压下了恐惧。

      暮烟赐没有说话,脸色苍白了些。幸亏昨夜在屋子边上排了一圈攻击阵法,否则,怎么死的也不知道。他挥袖,更强大的火焰飞了出来,灼烧了尸体。碧饮汐听话地没有上前。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浮烟……你门口融化了吗?”碧饮汐突然有些害怕。“没,相信那扇门,它可以防御很久。”暮烟赐看着尸体化作烟灰,辨不出来后,攀着窗户飞了出去,六羽具张,悬在空中。“过来吧,潮汐。”暮烟赐冲她一笑,唤道。碧饮汐登上了两级台阶,走到了窗户边,先打开了两扇主羽,然后飞出了窗户。暮烟赐上前,把她打横抱起,落在了雾轩的背上。苓栖看向屋门处,这边都可以听见敲门声。

      “轩,过去。”暮烟赐皱了皱眉,下令道。碧饮汐窝在他怀里,看不到他肃穆的神色。“浮烟,那是什么?”她悄悄问他。“不是好东西。”暮烟赐垂眸,潭水般深邃的双眸目光宠溺地看着她,“它伤不到我们。”碧饮汐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附在他的身上。手上赤红的光芒浮现,暮光,本是带有温度的光芒,比他父君暮烟柳的白色光芒更加强大。他挥袖,赤红的光芒从天而降,融化着积雪。碧饮汐被他的左手按在怀里,不想让她看见什么。碧饮汐也顺从他,靠在他怀里,闭着眼。鼻尖是她熟悉的气息。

       一声惨嚎。暮烟赐伸手将她的双耳都捂了起来,怕她听了这个声音,做了噩梦。雾轩和苓栖互相看看,苓栖飞了过去。她逃似的飞了回来,在雾轩的龙角上瑟瑟发抖,什么都不敢说。“都死了吧?”暮烟赐冷静开口,极为冰冷无情。“嗯。”苓栖的回答里还有些颤抖。暮烟赐伸手,将这件神器召回,他看着门上的爪痕,也不由心悸。他伸手,用神力修复好后,放入了自己水晶手链里,放下了袖摆,掩住了他自戴上后就从未摘下的手链:“我们去海上,轩,劳烦你飞得高一些了。”雾轩点了头,飞了过去。“浮烟,海岸上不用管了吗?”碧饮汐小声问他,这样的他,让她有些陌生。“那边冰雪封着,我已经用了封印阵法。一时不会有问题。海上的东西才是那些会出现的原因。”暮烟赐温柔道,“潮汐,不要怕我。”碧饮汐抬首看到了他温柔的目光。“我做不到父君那样,在爱人面前一直是那么温柔。如果有人想伤害你,我会先让他死。”暮烟赐轻轻一笑,“这是我对你的承诺,潮汐。”“浮烟……”她伸手轻抚他的面庞,没有下文。雾轩看着那海面上的洞,就停了下来。

      暮烟赐看着她。“我明白。”她笑着,温柔而眷恋。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然后看向那个巨大的海上洞窟。“不简单。能在海上使用这种术法的人,应该比较棘手了。”暮烟赐沉了声音。碧饮汐也望去,她看了会儿,道:“珞氏兄弟的杰作。这隧道,大约是通向了最初的时代,将那里的异兽都引过来。至于这海的力量,怕是每一个死亡的神灵的神力,他们已经都拥有了。就像当初那个电神,拥有每一个死于他手的神灵的神力。据我所知,历代空神都有海洋的力量。怕是思哲殿下的神力。”“嗯……潮汐有办法解决吗?我好像是束手无策了。”暮烟赐轻轻一笑,“雪又该如何解释?”“我也在纳闷,雪是怎么来的。难道真是用了降雪的原理?云神的手笔,和霜梦华遗留的神力。”碧饮汐沉声道,“这个洞,我也没有办法。现在只能封印。并让凝幽的人守着了……白骨,可以帮个忙吗?”她挥袖,问道。

      海岸边出现了出现了几个单薄的身影,他们裹在墨蓝色的披风里。单膝下跪,他们空洞的眼眶注视着她,他们的主人。碧饮汐看向暮烟赐:“浮烟,你信我吗?”“怎会不信?”暮烟赐揉了揉她,将她放下了。她振着羽翼飞过去,落在他们面前的天空上,裙摆纷飞。“帮我个忙,守在这里。海岸线的那边有一个洞窟,连接着古时的大陆,那里的异兽善食人,帮我,阻止它们。如有异变,掐碎你们的伴生荧蝶,我会赶来的。”他们点了点头,为首的伸手牵住了她的手,在她手背落下一吻,他们不能说话,但是愿意。“多谢。”她向他们行了一礼,离开了他们,回到了暮烟赐的身边。

     “我们去凝幽阁里。嘱托他们一下。”碧饮汐看向他道。暮烟赐点头,他们消失在光芒中。

      凝幽阁。牧澜沧道:“饮汐,这个交给我吧。我去驻守。”“那你小心。那里我留了白骨在,你别靠近他们。然后,那里积雪极厚,你小心。”碧饮汐提醒他。“雪下有活物,来自古时代的,你小心。最好带着琉淑一起去,融化积雪。”暮烟赐道,“你们小心些,我和潮汐还要回映苍(原作碧落)。”“放心。”牧澜沧一笑,“我好歹也是六羽的神明。”“嗯。”碧饮汐点头,“我们回去了。这边就交给你们了。”凝舞戌穆点头,他起身,向他们行礼,“多谢。”“无事,凝幽这边确实容易成为他们进攻的地方。离映苍远。”暮烟赐道,“一有异变,直接让琉淑用血脉的呼唤呼叫引渐。”凝舞琉淑点头。他们消失在了暮光中。

爱米修虫虫

一个父亲对女儿真正的责任……又有多少人做得到?

一个父亲对女儿真正的责任……又有多少人做得到?

弦音莫离

【原创】【古风】《时弃之花殇》第十三章——青衣

树林深处,微光乍现,不时还有阵阵属于铃铛的清脆之音传入耳畔。

  这五色的铃铛自现形至今,不倦地摇动着,伴随着一团团不知从何而起的烟雾,欲将人领往无尽的深渊。


它躺在妍倾有些发颤的手心,而妍倾则蛾眉紧皱,冒出粒粒汗珠,尽力地在操纵着。

  安羽颇为担心地伫立在一旁,思量许久,道出一句:“别着急,也别逞强。”

  这倒勾起了红衣女子的嘴角,本是蚀骨灼心的疼痛似是被无形化去了不少——“无事,大可放心。”


 不知过了多久,铃铛总算停止了躁动,不过以此为代价的,是妍倾...

树林深处,微光乍现,不时还有阵阵属于铃铛的清脆之音传入耳畔。

  这五色的铃铛自现形至今,不倦地摇动着,伴随着一团团不知从何而起的烟雾,欲将人领往无尽的深渊。

  

它躺在妍倾有些发颤的手心,而妍倾则蛾眉紧皱,冒出粒粒汗珠,尽力地在操纵着。

  安羽颇为担心地伫立在一旁,思量许久,道出一句:“别着急,也别逞强。”

  这倒勾起了红衣女子的嘴角,本是蚀骨灼心的疼痛似是被无形化去了不少——“无事,大可放心。”

  

 不知过了多久,铃铛总算停止了躁动,不过以此为代价的,是妍倾的绝大部分精力,一袭红衣在寒风中肆意飞扬,衬得她的皮肤越发苍白,而她微抿双唇,遏制着身体的颤抖。


“看来,我好像来晚了。”

 墨卿从黑暗中款款走出,那闪着诡异的光芒的眼眸,先是打量了妍倾手中的铃铛,再是先后望向妍倾,安羽。

  安羽自是颇为意外的模样,不自觉地将妍倾护在身后,低声说着:“带小飞先回去。”

 “可……”

“老朋友叙旧罢了,应该要不了多久。”

 虽然依然有所顾虑,但在这般情况下,妍倾也只好拿着五色铃,转身离开。

墨卿也似乎没有要追的意思,她意味不明一笑:“真巧啊。”

“是挺巧。”

抬眼含笑目送红衣消失在视野后,墨卿才不紧不慢地切入正题。

“让那小丫头一个人离开,你倒也是心大。”

“晚辈实在好奇,前辈来此地究竟有何目的?”

见安羽并不愿同她多纠缠,墨卿由衷感慨,果然是兄妹,交流方法都一样。

“恕我直言,小丫头不是幻铃的真正主人,以后实在不应再强行控制它。”

  “多谢提醒,这许是最后一次了。”

   墨卿倒丝毫不受影响,从容不迫地从安羽看似淡然的眼神下走过,弯下身子,柔柔抚摸着一朵早已枯萎的干花,再猛地掐断茎,摘起,细细端详。

  “其实有些时候,太过谨慎,反倒不是好事。”

  “你那可怜的神女妹妹痛失双亲是如此,而你深受重伤以致武功尽废亦是如此。”

  过往的回忆因墨卿的几句轻描淡写话语瞬间启封,安羽向来不见阴晴的精致面容有了些许变化,但依然不出一言。

  她悠闲走到安羽面前,将枯花递到他面前,淡淡笑着。

“有时候,故意留出破绽,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哦。”

  “即使……你并不愿意。但毕竟,有舍才有得嘛。”

  全程墨卿“自得其乐”,同时也在不经意地望向安羽,灼灼的目光似是随时都要将人吞噬一般。

  她终于轻叹了一口气:

  “若我没有记错,祭神大典应该近在咫尺了吧。”



萧山骏宝行
弦音莫离

【古风】别怕,我在(一)

无垠山坡,唯有枯树一棵,方圆百里,尽是荒芜景象。

谁料想,它们曾经,是多么灿烂风光。

娇小的身影化作唯一富有生气一点,伫立树旁,默不作声,不知怀揣着何种心思。

后,她长长叹息。

本才为初入世的稚童,现如今却同那文人骚客一般感物伤怀。


衣带被风肆意扬起,从女孩眼前掠过——

那……是……

是……

人?!!!

怎么在树上?!


她如梦似的抬了抬手,猛然意识到,自己与那人竟相距如此之远。

换了个角度,又尽力地蹦了蹦,方才瞧见,是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女孩。

这时的她,合着双眼,微风拂过之后,不经意挠了挠脸,似是睡着了一般。

沁儿起初怔然片刻,又瞳孔...

无垠山坡,唯有枯树一棵,方圆百里,尽是荒芜景象。

谁料想,它们曾经,是多么灿烂风光。

娇小的身影化作唯一富有生气一点,伫立树旁,默不作声,不知怀揣着何种心思。

后,她长长叹息。

本才为初入世的稚童,现如今却同那文人骚客一般感物伤怀。

 

衣带被风肆意扬起,从女孩眼前掠过——

那……是……

是……

人?!!!

怎么在树上?!

 

她如梦似的抬了抬手,猛然意识到,自己与那人竟相距如此之远。

换了个角度,又尽力地蹦了蹦,方才瞧见,是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女孩。

这时的她,合着双眼,微风拂过之后,不经意挠了挠脸,似是睡着了一般。

沁儿起初怔然片刻,又瞳孔骤缩。

像她这般下去,如若掉下来可还得了?

“妹妹?”“妹妹?”

她如是唤了几番,皆不得回应。

无奈之下,她只能出一下策了。

 

本就不及总角的她,抱着高出其身几倍的梯子,不顾下人的劝阻,也不解释缘由地,再次走到了她的身下。

“唉,辛亏是我瞧见了你,否则,你可要遭殃了呢。”

卷起颇碍事的长袖,小沁儿便笨拙地攀上了那长梯,着实辛苦,如凝脂的肌肤不久就冒出了颗颗小水珠,但于她而言,倒也新奇得紧。

不过后来向下一望,她着实后悔了,处在这样一个进退两难的地步,她闭着眼,仍是抓着梯子,向上爬着,爬着,时间仿佛慢了许多,尽头亦越发不可估量。

 

然而当沁儿看见那女孩时,却顿感自己这般辛劳,皆化为了一片虚无。

她怎么能够这么好看,像极了诗文中描摹的不食人间烟火的天外之仙一般,只是,是有些落魄的仙子。

此刻,她情不自禁地笑了,有些沉醉的模样。

她凑得近了近,似乎都快要感受到那“小仙”的温热的呼吸。

 

“小仙”的睫毛微微颤了颤,刹那间睁开了双眼,沁儿不自觉地往后一偏,这下,亦是不受控制欲向下栽去——

 

她惊恐地闭上了眼,可是预料的落地痛感并未降临,反之,似是有什么力量托着她,向上飘动。

“小仙”不知何时,握住了她的手腕,满眼笑意地看着她……

 

“你为何上得这么高?”

“因为……”

“能看得很远。”

“远处的风景,很美。”

她不知道陪着她赏了多久的景色,忘记了当时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什么,只是,她为那没姓名的女孩取了名——顾尘,并把她带回了府。并且,由衷觉得——

攸曦的景色,着实名不虚传。


一起说情感
到家了
souze

我今天,过得充实吗?这是我经常会问自己的一个问题。我对流逝的时间产生一种恐惧,却总是无法为自己提供推力。而进入了大学,在成为大学生的这两个月内,我的恐惧有增无减,生怕一旦脱离了高压的管教和监督,我便只会愈加放纵自己。




        一次偶然的机会下,我加入了一个年轻的创业团队。团队这个名词,涵盖了各种责任,也推着我不断前行。我变得更加积极,下载了各种APP,也学习了很多,之前未曾了解过的,关于创业的知识。那段时间每天都忙得团团转,有朋友和我开玩笑说宿舍都容不下你了。我想我过得很充实。然好景不长,我年轻的团队并不能带给我安全感,也无法给予我归属感,...

我今天,过得充实吗?这是我经常会问自己的一个问题。我对流逝的时间产生一种恐惧,却总是无法为自己提供推力。而进入了大学,在成为大学生的这两个月内,我的恐惧有增无减,生怕一旦脱离了高压的管教和监督,我便只会愈加放纵自己。




        一次偶然的机会下,我加入了一个年轻的创业团队。团队这个名词,涵盖了各种责任,也推着我不断前行。我变得更加积极,下载了各种APP,也学习了很多,之前未曾了解过的,关于创业的知识。那段时间每天都忙得团团转,有朋友和我开玩笑说宿舍都容不下你了。我想我过得很充实。然好景不长,我年轻的团队并不能带给我安全感,也无法给予我归属感,再加上我的专业本身,课程已经满满当当,又有社团的一些活动任务,几乎不容我分心再去忙碌其他。忧心、急躁,铺天盖地的向我涌来。终于,在我意识到我已无法为这个团队做出任何贡献的时候,我选择了退出。


        这无关乎人情,也不是推诿责任,我想,适时的退出,也是一种负责吧。


        在这次经历后,我又仔细想了想,我是否要踏出我的“舒适圈”?答案是肯定的。出于对成长的极度渴望,我们强迫自己动起来,我们强迫自己去接受新的事物,去学习新的知识。只是,我认为有时候踏出“舒适圈”也应该量力而行。


        这让我想起了一件往事,那时我还在进行高中的填报,我的母亲是个和善的人,也很了解我,他建议我选择艺术类的学校。那时,母亲语重心长的告诉我,『能把自己喜欢的事当作是工作,会很幸福的』。面对母亲给我的,与走文化考试不同的,另一条路,我选择了拒绝。


        说实话,以从事美术为业,十分令我心动,但同样的,我所知道的人中,有一部分都是,因为初中成绩不好,而选择从事动漫这一行业。这也让人们对从事动漫行业的人,有一种无法磨灭的,根深蒂固的偏见---闲散人员,不务正业。当时,成绩优异的我,太好面子了,不愿被扣上这种帽子生活,于是我胆怯了,于是我退缩了。而除了名声之外,学习美术本身便极为烧钱,相信投入与回报不成比例这一说,各位也有所耳闻。我知道的,我家只是温饱有余而已,所以我也没有勇气提出这种要求,我不能把家人的血汗全押在美术上。


        或许也有人,会以“懂事的孩子”来称呼我,但我当时的选择,真的是所谓的“懂事”吗?时隔多年,当我再次回顾之前所走过的路,我发现,“自我强迫”这四个字,被结实的砸进了我的每一个脚印里。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句话,“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这话看似很滑稽,但实则是从血泪中提炼出的真理。这之后的高中分班时,我又遇见了那条分叉路---文化生还是艺术生?然而又是同样的原因,又是习惯性的自我强迫,把我推向了走文化生的那条道路,在推着我走完了整个高中时期后,把我推至今天。


        现在我时常会想,当时如果选择了另一条路,又会遇见怎样的风景呢?懊悔,自责,我想这应该是懂事的结果。这些所有的难过,都是因为我没有对自己做到应负的责任。


        我相信没有人会喜欢体验这种懊悔的感觉,所以,我们必须对自己负责,我们必须花时间与自己相处,了解自己,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们要背负很多责任。然而,对自己负责却是这所有责任里面最难做到的。人们通常会称赞一个对家庭负责的男人,对孩子负责的母亲,或者对学生负责的老师。


        但是对自我的呢?对组成这所有社会单位的“自我”呢?要知道,社会是由一个个的“我”组成的。正如“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累土”,对自己负责,显得尤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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