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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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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rrorm

【双玄】【HE 原著向】良辰(50)

先更一章

食用愉快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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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师青玄曾在某册话本中,看到过一句话,说与心爱之人呆在一处时,时间总是如指间沙,过得极快。毫不起眼的一句话,偏偏就让他记了许久。


黑水岛位于南海深处,附近水域皆由鬼王设下的巨大法阵笼罩其间,凡是寻常渔民漂到附近,都会被莫名的水流送回原途,因而并不会有凡人误入其内。而附近的大小水鬼消息更是灵通,得知鬼王近日长居岛上,更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来冒犯。岛上的日子平静而祥和,不知不觉,自那日师青玄渡过南海,寻到贺玄表白心意,已过一月有余。


“啪——”枝桠折断的细微声响起,师青玄微微仰着头,将那支开得极盛的桃花枝取...

先更一章

食用愉快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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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师青玄曾在某册话本中,看到过一句话,说与心爱之人呆在一处时,时间总是如指间沙,过得极快。毫不起眼的一句话,偏偏就让他记了许久。

 

黑水岛位于南海深处,附近水域皆由鬼王设下的巨大法阵笼罩其间,凡是寻常渔民漂到附近,都会被莫名的水流送回原途,因而并不会有凡人误入其内。而附近的大小水鬼消息更是灵通,得知鬼王近日长居岛上,更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来冒犯。岛上的日子平静而祥和,不知不觉,自那日师青玄渡过南海,寻到贺玄表白心意,已过一月有余。

 

“啪——”枝桠折断的细微声响起,师青玄微微仰着头,将那支开得极盛的桃花枝取下,放入怀中。

 

那里已经躺了好几支沾了清晨朝露的桃花枝,枝头上缀满了妍丽的花朵,花蕊深红,花瓣粉嫩,甚是喜人。

 

琢磨着数量估计差不多了,师青玄轻轻整理了下怀里的花枝,免得露水沾到身上,然后回头往院门处那扇大门看了一眼。

 

一炷香了,差不多讲完了吧。

 

一炷香前,师青玄被从温暖的被窝里挖了出来,贺玄一边给迷迷糊糊的师青玄穿好衣服,好遮挡住那些前夜里某人肆无忌惮留下的红痕,一边轻声细语地哄着师青玄用早膳。早膳是贺玄亲手做的小笼包和飘着碧绿菜叶的米粥,入口软糯鲜香,师青玄刚吃到一半,那每日都来汇报事务的鬼使敲响了房门。

 

眼见着贺玄皱了眉头,一副作势不想理会的样子,师青玄忍不住轻咳了一声,将手里的小笼包囫囵塞进嘴里,连忙道自己吃饱了,出去走走消消食,便急匆匆披了外袍就跑掉了。

 

开玩笑,在那一瞬间,师青玄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人间有段时日最为流行的话本儿里那些祸乱朝纲,害得君王从此不早朝的祸水妖妃。

 

鬼王,也是王。完全没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有什么不对的师青玄满意地点了点头,抱紧了怀中桃花枝,转了个身。目光扫过桃树底下四只小小的墓碑,师青玄微微一顿,停了步子,将方才特意带来的供品摆放整齐,便往回走去。

 

 

宽阔的大厅内陈设极简,厅前正上方摆了一张宽大的长椅,那是由一整块稀世黑木制成,木料上好,虽无过多雕饰,但一眼便能看出其名贵非凡。座上端坐着的正是披着玄黑外袍的绝境鬼王之一,黑水沉舟。

 

贺玄一手支在扶手上,撑着额角,面容极冷,眼瞳如冰封多年的寒潭,不带分毫感情。

 

座下的黑衣鬼使好似早已习惯了,低着头汇报完了日常事务之外,便安静站立在一旁等候指示。

 

说来也奇怪,这鬼使追随黑水鬼王多年,约莫两个月前,鬼王直接一道通灵告知自己今后不必再向他汇报这些事务,虽略有奇怪,但也没太在意。他知晓鬼王为了复仇潜伏在上天庭多年,往常消失一年半载也是寻常事。只是,这次鬼王又一道通灵将自己召回之后,他却莫名觉得,这位黑水玄鬼,好像变了许多。

 

先是三天前,鬼王在各大水鬼上缴的供品中,挑走了一只细长白颈的玉质花瓶。身为水中之主,贺玄自然不缺上缴贡品的大小水妖,但过往更多时候,贺玄都是随意地看上一眼,再交由手下鬼使去存放或者换成钱。可那日新进的一批贡品例行让鬼王过目的时候,就见贺玄站在一大堆贡品前,皱着眉头看了半天。正在众小鬼纷纷猜测怕不是犯了鬼王的忌讳,有鬼要倒大霉了的时候,就见一脸严肃的鬼王捡走了那只白玉花瓶。

 

那只纯粹只能起到装饰作用的白玉花瓶如今就好端端地放在鬼王面前的小桌上,在这间大厅,不,在整个黑水府邸,都是突兀的很。

 

然后便是这次回来,鬼使发现岛中多出来了一个人。


师青玄这人,鬼使之前见过,那时候他负责收集了好多人间的烂命,贱命,然后亲眼看着鬼王将这人丢到了那堆肮脏的东西里面。

 

——鬼王的仇恨执念他从未知晓细节,贺玄也未曾吐露过只言片语,但他本能觉得这人怕是脱不了干系。

 

但这些时日前来做日常事务汇报时,他偶然瞥见此刻端于座上,冷若冰霜,杀伐果决的黑水沉舟,在望向那白衣公子时,眼波中流转的温柔神情。

 

“嗯?”似是不满下方鬼使的走神,贺玄挑了挑眉,将手从额角拿下,指节轻轻敲了敲座椅扶手。

 

鬼使猛地回神,愣了片刻,反应过来鬼王是在问上次交待给他的那物,连忙单膝跪地,道:“那魂魄——”

 

话刚开了个头,就见鬼王微微抬了抬手,鬼使会意地闭了嘴,就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

 

紧闭的门扉推开一条缝,一名俊雅男子探了个头进来,师青玄眨了眨眼,正想开口,就听见座上的贺玄站了起来,伸出了手,温声道:“来。”

 

闻言,师青玄弯了弯唇角,推开门走了进来。男子一身雪白衣衫,剪裁得体,衬得身材修长,衣衫上并没有过多华丽的装饰,只在袖口衣摆处绣有精致暗纹,更显气质出尘。鸦色长发没有束起,好好戴着发冠,只是在脑后用同色发带简单系住。青年面容英俊,怀中抱了几枝开得正艳的桃花。

 

明艳的笑在师青玄脸上绽开,唇边漾起小小的梨涡,他看了看鬼使,又看了看站立的贺玄,道:“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方才眼神还如冰冻三尺的鬼王眼里闪过一抹笑意,道:“没有,过来。”

 

“我折了你几枝桃花,想着放在屋里应当别有一番景色。”师青玄摸了摸怀中还带露珠的花瓣,抽出几枝开得最盛的,随手插入小桌上玉白长颈花瓶中。这几枝桃花开得正好,花朵层层叠叠,挤挤挨挨,有一枝被压的垂落下来,嫩粉的桃花点缀在白玉的瓶身上,煞是好看。

 

“无妨。”贺玄注视着那专心摆弄花瓶的师青玄,眸中一片柔软。

 

鬼使识趣地闭了嘴,行了礼先告退了。

 

师青玄插好了花,心满意足地后退一步,想好好观赏一下自己的作品时,后背便撞上了一个坚硬的胸膛,随后,连人带花落入了一个微凉的怀抱。

 

怀中还抱着几枝剩下的桃花枝,淡淡的桃花香气扑鼻而来,贺玄从身后抱着师青玄,头埋入师青玄的脖颈处,亲了亲,道:“好香。”

 

师青玄眯了眯眼,道,“你是说我还是花?”

 

“……”

 

那日师青玄一声“夫君”让惯常淡定的鬼王呆滞了许久,难得见到一贯冷静自持的挚友出现这般神情,师青玄心中觉得好笑,嘴上叫得更欢。

 

贺玄伪装地师时,但凡师青玄开这类玩笑,贺玄要么是沉默不管,要么是狠狠反驳回去,每次都把师青玄气得不行。可如今不知是因为互通了心意,不舍得吼师青玄,还是害羞使然,不知如何应对,贺玄的反应在师青玄看来,都可爱纯情得很。

 

当然,后续是嘴上说不过的鬼王,身体力行地让师青玄在床上叫了那令人难以启齿的称呼许多次。

 

光天化日之下,意识到自己脑内上演起了禁忌剧情的师青玄晃了晃头,轻咳一声,道:“你们方才在说什么?”

 

一边说着,师青玄一边转了过来。眼神清澈,眼波柔软,就那么直勾勾地望着贺玄。

 

“……没什么。”贺玄静静注视着那双清澈的眸,一只手抚上师青玄的后脑,摩挲着柔软的发丝,凑过去吻了吻师青玄的眉心,道。

 

师青玄哦了一声。

 

“岛上生活枯燥,可会觉得无聊?”吻完了眉心,凉薄的唇向下,又吻了吻师青玄的脸颊。刚从室外回来,被风吹了许久,双颊还带着微微的寒意,相比起来,鬼王的唇似乎要更为火热一些。

 

“不会啊,跟你在一起就不会无聊。”似是被弄得有点痒了,师青玄双手捧住贺玄的脸,不让他乱动,然后微微踮起脚尖,用鼻尖碰了碰贺玄的鼻尖。

 

师青玄温热的吐息就在咫尺之间,无论谁轻轻向前一点点,就能抹去中间的距离。贺玄垂下眼眸,注视着对方两片柔软的薄唇,柔声道:“怕你无聊。”

 

贺玄讲话时唇瓣微动,似有若无地擦过对方双唇,淡淡酥麻痒意在心底淡淡生长、蔓延。师青玄抿了抿下唇,就着这个姿势继续道:“那鬼王大人给我找个乐子?”

 

没等贺玄有所反应,师青玄却先笑出了声。唇角向上翘起,唇边的梨涡更是明显,眼睛也微微眯起,眸中闪动着明显的愉悦,水光潋滟。

 

两人挨得极近,眼睫擦着眼睫,鼻尖挨着鼻尖,眼前便是师青玄满是笑意的眼眸,贺玄也弯了弯唇角,向前倾身,便吻住了师青玄。

 

“去皇城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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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小的一章,所以这两天还有

继续走主线

最近比较忙,大家见谅555


蟹蟹樱桃虾

一些看法

个人在双玄圈有过一段日子了,知道氛围如何。好的文章得不到青睐,靠坟头车囚禁play等等的热度一再占据热榜,哪怕有人再三呐喊,依旧视而不见,我们无奈,解释有什么用,你若真爱他们就应该理解他们,而不是套着一层标签去片面化人物,你所得到的是什么?不过就是套着我爱他们的皮,我为他们好的谎言来刺激自己,增加热度。

我承认一开始刚进圈时,四处泛滥的r文已经多到占了80%的度了,我没说r文不好,可是你们tmd莫名其妙就来一个r,这种开场都是同一个场景,看了无数次,是在比谁在一个场景j的多吗???一个场景不够,还来无数的场景,各种play,我只想呵呵了,挺刺激是吧。的确刺激,可是看多了你不腻吗,就算真不腻,...

个人在双玄圈有过一段日子了,知道氛围如何。好的文章得不到青睐,靠坟头车囚禁play等等的热度一再占据热榜,哪怕有人再三呐喊,依旧视而不见,我们无奈,解释有什么用,你若真爱他们就应该理解他们,而不是套着一层标签去片面化人物,你所得到的是什么?不过就是套着我爱他们的皮,我为他们好的谎言来刺激自己,增加热度。

我承认一开始刚进圈时,四处泛滥的r文已经多到占了80%的度了,我没说r文不好,可是你们tmd莫名其妙就来一个r,这种开场都是同一个场景,看了无数次,是在比谁在一个场景j的多吗???一个场景不够,还来无数的场景,各种play,我只想呵呵了,挺刺激是吧。的确刺激,可是看多了你不腻吗,就算真不腻,请问你是在满足你自己单纯的rt私心,还是在爱他们,为他们愤愤不平?

这种被冠以爱的名义,可真是不敢恭维。你们爱写就写,我没办法,但是我看着一个个老粉退去、删号,仅存的那么几颗人在那发人物分析,呐喊他们拥有可贵的品质,可又有谁在乎呢?你们在乎的只有自己!这个圈子可笑到以玩梗为乐,以欺人为爱,人总要学会将心比心吧???当初哪一个爱双玄不是被他们之间的羁绊而辗转反侧的,为他们而哭过,你们有吗?抱歉,我没有针对所有人,只是针对某些人。若是你是师青玄或是贺玄,你能体会到他们的痛苦吗?你得过胃病吗?你失去过亲人吗?你失去过挚友吗?你又被人戳着伤口问你伤口真他妈好看吗?我一想起来我就不平,但我的素质允许我尽量不要吐脏字罢了,在这样一个圈子里,心理素质不好一点真不行,只能两眼一闭,不去理会,拿起手中的证据来拼命解释,发人物分析,推荐来让新来的人不再受到迷惑。

说实话说到这里,我一直在想这里究竟以后会如何呢?要么被一片污浊覆盖,要么可以见到光明,自然我希望是后者多一点,所以某些人,请你们感受一下你们的良心,你们是为爱而发电吗?你们是为了眼前的粉丝?眼前的热度?还是个人的虚荣心作祟?利益这种东西人人兼有,若是你做的对,做的好,自然名利兼有,还可以美化圈子,可是你做的真的对吗???

的确在这里就是如此,有时候费尽心力去查资料,翻个好几遍小说去写下来的文字都比不上乱写,写r的,热度也只有这么一点的,但是为喜爱之人去勾勒他们的一笔一划,将他们曾经的坚贞、勇气这些表现出来,哪怕只是日常的玩闹,尊重他们,都是问心无悔,为他们做出贡献啊。

还有想说一下其他的想法。关于一些人开始意识到圈子氛围文风问题,能意识到这些并且开始推荐去改变现有氛围的人都是在为他们重新理清脉络,是件好事,所以个人是非常高兴能看到一点光明的。但是目前有一个重大的问题就是——缺少目前的优质好文。

真正理解人物,不捧一踩一,为爱发电的现有的太太真的很少很少,尤其是逻辑能流畅一点的,别跟我推荐某文,我个人觉得太过ooc不可取,而且容易让人只沉迷于文字,忽略逻辑,还有人拼命维护说那些指责的人酸,我也就呵呵了,就当我们是柠檬精在酸吧,聊不到一起去。

如今的文热度不高,人少,起不了带头作用,也导致好文的粮很少,再加上正常人真的太少了,所以比较提议觉得自己真的爱他们的一些粉丝或者太太可以推荐一些好的文章,人物分析好文都可以,也可以自己写,因为好的文章不在于你的词藻是如何优美、华丽,也不在于是否反转多样,在于你的用心程度,你若真心爱他们,那便写下你内心中真实的他们,不要担心热度这种问题,我个人觉得只要打了tag大家一些找粮的都会来看的,而且粉丝和热度只会无形中给自己带来压力和私心,学会放平心态是很重要的,所以大家都要在前行中不断给自己鼓劲。

还想说的一点是,各位太太在写文时常犯的一个问题,虽然我不算个啥,就是个小人物,但是就个人而言,许多太太意识到师青玄贺玄还有师无渡不会傻到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怀疑,但是也请别像一休一样,突然就觉得不对劲吧,总得给个时机,顺藤摸瓜啥的吧,突然就像人为干预一样,有人会一下子就知道所有不对劲的吗???推理也要有吧,算是强行让他们智商上线了,个人建议能加点循序渐进吧,如果说我行我上啊,那对不起我在一个角落偷偷码文,就当我王八念经,算我废话一句,不接受反驳!

话说到这了,也不知道扯这么一大堆废话有多少人能看得到,但是我这人依旧对双玄爱的深沉,虽知水深,但我总得在浅滩旁划划水啥的,万一捡到一堆珍珠呢?

仍旧坚持己见,不会放弃sdf,sdl,我就杠这了,等我啥时候改变想法再说吧,也请各位爱他们的太太多为他们撒点花,这个圈子是需要香味的。



禁止抬杠!禁止反驳!🙃

墨白

【贺花】日常一皮(一)

花城:“黑水,你说如果我纳妾了你打算怎么办。”


黑水:“你已经嫁人了。”


花城:“滚,我没有同意嫁给你。”


黑水:“那你要干什么?”


花城:“我要纳妾!”说完就往门外走。


黑水一把拉住花城的袖子。


‘‘你完了。’’


生命大和谐


命大和谐


大和谐


和谐



花城:“黑水,你说如果我纳妾了你打算怎么办。”



黑水:“你已经嫁人了。”




花城:“滚,我没有同意嫁给你。”




黑水:“那你要干什么?”




花城:“我要纳妾!”说完就往门外走。




黑水一把拉住花城的袖子。



‘‘你完了。’’



生命大和谐


命大和谐


大和谐


和谐















来过倒

【贺花】1、赌注

自从贺玄成绝后,第一个认识的就是花城。


当时贺玄精疲力竭地倒在铜庐山外,花城看到了这一幕,向前将人扛起,带回了鬼市。


贺玄醒来后,眼角余光瞟到床边坐着一个一身红衣的人,贺玄转头一看,那人右眼带着一个黑色眼罩,正“笑盈盈”的盯着自己。


“醒了?恭喜。”那人道。


“你是?”贺玄扯着沙哑的嗓子,艰难的开口道。


“你不认识我?”花城眉角抽搐了一下。


“真不认识。”贺玄道。


“好吧,那我告诉你。”花城笑了,尽管贺玄看起来他笑得有些勉强,“我是这鬼市的城主,花城。”


贺玄闻言,差点从床上摔下去。...

自从贺玄成绝后,第一个认识的就是花城。




当时贺玄精疲力竭地倒在铜庐山外,花城看到了这一幕,向前将人扛起,带回了鬼市。




贺玄醒来后,眼角余光瞟到床边坐着一个一身红衣的人,贺玄转头一看,那人右眼带着一个黑色眼罩,正“笑盈盈”的盯着自己。




“醒了?恭喜。”那人道。




“你是?”贺玄扯着沙哑的嗓子,艰难的开口道。




“你不认识我?”花城眉角抽搐了一下。




“真不认识。”贺玄道。




“好吧,那我告诉你。”花城笑了,尽管贺玄看起来他笑得有些勉强,“我是这鬼市的城主,花城。”




贺玄闻言,差点从床上摔下去。




“你是!!那绝境鬼王花城??!!你……!你想干什么?”




“唉?”花城疑惑了一下,“你不也是绝嘛?”




















不知多少年后,贺玄时不时的来找花城,因为自己是水鬼,于是自己就管水域,但目前由于大问题就是,该怎么见自己的窝?




开始贺玄找来几个水鬼,以绝境鬼王的身份驱使他们做事,但谁知他们个个都不怎么怕他,非要要报酬。




贺玄生前家境贫穷,几乎都不知道钱长啥样,只好迫于无奈的去鬼市找了花城。




结果刚向花城提出请求后,就被无情的嘲笑了一番。




之后花城借了贺玄一大笔钱,南海水下的宫殿总算是修完了。












完工后贺玄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去鬼市向花城道谢,结果被通知到花城已经离开鬼市好几个月了,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人。
















贺玄再次见到花城实在几个月后,这次贺玄见到的花城似乎总感觉跟以前不太一样。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花城一脸笑嘻嘻的,说话也很开朗,就是小的有些不真诚。




但是到了现在,花城虽然还是像当初那样笑着,但是给人的感觉明显就是在假笑,笑的还十分瘆人,也不怎么太喜欢说话了,人也变狠了些。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花城彻底变了。












鬼市赌坊




赌坊内,人声鼎沸,其中有一个彪形大汉,坐在赌桌前,周围还围上了不少人和鬼。




在赌桌的另一方不远处,有一个人正坐在红色幔纱帐后,手里似乎那这只酒杯,看不清表情。




这便是鬼市大名鼎鼎的城主花城。




那彪形大汉拍了拍桌子,道:“听说只要赌赢了你,不管什么要求都可以实现,不知是真是假啊?花城主。”




红帐后的身影无所作为,那大汉有道:“那么,只要我赢了,你就让我拥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如果我输了,那就自断一只手臂,如何?”




女特使道:“这位公子,一只手的代价可比不起荣华富贵,必须换一个代价更大的。”




那壮汉哼了声,道:“那行,如果我输了,就让我断后!这总行了吧!”




周围的人吵闹起来,有不少都是在为这人感到惋惜,好好的精壮的小伙,就该断后了。




女特使点了点头,道:“开局,不得反悔。”






门口的黑衣男子饶有兴趣的观看着这场赌博,嘴角微微扬起。




只要赌赢了,不管什么条件都可以对吧?花城主?

逼逼叭叭逼啵

【双玄】装神弄鬼(一)

原著向,希望给双玄一个美好的结局。

关于风师娘娘二次飞升的故事。

不喜欢就退出,别杠。

是个连载。

1

自从打赢了白无相以后,师青玄便在那乞丐成帮的街上天天被人叫神仙。

虽然他以前经常叨叨自己以前是一下撒十万功德的风师,虽然老是被人当疯子,但如今他现在依旧是这个模样,却是被人信的服服帖帖,一口一个神仙,师青玄本来还挺高兴没人说他是疯子了,被人叫多了却也是尴尬的要死,他不止一次说:

“哎呀哎呀,你们还是叫我老风吧。”​

收到的回答却也总是:

“好的神仙,没问题神仙。”​

2​

只是转眼之间,又​是一次逢年过节,大年三十的下午,师青玄还是依旧和那群在凡间结识的无处可去的人聚在...

原著向,希望给双玄一个美好的结局。

关于风师娘娘二次飞升的故事。

不喜欢就退出,别杠。

是个连载。

1

自从打赢了白无相以后,师青玄便在那乞丐成帮的街上天天被人叫神仙。

虽然他以前经常叨叨自己以前是一下撒十万功德的风师,虽然老是被人当疯子,但如今他现在依旧是这个模样,却是被人信的服服帖帖,一口一个神仙,师青玄本来还挺高兴没人说他是疯子了,被人叫多了却也是尴尬的要死,他不止一次说:

“哎呀哎呀,你们还是叫我老风吧。”​

收到的回答却也总是:

“好的神仙,没问题神仙。”​

2​

只是转眼之间,又​是一次逢年过节,大年三十的下午,师青玄还是依旧和那群在凡间结识的无处可去的人聚在一起。

“青玄?”​

师青玄回过头,看见了如今在上天庭混的风生水起的谢怜​。

“呀,老谢你怎么来了?不去陪你家那位三郎吗?”​

谢怜​笑了笑,接着把手中抱着的衣服递给了他,“青玄,这是你在上天庭的衣服,过年了,虽然没有新的,好歹也穿的体面一些。”

师青玄看了看谢怜手中的华服,垂了垂眼眸,没有伸手接过,有点黯然的说道:“我现在这个样子……着实有点配不上这衣服了。”

“没有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这本身就是你的,把衣服换上。”谢怜声音很温柔,“过年了,不和我们一起吗?”

师青玄的双眸​暗了暗,转眼又灿若星辰:“哎,我又不是以前的风师了,就不去打扰你们大神仙的聚会啦!”

谢怜愣了一下,接着又笑着说:“风师大人,你好像理解错了,我不是和上天庭一起。我是想以你好朋友的身份来邀你一起过节的。”​

师青玄怔了一怔,接着扬起了笑:“你不也是大神仙吗!不过……好啊!”

“那,先去换身衣服,再和我们一起吃个饭,然后一起守岁怎么样?”谢怜提出了计划。

“……嗐,我有什么可挑的,你随意!”

3

谢怜先是带师青玄去洗了个澡,接着和换好了衣服的前风师一路走一路聊:

“太子殿下,你们上天庭现在怎么样啊?”

“特别忙,但是过年啊还是要稍稍休息休息的。”

“诶,太子殿下这么忙还来找我,青玄可真是一如既往的惹人喜爱啊!”

谢怜笑了笑:“你这话,可不能让三郎听见啊。”

“啊,知道了知道了!”

两个人又平平和和的走了一段路,谢怜突然开口:“青玄,你……想回去吗?”

师青玄笑容一僵,转瞬又恢复了从容:“嗐,没这命。”

“你要是想,我先把你点到我身边做神将怎么样?”

“我能做什么?我现在缺胳膊少腿的。”师青玄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上了几点嘲弄。

来到的是那里最华丽,最出名的酒楼。

“这地方还真是名不虚传啊,前面说着想来想来,结果还没来成就成了这副模样。”师青玄啧啧称赞着这个酒楼的华丽与气派,“太子殿下,我还真是得谢谢你!”

谢怜略显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地方,是三郎带我来的,原先我都不知道这个酒楼。”

“不瞒你说,这世上能称得上是最华贵气派的酒楼还真没我不知道的!当年我还是风师大人的时候,极少有我没去过的,当时啊,我还带着明兄……”戛然而止。

师青玄突然一下变得落寞了,话也不想再说了。

谢怜也发现了旁边的人霎时的低沉,也沉默不言,把手搭在了旁人的肩膀。

刚刚上到了三楼,便有一位容貌俏丽的姑娘走到了他们面前:“是谢公子吗?”

谢怜点了点头。姑娘领着他们到了一间包厢,将门拉开。

“客官里面请。”

谢怜道了谢,两个人便踱步前进。

“哥哥。”是花城,花城招呼着谢怜坐在他身边,他的对面还坐着一个清俊公子,面色极白。看到师青玄时稍稍停顿了一下夹上了菜的筷子,下一刻便将菜送进嘴里。

“青玄,过来坐啊。”谢怜对着师青玄招了招手。

师青玄没有多想,拖着瘸了的腿移了过去。

他们一边吃一边闲聊,实际上也只有师青玄和谢怜在聊,花城吃了两口便支着脑袋看着谢怜,而师青玄旁边的公子嘴巴一直叭叭叭吃个不停。

分明只有四个人,却点了三十多个菜,血雨探花美名其曰“摆着好看”。

一开始师青玄的确以为是为了摆着好看,因为他觉得四个人应该吃不完三十多盘菜,结果他和谢怜聊着聊着发现一大半的菜都已经被吃完了,空了的盘子连渣都不剩。

师青玄懵逼的看向旁边的俊秀公子,结果,那位公子连一点撑的迹象都没有,嘴巴还一直在叭叭叭叭叭叭。

登时,师青玄觉得自己再不吃可能就没得吃了。

“太子殿下你等我吃完饭再陪你聊。”

师青玄努力的吃了个八分饱。

因为他真的抢不过身旁这位公子。

“这位公子,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师青玄目光灼灼。

“……”公子叭叭叭的嘴停了下来,把最后一口饭咽了下去。

“明玄。”

听到这个名字,谢怜清楚的看见旁边的花城翻了个惊天动地的白眼,比慕情翻的幅度还大。

师青玄听到这个名字愣住了,随即又笑着说:“你不嫌弃的话,可以交个朋友吗?我叫师青玄。”

明玄抬起头来,用毫无波澜的眼睛看了一眼师青玄,良久才说了一个字:

“…………嗯。”

在那一刹那,师青玄的眼睛里有说不清道不尽的情绪,他一下挽住了明玄的脖子:“那以后你就是我师青玄的朋友啦!你叫明玄,那我便唤你明兄!”

明兄。

在说出这个名字时,师青玄的声音是颤抖的。

在听到这个名字时,明玄的身子在那一刹那也是颤抖的。

这个名字在这两个人的心中都是一道深且长的伤疤。

4

这四位在吃完饭后又点了几壶酒。

其实,也就师青玄一个人在不停的喝,几壶酒灌完,师青玄也醉的七七八八了。

“明兄!你真好看!笑一笑嘛!笑一笑会更好看的。”

说着师青玄便去拽明玄的脸。

明玄一伸手便将师青玄的两只手都禁锢在了自己的掌心里。

“明兄你是嫌弃我吗?”师青玄含糊的说着。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捏你的脸。”

“……不喜欢。”

“不喜欢我还是什么。”

“……”明玄觉得这句话咋答都不太对 。

5

谢怜及时救场,把师青玄从明玄身上扒拉下来,带他到露天的包厢阳台上去透透气。

“我的酒呢……”

“青玄,别喝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

谢怜就陪着师青玄胡言乱语,先是说酒,再又是水横天,接着又是两个明兄。

最后师青玄终于绷不住了,落下了两行清泪,他哭的毫无声音,他哑着嗓子说:

“我想回上天庭。”

“特别想特别想。”

6

花城假笑看着对面的明玄:“你是不是白痴,你这食量,还有你这胡邹的名字,师青玄再白痴都猜的出来。”

明玄闭口不言。

“你说你要过来见他,结果人家往你身上凑的时候你把他的挡跑了。”

“……”

7

“我知道,他是贺玄。”师青玄眼睛依旧是红的。

“他也知道我明白他是贺玄。”

谢怜没有吭声。

贺玄和师青玄在对方听不到的地方异口同声

“只要他不说,我便不说。”


三千年的传说

双玄的二二三三事

双玄的二二三三事


距离仙京之乱已有五十年之久,白无相灰飞烟灭,铜炉山被毁,世间修生养息,一片欣欣向荣之态。

而黑水领域,仍是一片死气沉沉。

黑水岛心,一片湖泊也沉寂着。几十年前得慌乱似乎只是一场错觉,没有烂命,穷命人得嘶吼和癫狂,没有狂妄自傲得水师大人头颅被斩,喷涌而出得鲜血,也没有那个白衣青年崩溃绝望得泪水。

那些似乎都是一场梦,一场快意和绝望的梦。


菩荠观依旧热闹。远远便听到村民们的笑声,和谢怜温柔的声音。

“谢道长啊,这是我家做的馒头,拿过来给你尝尝”

“谢道长,来!这地瓜,上次你说好吃,我这次就给你多拿点儿”

“谢道长,我家牛又不好啦,你能帮忙看看吗?”...

双玄的二二三三事



距离仙京之乱已有五十年之久,白无相灰飞烟灭,铜炉山被毁,世间修生养息,一片欣欣向荣之态。

而黑水领域,仍是一片死气沉沉。

黑水岛心,一片湖泊也沉寂着。几十年前得慌乱似乎只是一场错觉,没有烂命,穷命人得嘶吼和癫狂,没有狂妄自傲得水师大人头颅被斩,喷涌而出得鲜血,也没有那个白衣青年崩溃绝望得泪水。

那些似乎都是一场梦,一场快意和绝望的梦。



菩荠观依旧热闹。远远便听到村民们的笑声,和谢怜温柔的声音。

“谢道长啊,这是我家做的馒头,拿过来给你尝尝”

“谢道长,来!这地瓜,上次你说好吃,我这次就给你多拿点儿”

“谢道长,我家牛又不好啦,你能帮忙看看吗?”

“谢道长,这几天咋又不见,小花啦,那孩子又回家了?”

……

谢怜对这些可爱的村民一一道谢,微笑。听到问到花城,顿了顿,“对,小……小花家里有点事,他回去了。”

“啥时候回来啊,那么好的小伙子,怪想他的。”

谢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过几天就回来了。”

“好好好。”

谢怜收拾了一下东西,把送的白馒头地瓜之类的摆好,准备等花城回来给他做顿好吃的。转身出了观,往一个农夫家中赶去。

他家牛病了,谢怜去看看。

虽然谢怜早已经隐隐是仙京之首,但是他更多待在鬼市或者菩荠观。

待谢怜把那牛治好之后,回菩荠观点路上,感觉少了点什么。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谢怜只感觉可能是刚过春节和元宵节,身边没了三郎,有些不习惯,暗自好笑。




回到菩荠观,推开门就见一袭红衫,黑皮靴上的银链子相互碰撞,发出叮铃叮铃的声音。

谢怜笑道“三郎,你回来了。”

花城快步向前上一把前环住谢怜,“哥哥,我好想你。你都不想我吗?”

谢怜道“一回来就撒娇。”说着脸开始发红,头靠在花城肩上,声音小小的,“想。”

花城笑的一脸心满意足,拉着谢怜坐在床边。

谢怜道“事情处理完了?去了这么多天,是不是很麻烦。”

花城握着谢怜的手,“哥哥不必担心,不过是小事。”

谢怜脑海中一下子闪过花城逐渐消失变成银蝶的画面,脸色一凝,“三郎,我……我担心。”

花城一顿,脸上有着浅浅的笑,继续摩挲着谢怜的手,“哥哥,不用担心,就是黑水要醒了。他在沉睡之前给我说,在这几天为他护法,所以才会去这么长时间。”

谢怜疑惑,“黑水苏醒还需要让人护法?”

花城道“是的,这就跟我受铜炉山开炉的影响差不多,我本来不想去,但是那时我们做的交易,不得已才去,让哥哥担心了。”

谢怜笑道,“无事便好。”心里那股总感觉有事没干的的空虚感又来了,便问道“三郎,今日是什么日子?”

花城一挑眉,“一月二十四日。”

一月二十四日,一月二十四,一月二十……

“啊!遭了遭了”谢怜一叠声的遭了,“今日青玄生日。”

这几天忙着春节,元宵,又有斗灯宴,竟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

花城一把拉住谢怜,安抚道,“哥哥不用担心,我早为师青玄做好了安排。”

谢怜叹口气,“还是觉得对不起青玄。”

花城轻拍着谢怜的手背。

谢怜道“明日我们去皇都一趟吧,看看青玄。”

“好。”

花城一挥手打灭蜡烛,“哥哥,天色已晚,我们休息吧。”




几十年的时光对于一座百年皇城而言,不过须臾,几乎未曾留下痕迹。贵族的纸醉金迷,平民的安居乐业,贫民的挣扎奔波。一如几十年前一样,毫无改变。

但最终掩不过沧桑的痕迹。

城郊外,刺骨的北风吹着破窗户呼啦啦的响,让人感觉随时都能掉下来,破庙门口掉落一块腐朽不堪的匾额,上面的字早已模糊不清,依稀能看见水的大概轮廓。

破庙内,横躺着衣衫褴褛,面上脏乱的乞丐,这些乞丐大部分都蜷在角落,互相拥着,来温暖彼此,抵御寒风。

然而,有一人只死死的靠在石像边,瑟瑟发抖。

“哎,老风又犯傻了。”

“谁说不是呢,自从前几日有一人来看过他,给他一把扇子就成这样了。”

“你们说,老风不是神仙吗,他咋会疯啊,他那些神仙朋友呢?”

“嘿,还别说,往年老风生日他的神仙朋友还带咱们去吃鸡腿面条呢,哎呦呦,想想就流口水,今年也没见他神仙朋友,是不是……”

“嘿呀,别乱猜了,谁去把老风拉过来,这么让他冻着也不好,冻坏了咋整?”

“我可不去,上次去拉他,好家伙,没被他咬下一块肉,还说老子是个坏人,把他跟他哥分开,啧啧啧,我可不去,要去你们去。”

“我也不去,上次他非得拉着我女装还给我说一堆女装的好处,不穿还哭还闹,吵的我头都大了,我不去不去。”

……





这一旁的乞丐还在叽叽喳喳的讨论谁在拉师青玄回来,都没注意到破庙门口早已站着一个黑衣青年。

这时一声雷声炸响,刺眼的闪电划破暗黑的天空。转眼间,石子大小的冰雹哗啦啦的砸在地上,噼里啪啦。

黑衣青年踏碎一地冰雹,脚下嘎吱嘎吱作响。

这是,乞丐们也都注意到了这个不速之客。见他径直走向师青玄,都纷纷皱眉。虽说老风现在精神不好,但这些人都没有想抛弃他,都念着他每年生日给他们的一碗鸡腿面。

“喂!”一乞丐喝到。

黑衣青年往乞丐堆里一撇眼,乞丐们纷纷打了个寒颤,如坠冰湖一般,呼吸都有一瞬的窒息。




黑衣青年在师青玄旁蹲下,抹着他的脑袋,长久不梳洗,头发油腻又结块,丝毫不见当年风师娘娘飘逸长发的影子。

师青玄迷迷糊糊的抬头,看见来人,脏脏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就像他当年勾住明仪的肩,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明兄,你来啦!”师青玄声音软软的,“我找不到我哥了,明兄,你说是不是我上次女装让我哥发现了他生气了,不理我了。”

“明兄,你带我去找我哥好不好?”

贺玄没有说话,如同深渊的眼睛死死盯着师青玄。

师青玄莫名的有点害怕,“明……明兄?”

贺玄伸手摸了摸师青玄的脸,惨白的手想把师青玄脸上的灰痕抹去,却只把灰痕摸匀,显得师青玄的脸灰扑扑的。

贺玄感觉着手下滚烫的皮肤,声音喑哑,“师青玄,我跟你哥你选谁?”

贺玄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问这么愚蠢的问题,之前他给了师青玄多少机会,师青玄都选了他哥,为什么这次还要问。

贺玄更不明白的是,随着他的话问出,他胸腔里的那团早已不跳动的肉现在开始抽抽的收缩,他近乎要把师青玄镶在他眼睛里,让师青玄再也不出来。

师青玄“啊”了一声,脸上露出疑惑,“明兄,你说什么啊,什么选你选我哥啊?我哥跟你都很重要啊。”

“……”贺玄一把扯住师青玄的头发。一道闪电劈落,风猛的向破庙涌入,冰雹啪啪的打在庙里人的身上。

头发的拉伸感让师青玄感到疼痛,他大喊,“明兄,你弄疼我了!放手明兄!”

贺玄背对着庙门,把冰雹拦下,作为一只鬼,早就感受不到什么是痛。而他此时却感觉痛到说不出话。

“你……”你最后还是选了你哥是吗。

贺玄突然撒了手,师青玄“嘭”的一声倒在地上,他顾不上身上的疼痛,朝贺玄看去,却只见贺玄背对自己身影。

冰雹噼里啪啦的打在师青玄脸上,生疼,风又急又猛,师青玄一开口就灌的满口风和冰雹。

他想喊,明兄别走。但是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师青玄赶紧爬起来,头却疼的厉害,像是有人把木棍狠狠的夯了一棍。四肢绵软无力,走路摇摇晃晃的。

旁边的乞丐一见师青玄站起来了,连忙上前,却被一阵劲风糊的起不来。只眼睁睁看着师青玄跑出了破庙。

风雪猛烈,不见归人。




贺玄低沉着脸,一个缩地千里,他直接闪离出皇城。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他紧抓着胸口,尖利的指甲把胸口挖的鲜血伶俐,面色铁青,呼吸急促。

多少年了,他都没感觉到这种心痛到极致的滋味,自小的霉运让他明白了生活的困苦,父母横死,未婚妻横死,自己仕途失利,一件件一桩桩都没逼得他胸口沉闷心脏绞痛,直到他知道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另一个人,自己明明可以是天上的神受万人敬仰的神,因为一个人,为了他弟弟,把自己的命格偷走,让自己受尽了苦楚,成为人间的笑话,最后堕落成鬼,受万人唾弃。

“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而自己现在居然为了那个偷取自己命格的人心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太可笑了,简直是太可笑了!

贺玄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脸,“为什么……为什么你每一次都选你哥……为什么啊……”

冰雹砸在身上,生生的疼。天幕中,雷声轰隆隆的响,一道闪电直劈地面。

贺玄突然感觉胸口的那团软肉猛的一抽搐,疼的全身发抖。他不得不蜷缩着身子,倒在地上。恍惚间他看见师青玄身穿白色衣衫,手摇风师扇,唇角含笑,眉目温柔,对他说,“明兄,我去找我哥啦!”

贺玄心口又是猛的一疼,昏了过去。




在睁眼时,看见的是大红色的床幔,鎏金的穗子。

贺玄感受了一下,发觉自己体内鬼气紊乱。

这时,门推开,走进一个白袍公子。

“你醒了。”谢怜微笑道。

贺玄点点头,“麻烦你了。”

谢怜笑道,“是谷子捡到你的,那时你昏倒在地,谷子发了讯息给我们,我们才把你送到这里。”

贺玄没有说话。

谢怜又道,“你见青玄了吗?上次我去找他,他的朋友说他追着一个黑衣男人走了,之后再也没回来过。我也在皇城那找了好久都没找到。还想是不是你把青玄接走了。”

贺玄皱眉,“师青玄不见了?”

“对。”

贺玄一翻身就想下地,却猛的倒在床上,谢怜顿时手足无措,忙道,“你气血不稳,不宜心情激动。需静养才好。”

“哥哥管他作甚,他想找死就让他去。”花城凉凉的开口,抱臂站在谢怜身旁。

花城撇了眼脸色青白的贺玄,道,“你要是还想找到他,就好好调养自己身子。”说罢,对谢怜柔声道,“哥哥,黑水既无事,我们便走吧,不打扰他休息了。”

谢怜笑道,“也好,贺玄,我们便走了,再见。好好休息。”

贺玄僵硬的点点头。

门卡哒一声合上,一室寂静。





门外,谢怜与花城交谈着。

“三郎,还没找到青玄的下落吗?”

“哥哥不必担心,我已经派人去找了,应该很快就有结果。”

“好。我相信你。”

说话间,一只鬼踢踢踏踏的跑过来,大喊,“城主,我找到了我找到了!”

谢怜一喜,身后的门也猛的打开,贺玄焦急的看着跑来的鬼。

那鬼一见城主大舅公这么高兴,登时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道,“谢……谢道长,你说的那人是不是穿着破破烂烂,疯疯癫癫,手里拿着把扇子……”

谢怜眼睛一亮,“对。”

那鬼瞅瞅城主面无表情的脸,小声道,“那人已经被狗吃了……魂魄也散了,我见到他的时候,那人正笑嘻嘻的说去找他哥哥,之后便魂飞魄散了。”

谢怜身体僵硬,“魂飞……魄散?怎……怎么会……风师大人不是在风水庙里吗?他……他怎么会……?三郎……风师大人……怎么……”

贺玄气血翻涌,胸腔里的那团肉,像是被人掏出来,狠狠地扔在地上,又碾碎了一般。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没要他的命,他怎么能自己先死?他的命是我的,我的!

贺玄冲破鬼群,谢怜被他撞得一个向前,几乎趴下。幸而花城手快,一把把谢怜拉回自己怀里,一下一下安抚着。




贺玄冲出鬼群,冲出鬼市,冲到破败不堪的风水庙。

破烂的神像旁蹲着着一个气息陌生的人,那人面前放着一个豁了口的破碗,里面放着一个沾着些许灰尘想白馒头。

他环顾四周,眼睛被血丝布满,被扫视到的人都瑟瑟发抖,他一把揪住缩在神像旁的人,咬牙切齿的问,“师青玄呢?师青玄呢?!”

那乞丐浑身发抖,哆哆嗦嗦说不出一句话。还是一旁的乞丐替他答道,“这位兄弟,你也别这样吓人,你说的师青玄我们都不认识,这里没那号人。”

贺玄一把甩开那小乞丐,不,不是的,师青玄之前就在这儿。

“哎”那个乞丐又说,“你想找人不然去乱葬岗找找吧,我们这一片的乞丐都是在这,这找不到,就是被那些皇家的狗(皇城守卫)弄死了,丢到了乱葬岗。前几天,我兄弟老风就是晚上出去,被皇家狗发现,弄死了,被丢到乱葬岗。我去找没找到他的尸骨就找到老风身上经常带的破扇子,还差点被狗给咬了。我猜老风的身体估计也被狗……”说着,重重叹一口气“哎,兄弟,我见你来找过老风,今天是他头七,我们都在给他上香,我们也没什么东西,也就拿讨来的东西给他。我看你是个有条件的公子哥,你多给老风烧点纸,让他在下面别受苦,让他过的像他说的一样,每天在最大的酒楼开宴席……”

说着说着,周围一片哭声。

贺玄彻底懵了。

什么?他们在哭什么?

贺玄要疯了,真的要疯了。头像拇指粗的钢针扎的一般,胸口像是被千万斤的石头压着,心脏像是已经被踩碎了,早已经没了知觉。

有一乞丐上前,把一个两半儿上扇子交给他,带着哽咽道,“前几天老风给我托梦,说让我把这把扇子交给他的朋友,我想着你也经常来看老风,估计也是他的朋友,就把扇子给你吧。”说着,把两半的风师扇往贺玄怀里揣。

贺玄急急的捧在手上,却不知为何扇子啪嗒掉在地上,一如那天在黑水府邸他扔下风师扇,砍下师无渡的头,师无渡的血喷洒师青玄一脸血,把扇子染的血红。




贺玄不知道他最后怎么把扇子揣怀里,不知道他怎么回去黑水府邸的,他只知道他累了,冷了,他想休息了,他想去找他的小太阳了。

他一直在沉睡,一直没能梦到他的小太阳。

或许是他的小太阳不想见他吧。

但他想他了。

——END







柒篁居士

【双玄】于中好(二)

Attention: 原著向HE后续~如跟原著有出入,算我私设。

前文 https://qihuangjushi.lofter.com/post/1fd23b75_1c80ec479

啊,我又爆字数了。。。1W字

超小声:本章有自行车

-----------------正文开始-----------------


梅雨细,晓风微,倚楼人听欲沾衣。


都说梅子时节有一川烟草、满城风絮,雨雾朦胧的节序里,阳光显得弥足珍贵。


一场春雨,浇透了天地清明。师青玄此刻灵台却不很清明,只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恍惚间不知道今夕何夕。...

Attention: 原著向HE后续~如跟原著有出入,算我私设。

前文 https://qihuangjushi.lofter.com/post/1fd23b75_1c80ec479

啊,我又爆字数了。。。1W字

超小声:本章有自行车

-----------------正文开始-----------------

 

梅雨细,晓风微,倚楼人听欲沾衣。

 

都说梅子时节有一川烟草、满城风絮,雨雾朦胧的节序里,阳光显得弥足珍贵。

 

一场春雨,浇透了天地清明。师青玄此刻灵台却不很清明,只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恍惚间不知道今夕何夕。

 

两个月前离开了那个静谧的小渔村,路上走走停停,走了好几天,才到了现在所处之地。

 

“我们去哪里?”师青玄疑惑道。他方才走得累了,便骑上老马,贺玄在一旁,步履平稳地走着,以致于师青玄现在跟他说话得侧首低头。

 

“到了就知道了。”贺玄目光并未过多分给马上的人,只淡淡答道。

 

师青玄讷讷住口,但是又想到了什么,道:“如果远的话,为什么不直接开缩地千里?”总不至于是想一路看风景吧。

 

“你不想走走吗?我以为你会想这么走过去的。”贺玄停下了脚步,眸子里闪过一丝期盼,而后便归于冷寂。

 

“啊?这样啊,那,走去就可以了,我,我怕你急着过去,哈哈哈。”突然听贺玄这样说,师青玄有些不知所措,那人语气里隐而不发的情绪如一根小刺,划在师青玄的思绪上。实在改不了一紧张就容易哈哈的习惯,师青玄意识到这一点以后很快住了嘴。

 

抬眼瞧了瞧马上有点语无伦次的人,贺玄顺手牵了缰绳,让老马走得稍微快些。

 

早春的景致自是宜人,南方的气候也算惬意,不紧不慢地走在路上,倒颇有几分郊游的兴致。嫩芽从树梢间抽出,于树冠铺成一片新绿的生机。

 

背山面水,浓绿遍野,一处小宅院就这么藏在树林深处,远离了炊烟,也远离了尘嚣。篱笆看上去是新修不久的,院墙高起,只露出屋顶掩映在树影中的一角。

 

“这是……?”师青玄跨下马,定睛看着眼前的宅院,不禁有些好奇,莫非贺玄是特地准备的。

 

“进去吧。”贺玄把缰绳还给师青玄,然后向院子走去,走到跟前,门锁竟直接打开了。

 

师青玄牵着马跟过去,走到院里,找个地方迅速拴好了马。四下看看,这院子干净利落的风格与曾经的地师殿如出一辙,没有丝毫杂物,看得出它的主人打理得很好。

 

师青玄心里涩涩的,快步跟上贺玄,“这里是用来做什么的?”

 

一进门,师青玄便瞧见靠墙放置的巨大书柜。书柜被加了禁制,从外观上看,似有一层琉璃罩将其包裹,透过禁制,便可见其上雕花古朴而精妍,颇具匠心。

 

“算是一隐居之处”,贺玄并未多言,解开了禁制,从书柜里拿出几本书来。师青玄认得,这书是来自上天庭的灵文殿,莫非贺玄卧底上天庭的那些年还把文书也偷偷搬下来了吗?

 

师青玄把随身所带之物放在屋里的案几上,不解道:“这些书是上天庭的吧?为什么会在这里?”

 

贺玄将拿出的几本放在桌上,再将书柜重新关上,加好禁制,道:“是灵文真君拿来的。”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书脊,又道:“你既然想查,为何不去找裴茗或是灵文?”

 

此言不假,灵文能直接接触到上天庭的所有文书,裴茗在上天庭也是根基深厚,要查此等密辛,联合二人自是最好。况且三毒瘤多年交情也有几分真心,水师无渡身首异处,他们又怎会不关心故人之弟。

 

“我怎么去找”,师青玄苦笑道,“这几年我还要分出法力去养风师扇,使通灵术太过吃力。”

 

“是吗……”贺玄漠然道,“可我听说他们找过你。”他从桌子下面拖出两把椅子,在靠近自己的一把上坐下,理了理衣摆。

 

好像没看见贺玄拖出的椅子一样,师青玄眼神黯淡了几分。

 

他们如何能在茫茫人海里找到师青玄呢,在皇城的时候恰逢新仙京重建,各类事务百废待兴,灵文戴罪处理公文,裴茗更成了主持大局的中坚力量,皆是分身乏术。等到好不容易抽出空,就立刻去寻找师青玄,到了皇城却发现人早就不知去向。

 

世传黑水沉舟与风水二师血海深仇,却不知自皇城一别后,黑水也失了风师的音讯,若非渔村偶遇,也不知何时才能寻到。

 

灵文在一次检查通灵阵的过程中突然想到,或许可以通过贺玄来找到师青玄,幸好贺玄通灵口令没变,这便联系上了。听闻贺玄那边亦无消息,灵文与裴茗失落之余却也有些愤懑。几番联系,二人亦得知当年换命之事或有疏漏,水师既以命偿命,却不能平白无故背上更大的锅。一拍即合,三人便决定合作。

 

上天庭人多眼杂,不利于翻阅秘密的文书资料,贺玄想起从前在离鬼域不远处置办过一处房产,这小院便成了三人的接头点。毕竟靠近黑水鬼域的地方大概也没哪个神官敢贸然闯入。

 

这宅院虽靠近鬼域却灵力充沛,被成片的绿树围绕,碧砌朱阑,青瓦黛砖,疏木横斜。同鬼域一样,外围下了迷障,普通人无法进入。

 

阳光毫无阻拦地进入门庭,在地上缓缓挪动,树影流转,映在窗棂之上,似一副水墨勾勒的画。

 

师青玄一语不发,慢慢挪到椅子旁坐下,目光扫到桌上的几本书,“这些是关于换命之术的吗?”

 

微微颔首以示肯定,但贺玄并不急于查看这几本前不久才找到的古书,“你的扇子怎么样了?”

 

风师扇乃是上等灵器,一朝被损坏,要再修好就不容易了。皇城被袭,事发突然,尚未修好的风师扇只能“临危受命”,被师青玄使出全力一扇,不堪重负,又裂开了。

 

灵器需用法力炼化,损坏了亦需要用法力养。绝境鬼王固然法力深厚,修扇速度快,不过师青玄到底是风师扇的主人,自身的法力养扇也更契合。

 

师青玄从怀中拿出风师扇,吊坠已经不再了,扇骨精致,雕花更是巧妙。他缓缓打开扇子,雪白的扇面上有一道不起眼的裂纹,将扇子一分为二,一个“风”字写在中央,被这道裂纹恰好穿过。

 

扇子被轻轻搁到桌面上,微微晃动几下,又被贺玄拿起。师青玄默默地看着贺玄,又看看风师扇,心里感觉有点酸涩,毁扇的是他,修扇的还是他,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绕了个弯子,又没完全修好,到头来还是自己匀出法力来养着。

 

贺玄看着这似新雪初霁般的扇面,眉目间似有一层薄淡寒霜,不觉间,微凉的指尖触上了裂纹,回忆在瞬间便涌上心头。当日在倾酒台,抽去了师青玄的法力,又毁坏了风师扇,而后来发生的事情比这毁坏的风师扇更加可怖……

 

“我来修吧。”

“我自己修就可以了。”

 

两个人几乎同时出声,一个语气淡漠却不冷漠,一个语气肯定却不坚定。

 

“那你修吧。”师青玄道。

“……”

 

好歹贺玄曾经伪装过地师,地师所精通的事情他也擅长,修修补补之类的,交给他也算是“术业有专攻”。

 

浅碧轻云,草木葳蕤,靠近南海的地方早就春意盎然,气候和暖。呆着这里的一两个月,师青玄每日不是修炼,就是看书,再就是吃饭睡觉。贺玄大半的时间都呆在书房里,二人见面的时间不多,不过也好,见面也不能像以前一样说说笑笑,呆在一起总觉得气氛怪怪的。

 

卧室不算大,但五脏俱全,师青玄瞧着摆设与从前风师殿的有些许相似。在这里呆着确实省心,贺玄打理得很好,还像从前一样照拂自己。除却晚上时不时会做噩梦,倒也滋润,不过梦得久了,便也不怕什么了。

 

梅子时节里,气温不稳定,一场雨下过,就会带起几许凉意。

 

千里之外的风吹来寒凉。夜里下了雨,淅淅沥沥的雨声里,师青玄觉得闷得慌,便起身到院子里去。更阑烟雨,别有一番风雅,师青玄静静地站在夜色里,也不知思绪飘向了哪里。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也是这样一个夜晚……

 

那年师青玄还作女孩儿打扮,晚上睡不着觉,跑到院子里玩,看到哥哥一个人站在亭子里,微微仰头,凝视着圆月。青玄不知道哥哥在干什么,但是看到哥哥就很开心,小脚丫一蹦一跳地往哥哥那边跑。

 

“哥哥,你在这儿站在干嘛呀?”清脆的声音像铃铛般,把师无渡的愁绪敲走。

 

“没什么,发呆。”师无渡温声道。

 

“哥哥为什么要发呆呀?”青玄不解道,对于那个年纪的孩子来说,好奇心总是特别重。

 

师青玄忘记兄长当时是如何回答的了,童年的记忆有许许多多,可是很多都记不清了。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风带上了寒意,激地师青玄打了个哆嗦。

 

回忆或许是最虚无缥缈的事物,如同隔着深约丈尺的河流去看河床上的鹅卵石,波光粼粼的,为鹅卵石勾勒出金色的梦境。

 

回忆又是最真实的事物,在回忆里,他能勾画出兄长眉间的三分傲气、衣摆间的浩渺江河。

 

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就爱想以前的事情,师青玄如是自嘲地想着。

 

许是觉得外边有点冷,师青玄便回去了,把自己窝在被子里,睡意渐渐就裹挟了神经。一夜无梦,再醒来时却觉得脑袋很沉。

 

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什么东西凉凉的覆上自己的额头,很快又挪开了。眼皮很不听话,紧紧地合着,分明天光已大亮,却仍不愿完全醒来。

 

晚上吹了风,身体十分不争气地染了风寒发了烧。直到晌午师青玄才完全睁开眼睛,一睁眼就闻到一股草药香。

 

炉灶上煎着药,咕咕噜噜地响,热气从缝隙里钻出,袅袅升起。看药熬得差不多了,贺玄便将药渣滤出,把药汤倒入瓷碗中。

 

卧室的门被推开,药香忽然变得浓了,师青玄挣扎着起身,见贺玄进来,把一个餐盘搁在桌上。

 

“抱歉,给你添麻烦了。”师青玄开口说话,嗓子却嘶哑得难受,说完一句就咳起来,胸口闷得难受。

 

“起来的话就把衣服披好”,贺玄的语气并不算生硬,但是在师青玄听来却像是听家长训斥一样,提着酸痛的胳膊迅速把衣服披上。

 

师青玄感觉有些脱力,恹恹地坐在床上背靠着床栏,呼吸有些急促。

 

“先吃点东西,等下再喝药,免得伤胃。”贺玄道,凛冽的眼角眉梢间寒冰化去,剩下了轻寒的翦翦风片。

 

从餐盘里端了碗粥,然后坐在床边,贺玄看了看师青玄,略叹口气,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米汤,准备喂师青玄喝下。

 

“我自己来就好。”师青玄赶忙说到,他费力地抬起胳膊,只感觉手在不住地颤抖……

 

“无妨。”说罢便把勺子递到师青玄嘴边,师青玄也只好乖乖喝下。粥里加了些青菜,调了味,喝起来也有些滋味,即使师青玄胃口不好,也喝完了一碗。

 

缓了一会儿,药也不烫了,师青玄见贺玄端过来,忙道:“商量个事……一口气给我灌完就行了,长痛不如短痛。”

 

然后师青玄便捏着鼻子皱着眉头,一口气干了这碗苦药。

 

卧室的窗户紧闭,把浓绿的春色都拦在了外面,只有树影落在窗上,婆娑的树梢昭示着春天。午后又下了一场雨,院子里残英遍地,等雨停时已是日薄西山,落英在夕阳里绽放最后的妍丽。

 

到底是有神格护体,纵使如今与凡人之躯无异,病也还是好得快,睡到傍晚时烧已经退了,只嗓子还不太舒服。

 

师青玄起身穿好衣服,往外屋走去,走到卧室门口却听见贺玄好像在跟什么人说话。师青玄把耳朵附在门上,仔细听着。

 

好像是个女人的声音,师青玄愣了一下,再接着听,这个声音似乎有些熟悉……是灵文!

 

既然如此,那便去见一见吧。

 

师青玄推开门,走到中厅。灵文见到师青玄,浅浅一笑,仿佛松了口气般。师青玄亦回报一笑。

 

灵文接着方才未说完的话道:“有劳阁下整理文书了。”

 

“是有什么事吗?灵文姐,有没有我可以帮忙的?”师青玄想着灵文来这里肯定是有事情找贺玄,而且能让她亲自来的,不会是小事。

 

皂色华服衬得灵文脸色不太好,眼睛下方青灰色若隐若现,她轻轻摇了摇头。

 

“新任地师飞升有一段时间了,以前的文书需要交替。不过仙京重建,丢失了不少东西,黑水阁下身份特殊,地师殿的文书留下的还算多。”灵文简要地解释了一番。

 

这段时间贺玄天天泡在书房里便是整理这些。当年东窗事发,真地师火龙啸天而亡,假地师失踪,一时之间地师殿事务陷入混乱。后来新任地师飞升,灵文找到贺玄,贺玄帮忙要回了地师铲,交还上天庭。

 

陈年的祈愿能处理的都处理的差不多了,贺玄这才把以前的文书整理出来,交给灵文殿,以供新任地师随时取用查看。

 

“文书共一百零六份,桥梁道路类有二十一,宫室修造类有三十四,风水地貌类有十二,其余还有一些零散的,放在最下面了。”贺玄道。

 

灵文扫了一眼面前的一摞文书,点了点头。而后垂下眼帘,从袖子里掏出一不起眼的册子,这册子的角已有些卷曲,看起来有些年月了。

 

她把册子递给师青玄,温言道:“我在风师殿里找到了这个,今日总算是能亲手交给你了。”

 

这小册子是仙京被毁之前,灵文在风师殿寝殿床上枕头底下发现的,许是师青玄重要之物。当时师青玄下落不明,为免弄丢,灵文便收起来了。

 

朱红色的封面上是清秀的字迹,一个“青”字是师青玄初得到时落款的。师青玄看着面前的册子,心中一动,像有细细密密的针扫过,接过册子的手也滞了一下。

 

灵文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见师青玄如此这般,竟一时无话。

 

“我先走了,青玄,你保重。”灵文收起文书,敛眉叹了口气,便缓缓转身离开了。

 

皂袍衣摆扫过的地方有点点墨香残留,一阵风拂过,又带来雨的味道,裹挟着花木的芳馨。

 

师青玄坐在椅子上,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小册子。

 

回忆果然是最虚无缥缈的东西,师青玄是怎么也记不起何时得到的这本小册子了。朱红的封面,泛着淡黄的宣纸,里面记着些琐事,打开它,就像翻开回忆的书简。

 

以前师青玄总喜欢记些有趣的小事在上面,每次写时,总会提一两句关于“明兄”的事情,时隔多年,师青玄终是再次翻开来。

 

“七月望,谓之鬼节,百鬼出行。鬼市于此日最是喧哗,而祈愿颇多,时至今日,无缘得见。”

“余知人间有一沧浪亭,叠石成山,山中立此亭。入此亭,极目可见山下人家。每至黄昏,晚霞顷至,炊烟四起。若得与友共饮此亭中,必是佳事也。”

“剪裁插花者,需达其意。吾以枯石为基,引以松梅,表志也。赠之吾友,嗤之。吾愤然,掷之以松针。”

“清明日,与吾友泛舟湖上。舟子曰‘去此湖四里外,有一酒肆,酒曰醉春雪,嘉客以为善。’余邀友往之,友欣然从。”

……

 

师青玄翻看得投入,全然不知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却全被贺玄看在眼里。贺玄见这人脸上又像要哭了又像在笑,额角跳了一下,蹙了蹙眉。

 

见晚霞已至,料是明日会放晴。贺玄留师青玄一个人坐着回忆过往,自己转身进了厨房。

 

朱红小册上,师青玄最后一次写,是最后一次参加中秋宴后。

 

“三千明灯,银汉无声。杯盏交错,吾友置若罔闻。予欲呼之共饮,不睬,实有负青光。来岁定要相与觥筹,不虚良夜。”

 

只是再也没有明年了。

 

“有酒吗?”师青玄见贺玄出来,抬眼问道。

 

染了风寒,不宜饮食过于辛辣,师青玄自己自然也知道的,此时却偏生想要饮酒。贺玄把盘子放在桌上,笋蒿的香气清新,如春日里树梢间的新绿。

 

贺玄眉间蹙起,眼眸微沉,“你还生着病,喝什么酒。”

 

“能陪我喝一杯吗?”师青玄好似没听到他在说什么,自顾自地说着。晚风拂起落花,吹散了雾霭。

 

“就喝一点。”见面前这人没有动作,师青玄又补了一句,唇角笑意似落下的花瓣,飘在贺玄的心上。

 

面上寒霜好像消了些,贺玄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坛酒。“这酒有些烈,少喝点”,他冷冷道。

 

明月当空,流云绕月行,桌旁已经摆了两个空酒坛了。

 

果然就不该听他的,说喝一点,结果呢,贺玄内心烦躁,这人怎么就这么不安生,生着病还喝酒,没事找事。

 

“明兄,不,贺兄……我们好久都没一起喝过酒了……你每次都拒绝我,中秋宴都拒绝我……”许是酒有些烈,加上生病了,平日里千杯不醉的少君此刻双颊泛红,有些醉了。借着醉意,平时不愿意说的话便关不住了,像脱了缰的马。

 

师青玄说话时,眼底眉梢的苦楚酸涩浸到了话语中,若有若无地带上了一点哭腔。

 

想要阻拦的手滞在了半空,如跌入了春日里破开寒冰,纤纤风细,却透不过冰。贺玄一时间不知该不该夺下他的酒杯,悬在半空的手,最终只拿起了身前的酒杯,将烈酒悉数倒入喉。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像个傻子一样……”师青玄又饮一杯,眼眶红红的。

 

“这几百年你都是在骗我吗……”

 

“我……”贺玄不知作何回答才好,阖目轻叹。

 

师青玄忽然站起来,不过似乎醉得厉害,站得不稳,身形微晃。“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没来由的,贺玄见他这样,便起身扶住他。夜风微凉,鬼王的手好似这夜风一般,温凉透过衣料从师青玄的肩膀处传来。

 

蒙眬间,师青玄努力勾勒着贺玄轮廓分明、眉眼深邃的面容,泪水不听话,夺出眼眶。

 

“如果我早点知道,我一定不会让我哥换命……”

 

“都是因为我,要是我当真天纵奇才……又怎会让你给我挡灾……都怪我……”

 

贺玄扶着师青玄坐下,却不想师青玄一个没站稳,整个人一下跌到他怀里。他手里酒杯没拿稳,酒水洒到地上,映着摇动的烛火,撞断了脑中的弦。

 

“贺兄,我知道对不起没用,但是,但是我……”

 

风寒未好,师青玄抽了抽鼻子,又道:“对不起。”

 

窗户缝里飘来一缕花香,混在酒香里,扰动了无波的水面。




(拉灯,见评论区吧)




晴风吹絮,燕子衔泥,正是春留处。

 

师青玄是被一种奇异的感觉弄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困意未消,想再睡一会儿。可是,刚才睁眼的瞬间,他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惊讶之余,他以为是错觉。

 

这错觉太过真实,师青玄为了确认什么,再次睁开眼。这一睁眼,他顿时睡意全无。

 

目光落在那人高挺的鼻梁上,而后从鼻梁开始,扩大到覆了冷霜的俊朗容颜,头发泼墨般散在枕畔。贺玄那双深邃的眼此刻仍闭着,白皙的皮肤,如雪如玉。

 

为什么这人会在自己床上,不,这不是关键,关键的是,为什么某个地方又疼又酸。

 

什么叫心跳漏了一秒,师青玄现在感觉自己快没心跳了,不对,是心乱跳一气。

 

他试图翻身,让自己不用面对那张脸,冷静一下。然而翻身的动作牵扯到了某个地方,尚未愈合的伤口扯得生疼,师青玄嘶嘶吸气,不敢乱动。

 

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师青玄内心是崩溃的。

 

虽然放弃了翻身的念头,但是师青玄凌乱的大脑管不住乱动的手,他抱着被褥,胡乱地拉着。

 

拉扯被子的动作被身旁的人捕捉到,缓缓睁开了眼。

 

贺玄一睁开眼,就看见师青玄一副诡异的哭笑不得的表情,双手攥着被子,光滑的胳膊在外面露了半截。

 

师青玄对上贺玄的视线,顿时不知所措,“哈哈哈哈哈,你醒了呀,哈哈哈,早啊。”这种情况他真的压制不住哈哈的冲动了。

 

“你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吗?”贺玄冷静地说。

 

“昨晚?哈哈哈哈哈,我好像喝断片儿了,哈哈,发生了什么呢,哈哈哈。”师青玄想哭,“贺兄,哈哈哈,我会对你负责的,啊,不对,你要对我负责,额,也不对,哈哈。”

 

“你现在感觉如何?”贺玄坐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对师青玄道。

 

“感觉还好”,但是某处的酸痛正彰显存在感,于是师青玄马上更正:“不对,不太好。”

 

贺玄蹙眉,穿好衣服下床,“躺着别乱动”,对师青玄冷漠道。

 

“你干嘛去?”师青玄问。

 

“找药。”扔下两个字后,贺玄就出了房间。

 

师青玄还在自己的情绪里久久回不过神来,当他看到贺玄拿了个小瓶子进来时,心情有点复杂。

 

“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贺玄把瓶子搁在床边,问到。

 

其实师青玄很想回答说自己来,但是他浑身没力气,要往那里上药,定是需要牵动身体,现在一动就疼。他苦着脸看向贺玄,不语。

 

贺玄几乎咬牙切齿地道了一句:“失礼了。”

 

师青玄把自己的脸埋在被子下,不用看也知道,肯定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感觉被子被掀开一个小角,微凉的空气蹿入。

 

药膏的气味挺好闻的,被幻化出的水流缓缓推入。被凉水和药膏碰到,伤处有些难受,师青玄皱了皱眉。透过被子的缝隙去瞧贺玄,他尚未束发,流瀑长发披在肩上,一副认真的神情,像极了平时看文书资料的神情。

 

感觉到那人收起了药,师青玄才把遮住脸的被子拿下。

 

“谢谢。”师青玄小声道。

 

虽然经历了许多,但是贺玄好像从始至终都没有对师青玄不好过,除了在黑水岛那次,身份揭开前,他甚至没有让师青玄受伤。师青玄心里清楚,也记得,自己醉了酒,做了荒唐事,只希望贺玄不要怪罪自己才好。

 

“对不起,我昨天是不是很失态?”师青玄试探着问到。

 

“是的。生了病还喝酒,喝酒还喝了一两坛,喝醉了还说胡话,说完胡话还把我往床上拉。”贺玄一面把头发梳好一面毫无感情地陈述。

 

阳光把树影筛在了窗户上,师青玄羞赧之余,想起了什么。“那你为什么,为什么还……你对,我,你,你……”意识里想要对这人说的话,到了嘴边却不成句。

 

贺玄拉开抽屉,随手把药瓶放入,敛了敛眼眸,道:“你想说什么?”然后转头定睛看着师青玄。

 

“我……”师青玄错开了他的视线,望着窗上的树影,喃喃道。

 

贺玄皱着眉,两三步走到师青玄旁边,纠起师青玄的衣领,像师青玄昨晚那样,印上一个吻,然后迅速放开,把他扔回榻上。

 

师青玄睁大眼睛,像一棵树一样僵住了身体。看着那人近在咫尺的睫毛,师青玄觉得心里痒痒的,或许是飞絮被风吹进了心坎吧。

 

松开师青玄后,贺玄就拂袖而去,咚的一下带上了房门。

 

杏花白时,缃桃绣野,芳景如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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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碎碎念:

我第一次写车……瑟瑟发抖

灵感说来就来,就写了,就更了~下一次更新不知道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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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一下就更好了,不管隔多久,看到新的评论我都会很开心哒~


问:风师大人手账本里有什么



舟行三川

【双玄】玄机册(十九)

*ABO现pa,可能有生子

*承诺he,不保证每一章都甜

*明确cp是花怜、双玄


正文——


师无渡模模糊糊听见身旁有人在说话。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散了架的木偶,提不起一丝气力。

缓了许久之后,他终于感觉到了自己一只手的存在,微微动了动指头。

“师无渡?”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唤了一声。

师无渡皱了皱眉,睁开了眼睛,看清了眼前的人。

“你怎么在这里?青玄呢?”师无渡猛地坐起了身,紧接着感到一阵眩晕。

“你慢着点,”裴茗蹙眉道,“你弟弟没事,在隔壁。”

师无渡忽然才发现这里似乎是医院。

还真是造化弄人,才刚出了医院,又进来了。

“我睡了几天?”

“三天。”另一个...

*ABO现pa,可能有生子

*承诺he,不保证每一章都甜

*明确cp是花怜、双玄


正文——


师无渡模模糊糊听见身旁有人在说话。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散了架的木偶,提不起一丝气力。

缓了许久之后,他终于感觉到了自己一只手的存在,微微动了动指头。

“师无渡?”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唤了一声。

师无渡皱了皱眉,睁开了眼睛,看清了眼前的人。

“你怎么在这里?青玄呢?”师无渡猛地坐起了身,紧接着感到一阵眩晕。

“你慢着点,”裴茗蹙眉道,“你弟弟没事,在隔壁。”

师无渡忽然才发现这里似乎是医院。

还真是造化弄人,才刚出了医院,又进来了。

“我睡了几天?”

“三天。”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他转头看向一边,花城正斜倚在墙上,向他看过来。

“没想到居然是你,”师无渡嗤笑一声,“我还以为你和那个贺玄穿同一条裤子,准备放任他肆意妄为。”

“这话说的有点不对,”花城挑了下眉,“我是放任他来着,而且我以为他会亲手杀了你,万万没想到他居然愿意放了你。”

师无渡听到这话,忽然心中一惊:“等等……三天?明天是最后的追诉期限,青玄身边有人保护吗?他不会……”

涉及弟弟生命安全的事,师无渡完全没有办法冷静对待。

“放心吧,贺玄不会用师青玄去换证据的,”花城淡淡道,“贺玄已经自首了,是他亲手把你和师青玄送到我手上的。”

“他?自首?”师无渡感到不可思议。

大好的报仇机会就这样放弃了?

“更何况……”花城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你觉得一个alpha会把刚刚被他终身标……”

后半句还没说出来,忽然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师无渡的视角看不见那人是谁,只听得来人说道:“三郎,青玄的检查结果显示他真的被完全标记了,信息素稳定,应该没有什么后遗——”

谢怜一抬头,和病房中的三个人面面相觑:“……症。”

谢怜攥了攥手中的检查结果,觉得自己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他默默地向后退了一步,转身就走了出去,连门都没有关。

花城看着谢怜这副模样,差点就笑出了声。忽然想起师无渡刚刚听到了一个重要的消息,敛了敛神色,十分自然的追了出去。

师无渡一脸冷漠转头看向裴茗。

裴茗面容僵硬地和他对视。

““你来干什么的?”师无渡微微眯起眼睛。

“咳,我……””

“滚!”

裴茗落荒而逃。

师无渡伸手抓了抓自己凌乱的头发,捂着脸垂下了头。

一觉醒来听说弟弟被人啃了怎么办?

师无渡活了三十六年第二次经历这种刺激。第一次是在父母意外去世的时候。

除了头疼,还是头疼。

 

“没想到我们居然还能在这个地方见面。”花城看着面前被拷着的贺玄。

“这不是被你抓过来的吗?”贺玄冷冷地瞥着他。

“我说的是你自首,你可别拆我的台,”花城嗤笑一声,“再说了,你不就是自己向我自首的吗?”

“我没有,”贺玄伸手敲了敲桌子,“我只是告诉了你师无渡受迷药影响可能发情了。是你自己找过去的。”

“不是,”花城挑了下眉,“你的真实身份我是第一个知道的,你那老房子的地址也告诉过我了,买房子的钱也是向我借的,师青玄的事情也和我说了,君吾给你打电话的事也跟我交代了,你忽然告诉我师无渡身体出了问题,我能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贺玄眯了眯眼睛,沉默片刻,一侧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挑了一下。

“心情不错?”花城打量片刻问道。

“嗯。”贺玄破天荒地应声了。

“啧。”花城嘴上嫌弃,心中叹息。

终身标记果然能改变一个人啊,也不知道哥哥……

“咳咳,”花城清了清嗓子,“别高兴地太早,你这虽然算是自首,还有个故意伤害罪摆在这里呢。”

尽管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是那条路上的监控都记录了他做的事。

更何况,师青玄还是个omega,被他完全标记了……如果证明是强制的,罪名可不小啊。

贺玄顿了顿,一脸云淡风轻道:“你真的是警察吗?”

“嗯?”花城愣了一下。

“我的手机你都收过去了,没有看一下?”贺玄微微皱了皱眉。

“有什么东西?”花城点了点放在自己面前证物袋里的手机。

“君吾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录音了。”

花城松了口气道:“那师青玄的事情呢?”

贺玄再次沉默了。

“你……没有想好怎么办?”花城问道。

贺玄噤声良久,终于开口道:“这个决定,他自己做。”

他自己来决定,到底是恨,还是爱。

 

到酒吧的时候,服务生说酒吧收到了一个快递,是寄给花城的。

花城隐隐觉得可能是什么很关键的东西。

拆开快递,里面是一个U盘。

打开文件夹的那一瞬,花城不由自主地轻笑一声。

不愧是天才啊,从二十年前就开始收集君吾和玄机册计划的罪证了。

如果没有贺玄阻拦的话,这个时候师无渡应该已经带着师青玄去国外了。

这些证据到了自己手里,自然能把君吾那边收拾得干干净净。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花城一目十行地浏览着那些东西,忽然停住了鼠标。

他看到了,谢怜父母的名字。


-·-·-·-·-·-·-·-·-·-·-·-·-·-·-

然而,被百般蹂躏的青玄小可爱,在这一章并没有出场(对不起

但是,贺玄一脸餍足的样子,就让花城很酸,真的很酸,并且很酸

下章会写事后的娘娘,以及,,,

会解释谢怜父母的事,贺玄重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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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清浅_

过界(2)

【2】


没过几天裴茗和风信就后悔陪师青玄玩这个无聊的游戏了。他俩那天一定是没睡醒才会怂恿他去试探贺玄。


从师青玄开始和贺玄一起吃饭开始,他已经很久没和他俩一起玩了,每天都是在贺玄身后黏着,走到哪里跟到哪里,认真地都快让他俩以为师青玄是认真的。


「喂,今晚上一起吃饭呗?」风信好不容易抓到路过的师青玄,「裴茗认识了个漂亮学妹,说今晚请客,一起去?」


「他天天都能认识漂亮学妹,」师青玄摆手拒绝,「我没兴趣,我还要去缠着贺玄呢,你忘记我们之前说好的了?」


「不是,随口一说不用这么认真吧?」风信不理...

 

【2】

 

没过几天裴茗和风信就后悔陪师青玄玩这个无聊的游戏了。他俩那天一定是没睡醒才会怂恿他去试探贺玄。

 

从师青玄开始和贺玄一起吃饭开始,他已经很久没和他俩一起玩了,每天都是在贺玄身后黏着,走到哪里跟到哪里,认真地都快让他俩以为师青玄是认真的。

 

「喂,今晚上一起吃饭呗?」风信好不容易抓到路过的师青玄,「裴茗认识了个漂亮学妹,说今晚请客,一起去?」

 

「他天天都能认识漂亮学妹,」师青玄摆手拒绝,「我没兴趣,我还要去缠着贺玄呢,你忘记我们之前说好的了?」

 

「不是,随口一说不用这么认真吧?」风信不理解地问,「你还真打算把那个冰山脸追到手啊?」

 

「反正最近也闲着,」师青玄看见贺玄从远处走来,高兴地冲他挥手,「会长——」

 

风信抬手扶额,简直没眼看师青玄笑得一脸灿烂的样子,下一秒又惊讶地发现贺玄冲着他们这边点了点头。

 

说实话,他本来以为师青玄会从第一天就失败的。

 

「而且,接近了才知道,这个会长还挺有意思的。」

师青玄丢下这句话就跑去追上贺玄,跟在贺玄身边一起下楼。

 

「哎,今晚——」风信话还没说完,师青玄就已经跑的没影了。

 

「行了,别问了,」裴茗从班上走了出来,拍了拍风信的肩膀,「他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想起一出是一出,等他玩够了自然就不闹了。」

 

他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对于师青玄每天都会冒出鬼点子这方面简直见惯不惊了。不过平时的他想到什么也就三分钟热度,这次倒是坚持了挺长时间。

 

不过裴茗没有预料到的,还是贺玄的态度。

这半个月以来,师青玄只要在学校,就会跟在贺玄身边,一起执勤,一起吃饭,贺玄做什么他都要跟着。

 

他本以为按照贺玄的脾气,最多忍师青玄三天就会忍不下去了,结果贺玄并不生气,也不赶师青玄走,甚至还会在师青玄问他的时候偶尔回一两句。

 

「青玄刚有一点说的没错,」裴茗摸着下巴对风信说。

 

「什么?」风信看着裴茗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问道。

 

「咱们这个会长,是有点意思。」裴茗指着操场上师青玄的背影说道。

 

操场上,师青玄拼命地在贺玄身后跟着,「会长,你急着去哪里啊?走的这么快。」

 

顶着大太阳在操场上暴晒的感觉实在难受,平时的他又不喜欢锻炼,只觉得晒得头晕,脚步也变得越来越慢。他有点担心跟不上贺玄,抬头却发现贺玄依旧在他不远处走着。

 

「看来我最近身体素质变好了...」师青玄自言自语道,又忍不住问了一遍,「你到底去哪啊?这么晒...」

 

「广播室。」贺玄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晒得通红的脸说道,「怕热就回去,没让你跟着。」

 

「那不行,」师青玄连忙摇头,「我们是朋友,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

 

贺玄一脸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还是直接转头向广播室走去。

 

「你去广播室干嘛?」师青玄好奇地问,「那不是宣传部的工作吗?」

 

「你连这个都知道?」贺玄瞥了他一眼。

 

「可不是嘛,宣传部的灵文是我同学,我听她说的。」师青玄骄傲地说。

 

「今天值班的人生病了,我帮他代一次。」

 

说着就走到了广播室门口,贺玄拿出钥匙正要开门,校篮球队的一群男生从旁边经过。

 

「哎,青玄你干嘛呢?」有人认识师青玄,和他打招呼,「脸都晒成这样子了。」

 

「看不出来吗?陪会长啊。」师青玄指了指正在开门的贺玄,冲他们挤了挤眼。

 

「哦~会长也在啊。」看着师青玄的表情,有人起哄,「你们什么关系呀你陪他?」

 

贺玄听着众人起哄的声音,拉开广播室的门进去,将师青玄关在了门外。

 

「你们觉得是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呗。」师青玄为了让贺玄听见,故意大声说道。说着对着他们摆了摆手,也跟着进了广播室。

 

师青玄一进门就感觉到扑面而来的凉气,看来贺玄已经把空调打开了,「哇,好爽,我快晒死了。」

 

贺玄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门边,师青玄看他还不去开设备,不禁推了他一把,「会长你发什么呆呢,播音要迟了。」

 

「你刚说的什么?」

 

「嗯?哪句?」师青玄心知肚明,却故意问道。

 

贺玄看着他装傻,转身就走,师青玄急了,这人这个脾气怎么这样。

 

「你就不能多问一遍嘛,多问一遍我就告诉你了。」师青玄伸手抓住了他,「就,他们问我我们什么关系,我就说他们以为什么关系都行呀。」

 

「以后说话注意点,说不定他们想多了。」贺玄没有挣脱开他,只是淡淡说道。

 

「想多了?怎么想多?」师青玄看着贺玄一本正经的样子十分想笑,「那你说我们什么关系?」

 

「朋友。」贺玄说,又补充道,「你说的。」

 

许是刚从光线强的地方进到屋里,师青玄看不清楚贺玄的表情,只能看到隐约的轮廓,他看着贺玄别开脸的样子,脑子一热脱口而出,「我不想和你当朋友。」

 

「那你想干什么?」贺玄的语气依旧平静,似乎没有一点意外。

 

「我想追你!」


 

少冰无糖加红豆

【双玄】朱砂(十五)

第十五章我进行了较大的改动

为十六章的假车做了一点小小的准备

所以删除了原来的第十五章

我没有弃文

考研原因前段时间一直没有更文

非常抱歉

再次感谢大家喜欢这篇文章👐


十五、

   浈河一带冬日天气很好,一早的太阳便很甚是明媚,明晃晃的日光,自破破烂烂的帐顶投到师青玄脸上,师青玄迎着光微微眯起眼,睡眼惺忪的看着自己怀里的棉絮。

愣怔了半晌,瞳孔猛地收紧,心里一惊道,莫不是他昨晚觉得冷了,爬上去抢了明兄的被子。

   如果这样的话....

自己居然还能活着,真他妈是个奇迹啊。

师青玄被自己的想法吓得一哆...

第十五章我进行了较大的改动

为十六章的假车做了一点小小的准备

所以删除了原来的第十五章

我没有弃文

考研原因前段时间一直没有更文

非常抱歉

再次感谢大家喜欢这篇文章👐



十五、

   浈河一带冬日天气很好,一早的太阳便很甚是明媚,明晃晃的日光,自破破烂烂的帐顶投到师青玄脸上,师青玄迎着光微微眯起眼,睡眼惺忪的看着自己怀里的棉絮。

愣怔了半晌,瞳孔猛地收紧,心里一惊道,莫不是他昨晚觉得冷了,爬上去抢了明兄的被子。

   如果这样的话....

自己居然还能活着,真他妈是个奇迹啊。

师青玄被自己的想法吓得一哆嗦,麻溜溜的爬起来,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自己,确定真的没有哪里痛哪里出现淤血,又摸了摸脸,没有被打肿。

那要是没有被打,大概不是自己梦游去抢的,那...难道说,是明兄自己给我盖上的?!

那人背对着他,看不见那一张冰冻的脸,看不见那永远萦绕在眉宇间的戾气,只见那一头墨色的长发柔顺的披散在身后,镶着一层金色的光晕。

恍惚间,师青玄觉得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只收起了一身利刺,只留下一个白嫩柔软的肚皮的小刺猬,几乎忍不住想抬手去揉两把。

官兵叫早的锣鼓,成功敲碎了师青玄少女怀春的美好氛围。

师青玄抬手往自己脸上招呼了两下,生生将这幅化相苍白的脸打出了些红晕,边打边在心里暗骂“师青玄,我看你真是扮女相扮出毛病来了,怎的现在看个男人背影都看出柔情来了,妈的,让你哥知道非得把你脑袋拧下来扔出去!”

打完又忍不住抬头,悄悄打量了那背影两眼,轻手轻脚的爬起来,就着刺骨的河水洗洗涮涮,想了想又打了桶水,撇了几根树枝子,拎着回了帐子。

见那人还窝在床榻上,他瞟了又瞟,忍不住又轻手轻脚的回到榻前,将一双被河水激的通红的手揣进怀里,龇牙咧嘴蹦蹦跳跳的等着手渐渐回暖,才拿出来,拉起垂在他席子上的那一小块被子,轻轻盖回到贺玄身上。

末了做贼心虚一般溜到门口,这才长吁一口气,又在心里暗骂自己“有病!你给别人盖个被子憋什么气!”

“.....”

师青玄背后,贺玄睁着一双漆黑的眼。

待到他去赵叔那儿领了说不出颜色的窝窝头,和看不到米的米粥回来时,贺玄已经起来了,正坐在榻上束发。

苍白细长的一双手,穿过一头黑发,取了唇间叼着的那一小截木枝,随手一插,干脆利落的束了个最寻常不过的髻。

看的师青玄心头一跳,呆滞半晌。

直到贺玄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响起,“你看着我做什么?”

“....啊...没,我是想着明兄你还没吃....啊不是,你还没洗漱吧?”

贺玄看着师青玄手里的不明食物,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师青玄却很轻易的从他的表情里读到了一句话。

“我不想和傻子对话。”

“咳,那什么,明兄你快洗漱了来吃饭吧,一会儿就要集合去河堤做工了。”   

“嗯”贺玄随口应了一声,转身就要出帐子。

“天儿冷,我烧了点儿热水,你别用那河水了,太凉,当心生病。”

说完献宝一样,从帐子后面拎出一小壶热水。

“那你?”

“我一早就去河边洗过了。”

“不冷?”

“其实也还好”

“又成了还好?”

贺玄左眉高高一挑,看着他,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

从翻搅着的疼痛里抽离的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那人颓然的缩在一地潮湿的树枝里,乌黑的发梢垂在脸侧,滴滴答答的淌着水。

能勉强抵挡一点寒意的外衫,正搭在自己身上。

破烂不堪,却是干净的,隐隐约约一点雏菊的味道,是最熟悉不过也最令人厌恶的,属于师青玄的味道。

春日里甜蜜明媚的味道。

与如今的他毫不相称的味道。

嘴比脑子更快,那一句为什么不走脱口而出。

师青玄的视线从蓦然升起的火光里转出来,茫然半天,似乎才对准焦,看着贺玄,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吸吸鼻子,闷闷的开口

“不知道...”

这幅可怜兮兮的德行,无端又让他想起那只风雪里瑟瑟发抖的奶猫。

真让人讨厌。

他给了他机会了,他怎么还不滚。

猫不是最怕冷吗。

在那些被刻意丢弃的回忆里,他一直,便是这样一个善良的莫名其妙又令人厌恶的人。

一直便是这样一幅怜悯苍生热爱世界的模样。

他凭什么。

师青玄手拢着叶子在火上折腾了很久,总算给那点儿雨水倒腾出了点儿热气。

“附近没有河水,凑胡一下吧,雨很大,暂时大抵是走不了。”

“可怜我?你配吗!”

贺玄讥讽的笑笑,扬手打翻那一捧水,转而化出一壶热茶与一玉盏,边饮边看着师青玄。

一举一动,皆是那些过去他最不屑的刻意嘲讽与炫耀。

师青玄看着被水打湿的地面,沉默良久,扶着受伤的腿缓缓蹲下,捡起那一片叶子,抬起头,对着贺玄道

“既知自己有胃病,便不要饮茶。”

语气平淡的没有任何情绪。

贺玄死瞪着师青玄的眼睛,像是要在那一汪湖里生生砸出一片涟漪。

而那双圆润的杏眼始终只是微微眯着,盛着平静的一汪死水。

他偏偏不信。

“师青玄,你找个水坑,照照你现在这幅德行,狗路过都能践踏一脚,低劣下贱才是你本来的命,你装什么圣洁,装什么心怀大义,路遇仇人都要捞一把,好一副出淤泥都不染的白莲模样,你他妈配吗!”

师青玄别过头,平静道

“你想多了,你方才救我一命,我不过不想欠你罢了。”

贺玄冷笑一声

“不想欠我?你师青玄在上天庭享受了多少年,我贺玄便在炼狱里挣扎了多少年,你师青玄如玉如珠,我贺玄却命如草芥,你的宴席,高朋满座,我的庭院,尸山血海,师青玄,你欠我的,下辈子都他妈还不清!”

“那我便再下一个一辈子,生生世世,我师青玄,必将欠你的尽数还清。”

师青玄的声音微微发着抖,却依然十分平静,坦然的令贺玄心头那捧莫名的怒火蹿的更高。

贺玄站起来,俯身望着师青玄,半晌后,一声冷笑,捏着师青玄的下巴,端详着那人的脸,冷声道

“呵,师青玄,你算什么东西啊,我凭什么要等你生生世世,我若非要你此刻便还我呢?你又当如何?”

“......”

师青玄不发一语,一双微红的眼固执的垂着,紧紧盯着地上那一滩小小的水洼。

苍白的下颌被贺玄紧紧捏着,骨肉摩擦出些微的声响。

却仍旧,不肯再看他一眼。

贺玄心里,有什么情绪忽然就倾泻而出,像是忽然被打开的潘多拉魔盒,那些被压抑的欲望,苦恨,贪嗔,与心底最深处对人生欢愉的向往,皆在这一瞬间溢出,万劫不复。

折桃OvO

【双玄】《他的白日梦》[高中篇/壹]

◆伪骨科  重组家庭

◆含一丢丢双向暗恋的裴水和锦灵 HE

◆插叙走向 有私设  注意避雷  谢谢支持


/


◆就像黎明与暮昏,他是属于他的白日梦。

ʟɪᴋᴇ ᴅᴀᴡɴ ᴀɴᴅ ᴛᴡɪʟɪɢʜᴛ, ʜᴇ ɪꜱ ʜɪꜱ ᴅᴀʏᴅʀᴇᴀᴍ.


[一] 第一印象


  窗外的蝉鸣,炽热的阳光,还有站在讲台上、穿着一中校服的男孩,悄无声息地宣告了这个夏天的开始。

  师青...

◆伪骨科  重组家庭

◆含一丢丢双向暗恋的裴水和锦灵 HE

◆插叙走向 有私设  注意避雷  谢谢支持


/


◆就像黎明与暮昏,他是属于他的白日梦。

ʟɪᴋᴇ ᴅᴀᴡɴ ᴀɴᴅ ᴛᴡɪʟɪɢʜᴛ, ʜᴇ ɪꜱ ʜɪꜱ ᴅᴀʏᴅʀᴇᴀᴍ.




[一] 第一印象


  窗外的蝉鸣,炽热的阳光,还有站在讲台上、穿着一中校服的男孩,悄无声息地宣告了这个夏天的开始。

  师青玄托着腮,眼神慵懒地瞥着讲台上的男孩,碰上视线后,他故意冷哼了一声。

  ——我叫贺玄,请多指教。

  他的声音并非是师青玄第一次听。虽然不喜欢他,但他的声音的确是难得地好听,有些低沉却又干净利索。

  同学们的议论声在得知有转校生过来时就已经开始,见到本人后更是引来一片惊呼,但那过于冷淡简短的自我介绍让老师和同学都有些懵神。

  ——再多说几句吧?

  师青玄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准备睡个懒觉,耳畔传来班主任的声音。他闭上眼,耳朵却竖了起来。

  ——很抱歉老师,我没有拿出手的爱好特长。

  “噗嗤。”

  师青玄忍不住笑了一声,可偏偏那一刻教室里安安静静地,似乎都是被这位中途转来的转校生高冷的气场给镇住了。

  因此这一声含着轻微嘲讽的笑声引来了所有人的关注。贺玄也淡淡地瞥过去,视线落在缓缓坐直身子、有些尴尬的男孩身上。

  “呃…哈、哈哈,对不起。”

  男孩一脸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拿起打开的书本挡住自己的脸。全班又哄堂大笑起来。

  班主任也放过了贺玄,因为是中途转来,新桌椅都是刚搬来放在教室角落里。贺玄拉了拉单肩背着的书包带,走下了讲台。

  师青玄坐在倒数第二组的第五号,他从书本后探出那双水汪汪的眼眸,不巧刚好撞上贺玄的目光。男孩嘲讽似地勾了勾唇角,别开含着浅浅笑意的视线,擦过他的胳膊肘走到后头坐了下来。

  什么意思?我这是被嘲笑了吗?

  师青玄一脸不可置信地扭过头,当事人正从书包里拿课本出来放在桌上,仿佛是察觉到一道幽幽的视线在盯着自己,抬起头一瞥,师青玄对着自己竖了个中指,然后便得意洋洋地扭回了头。

  幼稚的小朋友。

  关于这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还得从他们父母的二婚开始说起。


  师青玄的母亲在一年前因病去世,剩兄弟俩和父亲一起生活。父亲对兄弟俩很好,为人也很好,唯一的不好就是父亲不爱母亲。在一家人其乐融融的表面下,是父母永无休止的吵架,从师青玄记忆里开始,父母就是分房睡和没话聊,一对话就是吵架。

  母亲的离世给兄弟俩造成了很大的打击,但世事无常,很多事情是无法去阻止发生的。他们心里都明白父亲一定会二婚,毕竟他还有大半个余生要过。

  在母亲还安在时,父亲就与一位守寡的妇女暧昧不清。这是父母吵架必不可少的话题。那位寡妇就是贺玄的母亲。

  贺玄的父亲是在母亲刚刚怀上妹妹贺念那年出车祸去世的,至此便一直守寡未再改嫁,一个人含辛茹苦地把一儿一女拉扯长大。

  关于父辈之间的过往,师青玄除了知道父母的婚姻是强扭来的,还有就是贺玄的母亲是父亲的初恋。

  他和哥哥并不反对父亲再婚,只是他们没有想到父亲会这么快就有了决定,也没有想到那个再婚的人是母亲每每向他们兄弟俩哭诉时口中的那个寡妇。

  那一刻他们才明白,父亲原来真的没有爱过母亲。最终,父亲还是把那个女人和她的子女接了过来,和他们一起住在比较宽敞的房子里。

  长辈不得不尊重,可是和自己同岁的男孩,就没必要再假惺惺了,正好相看两相厌,谁也不理谁!

  可凭什么他们要共用一个房间啊!


  “为什么?我不要和别人用一个房间!而且那本来就是我的私人区域!”

  师青玄张开双手堵在自己的房门口,一副宁死不屈的表情,还不忘愤恨地瞪一眼冷漠地站在一旁的罪魁祸首。

  “爸爸已经和你解释过了,念念是女孩子,得是单独的房间,你哥哥现在高三,每天都要忙着复习,不能受影响。你和小玄一样大,日后相处起来也方便,学习上也能相互帮助…”

  “谁要和他日后相…”

  话还未落音,师青玄注意到贺伯母还在一旁只好转了话头。

  “那我房间也只有一个床啊!我不喜欢和其他人一起睡!”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你先将就一晚上,明天爸爸就去家具城买个上下床回来,你之前不是一直念叨着要换上下床吗?”

  “我不要——!”

  “青玄!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师无渡站在一旁打住道:“青玄,你今晚和我睡。”

  男孩气得脸红通通的,两腮鼓鼓的,满眼血亏地瞪着贺玄。

  好气哦好气哦!!明明是我的房间!明明是我的床!凭什么让给这个横空出世的臭小子!!退一步越想越气,忍一时越想越火!

  “不了哥,”师青玄满目决绝,一副做出了天大的牺牲的神态,双手(试图)紧紧包裹住师无渡的双手,视死如归道,“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不用担心我!弟弟去了!”

  师无渡:“… …”

  唉,我这个中二病弟弟~

  师青玄松开手,又转向贺玄,进行凶狠的眼神交流:“哼!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的!”

  “到底是谁不好过还说不准呢,弟弟。”

  “你才弟弟!我铁定比你大一分钟!”

  “拿出证据再说。”

  师伯父瞅着目不转睛地凶狠地盯着对方的两人,道:“这不很快就熟络起来了,好了好了,你们自己收拾东西啊,我和你们贺阿姨去准备饭菜。”

  “谁跟他熟啦!”


  师青玄洗完澡出来后先去师无渡房间溜达了一圈,但师无渡正在忙着刷题,他进房的那刻才扭头看了一眼。

  “怎么了,还在闹小脾气?”

  “没有,我就过来晃晃~”师青玄一个扑通倒到师无渡的床上,望着天花板愣神。

  “哦?”师无渡又扭回头往背后看了一眼,“我听爸爸说,贺玄成绩很好。”

  “哼~”师青玄玩着自己的手指,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各有所成,在哥哥眼里你就是独一无二的,别人无法和你相提并论,以后爸爸拿你们一起作比较,你不必放心上。”

  师无渡一面从容不迫地写着题一面提前给师青玄打预防针。

  “哦~”

  “你要是不想就到我这来睡。”师无渡劝说道。

  “哥,这就是你不懂了,”师青玄腾地坐起来,看着师无渡的背影说道,“我要是到你这儿,就相当于我退让了,我把我房间的主动权交给了他,也代表我处于弱势,所以我一定要斗争到底!”

  “好好好,把头发吹干就去睡吧,我还有一张卷子。”

  “那我走啦。”

  师无渡点了点头,随后便听见了门被关上的声音,放在一旁、贺伯母之前小心翼翼端进来的杯子里的牛奶也轻轻晃动着。他盯着杯子看了会,最后还是拿起它喝了几口。

  师青玄一转过身便撞上贺玄拿着喝完的牛奶杯从房间里出来,贺玄没做过多的反应,看了他一眼径直走进厨房洗杯子去了。

  “… …”

  师青玄走进房间,发现书桌上还有一杯牛奶,他坐过去摸了摸杯壁,还是热的。

  阿姨泡的吗?师青玄在心里想着。

  贺玄再进房的时候,师青玄正握着杯子坐在书桌前看杂志汲取灵感。

  听到关门声师青玄回了一下头:“你锁门了吗?”

  “没有。”

  “…算了。”师青玄欲言又止地伸了伸手,最终还是放下了。

  贺玄看了一下门,问道:“要锁么?”

  “不用了。”

  贺玄有些困惑地看了眼师青玄,收回手走过来:“你要睡里面还是外面?”

  “里面。”

  贺玄没再应声,师青玄扭头一看发现他正在整理两床被子。他转回头摸了摸自己未干的头发,合上杂志放回书架,拿着空空的杯子出了房间。

  父亲和阿姨都还在客厅看电视,哥哥房间门缝下透出一丝光,途径贺念房间去浴洗间时正巧碰见她坐在床上整理衣服收进衣柜里。

  不知为何,心底竟也生出一股不愿承认的温馨感。

  他拿着吹风机一边吹头发一边思考,或许,他也应该站在父亲的角度理解他的处境和想法。

  吹干头发后,师青玄又原路返回自己的房间,他看了一下墙上的钟,快要十点了。

  师伯父注意到师青玄走回来,叫住他道:“明天我们要出门,别贪睡,要按时起床吃饭,听到了吗?”

  “哦——,爸,你这句话已经是今天第三次对我说了。”

  师青玄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回到了自己房间。进到房间时发现贺玄已经躺在了床上,只不过还没盖被子,见到自己进来,他便翻身起床站在一旁,等自己先躺进去。

  师青玄耷着肩膀,慢悠悠地爬进自己的被窝,将自己卷得圆滚滚的,背对着贺玄只露出了半个脑袋。

  “…我睡觉要留一盏灯。”

  贺玄准备关灯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嗯。”

  他把白炽灯关掉,房间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师青玄听见脚步声正在向床这边靠近。

  啪嗒——

  暗柔的澄黄灯光腾然亮起。

  耳畔又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空气静默了许久,师青玄一瞬不眨地盯着眼前的墙壁,墙壁上映着身后人的影子。

  “诶,我说你——”

  影子翻了个身,往自己这边扭了一下头。

  “对着灯睡不刺眼吗?”

  “… …”

  墙壁上的影子又动了,他坐起来侧过身把台灯的灯口对向房间另一边,墙壁上的影子暗了很多,人又躺了回来,依旧背对背。

  房间又陷入了安静,师青玄以为贺玄睡了,结果自己刚来一点睡意的时候,他突然开口说话了。

  “你怕黑?”

  “… …”

  “… …”

  “我知道你没睡。”

  “你怎么知道我没睡?”

  “呼吸,”

  “… …???”美男困惑。

  “不平稳。”

  “… …”师青玄默默地在心底翻了个白眼,“这个解释太苍白。”

  “人在想事情时,呼吸重浅会随之改变。”

  “哦,”师青玄躺平身子,“小时候发生过一件事,此后晚上睡觉有了留灯的习惯。”

  贺玄往后瞥了一眼没说话。

  过于私密的事,师青玄没打算与外人深谈,他盯着天花板良久,睡意渐渐袭向全身,合上了眼。



[二]一起回家


  像贺玄这种性格的男孩子在生活中真的很少见到,标准的校园文高冷男主。师青玄撑着头盯着书本上的一个字发着呆。

  校园文男主?代入他的脸似乎也毫无违和感呢…

  师青玄惊恐地晃着自己的脑袋,甫一抬头,班主任许老师正笑容满面地俯视着自己。

  背后瞬间凉飕飕的。

  “嘿…嘿嘿嘿…老师你好哇!”师青玄尬笑道。

  “那就你上去写一下那道数学题吧。”

  “啊?!”

  “啊什么,快去快去,老师相信你可以!”

  “… …”

  “上吧皮卡丘!哈哈哈哈哈——”朋友们捂着嘴在一旁幸灾乐祸。

  “老师我…”师青玄撇着嘴眨巴着眼,试图打动容易心软的许老师。

  许老师无奈地笑了:“你们这群臭小子,上课好好听讲不要发呆啦!”

  “对不起老师,我错了。”

  “行啦,你先坐下吧,”许老师摆了摆手,巡视着全班,“有哪位同学会解黑板上那道题吗?”

  无人作答。

  “… …”

  许老师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倚着墙壁坐着的贺玄身上,如获珍宝地道:“贺玄,你会写吗?”

  师青玄闻言,皱起眉转过头去,贺玄饶有兴致地对师青玄挑挑眉,又看向老师道:“我试一下。”

  这个家伙!!!

  师青玄在心中咬牙切齿。

  在惊呼声中,男孩离开座位走向讲台,他迎着刺目的阳光,乌黑的头发上散着碎光,嘴角溢着一丝嘲讽。

  淦!好想亲自手刃了这个高傲自大的家伙!

  贺玄拿起一枚粉笔,从容不迫地解起题来,鸦雀无声的教室只剩下“刷刷——”的粉笔在黑板跃动的声音。大家都目不转睛地盯着新同学深藏不露的学霸姿态,小声议论里,说辞各不相同。

  师青玄也听见了一些酸臭发言,心里竟是有些不爽。

  他不耐地转头看了那几人一眼,那几人立刻闭上了嘴,再回头时,贺玄已经解完题了。

  几个方程一套弄,答案就浮出水面。许老师带头鼓掌,贺玄把粉笔放回盒子里微微一鞠躬,走下了讲台。

  师青玄瞥了一眼贺玄,又瞅着黑板上工整的字迹,即便不肯承认,但字如其人的确可以用来形容这个男生,苍劲有力毫不拖泥带水。

  原来这题还可以这么解。

  师青玄情不自禁地点点头,意识到自己是在肯定贺玄又立刻摇摇头。


  夏日的黄昏很美。

  ——四点十五分。

  师青玄从混沌中抬起头,一天中最温柔的余晖穿过窗棂,亲吻着他半边脸。

  ——叮铃铃。

  放学了。

  耳畔又吵闹了起来。

  师青玄不紧不慢地收拾着书本,课代表们在黑板上各圈一处写着今日作业,一部分同学一边记着作业一边向课代表抱怨作业太多,一部分同学正处于重启状态(其实是在缓冲睡劲),剩下的那部分同学,在铃声打响的那刻便早已没了影。

  一道高大的人影挡住了散向师青玄的夕阳。当事人收书动作一顿,不耐地“啧”了一声。

  “干嘛。”师青玄头也不抬。

  贺玄单手扯着书包带,淡淡道:“师叔叔让我们一起回家。”

  师青玄瞬间皱起了眉头,他把手里准备放进书包里的书又放回桌子上,抬起头,与贺玄四目相视。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眼前的男孩好像愣了一下。

  “我要去等我哥哥。”

  “我知道。”

  “哼。”

  师青玄把书全都放进书包,拉好链子,起身单肩背好,瞥了一眼贺玄,又问:“你知道我哥哥在哪个班吗?”

  “不知道。”

  “… …高三(2)班,教学楼西栋,第三层,走廊尽头那间教室。”

  “哦。”

  师青玄又哼了一声离开了位置,走到后门口停下,转过身,贺玄也跟着停了下来,等着他开口。

  “你…还要去初中部找你妹妹吧?”

  “嗯。”

  师青玄不再说话,转回身走了。


  初中部比高中部先放学半小时,贺玄早已和妹妹贺念说好在教室等他。去到她们教室时,除了负责值日的几位同学在打扫教室,就剩下妹妹一个人坐在位置上写作业。

  注意到有人进来,学弟学妹的目光都放在了贺玄身上。

  ——他是谁啊?隔壁班的?

  ——好高哇,是不是高中部的学长?

  ——他好帅啊!!

  “贺念。”

  贺玄走到贺念身边,女孩抬起头,把垂下的头发用食指卡到耳后,看清来人后欣喜道:“哥!”

  “在干什么?”贺玄探头一瞧,问道。

  “写作业呢,”贺念弯弯头道,“我们要回家了吗?”

  贺玄摇了摇头:“还要去等师叔叔的大儿子。”

  “哦…”

  “想不想去小卖部买点吃的?”

  “我想吃冰淇淋!”

  “那走吧。”

  贺玄从贺念手中拿过书包自己背着,任妹妹揽着自己的手臂,开心地和他分享今天发生的新鲜事。他们都是刚转来一中的,不论是哥哥还是妹妹,都是比较内向的性格。

  听贺念说,新同学都很好,但她并没有立刻交到好朋友,毕竟是中途转来的,大家都有自己的好朋友。

  “没关系,这种事慢慢来。”贺玄安慰道。

  “嗯!”

  “要香草味的还是草莓味的?”

  贺玄揉了揉贺念的头,指着冰箱里琳琅满目的冰淇淋问道。

  “草莓味!”

  贺玄推开冰箱门,拿了一个草莓味的蛋卷冰淇淋出来,又拿了三瓶柠檬味的水溶C。

  付完钱后,兄妹俩从凉快的小卖部出来,不由地都感慨这屋里屋外的温度差。

  “哥哥,这是给无渡哥哥和青玄哥哥的吗?”贺念指着贺玄水里的饮料问道。

  “嗯,走吧。”贺玄走到贺念右手边,挡住了太阳。

  

  师青玄和朋友道别后便与高二的学长学姐们逆流而行走向高三部,高三学生要比其他年级晚放学半个小时。

  从小时候开始就一直都是师青玄去师无渡教室外面等他放学一起回家。所以久而久之师无渡的同学都认识了师青玄,师青玄擅长人际交往,和学长学姐们都很合得来。

  师无渡成绩优异,是高三年级校前五,自己虽然成绩不算优异,却以天仙般的颜值和高超的艺术天赋闻名全校。

  师青玄认识的人不少,虽然不是同一年级,初中部高中部但凡有些名声的人他都认识。一路来他就是不断地和学长学姐们打招呼寒暄几句然后再各自走各自的方向离开。

  师青玄到的时候刚好碰上师无渡在讲台上讲解卷子,他们数学老师抱手站在门口,正满脸欣慰地看着自己手下教出来的好学生。

  师青玄先是探了个头,他本想就先看看情况的,没想到还是把学长学姐们的目光给吸引了过来,甚有人直呼其名,把师无渡的注意力也吸引了过去。

  他们的数学老师闻声扭过头,发现是师青玄便笑道:“弟弟来等哥哥啊?”

  “是啊是啊~”师青玄嘻嘻笑道,朝师无渡眨了眨眼。

  老师看了看手表,道:“那还得等十来分钟哦。”

  “没事没事,我先去那边啦老师~”师青玄指了指走廊尽头。

  老师满意地点点头,看了会师青玄离开的背影才走回教室对师无渡说道:“你弟弟真是聪明讨喜。”

  师无渡笑了一下,丝毫没有掩饰他对自己弟弟的骄傲感。

  师青玄看了一会操场上的篮球场赛况,身后便传来了两道脚步声。他扭头一看,正是兄妹俩。

  贺念紧紧抓着哥哥的手臂,在外人面前她就会变得十分胆小害羞,声音如蚊蝇。

  “青玄哥哥好。”

  师青玄应了一声,虽然有些芥蒂父母二婚这件事,但是最基本的礼仪和礼貌他们还是都知晓的,而且人家还是妹妹,父辈之间的爱恨情仇不应该由下一代来承担后果。

  贺玄递出那两瓶水溶C。

  师青玄接了过去:“谢了。”

  贺玄走到师青玄身边站好,低头看了看时间,一道看着下面热闹的篮球场。

  师青玄趴在栏杆上,问道:“你应该也不太想阿姨二婚吧。”

  “嗯。”

  “那为什么你不阻止呢?”

  “大人的事小孩不要管。”

  “…喂,我是在好好问你呢!”师青玄瞪了贺玄一眼,罪魁祸首却笑了。

  “能够去弥补地遗憾,就不要给它第二次后悔的机会,往后暮年的日子是他们一起度过,我们能做的只是多回家几次,他们彼此才是对方陪伴最久的人,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 …”

  师青玄转过头望向身侧比自己略高一些的男孩,察觉到目光他也转过了头。

  “即便如此,我也不喜欢你。”

  师青玄辩驳道,贺玄说的没错,但好自尊的他觉得自己就这么低头有点丢脸。

  “哈。无所谓。”贺玄笑了一声,无谓地耸了耸肩膀。

  正当师青玄准备再次开口,高三放学铃便响了起来。

  “我哥放学啦!”他转眼就将自己想说的话抛在脑后,蹦蹦跳跳地窜进了师无渡的教室。

  贺念拉了拉贺玄的手,道:“我知道哥哥很好。”

  “他只是孩子气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诶?”



[三]余晖


  “哥——!哇呀呀!”师青玄像只小兔子般一下就蹦到了师无渡面前,发现他正和同桌在讨论题目,听到他的声音便停了笔。

  “精神这么好?”

  灵文笑道:“青玄不一直精神好吗?”

  没错,师无渡的同桌就是灵文,也是位校前五的学霸。

  “嘿嘿,灵文学姐好啊!”师青玄把手里没有打开的水溶C放到师无渡的桌子上,解释道,“这是贺玄买的,老爸让我们一起回家,他们兄妹俩现在在走廊等我们。”

  “哦?”师无渡挑了一下眉,道,“也对,爸爸没让我们一起回家就不像他的行事作风了。”

  此时门口传来一道洪亮的喊声。

  “小渡渡~~”

  想都想不用想就知道是谁了,敢这么称呼师无渡的只有那一个人,就是校园芳心纵火犯——裴茗。

  “小渡渡~~一起回家吗~~小渡渡~~”

  裴茗晃过来,在他身后还跟着白锦,白锦悄悄瞥过来,刚好撞上灵文的目光,瞬间红了脸。

  “裴茗!!我不是说过不准在公共场合这么叫我吗?!你是不是活腻了想回炉重造了?!”师无渡黑着脸,猝不及防给裴茗来了一段锁喉。

  “我错了我错了!下次一定注意!一定一定!”裴茗被锁红了脸,他每次都要在生死关头才能意识到生命可贵这一点。

  师无渡松开手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灵文挎好挎包在一旁等待大家。

  “哥,我去外面等你啦。”

  师无渡看了师青玄一眼,说道:“你们先去车棚等我们,我还要去一趟办公室。”

  “OK!”


  听到吵闹声贺玄转过头,师青玄正从几位学长的调侃之中逃出来,他一路小跑跑到贺玄面前,道:“走吧,我们先去车棚等我哥。”

  “哦。”

  贺玄看了一眼那三位贼(他)眉(吃)鼠(醋)眼(了)的学长,不知道是自己的目光有点意味深长还是唐突,他们也看了过来。

  师青玄回头一看,只见贺念跟在自己身后贺玄却还站在原地与那三位学长干瞪眼。他折回去站到贺玄面前,男孩原本还很幽怨的目光瞬间从眸里撤去了。

  “你在看谁啊,怎么不走?”

  “没看谁,走吧。”

  贺玄往师青玄身边一挡,轻飘飘地瞥了那三位学长一眼,走了。

  来到停车棚后,原本拥挤的车棚已经空旷了许多。师青玄坐在低矮的铁杆上,掌心托腮望着路头,粉墨色夕阳为他的侧颜打着柔和的光,路过的风也心动不已。

  “你喜欢吃什么味的冰淇淋?”贺玄突然开口问。

  “啊?”师青玄愣了一下才答道,“我都行啊,好吃就行。”

  贺玄点了点头,拧开瓶盖仰头喝了口水。

  “你要去买吗?”

  “你哥还要多久?”

  师青玄低头看了一下手表,道:“大概七八分钟的样子吧。”

  “到这等我,”贺玄转过身,又对身边的贺念说道,“先去棚子下乘会凉。”

  “我也要去。”

  “我很快。”贺玄拍了拍贺念的头,不等贺念回答就跑没了影。

  师青玄看着贺玄跑远的身影,目光又放在了贺念身上,兄妹俩长的不是很像,妹妹长相随了母亲,贺玄的长相随了父亲,不过都是美人胚子就是了。

  “你要不坐这来吧,”师青玄说道,“那边对着太阳,坐那会肚子疼的。”

  师青玄一出声贺念就抖了一下,她扭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后,脸红红地,还是没有过去。

  师青玄叹了一口气又笑了:“事已定成,现在我们也算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所以你不用不好意思,过来吧。”

  贺念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地挪了过去,在距离师青玄一米开外的距离下坐了下来。

  “青玄哥哥,你不喜欢我哥哥吗?”

  “啊?这个…怎么和你说,总之我没有讨厌你们啦,只是同龄人之间的攀比心而已。”

  “哦…那就好。”

  “怎么了?”

  贺念盯着脚尖前的小石头,说道:“哥哥是个比较慢热的人,但他真的很细心也很温柔,我希望我们可以和睦些…啊…我是不是说了很笨的话…”

  “哈哈哈…”

  身旁的女孩揉搓着自己的手指,师青玄笑着挪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头。

  “都说有个高冷的哥哥就会有个可爱的妹妹,看来事实如此呢。”

  贺念脸红一阵,又听师青玄道:“生活不是什么狗血的家庭伦理剧,你哥哥说的没错,有些时候,大人的事,小孩不要管。”

  贺念抬头看着师青玄,发现男孩正望着自己身后,扭头一看,原来是哥哥提着一个袋冰淇淋回来了。


  一路人一道骑一段路程后,灵文和白锦在岔路口就得和大家分开走了,他们停下来目送保持着恰当距离和车速协调的两人。

  师青玄看着白锦小心翼翼跟在灵文自行车后的身影,骑了几步凑到师无渡身边问:“哥,你觉得白学长会追到学姐吗?”

  “你问这事干什么?”师无渡敲了一下师青玄的脑门,骑到前头去了。

  师青玄愤愤地捂着脑门怒视师无渡逐渐远去的身影,裴茗也骑到他身边来,坏笑道:“好好读书,别问爱情。”

  “还好意思说我,裴种马。”

  “你刚刚叫我什么?”

  裴茗刚骑走,又退回来,满脸不可置信师青玄刚刚说的。

  “裴种马!裴种马——!!”

  停在前头的师无渡回头看着落在后面的少年们,吼道:“胎没气了还是脚没力了?快点跟上来!”

  “哥——!裴…”

  “小渡渡——!我伤心了——!”

  裴茗截断师青玄的话,飞快地骑到前头去,还不忘诉苦,可师无渡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并冷漠地吐出一个“哦”字。

  贺玄载着贺念骑到师青玄身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骑走了。

  师青玄感觉有被冒犯到,也奋力骑上前去,追问道:“别以为一个冰淇淋就能贿赂我,你刚刚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贺玄刹住车,扭头看着气呼呼的男孩,面无表情道:“你好幼稚。”

  师青玄:嗯???(美男困惑)哈啊?!!!(逐渐反应过来)

  不能生气,不要冲动!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风平浪静。

  … …

  忍你妈个ber啊!!!

  “今晚睡地板去!憨憨!”

  师青玄怒吼一声,把前方正钙里钙气的两人的目光也吸引了过来。只见男孩气红了脸,两腮气鼓鼓,瞪着眼,浑身怒气地骑过来。

  裴茗一脸困惑:“怎么了这是?哎,小渡渡,阿姨的儿子和青玄一起睡吗?”

  师无渡点了点头,师青玄目不斜视地从他俩身边骑了过去。

  “而且因为一些原因,新床还没买成。”

  “这不对啊,你应该会让他和你一起睡吧?”

  师无渡耸耸肩,探头往后面望去:“走了。”

  贺玄还处于疑惑之中,听到师无渡的声音才回过神,他望着那个气呼呼的的身影,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噗嗤。”

  “嗯?哥哥?”贺念坐在后面弯了一下头,不知道贺玄在笑什么。

  贺玄踩动脚踏,收敛了笑意:“没事,抓稳,我要加快速度了。”

  霞云在绯红的天际闲游,暖暖的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好长。

  太阳下山了。

  

  


|未完待续…

|小声:作者更新速度真的很慢很慢很慢 文笔粗糙 随意看看就好啦(立刻逃走)

半纸轻染.

【双鬼王】(R)联文前篇

·重修了一次的远古作品

·质量没有,凑合着看


黑衣人踏着月色而来。 


“怎的如此清闲?还特意找我来喝酒。” 


花城一只手支在桌上,手指间把玩着一直精巧的白玉小杯,听闻他这话哧地笑了声,叹道:“偷得浮生半日闲。” 


“怎的?你羡慕我?” 


贺玄解开身上的黑色披风,随手放置在一旁,道:“我倒是羡慕不来。” 


兀自拉出凳子坐在花城对面,贺玄抬手给自己倒了杯酒。 


“不必拐弯抹角,花城主找我到底有何目...

·重修了一次的远古作品

·质量没有,凑合着看


黑衣人踏着月色而来。 

 

“怎的如此清闲?还特意找我来喝酒。” 

 

花城一只手支在桌上,手指间把玩着一直精巧的白玉小杯,听闻他这话哧地笑了声,叹道:“偷得浮生半日闲。” 

 

“怎的?你羡慕我?” 

 

贺玄解开身上的黑色披风,随手放置在一旁,道:“我倒是羡慕不来。” 

 

兀自拉出凳子坐在花城对面,贺玄抬手给自己倒了杯酒。 

 

“不必拐弯抹角,花城主找我到底有何目的?” 

 

“我不是自一开始便同你说过了么?”花城看着贺玄仰头喝下整杯烈酒,动作不疾不徐地又给他斟了一杯,满上。“喝酒,赏月。” 

 

贺玄抬头望了望天:“今晚这天色倒是不错。”挺适合赏月。 

 

本是月初,月牙儿在厚重的乌云后只露出了个小小的尖儿。 

 

花城浑然不觉有什么不妥,将自己的一杯酒一饮而尽,道:“废话忒多,到底喝不喝?” 

 

贺玄眸色微黯,凝视花城半晌却也找不出半分异样,唯有沉默地端起酒杯。 

 

…… 

 

桌上的酒贺玄叫不出名字,却格外绵醇醉人。天边翻滚着的云散了些许,有轻薄的月光撒在那人脸庞,将他眉宇间狂情野气也映成要命的柔软。 

 

花城似乎有些醉了,一次次端起酒壶的手略显不稳,终有一次一个不稳,被酒液撒了满身。 

 

他也不在乎,若无其事地继续给自己斟酒,脸上渐渐泛起淡淡的酡红,眸色混沌不少。 

 

当真是醉得不轻了,否则又怎会任由自己这副模样暴露人前? 

 

天知道贺玄来之前他到底喝了多少。 

 

贺玄蹙眉道:“别喝了。” 

 

花城似是没听清,贺玄夺过他手上的杯子,他便趴在桌子上,脑袋半埋在臂弯里,小声咕哝了句什么。 

 

“殿下……” 

 

花城声音含糊,贺玄却听得清清楚楚。 

 

身子僵直站在原地,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举动。 

 

又是“殿下”么? 

 

贺玄面上阴晴不定,却还是忍住了拂袖离去而将人就这么晾在此处置之不理的冲动。 

 

直至那人转了一下头,又低低唤了一声:“黑水……” 

 

花城紧蹙着眉,似乎很难受一般,又开口道:“黑水……” 

 

“……” 

 

“嗯。” 

 

“黑水……”花城撑着桌子站起身,身型却颇显不稳,跌跌撞撞地向贺玄的方向走去,却在半路上脚下一个不慎栽了下去,好在贺玄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了他。 

 

花城顺势半偎在了贺玄怀里,醉眼朦胧地望向他,又忽的低下头”嘶”了一声,双手不禁想要抱住头。贺玄问道:“头疼?”“头疼。” 

 

他于是空出一只原本扶着他的手,帮他揉了揉太阳穴,两人一阵无言。 

 

半晌,贺玄突兀地开口,语气十分生硬:“你刚刚在叫谁?” 

 

原本,若是在花城意识清醒时,这番话他是万万不会说出口的。如今却像是趁着怀中人这为数不多意识不清的时间,将心底想问的话全部吐露。 

 

“什么?” 

 

“你刚刚在叫谁。” 

 

花城歪歪头,忽然扬起一抹笑容,衬着其昳丽的面容,足以令人眼前一亮。他伸手卷起贺玄鬓前一缕发丝,手指玩一般打着圈,道:“叫你啊,黑水哥哥。” 

 

“……” 

 

贺玄蹙眉,还是道:“我是说你叫我之……” 

 

唇猝不及防地被堵住,带着扑面而来的厚重酒气,却是花城吻了上来。 

 

也不知那人是真醉还是假醉,有心亦或者无意——一个吻之间只知一味地将舌探入他唇齿,而后一阵胡搅蛮缠,毫无技巧可言,这般吻法却还是叫人情动。 

 

于是贺玄便也扣着花城后脑,狠狠地回应着。直到两人都尝到了血腥。 

 

花城挣开他,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掉嘴角血迹。动作无端透露出丝丝诱惑,抬眼观及贺玄唇角也是一抹鲜血划至下巴处,便也凑过去舔了舔,感觉到那人身子僵了僵后满意一笑,嘴角半勾,挑起他下巴。 

 

绵长的气音在耳畔响起,轻声轻语道: 

 

“做么?” 

 

“……”



后续见 ao3 / QQ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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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号883498474,群名【半纸轻染的飙车群】验证写【LOFTER】+【你的LOFTER id】

柒夏

警官,你有东西掉了哦(5)

  谢怜坐姿在不自觉中变了。

  端端正正地坐着,目光紧盯着台上那个缓缓从红帘后走出的身影。

  越看越眼熟。

  直到那人走出来,暴露在灯光下。

  谢怜:……????

  谁解释一下我家小朋友怎么会在黑市的拍卖会上???

  谢怜懵懵逼逼。

  他转头想和小哥说是不是台上的人走错了,结果……

  “太帅了!!不愧是城主!”服务小哥一脸花痴。

  谢怜:……...


  谢怜坐姿在不自觉中变了。

  端端正正地坐着,目光紧盯着台上那个缓缓从红帘后走出的身影。

  越看越眼熟。

  直到那人走出来,暴露在灯光下。

  谢怜:……????

  谁解释一下我家小朋友怎么会在黑市的拍卖会上???

  谢怜懵懵逼逼。

  他转头想和小哥说是不是台上的人走错了,结果……

  “太帅了!!不愧是城主!”服务小哥一脸花痴。

  谢怜:……

  回去可以让三郎跪搓衣板了?

  谢怜和善的笑着,重新把目光投向台上。

  而远在台上的花城背后一寒。

  衣服穿少了??

  花城没放在心上,淡淡笑着开始了拍卖会。

  其实说是特级拍卖会,但花城觉得也没什么。

  古董翡翠女奴男奴。

  无聊。

  还不如回去陪哥哥。

  早知道让引玉来主持了。

  谢怜端着君山银针,和和善善。

  难怪三郎从来不说自己是做什么的。

  唉……如果警局各位知道那个让大家闻风丧胆的花城就是没天能看到接谢怜下班的那个三郎,怕不是会气死。

  太惨了。

  要不要马上上报呢……

  谢怜考虑到警局各位的心情还是决定回去慢慢说。

  特级拍卖会的拍卖品很少,很快就到了最后一个。

  谢怜猛然想起还有一个要把警方卧底解救回去的任务。

  等拍卖会结束退场人多的时候再找找吧。

  可下一秒谢怜就愣住了。

  台上花城的声音远远的,听起来有点空旷。

  “最后一样拍品,是我曾经的下属。”

  “但很可惜他是警方的卧底。”

  “能力极强,长相也不错,经鬼市评估,等级为B接近A。”

  “缺点嘛,大家想必也清楚,风险大,随时被警方找上去。”

  “起拍价一百万,请。”

  谢怜看着台上被拷着手的人,恍然大悟。

  明仪,代号地师。

  是这次谢怜的解救对象。

  场上安静了一分钟,终于有人开口了。

  “一百二十万!”

  谢怜皱眉,如果要靠竞拍的话……

  自己一穷二白,家徒四壁。

  全家最值钱的可能就是三郎的那张脸了。

  难道要拍卖结束后去打劫?

  另一个声音响起,这个声音离的近一点,好像在谢怜旁边的包厢。

  “一百四十万!”

  “一百五十万!”最开始的声音不甘示弱。

  旁边的包厢好像势在必得,直接抬价。“两百万!”

  “两百万一次。”

  “两百万二次。”

  “两百万三次。”

  “成交。”

  花城直接敲定。

  谢怜惋惜。

  最后一个拍品决定的如此之快呢……

  地师大人的禁欲脸没有市场了吗?

  emmmmm

  行了,拍卖会结束了。

  谢怜拍拍手准备走人。

  顺便打个劫。

  结果他出门时,旁边的包厢客人也出门了。

  虽然面具挡住了脸但身形有点眼熟呢?

  两人面面相觎。

  “是你?!”异口同声

  噢,真是默契。

——————分割线———————

  猜猜是谁买下了贺玄?(虽然我打的tag已经暴露了)感觉我ooc的好严重啊……

飞花不离

【双玄】此心无渡(十二)

继续虐渣~水哥我对不住你,承诺之后给你加戏~

——————————

那日之后,师青玄就病倒了,他本就在水牢吃了不少苦头,经这么一折腾,身体自是扛不住了,直接烧了个昏天黑地,接连几日都没能下床。半梦半醒之间,好像又见到了几次贺玄的脸,然而他意识昏沉,那人说了什么或是做了什么,也是一概记不分明了。

等他再度转醒,已是好几日之后,撑开沉重的眼皮,见着的依旧是寝殿不变的陈设,只是一旁的案几上放置着一罐深褐色的汤药,应还是热的,有蒸腾的水汽盘旋其上。他身侧的半边床榻是空的,殿中也没有见到贺玄的身影,师青玄发了一会怔,终于会过来前几日所发生的事,心底又是一阵悸痛,险些又落下泪来,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继续虐渣~水哥我对不住你,承诺之后给你加戏~

——————————

那日之后,师青玄就病倒了,他本就在水牢吃了不少苦头,经这么一折腾,身体自是扛不住了,直接烧了个昏天黑地,接连几日都没能下床。半梦半醒之间,好像又见到了几次贺玄的脸,然而他意识昏沉,那人说了什么或是做了什么,也是一概记不分明了。

等他再度转醒,已是好几日之后,撑开沉重的眼皮,见着的依旧是寝殿不变的陈设,只是一旁的案几上放置着一罐深褐色的汤药,应还是热的,有蒸腾的水汽盘旋其上。他身侧的半边床榻是空的,殿中也没有见到贺玄的身影,师青玄发了一会怔,终于会过来前几日所发生的事,心底又是一阵悸痛,险些又落下泪来,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好歹是把那股想哭的冲动压了下去,扶着床边缓缓地坐起。

这一起身,方才发觉里衣已经被换过了,干净清爽,烧也似乎也已经退了,周身舒坦了许多。见床头整齐地叠放着一套崭新的外衣,师青玄顺手便取了换上。出乎意料地,这件衣服倒是十分合身,剪裁布料也与他平日所喜的一无二致,显然是费了一番心思挑选的,师青玄低头检视了一番,目中泛起了淡淡的迷惘。

.....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贺玄没有再为难自己,反倒准备了这些,而他人又去了哪里?

思来想去不得要领,师青玄从床榻上翻身下来,落地起身。推开房门,入眼是一方的雅致的院落,说也奇怪,院中也并未见到半个鬼影。在师青玄的印象中,做鬼王的,合该是前簇后拥的,毕竟他之前见过的一个花城,和一个半吊子的戚容,都是如此。而这里,相较于花城的鬼市,也未免太冷清了些,也不知.....是一贯如此,还是.....出了什么岔子?

那日贺玄盛怒之下的形容犹在眼前,微一回想便教他遍体生寒,可此时此刻,还是疑惑占了上风,师青玄迈开脚步,沿着水府的回廊一间屋一间屋地探寻过去。

不知不觉已转过几处拐角,再一抬眼,立在前方的是一间巍峨的大殿,正中高悬的那块牌匾额字迹苍劲,门口终于见着了几名鬼差的身影。师青玄觉得这间殿宇颇为眼熟,思量几番,面色渐渐地凝固了 ——  这里,就是那日哥哥身死之处了。

也难怪只有此处有人值守,他记得在那殿中的祭台上面,供奉着的是贺玄一家至亲的骨灰。

也许,哥哥的尸身,就在里面,不知......能否远远地瞧上一眼?可自己,是那般愧对贺玄,又有何颜面出现在这里呢?

师青玄心乱如麻,眼眶都憋得通红。怔忪间,忽然听见有脚步与交谈声传来,原是几个鬼差远远走来,想来是来轮值的,师青玄慌忙四下环顾了一番,转头往墙根下一钻,避开他们行来的路线,将身形隐没在一片树影里。

鬼差们渐渐地走近了,只听得一个声音抱怨道:“可真是倒霉,赶上这时候轮值,今日可是那神官的头七呢,就我们哥几个在这守着,想想都渗得慌。”

意识到他们口中的神官是谁,师青玄心神巨震,猛然间抬眸。

他的同伴似乎对此言颇为不以为然,另一个鬼差斥道:“笨蛋,什么头七不头七,我们自己就是鬼,难道还怕鬼魂找上门不成?”

先前发声的鬼差又道:“话虽这么说,可毕竟是个神官,哪那么容易就死绝了呢?再说了,上次那个小神官都掀起了那么大的动静,而这一位,听说还是上面第二厉害的人物,万一漏个一魂一魄的,也够我们哥几个吃一壶了。”

“那不能够的。”另一名鬼差插嘴道:“听说啊,这一回是大王亲自动的手.....你当我们大王什么人呢?”

“可不是么”他身侧的鬼差接口道:“你是不知道,那日殿里的情形,我可是亲眼瞧见的,那神官本来还在嘴硬,哪想得我们大王根本不跟他废话,手一伸,直接把他的脑袋给拧了下来,他那不中用的弟弟当场就被吓晕了过去,鲜血喷得足足有几丈高 —— 那死法哟,贼刺激~”

周遭一片惊叹声,闻者无不啧啧称奇。

“这还没完呢,”那鬼差又道:“只见我们大王举手掐了个诀,那神官的尸首就被碎尸万段,碾得渣都不剩了,魂魄也被扯得四分五裂。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那样的场面,腿都吓得直打哆嗦,魂魄被撕碎的滋味,想想都可怕,估计比起人界的凌迟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众鬼听得脊背发凉。

“不过话说回来,我还从未见过我们大王发这么大的火,那日的情形,说是挫骨扬灰都不为过了,也不知是什么仇什么怨.....”

个中缘故却不是这些小鬼能知晓的了,冷场片刻,不知是谁忽道:“管他那么多呢?要我说呢,那些个狗神官,一个个都不是好东西,死得越多越好。”

此言一出,气氛重又活络了起来,众鬼纷纷附和,有好事的还鼓起了掌:“说得太对了,死得好死得妙,挫骨扬灰挫骨扬灰哦吼......”

鬼差们的嬉笑声渐渐远去了,他们谁都没有留意到,在殿门口的墙根下,还立着一个活人,他陷在那暗影里,从头发到脚趾尖都在发着抖,整个身躯摇摇欲坠,竟似比鬼魂还要虚弱几分,一张脸煞白煞白的,褪尽了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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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中是老裴殓了水哥的尸骨,下葬当天,冷冷清清,到场的只有灵文谢怜几人而已~

水风两兄弟的结局,真是虐得人心肝疼....


十米

当师青玄突然变小

这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早晨


至少在贺玄醒来之前是这样想的


刚才他翻了一个身,习惯性的去搂身旁的爱人,怎么料得到扑了个空。


‘垂死梦中惊坐起’就是这个感觉吧。


贺玄猛的睁眼,只见身旁仅有一件薄薄的白衫,丝毫不见师青玄的人影,一时间心慌气短,即将脑补出师青玄弃他而去的家庭伦理大剧。


正在此时,从被子里传来了一阵软绵绵的哼唧声


掀被而起——


贺玄:……


南海气候温暖,但突然只搭着一件薄衫暴露在空气中还是不甚习惯。

师青玄皱了皱眉,挪动身子往贺玄怀里拱去,双手一顿乱挥依旧不够,还半梦半醒的哼哼唧唧

“别闹了,贺玄,会着凉……等我再睡会……睡会……睡好了,...

这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早晨


至少在贺玄醒来之前是这样想的


刚才他翻了一个身,习惯性的去搂身旁的爱人,怎么料得到扑了个空。


‘垂死梦中惊坐起’就是这个感觉吧。


贺玄猛的睁眼,只见身旁仅有一件薄薄的白衫,丝毫不见师青玄的人影,一时间心慌气短,即将脑补出师青玄弃他而去的家庭伦理大剧。


正在此时,从被子里传来了一阵软绵绵的哼唧声


掀被而起——


贺玄:……


南海气候温暖,但突然只搭着一件薄衫暴露在空气中还是不甚习惯。

师青玄皱了皱眉,挪动身子往贺玄怀里拱去,双手一顿乱挥依旧不够,还半梦半醒的哼哼唧唧

“别闹了,贺玄,会着凉……等我再睡会……睡会……睡好了,起来让风师哥哥好好疼你”


贺玄:……

他到底又看了什么人间话本?!这是什么光陆离奇,离经叛道的梦?!


不对!


重点不是这个!


贺玄看着蜷成一团小团子无语凝噎。


经过一番心里斗争,和数百次吐息纳气后才轻轻推了推怀里的人

“青玄……青玄,你醒醒”


师青玄极不情愿的乱哼哼几下,才睁开那双含泪的眼睛。


“贺玄你推搡我做何?你不知道我昨晚被你折腾得很累吗?”

正直善良的风师大人也是有起床气的,变小了也一样。


还没等贺玄开口,师青玄就先被自己这软绵绵的童音吓了一跳。


瞬间瞪大了眼睛去看贺玄,满脸疑惑


不看还好,一看更是不得了


原本师青玄只比贺玄矮一个头左右


但这好像已经不是一个头就能说明的身高差了吧!


除非贺玄脑袋和植物大战某尸里的倭瓜一样大。


“你……”师青玄开口后方觉不对,又硬生生的改口“我……”


更不对了!


贺玄沉默了一阵

“青玄,你变小了……”


啊——!我知道我知道!我一开口说活就知道了!我只想知道我怎么变小的——!


师青玄无力望天。


贺玄也反应过来刚才那句可有可无的废话,随即接道:“我也不知你怎么会这样,我一醒便是如此了……”


什么叫做欲哭无泪?

说的就是此刻的师青玄!

鬼王都不知道的事还有救吗?


贺玄此时也是心情复杂


因为他看到了师青玄小小的身体上有着他昨夜留下的痕迹。

只不过痕迹随着师青玄的身体按一比一比例缩小了……


这样算猥*亵幼童吗?

犯法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总之在一片惊慌马乱之后,贺玄抱着委委屈屈的师青玄来到了上天庭。


要问上天庭何处存放奇闻异事的卷轴


那就要提到那大名鼎鼎的灵文殿了


公文技术哪家强?上天庭里找【哔——】(消音)


贺玄站在灵文殿前踌躇不前,思考着人生难题


灵文一旦知道此事,师无渡必定知道,可他又不愿见到师无渡对变得又小又软的青玄动手动脚,更不愿听青玄用软化人心的声音去叫他哥哥


他想要师青玄他叫哥哥,最好可以一直叫,如果可以更希望在床上


咳,扯远了……


不过老天最喜欢不遂人愿


贺玄不去找师无渡,那就让师无渡来找贺玄,嘿嘿!


这时,裴茗搂着师无渡不甚暧昧的正在前往灵文殿的路上。


别问,问就是喝酒

喝最烈的酒,睡最美的水师兄

裴茗心想


突然师无渡脚步一顿,面目阴鸷

一双美目直勾勾盯着灵文殿前


裴茗顺其目光看去

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来了一句

“嗯?黑水和青玄都有孩子了?”


预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hehe~

[双玄]爱与恨一样长 13

管家和小札坐在一起,愁眉苦脸。默然看着院里那白色身影一阵,管家悄悄问小札道:“大王真这么交待的?”


小札肯定道:“没错。做什么事都随他。”


管家脸更愁了,“大王又凶他啦?”


小札:“没有。公子是……知道了一些事情。”


师青玄进了后厨。正在备菜的主厨和老七一看他来了,惊讶问道:“公子你饿了?稍等,早饭一会就好。”


师青玄在原来烧火那处坐下。


老风失宠了!老七一下子就明白了,没说什么,过去拍了拍师青玄的肩膀。主厨看向外面,管家正冲着他挤眼做口型。


师青玄一整天都待在厨房里,...

管家和小札坐在一起,愁眉苦脸。默然看着院里那白色身影一阵,管家悄悄问小札道:“大王真这么交待的?”

 

小札肯定道:“没错。做什么事都随他。”

 

管家脸更愁了,“大王又凶他啦?”

 

小札:“没有。公子是……知道了一些事情。”

 

师青玄进了后厨。正在备菜的主厨和老七一看他来了,惊讶问道:“公子你饿了?稍等,早饭一会就好。”

 

师青玄在原来烧火那处坐下。

 

老风失宠了!老七一下子就明白了,没说什么,过去拍了拍师青玄的肩膀。主厨看向外面,管家正冲着他挤眼做口型。

 

师青玄一整天都待在厨房里,最高兴的还是老七,毕竟主厨沉默寡言只知道干活,哪有老风那么有趣,天南地北天上地下什么奇闻轶事,老风的脑袋里不知道装了多少,以前在破庙,小乞丐们天天缠着他讲故事,到处都是他清朗的笑声。但是老七并没有高兴太久,因为老风太沉默了。但很快老七就想通此节,昨天才刚看着老风,虽眼底还有忧郁,但整个人的状态明显就是散发着那种气息,才一天呢,老风就又回到厨房里了。不得不说,这有钱人的恩宠,如清晨露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了。

沉默寡言的老风让老七抓耳挠腮,好不难受。终于逮到主厨出去了,只剩下两人的时候,老七道:“老风啊,你要是难受,我们回庙里去吧。”

 

师青玄慢慢啃了一口馒头,“你难受吗?”

 

老七坦然道:“说实在,我活那么久,就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糊涂的主子。”老七所指的糊涂,指的是这府里的人个个不计较工时,不计较吃食用度。老七是破庙里难得的手脚齐全身体还算好的人,但因为父母犯了事,被一穷凶极恶的仇家给灭了门,十岁的老七被奶妈狠心划了容,混过仇家的眼线才得以活命,被破庙的乞丐收留。而师青玄刚跌回凡间,是十六岁少年的样子,少不了教老七识字和世间道理,所以说两人一起长大的也不为过。老七长大后便经常外出打工挣钱救济庙里的乞丐,他那样子不小心会吓着妇幼,所以也一直得不到什么好工,以前干的都是极苦极脏极险的活。只有这府里的人将他当正常人,彷佛看不到老七那张残脸。

老七不知道的是,那是因为这府里的就都不是人,更奇形怪状的凶啊恶啊鬼啊哪个鬼王没有见过。

 

因为经常外出给乱七八糟的场所打工,所以老七竟然还比师青玄要懂些风月事。老七道:“这回我知道你……真的,你要是难受,我们离开这里。回到庙里,我也保证不说。”

 

师青玄道:“你既觉得好便留下吧。”

 

老七摇头道:“虽然这工极好,但如果哥哥你难受,我断不会留在这里。”

 

师青玄微微红了眼眶。

 

老七睁大了眼,道:“不是,难道……你动情了?”

 

师青玄:“别说这个了……”

 

老七急道:“老爷是不是对你做了特别过分的事情!那天你道你是自愿,我不好多阻拦你,但是人苦不能辱节,这还是你教我的,庙里那么多年我们都活下来了,大不了回去跟着他们继续讨生活!”说着就要转身跑出去。

 

师青玄一把扯住老七的衣角,无奈笑笑道:“你要干嘛去?也是我不好,破事一堆,连累他人。

“如果……很久以前,我被吓死就好了。天资一般,心智不够,这本来就是愿打服输的战场,打不过别人安安静静死掉就好了,我死了哥哥就不会死,他们也不会死……”咬掉一口的馒头掉在地上,师青玄抱着自己曲起来的破腿,将脸埋在膝间,泪水从指缝间流出来。

 

“哥……老风……”老七何时见过师青玄这样子,他有点被吓到了,“老风,你怎么了?别说什么死不死的,呸呸!不吉利!”

 

夜里,觉察到有人挥帐上床,师青玄起身来想给人褪了外衣,结果那人已经自己脱好了,仅着里衣微敞着领口,师青玄伸过去的手赶紧收回来。想不到那人握住了他的手腕,把师青玄整个人扯过去。

 

师青玄低呼一声:“贺兄……”

 

修长苍白的手指托起那张脸,拇指划过那明显红肿的眼睛。

 

师青玄紧紧闭上了眼,搂住贺玄的颈脖,将唇贴了上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鬼王骇人的气场稍稍平息了些。贺玄的手依然紧掐住那纤细的腰身,毫不怜惜地在那细腻肌肤上留下粗暴的痕迹。

鬼王的强制/喷/薄胀/痛了那具削瘦的身躯,小手颤抖着捂住酸痛无比的小腹。

 

刚才他搂着他,他一面承受着,一面哭着求他,求他不要再动他的判令,否则他哥哥万劫不复、永坠无间。贺玄揉着那被拍打得红肿的小屁/股,咬牙道:“想得美。”

 

他便不再作声,眼泪却依然流个不停。

 

贺玄将人打理好,放在床的里面,轻念了个咒,让人安宁入睡。然后出了卧房。

 

千里缩地到的是一间暗房,上面摆着四坦骨灰,骨灰前,摆放着一个盒子。贺玄将盒子放到一旁,然后在骨灰前跪了下去。爹、娘、妹妹和青梅,前世均未作恶,此刻已经进入新的轮回,也许已经开始了新的人生,可是他舍不得,舍不得那曾经的温暖,就如舍不得潜伏天庭遇到的那个人。今日那个人从厨房里哭着说,他死了便不会发生那么多事,谁都可以好好的。

可是师青玄真死了,没有师青玄,没有这个人……

怎么能没有师青玄……

 

贺玄对着骨灰坛子伏下身去,磕了个头道:“师无渡当年为了保护他,害了我们。现在我也想医好他,不顾师无渡轮回。师无渡虽肯定毫无怨言,却加深了他的痛苦。”

贺玄知道,自己生气的是,这十年来,师青玄艰难求活,从未求过哪个故人。为了他哥的轮回,他丧失理智,辗转承欢,哭着哀求。

 

默跪一会,又重重磕了个头方离去。


正直少年王聪明

【双玄】不负尘缘不负卿22

(22)风师斗魔头,窟底逢艳友


“我们到这里多久了?”感觉一直在漫无目的的赶路,谢怜抬头望着一成不变的天空疲惫的问。

“快三天了,确切的说,是两天零四个时辰。”师青玄在心底估算了一下,很快给出了答案,虽然这里没有日夜变化,但是一百年数着时辰过日子的时光,使他对这里的时光流逝分外敏感。

“喂,茶吉尼天,我们到底要走多久?”花城不耐烦的用厄命的刀背戳了戳阿茶。

“走到尽头,或者找到他为止。”阿茶照实回答了。

花城举起厄命还想说点什么,师青玄突然缩到谢怜身后,紧张的开口“那个……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嗯,是有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朝这边跑。”谢怜凝神听了一会说。

话音刚落,...

(22)风师斗魔头,窟底逢艳友


“我们到这里多久了?”感觉一直在漫无目的的赶路,谢怜抬头望着一成不变的天空疲惫的问。

“快三天了,确切的说,是两天零四个时辰。”师青玄在心底估算了一下,很快给出了答案,虽然这里没有日夜变化,但是一百年数着时辰过日子的时光,使他对这里的时光流逝分外敏感。

“喂,茶吉尼天,我们到底要走多久?”花城不耐烦的用厄命的刀背戳了戳阿茶。

“走到尽头,或者找到他为止。”阿茶照实回答了。

花城举起厄命还想说点什么,师青玄突然缩到谢怜身后,紧张的开口“那个……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嗯,是有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朝这边跑。”谢怜凝神听了一会说。

话音刚落,想到这里可能出现的东西,四人目光一凌,马上摆开架势进入战备状态。但是,

“诶,那几只是什么?野兽吗?”

“不是,好像是人。”

“有点眼熟。”

待看清了尘土飞扬中迎面跑过来的到底是什么,四个人都僵在原地瞬间石化了。

那边那几个看到是他们也停了下来,气喘吁吁的说不出话。

“青玄,好久……”涸川给阿茶行过了礼,抹了把额头抬起头来笑容满面的要跟师青玄打个招呼,可是话还没说完就见那人已经朝着贺玄飞扑了过去,窝在贺玄怀里赌气的一下下捶打着贺玄。

“让你不找我,让你不找我。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我怕死了,你可真是坏心肠,扔下我不管,你没良心,滚开,我死也不理你了。”

“是你关了通灵好吗?还有我这不是来了吗?”贺玄无奈的受着那一下下并不重的拳头,安慰着怀里哭哭啼啼明显还在赌气的师青玄“差不多得了,你鼻涕沾我衣服上了。”一脸嫌弃的把扒在自己身上蹭来蹭去的家伙拉开,还是很贴心的从怀里掏出一方帕子给他,后者接过帕子毫不顾及形象的狠狠擤了一把鼻子,依然不解气的添上一句“别以为这样就完了,没完!”转头看到了贺玄身后的师无渡,马上飞身上前。

“哥,你没事吧?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一边去,我不是你哥。”看到自家弟弟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师无渡面上已经有些挂不住了。

“哎呀青玄,你没事就好,也不给我知会一声,我跟你哥都很担心你呀。”裴茗看不过两兄弟闹别扭,赶忙救场,然而再次被无视。

“川,好久不见了,你们这是怎么了?”在哥哥那讨了个没脸,师青玄也不恼,转头又去找涸川搭话。涸川本来有些低落,见师青玄终于想起搭理自己,还是马上堆出了满脸笑容,摆出一贯无所谓的口气回复了他“没事,不过是闹了点动静被一只鸟追了一路而已。”

“什么鸟?”想到这几个人的实力也不算弱,到底是什么鸟能把他们几个追的落荒而逃师青玄很是好奇,其余几人也疑惑的看过来。

“就是只黑不溜秋的大鸟,先是抓了你哥,然后我们把人给救了,那家伙就不依不饶的追着我们跑了几天,后来它睡着了,我们就跑来找你们了。”正说着,忽然从远处传来一连串凄厉的婴孩号哭,“我操,还有完没完了!”涸川听了脸色一变,大骂了一声,推着师青玄就要走。

“来不及了。”阿茶轻轻吐出一句,随即凝了一团法力在掌心。

那号哭声骤然临近,伴随而来的是一阵肆虐的大风,霎那间,狂风呼啸,飞沙走石,迎面而来的沙石打在肌肤上带来刀割般的痛楚,令众人忍不住伸手格挡,尽管努力稳住身形,众人还是被这阵大风吹的后退了几步。

“真是岂有此理,会用风了不起吗?”被突如其来的大风搞的有些狼狈,师青玄心中腾起一股无名之火,马上运转法力飞起几丈,在半空中举起风师扇奋力一挥。

呼——的又是一阵大风,与对面的风两相抵消,卷起大量的沙石尘土,让人一时难以睁开眼睛,连呼吸都显得有些困难。但是,确乎还是师青玄占了上风,因为对面的风变弱了,停滞了。见对面没了动静,师青玄得意的笑笑“老实了吧,竟然敢在本风师面前用风。”

“不对,青玄,快回来!”在黄尘中隐约看到了一个黑影,谢怜马上意识到了不对劲,风停了,不是因为它被师青玄打败了,而是因为制造它的东西已经到了他们面前,而此时,被师青玄一阵乱吹,它显然是生气了。虽然一发现问题便出言提醒,但似乎还是晚了一步。

师青玄忽然听到谢怜这一喊,思绪还没来得及从刚刚胜利的喜悦中抽离出来,恍惚间,黄尘中突然红光一闪,不等师青玄作出反应,一只巨大的翅膀忽然一挥而下,卷起一阵风沙,带着气吞山河的力道把师青玄整个人拍到了旁边的峭壁上。

身体重重的撞到石壁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隐隐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咔嚓声,师青玄噗的喷出一口血,随后又重重的落到了地上,激起一片黄尘飞扬。

“青玄!”几个人见此心惊胆战的喊出了声,师无渡立刻便不顾危险想要冲上前去,却被涸川和贺玄抢了先。一只巨大的爪子猝然横在了他们面前,挡住去路的同时,巨大的翅膀就要挥下来,千钧一发之际,花城祭出了厄命,虚空中银光翻飞,凌厉的锋刃带来切割皮肉的簌簌声响,破碎的黑羽伴着厄命的寒光在空中翻飞,惹得那大鸟一阵怪叫,竟是被牵制住了。

三人还未近前,师青玄捡起风师扇自己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了,怕众人担心,还擦擦嘴角的血渍挠挠头干笑了几声“咳咳,哈哈哈哈我没事我没事,只是摔了一跤有点疼。”虽然嘴上说着没事,但是众人还是清晰的看到,他的右臂,又软软的垂下来了。

感受到右边手臂的剧烈痛楚,贺玄一把抓过那个还在傻笑的人,把他上上下下看了个遍。

“哎呀,真的没事,我没那么娇气。”看贺玄实在紧张的过头,师青玄赶忙陪着笑开解,顺便对着贺玄身后那一脸担忧的两个人摆摆手“不用担心,我真的没事,哈哈哈哈哈哈。”

师无渡和涸川眼神复杂的对视了一眼,心想,这孩子怕不是撞傻了。

花城这边打的正激烈,那大鸟负了伤见了血变的更加的狂躁,攻势渐渐迅猛,厄命竟有些不支,渐渐有些占了下风。此时的战况着实不容乐观,且不说尚不知师青玄伤势究竟如何,就是再这样拖下去,怕是要全军覆没。在后方观望已久的阿茶瞅准时期眼疾手快的祭出两道咒法,一道大概是火符一类正打在那大鸟的面门,打的那大鸟一声惨叫连连后退。另一道打在了旁边的石壁上,生生把岩壁轰出一个洞,漏出了山体的内部,这座山中间竟然是个涵洞,是中空的。

“此地不宜久留,大家尚且先进去避一避吧。”

众人见那怪物确实厉害,硬磕怕是讨不到什么便宜,忙随了阿茶进洞。阿茶待大家都进了涵洞,往洞口抛了个屏障挡住了外面咆哮着要冲进来的怪物,便自顾自靠在一处岩壁上打坐休息。

师青玄被贺玄抱着进了洞,许是方才的紧张劲过了,此刻窝在贺玄怀里开始哼哼唧唧喊疼。贺玄一边按住他以便孟姜帮他检查伤势,嘴上还不忘心疼的苛责两句。

“两世了,师青玄,你这个毛毛躁躁的性子还是一点没变!”

“别乱动不行吗,伤势加重了怎么办?”

“还有,别哼唧了,你之前也不这样呀,什么时候养出这副熊样,这还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不丢人吗?”

“这不是有人护着吗!”谢怜看了一眼花城笑着说。

“孟姜,你好了没有呀,到底怎么样呀?严不严重?”涸川本来也想过去看看师青玄情况,可是才刚一挪动,阿茶便一记眼刀扫过来,吓得他一激灵赶紧在阿茶身边老老实实坐好。

“肋骨没事,内伤伤在肺腑,师公子法力深厚,伤的不算特别重,一会我开计丸药,服下后,瘀血逼出来睡一觉也就好了。只是这里有点麻烦,骨头错位了。”孟姜检查完抬起头,指着师青玄的右臂说。

“那怎么办?”涸川听说情况不好,很焦急的问。

“能怎么办,先复位,然后接回去。”贺玄语调低沉的回答。

师青玄疼的头晕脑胀,在头脑里反复咀嚼了一下[复位][接回去]这几个词,明白了贺玄想干什么,忽然一激灵立起身子就向后躲。

“你你你…你想干什么?我…我警告你呀,贺玄,别过来,别碰我。啊,你听到没有,我叫你别过来!”他一边护着断臂,一边找地方逃生,看向师无渡,发现他哥正单手扶着额头,看样子依然不想理他;看向谢怜,后者同情的看着他,然后花城一个冷冰冰的眼神抛过来,师青玄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只好又看向坐的远离众人,捻着佛珠嘴里还念念有词看起来正在准备入定的阿茶,当看到阿茶旁边的涸川时,仿佛看到了救命的曙光,师青玄眼前一亮,马上给涸川递眼色,还小声催促着

“川,快快快,帮我按住他”然后,他就看到涸川站起身来,朝他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两片刚削好的薄木板,在靠近自己的时候一把按住了自己。

“啊啊啊啊,救命啊,不是按我,是按他呀!我求求你们了,别管它了,让它垂着吧,这里没有上天庭的灵药,咱们法力还被削弱了,你们这一弄我非得疼死在这。”发现挣扎不开,师青玄语气里带了一丝哭腔。

“你在说什么废话,不管你这条手臂就又废了。”听到他这么说贺玄有些气恼,捏着师青玄手臂的手不自觉的用了几分力。

“我之前在皇城的时候也这样垂着好几年呢,不也没什么影响,我干嘛要受这份罪。”虽然被两个人压制住,师青玄嘴上依然在负隅顽抗。

“快闭嘴吧,这是什么光彩的事吗?还好意思拿来说。”贺玄大声的呵斥他。

“青玄,你还是忍忍吧,很快就好了。”涸川看不过,一边手上加大了按住师青玄的力度,嘴里还是轻声哄着劝着。

“我不……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疼呀——”师青玄刚想开口再说点什么,手臂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痛,断掉的骨头茬相互摩擦的声音让在场的人不禁倒抽了口凉气,师青玄更是疼的猛地吐出一口黑血。

“好了,这下淤血吐出来了。”孟姜好像很高兴,轻轻拍了下手,面上嘴里依然无波无澜的说。

“完了吗……弄完了没有呀……”师青玄脱力的枕着贺玄的臂弯,咬着牙恨恨的絮叨。

“早呢,才刚刚把错开的骨头复位,现在要接回去了,忍着!”贺玄见他样子实在可怜,黑着脸皱着眉说,也是奇怪,明明刚刚自己带了法力,这人怎么还疼成这样,明明应该更加痛苦的自己也觉得还尚能忍受呀。

在断臂上敷了点孟姜给的伤药,贺玄再次捏住了师青玄的手臂,手上带了三分法力,两手翻飞,快速的把两节断骨接在了一起。

“啊啊啊啊啊啊——让我死吧!”

“嘶——”

断骨对锉,师青玄终于疼哭了。但第二声痛呼不是他发出的而是贺玄,因为剧痛之下,师青玄一口咬住了他的左肩,原本就要同时承受右臂接骨的痛苦,现在左肩也结结实实挨了一口,贺玄一个没忍住还是泄出了一声痛呼。

“好了,这下两个都动不了了。”花城学着孟姜的样子轻轻拍了下手,用一种戏谑的语气调侃着贺玄。

“玄鬼你就不能轻点吗?”在贺玄把骨头接上的那一刻,涸川麻利的帮那节手臂装上夹板又一圈圈裹上了绷带,处理完了师青玄,他还不忘帮着师青玄口头教训一下贺玄,管你是不是承受了更重的痛苦,反正我在乎的只有青玄一个而已呀。

“我已经尽量轻了,大人自己感觉不出来?”贺玄把师青玄放倒,让他枕在自己腿上,捂着左肩喘着气说。

“我……”他的魂印早消失了,师青玄承受的痛苦他当然感觉不到可是想到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东西有第二种解法,现在让人知道了他的魂印因为师青玄和贺玄身心相通而被强行破解了又着实有点丢面子,涸川只好故作愤怒的掩饰“既然青玄叫的那么可怜,就一定是痛极了,就是你不小心。”

“吵什么?川,你怎么又跑过去了?”方才师青玄叫的实在太过凄惨,把一旁专心打坐的阿茶吵醒了,她睁开眼睛看到涸川又和那两个人撕扒在一起,有些生气的责问。涸川见此,赶紧放开了师青玄又坐回了阿茶旁边 。

“话说,外面那个到底是什么东西?”谢怜见阿茶醒了,赶忙问道。

“我们要找的东西。”

“啊?第六天魔王是只怪鸟?”谢怜惊诧的问。

“他早没有实体了,化成什么都有可能。”阿茶垂眸淡定的回答。

“那个,我还是有点搞不清状况,能不能给我们解释一下?”裴茗安慰的拍拍旁边因着师青玄的表现又是心疼又是羞赧,保持着扶额的姿势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师无渡,一点点朝阿茶那边挪了过去。刚才一阵混乱,他早注意到了这两个女子,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小的那个虽然长相还算清丽,但是鲜有表情变化,连说话都没什么情感,着实有些无趣;倒是大些的这个,虽然戴着面纱看不到全脸,但仅从漏出的眉眼来看倒是有几分风情,甚至让他觉得有点眼熟,听她开口声音也很是勾人,只是一直在远处闭眸坐着也不出声总是找不到机会,如今见她醒了,这才找了个理由想要上前看个仔细。

“喂,将军能自重一下吗,不知道这样看着冥王的眼睛会死人的吗?”见有人色眯眯的盯着自家主子,涸川马上不满的提醒。

裴茗不理,继续端详那美人的脸,越看越觉得眼熟,终于在看到那根银簪是恍然大悟,然后惊疑的小心试探“苏……苏茶?”

“诶,老大,你们认识?”

“不认识。”阿茶飞快的否认。

此刻裴茗有些恍惚,脑海中忽然打开尘封了几百年的记忆。那个少女收到自己所赠簪子时明艳的笑容;那句娇俏的[明日你若再来,我便不嫁了];那烧杀声漫天中,明光殿里绝望的哀求[请明光将军顾念旧情,护我国人];还有,最后破败的古寺里冲天的火光。想到这里,裴茗再一次迟疑的开口“你不是已经……”

“死了”不待他说完,阿茶微笑着回答了他,然后好像一刻也不愿和他多呆,起身走向花城那边。

裴茗嘴巴开开合合还想再问点什么,却被花城打断了“我说裴将军,这里可是这女人的主场,咱们可都得仰仗她的法力庇护,您要是想死的快一点,就请多刺激她一点吧。”见裴茗不再纠缠,便转头看向阿茶“喂,问题解决了就说点正事吧,外面这东西怎么来的,要怎么破,咱们总不能一直呆在这吧。我和哥哥可不想和你们一起就困死在这个臭气熏天的破山洞里。”

“好。”

见阿茶坐下准备说了,花城又对着远处的贺玄和师青玄喊了一句“那边那两个,死了没有?没死起来听故事了!”

师青玄本来枕着贺玄的腿吊着胳膊神志不清断断续续地反复嘟囔着“好啊你们,算你们狠……你们公报私仇,是我看错你们了,太狠了。我恨呀,你们不得好死……我跟你们不共戴天”听到这话突然来了精神,腾地坐直了身子。

“嗯?什么故事?”他眼睛亮晶晶的闪着好奇的光,看起来确实没什么事了。

好了,这下刚才就很头疼的师无渡和被他折腾的真的半死不活的贺玄的脸色变的更加难看了。

离字焰上绘

【双玄】 玄机 11

死里逃生结情意

贺玄很快找到了昏迷的师青玄,此时那只木鬼正待在他旁边,叽叽咕咕不知在说什么,一抬头看见贺玄冷笑着看着他,居然露出了兴奋的表情,手舞足蹈,不知在喊什么。

贺玄负着手,一步步走上前,绝境鬼王的气场缓缓开启,那木鬼停止了跳大神(?),瞪大了眼睛,震惊地看着贺玄:“你,你……您……”

贺玄冷冰冰道:“修到了凶一级,不容易吧。”那木鬼已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贺玄看了看一边昏倒的师青玄,目光沉沉:“我倒是已经好久没尝过木鬼的味道了。很好,你送上门来了。”

那木鬼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拼命向着贺玄磕头。贺玄皱了皱眉:“难听至极,莫非你们凶之一级都是这样品味低俗不堪的?(@某位...

死里逃生结情意

贺玄很快找到了昏迷的师青玄,此时那只木鬼正待在他旁边,叽叽咕咕不知在说什么,一抬头看见贺玄冷笑着看着他,居然露出了兴奋的表情,手舞足蹈,不知在喊什么。

贺玄负着手,一步步走上前,绝境鬼王的气场缓缓开启,那木鬼停止了跳大神(?),瞪大了眼睛,震惊地看着贺玄:“你,你……您……”

贺玄冷冰冰道:“修到了凶一级,不容易吧。”那木鬼已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贺玄看了看一边昏倒的师青玄,目光沉沉:“我倒是已经好久没尝过木鬼的味道了。很好,你送上门来了。”

那木鬼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拼命向着贺玄磕头。贺玄皱了皱眉:“难听至极,莫非你们凶之一级都是这样品味低俗不堪的?(@某位绿色的公子)”

话音未落,几道黑水剑已然凝成,霎那间就将木鬼捅成了马蜂窝。

黑水化回原型,捧着一个发光的珠子流回贺玄身边,邀功似的举起。贺玄却嫌恶地皱眉道:“丢了,恶心。”

这厢师青玄已经缓缓转醒,贺玄探过头道:“醒了?可有不适?”师青玄慢慢揉了揉眼睛,摇了摇头,但是下一秒突然蹦起来道:“等会明兄你看看我脸上有没有受伤!我记得那藤条勒道我脸了!”

贺玄无语,许久才道:“没有伤。很白。”师青玄这才松了一口气,回头看见胸口被怼上了地师铲的木鬼,吃惊道:“哇塞!明兄,你居然可以打死凶啊!要不你去报名武神吧!肯定可以比过裴茗那家伙!”

贺玄撇撇嘴:“不是我厉害,这里本来就是我的法场,地师铲好像今天有点兴奋。”

师青玄道:“那另一只鬼呢?”贺玄道:“不过一只小喽啰,交给那些武神吧。”

师青玄点点头,然后又露出灿烂的笑容道:“那啥,明兄,你看咱们现在都是一起经历过生死考验的了,是不是可以算是最好的朋友了?”

贺玄想说这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生死考验,但是看见师青玄一脸的期待,竟也不忍心破坏他的兴致,随口道:“嗯。”

师青玄一蹦三丈高:“哈哈哈哈!太好了你答应了!不可以反悔啊!哈哈哈哈!”

贺玄突然有一种被拐卖的感觉……

—————————完——————————

回忆杀终于结束了!

下一回铜炉山开,花花有和太子殿下卿卿我我,那么我们的黑水呢?

吻戏预警!

冰碧帝皇蝎

风师大人年方二八!

风师大人风趣潇洒!

风师大人善良正直!

风师娘娘被黑水压!!! 

风师大人年方二八!

风师大人风趣潇洒!

风师大人善良正直!

风师娘娘被黑水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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