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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艾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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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ssiah

[Silm]渡鸦之影

黑色的鸟儿被赋予过很多含义,它在悬吊迈兹洛斯的崖壁附近徘徊,它在芬国昐的墓碑上停留,它在不同的时期与不同的地界上被视为智慧、吉运、凶兆与命运的回响,它在海边振翅而去。

大概是一个很怪的费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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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国昐的陈述


在芬德卡诺从安格班回返后的第十二天,我随他一同去往米斯林湖畔的另一座营地。名义上的至高王仍在卧床休养,实际接待我们的是卡纳芬威。我的第二个侄儿看上去很是疲倦,面色或许比他饱受折磨的兄长还要更差几分,我们很难从他那儿找见多少生动的情绪,譬如感激、喜悦或愧悔——它们一概隐没于干枯的双眼下方。无论如何,他的态度还算...

黑色的鸟儿被赋予过很多含义,它在悬吊迈兹洛斯的崖壁附近徘徊,它在芬国昐的墓碑上停留,它在不同的时期与不同的地界上被视为智慧、吉运、凶兆与命运的回响,它在海边振翅而去。

大概是一个很怪的费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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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国昐的陈述

 

在芬德卡诺从安格班回返后的第十二天,我随他一同去往米斯林湖畔的另一座营地。名义上的至高王仍在卧床休养,实际接待我们的是卡纳芬威。我的第二个侄儿看上去很是疲倦,面色或许比他饱受折磨的兄长还要更差几分,我们很难从他那儿找见多少生动的情绪,譬如感激、喜悦或愧悔——它们一概隐没于干枯的双眼下方。无论如何,他的态度还算友好,严令任何人都不得与我们产生冲突。“我知道你们的来意。”他这样说,随后又叫住芬德卡诺,直言自己有些话要讲。那多半是关于奈雅芬威的,刨根问底或是致谢,或二者兼而有之。他们一同去往另一间营帐时,墨瑞芬威站了出来,说接下来由他负责为我引路。

于是我独自走进奈雅芬威当前的居处。看守们都留在外边,帐内只有我们两个。木板拼成的床铺与厚实的毛垫托起他的身躯,浅色的布帛包在他的断腕处,草药的苦味弥漫在他周身的每一处。我走近时他尚在假寐,直至我拖开摆在一旁的靠背椅兀自坐下,他才抬起眼睑,用嘶哑的声音向我问了声好。

我不知他在安格班遭受过怎样的折磨,也不便在这时问他。芬德卡诺向我讲述过自己前去营救时的所见所闻,那也不过是我们互不相见的漫长时日中的一部分。奈雅芬威看出我的犹豫,歪斜嘴角扯出一个怪笑。他消瘦得厉害,面皮几乎直接绷在骨头上,此刻的模样着实说不上好看,连带着笑意也不显得亲切友善。

随后他主动提起他此前的经历,在敌营中的见闻,集结于米尔寇麾下的黑暗大军,那些样貌可憎的怪物。他们冶炼矿藏,打造兵器,在战场上出色地运用它们,也制成水准与之匹配的刑具用于锁住他们的俘虏。奈雅芬威讲述这些时,嗓音一直是沙哑残破的,还被突然迸发出来的咳嗽给打断了两次。在他第二次喘匀了气之后,我将床头的水杯递到他嘴边,他歪着头看我,始终平和淡漠的表象融开了一丝裂缝。

他吞进一口水,咽下时喉头发出“咕咚”一响,而后他转过脸,直直望着上方的空处。

“诺沃。”他说,“父亲死了。”

“我知道。”我回答他。

 

两年之后,至高王的冠冕正式落到了我头上。是时我们已经在希斯路姆建造起城镇的雏形,工坊愈发完善,作物繁茂生长,有年轻的精灵在更替的日月下降生,随我而来的族人们也开始适应与过去不同的时间寸度。奈雅芬威这次离开希斯路姆时,带我一起翻越埃瑞德威斯林,他在其中一片山麓停下,遥遥指向山顶,告诉我那就是我想要寻访的地方。

我便独自去了,没要任何一位侍卫随行。我将马留在半山腰,走到山顶时已接近日落时分,那里几乎空荡荡一片,没有围栏,没有石塑,没有珠宝点缀,只留有一座朴素的石冢,下方空无一物。我的兄长死在此处,烈火燃尽躯体,灰烬随风而去,他的孩子们什么也无法埋葬。我走到石碑前,自觉应该说些什么,又觉得实在无话可说。

无论是埋怨、牢骚还是恼怒,没了可以直接与我对呛的人选,只是对着一座空坟的话都有些倾泻不出。我来时做了许多准备,结果一样都没能用上。在坟前留下精工的刀剑在战备时期纯属无用的浪费,留下的宝石只会被离去的死者嘲笑,留下的花朵不出数日就会萎谢,我在库茹芬威活着时就想不出该如何取悦他,在他死后也一样。

我对着石碑俯下身去,想要抚摸一下它的外沿,一只鸟儿在这时冲了过来,险些叨着我的鼻子。我一下变得无处落手:它洋洋得意地占据了石碑的顶端,我一将手伸近,它就将羽毛膨开,摆出威吓性的架势。它张开嘴,对着我喊了两声,嗓音低哑得实在说不上悦耳。过去我们都还在蒙福之地时,谁都不曾见过这样的鸟儿。然后我想起,奈雅芬威还卧在病榻上时,他或许曾提到过一次。

奈雅芬威说,他被长久地悬挂在崖壁上,在日月尚未升起时就已筋疲力竭,在泰尔佩瑞安与劳瑞林的果实照亮天际后也没能重获自由。在漫长的黑暗里,在遥远的星辉照耀下,有一只黑色的鸟儿总在他附近盘旋,有时还会栖上困住他的链铐。安格班的异兽不少,但这一个不像是魔苟斯的耳目。它来了又走,走了又回,也不知是在普通地旁观着他的受刑过程,还是在等他死去并啄食他的尸骸。

奈雅芬威没有死在那面崖壁上,那只鸟儿也不知去向。我低头望着这古怪的鸟儿,心中平白无故地认定,它应当的确是一位使者,但也定然不是魔苟斯的。黑鸟膨开翅翼,前伸头颈,审视着我,保持着毫无必要的戒备。我注视了它好一会儿,想知道如果我胆敢抚摸它的背翼,它会不会直接用喙在我的手上叨出一道新疤来。

或许是看出了我的打算,这只鸟儿又威吓性地冲我嚷了两声,忽然扑打翅膀飞走了。

 

中洲的确有许多我们不曾见过的物种在四处游荡,不仅是魔苟斯新造出的怪物,还有更多与那方阵营不相干的生灵。我们在米斯林湖里捞起银鱼,在湖畔湿润的泥土中掘出成条状的蠕虫,在希斯路姆北部广袤的原野上发现更多未见过的飞禽走兽,也找见了不知名的花卉与草种。与这些中洲的种群相处更久的灰精灵将它们的名字说给我们听,用他们自己的语言,拼出一些对我们而言还很陌生的音节。

我的空闲时间不很多,无暇像我的子辈那样亲自出外探寻更为广袤的地界,对于中洲的认知一度遗憾地止于希斯路姆的外缘。在忙于铺平道路、建设学校、重组军队的年间,我都再没有见过那只黑色的鸟儿。奇怪的是,我总还不时想起它来,兴许是因为当我去寻访血亲的坟墓时,它是唯一的见证者。我会梦见一个影子,黢黑如夜,落在枯骨上都还要对着我聒噪一通。每当这时,我对兄长本人的记挂就会微妙地减弱几分。

现在为我的子民所知的库茹芬威已经不是他了。我的兄长死在我们的国度确立于中洲之前,如今他被唤作一个生前从不曾有谁那样叫过他的名字。我依照旧时的习惯提起他,换得的迷惑渐渐多过了然,于是我让另一组陌生的音节滚过我的舌面,平缓地掉落出来。我想起烈风呼啸的峰顶,黑鸟掉落的翎毛。我忽然久违地意识到,我分明是为追随他而来,他却再也不会回到我们之中了。

死亡并不是一个遥远而模糊的概念。我们早就失去了父亲,随后又失去了诸多亲族,血水染红海港,尸骸永冻冰面,许多死者连一面墓碑都没能留下。若是放任自己沉湎于悲伤,到头来什么也做不成。所以我有很久不曾再登上那座山峰,让那个影子只停留于神思飘游时浮动的边沿。

直到我们环绕铁山脉布设起合围之势,我和芬德卡诺一同去到前线,才再度在附近的山地上见到黑鸟的群落。

渡鸦,灰精灵用他们的语言说。渡鸦,后来的人类用他们的语言说。一些人类与一些精灵都将它们视为凶兆,芬德卡诺也问过我的意见:“您是否认为那也是魔苟斯的仆从中的一支?”我说不。我想起奈雅芬威的讲述,以及他的论断。奈雅芬威不总是正确的,但有些时候他很像他的父亲,说出的一些话语会叫旁听者不由得愿意去相信。

“但它们可能是在等待战争。”我又说,“等待尸骸铺遍山野,再来啄食那些血肉。”

 

战争爆发的时候,我所说的成为了现实。阿德嘉兰被火焰吞没,多松尼安被攻破,鸦鸟的翅翼遮天蔽日,在烟尘中寻找奄奄一息的猎物与动弹不得的死尸。其中一些鸟儿被战士的马蹄驱散,另一些还在我们的脑袋顶上盘旋不去。我只身去往安格班之前,在城外看见黑色的影子。

芬德卡诺把这视为不祥的征兆,恳请我再作考虑。可是有那么多战士已经被死亡的使者迎接去了,如今也不过是多了前来迎接我的一个。

我同我的孩子告别。我持剑去到大敌身前。我尽我所能地与祂拼斗,划伤祂的身躯,末了还是倒在了祂的足下。在我的灵魂抛落身体之前,我仰视着上空,烟尘间有一只鸟儿飞过,发出嘶哑的鸣叫。那便是为我报丧的声响,我已然知晓。

然后痛楚减轻了,我与生者之世的联系也渐渐断去了。我的灵魂将要启程,随时会被一阵风给捎去亡者的殿堂,长久地困于虚无之中。我的死躯被巨鹰送往另一座高峰,我的次子在那里将我埋葬,坟中卧着断剑与碎裂的晶石,坟前盛放着洁白的鲜花。我在这时才察觉,其实死者对自己的坟墓应当是不甚在乎的,因为无论是刀剑、宝石还是鲜花都不会再为我所有,伤痕累累的尸骸与一捧灰烬相比也差不得太多。

我将要离去时,对那座石冢投去最后一瞥。一只渡鸦落在石碑的顶端,随后转过头,仿佛能从虚空中望见我的亡魂。它并未对着我或者那座坟墓聒噪。

我们便在沉默中作别。

 

迈兹洛斯的陈述

 

在希姆凛安下身来的第二个年头里,我又一次见到了那只黑色的鸟儿。

我认出它跟我在桑戈洛锥姆见到的是同一只,正如它也曾拜访过米斯林湖畔的营地,检阅过玛卡劳瑞代我统领族人时获得的成果。我卧床休养时,它不时会飞到我的帐篷附近,有时还会飞进来歇在床头,在我的脑袋顶上嘎嘎叫。我的身体状况逐渐好转,它也没有就此离去,不时出现在营地外围的枝杈上,审视般地盯着我与我的兄弟们瞧。

因为这样,我便开始觉得它其实不是在等着啄食我的尸体了。我与它相伴的时间很长,能够断定自始至终都是同一只黑鸟,而非经过样貌相似的子孙更迭。它显然活得比寻常鸟类要长久得多,但我倒不觉得很奇怪——我们还生活在维拉们的管辖下时就见过各式各样的异兽,尤其我还有个与猎神关系颇好的弟弟,他能与欧洛米派出的信使交谈,那些信使可是什么模样的都有。我便斗胆猜测,这要么是一位从西边来的探子,要么是某个自行决定停驻在中洲的迈雅,要么是这片自由之地孕育出的另一份惊喜。无论是哪种,在它有进一步的动作之前,我们都无需、也无法防备。

有一次它在我和玛卡劳瑞一起拜访营地中的工坊时跟了过来。提耶科莫来找阿塔林凯,安巴茹萨和阿提亚茹萨在泰尔佩附近转悠,卡尼斯提尔拿着一封文书追上了我,于是我们一家都聚在了同一处。阿塔林凯正在打磨一把新铸成的剑,黑鸟落在一旁的支架上,歪着头看了看,发出一连串沙哑的怪叫。

我实在好奇它到底对此情此景抱有何种见解,便问提耶科莫能不能为我翻译一下它的叫声的含义。提耶科莫的表情变得非常复杂,他看了眼那只鸟,又看了眼与他关系最好的弟弟,莫名其妙地叹了口气。

“它很嫌弃这把剑的做工。”他还是听话地进行了转译,并抬手拍了拍阿塔林凯的胳膊,“它觉得你的手艺不太行,也不是那么不行,但是没到应有的水准,毕竟你是巧艺的芬威,至少不该辱没这个名字。”

“为什么一只鸟弄得懂我们的名字是什么含义?”卡尼斯提尔皱着眉问。

“为什么我被一只鸟给骂了?”阿塔林凯木着脸问。

双胞胎闻言而至,一个抓过了泰尔佩的新制品,一个伸手指向它。“那这把呢?”他们异口同声地问。黑鸟又歪着头看了看,发出另一串嘎嘎怪叫。

“它对这把很满意。”提耶科莫翻译道。

阿塔林凯沉默了。

 

我很快发现,这只鸟儿聪明得异乎寻常。它不光懂得我们的语言,懂得如何判断锻造品的优劣,也懂得该如何在山岭间选取适宜搭建新城镇的地带,又该去何处发掘矿藏。它领着负责勘测地形的族人在溪谷附近停驻,它的爪尖在矿脉上层的砂石中挠出刻痕,它在希姆凛的领主府邸中对着我的桌台吵吵嚷嚷,它在希姆拉德的工坊里对着所有它认为不合格的武器嘎嘎叫着大发脾气。那些它看不上的剑在练武场的验证中被确认为都具备某些缺陷,要么太过易折,要么不够锋锐。也正因如此,虽然阿塔林凯总还是心有忿忿,却没有真正驱赶过它,还得捏着鼻子接受它的批判。

提耶科莫每次为我翻译它的话语,表情都会变得更怪异几分。有一次他私下找到我,小声问我:“你认为是不是……”

“我们不该深究。”我回答他,“如果正如你我所想,那么时下的状况还算良好;如果只是一场误会,也不必大失所望。”

无论是对维拉、迈雅还是身具智慧的野兽,提耶科莫都比我了解更深。他在收到我的建议后又叹了一次气,说这么模棱两可的做法实在不合他的脾性,但仔细想来确实也没有更好的法子了。

在往后的很多年里,我们的族人都信奉着黑鸦的智慧。鸟儿总归是比我们更容易在山岭间自由来去,它的翅翼掠过中洲大地,亲见过的事物或许比我们还要更多。工匠们雕刻出鸟首的形状,诗人们将其作为意象编写进新的篇章,而我偶尔会想,倘若父亲不曾死去,他是否会以相似的方式来引领我们。

如今他的技艺无法复现,他的言辞只被记录在残卷里,生于中洲的年轻精灵们不曾见过他的尊容,也不曾亲历过他的选择带来的最为直接的恶果。诅咒回荡在遥远的海的彼端,埋没于我们的血脉,却不为后来者所知晓。

在往后的更多年里,我也曾想过,当提耶科莫塔策马行于拉思迪尔能狩猎狼群时,当他决定将辛葛王的女儿抢掠而来时,当他一步步走向背叛与被驱逐的道路时,那只黑鸦是否也随行在旁。它是否曾尝试劝阻他?或反而促成了他的疯狂之举?在我们所行的路途上,将居高临下的教诲与难言的沉默相比,哪一种会更令他难以承受?提耶科莫是我们兄弟之中第一个死去的,黑鸦的尾羽从他的尸骸上掠过。它的爪尖是否拾去了他的灵魂?倘若更多死难者的灵魂也一并被引去了,又是否会叫它的翅翼变得更沉重?

提耶科莫离开了,再没有谁为我翻译那只鸟儿的叫声还拥有哪些报丧之外的深意。我再见到它时,它也不似先前那样吵闹,往往不过是栖在高处的枝梢上,远远地看来一眼。我不主动呼唤它,它也不继续接近我。我们失去的东西太多,想要顾全剩余的追随者已经很不容易,更没有余裕去关注那只无法医治伤者、亦无法帮忙加固御壁的鸟儿。在我们剩下的四个里,唯有玛卡劳瑞还会在它发出鸣叫时分神多望去一会儿。

又过了一些年,除我之外便只剩下玛卡劳瑞了。

更加年轻的、诞生于欧西瑞安德的孩子们几乎不认得它,只在雕刻与诗歌中寻得它曾象征过的事物。在战乱的年间,繁荣的盛景都已成老旧往事,唯有遍野的尸骸与食腐的黑色群落是真切的。我在起起落落的黢黑群影之中分辨出我最为熟悉的某一个,它飞过每一方战场,带走我的将士、我的挚友、我的手足的灵魂。它在多年以前就已出现,出现在悬吊我的崖壁上方,栖在拴住我的镣铐上,像一种无形的宣判与预言。

我又想到,它停留了这么些年,未尝不是在等候我变成尸骸的那一日。它的审视从我伊始,或许也该从我而终。

我走向大地的裂隙时想起埃瑞德威斯林,群峰之中有一座注定被遗忘的荒冢,坟墓之中空无一物,因可埋葬的遗躯已被烈火焚尽、灰烬随风而去。我又想到,其实我未见得是自愿落得相似的下场,只是命运恰在此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回响。

黑鸦在我眼前出现,我最后望去一眼,不分悲喜,亦无愤怒。茜玛丽尔在我指间闪烁,与我被灼伤的血肉相融。它的爪尖取不走那枚宝石,正如它也无法阻住一具半损的死躯的坠落。

 

费艾诺的陈述

 

我所受的惩戒从我死去的那一刻开始。灵魂的主宰如他降下诅咒时一般傲慢冷酷,祂对我宣告,在我见证完我的誓言所带来的全部恶果之前,我都不得踏入祂所管辖的亡者国度。

祂将我无处可去的灵魂留在生者之世,变作一只能够拍打着翅膀自由来去的鸟儿。祂并不将这视为恩赐,我也一样。我不能以我的双手触及更伟大的造物,我不能以我的言语为族人指引去向,我不能拾起武器来投身于一场新的复仇之战。我不再是出奔者们的领袖与国王。

但我也不打算全然屈从于一个维拉的意愿,在我尚能翱翔的年间对中洲的诸多事务保持袖手旁观的态度。我能做到的事情不多,可也不是全然没有。我能以嘶鸣发出警示,我能检视我的孩子们在中洲获得的成果,我的眼界与学识都与我的灵魂同在,肉身的损坏也没让它们离我而去。我仍能以我自己的方式为我的族人与我的子孙提供指引和帮助,在我作为一名战士死去之后,我才开始履行我作为国王未尽的义务。

当然了,我对孩子们的选择也不尽是满意的,首当其冲的一点便是奈雅决定将至高王的位置拱手相让。我对着他的耳朵嚷嚷了好些天,他权当没听见,对我仅有的尊重是没派卫兵来将我驱赶走。公正地来看,他的做法其实是合理的,他在中洲的统治基础还不如代他统领族人的卡诺稳固,而让出王位也有助于修补两个家族之间的裂痕——如今大敌当前,携手修筑足够稳固的防线才是正道。

我根深蒂固的不满是出于别的缘由,一些隐秘的、长久的怨恨。直至我的半兄弟登上那座山峰,他在我的坟墓前露出那种我再熟悉不过的苦闷神情,他没有咒骂或吼叫,也没有落下眼泪。他看上去傻兮兮的,像那个每次试图向我示好并不出意外地遭到冷落时愁眉苦脸的孩子。从来如此,总是如此,我的死也不能改变什么。我对着他叫嚷,他却再听不懂我的话语。我在他眼中望见悲伤,藏在封冻的寒冰下,藏在日积月累的怨愤与困苦下,失去的事物在那里留下深重的刻痕。我所惦念着的那个缘由忽然变得不那么重要。

 

在诺洛芬威统治的王国里,他们开始使用一个我不曾用过的名字来称呼我。

我不常在希斯路姆逗留,总是情愿去到更东边,在我的儿子们的领地间随意来去。在最初的一段时间里,我在提力安为他们描绘过的愿景似乎都在逐步实现。我们逃出了维拉们的国度,我们否去祂们的领导、也拒绝了祂们的提供的荫蔽,我们自己向仇敌举起武器来,也在我们最初诞生的土地上建造起属于我们的家园。我的名字在新出生的一代精灵中流传,他们对我的印象只能从父母口中听来;我的话语与故事都被记载在书卷中,后来者只能透过这些字句去推断我生前的意图。他们中的一些会被打动,另一些则更漠然,还有一些提出质疑——一部分是对记载的真实性,另一部分是对我。

就这点而言,我作为芬威之子受到的评价与作为一只嘎嘎叫的怪鸟受到的评价相去不远,总归是会被赞颂也会被咒骂,会被视为吉兆也会被视为灾厄。我的故事与我的存在本身剥离开来,被追随者与听众赋予了多种不同的含义。我本身不再能引领他们,只能成为一切繁荣与苦难的见证者,唯有故事在长久流传。

说来可笑,虽然我早已在希斯路姆被视作不祥的征兆,但及至诺洛芬威死去时,我才头一次正式拜访除我自己之外的另一座坟墓。与我外观相仿的群鸟在战场上寻觅可供果腹的残骸,我的灵魂则栖在我的半血亲的石冢上,无需进食、不知疲惫、不得安眠,只能目送他的亡魂先一步去往曼督斯的管辖范围内,在那儿历数他因追随我而犯下的诸多过错。

我的灵魂并未死去,也不曾干枯,所以我还会不时思索,我们的族人在中洲遭受的各式磨难,究竟是他们咎由自取还是独对我来的责罚。我的孩子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没有哪一个是葬身于一场义战。他们死在亲族相残的惨剧中,背负着不输于我的骂名。他们的尸骸平躺在山丘与滩涂上,他们僵死的双眼朝着天穹,浑浊地映出黑色的影子。

倘若我要问他们是否心怀怨恨,那也是很久以后、我的灵魂不再以这样的姿态徘徊于中洲之后的事。我甚至不知那一天是否会到来,更遑论何时会到来。

在我所有的子嗣中,有三个葬身于多瑞亚斯,两个丧命于西瑞安河口,一个消失于大地的裂隙,在落入地心之前就被焚尽了。剩下的一个独行于贝烈瑞安德崩毁后陌生的海岸,眺望着不可见的西方,他们不得回归的来处。我以为我知晓卡纳芬威的性子,他总是比他的兄弟们要多愁善感些,有时他会犹豫,有时他会忏悔,有时他会清醒地知晓他们在行的尽是些恶事。我以为他会将自己囚禁于此,在咆哮的、拒绝他往返的海水旁侧,在炽热的、灼烧他灵魂的宝石旁侧,他会这样度过漫长到不可知的余生,以此作为对自己的责罚。

我找见他的那一天,狂风裹挟着巨大的海浪,几乎要将他的身影吞没。他将最后一枚茜玛丽尔高高抛起,掷进翻涌的海潮中。

他听得见我的声音,他的双眼越过礁石与水雾望见我。他向我伸出手时,我终于确信,一直以来他都在作为歌者倾听灵魂的韵律,他早就察觉到我的聆听与审视,知道那只古怪的鸦鸟是他父亲的耳目。

尔后,在灰白的砂砾上,在黑色的海潮边,卡纳芬威挺直脊背,用清晰的、嘹亮的声音开始发言。“所有的誓言均已破碎,所有的诅咒在此终结。”他宣称,“这便是最末的选择,也是我所书写的尾声。但我将延续,我将漫游,我将所有的故事带去新的纪元,直至连故事本身都被后来者遗忘。”他向我伸出手,却不是在等待我将他领去亡者之中。他的手停在半空,指尖笔直地朝向我。

“我不会被你带走。”他说。

在以这副姿态四处徘徊的年月间,我曾回顾往事,我曾思索:我们逃离诸神的国度,本是为寻觅自由而来,却在踏上出奔路途的那一刻就被诸多事物束缚。关乎仇恨,关乎大义,关于私欲,关乎父辈的影子与枷锁。我曾以为,在火焰将我的尸骸焚去时,它就注定成为我的子孙后裔的劫狱。而在这一刻,我的孩子直立于此,摇摇欲坠但无比骄傲地向我宣告,他要摆脱那道枷锁。

如今他才终于走至彼岸。我们之中最后剩下的一个,寻得了我本想寻得的结果。

 

于是我就此离开。在风暴散去时,就再没有哪一双眼睛能在中洲找见我的影子了。

中洲的鸦鸟仍在繁衍生息,如同所有的后来儿女与无罪之人。往后的故事便只是故事,与我们之中的哪一个都毫不相干。


END


我为什么忽然被这个怪东西击中:球2开头那个黑鸦脚踩红光摄像头的镜头;我在捏他一些什么玩意儿:北欧主神老头,马窝探寻神秘之旅。

每个都好怪啊。

Feanaro

给精费朋友的生日礼物!是一盏土耳其产的马赛克玻璃灯,一眼就相中了,这盏灯各种意义上都和费费的纹章契合(如果是八芒星那就更绝了www,虽然已经很契合了!),甚至可以代餐费诺灯的设定!图三是正常灯光下的样子,但是图一关灯之后再看就太绝了!

外围这一圈殷红啊!火之魂魄啊————

(开始犯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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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nnaro

【六费】鎏银

•虽然标了六费但是大部分大概是费连死弟弟和费费死孩子文学【】算是之前熔像熔像 的前还是续我也不清楚,总之是小七死于烧船版本。

•(不是故意要把题目取得如此像诈骗的


骚动是从辎重部队那边传来的,卡兰希尔劝阻安抚的声音止歇在一声拔高的怒吼:“我找不到我的兄弟!!!听懂我说的了吗,他可能还没下船!!!”

寂静一时间仿佛连火光都扼住,向远岸的船只释放燃烧着松油的箭矢也都纷纷停下,凝固的空气中安巴如萨飞跑的脚步声及其甲胄轻撞的回响似乎都变得粘稠。

脚步声只有一道。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梅斯罗斯,他永远是能最先在任何情况下及时调整状态的一个,“安巴如萨?”他迎向直冲向岸边而来的幼弟...

•虽然标了六费但是大部分大概是费连死弟弟和费费死孩子文学【】算是之前熔像熔像 的前还是续我也不清楚,总之是小七死于烧船版本。

•(不是故意要把题目取得如此像诈骗的



骚动是从辎重部队那边传来的,卡兰希尔劝阻安抚的声音止歇在一声拔高的怒吼:“我找不到我的兄弟!!!听懂我说的了吗,他可能还没下船!!!”

寂静一时间仿佛连火光都扼住,向远岸的船只释放燃烧着松油的箭矢也都纷纷停下,凝固的空气中安巴如萨飞跑的脚步声及其甲胄轻撞的回响似乎都变得粘稠。

脚步声只有一道。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梅斯罗斯,他永远是能最先在任何情况下及时调整状态的一个,“安巴如萨?”他迎向直冲向岸边而来的幼弟,反被紧紧攥住了小臂,“你看见另一个下船了吗——你最先下船来,你一直在这里、你应该能看到!”

臂甲的缝隙被挤压出些微刺耳的声音,梅斯罗斯意识到他无法给出回答,从未有过的、称得上是恐慌的情绪瞬间从他的手臂上蔓延向周身,一种令他骇然的念头刺了出来,他前所未有地觉得头脑滚烫,但肢体森冷,只能僵硬地本能回头去寻找父亲的身影。

“……安巴托。”

费艾诺的声音此时很轻,在最近岸的大船燃烧的哔哔啵啵声中仿佛将要被热浪托上高空,“你们的船是哪一条?”这个问句混着砂石的松散与坚硬,似乎松木和隔水漆燃毁的气味在撕扯他的咽喉。

船体开始崩塌的脆响让阿姆罗德战栗了一瞬,他看向最前方在火光中转过身来的父亲,“编号24……辎重船,你还记得吗、最大的一条,被安排载货——你们将它交给我们,在最中央行进,乌妮的怒火就不会波及到我们,所以它就在这附近——昂巴托登岸前睡着了,他说他会和返航接人的船一并回程,这艘船最大,动力最足,可以一次性载更多的人,我们应该还有机会……在惨案发生之后,诺洛芬威他们可以乘坐这艘船很安全地渡过浮冰流,”他的嘴唇哆嗦着,费艾诺鲜红的披风织进金箔的边看起来像是从大火中向他走来,“所以我先下船整队后勤军团……”

费艾诺终于走到他的孩子面前,梅斯罗斯看着费艾诺雪白的脸色低声唤了一句“阿塔”,慢慢向旁侧退开了,阿姆罗德的力道早已经松了,幼弟的身体仍能支撑着。

“……所有的船都已经烧起来了,”费艾诺看向阿姆罗德不敢看他的眼睛,“我们都没有再看到有谁从船上下来——”

“——他睡着了!!!”阿姆罗德终于嘶声怒吼。

近岸巨船的船尾在这一瞬间轰然坍塌,被扰动的旋涡将船体偏移,露出他们用油漆在靠前的船腹上画下的符号。

凯勒巩当即一边解剑和披风一边向岸边飞跑,“我去找——”

“——你不要命了!”库茹芬一把拽住他,却差点整个被带离地面。

“他不应该还在船上!”凯勒巩一时间甩不掉他,“火烧这么大了睡得再死也该听到动静起来了,这船离我们这么近阿塔一甩手火把就扔进去了,到现在我和胡安都没听到里面他的求救哪怕一声这合理吗,埃尔达的耳力可以听见十里以外的风声!卡诺也在这里他听力是我们当中最强的,我们的osanwe也根本没有接收到他的至少一线思维!更何况他是我教出来的猎手!!他体格也没那么柔弱烧到一半他就该破开窗户和船体跳进海里了,没道理我们烧船的时候一个人都发现不了他!”

“他不在船上你去哪里找,海里吗!烧船的时候我们看到有人冲出来吗!沉船的漩涡已经成了,这时候再填进去一个你?!我们去队伍里看看,去货区再找找……”

“都他妈闭嘴!!过来!”梅斯罗斯揪住凯勒巩的盔甲将他拖离岸边。

“……这船是你烧的?”阿姆罗德怔怔地看着视野中费艾诺颈边船体的编号,他绷紧的下颌因为压制低吼而颤动起来,“他确实想回岸上,他想去见母亲。”

费艾诺张了张嘴,他的神色从阿姆罗德问出第一句开始就浮上了一层灰,“这是我第一个烧的船。”

船尾已经沉进旋涡的巨船轰然倾斜,水波聚集成了半米高的浪,扑上岸来被火光晕染地血红。费艾诺只来得及将意欲扫开他向船扑去的阿姆罗德牢牢拽住臂膀,已经比他高大许多的猎手挣扎地毫无章法,因此得以被他箍住另一侧肩膀,倾尽全力拖回身前时满面泪痕的儿子却已经在嘶喊中脱力,被他掼倒时也不得不被连带着一起跪在了地上。

折断的桅杆携着船身侧翻,尔后爆裂坍塌的声音逐渐从旁侧的火船中传来,接连的倾塌让浮木相撞的轰鸣入耳不绝,在阿姆罗德的悲鸣中仿佛一个一个生命流逝的震荡。费艾诺紧紧扣着手中的身躯,掌心下的后脑红发鲜亮。他的孩子一直没有停止挣扎,背上大概受了两下肘击,幺子的母名和对诺丹妮尔的呼喊混乱地交替在他耳边脑中哀鸣。

船腹终于翻起,一阵震摇过后渐渐没入水下,有破碎的木块从水中弹跳着跃起。

阿姆罗德很久才找回肢端的触觉,他在某一瞬似乎看见一片褪去了光与热的茫白之中拄剑安坐的红影,那双和他一模一样的灰眼睛含着悲悯注视他,又似乎通过他的眼看向前方更远处,那目光干净纯粹,并无杂质,他却只觉一股冷意自脊柱扎入脑髓。他试图回过神来,身躯的沉重牢牢牵拉他的灵魂,他这才发觉自己还在费艾诺怀里,海面上只剩几副倾斜的桅杆挂着破损的瞭望台缓缓下沉。

他将脑袋从费艾诺肩上撑起。

“安巴托……?——”这几个音节听起来更像被猝然打断的呼吸。

他猛地将上半身从费艾诺怀里推离。

然而他的腿仍然软着,趔趄的时候还是被费艾诺拉住,他用力推拒,直到费艾诺只将他捞起后扽了一下,金属锵啷一声,然后费艾诺松了劲道,撤开的手清晰地颤着,平展后微微下压些许,安抚的动作成型地支离破碎。

阿姆罗德这才感觉到周围不同寻常的安静,他飞快地环视了一圈,最终视线下移。

自己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握在了剑柄上。

“走吧,走。”

阿姆罗德再次抬头看向费艾诺,面前的男人眼眶通红眼里也通红,然而干涩决眦的灰眼一丝水光也无。他没再触碰他,只是从他身边缓慢地一步一步绕过,沙哑的呼吸里飘出一丝血腥。

无声的手势开始归整剩下的军队,阿姆罗德长久地注视已经平静下来的海面,浓烟和着海雾仍在海面上盘踞,黯淡的群星照不亮他的足下,他的身后是军队攒动的火光。

“皮提雅?”

卡兰希尔轻颤的呼唤从身后响起,阿姆罗德回过头去,正看见要上马的费艾诺脚下似乎一个趔趄,又迟缓而坚决地推开了梅斯罗斯的搀扶,拽住马鞍将自己扯了上去。

“该走了……拜托。”卡兰希尔再次低声催促,语气近乎哀求,阿姆罗德不合时宜地想,他还从未见过他这个越发不喜表露亲密的四哥将请求说得如此直白。

他颇有些讥讽地扯了一下嘴角,“我们要前往何处?我的兄弟。”

这个神色和疑问让卡兰希尔有片刻的迷茫,阿姆罗德没有等待回答,他抹了把脸,转身走向寻来的副官——本来是他和他的同胞兄弟的,那也是一对年岁相差不大的兄弟,只是并非双胞胎。

我将要前往何处,我的兄弟?

阿姆罗德轻声向湖心询问,他的兄弟被火焚去躯壳,连着身上的铁石与灰烬一并在水中化散。长湖之上的烟尘迟迟不散去,近岸的水波被驻防界内一簇簇冲天而起的巨大篝火映红,在星河之下像极了那天的海面,如此在水边燃起的一小簇火堆看起来就不甚起眼。

他本想直接离去,但那里坐着费艾诺,他的目力可以很清晰地看见简单的白色袍衫包裹的趺坐身躯,流放佛米诺斯之后,费艾诺就时常如此穿着了。

他似乎已经很有没和他的父亲见面。

梅斯罗斯和梅格洛尔仍然在费艾诺的身边尽力辅佐,在费艾诺划定了驻地就时常出行勘察周围时规划驻防的建造,库茹芬带着尚且十分年轻的儿子随之一同探索。凯勒巩终日在防线之外穿行,他第一个发现了奥克并带回了一颗扭曲的头颅,剑上粘稠的黑血滴了一路,当梅格洛尔指使副将去凯勒巩发现奥克的地点查探时,破碎的头颅和身躯已经堆起了两人高的小山,而卡兰希尔忙于打理军队用度。阿姆罗德轻声呼气,如果自己才是那个母亲预知中的“命运之子”,他那相对更加敏感一些的兄弟留在这里, 大概会更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所有血亲似乎都将心神极度收敛在手头的活计上,匆忙而焦灼,仿佛身躯因为失去了一个血亲而缺失了一块骨血,空洞里摆放着拨正了的倒计时沙漏。

为了什么而倒计时,与他的兄弟重逢吗?镜像生而为了共存,永别这种东西不该发生在双生子之间,他们迟早团聚。

“这些话别和阿塔讲。”

在这段时间唯一总是愿意前来他的帐篷陪他入睡的卡兰希尔这样告诉他,很奇怪,从前他们在家里兄弟七个放着自己的房间不睡、统统挤进梅斯罗斯(主要是大)或是凯勒巩的房间(地上和床上分别有一整块精心保养地干燥舒适的兽皮)大被同眠的时候,或是他们一家长期在外纵马漫游而必须挤一个大帐篷的夜晚,卡兰希尔往往是要么倒头就睡要么看起来随时会忍无可忍离开的那一个,他不以为意地皮笑肉不笑,“他甚至连眼泪都不为他的儿子而流,在确定他的儿子已被烧死之后,在我崩溃的时候,在我看起来需要尽快整理情绪和队伍一起上路的时候——就只是别刺激他,你是要说这个对吗?因为这是他失去的第三个血——”

卡兰希尔翻身捂住他的嘴,灰色的眼睛大睁着瞪他。

“需要时间,安巴如萨,”离他极近的灰眼干涉到晦暗,一些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反复倾轧的情绪翻涌着收回眼底,似乎生怕惊扰近在咫尺的脆弱的平衡,他怎么不知道压抑情绪这种行为也存在于以直率性情为标签的费艾诺家族的血液中,“我们也需要时间,安巴如萨,”他根本不擅长安慰人的四哥笨拙地用申诉自己的悲伤传达自己的共情,“我们都爱你们如一体。”

阿姆罗德此前从未想过区分他们兄弟七个的灰眼睛到底来自父亲还是母亲,然而现在他仍然看不出来,这样的眼和底层的情绪如今每一双都一模一样,也包括那天费艾诺的。

阿姆罗德叹气,他确实很久没有和费艾诺见面了。

“孩子?”听到甲胄声响的费艾诺回过头来,颇有些惊讶地看他。

他走近了才看出,费艾诺的衣衫湿了大半,头发都湿漉漉地粘在肩背上,正靠在火边烤,水边浅滩的淤泥中陷着一只独木舟。

“你怎么……?”

阿姆罗德敢发誓这么多天来第一句话绝不该是这样咕哝出来的几个单词,但是费艾诺却只是抖了抖半干的袍袖,低头揉了揉太阳穴,“……我刚才在水上不太清醒,”他大概示意了一下明显是临时简单砍刻出来的独木舟,面容疲意深重,“翻进湖里去了。”

阿姆罗德向湖心眺望,无风的湖面形如死水,以至于浓雾永远盘绕。“这样的小船去湖上还是小心为好,虽然看起来浪不大,”他向前靠近几步,想着还是先将仍然坐在草埔中的费艾诺扶回王帐去换衣服,“这水也不知道能不能看见什么活物……”

“我看见了昂巴托。”

阿姆罗德的动作顿住,费艾诺抿着唇,嗓音在那三个音节出口时含着哑意,然后他似乎隐晦地吸了一下鼻子,摇摇头。

阿姆罗德过了一会儿才僵硬着开口,“这是你掉进湖里的原因?”

“在我掉下去之后,”费艾诺又摸了摸鼻子,他快速地眨了眨眼,在阿姆罗德稍大之后不知何时开始就成日紧蹙的眉目之间因此显得空白,又似乎无法忍受酸痛一样更深地拧紧了一下,最终颓然地松开,那双被火光晕染地通红的眼仍然干涩,“当时我以为水中幻觉的光芒来自茜玛利尔,但直到我因为窒息和寒冷而痛苦,那光芒里看起来却像昂巴托——”

够了,茜玛利尔,都够了。

“他救了,你。”

费艾诺的腕骨被高大的幼子——现在是他的幺子——攥地生疼,他被强行从地上提起来的时候大概还在阿姆罗德的盔甲上撞青了膝盖,失去了半身的儿子悲怒交织的眼毫无顾忌地扎进他的瞳仁和脑海,他怔怔地张了张嘴,又放弃了开口一样抿住,这幅样子进一步激怒了阿姆罗德,“在你差点因那已经沾了你的亲儿子鲜血的宝石的幻觉而死的时候!”

和烧船那日的幻象相同的冷意再度随着愤怒充盈脑髓,阿姆罗德觉得意识前所未有地清明,被他挟在身前的父亲如他将要投入的烈火,他身体里未被完全带走的一部分现在警告他应该松手,但剩余的部分对那份警告无动于衷,并确信自己将毫无悔意。

现在费艾诺紧缩一瞬又扩张开的瞳仁倒映着他自己,自己的镜像悲怆的模样看起来如高温下苦苦支撑的银像,又是这副表情,一直不曾流泪的父亲面对自己时永远是这副无泪可流、只待全然溃塌的表情。

亲手烧死了孩子的父亲,看起来像是被同时剥夺了愤怒和悲伤。

阿姆罗德忍无可忍地抬手覆住那双眼,费艾诺像是被冰冷的手甲激地躲闪了一瞬,最终放松了颈子稍稍后仰,微张的双唇被儿子狠狠咬破。

或许这才永远是他的父亲,绝不惮于将触及的一切携入疯狂导向烈火,或许将会为此抱歉,但永不因此止步。

“……他是想回家吗?……”

“我们现在有必须完成的事,弟弟,”在靠岸前他曾在阿姆拉斯提出回程时这样说,“且不论我们能否在维拉的禁制中安然回返,你感觉到了吗?誓言已经开始运作,你和我如何能够抵御那其中的私语?”

阿姆拉斯紧蹙着眉抬起头来盯着他,“我没有逃避誓言的意图,因此现在可以抵御它的催逼,我只是想暂且回到母亲身边,向她告解我们的罪过。”

“我们犯下如此血案,母亲又有什么理由和立场再见我们?”阿姆罗德刚放下心来,又不可置信地摊开双手,“我们的罪过,包括奈雅他们吗?还是也包括父亲?我们如何能代行他们的意志?”

“至少现在的走向和情况……我觉得不对劲,总之我来向母亲开这个口,”阿姆拉斯的神色看起来不会改变主意,“母亲值得知道她至少拥有一个记起她的教导并决定采取行动的儿子。”他抬起眼睛,“她曾前来向父亲索还我们两个,还记得吗?但是失去祖父和心血的父亲更需要我们的支持。”

阿姆罗德踱了两步,“而你仍想请求她的指引。”

“是。”

“北方的诅咒已经加诸我们之身,那会将厄运带给母亲。”

“我们是不信者,但母亲不是,她拥有与父亲相当的意志,她并不追随父亲,更不跟随我们当中的任何一人。”

“昂巴托,”阿姆罗德举起双手做了一个妥协的手势,“我们或许一上岛就会被留下的人碾碎。”

阿姆拉斯低声笑笑,“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在这个忤逆父亲的决定上选择继续陪伴我。”

“我们是安巴如萨,我们都是,”阿姆罗德挑起自己比阿姆拉斯色泽稍浅的发辫,“不过刚才你说得没错,现在的走向不对劲,”他看向窗外,费艾诺的船已经靠岸了,“有什么头绪吗?”

阿姆拉斯摇摇头,过了一会儿嘶声叹了口气,“赶紧把誓言完成就好了,阿塔和兄长们就都可以平静下来。”

“你还好吗弟弟?”

将要登岸时阿姆拉斯看着窗外相继冲上浅滩的大小船只,垂下眼睛摇了摇头,肘部支在膝盖上的右手抬起摸了一下眼睛,“从离开阿拉曼开始我一直没怎么睡着过,先迷一会儿,”他直接躺下,又向上蹭了蹭将脑袋搁在枕头上,“你一个人能行哈?我们的人要带的东西最多。”

阿姆罗德叹了口气,“少说也要折腾三四个小时,登岸后还要警戒附近的敌人,你别睡过了,到时候被那什么,奥克?给偷袭到船上来。”

“开什么玩笑,早十几年前连你都无法偷袭我了,”阿姆拉斯哂笑一声,晃了晃左手一直拎着的剑,将其放在枕头底下,“这闹腾地我也不一定能睡着……能睡一会儿是一会儿吧。”

这就是他与他的双生最后的回忆。

“……”摘下头盔的梅斯罗斯将糟乱的头发捋顺的动作一停,然而就在费艾诺视野清晰并反应过来时,长子已经开始汇报事务,应当是出于体贴的如常神色反而令他如坐针毡。

“抱歉。”

梅斯罗斯的惊讶只露出了一半,费艾诺还记得自己被仔细查看神色的视线,然后对方才稍一颔首,又缓慢而清晰地摇头,仿若无法负重一般倚上板条箱,过了好一会儿才颇有些艰难地开口,“那是意外,阿塔,您曾经亲自给昂巴托更名,为了让他避开母亲预知中的灾祸。”

他当时如何回应的来着?“事实如此。”

事实如此,结果如此,直视事实是他诞生即修习的功课,而诸多创生之前剖分已存的结果则是他的天赋的开始,欺骗自己从来为他不屑。第一次直面的死亡是银柳的枝叶和从未回应的肉身,前者可留而后者可感,丝缕慰藉聊胜于无,他将希求放得最低,继续这样就好了。第二次则是一片混乱,血和残躯前者流不尽后者补不全,他将悲痛化为剑刃指向毋庸置疑的凶手,仇恨成了他能够继续做点什么的支撑。

这一次呢?“不知所措”这个感觉前所未有地强烈。做点什么,费雅纳罗,做点什么,从前他可以或盲目或高效地定下方案目标并贯彻执行,或许徒劳但至少试试,现在他捧着“自己亲手烧死自己的孩子”这个事实和结果毫无头绪,拿着也不甘心放下也不甘心,其他孩子们都在尽力度过每时每分,偏偏他自己连若无其事的样子都极不擅长。

不该是这样,他的儿子不该如此停在他的手中,如果这是北方的诅咒加诸给他的,继续在他面前拿去他的血亲看起来最合适,何况是用他自己掷出火把的手。

孩子刚出生时抱他们的也是这双手,安巴托在左手,昂巴托在右手,一生一死,一存一走。

“阿塔,”他稳重的儿子终于忍无可忍地抬高了声音,“请不要这样!”

不要哪样?

这场离开理应是意外,留下的人却活得像不得不幸存。他们都是。

“告诉我你在哀悼。”

含着哭声的低吼和剧痛让费艾诺回神,他不知何时已经又被翻了过来,刚才多半晕过去了一段时间。颈窝传来撕咬的裂痛,阿姆罗德下了狠力气,似乎要把自己的生父拆吃入腹,为了他提前在火中化为灰烬的半身。

“告诉我你在为他哀悼,告诉我你仍在思念他,被你更名为昂巴托的儿子,被你亲手烧死的孩子。”

血大概已经足够多了,因为摩擦在麻木中变得滑腻,费艾诺艰难抬手顺着身前冰冷的钢甲摸索,颈甲之上埋在他咽喉处的脸庞一片湿滑,他继续摸进蓬松而温暖的头发,颤抖的指尖触到对方的后颈,一下一下揉。

他擅长哀悼,他生来就在思念与哀悼,那是他的灵魂之火不可切除的一部分,他一度试图回忆从前的哀悼,他的悲与怒,他将万般泪水洒在银柳树下和首殇之丘,但他鼻根疼痛,眼眶干涩,却只能自喉中尝到淤积的血腥气时,他看着自己掷出火把的手。

阿姆罗德退出已经不再回应的身体,费艾诺的手臂还垂在他颈后,阿门洲的光辉将星夜下的脸庞照得灰白,他取下披风将在昏迷中轻颤的躯体包裹,起身时看向水面自己的倒影,阿姆拉斯眼中摇曳银色的火,沉泠泠看着水面之上无声伫立的胞兄,正像幻像中安坐的身影,那似乎看向了他的未来的眼神。

我将会抵达何处,我的兄弟。

如果你幸而留下,我们又将会抵达何处,我的兄弟。


旗木卡卡慧

唠唠我流FFF的长相和人设

打tag的时候发现竟然没有FFF,大跌眼镜的。我怎么就萌上了又一个北极圈啊啊。FFF是我继魔道聂瑶曦和斗罗骨剑风之后嗑上的第三个三人组,总的来说捏三人都是很符合我xp的。我个人比较重视对攻受的界定,平时也非常讨厌逆cp和互攻,先说一下我的FFF顺序是Feanor-Finarfin-Fingolfin,果盘焊死在右位的那种。雷的姐妹请速速退出以免引起不适(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如果有跟我看法高度重合的姐妹请务必私信我让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冷圈不易理解万岁)


· 关于Feanor Curufinwe Feanaro.

费费的长相关键...

打tag的时候发现竟然没有FFF,大跌眼镜的。我怎么就萌上了又一个北极圈啊啊。FFF是我继魔道聂瑶曦和斗罗骨剑风之后嗑上的第三个三人组,总的来说捏三人都是很符合我xp的。我个人比较重视对攻受的界定,平时也非常讨厌逆cp和互攻,先说一下我的FFF顺序是Feanor-Finarfin-Fingolfin,果盘焊死在右位的那种。雷的姐妹请速速退出以免引起不适(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如果有跟我看法高度重合的姐妹请务必私信我让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冷圈不易理解万岁)

 

· 关于Feanor Curufinwe Feanaro.

费费的长相关键词是惊艳,标准的诺多大美人。眉峰一定要上挑,眉尾弧度一定要凌厉。眼睛是火之魂魄的精髓所在,个人觉得没有比凤眼更适合费费的眼型了。半眯着铁灰色凤眸睥睨天下的王长子殿下简直不要太攻!

费费的人设就是高傲的,偏执的,桀骜不驯的天之骄子。火之魂魄作为费诺里安的头子肯定是带疯批属性的,而且是比剩下那八个只多不少的那种,跟果盘是鲜明的两个极端。费哥是我阅文无数后稳居我心中美攻榜top1的男人,因才华横溢几乎臻于完美而受万人敬仰,却只在面对果盘的时候卸掉所有伪装,爱也好恨也罢。救命我在说一堆没有逻辑的怪东西,想到哪说到哪了。费费是一个很难用普通语言诠释的人,他不像果盘三芬那样单纯的正面角色,费费是很多面的。就是这种亦正亦邪的偏激性格塑造了费费的矛盾性,也让费熊的感情充满几近疯狂的张力,罂栗花一样危险又迷人,哪怕充斥血腥也让人欲罢不能(某些互殴小情趣)费费是尖锐的,锋利的,刻薄的,自身发出的光明亮到刺眼,明知道靠近会被灼伤,却让人依旧忍不住想要靠近。

冰沼老师之前回复我的评论说“美人的特权是残忍”(被喜欢的老师回复评论真的好激动呜呜)用来形容费费真的是太贴切太正确了!谢谢冰沼老师!


· 关于Finarfin Arafinwe Ingoldo.

三芬呢,极具潜力的年下攻,白切黑金毛修勾。细长桃花眼,海蓝色瞳孔,是比较勾人的狐狸长相。金色卷发bling bling,衣服也应该是黄色调的。

至于三芬的人设,小时候一直被哥哥保护的很好(芬熊你就宠他吧)成长环境相比芬熊是要平稳很多的,毕竟没有一点就着的火魄费费各种看不上眼,芬熊也一定会让幼小的三芬远离他们易燃易爆炸的大哥。芬熊想当个好哥哥,不希望三芬有亲情上的缺失,所以就一直对三芬很好很好,导致被三芬最后成功扑倒,以后就麻烦二哥在床上也多照顾照顾自己了(芬熊:造孽啊)谁不喜欢养成系呢~ 三芬也会有黑化的时候,黑化也无非是因为二哥今天跟大哥待在一起没理我啊,大哥又欺负二哥了二哥为什么不反抗啊,为什么二哥对大哥从来不生气啊之类的。总之我们三芬又会有什么坏心眼呢?三芬只是想让二哥别理大哥多陪陪自己罢了(费:诡计多端的凡雅崽种)因为原著里对三芬的描写简直太少,这里也只是我根据个人xp臆想的所谓人设,姐妹们不必太过较真了哈哈哈。

还有就是为什么三芬的粮这么少啊,我们要美貌有美貌,要攻气有攻气,要cp还有cp(求各位太太多看看三芬熊罢)怎么就没人产粮呢!啊!(咆哮)(扭动)(嚎叫)(流下不甘的泪水)


· 关于Fingolfin Nolofinwe Arakano.

果盘是宝钻里我最喜欢的人物没有之一,我无法拒绝一个深情甚至痴情的美强惨!果盘是比较耐看的那一类长相,长眉杏目高鼻梁,凡雅血脉的蓝银色瞳孔,温温柔柔对你笑的时候会有浅浅的小梨涡。我之前文里有写过芬熊的外貌,感兴趣的姐妹可以去康康。

果盘陛下的人设可以分三个阶段:一是维林诺少年时期,这时候的果盘还是少年精,是温润谦和端庄沉稳的王次子,感情上是比较压抑隐忍但也会试着去表达;二是中洲战争时期,果盘作为第三任至高王肯定是日理万机,统治压力和军事行动会让他变得更坚毅果决但不冷硬,也会有一些心力交瘁时刻的疲惫,感情上只会更加压抑,不容许自己表现出一丁点脆弱,有无奈的破碎感;三是曼督斯返生时期(仅限同人)果盘在经历无数悲喜之后已经很释然了,相貌大体轮廓不变但神情和目光会更柔和平静,是看淡一切后的洗练和从容。

讲真我心中的芬熊形象跟蓝曦臣宁风致还是有一定相似度的(拿泽芜君和宁宗主代芬熊的就是我)芬熊同时拥有蓝曦臣的温润随和与宁风致的沉稳冷静,还有这俩人身上没有的坚毅英勇和王者风范(这里没有拉踩的意思哦)by the way我觉得剪宝钻代餐的up们用凡尔赛的王妹代芬熊还是很合适的,要是王妹再端庄一点沉稳一点就完全适配了。我就是看了代餐视频才去恶补凡尔赛哈哈哈哈,王妹是真的很美很美啦!!


所以说非常感谢托老没有把书中各个角色的形象定死,留给我们非常大的自由发挥空间。也非常感谢坚持看着到这里的姐妹,非常感谢你们没被我的离谱言论震到中途退出,alas me!还是开头那句话,如果有跟我看法高度重合的姐妹请务必评论或私信我让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我也是芬熊同款怕冷体质呜呜,FFF极寒之地需要姐妹们抱团取暖!第一次发这种性质的文还是有点紧张的,不喜欢或者有不同意见的请不要喷我,感谢一如。

眠らせ姫
还是腾讯那边列表点的www 一...

还是腾讯那边列表点的www

一些费老爷名场面,其实我完全想不到他是怎么一下把大厅正门甩关上的xx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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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MURA焰
How I didn't me...

How I didn't mention this wonderful phrase of Namo before

  

There was long silence, but Feanor answered no word. Then Tulkas cried: 'Speak, O Noldo, yea or nay! But...

How I didn't mention this wonderful phrase of Namo before

  

There was long silence, but Feanor answered no word. Then Tulkas cried: 'Speak, O Noldo, yea or nay! But who shall deny Yavanna? And did not the light of the Silmarils come from her work in the beginning?'

But Aule the Maker said: 'Be not hasty! We ask a greater thing than thou knowest. Let him have peace yet awhile.'

But Feanor spoke then, and cried bitterly: 'For the less even as for the greater there is some deed that he may accomplish but once only; and in that deed his heart shall rest. It may be that I can unlock my jewels, but never again shall I make their like; and if I must break them, I shall break my heart, and I shall be slain; first of all the Eldar in Aman.'


'Not the first,' said Mandos, but they did not understand his word;



" I'm not gonna tell him his father is dead. Wanna see some drama today."


作者:phobs



亦空kokoko
  新的一年就要画点红红火火(...

  新的一年就要画点红红火火()的东西

  新的一年就要画点红红火火()的东西

Mystic

费熊 永远不变

 芬国昐是某公司的实习生。

 芬国昐一直很反感同部的实习生,他们处处为难在这公司没后门的新生人,好吃懒做,不仅孤立芬国昐也总是玩弄芬国昐,芬国昐也很回避他们这些人群。


 直到一天,在午休睡觉时候,芬国昐赶完产品发明,出来门外休息会,突然,他看到了一个稍比他矮的人:那人披着如鸦羽般的乌黑柔顺的秀发,五官端正精致,又透露着优雅知性,灰眸深遂威严,目光明亮锐利如长剑,身材瘦而强韧。

 他不觉看呆了眼,这男人他似乎没见过,但却被他吸引,差点就想说“他好俊”。

 这个人过来跟他交流了一个关于产品信息的问题,然后就去找了几个组员,问他们问题。...

 芬国昐是某公司的实习生。

 芬国昐一直很反感同部的实习生,他们处处为难在这公司没后门的新生人,好吃懒做,不仅孤立芬国昐也总是玩弄芬国昐,芬国昐也很回避他们这些人群。


 直到一天,在午休睡觉时候,芬国昐赶完产品发明,出来门外休息会,突然,他看到了一个稍比他矮的人:那人披着如鸦羽般的乌黑柔顺的秀发,五官端正精致,又透露着优雅知性,灰眸深遂威严,目光明亮锐利如长剑,身材瘦而强韧。

 他不觉看呆了眼,这男人他似乎没见过,但却被他吸引,差点就想说“他好俊”。

 这个人过来跟他交流了一个关于产品信息的问题,然后就去找了几个组员,问他们问题。

 

 一整个午后,这个人都健步如飞地穿行在组员之间。

 芬国昐猜想他应该是财政部部长的秘书,来问他们的工作财务报表。


 到了晚饭时候,那个人和最后走的芬国昐并肩走了出门,但他并没向左走去吃饭,而是在另一边就走了出去。

 芬国昐望向他,大胆问了一句:“你好,不和众人一起去吃饭么?”那人仿佛一惊,那样子如同没人找他吃过饭。“我不吃。我不和这些人一起吃饭。”那人说完快快地走了。去了街边的车位。

 芬国昐失望地回到了公司食堂吃饭。

 在头厨给他打饭时,芬国昐又心生一计,问阿姨要了一个打包盒。

 芬国昐让头厨把饭打包了,然后飞也似地跑到了街道边,只见刚才那人还没上车,芬国昐来不及去思索,直接不顾他人眼光地走了上去,对他说:“这是我的饭,你吃吧。”这人更加惊异了,芬国昐不知哪儿错了:“我……只是请你吃饭而已啊。”这人摇摇头,一脸怀疑:“你确定你要这么做?我是说,很少有同事会拿这样方式约他的经理吃饭。我是公司经理费诺,你叫芬国昐,对不对啊?”

 芬国昐良久才说话:“对...你先走吧。”

 后来的几个小时里,他沉浸在自己的经历中:一个小职员,请顶头上司吃食堂的饭菜。这太惊人啦!


  第三天,经理费诺又来了,他这次没看见芬国昐。

 他左右看了一番,发现芬国昐正在会议室中,会议室的玻璃窗映出他样子。

 费诺走了进去。

 芬国昐正埋在会议桌上,一副困倦的样子。

 费诺威严的声音出现:“要睡觉回家睡去。”

“我……”芬国昐抬起头。

“我送你回家。”费诺扶起这人。

在群众目瞪口呆的凝望下,费诺扶着芬国昐,出了楼门,上了车。

 在车上,芬国昐斗着胆儿去偷瞟了一眼费诺。

 “你怎么了啊?”“我不怎么好……最近加班太累。”费诺顿了顿:“或许你不应该这样,你要掌握好的方法和方式,不要太过压榨自己。”芬国昐懵懵懂懂地答应。费诺仿佛是为了缓解尴尬氛围一般,又说:“掌握好的方法和方式的途径有而只有是热爱,热爱如同成功的源泉。如果你不能热爱事业,那你根本无需努力。热爱使人追求。你会改变你所的热爱和追求的事物吗?”“永远不变。”


 “好叭,我没想到,我还以为你热爱和追求的事物是工作。没想到是我这个人!”多年后,费诺和芬国昐坐在一起的时候,芬国昐又说起了这件事,他们正在开对方送的结婚纪念日礼物。“你永远是我不变的追求。”芬国昐说完,又一把抱住了费诺。

年前最后一更,谢谢所有支持过我的朋友。另外如果对我的创作有建议,请评论区点评啊!给大家送上我的新年祝福哇~🥳🥳😳😝



金石之誓

脑洞:当芬熊转生到工匠费诺线

  从曼督斯转生后,芬国昐一脸懵逼地转生为诺多精灵王诺烈米的独子,而他的老父亲还试图给他起名为“图尔巩”;至于前世的大侄子迈兹洛斯,如今是144位初醒者之一,在议会上大放光彩。

  芬国昐心情复杂地与“迈兹洛斯叔叔”交上了朋友,半是欣慰半是释然地看着前生坎坷的大侄子如今结婚生子、家庭和睦,直到他应邀参加迈兹洛斯长孙的满月酒,并得知那个可可爱爱的小婴儿叫“费雅纳罗”。

  芬国昐:。

  芬国昐缓缓裂开

  (大梅:迫害我爹和二叔时,请别带上我,谢谢。)

  从曼督斯转生后,芬国昐一脸懵逼地转生为诺多精灵王诺烈米的独子,而他的老父亲还试图给他起名为“图尔巩”;至于前世的大侄子迈兹洛斯,如今是144位初醒者之一,在议会上大放光彩。

  芬国昐心情复杂地与“迈兹洛斯叔叔”交上了朋友,半是欣慰半是释然地看着前生坎坷的大侄子如今结婚生子、家庭和睦,直到他应邀参加迈兹洛斯长孙的满月酒,并得知那个可可爱爱的小婴儿叫“费雅纳罗”。

  芬国昐:。

  芬国昐缓缓裂开

  (大梅:迫害我爹和二叔时,请别带上我,谢谢。)

旗木卡卡慧

费熊 —— pure love for you

原著背景,费熊only,提里安城回不去的少年时光。

是笨拙地向哥哥表达爱意的小芬熊,和刻薄毒舌却不自觉被人家吸引的费费。

偷亲被发现怎么办?当然是打上一架再狠狠亲回来啦!!

本来想开车的,但最近涩多了体虚,开不动了呜呜呜。

姐妹们可以自己脑补哦哈哈~~或者帮我写一写续集也是超级欢迎的(恭恭敬敬递笔)

他们属于彼此,荣耀属于托老,OOC全归我。


泰尔佩瑞安之光还未消散殆尽,诺洛芬威就起床了。


洗漱完毕,用过早膳,年少的王次子穿戴整齐,牵着自己的白马来到宫门口。


“诺洛芬威殿下,您要去哪里啊?”


“去城郊的花田,给我的兄长摘一些花。”


“城郊那么远,不如...

原著背景,费熊only,提里安城回不去的少年时光。

是笨拙地向哥哥表达爱意的小芬熊,和刻薄毒舌却不自觉被人家吸引的费费。

偷亲被发现怎么办?当然是打上一架再狠狠亲回来啦!!

本来想开车的,但最近涩多了体虚,开不动了呜呜呜。

姐妹们可以自己脑补哦哈哈~~或者帮我写一写续集也是超级欢迎的(恭恭敬敬递笔)

他们属于彼此,荣耀属于托老,OOC全归我。



泰尔佩瑞安之光还未消散殆尽,诺洛芬威就起床了。


洗漱完毕,用过早膳,年少的王次子穿戴整齐,牵着自己的白马来到宫门口。


“诺洛芬威殿下,您要去哪里啊?”


“去城郊的花田,给我的兄长摘一些花。”


“城郊那么远,不如派专人去吧,我们一定为殿下带回最美的花。”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只有我亲自去才可以。”


面前的驰道长而笔直,穿过干净整洁的街道通向城门。诺洛芬威收紧缰绳,在劳瑞林惺忪熹微的金光里,策马而去。


蹄声飒沓,诺洛芬威骑着白马一路向前。耳畔呼啸的风将他一头柔顺黑亮的长发向后吹去,露出光洁圆润的额头。王次子的相貌无疑是极好的,五官如经山泉水冲刷过一般朗润清透。尤其是那双源自凡雅血脉的银蓝色眸子,是能与瓦尔妲星光比肩的极致美丽。眼下的诺洛芬威还是少年,两片微粉的唇颇有肉感。友好地微笑时,会露出两个浅得可爱的梨涡。


转过一个拐角,诺洛芬威被眼前的景色震得呼吸一滞:漫山遍野的郁金香开得正好,洋洋洒洒渲染了一天地的颜色。长而圆润的白色花瓣在劳瑞林金色柔光的笼罩下显得格外纯净,与维林诺清晨柔软的粉白天空融为一体,像一场美到近乎虚幻的淡色梦境。这样的一大片,与其说是花田,不如说是花海。


“请问,我可以摘一些花带走吗?”


黑发蓝衣的诺多王子端坐白马之上,彬彬有礼地向花田中的精灵们颔首。


“当然可以!诺洛芬威殿下能来这里是我们的荣幸!”


精灵们因王次子的到来而欣喜,转而唱起另一首较为欢快的歌谣。诺洛芬威在轻灵悦耳的旋律中俯身,一枝一枝,采了满满一捧的白色郁金香。


“诺洛芬威殿下,要不要把花用丝带扎起来呢?这样美观又方便!”


“好主意。”诺洛芬威看着各色花纹的丝带,从中挑了一条金红色的。


要是再有颗八芒星就好了啊,他这样想着。


花田确实很远,诺洛芬威返回皇宫时劳瑞林的金光已由熹微转至灿烂。


诺洛芬威抱着那束白色郁金香,在大理石砌成的庭院内寻找着兄长的身影。


他看到一角熟悉的红色衣袍,边缘缀着滚金绣纹。


费雅纳罗在树下的草坪睡着了,手指还夹在打开的书页上。


诺洛芬威几乎是下意识放轻呼吸,一步步走向费雅纳罗。


他蹲下身来,把金红色丝带缠绕的郁金香放在兄长身边。抬头看到费雅纳罗熟睡的脸,他不禁呆愣了下。

费雅纳罗也会有如此恬静的睡颜吗?


平日里总是燃着熊熊烈火的那一双凤眸此时安稳地闭着 —— 费雅纳罗最具攻击性的地方,铁灰色瞳孔忽明忽暗地闪烁,鹰隼般犀利的视线能将一切谎言与伎俩洞穿。面部肌肉的放松让费雅纳罗两道长眉自然弯成好看的弧度,紧绷凌厉的侧颜也难得地展现出几分温柔。


诺洛芬威看痴了,不自觉贴近熟睡的兄长,直勾勾盯着他的唇。


心跳得好快。


只亲一下,就轻轻碰一下,不过分吧。




后半段怕是发不上去了,可是我明明只写了个吻戏.......我发了四遍都不过审,我真会谢。。。

所以想看后续的姐妹们私信我叭~私信发我QQ号我加你,然后给你丢长图哦(wink 


创作不易,喜欢的姐妹红心蓝手支持一下叭~

评论是第一生产力哦~~

Linnaro

【熊费】孤儿寡父19

阿拉卡诺试图同时做到视线瞟向门口和立即回应侍者这两件事,万幸的是他确实做到了,即使现在仍然不到典礼的主人公从门口出现时候,并且手里的酒杯洒了一些在侍者的托盘里,淡青色的酒液被侍者匆忙稍稍歪了一下托盘而完全兜住,避免落在被出席的宾客礼服上耀眼的金银宝石等挂饰映照地金辉烁目的大理石地面上——那本来是白色的。

他匆忙道歉,又匆忙接受侍者的道歉,擦手的时候他默默庆幸芬威这次执意全权操办费雅纳罗的成年礼,又颇有些不满芬威这次执意全权操办费雅纳罗的成年礼,否则他就不会被芬迪丝以碍手碍脚的理由将他从费雅纳罗的房间赶出来了。现在芬威仍然在核对宾客和各种事项,茵迪丝在打理宫殿里其他为了这次典礼而产生的乱摊子,......

阿拉卡诺试图同时做到视线瞟向门口和立即回应侍者这两件事,万幸的是他确实做到了,即使现在仍然不到典礼的主人公从门口出现时候,并且手里的酒杯洒了一些在侍者的托盘里,淡青色的酒液被侍者匆忙稍稍歪了一下托盘而完全兜住,避免落在被出席的宾客礼服上耀眼的金银宝石等挂饰映照地金辉烁目的大理石地面上——那本来是白色的。

他匆忙道歉,又匆忙接受侍者的道歉,擦手的时候他默默庆幸芬威这次执意全权操办费雅纳罗的成年礼,又颇有些不满芬威这次执意全权操办费雅纳罗的成年礼,否则他就不会被芬迪丝以碍手碍脚的理由将他从费雅纳罗的房间赶出来了。现在芬威仍然在核对宾客和各种事项,茵迪丝在打理宫殿里其他为了这次典礼而产生的乱摊子,芬迪丝在致力于强行给费雅纳罗的头发里编满亮闪闪,暂时无法被茵迪丝看顾的拉尔玟在致力于给芬迪丝和费雅纳罗捣乱,一如既往的,小孩子都在必要的时候被放在了费雅纳罗的房间里,于是阿拉卡诺感觉自己现在无所事事,前无仅有地闲得发慌,或许慌过头了,他继续接过酒杯安抚失措又兴奋的侍者,非常郁闷地在转身时喝了一大口。

“喝这么急?这酒是比较烈的一种,专门给泰勒瑞准备的,没人给你说吗?”

芬迪丝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正因为酒气直接冲满口鼻而吃力将酒液吞下的阿拉卡诺险些无法保持体面,他抽出手帕僜了两下鼻子才感觉缓过劲儿来,酒杯已经被芬迪丝放在了旁边不远处的桌上,并取来了一块小蛋糕,“你还没成年,喝这种调制酒有点太过了。”织入了银色星尘的薄纱后摆曳在地上,本该沉重的原料被调配得当后藏入纬线中,即便是在地上拖曳也能被微小的气流托抚而翻飞起来,此时星尘就仿佛在她身上重新获得生机。

“这种的我以前也和我哥喝过……”阿拉卡诺吃着蛋糕含糊不清地开口,然后突然想起自己说漏嘴了什么,忐忑地睁大眼瞳孔收缩,却没听到芬迪丝应有的责问。

“兑甜气泡水的那种是不是?”芬迪丝翻了个白眼,然后对愣住又恍然地露出笑容的阿拉卡诺抱起手臂,“我又不是没被费雅纳罗哄过,你几岁喝的酒?”

“你先说你的。”

芬迪丝长长地“嘶”了一声,又翻了一个很长的白眼,指尖飞快地敲着手肘,末了妥协般点头,“十四。”

“什么比我还早八岁——”

“——那是因为我当时才十四岁,我只是向他提了这个不应该被允许的请求,”芬迪丝摇摇手指,“多少年了都,或许只有他应对小孩子的方式才会一直是老一套——然而我丝毫不怀疑伊瑞梅也会吃他这套。”

“但是兑甜气泡水真的很好喝诶,”阿拉卡诺试图回忆不过半大的自己那晚喝过之后都发生了什么,显而易见地什么也不记得,除了第二天一直睡到半上午,“不兑的是苦的。”

芬迪丝摊手,“看看吧,这就是阿米教导我们的工作量一直超出预估的直接原因。”

阿拉卡诺揉揉鼻子,将空盘子放回桌上,“你怎么提前过来了?头发编完了?”

“麦提莫忽然哭起来了,所以他抱着麦提莫跑了,我从不知道他哄麦提莫还需要从自己房间里逃出去,”芬迪丝皮笑肉不笑,捻起一颗葡萄放进口中,“反正这么一耽误也没剩多少时间了,我只来得及给他最后规整规整,现在留时间给他和麦提莫换衣服——呼!这里!”她在看到一群姑娘从门口进来时高兴地举起手臂挥了挥,然后提着裙摆灵巧又迅速地跑了过去,纱摆在她身后流动如被扯走的一道星河,“我先走了!埃莉!”

阿拉卡诺自觉也没什么在这里继续待下去的必要,他整了整自己的袖口,准备从礼堂与侧厅之间的帘幕穿过去,暗红色的帘幕延长了格栅被灯光投下的影子,他无端地想起费雅纳罗在被厚窗帘遮住了所有光线的房间里静坐的场面,这让他胃里稍微一沉。

帘幕的花纹近在眼前,他定神并深深地吐息,进而步伐不变抬手将其向两侧挥开。

一点微渺的白光在空旷的晦暗中默默矗立。

埃尔达会在暗处释放栖居体内的圣树之光,阿拉卡诺几乎是瞬间就认出了这光,“哥?”

那点沉浸在自己思路中的白光被吓得一突,稍近了看才发觉是费雅纳罗给自己全身囫囵罩了一层白纱。靴底触碰地面的轻响在空旷中来回碰撞,礼堂内的嘈杂被隔音不错的帘幕削弱成了可以不被注意的嗡嗡声,阿拉卡诺注意到余光里下方有团同样的白色微光和他同行,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是自己的倒影,前面不远处就是费雅纳罗的。

转过身来的费雅纳罗抬手将白纱挑起搭向身后,挂在焰形发冠的尖上,雾蒙蒙的微光立刻清晰了起来,“阿拉卡诺?”

阿拉卡诺一时说不出话来。

费雅纳罗已经完全穿戴整齐,深红的长袍覆盖他的全身,暗金——或许不是暗金,而只是光线太暗的缘故,羽状叶纹路在他的腰下长摆上绽开,那是火焰南天竹平展的新叶,而下方的每一枝桠都托着一串细小的红宝石果实。然而那些轻晃的果实一多半都被藏入了最外的雪白外衫内,随着阿拉卡诺近前一步,布料之上仿佛自下而上荡过银色的浅浪,然而再细看时,那纹路又像是摇曳不止的焰身,并随着上移逐渐收束而淡下去,止于在他半月前送给费雅纳罗的蹀躞带下。

费雅纳罗显然看清了阿拉卡诺的震惊,他因此得意地抬起下颌,张开手臂缓缓转了一圈,“怎么样?你说的,要我系着这个。”

白纱在阿拉卡诺无意识抬起的手上拂过,阿拉卡诺勉强从瞠目结舌中回神,“哇、哦……这……”他后退了两步,两手局促地交握一下,又摊开,“哇哦。”

“还有更多评价吗?”费雅纳罗挑起一边眉毛。

“……应该没人会怀疑你必然将火焰加到衣服上,即使你坚持不给我事先看成衣,但是……”阿拉卡诺的目光离不开那蹀躞带,无论是不会发光的蓝宝石还是用料简单但至少足够纯粹的白色和银丝现在都和费雅纳罗的礼服自然相融,完美勾勒出瘦削挺拔的腰身,“你看起来像火焰本身,”他踌躇了片刻,“而且我以为你至少会把这个改成和你的衣服相配的模样?”

费雅纳罗另一边眉毛也挑起来了,“不相配吗?而且别以为我真的什么也没改。”他摇摇手指,“你可让我在这半个月内好一通忙活。”

确实相配,布料的质地并不亮,银色的纹路也不明显,将将好和蓝宝石一同将接收的光线投射出去,只需光芒靠近即可。

阿拉卡诺忍不住进前一步,如火焰也如海浪的纹路就再次和宝石的光芒一并升腾,于是他终于恍然,这个事实让他忍不住摇头,然而欣喜和冲动似乎无法再被他如此控制着冷静,于是他张开手臂小心地拥抱他的兄长,并被反而紧紧回抱了一下,在肩背上用力拍了拍,“别小瞧你的兄长做的礼服,它足够结实。”

外面的乐队已经就位,序章从帘幕的缝隙钻进来。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阿塔让你在这里等待吗?”阿拉卡诺扫视一下周围,没有别人,“麦提莫呢?”他理了理垂在费雅纳罗肩上的白纱。

费雅纳罗向帘幕看了看,“我刚把孩子给诺丹抱着了,她带麦提莫先去前厅吃点东西,并会在开始前将孩子送到阿塔那里,现在基本上都已经收拾好了——这个是诺丹给我临时扯上的,她说好的作品要在正式展示之前才可以揭开幕布。”

阿拉卡诺有点微小的雀跃,这意味着他还可以与费雅纳罗在这里独处不少时候。乐声逐渐大了起来,他想起舞池上方银辉满盈的穹顶,庞大的费诺灯阵列会在乐队的演奏中流动本来晦夜之下才得见的星空。“一会儿开场后,你准备和谁跳第一支舞呢?”

随即阿拉卡诺就觉得这是多此一问,因为诺丹妮尔已经前来出席典礼,费雅纳罗当然会邀请她。然而费雅纳罗却说,“芬迪丝,阿塔的安排,”他看明白了阿拉卡诺的疑惑,补充道,“诺丹已经拒绝了我,她坚称这并不合适。”

阿拉卡诺不知自己是否应该松口气,但费雅纳罗没给他细想的机会,抬手就捏住了他的后颈,“你呢?阿拉卡诺,这次典礼可是个去他的工作、和同龄人一起享受年轻精灵的特权的好机会,今晚所有的贵族姑娘们都来了,你刚才从礼堂过来应该有点想法吧?”

“呃我……”阿拉卡诺认为此时随便应和点什么糊弄过去或许是明智之举,毕竟他没在费雅纳罗的举动中看出多少对这个催促的回应的认真之色,但他现在有股微妙而莫名的不甘心,“我会以诺多王子应有的风度向一些姑娘送上邀请,”他从费雅纳罗的脸上看到了片刻的迷茫,他立刻反应过来自己的语气似乎因谨慎而冷淡地太明显了,“我的意思是说,我不会在舞池之外闲着的——我当然会享受这次盛会,哥哥,你的成年礼,我不会浪费它。”

然而这句话仍然带了不少置身事外的距离感,但是阿拉卡诺并不准备再做解释了,他想表达的就是他对跟女精灵们跳舞实际上并不热衷,他宁愿去多吃点东西,或者跟比他还小一些的泰勒瑞王子喝酒,“泰勒瑞也来了不少精灵,我可以多和他们接触接触。”

费雅纳罗的困惑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似乎给自己找到了什么解释的自信,他抱起了手臂,绕着阿拉卡诺踱了两步转到他的身前来,仰脸半睨着他,“诺多王的书记官阁下,书记官阁下,如果这次宴会还需要什么外交或是政治上的谋划那么要操心这个的也不该是您——还未成年的诺多小王子殿下,放松一点,尽兴一点,现在没什么需要特别拘谨的——还是说,”他刻意做了个上下打量的动作,“小王子殿下的舞蹈功课其实不太好?”

阿拉卡诺挑起了眉毛,费雅纳罗的前半句显然误会到了另外的方向,他的兄长的思维有时候能带给他惊喜,因此他并不打算否认,也没有为受到的揶揄而气恼,因为现在话题已经快要翻过了那篇,他恰好又可以就这个机会展开一个临时起意的计划,“但是我的兄长好像基本不关心我的功课?”

“那是你阿米的职责,我最多引荐一下哪位学者来做你们的老师,”费雅纳罗因这个模棱两可的回复而怔住,缓缓睁大眼,“……你不会真的没学好吧?”

等一下,这脸皮薄的小孩这次怎么没咋呼,他眯起眼,然而阿拉卡诺没等他开口,“给兄长一个机会检查您的兄弟的功课罢了。”

然后费雅纳罗就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兄弟步伐优雅地后撤一步,仅一个动作那周身的气质就已经变了。无论是方才的松弛还是惯常的沉笃都无迹可寻,而从容和温和的底色则被肢体和神态放大,糅合了银蓝衣着和王室礼仪为他增添的贵气,全部凝定在现在身前半臂距离上,被堪称完美的阿拉卡诺倾身递来的邀请手势中。

“费雅纳罗·库茹芬威殿下,我可否邀请您跳今晚的第一支舞呢?”

接受的动作是什么来着?

自己是不是应该再说点啥。

费雅纳罗抬起左手又捯右手,直觉告诉他现在的情况很不对劲。阿拉卡诺自下而上看向他的蓝眼睛银光流转,脸上的光辉让他感觉自己不得不移开眼又移不开眼。握住他右手前指的阿拉卡诺自然而然近前来,每个举动都不疾不徐,稳稳地化解所有僵硬和寂静。他是个绝对的绅士,费雅纳罗这样想,他并没有贴地很近,与他掌心相贴的左手引导他调整手臂姿态,仿佛能掌握礼仪线的每一分,搭在费雅纳罗腰上的手也轻地非常标准又并不显得生疏。

并且挡住了费雅纳罗下意识也要去搭阿拉卡诺的腰的手。

无处安放的手指如同徒劳寻找突破口一样在阿拉卡诺手臂上一路向上跌跌撞撞地摸索,最后终于认命地搭在了阿拉卡诺的肩上。阿拉卡诺微笑中的克制意味让费雅纳罗眉头一皱,然而从礼堂流淌进这方静谧黑暗的小空间的乐声并不停顿,阿拉卡诺也已经找到了节奏,起步时费雅纳罗急促地看了一眼两人的脚下,地下倒映的一大团交融的白光将他们此时的舞步都照成了剪影。

“……我女步不熟!”费雅纳罗咬牙切齿地低吼,他紧紧盯着脚下,下意识握紧了阿拉卡诺的肩章,似乎这样就能让他挂在阿拉卡诺身上,“别觉得我真的包括这个在内都应该会!”

阿拉卡诺则是调整了步伐,“别担心,兄长,”他搭在费雅纳罗腰上的手变成了妥帖的轻抚,“如果您跳错了,我会跟上。”

他甚至用上了敬语,费雅纳罗抬头看了一眼,那面上专注的神色明明白白显示他的兄弟在非常认真地对待这一支舞。

这并没有让费雅纳罗安心多少,即使在脚下的问题上他确实冷静下来了,于是他可以做到平视——阿拉卡诺喉结下领口的蓝钻,多面体的水滴在每一个反光下划过虹光,这样细微的形态在阿拉卡诺的礼服上藏得到处都是,银流绘成了水纹在礼服的后摆上闪烁,他自己的光辉则可以映出阿拉卡诺胸前和肩上天穹般的星河。除了发冠之外,阿拉卡诺的前额则用细链悬挂着一颗看似将要坠落的水滴,那本是一枚珍珠,来自澳阔泷迪的珍珠艺术师制作而成,在阿拉卡诺稍一颔首时盈盈摇晃,仿佛大海的眼泪。

“你又诓我。”

费雅纳罗空出一点精力判断了一下当前的情况,下了这个结论,转眼他就因为乐音变化、舞步变动而小声抽气。

阿拉卡诺早就想好了对策,“我记得最开始是您先对我的舞蹈功课有异议,兄长。”

虽然是这么回事没错,“但我跳的是女步——这是我的成年礼的第一支舞!而且我们本来在谈什么来着?”

阿拉卡诺决定采取转移注意力之法,“所以这真的算是您今晚成年礼的第一支舞吗?”

费雅纳罗正瞪大着眼强撑着这一段稍急的旋律过去,闻言立刻觉得这是个问题,“那么可以不算。”他得意洋洋地宣布。

阿拉卡诺的神色顿时一僵,怎么拐到这个路数上来的?

“……那么可以先算上,”费雅纳罗见状还是低声咕哝,他愤愤不平地握着阿拉卡诺的手转了一圈,笃定地重申他的结论,“总之你诓我。”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安静地跳舞,没有别人的黑暗空间里只有外间的音乐游荡在他们身旁。地面上两个模糊的光团融成一体旋转、四下浮动,短暂地分开又重归融合。周身不足一臂长的狭窄空间被轻微地渲染成蓝色和红色,细小的浮尘在惊扰中跃动。费雅纳罗因为即将到来的大幅度旋转舞步紧张起来,紧紧皱着眉,最终心一横一步跨出——

阿拉卡诺抚在他腰上的手向后滑去一直绕了半圈托住他另一侧腰后稍稍使力向上一抬,便直接将他贴着自己胸膛抱了起来,脚下不停时长摆直接在地面之上飞绽出一大朵火红的花,费雅纳罗回头向身后看去,他挂在发冠上的白纱因此飞落到了旁侧。

“费雅纳罗……”他似乎听到在自己耳边轻轻呼出的热气嘶嘶地悄声响着自己名字的音节,正要看向阿拉卡诺时自己却被放下了,对方的视线和他一触即分,不动声色地落回到空处。

阿拉卡诺的致礼结束在音乐停下之前。

“……没啦?”

费雅纳罗干巴巴的问句打破了寂静,阿拉卡诺看起来有些气喘,抿着唇平息了两秒后笑着摇摇头,“时间快到了,哥哥。”

这副模样倒像是刚才直接邀舞的不是他一样。费雅纳罗整了整礼服和头饰,忽然见那边帘子打开一线光,是茹因瓦瑞,“老师?您果然在这里,我还以为——诶诶?”

费雅纳罗抬腿就向那边跑去,阿拉卡诺一惊,“等等!哥!你应该从大门——”

“——那太远了来不及了我就从这里进去了!”费雅纳罗在帘子边上转身招呼道,“你也赶紧过来!”

礼堂的动静因为费雅纳罗出现而豁然热闹了片刻,阿拉卡诺俯身拾起那匹白纱,踌躇了一会儿,在外面芬威已经响起的洪亮致辞声中转身大步向帘幕走去。

虽然费雅纳罗完全没有按照流程进入礼堂并开启宴会,但据近距离目睹了全程的芬迪丝说,熟知长子秉性的芬威通身一派“我的儿子费雅纳罗果然不出我所料”的不动声色,抱着麦提莫自门口一边从为他让开了通路的人群中不紧不慢地穿过一边致辞,直到末句刚好到达最前方,将让诸多宾客在致辞的信息量中震惊不已的红发王孙递到费雅纳罗手中,并在茵迪丝带着自己的三个孩子也从另一侧抵达前方时宣布他的第一个孙子的合法王室血统、身份,以及名号。

面对诸多惊疑不定的目光,已经在王廷中行走过不少时日的阿拉卡诺清楚此时他应该保持一个什么姿态。

“麦提莫是我们的家庭成员,孩子们,无论他是作为麦提莫,奈雅芬威,还是别的什么,”茵迪丝在典礼前的某次饭后这样说,“我们无法管住别人的言论,但是作为家庭成员,我们共同的态度至少可以引导大部分人谈论的方向,并为结果定性,那就是麦提莫是诺多的王族之一,是诺多王的长孙,”她的搅拌勺在面前的盘子周围划了一圈,她长空般的蓝眼睛在桌边每个埃尔达的身上也沉静地看了一圈,“当然你们先不用紧张,因为我和陛下会首先应对绝大部分针对此事的质疑,还轮不到让孩子们去面对这些。但说给你们是要你们知道,这个家庭的所有人得先同心并坚决地表态,然后才将评判的后续留给外人——所以,孩子们,该解决的问题你们自己提前解决好,别留缝隙。”

盛会尚未结束时,阿拉卡诺在费雅纳罗的寝殿里找见了兄长,此时已经是后半夜,双树即将轮转,费雅纳罗只那身红色长袍包裹躯体,正躬身给已经洗漱睡下的麦提莫整理床铺。

[嗯?你也出来了?]

[你要休息了?]

[没有,孩子得睡了,我一会儿再出去和阿塔一起送客。]

阿拉卡诺注意到手边的斗柜顶上摆满了东西,[你要出行?]在费雅纳罗怀孕之前,已经无需被时刻看顾的王长子像习惯漫游探索的大部分诺多一样,经常拿起行囊跨上马匹就下山出城去了,多日之后才归返。

[嗯,过一段时间就出发……向北走。]血脉那端传来的情绪有些踌躇,最后还是平静下来,[麦提莫我带着。]

金色开始出现在天边,细密的露水一触便摇摇晃晃地吞纳了周围的水珠,最后顺着叶脉滑下。费雅纳罗掩上房门的时候阿拉卡诺正将露水涂在眉心和太阳穴周围,缓解酒精给他带来的困顿。

“你该去休息了,阿拉卡诺,”费雅纳罗也小心翼翼地摘下头冠揉揉眼睛,他没穿外袍,阿拉卡诺伸手一触,布料上悬挂的红宝石就这么一会儿也和他身上的挂饰一样湿蒙蒙的。

“哥,成年快乐。”

费雅纳罗正将头冠戴上,闻言一愣。阿拉卡诺只是简简单单站在那里,脸色有些空白,并未有其他什么别的表示,片刻之后似乎缓过神来将眼珠转向他,两侧唇角翘起,两边眉眼弯下。

……这是喝了多少。

阿拉卡诺喝酒不上脸,费雅纳罗早就知道,这小孩从第一次沾酒开始他就只能观察出来喝酒对阿拉卡诺的唯一影响似乎就只有反应稍微迟钝一点,其他的一切如常,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直到最终突然而迅速地安静睡着。他曾在把熟睡的小孩抱回寝殿安顿之后,问过阿拉卡诺在睡着之前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喝多,到底有没有一些喝醉之后的不舒服,阿拉卡诺一脸迷茫只有摇头。

他又问小孩还记不记得睡着之前在做什么,这小孩倒是一清二楚,“我还想再喝一点?那个红棕色的瓶子还在我手里。”

看来这人在睡着之前甚至还是意识齐全的。

“来,阿拉卡诺,”他上前拉住阿拉卡诺的手肘试图引导他转身,“回房间去——等等!别睡!先别!”

他举起双臂自歪到他身上的阿拉卡诺腋下穿过牢牢支撑着已经将脑袋栽到他肩上的身躯,然而阿拉卡诺并没有一副要从他身上滑落的样子,只是顺势也箍住了他,脚下一晃一晃,带着他也不得不一晃一晃,等他好容易知道如何避免踩到对方的脚,他反应过来这是一段舞步。

“怎么回事啊,”他拖长了音调拍着阿拉卡诺尚不宽厚的肩背,“玩得尽兴过头了?这个样子回舞池去可太失礼了。”

肩窝里埋着的脑袋模模糊糊地哼哼,“最后一场……就在这里,最后一场……”

“邀舞的礼节呢?王子的风度呢?哪有压在女方身上的,太敷衍了,起来起来。”

费雅纳罗胡乱揉了两下阿拉卡诺后颈上的长发,然而对方根本不理会他,于是他也只得叹了口气闭上了嘴,和着对方绵软的步子中不明朗的节拍,轻轻拍着手掌下的肩胛。

辣酱炒全蟹HQ

【梅斯罗斯中心】And they call it home

*代亲友发布

作者:药子文;LOF帐号:脑洞收藏室


梅斯罗斯并不是从未想过他的父亲会气得仿佛被点着而失控的热气球。


不。这不是第一次。从他有记忆起,他就并非能让他的父亲称心的孩子。这不是说他不够乖巧,或是总能闯出祸来。事实上,梅斯罗斯确定他的父亲也并不喜欢仅仅只是“听话乖巧”的小孩。这也许和他父亲本身的性格相关:对于整日谨小慎微的孩子,那年长的精灵要么都不屑于看一眼,只说懦弱的家伙长不成气候;要么,在孩子没那么小,而他本身也大约情绪不好、或者有什么不同意见的时候,他会干脆地表示那不过是虚伪的玩意儿------鬼知道那种家伙背后怎么说人,又会有什么阴险的把戏。

这两种...

*代亲友发布

作者:药子文;LOF帐号:脑洞收藏室





梅斯罗斯并不是从未想过他的父亲会气得仿佛被点着而失控的热气球。


不。这不是第一次。从他有记忆起,他就并非能让他的父亲称心的孩子。这不是说他不够乖巧,或是总能闯出祸来。事实上,梅斯罗斯确定他的父亲也并不喜欢仅仅只是“听话乖巧”的小孩。这也许和他父亲本身的性格相关:对于整日谨小慎微的孩子,那年长的精灵要么都不屑于看一眼,只说懦弱的家伙长不成气候;要么,在孩子没那么小,而他本身也大约情绪不好、或者有什么不同意见的时候,他会干脆地表示那不过是虚伪的玩意儿------鬼知道那种家伙背后怎么说人,又会有什么阴险的把戏。

这两种反应,梅斯罗斯都见过。他的父亲费雅纳罗根本就不是会考虑孩子们的心情的那类:哪怕是他梅斯罗斯带回家的朋友们,也没少被一通好怼。在他还刚刚习惯被称为奈雅芬威的年纪,他就认真想过费雅纳罗是否比他更为年幼,以至于一定要和与他的年龄相仿的玩伴们过不去。但看看那高大的黑发精灵,才有门把高的奈雅芬威总是愣怔一会儿便皱起眉,紧紧抓住友人的手指,瞪着眼一步向前,对一些不管年纪几许总归披着成年的皮却下手没轻没重的精灵提出抗议。


......好吧。梅斯罗斯叹了口气。他的父亲就是会这样:现在他倒是不再怀疑费艾诺的年纪了。


他从小就不是个能叫他的父亲称心如意的孩子。倒不是说他不够乖巧------该做的事儿他从未逃开;也不是说懦弱无聊------曾教导过他的儒米尔甚至评价过他看着温和却是个和费雅纳罗一样装满了主见的小孩。不过问题也就出在这里。费雅纳罗并不喜欢单纯乖巧听话的孩子,甚至叫人怀疑他挺享受孩子对他发起的挑战。可那前提却是他是绝对的胜者。游刃有余,不出一会儿便能将对面带到自己的轨道上。梅斯罗斯尚未成年就清楚地知道了这些。他并不觉得自己那样乐于与父亲争执,也并非不愿在无足轻重的事上颔首。只是他确实有他绝不愿随着费雅纳罗的决定的时刻。比如被他带到家里的友人是否“懦弱”,比如芬德卡诺抱着阿瑞蒂尔爬墙进到他迈提莫的房间看望摔断腿的提耶科莫算是哪方的过错。再比如,现在------他们已经踏上中洲的土地,已经安营扎寨。星空之下时间难以计算,但弟弟们看向他的神情却骗不了人。已经有这么一阵子了,一天?两天?三天?或者一周?两周?三周?

他的父亲什么都没有和他说。没有喊他奈雅芬威,没有和他谈论湖畔众人营地的安排。他只是沉默地指挥着追随自己的精灵们将帐篷安置把桩子打牢,再把篝火点燃。安巴茹萨并不介意将自己的猎物给兄长的队伍分上一些,尽管事实上他也有信心带着自己的队伍弄来足够的吃食。一切如常。甚至,在这短短几天,他已经绘制了自己对下属们的住处与巡逻的安排图示。他亲自将成品交到了费雅纳罗的营帐。可费雅纳罗并未允许他的长子进到帐篷里。他只是打发了身边的侍卫,去将他长子的作品拿进了屋内。


梅斯罗斯依旧记得那侍卫看向他时担忧的眼神。


也许又有那么一阵子了。那天他完成了日常的巡防,也听说弟弟们的队伍父亲的队伍都完成了在湖畔的安置工作。他跳进米斯林湖,在浅水区域洗了个澡。紧接着,他便得到了久违的来自他的父亲的消息。尽管,他的父亲只是叫梅格洛尔给他传话,叫他去往属于他父亲的营帐。


*


当他再次走进属于费雅纳罗的营地时,就好像踏入了阿尔达之外的某地。


不。不至于。梅斯罗斯摇了摇头。只不过是……好吧,他没有仔细计算时间。但总之,没有那么久;他只是完全没有参与父亲的营帐内设施的安排------曾经这总是他会参与的事情,梅斯罗斯的父亲也极其乐于给所有的儿子们参观他费雅纳罗做设计的全程------因此一眼看到就觉得陌生得紧。


他没有说话。他只是环顾四周,试图把本该熟悉的环境一次性刻进头脑。周边干着活儿的精灵们看到他,大都小幅度地对他致意。他也想和在维林诺时一样还礼。可那些精灵都只是匆匆地走过,就好像刻意回避他的眼睛。


就好像他并不存在,或者他们看到的不是什么精灵。奈雅芬威倒也不介意被单纯地当作梅斯罗斯,他的目的不在他们这里。他穿过营地------他并非真的第一次来------走到曾将他拒之门外的那深红的营帐前。暗淡的星光之下色彩被抹去,只剩下近乎于黑的深灰。


但至少,这一次,拦住他的帆布无神地滑过被设计的轨道。曾经拦住他的卫兵没有和他说话,只是站在一边拉着那帆布的一隅。他表达了感谢,迈进了他父亲的营帐,余光看见侍卫离开,而费雅纳罗只是在看他交上去的报告------他本人写出来的,他思索了良久也没想出能有什么疏漏之处的近况汇报。


他看着他的父亲坐在地上工作。右手边倒是确实有摊开的墨水瓶,里头是血液般鲜红的墨。手里也有沾染了红墨的批注用的木质蘸水笔。可在那之外,纸张撒了一地。不同色的墨瓶和蘸水笔也随机落在营帐内不同的地方。梅斯罗斯想,这场景确实……和他想象的不很一样。费雅纳罗绝对不可能不会做把椅子。而现在-----他梅斯罗斯站着。他的父亲坐在地上,于是就好像只有他的腿高。但他父亲又好像是这方圆内最高大的生物。只要费雅纳罗没做完要做的事情,时间便混合着空气凝固,僵硬。


而他的父亲终于完成了工作。似乎有些茫然般抬头,又在看到他的一瞬间转换为怒意。就算是梅斯罗斯也说不准那“茫然”是不是只是观看者的错觉。而费雅纳罗想表达的就只有厌恶与憎恶而已。


可他的父亲终于还是没有直接爆发。梅斯罗斯惊讶于自己没有被直接赶走------尽管他是被找来的。他几乎怀疑他的父亲是否还有那段记忆。他的父亲记得的事情总是环绕着他父亲自己。梅斯罗斯对此并不介意。


可他的父亲还是没有忘记。费雅纳罗什么也没有说,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又用手指整理了一下方才落在了地上的长发。他走了两步,回头看梅斯罗斯没有跟上,便皱紧里眉头。


他问,难道你想在这里说明?


没头没尾的问题。但梅斯罗斯当然知道他的父亲想要他说明什么。于是他温顺地半垂着头,看着他的父亲,轻轻地摇头示意。然后他跟了上去,被他的父亲带到只有他们家族内部的人才有机会进入的属于费雅纳罗的居住区。


梅斯罗斯有些好笑地想,其实他自己也是第一次走到这里。



费雅纳罗坐在书桌前。他盘腿坐在凳子上。右手搭着桌面,有一下没一下地用手指点着书桌。


“说吧。”他直截了当地开始。“奈雅芬威·麦提莫·费诺里安。你为什么和费诺里安们一起。”


为什么?


梅斯罗斯愣了一下,稍稍偏了下头颅,却又及时地纠正了自己的姿态。这哪有什么为什么?“因为我是您的长子,是他们的兄长。”


他对上费雅纳罗的眼睛。可他父亲的眼睛只是反射着被冻住的烛光,那对锋利的眉也没有哪怕些许的挪动。梅斯罗斯迅速地移走了视线。他的父亲还在沉默,而他从尚且被称作奈雅芬威的历史中汲取的经验里显然有这么一条:费雅纳罗该表达愤怒时不说话准没好事。


但他确实只是如一尊铜像般长久地盯着他的长子。直到梅斯罗斯几乎觉得要被那视线灼伤留下永久的痕迹,费雅纳罗才再一次开口。


“你------”他的尾音似乎变弱了些,连带着呼吸落在地上,却又再一次被提高。“那么,你很知道你的位置。想必对于你自己在洛斯加的行为有你自己的解释。”


果然是那件事。梅斯罗斯猛地抬起头,却没有一丝茫然在他的眉宇间。算算时间,也只能是它了。毕竟一切异常也是自那时开始。


他确定地对上他父亲的眼睛。费雅纳罗的眼睛还是冷得要泛出金属的光来,可梅斯罗斯的目光也并不更柔软。他已经不在只是奈雅芬威了,尽管有时他觉得名字终于是无关紧要的。他只是直直地看进他父亲的眼睛。“


我的判断是,派些船回去接上更多的同伴会是更合适的事情。直至今日我的态度未曾改变。”


话音刚落,费雅纳罗便蹭地站了起来。“奈雅芬威·费诺里安。你的名字里包含着你所属于的家族,而你背叛了它。”他皱着眉冷冷地笑着。“虽然你从来不是聪慧敏锐的孩子------我竟然曾经以为你会像你母亲说的那样,当一个优秀的兄长。而你甚至并不想做我的孩子。很好,走开。从今天起,别再用这名字;就当费雅纳罗家族没有你这样的后代。”


费雅纳罗别过脸去,就像是真的完全不想要留下这个孩子一般。于是奈雅芬威安静地站了一会儿,垂着脑袋将自己的双手,将自己的双腿,将自己落下的红发都扫过一遍,又将目光移向父亲离开的那点儿地面。半晌,他终于抬手解开他固定斗篷的环扣。那斗篷鲜红,是为了他们曾经三五成群地在维林诺的边缘探索玩耍而作,扎实极了,背上还有费雅纳罗亲自为他们印上的八芒星家徽。作为成人礼的头冠更不用说该被留下。但首先他缓慢地,一点点强迫自己的双手挪动般将那斗篷折成四四方方的布团,就像是要把所有的不想要失去的时间和记忆都折进里面。他蹲下,将折好的斗篷放在脚边,又抬手要取下镶嵌着红宝石与黑曜石的额冠。但他的双手刚刚触摸到那额冠联结宝石的金属的清凉,便感到自己的侧身传来一阵闷痛。梅斯罗斯没有任何防备。待他意识到自己是被踢到时就已经失去了平衡,只能是凭着本能用双手双肘撑着侧跪在地上。摘取额冠的动作自然是没法继续了。他喘了几口气,又似乎刻意地想要压低发出的声音。不用想,定然是他的父亲气急了,踢了他一腿。可他的余光落在费雅纳罗的半身位置,却看到他父亲的双手紧握,甚至略有些颤抖。就像那怒意已经在被努力压抑却如同等待喷发的火山般不可阻挡。


费雅纳罗没有给他多想的时间。他伸出右手一把抓住梅斯罗斯血红杂乱的头发,将他拉到半跪的位置,又用另一只手拽住他的衣领。紧接着,费雅纳罗将右手放开,转身从桌上拿起刚找到不久、炼作了长条等待着收拾的金属,啪地一声,闷闷地落在了梅斯罗斯的腰部和大腿外侧。


声音并没有很响。


毕竟是到父亲的营帐,梅斯罗斯也没有专门穿上盔甲。又褪去了斗篷------它本身起到了挺强的保暖作用------剩下的便只有单层布料的内衫。米斯林湖畔本就不算暖和,隔着薄衫凉意也能钻进骨头里。那冰冷的金属落在柔软的肉体上,一瞬间夺去了他痛觉神经的工作。


在空白的半秒后,就像是从肌肉内侧渗出来一般,痛觉开始向着四周展开。其实是从肌肉内侧扩散出来。隔了几秒,却没有散到表层撕开的疼痛。倒也不是没有表面的灼烧感;表层总是会发热的,只要更细地去感知那种灼热的程度,甚至可以构想出被击打处留下的痕迹从泛白到泛红再到透出整块青紫的过程。只是闷在骨肉间混合着酸感的疼痛夺取了他注意力的大半。他清晰地意识到了那不是维林诺随手抓取的树枝:它们会抽碎皮肤,却不会将伤口闷在里面。这痛觉没那么尖锐,却叫他第一次感到腑脏都在震动。


也许,他的父亲……希望他死去。


只是一瞬间,他忽然被这样的想象攥住。


他没有具体去数或者计算时间。那没有意义;经验告诉他即使只有几分钟他也许也会错以为承受了一个晚上持续不断的攻击。在并非面对敌人或无法反击时去认知到这一点不会有任何用处,只是自身的无用被再一次提醒罢了。随着他的肌肉变得更烫,痛觉还会减轻。当然,他的肌肉会变硬。很热,很硬,但是浮于表层的直接的撕裂般的疼痛会彻底消失,只剩下近似于按压痛的那种,仅有的麻烦是这样的按压痛恐怕得持续一小段时间。


正这么盘算着,他猛地发现似乎他的身体有那么十几秒什么都没有接触了。他试着蜷缩了一下,借力支起自己抬头寻找父亲。却看见他的父亲扔下了铜条,换了马鞭,正向他走来。


他又一次沉默着低下了头。他几乎想要将头埋在地上,或者至少收在身体里。他突然觉得似乎也算合理。他的父亲要杀死他。这不奇怪。他的父亲不止杀死了他。就连他自己也......就这么被打死也许会有些疼。那些同族被他摁倒在地上或者刺进身体里的时候也会疼。他并没认真地想过他会被他的父亲杀死。但也许------他忽然想到-----也许,他也并没有那么在意他的父亲将他打死。


然而这样的念头只出现了瞬间。不,这不可以。


那么多精灵都看见他进到了费雅纳罗的营帐里。若是作为长子的他都在这里死去,外面的人们又会怎样传说?


他强迫自己深吸了一口气。他以剩余的气力握了握拳,让自己恳求般抬起双眼。当下一鞭子划开他的皮肉,梅斯罗斯忍下了所有的反应。连闷哼都吞咽在嗓子里。


高大的精灵就只是仰头望着。他望着自己的父亲。似乎是示弱,似乎是恳求------除了在那件事上我没有错------其余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


费雅纳罗对上了他的眼睛。年长的精灵愣了一瞬,更重地对着他的上背部甩了一鞭子,又愤怒地将马鞭扔到一旁。他看着他的孩子失去控制地趴到地上,又努力地,缓慢地,爬起来,直到侧坐的姿势。然后再一次,就像不想见到一般,他扭过头去------转身翻找自己的衣物,给本该高大的红发精灵扔了一件黑色的长外套。


“……别指望合身。自己套上,少丢人现眼。”


可他的余光开始不时飘到听从他的指示安静地换下内衫的孩子身上。那是费雅纳罗的外套------尽管对梅斯罗斯来说,哪怕贴身穿都有些小。


费雅纳罗完全转向他自己的桌面,背对着梅斯罗斯。他又些烦躁地坐下,扭头看了眼低头望着地面,小心地摘下粘着血的衣衫的长子,有些气恼地要伸手去替他套上衣服。忽然间,却听见有侍卫跑到营帐外,问他能不能让玛卡劳瑞进到里面来。


“他在外面……快要和我们的人打起来了。”


那侍卫大气都不敢出。“


您说不能让任何人接近。可是……”


费雅纳罗深吸一口气。他看向他的麦提莫,他的奈雅芬威。在这一整个晚上,他的长子第一次露出近乎是惊恐的神色。他似乎在加快拉紧衣物的速度;可毕竟他的手没法停住生理性的颤抖。于是费雅纳罗叫那侍卫去告诉他的二子,就在那儿等着。再有五分钟,只要五分钟就好。


“明白。”营帐内传来侍卫的示意。其后便是那精灵愈来愈远的脚步声。待声响完全无法听见,费雅纳罗上前替自己的长子扣上了衣扣------尽管冬季的外套紧紧地包裹在梅斯罗斯的肉体上时,看上去有些滑稽。他蹲下身拾起孩子脱下折好的斗篷,轻轻抖了抖。然后将斗篷环过孩子的周身,又在脖颈前加了一枚带着装饰的固定胸针。为了给梅斯罗斯穿好那斗篷,他的手抚过了那血红的------也许真的混着血的长发。可这全程他都没有看向梅斯罗斯的眼睛,下手也重得很,就好像每一个动作都是为了用掉多余的力气。他竭力无视在自己的双手抚过他孩子的周身时他的孩子已经竭力阻止的颤抖。


……他的孩子。


又一次。费雅纳罗闷闷地想。这确实是……他的孩子。属于他的孩子。


奈雅芬威的身形在他的眼前再次落定。扎实地,真切地,存在于阿尔达之上。他是那样地高大,那样地美丽。


费雅纳罗的双唇张合。他就像在自言自语,但他确实在说:“我的孩子。”


梅斯罗斯没有听见他父亲的声音。


*


奈雅芬威离开营帐的时候,套着完整干净的斗篷。就像来时一样,没人看得见斗篷里是什么衣物。


费雅纳罗走在他的前面。他似乎有一点闷住了,没被吸引时只是沉默地看着地面。可他毕竟还是成功地跟着他的父亲走到了营帐之外。


玛格洛尔就等在门口。他看见自己的兄长,直接地迎上前去。就好像他的父亲根本不在场一般。


他抓住奈雅芬威的手,又伸手捏了下兄长的右手臂。“奈雅,你消失了大半个晚上,”他说。奈雅芬威被捉住时难以抑制地颤抖了。他确信以玛格洛尔的敏锐度大约也觉察到了什么。但玛格洛尔没有细问。他很感激。.


.....他非常,非常感激。


于是他也用左手覆盖在玛格洛尔的手上,尽可能温和地笑。但愿那是合格的回应。


“......迈提莫。”他听到费雅纳罗喊他的名字,但不再那样愤怒,就像火焰被冻在了冰组成的牢笼里。于是人们看到的便只是寒冷但激烈的冰灯。


“迈提莫。”他的父亲在确定一般喊他的名字。


于是梅斯罗斯努力地扭过身子------这个动作对现在的他来说痛得像是身子要被斩断似的------安抚般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又将目光移向地面。他微微颔首示意,其后便跟着玛格洛尔离去了。


而后来再没人听他或是玛格洛说过这一段。他的近身侍从们只听他说归来的路上遇到了游荡的奥克群,他们来得很多,还带了各种棒状的武器;而他的弟弟玛格洛尔救下他。在很长一段时间,梅斯罗斯都是第一家族无可辩驳的二把手,紧随费雅纳罗之后。人们相信他,直到很久之后,所有人都说他犯下不可以被原谅的错。


直到费雅纳罗死去,他都被自己的父亲称为奈雅芬威。他是被决定的继承人,是那个属于费雅纳罗家族的可靠的大哥。很偶尔地,他的父亲将他称为迈提莫。


而他只是安静地看向他的父亲。不论费雅纳罗是愤怒还是嘲讽,就像在给予确定一般:


不论我怎样看待你的决定,我确实都是,也只能是......第一家族的长子梅斯罗斯。


他以此立命安身。


end


会魔法的逗逗

费家大梅冠

八角星红石头是玻璃的,另一位太太做了好久好久,里面嵌了金线做的火焰

除了冠子还做了些八芒星火焰配饰

感谢云启太太!

费家大梅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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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木卡卡慧

费熊 —— what were you fucking doing last night

以梅盘开篇的费熊,私设费费和大梅不是父子关系,雷退。费23熊16,一些腹黑吃醋费和软糯熊。

被刀怕了,我要写甜甜的日常,请放心食用~

小学生渣文笔预警!滚滚天雷OOC预警!网课摸鱼产物姐妹们不喜勿喷!

他们属于彼此,荣耀属于托老,OOC全归我。


“快上去吧,这么晚了,明天还要上学。”梅斯罗斯对芬国昐说。他站在路灯下,一头红发被暖黄色的灯光照着,温柔地对芬国昐笑。


“你也知道已经很晚了,”芬国昐看了眼已经显示11:30p.m.的手表,“那还跑这么远绕路送我回家。”


“担心你啊。”梅斯罗斯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纸袋,“给你的,我亲手做的小熊饼干。”


“谢谢!”听到小熊饼...

以梅盘开篇的费熊,私设费费和大梅不是父子关系,雷退。费23熊16,一些腹黑吃醋费和软糯熊。

被刀怕了,我要写甜甜的日常,请放心食用~

小学生渣文笔预警!滚滚天雷OOC预警!网课摸鱼产物姐妹们不喜勿喷!

他们属于彼此,荣耀属于托老,OOC全归我。



“快上去吧,这么晚了,明天还要上学。”梅斯罗斯对芬国昐说。他站在路灯下,一头红发被暖黄色的灯光照着,温柔地对芬国昐笑。


“你也知道已经很晚了,”芬国昐看了眼已经显示11:30p.m.的手表,“那还跑这么远绕路送我回家。”


“担心你啊。”梅斯罗斯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纸袋,“给你的,我亲手做的小熊饼干。”


“谢谢!”听到小熊饼干,芬国昐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开心地接过纸袋,“没想到你还会做这个。”


“快上楼吧,我到家了给你打电话。”梅斯罗斯看着抱着纸袋满脸欣喜的芬国昐,嘴角也忍不住上扬。但转念一想,自己这小竹马都是个高二帅小伙了,一见着小熊饼干就开心的毛病还是一点没变,以后要是被骗走了可怎么办。


“路上小心!”芬国昐朝梅斯罗斯挥挥手,转身上楼了。


梅斯罗斯高挑颀长的身形靠着路灯,看着芬国昐的身影消失在三楼,才转身离开。


芬国昐打开门,“我回来啦。”


“心情不错?”客厅沙发里,费艾诺声线低沉,盯着面前电脑屏幕上的设计稿沉思。


“嗯,今天很开心。”芬国昐语气十分轻快。


费艾诺对换上一身毛茸茸小白熊睡衣的半血弟弟勾勾手,“过来。”


芬国昐很听话的走过去坐在费艾诺身边,想了想又站起身去给费艾诺冲了一杯咖啡,顺便给自己拿了牛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乖。”费艾诺伸手接过咖啡,抬头时看到了桌子上的纸袋,“这是什么?”


“小熊饼干!”芬国昐拆开纸袋拿出一块叼在嘴里,又往费艾诺身边凑了凑,在一个几乎和他贴在一起的距离停下,仰起头看着自己的哥哥。


费艾诺一挑眉,啪地一声合上笔记本电脑,转头对上半血弟弟亮晶晶的眼睛。他轻笑着张嘴,却只咬掉了露在外面的那一半,慢条斯理地嚼了嚼,喝了口咖啡,“挺好吃。”


芬国昐不满地嘟囔一声,就着手里的牛奶把嘴里的一半饼干咽下。


确实很好吃。


芬国昐还在砸吧着嘴回味半块饼干,突然腰间一紧,被费艾诺压在了沙发上。


一个温热却霸道不容置疑的吻落下来。


“唔……”


唇舌交织,咖啡的浓醇和牛奶的香甜在口腔中绽开,混合成欲罢不能的撩人气息,暧昧缱绻。


“这个更好吃。”费艾诺撑起上半身,伸手轻轻摩挲芬国昐嫣红湿软的唇。


“They are taking the Hobbits to Isengard! gard ga ga ga gard!——” 芬国昐放在桌上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草对不起我真的没忍住啊啊)


二人均是被这破坏气氛的鬼畜铃声吓了一跳,芬国昐尴尬地拿过手机,费艾诺也看清楚了来电人,梅斯罗斯。


费艾诺微微皱眉。


“你到家了?”芬国昐问道。


“刚进家门,”梅斯罗斯的声音很是轻松,“我做的饼干好吃吗?”


“嗯?”还压在芬国昐身上的费艾诺闻言一手按上半血弟弟的胸膛,看向桌子上的纸袋,“他做的?”


芬国昐朝他点头,同时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示意费艾诺不要出声。


费艾诺居高临下看着芬国昐,危险地眯起眼睛。


“好吃,”芬国昐回答,“我哥哥也觉得好吃,真是超级感谢呢。”


啧,早知道是哪个自己不认识的臭小子做的,就不夸它好吃了。费艾诺想。


“是吗,”电话那端梅斯罗斯轻笑,“喜欢我再给你做。”


“这太麻烦你了,”芬国昐看着自家兄长愈发高深莫测的眼神心道不妙,“那个,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挂了。”


费艾诺看见芬国昐些许慌乱的样子,嘴角挑了起来。


“哎,诺洛你先别挂,”梅斯罗斯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我英语书的互动作业没写,明天上课我能不能借你的书糊弄一下?”


“你又不写英语作业?行吧,书我借你,但是你……嘶!”芬国昐的声音戛然而止,被一声小小的惊呼取代。


费艾诺扯开芬国昐的睡衣,一口咬在了芬国昐的锁骨上。


芬国昐疼的抽气,伸手去推费艾诺,却在兄长的压制下只能堪堪搭上他的肩。感觉到费艾诺牙关收紧,芬国昐攥住了兄长的衬衫。


“那太好了,嗯?诺洛?你怎么了?”梅斯罗斯察觉到一丝异样,急忙询问。


“我,我没事。”芬国昐尽力稳住声线,“公平交易,下周的语文小考你帮我登成绩。”


“好啊,这算什么,我还以为是像今天这样送你回家一周呢,”梅斯罗斯爽快答应,“不过为什么你们班那么多语文小考。”


“因为我们班,唔嗯——!”


费艾诺放过芬国昐已经被印上玫瑰色吻痕的锁骨,转而抬首,用唇舌把他没说完的话堵死在嘴里。


“喂?诺洛芬威?你怎么了?你干什么呢?喂??”梅斯罗斯满头疑惑,为什么诺洛那边总传来奇怪的声音啊喂?!


芬国昐被亲的喘不上气,皱眉瞪向费艾诺近在咫尺的脸。


“他现在有事要忙,挂了。”费艾诺从芬国昐手里拿过手机,面无表情地挂断了电话。这小子废话真多。


“嗯嗯嗯?你谁啊?喂?哎!”梅斯罗斯看着被突然挂断的电话,默默爆了句昆雅粗口。


“费雅纳罗……”芬国昐自知理亏,低低叫了一句。


“送你回家还给你做饼干?诺洛芬威,人家对你挺好啊。”费艾诺擒住芬国昐的手腕,伏在他耳边道。


“不是,他就是我隔壁班同学……今天太晚了,他才跟我走回来的。”芬国昐被费艾诺的气息笼罩着,艰难解释道。


“怎么办啊诺洛。”费艾诺的嗓音明显哑了,眸光中也揉进了几分晦暗不明的欲。


“哥,不行,我明天还要上学……”芬国昐当然清楚自家兄长想要干什么。


费艾诺没回答,好整以暇盯着芬国昐,心中盘算该如何把面前的小熊吃干抹净。


“呃,但是我今天晚上……可以跟哥哥一起睡。”芬国昐深知以兄长的脾性必定不会轻易作罢,还是自己先退一步比较好。


闻言,费艾诺高高挑起一边眉,“真的?”小半种第一次如此主动,实在难得。


“嗯。”芬国昐难为情地别过脸。


“那好,”费艾诺起身抄起芬国昐的膝弯,把人打横抱回卧室,“今天暂且先饶过你。”


“明天开始我接你放学。”这是芬国昐在兄长怀里睡去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一些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写完了!快乐撒花!

这篇文里的OOC还是蛮多的,毕竟费熊原本的人设实在是不适合这种小甜饼(洒泪)

仅供娱乐而已啦,大家看着开心就好,不要太较真哈哈(汗)

话说搞这种无脑甜饼就是爽啊,爽到我差点把咱费哥的台词敲成我愚蠢的欧豆豆(不)(双厨狂喜)

清醒过来之后我甚至脑补到了费哥烧完船站在海对岸凉飕飕冷笑着说我愚蠢的欧豆豆了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救命,不能只有我一个人被创,所以我把它写到最后来创你们了(快跑)(费费一打七斯米马赛)


第一次给我钻圈最喜欢的cp产粮,还请姐妹们多多支持!

文章原创,如有撞梗纯属巧合哦。

评论是第一生产力,喜欢的赏个红心蓝手叭~~

Elanor

翻译 |《中洲历史》关于弥瑞尔这段太感动了

玛格洛尔从故事的尽头歌唱过去,弥瑞尔从故事的开始编织未来。


以下是渣渣翻译,欢迎捉虫!


......但曼督斯禁止这么做。他说:“不行。如果弥瑞尔重返肉身,她就会再一次处于生者之间,芬威就会在阿门洲有两位配偶。这样就违犯了‘离婚案’,我的判决即化为乌有,茵迪丝也会受到伤害。她在该案中运用了自由,但芬威渴望回到以前的配偶身边,她却要因这样的违反而被剥夺。”


但涅娜对曼督斯说:“不!让弥瑞尔享受她的肉身,享受运用她喜爱的技艺的快乐吧,不要只是永远地记得她以前短暂的生活,只记得生命在疲惫中的结束!难道她不能离开‘等待的殿堂’,去侍奉薇瑞吗?如果她从此不再复生,也不再寻求在...

玛格洛尔从故事的尽头歌唱过去,弥瑞尔从故事的开始编织未来。


以下是渣渣翻译,欢迎捉虫!


......但曼督斯禁止这么做。他说:“不行。如果弥瑞尔重返肉身,她就会再一次处于生者之间,芬威就会在阿门洲有两位配偶。这样就违犯了‘离婚案’,我的判决即化为乌有,茵迪丝也会受到伤害。她在该案中运用了自由,但芬威渴望回到以前的配偶身边,她却要因这样的违反而被剥夺。”

 

但涅娜对曼督斯说:“不!让弥瑞尔享受她的肉身,享受运用她喜爱的技艺的快乐吧,不要只是永远地记得她以前短暂的生活,只记得生命在疲惫中的结束!难道她不能离开‘等待的殿堂’,去侍奉薇瑞吗?如果她从此不再复生,也不再寻求在生者中间行动,为什么你要徒劳地执着于判决,或者担心可能出现伤心之事呢?怜悯在一定程度上肯定是不公正的。”

 

但曼督斯不为所动。弥瑞尔的身体仍躺在罗瑞恩安息,直到“伤毁者”米尔寇逃脱,维林诺黑暗降临。在那段邪恶的时间,芬威被“伤毁者”本人所杀,他的身体像被雷电击中一样被烧灼,被摧毁了。然后,弥瑞尔和芬威在曼督斯的殿堂再次相见。看哪!弥瑞尔因这次见面感到高兴,她的悲伤也减轻了;让她处于如此境地的意志也得到了释放(译者注:and the will in which she had been set was released,不会翻)。

 

当她从芬威那里得知她离开后发生的一切(因为此前她没有留意过,也没有问过消息),她非常感动,对芬威说:“我离开你和我们的儿子,或者至少在短暂休息后没有很快回来,是错误的。因为如果我这样做,我们的儿子可能会成长得更智慧。但茵迪丝的孩子们会纠正他的错误,为此我很高兴他们的存在,茵迪丝拥有我的爱。接受我所拒绝的,珍爱我所遗弃的,我怎能怨恨这样的人。我希望把我们的子民,你,以及你的孩子们的所有事迹都编织在多彩的挂毯上,以作比记忆更加光辉的铭记!虽然我现在与世界隔绝了,我也接受这一公正的判决,但我仍然愿意观察并记载所有发生在我爱的人及其后代身上的事。[补充:我再次感受到我的身体和技艺的召唤。]

 

然后,芬威对薇瑞说:“你听到弥瑞尔的祈求和渴望了吗?这样对她悲伤的补偿,好让她的存在不至于无用而空虚,曼督斯为什么会拒绝呢?看啊!我将永远与曼督斯待在一起,并做出补偿。因为,如果我仍没有肉身,放弃在阿尔达的生活,那么曼督斯的判决就不容破坏。”

 

“你可以这样认为,”薇瑞回答说:“然而曼督斯很严厉,他不会轻易允许誓言撤销。而且他不仅会考虑弥瑞尔和你,还会考虑茵迪丝和你的孩子们。你似乎忘了他们,现在只怜悯弥瑞尔了。”

 

“你的想法对我不公平。”芬威说。“有两个妻子是不合法的,但一个人可以爱两个女人,对两者的爱是不一样的,而且一份爱不会消减另一份。对茵迪丝的爱并没有驱逐对弥瑞尔的爱。现在对弥瑞尔的怜悯并没有减少我对茵迪丝的关心。在我死之前,茵迪丝就与我分开了。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她了,而“伤毁者”攻击我的时候,我独自一人。茵迪丝有亲爱的孩子安慰她,而她的爱,我想,大部分都给了英格洛(译者注:即芬国昐)。她可能会想念的是英格洛的父亲,但不是费雅纳罗的父亲!但她的心现在最渴望的,是英格威的厅堂和凡雅族的安宁,远离诺多族的纷争。如果我重生,我不能给她带来什么安慰,而诺多的领导权已经传给了我的儿子们。”

 

但当曼督斯靠近时,他对芬威说:“你不渴望重生是好的,因为我禁止如此,直到目前的悲痛远远过去。但更好的是,你出于自由意志和对他人的怜悯,提出了牺牲自己这个建议。这是一个治愈的建议,良善会从中滋长。”

 

因此,当涅娜来到曼督斯面前,再次为弥瑞尔祈祷时,他同意了,接受了芬威的自我牺牲,作为弥瑞尔的救赎。于是,弥瑞尔的灵魂被释放,来到了曼威面前,接受了他的祝福。然后她去了罗瑞恩,重回肉身,再次苏醒了,就像从沉睡中醒来的人那样。她起身,身体感到焕然一新。但这之后她久久地站在罗瑞恩的暮色中沉思,想起了她的前生,以及她了解到的一切,她心中仍然悲伤,不愿回到自己的族人中间。于是,弥瑞尔来到薇瑞的居所门前,祈求接纳。虽然从未有生者住在那居所里,也没有任何人以肉身进去过,但她的祈求还是被允准了。弥瑞尔被薇瑞接受,成为她的首席侍女。诺多族从最初到现在所有的消息,都被带去给弥瑞尔。她把这些事迹织成历史之网,技艺精湛,美不胜收,仿若活物。它们不朽璀璨,闪耀着多彩的色泽光辉,这些光彩比中洲已知的都更美丽。芬威有时被允许欣赏这项劳作。她一直这么工作着,但名字已经被改变。现在她被名为“费瑞尔(Fíriel)”,对埃尔达来说,这意为“曾经死亡的她(She that died)”,也意为“叹息的她(She that sighed)”。费瑞尔美丽的织网受到极大的赞誉,即便是埃尔达的作品也很少得到这样的赞美。


出自:《中洲历史》卷10《魔苟斯之戒》,《埃尔达的风俗与社会准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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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oc的贴贴图实在很喜欢...

 *之前oc的贴贴图实在很喜欢这张就扒下来当同人图了 

  

  而他灵魂若火焰,只在一瞬间就化为灰烬。

  后来人们在曼督斯的神殿寻找他的踪迹,也只有星空下的传说。

  铭记他,火焰中的王者——费艾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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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抓住自己最珍视的宝石同时...

  他抓住自己最珍视的宝石同时也划破了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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