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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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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游

第一章

女仆隐藏属性预警

探索度10%


——我爱您,我可以为您献出一切,母亲说过,这是“爱情”

“Abigail,把这个收起来”矜贵的小少爷理所当然地命令着女仆,纤长漂亮的手指上套着一个精致的玫瑰指环,即使在融融暖意的橘黄色灯光下,剔透炙热的红色也不可忽视的澄亮强势,拥有良好教养的女仆一眼就认出了——鸽血红的红宝石,这种色泽和品相,即便在眼高于顶的贵夫人圈中,也是倍受青睐之物。

小少爷的优越容貌在贵族圈里早已声名远扬,连对外人嘴臭的坏毛病都能被看为活泼,爱慕者更是数不胜数……时不时总能收到贵重的礼物,当然,骄矜的少爷只会把自己看得上眼的礼物收下。

“是的,少爷,您的爱慕者一如既往的眼...

女仆隐藏属性预警

探索度10%



——我爱您,我可以为您献出一切,母亲说过,这是“爱情”

“Abigail,把这个收起来”矜贵的小少爷理所当然地命令着女仆,纤长漂亮的手指上套着一个精致的玫瑰指环,即使在融融暖意的橘黄色灯光下,剔透炙热的红色也不可忽视的澄亮强势,拥有良好教养的女仆一眼就认出了——鸽血红的红宝石,这种色泽和品相,即便在眼高于顶的贵夫人圈中,也是倍受青睐之物。

小少爷的优越容貌在贵族圈里早已声名远扬,连对外人嘴臭的坏毛病都能被看为活泼,爱慕者更是数不胜数……时不时总能收到贵重的礼物,当然,骄矜的少爷只会把自己看得上眼的礼物收下。

“是的,少爷,您的爱慕者一如既往的眼睛不太好使……”女仆面瘫着脸熟练吐槽,作为少爷贴身女仆,同时由于天生巨力,兼职保镖,她与少爷关系比之仆人更像是好友。

“Abigail!!你在说什么失礼的事情?”像玫瑰一样漂亮的小少爷有些生气。

“并没有,您听错了”女仆面无表情,眼神透露着肯定,伸出双手,轻巧取下少爷的指环,在书房里熟练地找到储物柜打开。

“这是什么?”忘性大的小少爷又跟随起女仆的脚步——他总是记不住储物柜的位置,好奇地指着柜子里一个角落里枯萎的玫瑰花瓣——这是女仆的东西,他的储物柜留了一个空间给女仆,这也是关系好的证明之一。 

女仆看着枯萎的玫瑰花,语调柔和地回话,眼神却没有任何波澜,平淡地令人心惊。   

“作为少爷贴身女仆培养的那天,夫人问我想要什么,我告诉她,我需要一朵玫瑰……”

浮巅

【雷安】我会让我的爱至死不渝(1)

吸血鬼雷×龙安设定

西方中世纪英国设定

HE放心

幼儿园文笔见谅

作者原创

不喜勿喷


序章:

我走在森林里,我迷路了,我找不到回皇宫的路,我看见一座房子,它还有亮光,我朝哪里奔去,房子里的男孩欣然接受了我,他是条龙,他还有个弟弟,只是还没有破壳,他对我很温柔,喜欢对我笑,给我做饭,陪我玩耍,但我知道,我不能永远呆在这里,我会被他们带回皇宫,有一天,那些人找到了我...


正文:

夕阳落下,暗夜拉开了序幕,森林里,银月的光洒在树上、地上,还有房子上,这是一座很隐秘的房子,共三层,第三层的第二个房间,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点燃了一盏蜡烛...

吸血鬼雷×龙安设定

西方中世纪英国设定

HE放心

幼儿园文笔见谅

作者原创

不喜勿喷


序章:

我走在森林里,我迷路了,我找不到回皇宫的路,我看见一座房子,它还有亮光,我朝哪里奔去,房子里的男孩欣然接受了我,他是条龙,他还有个弟弟,只是还没有破壳,他对我很温柔,喜欢对我笑,给我做饭,陪我玩耍,但我知道,我不能永远呆在这里,我会被他们带回皇宫,有一天,那些人找到了我...

 

 

正文:

夕阳落下,暗夜拉开了序幕,森林里,银月的光洒在树上、地上,还有房子上,这是一座很隐秘的房子,共三层,第三层的第二个房间,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点燃了一盏蜡烛,少年叫安迷修,他身上有几处擦伤,这是他白天在师父那练武擦伤的,安迷修拿着蜡烛往床边走去,床上是一个未孵化蛋,上面有着金色纹路,从里面散发出一点光辉,安迷修把那颗蛋抱了起来,捧在怀里,仔细的端详着,用手轻轻地抚摸,把耳朵放在上面听里面的动响,

 

咚咚咚!

 

安迷修一惊,心想:难道要孵化了?,再听听,没有声音。

 

咚咚咚!

 

安迷修发觉这不是屋子里发出的声音,应该是有人叩门的声音,安迷修疾步下楼,打开门,发现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这个男孩脏兮兮的,胳膊上还有些伤痕,安迷修实在不忍让这样一个孩子在森林里过夜,就把他带进了屋子。

 

安迷修帮男孩伤口包扎好,家里纱布这种东西可不少,都是安迷修练武时受伤他师傅给他的,安迷修又拿来热毛巾,将男孩脏的地方擦了一遍,他找来自己以前的衣服拿给了男孩,他接过了衣服,“谢谢”“没事,今晚你就在我这睡吧,三楼第一个房间。”男孩没有回答,安迷修又问他,“你叫什么名字?”男孩看向安迷修,回答道“雷狮,惊雷的雷,狮子的狮”几秒后雷狮又问“你呢?”“我吗?我叫安迷修”

 

一阵沉默,安迷修有点尴尬,“你饿了吗?我去拿点吃的。”“嗯”安迷修上二楼拿了点面包和罐头“我这没什么好吃的你要是有什么,去我房间找我。”说完,安迷修就上楼了,雷狮看着安迷修的身影,陷入了沉思。

 

安迷修关上门,他换了睡衣,上了床,靠在床头,借着蜡烛的亮光,看起了那本师傅给他的《辉煌骑士》这本书主要讲的是骑士圣殿的历史,骑士圣殿是上一个女王陛下的的得力干部,但随着新的女王登基,骑士团也随着堕落。

 




1234

权力与国力

  最近读了两本书,一本《叫魂》,一本《法兰西称霸欧洲》。前者是一本信息量大,值得反复咀嚼的历史专著,后者则是一本看起来大部头,实则可以快速阅读,不值得反复阅读的历史科普。不过两本书连着看下来,倒是让我对历史中的权力问题有了新思考。

  《叫魂》是以乾隆朝的叫魂案入手,表述清代中国的行政体系,并将其总结为官僚君主制(或可用于对应西方的绝对君主制)。简单来说,官僚君主制是在君主专制和官僚体系的结合。官僚体系和君主集权相互博弈,君主时时刻刻想越过官僚主义带来的低效和对他权力的限制施政,但面对庞大的官僚系统和中国广大的地域和繁多的人口,加上传统儒家意识形态的限制,经过2000年的发展,君主已经无力...

  最近读了两本书,一本《叫魂》,一本《法兰西称霸欧洲》。前者是一本信息量大,值得反复咀嚼的历史专著,后者则是一本看起来大部头,实则可以快速阅读,不值得反复阅读的历史科普。不过两本书连着看下来,倒是让我对历史中的权力问题有了新思考。

  《叫魂》是以乾隆朝的叫魂案入手,表述清代中国的行政体系,并将其总结为官僚君主制(或可用于对应西方的绝对君主制)。简单来说,官僚君主制是在君主专制和官僚体系的结合。官僚体系和君主集权相互博弈,君主时时刻刻想越过官僚主义带来的低效和对他权力的限制施政,但面对庞大的官僚系统和中国广大的地域和繁多的人口,加上传统儒家意识形态的限制,经过2000年的发展,君主已经无力真正绕过官僚系统去实现集权了。作者认为,正是夹在君主和百姓之间的官僚系统,限制了皇权的边界,让中国在漫长的历史时期中一直维持一个相对稳定的制度,恰恰是官僚系统的腐败和低效,让皇帝很难将自己的意志轻松的施加给社会,从而在一定程度上避免了暴政的产生。(观点经本人润色,和原文或有出入)

  《法兰西称霸欧洲》是一本以法国发展为中心的17世纪欧洲政治发展史,这本书比较有特色的一点是把17世纪欧洲史用法国串联起来,形成了一套相对完整的逻辑。17世纪是欧洲真正走出中世纪的第一个世纪,而纵观全书,被作者反复强调的一个观点是,由贵族们管理和统治的国家必然会被削弱,贵族往往只会考虑自己的利益,不会考虑国家的利益,而只有削弱贵族,让权力由君主掌控,国家才有强大的可能。这也是法兰西在17世纪能称霸欧洲的根本原因。枢机主教黎塞留在路易十三的无条件支持下对国内的贵族进行了大规模的清洗,从此之后贵族不再被允许直接参政。雄才大略的路易十四继承了父亲和枢机主教黎塞留给他留下的强大的法国,试图建立法国在欧洲绝对的霸主地位,但最终在西班牙王位继承战争中败给了几乎全欧洲组成的大同盟。事实上,在十七世纪,欧洲的许多君主都在试图削弱贵族的实力,加强集权,而这往往可以获得富国强兵的回报。

  总的来说,《叫魂》和《称霸》均直接或间接的就权力和国力的关系阐述了看法。《叫魂》认为清朝的皇权和官僚体系形成了一种较稳定的动态平衡,这种平衡保持了中国制度和社会的稳定(但与此同时也增加了变革和革命的难度)。《称霸》认为当欧洲走出封建的泥潭,结束了宗教的纷争(30年战争意味着宗教改革以及相关历史事实的终结)后,便勇敢的向着绝对君主制迈进,而在所有强大的国家中,法国最先完成了权利的集中,路易十四可以按自己的想法调动大军,修改法律,这为路易十四施展自己称霸欧洲的宏伟目标提供了可能性,但最终穷兵黩武的路易十四也让法国彻底失去了欧洲霸主的位置。而权力的过度集中也是100年后法国大革命爆发的主要原因。

  结合中西历史来看,集权程度和国力存在一个清晰的量化关系。当君主较为软弱时,国家往往掌握在贵族手中,而贵族往往会因为内斗而让国力下降,而当君主较为强大且其他条件也符合时,贵族的权力会被削弱,国力就会大幅提升,但随之而来的往往是穷兵黩武或其他对国力过度消耗的行动,而这会导致国家的衰败,国家的衰败可能会让贵族政治重新冒头,也可能干脆导致革命的爆发。所以说,两种模式都有较大的问题。

  一个较典型的例子是武帝时代的汉朝。汉武帝改变了文景时代贵族政治的举措,进行了大量加强集权的改革,比如推恩令,比如盐铁的国有,这让汉朝的国家机器迅速强大,也让汉武帝成就了巨大功业,但与此同时,国力过度消耗严重影响了老百姓的生活质量,财政濒临崩溃,土地兼并加剧,最终让汉武帝发出罪己诏。武帝死后,皇帝软弱,贵族重新掌权,西汉由盛及衰。

  另一个例子是魏晋南北朝,东汉的衰败源于士族的强大,地方架空中央。魏晋南北朝是中国的贵族政治发展到极致的状态,最终贵族直接当了皇帝(西晋),并且把自己的家里人都封为贵族。东晋和南朝则是贵族政治的promax版。

  直到明朝,贵族政治在中国彻底结束,士大夫阶层和皇帝形成了孔飞力所谓“官僚君主制(注意不是君主官僚制)”,贵族和皇帝实现了权力的平衡,皇帝无法绕过贵族直接对社会施加影响,贵族也绝无可能在权力上超过皇帝。综合来看,这种平衡似乎是农业社会最完美的状态,虽然腐败到极点的官僚系统效率低下,但对广大底层人民来说,这已经是最能保障他们生活的制度了。相比之下,由于某些复杂的原因,欧洲从来没有接近过古代中国的这种平衡状态,这也最终导致西方走向民主的政党制度。

(本文中将很多概念简称为贵族政治是很不严谨的,但考虑到诸如士族,士大夫,地主,文人,封建,诸侯等等一大堆跨越不同学科,不同理论体系的概念对笔者来说较难驾驭,所以一概以贵族简述)

若然.&『君惜』
  一点点摸鱼产物。   感j...

  一点点摸鱼产物。

  感jio有点贵族气息hh

  一点点摸鱼产物。

  感jio有点贵族气息hh

抱着椰子的圆滚滚

自汉𝗕𝗚韩漫◍◦▸▸ઇ掠夺新娘ଓ▸▸▸▸

💝故事内容:

维尔克男爵家的私生儿露西娜面临着一生一大的机会.以成为统治龙之地域塔雅尔的大王兼征服者—夏坎的掠夺新娘的条件来换取获新生的机会 迫切需要半边天自由的露西娜就那么踏进未知的世界…点亮绝望尽头的唯一爱情故事

☾⋆⋆⋆⋆⋆⋆⋆⋆ ⋆⋆⋆⋆⋆#先婚后爱

目前连载至7话,包第一季完结15rmb~

有时候年纪大了就是喜欢这种俗套的剧情( ⑉¯ ꇴ ¯⑉ )

自汉𝗕𝗚韩漫◍◦▸▸ઇ掠夺新娘ଓ▸▸▸▸

💝故事内容:

维尔克男爵家的私生儿露西娜面临着一生一大的机会.以成为统治龙之地域塔雅尔的大王兼征服者—夏坎的掠夺新娘的条件来换取获新生的机会 迫切需要半边天自由的露西娜就那么踏进未知的世界…点亮绝望尽头的唯一爱情故事

☾⋆⋆⋆⋆⋆⋆⋆⋆ ⋆⋆⋆⋆⋆#先婚后爱

目前连载至7话,包第一季完结15rmb~

有时候年纪大了就是喜欢这种俗套的剧情( ⑉¯ ꇴ ¯⑉ )

想吃小面包

有没有真假千金小姐的爽文

我是个假千金,我一早就知道。


我甚至还劝他们去做个亲子鉴定,但没人信啊。


直到真千金回来,我立刻拿包走人,留下众人在豪宅凌乱。


别墅虽好,勾心斗角。


老家虽差……我老家,居然比豪门更有钱?

1


我是假千金,如假包换的假。

其实早在我年幼的时候,就提醒过不长心的顾家老爷子,我跟他长的并不像。

但顾老爷子,只觉得是基因没有遗传好。

他压根没往抱错了想。

我看着眼前,低头啜泣的真千金,一脸为难的顾老爷子,还有神情复杂的顾小爷子,盘算着回到傅家的生活。

「芯芯,你就先在家里住下,有什么需要就跟张姨说。」顾老爷子三言两语安排好真千金的去处,目光又转向我。

我点......

我是个假千金,我一早就知道。


我甚至还劝他们去做个亲子鉴定,但没人信啊。


直到真千金回来,我立刻拿包走人,留下众人在豪宅凌乱。


别墅虽好,勾心斗角。


老家虽差……我老家,居然比豪门更有钱?

1


我是假千金,如假包换的假。

其实早在我年幼的时候,就提醒过不长心的顾家老爷子,我跟他长的并不像。

但顾老爷子,只觉得是基因没有遗传好。

他压根没往抱错了想。

我看着眼前,低头啜泣的真千金,一脸为难的顾老爷子,还有神情复杂的顾小爷子,盘算着回到傅家的生活。

「芯芯,你就先在家里住下,有什么需要就跟张姨说。」顾老爷子三言两语安排好真千金的去处,目光又转向我。

我点头,「晓得,这就打包滚蛋。」

「不是这个意思。」顾老爷子皱眉叹一口气,「你们家条件我了解过了,上面三个哥哥,家里条件又不好,回去肯定受罪,微微啊,你不如就留下来跟——」

「不用。」我摇头微笑,「我回家。」

说白了,我跟顾老爷子没什么太深的感情,早年丧母,这位又天天公司有事不回家,至于弟弟顾辞安……

我看向他,但他的视线落向别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耸耸肩,我们刚打过一架,估计他还生气着,这样走了,倒没什么牵挂。

顾老爷子深深看我一眼,「决定了?」

我不假思索地点头。

2


我叫顾微,啊不对,现在应该叫傅微。

现在正在回家的路上。

讲真,长这么大,我从来没有坐过公交车。

但我识字,168 路一来,我就马不停蹄地拎着行李箱上了车。

「刷卡投币都行。」司机看我半天没动静,好心地提醒一句。

我点头,翻着钱包。

半晌,我抬头,「不好意思,能刷银行卡吗?」

车厢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多双视线投过来,司机也是很诧异地看我一眼。

好吧,我懂了,傻逼问题。

掏出一张红色毛爷爷,打算塞进投币箱。

突然,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在我前面,丢了两个硬币进去,清脆的碰撞声。

我一怔,抬头看过去。

干净清爽的 T 恤,流畅的肌肉线条,我敲,是个帅哥。

对面的视线把我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最后轻嗤一声,「帮你付了,钱自己收着。」

我眨眨眼,对面没理我,插着裤口袋,悠哉游哉地往车厢后部走去。

我拖着行李箱跌跌撞撞的跟上,「那个,谢谢你……」

「不用还,不加微信。」白色的背影摆了摆手,坐在了最里面的一个位子。

还是个拽不拉几的帅哥,没意思,我就近挑了座位坐下,开始给刚加上的大哥发消息。

3


京城市中心豪华,南郊有一大块高尔夫球场,西郊是依山傍水的别墅区,东郊环绕着一大片开发的景区。

但一到北郊区就变得荒芜,政府没有在这边建商圈,开发商也懒得往这边跑。

我托腮看着越来越颠簸的路,以及道路两边越来越多的树木,有些感慨寸土寸金的京城居然还有这么原生态的地方。

那我是不是就可以过上院里种花除草的退休生活了?

摆烂万岁。

「终点站,还不下车?」声音从后方传来,是刚刚拽拽的帅哥。

我愣了一下,拖着行李箱跟了下去。

「跟着我?」帅哥双臂环胸,眉宇间有些不耐。

「没跟你,我回家。」

「回家?」他又是轻嗤一声,「这地儿这么偏僻,你一个穿着名牌的千金大小姐过来体验生活?」

我辩解,「不是体验生活,是以后就要在这里生活——」

「是微微吗?」

不远处一道好听的声音,我循声望去。

两个身影,一个西装革履,一个衬衫西裤。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黑色西装带着金丝框眼镜,唇边含笑的,应该是律师大哥——傅律。

白色衬衫,袖口扣的一丝不苟,气质清冷的,应该是医生二哥——傅砚。

都是绝顶的帅哥,傅家的基因真滴好!

微微弯眸,我扬起嘴角,初来乍到,必须嘴甜。

嗓音甜甜,「大哥,二哥。」

「大哥,二哥。」

我一愣,怎么还有回声?

转头与身旁的视线对上,诶?

这难不成是我那龙凤胎三哥——

「呵,是你?」傅屿蹙眉又打量了我一遍,冷笑一声,「晦气。」

我,「???」

傅屿说完,便转身往傅律的方向走去。

霍,我就知道,认祖归宗不会这么容易。

默默拉着行李箱不远不近地跟着,看来,还是得想办法跟他们搞好关系,这样才能放心摆烂。

「三弟。」傅律依旧是唇边含笑,镜片下的视线不咸不淡地落在傅屿身上,「让妹妹一个人拉行李箱,你觉得合适么?」

傅砚在旁边,凉凉淡淡地扫了傅屿一眼,不语。

空气安静一瞬,傅屿身体顿了顿,然后骂骂咧咧地转过身,走到我面前,恶狠狠地来了一句,「给我!」

那个表情,嗯,像打劫。

有些受宠若惊,我看向傅律,他勾着唇冲我点点头,嗓音温润,「妹妹,欢迎回家。」

旁边的傅砚也对着我微微点了下头,眼神暖了些。

我也跟着笑,嗓音甜甜,「谢谢大哥,谢谢二哥。」

「行李箱是我,帮你拿的。」身旁一声咬牙切齿。

我点头,继续乖巧地笑,「谢谢三哥。」

傅屿冷哼一声,不搭理我,拎着行李箱的提手开始往肩上扛。

我一怔,欲言又止,「三哥,这个很重的……」

「呵,小姑娘的东西,怎么可能——」

下一秒,傅屿被我的行李箱来了一个过肩摔,漂漂亮亮地砸在地上。

我,「……」

轻轻抿唇,看他龇牙咧嘴的表情,我弱弱开口,「都说了很重……」

傅屿哪怕摔了个狗吃屎,但还是迅速的,不服气的,爬了起来,看向我的眼神依旧恶狠狠,「你有病?包里装的砖头?」

「就……小姑娘的东西……」

傅屿,「……」

「其实,搬不动可以滚的。」我沉默一秒,看着他表情失控,又补上一句,「我指的是轮子。」

身后一声轻笑,傅律拍拍我的脑袋,温声,「不用搭理他,爸妈还在家里等着。」

乖巧点头,我屁颠屁颠跟在后面。

谁说穷人家的哥哥是吸血鬼来着?

分明是暖男大可爱,呜呜呜爱死了!

4


傅家确实偏,看上去像是村里分配的宅基地,上面盖着自建房,虽然不小,但很花砖相当土气。

很奇怪,顾芯是因为在傅家受了火灾,顾老爷子才急忙把她接回去的,现在看这房子,似乎像是新翻修过。

自建房的后方不远处有个羊圈,估计傅家就是靠养羊,把三兄弟供到大学的。

我看着眼前貌美如花的老妈,斯文帅气的大哥,清冷秀气的二哥,酷拽好看的三哥,陷入了沉思。

基因这么好,我这个圆圆肉肉的脸蛋,怕不会又被抱错了吧?

「呜呜呜呜……我的宝贝女儿!!!」

一个大黑影嗖地一下窜到我面前,开始鬼哭狼嚎。

盯着眼前跟我如出一辙的大脸盘子,我又一次沉默。

好了,实锤,我就是傅家人。

老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把我从上看到下,确保无恙,继续抽抽嗒嗒,「宝贝女儿,这些年,你受苦了!!!是爸爸当初把你抱错了呜呜呜!!!」

我,「……」

轻咳了声,我安慰,「倒也不算受苦……」

「呵。」傅屿冷不丁轻嗤一声,「当然不算受苦了,顾家把她养的精贵,怕是万不得已,她才肯回来的。」

老爹一呆,看向我,「宝贝女儿……真的不想回来?」

顺带着,老妈的眼神也忧虑地落在我身上。

我瞪了傅屿一眼,这货和我龙凤胎,简直就是我认祖归宗的绊脚石。

「没。」我摇摇头,如实回答,「哪儿好,肯定都没有家好。」

老爹又一次涕泪交加,然后被老妈拉去厨房炒菜。

我和面前的大哥,二哥,三哥,面面相觑。

「行了,在我们面前,你也不用装。」傅屿终于出声,懒散地靠在椅背上,看我,「之前芯芯说你不愿意回来,还赶她走,怎么着?顾家不要你,才舍得回来?」

「傅屿。」傅砚微微蹙眉,清淡的嗓音里透着一丝不悦。

傅屿依旧不爽,皱眉看我,眼里尽是厌恶,「这就是事实!这个顾微就是装乖的!大哥二哥你们看不出来吗?」

「三哥。」我出声提醒,「我叫傅微。」

「呵,你别以为,你——」

「傅屿。」傅律视线扫过来,镜片反光,敛去笑意,「不爽,你可以滚蛋。」

空气倏尔安静,傅屿彻底萎了。

我眨眨眼,看向傅律,懂了,这是大腿。

甜甜一笑,「谢谢大哥。」

「不客气,我们是一家人。」傅律的大掌落在我的脑袋上,不轻不重地揉了下,镜片底下的眸子透出暖意。

「微微快开学了吧?」傅砚沉吟道。

我一愣,这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

按理来说,我马上应该是大一开学,但顾家当时给我安排的是私立贵族大学。

能进维尔斯大学的非富即贵,都是为了培养家族接班人送进去的。

我现在这个假千金,别说进去的资格了,怕是连学费都负担不起。

「怎么了?」傅砚递过来一杯水,淡粉色的指甲边缘修的很干净。

我轻轻抿了一口,斟酌着开口,「大哥二哥,要不过两天,陪我去调一下学籍?」

「为什么调学籍?」傅律推了下眼镜框,「维大也还行。」

傅律和傅砚的眼神同时散发着不解,向我看来。

我,「?」

「这不是行不行的问题……」我一时语塞,不知道用什么词句才能体面地说出来,咱们家很穷,没钱上学的这个逻辑。

「如果不想从商的话,维尔斯大学还有其他专业,可以转学院。」

傅砚在一旁提出适时性建议。

我,「……」

思虑半晌,我终于开口,「其实现在,我和你们一样,是小镇做题家……」

傅律和傅砚一同沉默。

「而且,维尔斯学费很贵……」

暗示到这里,傅律大概是听懂了,又扬起他标准的弧度,微笑。

「傅屿也在维尔斯。」

我,「???」

不禁转头看向傅屿,他依旧是不屑地瞥我一眼。

抚额,我痛心,这个败家玩意儿!

看来,我不能放心摆烂了,还是得在傅家搞钱才行。

傅砚拍拍我的肩,宽慰,「没事,卖十来只羊就够学费了。」

我的眉毛陡然拧成麻花,「羊圈里,只有十来只羊……」

倒不至于,为了上大学,而倾家荡产。

傅律轻笑出声,嘴角扬的弧度更甚,「那是种羊,不卖的。」

我有些茫然,眨眨眼,还是没懂他们的逻辑。

傅律无奈,把我拉到窗边,指着对面,「看到那几个山头了吗?」

「嗯。」

「我们家的。」

我,「???」

「看到山腰的白点了吗?」

「嗯。」

「都是羊,我们家的。」

我,「???」

5


一连几天,我一直处在蒙圈中。

我一时间分不清,是开了大公司的顾氏有钱,还是承包了几座山有几万只羊的傅家更有钱。

我这,倒底是真千金,还是假千金?

开学第一天,傅律和傅砚刚把我送出房子,就被我拦下。

毕竟,我从顾家离开这件事情在京城闹的沸沸扬扬,若是再牵扯他们,怕是对律师和医生的工作不太好。

「给你卡上转了点零花钱,有需要就开口。」傅律把行李箱递到我手中。

我看着银行卡上到账的七位数,默默点头。

「学校里面有困难找傅屿,他不乐意,你可以告状。」傅砚补充。

我乖巧地继续点头。

「那我们就不送了。」傅律唇边挂着浅笑,矜贵斯文。

才回傅家没多久,有点舍不得这么温柔帅气的大哥和二哥,我站在原地,抿唇眨眨眼。

头顶倏尔一声轻笑。

我抬头,二哥傅砚,他难得的微微弯眸,捏捏我的脸,「周末接你回家。」

「嗯!」

维尔斯虽然是贵族学院,但宿舍是四人寝,只是宽敞和装修好些。

要不怎么说缘分呢。

我盯着同宿舍对床的人看了一眼,浅浅一笑,「顾芯,好巧。」

真假千金同宿舍?这是什么影视级别的修罗场?

顾芯依旧是那副有些怯懦胆小的样子,看了我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低声打了招呼,人畜无害。

「顾微,哦不对,现在应该叫你傅微。」隔壁床的人走过来,趾高气昂地看了我一眼,讥笑一声,「来维尔斯商学院?毕业之后继承你家那十头羊吗?」

说来,这位还是我在贵族高中的小跟班——钱暖暖。

钱家依附顾家,她没少从我这捞好处,现在却来上赶着落井下石,可笑。

继承十头羊?

我凉眸,怕是顾芯管不住嘴。

「暖暖,你别这么说。」顾芯上前扯了扯钱暖暖的袖子,眉眼微低,「微微现在已经很苦了,是我对不住微微。」

摆摆手,「别叫我微微,我姓傅。」

突然有些想笑,我略微同情地看了顾芯一眼。

傅家教育信奉一个原则,穷养孩子富当爹。所以傅家几位在成年之前,都是过苦日子来的,也都像顾芯这样以为,家住村里,养十头羊。

眼前就是好日子了,结果顾芯不择手段地回顾家,竟是连傅家的一点好处都没沾到。

实惨。

悠悠叹一口气,我开始铺床。

钱暖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又是一声不屑的笑,「衣服穿的都是地摊货,也不嫌丢人。」

视线不由自主落在自己衣柜面前,陷入了沉思。

虽然没有 logo,但这所有的衣服,是老爹请的高级服装工作室私人定制的,料子都用的真丝和羊绒,版型超正,穿在身上,比顾家之前准备的还要舒适。

这是第一天,不想跟她争论,我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

「暖暖,你别这样…」顾芯急忙阻拦钱暖暖,为难地看我一眼,「微微,我的衣服,你可以穿的。」

我淡淡道,「不用。」

「呵,芯芯,你不用管她。」钱暖暖轻蔑地转回头,「人家那是愧疚自己占了你这么多年的位子呢。」

「吵死了。」一道清丽的声音在门口响起,紧接着是哒哒哒的高跟鞋声。

赵沫,赵氏集团千金,比顾氏还牛批那么一些。

果不其然,她这一句抱怨,整个宿舍安静如鸡。

我慢条斯理地往衣柜里挂衣服,雨我无瓜。

6


维尔斯的开学晚宴在六点举行,已经是五点半了,我盯着一衣柜的常服发呆。

老爹怎么就没想起来给我定制两件礼服呢?

要不,晚宴,就不去了?

宿舍门被打开,哒哒哒几声高跟鞋,路过我的时候停了下来。

「还不去?」赵沫理了里波浪卷发,看我。

「等等。」

她居高临下睨了眼我的衣柜,冷笑一声,像是自言自语,「也不知道你都这样了,还来维尔斯做什么。」

之前还在顾家的时候,酒会见过赵沫,总是那副子高傲不可一世的模样,我俩是互不搭理的状态。

她说完就哒哒哒地去自己桌前,拿起刚刚落下的手包。

我没回话,瞄了眼她的黑色修身高定,还是像以前一样感叹,赵沫此人,虽然讨厌,但身材实在诱人。

「不要跟个小猫崽子似的,可怜巴巴盯我看。」赵沫对上我的视线,突然出声。

「?」

「算了,你过来。」像是突然泄气般,她冲我勾了勾食指,打开衣柜,「这件你试试。」

一件纯白色吊带短款礼服,细纱垂下,颇有些可爱的仙气。

「愣着干嘛?」赵沫蹙眉,又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我可不想被人说孤立你。」

沉默片刻,我忍不住开口,「那也是咱俩互相孤立。」

吊带部分是花朵的设计,浅色系的搭配,衬得锁骨更加精致。

赵沫帮我把后面的系带系上,立马开启嘲讽模式,「顾家老爷子不是要你留在顾家么?你逞什么能跑到乡下去?」

我收起唇边笑意,「其实傅家挺好的。」

「呵,被卖了帮人数钱,傅微,你以前不是挺狂的吗?」

赵沫大概是觉得我无药可救,瞪了一眼,拿着手包就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格外用力。

无奈地叹一口气,我拿着手机跟上。

7


「哟,这是谁来了?」

刚进晚宴大厅,熟悉的讥笑声就传来。

抬头,顾芯被簇拥在人群中间,看来顾老爷子有安排人精心给她打扮过,淡粉色的锦缎礼服,修身的设计更称得她腰肢不盈一握。

而刚刚的讥讽,就来自她身边的钱暖暖。

顾芯抬眸看我一眼,微扬下巴,唇边划过一丝笑意。

我不禁心底泛冷笑,怕是钱暖暖也是她指使的。

「有的山鸡啊,就算再华丽,也变不成真的凤凰。」钱暖暖环着胳膊,声音在大厅回荡,「我之前就觉得,有的人骨子里的土气是改不掉的,果然,现在真的现原形了。」

四周带起一片嘲弄的笑声,有些刺耳。

看着四周置身事外的笑脸,我心口微凉,果然世人就喜欢看曾经高高在上的人跌落泥潭的戏码,来抹去她们曾经的卑贱。

「还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赵沫冷笑一声,端着红酒走到前面长长的餐桌上。

声音不大,但在悠扬的小提琴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钱暖暖脸色一变,没敢发火。

我勾唇,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香槟,轻轻抿了一口,有意无意地接话,「谁说不是呢?」

气氛僵持之下,突然门口一阵骚动,四周开始窃窃私语。

「傅屿来了,他居然会来参加晚宴?」

「快快快,看我这身,好不好看?」

「傅屿可是校霸啊,出了名的脾气差,待会儿千万别惹到他!」

校霸?

微微晃着高脚杯,香槟的液面泛着波光。

我看向大厅的门口,傅屿穿的倒是和别人不一样,简简单单的休闲 T 恤,就能把他的气质称的格外不羁,当然,肯定靠的是那一张脸。

傅家的基因啊,是真的强大。

「这个傅屿是学校今年特招进来的,刚开学就打了一次架,居然被保下来了。」

「据说他没什么背景啊,居然敢在维尔斯打架?」

不远处学长在和学妹们尽心科普,传到耳朵里,我痛心疾首,这个傅屿,肯定给傅家惹了不少麻烦。

傅屿倒是在大厅门口就看见了我,但视线很快就移开。

他打定主意,不想搭理我。

窃窃私语随着他漫不经心地走进来而变得细小,我抿了口香槟,身影在眼前停住。

「我跟你不熟。」声音低沉冷淡。

紧接着,身影越过我,直直地往顾芯的方向走过去。

「三哥?」顾芯显然惊喜,眸子亮了亮,「你怎么会来?」

周围的人让出一条路,留着傅屿走过去。

他自然地摸摸顾芯的头发,语气放缓,「你在这,我当然要来了。」

万众瞩目,独独偏爱。

玛丽苏般的情结上演,四周的议论声又开始此起彼伏。

「豪门秘辛?顾家除了顾辞安可没有什么其他的男丁啊?」

「这不会是,顾芯之前呆的傅家的三哥?听说那家确实有三个哥哥?」

「那岂不是傅微的亲三哥?看上去他跟傅微并不熟啊?」

「那还用说,肯定不待见呗,你刚没看见啊?傅屿连正眼都不带看傅微的。」

这些话并不遮掩地压低,仿佛是特意在我耳边说给我听一般。

「很吵,闭嘴。」熟悉了好多年的声音。

四周突然噤声,顾辞安蹙眉走过来,站在我旁边,不语。

点头致谢,没太管顾辞安,我抬眸望向顾芯那边,傅屿怎么区别对待,于我而言倒没有什么,只是……

我还记得刚回傅家的第一个晚上,傅屿说的「之前芯芯说你不愿意回来,还赶她走。」。

我倒是真的不记得,我有赶过顾芯,反倒是她,在我果断同意认亲之后,委委屈屈地拉着我说对不起我什么的。

能诌出这样一段话,也就是顾芯本人了。

「怎么?回了趟傅家,就变得可怜巴巴的了?」

身边递过来一杯红酒,捏着高脚杯的指尖泛着病态的苍白,他的身体一向不好。

顾辞安在我接过高脚杯之后,又掏出他的专属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手。

还是这么洁癖。

「你笑什么?」顾辞安不解地看我一眼。

我举杯,在他的高脚杯上碰了一下,清脆的碰撞声,「该你过去了,姐弟情深。」

「跟我无关。」

点头,表示理解,顾辞安这个人,傲娇的很。

说来,顾辞安讨厌我也对,他小我 3 岁,刚 16 岁,能现在直接来上维尔斯的大一,有我的一部分功劳。

毕竟,我摆烂,但也得给顾家安排一个最完美的继承人。

8


金融系的课程繁多复杂,但我听的津津有味,总觉得傅家附近,有点搞头。

刚拿到京城北区的规划图,就被来人挡住了去路,

「呵,傅微,你听这些课有什么用?」

顾芯拽拽她的袖子,阻拦,「暖暖,你别这样……」

「芯芯,你就是太好心了!」钱暖暖替她打抱不平,「傅微之前还把你赶出顾家,摆明着就是想占着你顾氏千金的位子,只是没得逞罢了!你现在还帮她说话?」

身旁的几个小跟班跟着附和。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真是好大一出戏。

我冷冷道,「顾芯,你来给我解解惑,我什么时候把你赶出顾家了?」

顾芯一抖,后退两步,眼眶里噙着泪,「没有,没有的事。」

「傅微!」钱暖暖挡在顾芯面前,「你别太过分!」

手机震动,我低头看,是傅律发来的消息,说他快到学校门口了,接我回去。

心口腾升起欢快,刚想打开回复,手背猛然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手机便以一个完美的抛物线,从六楼走廊摔了下去。

我一怔,伸手去捞,扑了个空。

蹙眉,我看向罪魁祸首。

「不就是个手机么?我赔给你。」她不屑地笑一声,眼里尽是挑衅。

而她身后的顾芯,也勾出若有若无的一丝笑意。

可笑至极,若我今天可以任人踩踏,那么我就不叫傅微了。

攥过钱暖暖的衣领,一把扯到栏杆边上,凉眸盯着她冷笑,「你是不是忘了,我能不能惹啊?」

眼看着她眼底的情绪从原来的嚣张转变为惊恐,我继续把她的头摁出栏杆外,一丝凉风拂过,吹的发丝轻扬。

她想挣扎,但我用的巧劲,挣扎不开。

顾芯上前两步,眼眶泛红,「微微,你别这样,有话可以好好说,你不能因为心里不平衡就——」

「没有心里不平衡。」我率先打断她的话,抛出一句忠告,「傅家于我而言,比顾家好。」

顾芯一怔,但没有再上前。

手下的力道继续挣扎,她的脸憋的通红,「傅微,你想被退学吗!你给我松开,咳……」

靠近她的耳边,我勾唇,低喃,「六楼不高,你猜猜,会死人不?」

钱暖暖一僵,彻底不敢动了,顾芯身后的几个跟班也都不敢上前。

我挑眉,继续恐吓,「以后别招惹我哦,反正我嘛,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微微,你别做傻事啊……」顾芯脚步未动,但依旧冠冕堂皇地劝说着。

我真见不得顾芯这副虚伪的嘴脸。

她的算盘,我很清楚,就算我真的把钱暖暖给推下去了,她也毫不在乎,甚至会窃喜。

顾傅两家就剩她一个女孩,一边是血浓于水的亲情,一边是十几年的感情,她稳赚不亏。

当真恶心。

我点头认同她说的话,思考两秒,「那就麻烦顾芯你帮你的好姐妹写封道歉信吧,写完我就放开她。」

空气安静一瞬。

我有些惊讶,「你们关系这么好,顾芯你不会连封道歉信都不乐意写吧?可是,她每次都帮你出头诶。」

「芯芯……」钱暖暖声音有些哽咽。

毕竟以前也是玩过很久的,这位恐高的弱点,我当然拿捏的死死的。

顾芯听到她叫自己,嘴唇苍白,轻轻颤抖,像是受了极大的屈辱。

我冲顾芯挑衅地勾唇,「写么?」

今天这份辱,我还真就必须还给她。

似乎是下定决心,她终于抬眸,看向走廊尽头,眼泪突然滚落,「大哥……」

大哥?

我的心口霎时一跳空,不由自主地看向走廊尽头,剪裁得体的西装。

傅律抿唇,看着埋在自己臂弯啜泣的顾芯,镜片明暗交叠。

9


手上力道松了,钱暖暖就顺其自然地挣脱开来,也一起看过去,面上讶异。

「芯芯,你大哥,居然是傅律?」

旁边的小跟班也窃窃私语,「天哪,傅律本人和网上的一样帅啊!」

「暖暖,不是说傅律最近要接你家的官司吗?」

不理解她们为什么是这种反应,我垂下胳膊,蜷起指尖,突然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难堪。

这下好了,我好不容易建立起乖巧可人的光辉形象,现在全给打碎了,原先傅家有个傅屿讨厌我就算了,这回要是再多个傅律,我这日子没法过了。

顾芯依旧紧紧攥着傅律的袖子,委屈地低声抽泣,还不忘抽抽嗒嗒地解释,「大哥…你别误会,微微没有欺负我,我只是…太想你了……」

我,「……」

什么叫做此地无银三百两,这就是。

傅律垂眸看了眼顾芯,抽回自己的胳膊,面无表情,「我是微微的大哥。」

顾芯一怔,忘了哭,呆愣在原地。

半晌,期期艾艾一句,「大哥,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傅律没搭理她,迈着步子走过来,停在我面前。

他太高了,我只到他的肩头,舔舔嘴唇,不太自然地移开视线。

「妹妹,有没有受欺负?」头顶一道温润的嗓音。

有些懵,我把刚刚的情节复盘了一下,怎么都想不到,傅律开口问的第一个问题,居然是这个。

「大哥,她怎么可能受欺负?」傅屿从走廊过来,递给顾芯纸巾,不爽地看过来,「刚刚咱们都看见了,傅微多嚣张。」

傅律侧眸,镜片反射着凉意,傅屿没了声。

目光落在扯着傅屿袖子落泪的顾芯,我不太爽,傅屿这个人,真的很蠢。

轻轻戳了下傅律的胳膊,我乖巧地眨眨眼,「就是手机被她们给摔了。」

温暖的大掌覆在头顶,「没有受伤就好。」

「怎么确定没有受伤?」楼梯口一声嗤笑,紧接着是哒哒哒的高跟鞋声。

赵沫撩了下垂在肩头的卷发,睨了眼钱暖暖,冷笑,「平时蛇鼠一窝就算了,居然还敢逮着我不在,欺负我的人?」

赵沫的人?

这是什么离奇的霸总语录?

我没忍住吐槽,「咱俩就是饭搭子……」

赵沫瞪我一眼,又转向傅律,「调监控,定责?」

傅律点头,「正有此意。」

两句话,把接下来的行程安排的明明白白,傅律走到一旁在打电话。

而钱暖暖一众等人完全像待宰的羔羊不敢乱动,毕竟她们的一言一行都与家族挂钩,就是所谓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视线又投向不远处,傅屿依旧低声安慰着顾芯。

「傅微,你藏的挺深。」赵沫跟着我靠在栏杆上,冷不丁冒出来一句。

「什么挺深?」

「呵,傅屿是你三哥就算了,你之前居然还骗我说你大哥是律师。」

「我大哥,不是律师吗?」

赵沫忍不住瞪我一眼,「他是傅律,京城律政界大佬,就没有他拿不下的案子,哪怕市长来了都得敬他三分。」

律政界大佬?

有些茫然,忍不住看向傅律,他挂了电话,迈步走过来,身材比例完美无缺,这就是我大哥?

「走吧。」傅律抬腕看了眼表,「处理一下这件事。」

10


校长室内。

巨大的幕布上放完在空中连廊的一幕,空气中就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校长轻咳了声,把刚泡好的茶推到傅律面前,「小孩子玩闹,赔个礼道个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钱氏老总坐在一旁,赔笑,「是啊,我们肯定会赔偿的,别因为这件事情伤了和气……」

「小孩子?」傅律指尖在檀木桌上轻敲,扫了眼这边,轻笑一声,「我怎么记得,成年了,是可以负刑事责任的?」

「不至于不至于……」

赵沫嗤了一声,绕着搭在肩上的卷发,「这么多人欺负一个,算是校园霸凌了吧?」

傅律抿了口茶,「算。」

「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可以拘留么?」

「可以。」

来回几句话,就简简单单给这件事定了性。

「没有,不是我……」钱暖暖脸上,肉眼可见的慌乱。

顾芯面上无措,眼里又因为着急盈了泪花,「大哥,你别生气,都是一场误会…都怪我,是因为我,暖暖才——」

「是啊大哥,我看也就是小矛盾,要不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傅屿跟着解释。

傅律淡淡抬眸,扫了眼傅屿,最后目光落在顾芯身上,「顾小姐既然已经回了顾氏,那么跟傅家就没什么关系了,切勿相攀。」

「至于怎么处理。」傅律的视线落在我身上,带了些柔和,「听妹妹的。」

众人的注意力终于转回当事人身上,多双视线投过来。

心底有些奇异的感觉,先前在顾家,没人管,也没尝过有人撑腰的滋味,突然心里满满当当的。

「拘留就不用了。」我弯眸,「就赔偿一下精神损失费,以及之前我送给钱家小姐的财物就行。」

加起来,怎么也得七位数了。

钱暖暖突然暴躁,「傅微,你穷疯了——」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

我一愣,看向钱老爷子,这位手劲儿可真不小。

「爸,你打我……」钱暖暖的脸上瞬间冒出红印,满眼不可置信。

钱老爷子气的胸口起起伏伏,「给傅小姐道歉!」

傅律终于懒懒散散地从沙发上起身,掸掸莫须有的灰尘,「跟钱氏的合作我会再考虑,今天就到这吧。」

我非常有眼力见地跟上。

这回换钱老爷子慌张了,跟了几步发现傅律压根不理他,懊恼地停在原地开始给董事会打电话。

「大哥,你好厉害!」跟在傅律身边,我仰脸看他棱角分明的下颚线。

钱氏虽然比不上顾氏,但在京城还是排得上名号,犯不着因为一场案子就这么低声下气,只能证明一点,我大哥真的很牛批!

傅律笑笑,没回话。

赵沫看向傅律,「钱氏的案子真的不接了?」

「嗯。」

赵沫心满意足地勾唇,看我一脸疑惑开始解释,「赵钱两氏合作的项目出了问题,他们不想赔钱,就托关系找了傅律。原本我还有些顾虑,但只要傅律不插手,这案子我们稳赢。放心,绝对把钱氏告的底裤不剩。」

怪不得钱老爷子刚刚那么着急,傅律可是他赢案子的唯一希望。

我咧嘴笑开,突然觉得心底很自豪。

「今天谢谢赵小姐了。」傅律冲赵沫点点头,拍拍我的脑袋,「走吧回家。」

小跑几步跟上,「二哥呢?」

「他周末忙手术,不回来。」

灵光一现,我追问,「二哥也很厉害吗?」

傅律哑然失笑地看我一眼,「你自己问。」

自己问就自己问,我撇嘴,余光瞥到和顾芯站在一起的傅屿,他不回家,正好了。

我可是有大项目,要跟老爹谈。

11


钱氏的赔偿很快打到了我的卡上,我心满意足地数着小数点,虽然傅家有钱,但自己卡上有钱才真的爽。

还是得自己搞钱,不然以傅屿的智商,哪天把傅家拱手送给顾芯我都不奇怪。

倒是有一点,估计傅律下了死命令,顾芯到现在都不知道傅家的情况。

桌上丢过来一张银行卡,对面顾辞安坐下。

我眨眨眼,「给我的?」

别扭的,像是小孩子求和的把戏。

「不用装,拿着。」他环了眼四周的视线,不大自然,但语气依旧生硬,「以前压岁钱不都是被你抢的么。」

我,「……」

这货在暑假里窜身高,现在接近一米八了,但置气的表情依旧像我熟悉的那个顾辞安。

「钱氏的事情我听说了,虽然傅律厉害,但你们家毕竟穷,还有个败家子傅屿,生活肯定比不上顾家。」

我想了想漫山遍野的羊,默默点头。

「行了,你缺钱就跟我说,这些钱我自己赚的。」

顾芯身后又是一干人等进了阶梯教室,有些吵嚷,顾辞安烦躁地看了眼,撂下一句话就打算走。

「辞安,你来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顾芯有些欣喜,小跑上前,正好挡住了顾辞安的去路。

「不是找你的。」顾辞安言简意赅,双手插兜打算绕过去。

顾芯看了眼我,垂眸,「辞安,姐姐不知道哪里做的不对,你可以告诉我的……」

又是老套的,楚楚可怜的剧情。

我有点想笑,顾芯似乎只会扮柔弱来激起别人保护欲的这一个招式。

但是,

顾辞安何许人也,那是被我鞭策着长大的,除了各方面优异于常人外,辨绿茶的本事可是一等一的,顾芯的这一招正正巧巧是我当年给他普及的第一课。

撞枪口上了么这不是?

果不其然,顾辞安眼神瞬间变得无辜,「姐姐,你在说什么?姐姐天天和傅屿呆在一起,肯定是不喜欢我这个弟弟的。所以,只能不在你面前晃,不然惹你心烦了。」

周围泛起窃窃私语,风向转变,顾芯一愣。

顾辞安继续加码,他本就清瘦白净,无辜的眼睛一眨一眨,更有些孩子的单纯。

「而且在顾家,姐姐也从来不搭理我,怎么一到学校里,人多的地方,就来和我亲近了?」

「也对,姐姐和傅屿近二十年的感情了,我这个空有血缘关系的又算的了什么呢?」

我抿唇憋笑,真的不愧是亲姐弟,演戏的本事,一个比一个六。

顾芯被他一系列的问句怔在原地,周围同学的眼神也都变了。

顾辞安毕竟是顾家正儿八经的继承人,年纪小而且看上去单纯,虽然平时冷淡了些,但风评终归比只会哭哭啼啼的顾芯强。

这会儿出了争执,都会选择倾向于顾辞安。

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顾辞安悠悠叹一口气,「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人群的目光随着顾辞安的离开而移动,顾芯眼泪已经干了,盯了我一眼,眼神里藏不住的厌恶和不甘。

轻描淡写地冲她笑笑,银行卡在桌面点了两下,最后当着她的面,收进了包里。

硬刚?可以。

12


赵沫一下课就回公司处理项目了,钱暖暖因为家族的事情一连几天没来上课。

宿舍里,就剩下顾芯和我。

不是很想待着,我拿着书准备出去。

「傅微。」顾芯突然开口。

我停步,「有事?」

她垂眸思虑几秒,扯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其实,我觉得你人很好的,我一直挺想和你做朋友,之前因为暖暖——」

「我不想跟你做朋友。」我毫不留情地打断她,面无表情,「你也不用在我面前装好人,你讨厌我,我看得出来。」

空气安静一瞬。

顾芯倏尔笑了,眼里尽是嘲弄,「傅微,你不会觉得,自己还是千金大小姐吧?」

我波澜不惊地看她,「所以?」

「傅律是你大哥又怎么样?他向着你又怎么样?呵,不过是怕你嫌弃傅家然后跑了所以才这样对你,你真以为他们会对一个刚认识的妹妹有多宠爱?」

「顾辞安对你好又能怎么样?他能把顾家拱手送给你么?」

「呵,痴心妄想!」

顾芯的表情有些失控,全然没有平时装出来的怯懦,看她这副样子,我突然觉得可笑。

「傅微,你笑什么?」

「笑你不懂得珍惜。」我悠悠一叹,瞥她,「干嘛戾气这么重,在顾家待的不开心?」

这一句仿佛戳到了她的痛处,顾芯的表情开始扭曲。

我了然点头,「顾老爷子不心疼你?他包养的情妇处处打压刁难你?然后你和顾辞安姐弟不是一条心?」

「你!」

我轻笑一声,看向顾芯,眼神透着怜悯,「当初选择的机会是交给你的,你也说你不后悔。」

「顾家人生性凉薄,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你怪顾辞安跟我亲近,但若换做是你同他一起长大,恐怕你们两个早已反目成仇了。」

「我没后悔!」顾芯突然失控地把一桌的化妆品挥到地上,嗓音尖利,没有半分顾家千金的仪态。

「那就希望你,永远不后悔。」我微微勾唇,绕过满地的狼藉。

关上门的一瞬间,屋内又传出玻璃瓶摔碎的声音,刺耳。

13


「行,拟个企划案发我邮箱。」

挂掉电话,我翻看手中的京城规划图,其余的地方商业繁荣,唯独北区,空空荡荡。

西北处是耕田,东北处退耕还林,正北处就是家里那几个山头和山脚的烂尾工程,似乎有点难搞。

「傅小姐,好巧。」面前拦过一道身影,油腻的笑声猖狂至极。

旁边跟着的男人也笑,「要不要出去喝一杯?」

「咱们是高中同学,那会儿你太不好接近了,还是现在好,可以聊聊天。」黄毛说着,就伸出手来打算拉我。

后退一步,我蹙眉,「让开,不然我报警了。」

「哎哟,还当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呢?」

「是啊,听说你大哥挺厉害的么?怎么现在没人给你撑腰?」

视线落向四周,这几个人我压根不认识,情况不对。

我转身,又被一道身影拦住。

「陪我们喝一杯,就放你走。」花臂笑的轻浮,又一次伸手。

攥紧手中的图,我抿唇,往另一个方向跑去,却又飞快的被挡住,这几个人像是逗猫一样,左右晃荡,愣是不给我逃跑的机会。

内心有点慌乱,难道今天真的要被几个流氓骚扰了?

「啪——」

一个篮球飞过来,准确无误地砸上花臂的脑袋。

「你他妈——」花臂刚想发火看到来人,立马愣在原地。

黄毛咽了咽口水,「傅屿?他怎么会来?」

「他打架太狠了,要不我们……」

傅屿站在不远处,面色不善,「滚!」

几个人慌不择路地从楼梯口跑了。

「谢谢了。」我敛眸,理理刚刚慌乱时弄皱的衣服,淡淡对他道了谢。

「不是特地来帮你的。」傅屿微皱眉头,压下眼底的不耐烦,「我就是让你,以后别欺负顾芯。」

欺负顾芯?

明明刚刚我才是危险的那个,他的第一句话,是让我不要欺负顾芯?

有些可笑,我停下脚步看他,语气冷漠,「你哪只眼睛见到我欺负她了?还是说你见到她哭,就先入为主的觉得,是我干的?」

傅屿微怔。

我冷笑,「傅屿,我傅微讨厌一个人没必要做那些下三滥的手段。」

他舌尖抵了抵腮帮,错开视线,「你是什么样的人,我第一天就看得清楚,表面装乖,内心恶毒。」

我点头扬唇,笑意未达眼底,「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也看得清楚,蠢货一个。」

「傅微你!」

实在搞不懂,傅家那么多人,偏偏我这个同胞哥哥脑子不好,难不成是在娘胎里的时候,脑子全给我了?

不搭理他,我越过他往校外走去,没必要为了一个蠢货给自己找不痛快。

一直在等的顾辞安倚靠在墙边,看到我过来,浅色的嘴唇抿抿,「你看上的地段不错,可以试试。」

「嗯。」

「傅微。」他突然出声,语气淡漠,「顾芯说,你背后骂我来着。」

「哦。」

「不解释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我漫不经心瞥他一眼,「我当面打你都不是一回两回了,背后骂两句怎么了?」

顾辞安听到这句,冷漠的表情骤然放松下来,眼底含笑,碎发在额前飘了飘,突然展露了些少年气。

我哑然失笑,「抖 M 啊你。」

他懒散地插着口袋,替我开车门,随口道,「姐姐打弟弟嘛,很正常。」

14


自从顾芯那次发火之后,她在我的面前又恢复了小白兔的模样,友善怯懦。

赵沫的项目有些忙,基本结课之后就回家,钱暖暖估计是被她爹训了一顿,见到我躲着走,日子过的安生。

倒是我和顾芯,像是交换兄弟一样,顾辞安跟我天天往北区跑,傅屿时时刻刻守在顾芯身边,不互相干扰。

「除了我给你的钱,你哪儿来那么多钱?」踩入柔软的青草地,顾辞安终于忍不住问我。

我眨眨眼,笑开,「钱家赔的钱啊。」

他冷哼,「你当我三岁小孩?那点钱怎么够?」

「可能天上掉馅饼的吧。」

可不是馅饼儿嘛,傅家这块大的。

顾辞安倒没再追问,翻开策划案,比对着面前的园林,「农家乐的项目差不多了,可以引进第一批客户,你什么打算?」

「现成的。」我挑眉,「你不是加入了学生会么?」

「什么意思?」

我微微勾唇,点到为止,「维尔斯每年都要秋季聚会。我记得去年是去南区的高尔夫球场。」

他又是一声冷哼,策划案塞回到我的怀里,「想的挺美。」

黑色的迈巴赫绝尘而去,我无奈地撇嘴,还是这样,喜怒无常的小孩。

农家乐的园区离傅家不远,工作人员都已就位,在修剪杂草,我深吸一口新鲜空气,提步往傅家的方向走去。

看到不远处的一个身影,我一愣。

诶?抓包现场?

定了定心神,我扬起标准的甜甜的微笑,「二哥。」

傅砚睨了眼迈巴赫离开的方向,「顾家那小子?」

「嗯……」

一边是血缘深厚的亲哥,一边是多年相处如亲生的弟弟,要是傅砚不高兴我与顾辞安来往,那还真是骑虎难下。

蹦哒到傅砚身边,一阵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我挤出两个酒窝,「二哥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他瞥过来一眼,伸手捻下我发上的叶子,「家里羊少了那么多,问起来爸又支支吾吾的,就猜到是你干的。」

少了那么多?

我看向满山腰的白点,「二哥,你一只一只数的吗?」

「山腰秃了一块,猜的。」

我,「……」

傅砚衬衫袖口卷的一丝不苟,露出手臂上淡淡的青筋,上臂隐隐蔓延出一道疤痕,像是烧伤。

我一怔,「二哥,你这个——」

「没事。」傅砚敛住神色,将袖口往下拉了拉,状似无事,「回家。」

「二哥。」我跟上他的步伐。

「嗯。」

「二哥,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

「说。」

我看向傅砚的侧脸,二哥虽然不苟言笑,但一直以来有求必应,绝对是比大哥好套话的。

一鼓作气地开口,「为什么除了傅屿之外,你们好像都不想念顾芯?」

身旁的身影一顿,傅砚抿唇看过来,神色复杂。

15


学生会的安排很快就下来了,我托腮看着人手一张的宣传图,勾唇。

顾辞安这小子,口嫌体正。

「北区什么时候有个农家乐的?怎么没听说这个项目?」

「据说是之前一个烂尾的工程被包下来了。」

「我去看过,建设的园林很好看,特别原生态,旁边的山腰上都是羊。」

四周的同学叽叽喳喳,大概是听到北区的关键词,钱暖暖看我一眼,似乎是想像之前一样讽刺几句,给硬生生憋了回去。

顾芯有些欣喜,指着宣传图上的一个角落,「这是我之前家附近,正巧可以回去看看了。」

几双视线投过来,很明显,现在这个地方,是我的家。

顾芯的几个跟班望过来,相互对视,便捂红唇笑了几声。

「芯芯你之前住的好偏啊,真是遭罪。」

「这就算山里了吧,现在怎么会还有人住在山里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山鸡,就得住在山里。」

我淡淡扫过去一眼,这些人不敢正面刚,只敢像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

接受到我的视线,那几个女生就娇笑起来,「傅微,可没说你啊,别往心里去。」

「是啊,可别再让你那个律师哥哥来找麻烦了,又说我们欺负你。」

「这可算不上诽谤什么的吧。」

我冷眼看过去,漫不经心地开口,「如果我打人的话,倒是可以做无罪辩护。」

「你!」

「吵什么吵!」几声高跟鞋哒哒声,赵沫冷着脸走过来,扫了眼那几个女生,「有毛病?天天这样有意思?」

四周噤若寒蝉,忍不住偷偷给她竖个大拇指,赵姐威武。

「我没记错的话,孙氏不是要被收购了么?前两天二手专柜不是你孙小姐去卖的包?」赵沫盯着短发女生发问,视线又转向一旁的两位。

「李氏和吴氏的企业这两年的盈利怕是还没有我手上一个项目挣的多吧?狂什么?」

几个女生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很精彩。

赵沫撩了撩耳边的碎发,轻嗤一声,「我赵沫的人,日子肯定过的比你们好。你们也记得,让顾氏千金多罩着,免得没饭吃。」

「哦对了。」赵沫转向我,盈盈一笑,「你弟弟说,请我们吃饭,走吧。」

弟弟两个字加重音,意料之中,顾芯的脸色瞬间青白,看向我的眼神里依旧充满着怨恨。

迎上她的视线,我挑眉。

顾芯,真的是很讨厌的一个人啊。

16


班车颠簸地驶入园林,不同于北区其他地方的荒芜,焕然一新的是江南的国风建筑。

「哇,这个地方好漂亮!」

「京城还从来没有这样的园区农家乐。」

不经意唇边泄出一丝笑意,被认可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啊。

「你怎么笑的一脸自豪?」赵沫打着太阳伞走过来,摘下墨镜,打量着四周。

我挑眉,「农家乐我开的,你的费用我包了。」

赵沫怔了怔,然后嫌弃地盯我看一眼,「大白天咱能不做梦吗?」

我,「……」

「行了,走吧。」胳膊被她捣了捣,「民宿咱俩一间房啊,跟别人我住不惯。」

第一次炫富,K.O.

赵沫不乐意出来晒太阳,我一个人,脚踩在铺的精致的石子路上,道路两旁竹林清雅,尽头是青砖黛瓦的民宿建筑,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傅小姐这两天一定要好好欣赏一下这边的风景了,以后说不定没什么机会。」顾芯缓缓走过来,挂着标志的假笑。

小道上就我们俩,她丝毫不遮掩自己的厌恶。

我点点头,问了个题外话,「中午吃的怎么样?」

她一怔,轻笑,「自然是很好,比在傅家强。」

「那就好。」

我越过她继续向前走,下午是要去领娱乐区域的入场牌的。

「傅微。」

我转身,「怎么?」

眼前的身影倏尔一晃,跌坐在地上,洁白的连衣裙沾染了泥土。

「傅微!你有病?!」身旁带起一道风,是傅屿的怒吼。

顾芯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我扶额,咱不能逮着一个人薅啊。

「对不起微微,我也是好心……」顾芯又拿捏起她的柔弱,声音哽咽。

傅屿大概是气急了,看我的眼神仿佛想把我撕碎,「傅微你够了!别以为大哥二哥疼你,你就可以无法无天!」

哭笑不得,我指了指角落,「顾芯,有隐藏监控,360°无死角的那种。」

空气滞了一瞬,顾芯的表情一僵。

傅屿来劲了,把顾芯抱起来,「行,调监控。」

「不是……」

当然,傅屿和我都没有听顾芯的挣扎,一起往服务站走去。

服务站的旁边就是露天咖啡台,三三两两的人聚在一起聊天玩桌游,其中当然也有熟人。

赵沫挑眉,看向顾芯,「哟?玛丽苏女主平地摔了?」

「顾芯说是我推的,为了洗刷冤屈,我来调监控。」我耸耸肩。

傅屿冷哼,「证据出来,你必须向芯芯道歉!」

顾芯拽拽傅屿的袖口,低声,「要不算了吧,监控也不是很好调的——」

「怎么能算了?」我勾唇,打了个响指,「必须不能让顾小姐受委屈,是不是?」

「傅总。」

服务站的办公楼走出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是我安排在这里的负责人。

他抱着一个蓝色文件夹,毕恭毕敬地走过来,「有什么吩咐?」

「把刚刚竹林小道的监控调出来,给这位傅先生瞧瞧。」我在旁边的藤椅上缓缓坐下,指尖点向空旷处,「对了,搬个显示屏出来,循环播放。」

「好的。」

四周鸦雀无声,饶是吵吵嚷嚷的傅屿都噤了声。

「你你你是园林老总?!」赵沫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我无辜眨眼,「早就和你说了,你不信。」

顾芯不解地看过来,喃喃,「怎么会……」

「呀,你不知道吗?」我略显惊讶地捂嘴,「这几个山头,都是我们家的呀,还有山上的羊。这么多年,你都不知道吗?」

顾芯顺着我指尖的方向看过去,漫山遍野的白绿相间,很是壮观。

她嘴唇不由自主地轻颤。

傅屿蹙眉,「傅微!」

赵沫显得比他还激动,继续拉住我的胳膊,「传说中超级低调的傅氏?超级全的产业链?超级有钱的家族企业?原来是在北区吗?」

我点点头。

空气骤然安静,四周多双视线投过来,震惊不解。

相比之下,顾辞安冷静很多,看着这场闹剧,轻笑出声,「监控来了,那就一起看看吧。」

工作人员已经搬了一个巨大的显示屏出来,连着电线。周围的人三三两两聚过来,开始窃窃私语。

「不,不用了……」

顾芯脸色苍白地从傅屿身上挣扎着下来,指尖颤抖,突然推开傅屿,从一旁的小道跑开。

「芯芯……」傅屿担心地唤了一声。

「做贼心虚?」赵沫双臂环胸,冷哼一声。

傅屿瞪过来一眼,对着周围的目光咆哮,「看什么看!」

明目张胆的目光瞬间收了回去。

我勾唇,时间差不多了,拍拍手,「今天高兴,请大家玩娱乐项目。」

17


下傍晚,天色微暗,我们玩的尽兴回民宿之后,负责人带来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顾芯失踪了。

我蹙眉,「监控调了么?」

「都查找过了,人从竹林后面就不见了,那边还没开发,是个小山坡,已经派人去找了。」

「失踪多久了?」

「得有三个小时了。」

内心腾升起一阵烦闷,起身,「备点对讲机,多找点人去找,我也去看看。」

赵沫拦住,「管她做什么?晚点自己就回来了。」

「死哪儿都没事,可别死在这里,还是得去找找。」

赵沫,「……」

下午一起娱乐的同学也有很多男生出来说可以帮忙一起找。

我看着他们热情的面庞,不自觉的想到先前的冷嘲热讽,所以,这就叫做,站的越高,四周的善意越多么?

竹林后面,说是山坡,其实还是不小,有点难找。

赵沫被我劝在了民宿,工作人员四散寻找。

顾辞安的身体不好,我把他摁在旁边的石头上,地形图塞过去,「你就坐镇后方,别跟着了。」

他眉梢微皱,「那你量力而行。」

必须量力而行,要不是因为顾芯在我的底盘,我是疯了才会去找她。

打着手电筒,钻进树林,脚下是簌簌的枯叶声,以及不远处搜寻的呼叫声。

越进越深,傍晚的凉气侵入肌肤,泛起一阵鸡皮疙瘩。

手电筒的光四处照射。

「我艹——」一口国粹脱口而出。

心有余悸地继续照了照不远处,一个身影孤单落寞,还好是顾芯,不是鬼。

我放下心来,「顾芯,跟我回去。」

她转过来看我,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凭什么?」

我,「?」

一阵风略过,带起树叶的沙沙声。

她突然崩溃大喊,「傅微,凭什么你还能得到那么多人的青睐!明明我才是顾氏千金!」

我敛眸,又想到傅砚胳膊上的疤痕,唇边不禁泛起一丝冷笑。

单手把对讲机调开,希望顾辞安不蠢。

「你笑什么?!」

我看她,嗓音淡淡,「顾氏千金的位子,傅屿独独的偏爱,众人阿谀的高捧,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知足?呵。」她冷笑,「傅屿算什么?他这个人太蠢。」

「他对你,很好。」

傅屿的偏爱,不同于傅律和傅砚的沉稳内敛。

他永远是明目张胆的,从亲手雕刻的簪子,到私人设计的服装饰品,无一不向世人宣告着他的偏爱。

顾芯冷笑,「连傅家那些,他都没有告诉过我,对我好么?」

我神色变得复杂,倘若她的注意力多放些在傅家人身上,那么她就不会不知道,傅家其实就是传说中的傅氏。

她太贪心,也太自私。

「凭什么傅律只疼你?凭什么顾辞安只在乎你?」

「顾芯,你真正了解他们吗?」我冷漠出声。

「跟傅律相处了十九年,你为什么才知道他的身份?姐弟相认,你有主动去关心顾辞安吗?」

「你只是自以为是的觉得,每个人都应该是你的陪衬品,每个人都应该无条件的包容你,可笑。」

顾芯咬着下唇,眼里迸发着浓浓的不甘心和怨毒。

「这一切,本就应该属于我!」

我凉凉勾唇,「是啊,本来就属于你。但在你知道自己是顾家人的时候,你是怎么做的呢?」

她瞳孔骤缩,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一边故意纵火,让顾老爷子觉得你生活困苦?」

「一边四处造谣我将你赶出顾家,让傅家人心疼?」

「呵,顾微,好人都让你当了,我做什么呢?」

顾芯身子一颤,喃喃,「本就应该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手电筒捏在掌心,硌的生疼。

我深吸一口气,「你知道么,那场火,傅砚险些没有出来,他为了救你。」

「啪——」

身后一个物品砸在石头上的声音,闷响。

我回头,有些讶异,「你怎么来了?」

傅屿站在不远处,黑暗里看不清神色,垂在身体两侧的胳膊轻轻颤抖,一言不发。

而砸在石头上的,是对讲机,顾辞安在他身后静静地站着。

我敛眸,突然觉得被大哥二哥罩在羽翼下的傅屿可怜。

「不是…没有……我不是这样的……」顾芯失神地喃喃。

有些烦躁,我转向她,「天全黑了,现在跟我们——」

胳膊上猛然一道力,重心不稳,踉跄了几步,脚下一个踩空。

「傅微!」

「姐!」



剩下的在彩蛋

狸归

反派设定十题(反派的贵族们)上

  性别不限,宝宝们礼貌抱梗~

—————————————————

  1.“知道吗,狗在咬你一口之后舔舐伤口的行为是一种警告。”

  懒洋洋躺在椅子上的金发贵族欣赏了一下手上鲜血淋漓的齿痕,还有咬人的奴隶那双黑沉沉的眼。

  “你想,警告我一下吗?嗯?”

  贵族伸手把血擦在了那张脸上,然后愉快地笑起来。

  2.“我一定会赢的…我一定会赢……”

  失去双手的男人忽地抬头,那高高昂起头颅的姿态,像是一只带着鲜红羽翼的天鹅。

  像是想起了什么,他低头冷笑起来:“你也不会远了……”

  不远处斩去男人双手的贵族攥紧了剑柄,神色阴郁。

  3.“废物!”

  即使早已知道...

  性别不限,宝宝们礼貌抱梗~

—————————————————

  1.“知道吗,狗在咬你一口之后舔舐伤口的行为是一种警告。”

  懒洋洋躺在椅子上的金发贵族欣赏了一下手上鲜血淋漓的齿痕,还有咬人的奴隶那双黑沉沉的眼。

  “你想,警告我一下吗?嗯?”

  贵族伸手把血擦在了那张脸上,然后愉快地笑起来。

  2.“我一定会赢的…我一定会赢……”

  失去双手的男人忽地抬头,那高高昂起头颅的姿态,像是一只带着鲜红羽翼的天鹅。

  像是想起了什么,他低头冷笑起来:“你也不会远了……”

  不远处斩去男人双手的贵族攥紧了剑柄,神色阴郁。

  3.“废物!”

  即使早已知道这位性格暴躁的王不好伺候,我还是怀着一点求生的欲望立刻跪下道歉。

  “知道吗?你是第1467个………”年轻的国王把玩起了不知从哪里顺来的短匕,抬手卸掉了我的下巴。

  尖利的刀刃抵在我的喉咙上,我恐慌懦弱的表情也在瞬间消失。

  “你以为我靠什么,才能踩着你们这些渣滓上位?”

  王族特有的紫罗兰色瞳孔带着笑意,仿佛刚才说的话是一句亲切的问候。

  4.“晚好,我仁爱的公爵先生。”我朝着华贵的地毯啐出一口血沫。

  “哦不,瞧我糊涂的,该叫您皇帝陛下了吧……”

  那张雕刻精致的办公桌上,放着我愚蠢哥哥们的脑袋,幸运的是他们已经见了上帝。

  银发的公爵阁下露出微笑,他缓缓走上前捏住了我的下巴:“那么,说万岁吧……我的前陛下……”

  5.梅尼菲尔家族所出的骑士永远不会背叛自己的主人,所以,他到死都没有供出一点消息。

  “真是条衷心的狗啊,女王陛下。”一边的侍从悠闲地清理女王手上沾染的血迹,对此仿佛已经见怪不怪。

  “真是令人羡慕啊,如果我也有这样的狗就好了……”那女人微微眯眼叹息,手中的折扇恰好挡住了嘴边的笑意。

  “怎么了,我的儿子……”女王看着抑制不住颤抖,瘫坐在地上的皇子问:“你在为那条忠犬伤心吗?”

  “真是蠢货……”王座上的女人露出厌恶神色,她又要把他宠爱的儿子,在今天晚上送走治疗。

  原因嘛,是她可怜的孩子不慎感染了恶疾………

  

  

  

二二2
  画的是没那么狼狈的gieg...

  画的是没那么狼狈的giegie 名字还没想好 有没有好心人帮帮取下名捏

  (贵族 西欧)

  画的是没那么狼狈的giegie 名字还没想好 有没有好心人帮帮取下名捏

  (贵族 西欧)

讨喜讨喜儿

萌学园第三季学生、

光鲜亮丽的贵气少爷

——〈桂恭仔〉

★中等部:中级魔法士★

初登场17-18岁 狮子座AB型

夸克族人 出身优秀的贵族家庭

★经历与身份:

第三季第22集被暗黑气息影响的期间受轮回血石指引,不顾哈利波波的劝阻前往地下水道投靠暗黑大帝,后被哈利波波所救,轮回血石被暗黑大帝回收,消除了对桂恭仔的影响。

第三季第3集初登场,是从贵族学校转来的优秀学生,因为不想为家庭丢脸,一直为能够成为萌骑士而努力,却也因此做出了许多闹剧,在经历诸多事件后悔过并得到了成长。

★个性与背景:看似光鲜,受万人称赞,但内心其实超级没有安全感,但事实上他的能力不错,学......

萌学园第三季学生、

光鲜亮丽的贵气少爷

——〈桂恭仔〉

★中等部:中级魔法士★

初登场17-18岁 狮子座AB型

夸克族人 出身优秀的贵族家庭

★经历与身份:

第三季第22集被暗黑气息影响的期间受轮回血石指引,不顾哈利波波的劝阻前往地下水道投靠暗黑大帝,后被哈利波波所救,轮回血石被暗黑大帝回收,消除了对桂恭仔的影响。

第三季第3集初登场,是从贵族学校转来的优秀学生,因为不想为家庭丢脸,一直为能够成为萌骑士而努力,却也因此做出了许多闹剧,在经历诸多事件后悔过并得到了成长。

★个性与背景:看似光鲜,受万人称赞,但内心其实超级没有安全感,但事实上他的能力不错,学习东西和领悟力都很高,但就是因为对自己没有信心,缺乏对自己的安全感,所以总是患得患失容易摇摆。

父母都是夸克人,在萌学园毕业,都拥有疗愈魔法。桂恭仔生活在优秀的精英家庭裡,家中有一个哥哥和姐姐,他内心虽然非常骄傲,但却也带给他更大的压力和不安;因为他深怕自己不够聪明,能力不够强,拖累了家族,毁了家族的名声。所以,他虽然平常的态度和表现不可一世,但是只要有人对他的表现略有微词,他就十分紧张'要是说出不好的评论, 他就整个人就会意志消沉,信心受创。不过,只要有人称赞他,肯定他,他就会立刻又像一条活龙一样。

★魔法能力:治疗修复。

虽然可以治疗人身体上的伤口,但是由于能力不足,被治疗的伤口或伤势只是表面上消失了,并没有彻底修复。

咒语:魔法呼呼,秀秀痛痛,消失~

/

第三季第三集出场。

Elinda Kyodo

目前的战绩

现在已经发了好些文章了呢,有兴趣自己移步去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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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宋儿

贵族的身份藏不住了

贵族的身份藏不住了

夜巡子青莲

一定要御姐吗?优菈也明明可以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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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从叶隙里偷偷吻您的衣裙”

–Frederick Vezin 是19-20世纪一位出生在美国的德国画家,他的作品主要描绘上流社会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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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看动漫
叶青羽一挑三完美碾压,不过也因此惹怒了刘家贵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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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美本就是一场幻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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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玥(开学暂退)

日落夕阳 随笔

活泼灵动舞蹈家少女Ⅹ绅士优雅王族少年

充满青春气息的随笔 华尔兹优雅辉煌的描写


我扶住树杈,任由一丝懒洋洋的暖光隐匿在微微拂起的发丝间,小心地踩了踩,才摸索到一个不会给予我清脆断裂惊喜的地方,于是以一个不可能的姿势站定,拢了拢头发,目光从远方炊烟袅袅的乡村中滑回来,落在树下。

少年的清澈的眼眸没什么情绪,靠在树上,手里稳稳托着一本书,和煦的光映着斑点般的阴影投在馨香的书页上,他修长的手指微微摩挲着白皙的纸面。

我眯着眼睛,辨认出来。

“《绿山墙的安妮》?”

他终于舍得抬头,睫毛微微颤动,金色动人的眼眸扫了我一眼。

“嗯。”

他知道我一定要问点什么。因此他没再说话,...

活泼灵动舞蹈家少女Ⅹ绅士优雅王族少年

充满青春气息的随笔 华尔兹优雅辉煌的描写


我扶住树杈,任由一丝懒洋洋的暖光隐匿在微微拂起的发丝间,小心地踩了踩,才摸索到一个不会给予我清脆断裂惊喜的地方,于是以一个不可能的姿势站定,拢了拢头发,目光从远方炊烟袅袅的乡村中滑回来,落在树下。

少年的清澈的眼眸没什么情绪,靠在树上,手里稳稳托着一本书,和煦的光映着斑点般的阴影投在馨香的书页上,他修长的手指微微摩挲着白皙的纸面。

我眯着眼睛,辨认出来。

“《绿山墙的安妮》?”

他终于舍得抬头,睫毛微微颤动,金色动人的眼眸扫了我一眼。

“嗯。”

他知道我一定要问点什么。因此他没再说话,水波荡漾的眼睛,平静地看着我。

灿灿的金色碎落在男孩的眼眸中,倒映着柔和的美好。

“好吧,”我大声说着,装模作样地发问,“你觉得吉尔博特怎么样?”

他眨眨眼睛,短暂地思考了一下。我盯着他,心脏怦然跳动,忽然碎成的纷飞的水晶蝴蝶,洒在微湿的空气中,带着少女青涩惶恐的期待。

“他很幸运拥有了很单纯美好的感情,不过他用了错误的表达方式,”他微笑着,合上书,很随意地伸了个懒腰,“好在他最后并没有和安妮错过,不是吗?”

“你说得对,”我应和了一声,掂量着心里的情绪,垂下睫毛,手指肚轻轻扶着粗糙的树皮,“遗憾的爱太糟糕了。”

我不知道最后一句话说给谁听的,我的鼻尖发酸,于是换了个更不可能的姿势,故作轻松地笑,随着思想的随波逐流,换了话题。

“玛丽安太太明天的舞会,你要去么?”

“我得去,”他看着我,“韦恩先生会希望见到我的。”

“好啊,”我终于舍得起身,轻巧地迈下树枝,自然地搭上他伸过来的手,跳下树,拍拍裙摆的褶皱,“薇薇安也会去的。到时候你邀请她做你的舞伴的话,她一定会非常惊喜。”

他闻言挑了一下眉毛,顺手摘掉我头发上孤单的绿叶。

“我为什么要邀请她?”

“你不是喜欢她吗?”我疑惑地盯向他琥珀色的眼睛。

“谁说的?”

“玛莎。”

他笑了一下,“怎么,玛莎的话你也信。”

我也忍不住笑了,于是我们笑作一团,欢快地跑起来,追逐奔跑,伴随玫瑰色的夕阳,我湛蓝色的裙摆飞着,让他想起开满金色遍野的蓝蓟花,流动如波光粼粼的海。

尽头是开满百合的悬崖,悬崖下是汹涌的水。我气喘吁吁停下,随手绑上的皮筋滑至发尾,些许乌黑疏散的碎发飘起,我弯下腰喘气,一边缓一边笑。

他取下挂在发尾的皮筋,帮我拢起头发。

修长白皙的手指划过我的耳廓,带来痒痒的触感,酥酥麻麻。

我的头发很多,他动作很轻,慢慢地扎起来,乌黑的发丝从指缝中流淌,被一根小小的皮筋轻松地束在一起,他又随手择下一朵野百合,别在我的耳边。

我出神地望着天边。残阳如破碎的鸡蛋壳般汩汩涌出岩浆一样鲜红的染料,晕染湛蓝如洗的天,让无边的金黄延展火热的红,洗刷了一遍又一遍。

耳边好像在回荡着圆舞曲。我忽然想起《傲慢与偏见》,女主到过的悬崖,就像现在这样美妙。

于是我打定主意,转身问他。

“你想跳舞吗?”

“好啊,”他那双足以含下所有盛情之意的眼眸认真地望着我。盈着笑意,微微鞠了个躬,伸出手,“亲爱的奥利弗小姐,您愿意与我共舞吗?”

我偷偷笑,将手搭上去,轻轻起了舞步。

足尖轻点,裙摆飞旋。我一向是很会跳舞的——舞会上总有男伴向我发出邀请,华尔兹交谊舞在我的脚下轻盈地纷飞,翠绿的裙摆绽开又回旋,我极速地旋转,优雅像只高枝鸟。我的身体微微后倾,沐浴着悠扬的微风和金黄洒下的阳光,远处海岸的地平线漫无边际,贪婪地吞吃鲜红的夕阳,他揽腰抱起我,让我在空中起飞,划半圈又轻盈落下,舞步不停,他的手掌搭在我的腰间偏上,滚烫而炽热,左手握着我的右手,游刃有余地主导舞步,我的心绪隐匿于蓝蝴蝶扑闪的翅膀中,晕染了小雏菊的露水,远方的教堂,红顶的瓦房,醇香的红葡萄酒和醉人的馨香。

我的身体跟着拍子飞旋

他的气息萦绕在我耳边

灵魂在夕阳下共舞

心随迷茫的梦破碎

生来就与孤独作伴

直到见你那个夜晚

月光弥漫

雾影蹒跚

红酒摇曳我的杯盏

聚光灯下你最绚烂

这幸福来的太突然

你的手腕

被我紧攥

说对彼此海枯石烂

金色的艺术馆

我跳着华尔兹 做抱你的姿势

像初次见面的那次

当舞曲它响起时

我送你一首诗

“我们永远属于彼此”


end.


殊世

银铃冷光

(一)

“给我吧。”拉克接过侍女手上的餐盘,今晨尚沾着露水的鲜花簇在手边,牛奶和蜂蜜糖浆皆用华丽的罐子装着。花纹繁复的盘子上,摆满各色水果,需要端得十分平稳,才不至于打乱精心的摆盘。

“公主,您的早餐。”拉克敲响那扇深棕色的厚重大门,上好的木质荡出沉稳的声响,在空旷的廊里起伏。

“快进来,拉克。”少女初显成熟的声音被门朦胧隔开,但高扬和甜美的声气是那样直击人心,并未被这扇无聊的大门减损分毫。

芙尔嘉站在镜子前,贴身女仆正给她系长裙的后腰带,她不安地拧动了一下身子,女仆只好伸手稳住少女小有线条的身躯,将腰带拉得更加紧凑。

芙尔嘉苦笑一声,明亮如黑珍珠般的眼睛被勒出盈盈水光。

她望向拉......

(一)

“给我吧。”拉克接过侍女手上的餐盘,今晨尚沾着露水的鲜花簇在手边,牛奶和蜂蜜糖浆皆用华丽的罐子装着。花纹繁复的盘子上,摆满各色水果,需要端得十分平稳,才不至于打乱精心的摆盘。

“公主,您的早餐。”拉克敲响那扇深棕色的厚重大门,上好的木质荡出沉稳的声响,在空旷的廊里起伏。

“快进来,拉克。”少女初显成熟的声音被门朦胧隔开,但高扬和甜美的声气是那样直击人心,并未被这扇无聊的大门减损分毫。

芙尔嘉站在镜子前,贴身女仆正给她系长裙的后腰带,她不安地拧动了一下身子,女仆只好伸手稳住少女小有线条的身躯,将腰带拉得更加紧凑。

芙尔嘉苦笑一声,明亮如黑珍珠般的眼睛被勒出盈盈水光。

她望向拉克:“我们还是选发带吧,我需要转移我的注意力。”

芙尔嘉举起手中的两条发带,说:“薇安要我带这条镶水钻的亮红色发带,可我想带这条蓝色印染丝绸发带,你觉得呢?”

“公主,那条发带不符合您的身份,它做工粗糙,造型素简,您可以在房间里带,但您今天要去参加春日同游会。无数目光会聚集在您身上,姿容仪态都应该彰显皇室的尊贵。”

薇安如此说着,转身接过拉克手中的餐盘,弯腰给餐桌换上新鲜的花朵,食物的摆放严循章法,错落有致。

“别被她的花言巧语影响了,快,给我选一个。”

拉克抬手一指,薄甲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拉克,我就知道你明白我的心情。蓝色两票!薇安快帮我戴上。”

薇安给拉克递过一个不满的眼神,将芙尔嘉高扬的发髻拆下来,换成婉约的发型以贴合发带的风格。

“好了,今天我要喝两杯牛奶,早起真是让人困顿。”芙尔嘉搂起裙摆,扑到天鹅绒坐垫中间,同时响起一阵熟悉的铃声。

拉克知道,她在显摆她腰间的银铃。

那声音清脆,如雨后晨风拂面,是王后罗娜契西送给芙尔嘉的成年礼。

“她显摆了两个月。”薇安偏头对拉克说道。“皇室的人不该对一个物件如此长情。”

“那是王后母国科丹的至宝,封存了神喻的银铃,公主这么喜欢并不过分。”

“好吧。”薇安轻轻耸肩,“我只是厌倦了这个声音。”

“哦,薇安。”芙尔嘉抬起头来,对她歉意微笑:“昨天让你听一下午的铃声真是抱歉,我想你们听到的铃声和我的不同,它是如此优美悦耳,蕴藏着无数无法捉摸的……嗯,歌声!”

“好了,我的公主,我并非对您的铃铛有所不满。您还要在同游会上致辞,吃东西的时候请不要弄脏衣服。”

“薇安好讨厌。”芙尔嘉向拉克撇嘴以示抱怨。

拉克像往常一般点头回应,这个早晨与过往几千个早晨并无不同。

(二)

马车早早地在门口等候,年轻的车夫倚着柱子打瞌睡,他的新马靴显然让他不太舒服,只消看他深皱着眉头的睡颜就能知道。

“早上好,度兰。”芙尔嘉温声向车夫问好。度兰慌慌张张深躬回礼。

“早上好,殿下。请原谅我的失礼,海星昨晚跑出了马厩,我找它找了半夜。”度兰奔到马车旁,将脚架降下来,虚虚托着芙尔嘉的手臂。

尽管他是今年新换上来的车夫,但比以往所有的车夫都殷勤,芙尔嘉对他很满意,时常会奖赏他一些值钱的小物件——或许,其中也有容貌悦人的原因?

“哦?你最终在哪里找到了海星?”芙尔嘉问道。

度兰为公主拨开车门,撩起半透珠光的帘子,随后在车前坐定,叹口气说:“在8克里(注1)外的旧农场里,它的情人十分漂亮。”

“啊。”芙尔嘉轻轻吸气,话语里染上笑意:“海星也到了这样的年纪吗?将那位美丽的小姐买回来吧,我的海星无法忍受这遥远的爱情。”

“遵照您的吩咐,您从同游会上回来时会见到它的。”

马车驶上主街道,夹道有不少民众聚集,穿着去年冬日里预备下的新衣裳,高扬双手,让袖里灌满春日的风。

这是锡多城的春日,同游节正是为了让人们不辜负这春日盛景而存在。

人们在今天不需要工作,叫上家人朋友,爱人知己,去往一处春景繁盛的地方,且歌且舞,有酒有茶,心怀对春日之神的感激,领受她无私的馈赠。

是除临冬庆典外最令人欢快的节日了。

拉克骑马缓行在马车旁,经过人群密集的地方,被迫接下一篮子的花样精致的糕点。

“给你,骑士先生,请保护好我的公主。”

拉克接好篮子,向男孩的母亲行礼致谢,随后低头对男孩说:“我会保护公主,因为她是所有人的。”

“我会打败你,然后由我保护公主。”男孩扬起声音大喊,收到了周围一阵哄笑。然而他并不恼火,对那些哄火的加油鼓劲和没有恶意嘲讽打击全不在意。

他的目光紧紧跟随着公主前行的车架。声音被游人鼎沸的欢声笑语埋没,骑士也许并未听见自己的雄心壮志。

空中银光一闪,男孩抬起头,看见骑士先生覆盖着闪亮铠甲的手臂高高扬起,简短地打了几个手势。

立志打败骑士的男孩对这些战斗交流手势早已烂熟于心。

“我,等,你。”

车架走远,男孩不再将目光粘在那上面,而是从人群中跑开。

“你去哪里?”母亲问。

“去训练。”男孩跳起来回答。

(三)

“愚民。”薇安轻嗤一声,显然是听见了外面的响动。

“呵呵,我认为他挺可爱的。”芙尔嘉展扇遮面,眉眼弯出浅浅笑意。

“拉克曾经似乎也有过这样的宣言,保护好我的公主什么的。”薇安望向车外,目光狭促。刚巧此刻一阵轻风,掀开了车帘的一角,芙尔嘉的目光透过窗格,停落在那位肩正身直,目光坚定的骑士身上。

似乎是感受到了公主的目光,拉克偏过头来,露出一个令人安心的微笑。

芙尔嘉回想起六年前第一次见到拉克的时候,那时他还很瘦小,在一列高大雄健的二三十岁男人中,十八岁的他格格不入。

“这些是应征公主近卫的优胜者。”身穿长袍,腰间佩剑的瘦削男人,恭敬地在年少的公主身边弯腰,为她一一介绍厅下众人的优劣。

这男人是王国第一剑术师,芙尔嘉公主的剑术指导,希吕弥。

“其中战斗能力最强的是费德莫里南大公的第十七子,多安·费德莫里南。”他翻动手中纸页。

“反应和策略最优秀的是去年成为领主的洛颂·格玛南。”

芙尔嘉挑眉,尚是少女的她已经显露出惊人的美貌。

“是以奇袭手段协助父亲打赢安底达战役的,那位来自山地的洛颂吗?”

“正是。”

“不当安逸的领主,要来当我的骑士。”芙尔嘉拨开扇子,遮挡神色。“主动承担无数危险,洛颂先生的野心不小。”

希吕弥轻咳一声,严肃地说道:“公主,我知道您最近在学王国继承志,里面确实有许多不堪的过往。但我必须提醒您,您现在才十二岁,即使您天资过人,敏锐聪慧,我也希望您能遮掩藏拙,才不至于陷入本可避免的危险中。”

芙尔嘉合扇,垂眼思索片刻,她向希吕弥点头,语气诚挚地说道:“多谢老师教诲。”

随后她重新抬头,摆出无可挑剔的,十二岁的笑容,天真灿烂,无所思虑。

要说野心,这个厅堂中野心最大的,也许就是这位公主了,希吕弥感叹道。他突然期待起她成为女王的时代。

希望自己能活到那个时候。

“那位。”芙尔嘉用扇子指向拉克。“看起来比其他人更年轻,但以骑士的标准来说,他瘦弱得过分。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希吕弥低头翻动纸页,在最后一页找到了名字。

“名为拉克,来自锡多城的地下中转区。他的每一项测试,成绩都不算特别亮眼,勉强列入优秀。但在模拟护卫的测试中,只有他完美保护了目标。”

“哦?”芙尔嘉明显感兴趣起来。“优秀的洛颂先生也没有他做得好吗?”

“实际上,”希吕弥冷冷笑了一声。“洛颂先生甚至将保护对象作为诱饵,使她深入险境。虽然他全歼了敌人,但作为骑士,他完全不合格。”

“冷血的将才,父亲会重用他,但绝对不会喜欢他。”芙尔嘉这样喃喃自语。“我倒是想看看,他以公主骑士的身份,能在锡多城掀起多大的风雨。”

芙尔嘉召来捧着长剑的侍者,目光扫视过厅下众人,最后停在洛颂身上。

“那个人,他长得足够好看,我要他做我的骑士。”她纤素手指轻轻挥动,搅动厅下诸多不甘与艳羡。

芙尔嘉公主居然以如此任性的理由将自己的性命安危交付他人。

而这位任性的公主,只是用扇子遮住勾起的嘴角。

他们的表情变化真有意思。

“公主……”希吕弥显然对公主这个决定非常不满,他抬手拦住侍者。“事关您的安危,请不要如此草率。”他单膝跪下,语气恳切。

“那么,希吕弥老师希望我选择哪位骑士呢?”芙尔嘉扬起下巴,眼睛微微眯起表达不满。

希吕弥知道芙尔嘉选择洛颂的理由,两位野心家的碰撞必然会产生巨大火花,这也意味着异变颇多。保护公主是希吕弥最优先的职责,那是已故王子写在他手上的血誓,无论如何,他不能让芙尔嘉面临险境。

“如果公主非要我推荐的话,希望您能选择拉克。”

“呵。”她极轻地一笑,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让来自肮脏的地下城区居民做我的骑士,希吕弥,你未免太看不起我这个第一公主了。”

芙尔嘉刻意将声音提高,大厅回荡着她清脆有力的声音,候选骑士们的眼神里不再有艳羡嫉妒,目光探寻着两人的同时,因自己与是非无关感到庆幸。

那个名叫拉克的男孩听到这样的贬损也无动于衷,依然稳站如同雕塑。洛颂则是带着一如既往的微笑,好似并不在意自己能否顺利成为公主骑士。

“让公主为难有失风度。”年轻的领主站出来,打破芙尔嘉与希吕弥的僵持,“不如我和这位……”洛颂顿了一顿,扶剑向拉克走去。“抱歉,尚未知晓您的姓氏,请允许我直呼您为拉克。”

这是十分有礼节的行为,可惜并未取悦到站在高处的两人。

洛颂成为领主之前,身份地位与拉克相似,自然明白,拉克这个阶层的人不可能拥有姓氏,这番话只是对拉克身份的羞辱。

他身着崭新的铠甲,肩甲腰腹上的装饰并不华丽但可见精心。面对如此光鲜亮丽的洛颂,仰视着他的拉克就像一只灰扑扑的小狗。

倔强的小狗,芙尔嘉心说。

“为了不让公主为难,我建议我们比试一场,胜者有资格领受忠诚之剑,如何?”洛颂居高临下,语气里故作谦逊,姿态却昂扬轻蔑。

“受教。”拉克面无表情地抬手回礼,对这些暗戳戳的羞辱和挑衅毫无反应,洛颂怀疑他根本就是个蠢货,自觉无趣。

“男人们的战斗总是如此无趣。”芙尔嘉转身要走。“让希吕弥老师来裁决结果吧,不会有人怀疑老师的公正。”

后来希吕弥给芙尔嘉描述那场战斗时,芙尔嘉倒是有点后悔没有留在那里观看了。

拉克在那场战斗的惊艳表现,面对洛颂的阴险招数巧妙的破解,以及最后将洛颂完全压制,又羞辱般不让他倒下,被迫承受攻击。

如此种种让拉克的名号传遍宫城,人们在那一日得知,公主的身边有个实力强悍,手段多变,心无仁慈的骑士。

(四)

“洛颂回领地去了?看来我的近卫骑士将他打击得不轻。”

一早,芙尔嘉双手握着热好的牛奶,小口啜饮。

“好吧,我承认我看错了人,没想到洛颂领主如此不堪一击,我简直要怀疑他能帮到父亲只是因为机缘巧合。”

芙尔嘉慢悠悠喝完牛奶,召来侍女梳妆。

公主的例行日常,她需要陪父王母后共进早餐。回来后要准备今日的功课,日子并不悠闲。

所以早上的闲聊变得难能可贵起来,可惜牛奶只有一杯,死板严厉的薇安大多数时候也不会回应她的闲聊。

芙尔嘉冒出过让那位新骑士在早餐期间陪自己聊天的想法,随即就被否决。

薇安绝对会严厉批评她无视身份的不端行为,随之而来就是一连串老生常谈的训诫。

“早上好,拉克。”

穿戴整齐的公主优雅步出房间,端着令人赏心悦目的明媚笑容,即使身高只到拉克的肩头,却有着令人无法忽视的气质与格调。

“早上好,芙尔嘉公主殿下。”

拉克低头复又抬起,显然公主的笑容并未对他造成影响,无论好坏。

芙尔嘉觉出和昨日洛颂领主一样的无趣来。

居然指望如此木讷的一个人陪自己聊天,芙尔嘉觉得自己有必要增加社交活动,避免自己的敏锐减弱。

皇室的早餐不像民众的想象一样,言语间尽是国计民生。相反,大家总是一言不发,各有心事。

如果哥哥还在世的话,一定会无法忍受这种氛围。

芙尔嘉眼眸低垂,她左前方的位置空缺已久,但她从来都不忍心看向那里。

即便如此,余光瞥见的景色也令人悲伤。

然而今天有所不同,那景色中多出一角银光,那是骑士的铠甲。

拉克站在那里如同一座雕塑,似乎只要不发出什么,就没人会注意到他的存在。

新入王殿的骑士们总会有这样那样的惶恐不安,王室们对新面孔总是抱着包容的态度——确实不必因为一点人之常情而落了恶劣严苛的口实。

但是这个拉克,沉稳得让人在意。

或者……芙尔嘉恶作剧般想着,是因为他太过无趣才让人想要挑逗他,何种程度的“玩笑”才能打破这位骑士大人严肃冰冷的面容。

霁熹

  画了俺的oc~酷酷的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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