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贾剑

10浏览    3参与
喵七七七七七七

【棋昱/书香世贾】未婚

 上文1戳这里:【书香世贾/龚方】再婚

 上文2戳这里:【书香世贾/棋昱】已婚


  *同性可婚可孕*

   国际三禁

   善用退出


龚子棋跟蔡程昱看对眼了,准确来说,是龚子棋单方面看对眼。他就觉得啊,蔡程昱身上有跟方书剑同出一源的少年气,偏偏在此之外又把持着那份矜贵无比,那种傲气与赤诚交织在一起,很迷人。他这样想了,也行动了。送花带贺卡,人也不现身,就助理去。蔡程昱想拒绝吧,也没无从下手,演出送花挺正常的...

 上文1戳这里:【书香世贾/龚方】再婚

 上文2戳这里:【书香世贾/棋昱】已婚


  *同性可婚可孕*

   国际三禁

   善用退出

      

龚子棋跟蔡程昱看对眼了,准确来说,是龚子棋单方面看对眼。他就觉得啊,蔡程昱身上有跟方书剑同出一源的少年气,偏偏在此之外又把持着那份矜贵无比,那种傲气与赤诚交织在一起,很迷人。他这样想了,也行动了。送花带贺卡,人也不现身,就助理去。蔡程昱想拒绝吧,也没无从下手,演出送花挺正常的,卡片里头写的也都是些真心祝福话,从头到尾挑不出什么错。加上龚子棋本身把持着一个庞大的公司,抽不出什么时间来面对面交流,所以几个月了,蔡程昱就单一场一场收花,收的旁人打趣:“哟,程昱,又有人送花啊?”蔡程昱脸皮薄,一说耳朵尖就红了,干什么啊这……

 

    贾凡知道这件事儿,他找了时间把蔡程昱约了出来,方书剑也来了。他俩,尤其是方书剑,打心底喜欢蔡程昱这样的人,即使蔡程昱比他还大点,干净纯粹,不是不知道那些晦暗的事儿,但能自证其身的少,也难。他也算佩服蔡程昱。

 

   “子棋最近在追你是吗?”

 

    “嗯。”蔡程昱有点不好意思的点头,眼前的嫂子是龚子棋的前妻,如今来问他关于龚子棋的事儿,多少觉得有点尴尬。

 

    “……挺好的,龚子棋是一个很专情的人,可能有时候有点莽撞顾不上大局,但总体上来说还是好的。现在也成熟不少了,你可以放心看待他的追求,你觉得行就答应,不行就回绝。他是一个很豁达的人,得否并不会太在意,你也放心他不会整那些小手段。他要是会啊,就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龚子棋了。”方书剑斟酌着言辞,把龚子棋跟蔡程昱掰扯得彻底来讲,希望蔡程昱能顺从自己的心意,他倒是不担心,蔡程昱足够优秀,追他的人大把,还不至于少一个龚子棋就乱套。

 

   “嫂子……我听凡哥说龚子棋以前对你不大好…真的吗?”蔡程昱扭扭捏捏地开口,追他的人是不少,之前在国外那些姑娘小伙更大胆开放,但坚持这么久的就龚子棋。先前婚礼上他听龚子棋唱《Moon River》就觉得这应该是一个很温柔的人,毕竟唱的这么情深。

 

    “嗯…也不能算不好,我跟龚子棋的结合啊,讲到底还是友情占据了上风,可能也有那么点小鹿乱撞的时候,但很快就清楚了,那不是心动,所以相处下来,多多少少有点不满足。他也是,毛头小子一样不会照顾人,银行卡、钱、吃的一波波的给,就是不服软说几句情话,倔。但人是真的好,有什么不快的也不往家里说,怕人担心。先前他跟我说想要个孩子,结果六年没成,态度倒跟结婚初一样,可能他对孩子也没那么大看重,就是为了他父母。他是老来子,还没三十而立呢,他父亲就已经六十出了头,可能多少有点着急,想让他爸妈抱孙子。”方书剑掰掰手腕,发现现在要让他回想起龚子棋这六年,也没什么好说的,冷落他是真的,体贴他也是真的,要孩子心切是真的,没怀上态度一如往初也是真的,就算偶尔露出一些失望的情绪也很快便掩盖过去。龚子棋这个人啊,很复杂,做兄弟的时候他看不透,做夫妻的时候也没看透,如今挚友,才算窥探到了一点什么。

 

    “好,嫂子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考虑的。”蔡程昱心里也乱,听他嫂子这么一说心里蛮不是滋味的。龚子棋啊龚子棋,我该怎么回应你好?

 

    “要是他坚持着追求你,或与你能试试。年轻试试总不是什么大事儿,就算最后吃亏了,还有你哥跟嫂子呢。”贾凡一直没说话,临到结束冒出这么一句话,算是在鼓励蔡程昱,也是在鼓励自己,该放松点。在国外的时候,蔡程昱是他直系师弟,茱莉亚音乐学院不是那么好上的,本来亚裔就少,想要变得出色就更难了,源自历史的歧视让贾凡吃了不少亏。自从有了这个师弟,他就自觉担起一份责任,他天真他纯粹,贾凡是生怕他受什么委屈。现在又冒出了个龚子棋,其实他对龚子棋没什么想法,前夫就前夫,有什么的。但他怕啊,龚子棋是一个公司的CEO,不少人投怀送抱,尤其这公司还不简单,他对蔡程昱的欢喜能保持多久?别到最后蔡程昱一头折进去,反倒他挥挥衣袖不沾尘土的抽身而出,他怕得紧。

 

   “我知道啦,哥、嫂子,我先走啦~”蔡程昱语气轻快地跟他的师哥嫂子告别,沿着那条十字路口远去,渐行渐远直到身影模糊消失又不见。

 

    “你觉得这样好吗?把程昱往龚子棋那个蛊王那推…”方书剑把头轻轻靠在贾凡肩上,不乏担心。

 

    “蔡蔡心里有数的,他们年轻人的事儿,咱管不着。”贾凡侧过头吻了吻额头,权作安慰。

 

    “怎么蔡蔡就年轻人了?你多老了啊?”方书剑被贾凡老人口吻逗笑了,笑得乐不可支。

 

    “怎么?我知道在你心里我年轻,但是今年我就要37了呢,是老了。蔡蔡才刚三十出头,哎,你说你怎么就比我小这么多呢?”贾凡说着说着开始感叹,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爱上一个比自己小了六七岁光景的孩子,并且跟他结为夫妻。

 

   “比你小不好啊?以后能陪你长点啊~”方书剑心里也有点疙瘩,贾凡比他大了这么多,他真的怕不能一起走到白头。

 

    “好,当然好了,我们方方开心就是最好。”

 

……

 

    蔡程昱一如既往地没回应, 龚子棋也没停止追求。蔡程昱其实想得很简单,晾晾他,把他的冲动晾凉些再说,可他忘了,男人的劣根性,得不到的就更加爱。

 

    1.17日晚,龚子棋的电话打了进来:“蔡程昱先生,祝您生日快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嘿!”蔡程昱愣着回了声“诶~”

 

   “您看天空上头。”蔡程昱一抬头啊,就看见绚烂的烟花,打在夜幕里大大的字:“生日快乐”,他悄悄红了鼻头,小声道谢:“谢、谢谢你,龚子棋先生。”

 

   “关于之前洽谈的事情,蔡程昱先生觉得怎么样呢?”

 

   “啊?我觉得挺、挺好的。”

 

   “那我就当您答应了~”

 

   “啊?噢。”龚子棋站在蔡程昱家楼下,满脸笑容:成了!龚子棋的公司在他的管理下井井有条稳中求进,加上龚子棋本来就是上音毕业的学生,于是他就想着往音乐这方面走走,他也没拿总公司冒险,而是挑了个子公司,恰好那公司叫做“子程”,他一想:这不就是他跟蔡程昱吗。他亲自写了份策划案,交由旗下团队与蔡程昱的经济公司方进行交接洽谈,对方态度一直模糊不定,后来说要蔡程昱本人表态,这下就只得龚子棋亲身上阵了。这是公司第一次对其他领域进发,不能输,不知道多少竞争公司等着看笑话呢,龚子棋说什么都不会对不起父亲打拼半辈子的江山,于是他想到了蔡程昱,蔡程昱虽然才三十而立,却是圈内有名的新生一代领军人物,找他帮公司打这一场翻身仗,准没错。

 

   这边蔡程昱一松口,龚子棋旗下团队迅速与环球影业公司交接,拟定合作协议,蔡程昱将在全国举行共18场巡演演唱会,由环球影业与子程影业(子公司)共同举办。龚子棋作为最大的投资方场场都去探望蔡程昱,次数多了渐渐地有人开始背地里说小话:“你说蔡程昱该不会是被股东保养了吧?场场都来看。”

 

   “说不定是呢。”

 

   “没想到啊,哈哈哈哈哈哈你也别羡慕嫉妒了,你要是有人家这长相这条件,你也能被包养!”蔡程昱和来看他的龚子棋站在墙角,面面相觑。他看见男人的脸变了,心里叹息:这就是人啊…

 

    “咳咳、”龚子棋刻意发出声音,把那几个说闲话的员工下了一大跳:“谁!”龚子棋牵着蔡程昱的手走出来,他看见蔡程昱不解的眼神,又掺杂着些委屈。他就站在那里,扬声对他的员工宣告:“我跟蔡程昱是情侣关系,我来看他怎么了?”

 

   “啊?”为首的员工愣在原地,满脸的不可置信,龚总不是单身吗?


   “怎么?有问题?”龚子棋挑挑眉,手一拉就将蔡程昱扯到怀里,对上蔡程昱诧异的脸,直接亲了上去。“唔--”蔡程昱的脸红了个彻底,手不止地扯龚子棋的衣角,好不容易龚子棋停住了嘴,又把他搂在怀里宣式主权:“还有问题吗?”

 

    “没没没、龚总我们还有事儿要做,就先走一步了啊。”能走,自然是乱作一团逃,留下蔡程昱跟龚子棋两人。之前是人多着,蔡程昱不好说话,现在就剩下他俩了,蔡程昱也张不开口。

 

   “干什么啊……”

 

   “他们不是说你坏话吗?我辟谣啊。”

 

   “那你也不能这么直接啊……我没亲过别人…”说到最后蔡程昱头都快低到地下去了,就跟熟透的虾一样,脸红红,手红红。

 

    “那我亲爱的蔡程昱先生,你愿不愿意给我这样一个机会,把刚刚那句话变成真的呢?”龚子棋又伸出了手,碰了碰蔡程昱的手,一下又一下,小心翼翼地试探。说到底,他也没谈过几场恋爱,也是个新人。

 

   “啊?可、可以吧…”蔡程昱低着头,泪都快出来了,他在这么一瞬间想起他嫂子的话:“龚子棋是一个很专情的人……”,又想起他哥的话:“年轻人就该多试试,没什么大事儿的。”,他放开自己,轻轻的点下头,也敢抬起头跟龚子棋对视了,他在龚子棋的眼睛里看见他的倒影,被吓了一大跳。那个蔡程昱脸红红,眼睛里却闪烁着不顾一切的光芒,很闪耀,很炽热。

 

   “那以后就请多多指教啦,我的男朋友大人~”龚子棋得意地晃晃交握的手,把蔡程昱臊的哟,真的是没眼看。他发现,开始恋爱的龚子棋看起来就像一条傻狗,憨乎乎的。

 

……

 

   于是他们同居了,龚子棋开始慢慢介入蔡程昱的生活当中,门口有他的鞋,从高定皮鞋到休闲Nike;衣柜里有他一半的衣服,各种潮牌黑白灰三色;洗漱间有他的口杯和须后水,古龙味儿的;阳台有他的多肉和狗,和那一丝丝软中华的烟味;就连冰箱里原本放可乐的地方都腾出一半放啤酒。蔡程昱感受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如此快速地占据他一切众生,一种恐惧自他心底升起。

 

   并且这种恐惧以光速蔓延,狠狠地占据他的心里:他跟龚子棋都没结婚呢,就这样放不下去,要是掰了怎么办?他怎么办?最直观的表现就是蔡程昱开始在生活里恍惚,很多次龚子棋都看着蔡程昱一脸失神,喊她也没见什么反应,龚子棋也开始慌了。他倒不怕蔡程昱私底下出轨给他戴帽子,他就是怕蔡程昱要是保持这样状态下去,会出事的。于是他在一个普通的夜晚喊住了蔡程昱,说要跟他商量一些事情。

 

    “蔡蔡,最近你是怎么了?经常魂不守舍的,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的。”

 

   “啊!?没、没什么,就是最近一直在准备演唱会,可能有点累过头了吧…”蔡程昱慌乱地不敢看龚子棋,他怕一对上龚子棋那双渗透着爱意的眼睛,他就会彻底崩溃,把一切都托盘而出,说他的不安,说他对他的爱,说他三十几岁就对龚子棋动过什么心思,说如果龚子棋不要他了他就没人要了。他怎么开的了口。

 

   “……那今晚喝杯热牛奶再睡觉吧…好好休息一下。”龚子棋除了这个没什么能再说出口,难不成让他说我对你很担心你能不能依靠我过一点头,说我们能不能结婚,说他其实已经构思好了以后的生活了,有狗有蔡程昱有龚子棋的那种。他也开不了口。

 

    “嗯、嗯…”于是这次聊天以双方各自后退结束收场。

 

  龚子棋的担忧没白费,因为很快蔡程昱就出事了。

 

   是车祸,车主肇事逃逸。

 

   车祸发生的时候,龚子棋在公司开股东大会,规划下一步走向。突如其来的一个电话打乱他一切步伐:“喂?您好,请问是蔡程昱先生的家属吗?我们这里是北京市人民医院急救科,他出车祸了,您看要不过来一趟?”

 

   完了,龚子棋抛下手里的策划案,扯过椅子背上的外套就往外冲。


  “诶、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啊…”股东众议纷纷,龚子棋的贴身助理站出来:“很抱歉各位股东,龚总的家属出了一点事儿,现在要赶过去处理,这次股东大会到此就结束了,改天再续。”

 

   “哎,该不会是老龚总出了什么事儿吧?”

 

   “不会吧……老爷子应该有专人陪护人员看着的…”

 

   “不知道啊…”

 

   龚子棋一路横冲直撞,他从来不知道他能在北京拥挤的交通里头开出这么快的速度,不少车主在后头谩骂他:“诶前面那个你赶着投胎去啊?不看路的眼睛?”他没时间去解释,他只知道一件事:蔡程昱出事了,而他现在要过去。

 

    龚子棋有点想哭,他都三十好几了,才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能两情相悦,现在却出了这种事儿。他才刚构思完他俩的未来,他的狗会在婚礼上给他叼婚戒,方书剑跟贾凡会抱着他们的囡儿告诉他:你要对我们家蔡蔡好啊,然后把蔡程昱交付给他,连同下半辈子喜怒哀乐怨痴嗔;他的父母亲会感动,说:儿子啊,终于有个人能替爸妈照顾你了,说他们放心了。 所以他摇下了车窗,想着透透气,可他忘了这里是北京,窗一开他就被差劲的空气刺激到肺部,呛人得很,他的眼泪就这么硬生生地被逼了回去。真不走运,老天都不给他哭。

 

     他赶到医院的时候蔡程昱已经在里头呆了那么十几分钟了,护士看家属来了连忙把手术单塞给他,说:“您签一下这份手术风险单,我们已经帮您拍了照片了,你就等结果吧。”龚子棋跟个行动不便的老人一样,颤颤巍巍接过单子,看了开头几句话便不堪重负地签下了名字,就剩他一个人坐在外头,望着红色的手术灯,那里显示着“正在手术中”。他卸了气,总算是可以掉眼泪了。他想这么几年来,他到底在做什么。与方书剑的六年,什么都没有,他痛苦,方书剑更痛苦;现在遇上蔡程昱了,还没牢牢的把人攥在手心底,人祸就这样发生了,迫不及防。

 

   老天就像在给他开玩笑,把他跟方书剑拉扯来拉扯去,然后贾凡出现,拯救他俩;然后接着拉扯他跟蔡程昱,这次可没人来解救困局了。他还有好多话没跟蔡程昱掰扯开来讲,掏心窝子讲,没跟蔡程昱交底说其实他很喜欢很喜欢他,没… …一切打算的东西都没能实现。

 

   要是蔡程昱出不来呢?他不可避免的想到这个可能,他想啊想,蔡程昱还这么年轻,前途一片光明,还有一个盘条靓顺的男朋友等着他,没可能这么操蛋吧……蔡程昱在里头多久他就在外面想了多久,要是真的走到最坏那地步,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人各有命,就是会后悔,很后悔怎么以前不少上点班出点差,多跟他待在一起,说不定婚都求了呢。他定做的婚戒还在制作中,相中的结婚场地还在洽谈合作事宜,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中,唯独主角出了问题。

 

    好在蔡程昱还是有福气的,手术很顺利,龚子棋看着他被推进普通病房观察,摸了摸厚厚的玻璃,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跟时间赛跑的倒霉鬼,看蔡程昱身上插着不少管子,长长的通往一旁的机器,程昱会感受到吗?他会痛吗?这可不行,他最怕痛了。

 

……

 

   “蔡蔡,你觉得怎么样?”龚子棋站在病床边小心翼翼地问,蔡程昱刚醒没多久。

 

   “子棋…”还行,能说话,记得他是谁,看来是没什么大事儿了。

 

  “我去喊医生,你等着啊。”龚子棋出去,剩下蔡程昱一个人望着他的背影,心里难受得不行。

 

  “A012床病人已经没什么大事儿了,注意一下饮食起居,要忌口一段时间,然后……多运动运动,我看他还有点缺钙。”医生隐晦地指出蔡程昱懒得运动的坏毛病,龚子棋站在一旁默默听着,心底快笑抽了,没想到蔡程昱有这么一天啊,以前他总想拉着人运动,可蔡程昱是个人精,一到这种时候就撒娇。每次都一样开场,一样结尾。

 

   “蔡蔡,该运动了。”

 

    “不嘛~子棋在家陪我不好吗?”撒娇是没有用的,龚子棋这样想。

 

   “……行。”妈的,还真有用。

 

  “子棋,我觉得医生真的太尽职了。”蔡程昱抬头看龚子棋,眼睛里满是尴尬,龚子棋笑呵呵地把医生带出病房说话,算是给蔡程昱最后一点脸。

 

   龚子棋的脸一出去就变了:“叔叔,我觉得他可能精神上还有点问题,有点…别扭,出事前几天一直都很奇怪,不像他,我旁敲侧击也没问出什么…总之您多帮我看看。”

 

    “行啊,难得我的宝贝侄子开口跟我说什么。他就是你对象吧,还不错,就他了?”

 

   “嗯。”

 

   “行,那我可得十倍上心啊,我对我未来侄媳妇还是很感兴趣的。”

 

  “谢谢您老人家了。”

 

   “臭小子,该不会是因为这一张甜嘴才让人家跟了你的吧?”

 

   “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也很无奈,我俩是两情相悦啊。”

 

   “少臭美了,快进去陪你媳妇吧。”

 

……

 

   几天后,那位叔叔给龚子棋带来一个消息,“那孩子可能有点小抑郁,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我估摸着应该就是生活里的一些问题,你多跟他聊聊,把人家心结找出来解开,这出院才算是有数了。”

 

   “……多谢叔叔了。”龚子棋想啊,这怕什么就给他来什么。

 

   “没什么,你注意点就行。”

 

   “嗯。”


… …

 

   “蔡蔡,撞你的车主肇事逃逸,我已经派人去找了,放心,不会让他好过的。但是你,我看了监控录像记录,你当时一脸恍惚,这又是为什么呢?”龚子棋坐在病床边,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柜上的花,今天早上才换的,新鲜的花瓣上还带着露珠,混合着一股泥土的气味。

 

    “可能是…太累了吧…”蔡程昱就知道,这个问题迟早要面对现实,可能唯一不同的是他没想到龚子棋问的这么直接。

 

   “程昱,说实话。”蔡程昱抬头看男人,眼里有无限的包容,或许他真的能够勇敢说出来…“没什么好怕的程昱,跟我说。”

 

    “唔、我就是想到,要是我们分了怎么办……”他不敢看男人的脸,他应该会很生气,也许会觉得看错人了很失望,他就是个懦弱的人,没办法。果然是这件事,龚子棋狠狠扯了一嘴角,心里的石头总算放下来了,他就怕是其他的事儿,其他龚子棋无能为力的事儿。

 

   “为什么会这么想?”

 

   “你看啊……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开始追求我,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喜欢上我的,我总觉得我对你的喜欢跟你的来的不一样…我们在一起也是因为一些事儿,很快我们开始同居,但明明我们对彼此了解根本就不够多……我觉得这太草率了…”开头的话一出口,接下来的就好说很多,蔡程昱越来越激动,甚至扯动了身上的伤。

 

    “我怕…我真的怕我们走不下去哪天就分了,我怕你过度融入我的生活,把我变得不再是那个蔡程昱了,我怕那么多人对你投怀送抱,我怕一切一切……”说着说着,就开始崩溃,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龚子棋对他越体贴越宠溺,他就越觉得歉疚,他给不了龚子棋同样的回应。

 

   “……为什么不试着信信我,看最后是你撑不住了,还是我先变心了?”龚子棋用手捂着脸,仰头深深呼气,傻蔡蔡,他也怕。他敢对蔡程昱说爱你,但他不知道这句话究竟代表什么,是他现在喜欢蔡程昱达到爱的程度了,还是说他会一直喜欢下去。他跟蔡程昱都是爱情里的傻子,一个幼稚一个无知。

 

    “对、对不起子棋……我做不到、我太自私了…”蔡程昱红着眼抽泣得像只无家可归的兔子。

 

   “……蔡程昱,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好不好?彼此都冷静冷静。”

 

   “……子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求你了,程昱。”

 

   “好……我们分开一段时间…”

 

   “谢谢你,程昱。”

 

……

 

   环球跟子程的合作还在继续,龚子棋也派人送过花,只是没了专心写的卡片。蔡程昱一场一场的唱,他发现啊,观众席第一排第一个座儿永远都空着,那是他留给龚子棋的。他竟然一次也不来。龚子棋,你够狠。

 

   龚子棋也是有苦说不出,公司这次试水很成功,不少国外企业纷纷向他抛出合作的橄榄枝,他一场场奔赴国外洽谈,忙得脚不沾地,能想起来给蔡程昱送花就已经很不错了,更别说去现场听。

 

   蔡程昱就看着龚子棋逐渐出现在财经报纸上,越来越频繁,今天是“龚总与XXX影业达成合作意向,相关事宜正在进一步洽谈”、明天就是“龚总与业界大佬会谈正式结束,双方表示期待下一步合作”,他该是很骄傲的,他爱的人在逐渐逐渐优秀,开始成为一颗会闪烁的明星,挂在天边照亮那么一群人。

 

  他对着那个空空如也的座位唱歌,唱《今夜无人入睡》,唱《军中女郎》,唱《小夜曲》,唱他的爱,唱他的思念,唱的他的粉丝心痛,唱的媒体越发刻薄,唱不出那么一个活生生的人。他的好友告诉他,龚子棋回国了;他的制片人告诉他,龚子棋参加了一场舞会,女伴很漂亮,端庄大方,是某个财阀的大小姐,好像双方还有合作的意向;他的经纪人告诉他,上次在酒吧看见了龚子棋,玩得很嗨,身边男男女女不少,他好像有一夜情,也好像没有;他的师哥贾凡告诉他,龚子棋生病了,倔强的不让人照顾;他的嫂子方书剑告诉他,龚子棋很忙,很累,一天睡不够四个小时多……

 

   早在龚子棋不知道的角落里头,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就充斥了蔡程昱整个生活,演出的时候想他,休息的时候也想他,但是双方居然没再见过一次。

 

   北京收官战那个晚上,蔡程昱唱完压轴的歌,按照惯例开始了中间的闲聊:“诶,这18场演唱会到今天就要结束了,所以我觉得吧,这最后一首歌是非常有意义的。于是我认真选了一首,一首之前17场我都没演唱过的歌曲。《Can You feel the love tonight 》送给大家,今晚一起感受我的爱!谢谢一直以来的陪伴和支持,谢谢!”他眼睛里头是晶莹剔透的泪和光,怪不得粉丝们都说他感性,是小哭包,要是龚子棋在就好了,他想把这首歌唱给他听。

 

   头麦里传来音响老师的声音,他深呼一口气,回头和乐队老师们比了个手势示意开始,舞台瞬间暗淡下来,他低着头,等待那束光,等待那个音符响起。

 

   他开始唱了,光照在身上简直就是一头骄傲的小狮子,还未成长到独当一面,但是狮群流传的血统却没能被掩盖,他着实是一头出色的狮子,他歌唱爱,歌唱这个夜晚,歌唱这18场陪伴,也歌唱台下所有观众。他突然想起一句话:当你歌颂爱情,你在想谁?他掩饰似的偏过头去,像是被光照进了眼睛难受一般,他在想龚子棋,蔡程昱爱着的龚子棋。

 

   “Can you feel the love tonight,yes i am.”灯光暗下来,舞台变得寂静,倒计时也跳转为零,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他满足了,蔡程昱满眶泪,手里紧紧地握着话筒,像是19岁艺考那年紧张的攥住衣角一般模样。

 

……

 

   北京的天啊说变就变,换季的时候人最是脆弱,这不,蔡程昱就中招了。他套着大衣,被闷得发慌,挣扎着想脱下却又被助理摁耐住:“蔡大明星,您就乖乖的穿着吧,我看啊就您这不会照顾自己的样子,再不看医生吃点药就真的完了,您嗓子还要不要了?”

 

   “行吧,我穿,还有药拿来我现在赶着吃了,晚上还能再吃一次。”

 

   “行行行,您小心烫,别咳着嗓子了啊。”

 

   “嗯嗯嗯,药就放这儿吧,我自己会按时吃的。”

 

   “……好吧,您可得按时吃药啊。”助理把药放在最显眼的位置,怕蔡程昱真的忘了这回儿事,连忙写了张便签塞进去,上头大大的一行字:“一天三次准时吃!!!!” 叹着气走了,说到底虽然蔡程昱对待他就跟朋友一样,但他毕竟只是一个小助理,关心关心可以,但不能过了分。

 

   晚上蔡程昱一个人呆在酒店里,窝在那把老人椅上,舒服地晃悠来晃悠去,听着电台广播,休闲的不行。谁知道电台广播突然跳转到家庭频道:“…在这个团圆的日子,祝福听众们阖家团圆,快快乐乐!”哦,是哦,今天是元宵节。蔡程昱都快忘了还有这个节日,他父母早就离异各自安好,他也没想着去打扰他们,这些年来他们陆续都重组了家庭,过得都挺满意的。

 

   “哎…”蔡程昱使劲抽了抽鼻塞的鼻子,要不然怎么说他讨厌过节呢,完全没人陪他过啊,家里冷冷清清地一点喜庆味道都找不到。他望向黑漆漆的窗外,北京的夜空少有繁星出现的里头,即使在这团圆的节日这天也没赏脸给个星星。完球,他又开始想龚子棋了。

 

   龚子棋最近不是过得很滋润吗,跟人家大小姐搞绯闻,泡吧,聚会……蔡程昱一条条数落下来,发现惨的就自己,一个人生病窝在家里难受。干他妈的龚子棋,就是个混蛋,虽然掰了但是就不能在节日里头给前任发句祝福吗,凎。蔡程昱是越想越气,他冲动地拿起手机,点下了呼叫键:“嘟嘟嘟--嘟嘟嘟-”这声儿一出来蔡程昱就懵了,他干嘛呢这,他赶紧给挂断了。可是他手贱啊,点下去第二次,又给挂了,最后第三次的时候,蔡程昱想: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是一刀,总不能就他一个人不快活吧,他得好好跟龚子棋造造。

 

   “喂?”龚子棋的声音打着颤,没想到蔡程昱会选择给他打电话。

 

   “……”蔡程昱这才发现,脑子里想的多么出气,真听到龚子棋声音那个瞬间便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他好久没听过龚子棋说话了。他应该很累,声音都透露着一股子疲惫。

 

   “…还在吗?程昱。”

 

   “今天是元宵节,元宵快乐。”

 

   “你的声音不大对劲,是生病了吗?”

 

  “嗯。”浓浓的鼻音完全出卖了蔡程昱的真实状态,“你在北京?”

 

   “嗯。”

 

   “在酒店?”

 

   “嗯。”

 

   “金光大道36层302房。”是肯定句。

 

   “你怎么知道!!”蔡程昱打了个寒颤,龚子棋这个狗贼怎么连他住哪里都摸的清清楚楚。

 

    “……你别挂电话,我想再听听你的声音。”龚子棋一下子就变得很、很卑微,声音低得像说不出口的请求。

 

   “嗯,我跟你说,你就不是一个负责任的前任,人家分手了过节还送祝福呢,你倒好要我亲自主动给你打电话,不过你倒是厉害听得出来我生病了,隔壁那个小情侣天天吵架烦死了,每天就是说什么你根本不在乎我,不关心我的鬼话,我就想不关心你还跟你同居那么久,要我早走了……还有就是,那对小情侣现在在一起过节呢,我刚看见她们在哪里卿卿我我,真的好讨厌啊……我都没人陪着,就她有……”蔡程昱可能是病糊涂了,口齿模糊,颠三倒四驴唇对不上马嘴的说着什么,总之就是委屈,很委屈,他都要哭出来了,“你就是个大混蛋,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领导我错了,我应该主动给您打电话,给您过节。”

 

   “哼,算你还有点识相。整整18场你一场都不来,连卡片都不写,你来不了你跟我发消息,你跟我打个电话说啊,我真的不在意的,我知道你工作忙。可你什么都不说,领导现在生病了,很难受,你都不能来陪我。你就是个混蛋!混蛋中的大混蛋!傻狗!”蔡程昱扯着哭腔骂龚子棋,他本来就是被宠着长大的,在国内学校老师对他好的不行,在国外贾凡对他好的不行,回国了贾凡跟方书剑一起宠他,他就是个被眷顾着长大的小王子。龚子棋对他那么好过,他怎么肯安守本分的一个人过。一些感情和滋味儿,一旦试过有多美好以后,就再也不肯回去那段只有自己的生活中去了。

 

   “……”龚子棋没说话,蔡程昱也好继续发泄下去,他说龚子棋我很想你,他说我们能不能不要分开,他说我知道我患得患失,他说你能不能再包容我一次……他说很多,说他的想法,说他的感情,说他这一年多没见面的日子,说他的挫折和失败,说北京收官战最后那支歌是为了他而唱的,说他都哭了,说得他心痛,说得龚子棋愧疚。

 

   “叩叩---叩叩--”

 

  “谁啊?”蔡程昱哭得满脸泪,幼稚的鼻涕泡不受控制的冒出来,棉拖鞋也没穿,光着脚跑去开门。门一开,撞上一个一身黑的男人,高高大大的,还围着厚厚的围巾,手里提着个保温桶似的东西,手机在另一只手上,全身上下弥漫着外头寒冷的气息。

 

   “龚、龚子棋!?”蔡程昱瞪大了眼睛,准确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对方手机里传出,真的是龚子棋。

 

   龚子棋静静地看蔡程昱,他好久没见他了,现在生了病脸红红,满脸都是泪,看起来分外滑稽,可龚子棋只觉得愧疚,蔡程昱是天之骄子,可能长这么大就因为他哭过这么厉害。“不让我进去吗?”

 

   “这是我买的粥,趁热喝了吧。”

 

   “哦哦、谢谢…”

 

   “喝粥吧,喝了能舒服点。”蔡程昱傻傻坐在椅子上一勺一勺喝,喝一口就偷瞄一眼龚子棋,他瘦了很多,轮廓越发消瘦,眼底下也有青黑色的黑眼圈。

 

  “喝、喝完了。”蔡程昱摸不透龚子棋心思,乖乖巧巧把桶放在桌子上,开始猜龚子棋过来的意图。刚刚他还在骂龚子棋呢,这下子两人的身份仿佛调转了过来,他一声都不敢出,就在那沉默,再沉默。

 

……

 

   就在蔡程昱沉默得快炸了的时候,龚子棋总算开了金口:“程昱,这一年半你过得好吗?”

 

   “还、还行。”废话,肯定不好,刚不是还在骂你吗。

 

  “我过得不太好,太多人想跟我联姻了,之前那个XX财阀的大小姐一直在缠着我,说不定她看上的就是我这张脸,你说我该不该接受呢?”

 

   “你!你看你自己啊……问我干嘛啊~”蔡程昱激动了那么几个瞬间又消停了,他有什么立场阻止龚子棋开另外一春,他就是个前任。

 

  “我不想答应,因为我已经有喜欢的男孩子了。”

 

   “啊……那那个男孩子一定很优秀…”蔡程昱又想哭了,心里一阵阵苦涩,一阵阵酸楚。

 

   “其实就算他不优秀也没关系,只要我喜欢就好了,但是他真的特别特别优秀,长得也很可爱,总是有很多稚气未脱的时候,明明那么大个人了,还总是像小孩子一样撒娇,幼稚的不行,偏偏我又喜欢得紧。”

 

   “别、别说了……我不想听!”蔡程昱真的忍不下去了,他喜欢的人在他面前夸赞心上人,他又不是圣父,难不成让他接着说哦那挺好,快去追啊这种话吗?他自己都觉得假。

 

    龚子棋忽的靠近,用手揽住了蔡程昱的肩,他靠在蔡程昱耳边低低地说:“那个男孩子真的很好,我真的很喜欢,喜欢到想跟他结婚,永远在一起,那个男孩子叫蔡程昱。蔡国庆的蔡,旅程的程,日立昱,蔡程昱。”

 

    “啊?”

 

   “傻子,我要是放下你了我还过来干什么。”

 

   “你没骗我吧?”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龚子棋有点头疼,他媳妇怎么就不信他呢?

 

   “有啊,你之前说要来看我演唱会的,结果一场都不来。臭狗!”蔡程昱可所谓大起大落,整个人彻底没了气势,软软的趴在龚子棋肩头抱怨。

 

   “好好好,我是混蛋,臭狗。我的领导,现在您有人照顾了。”

 

   “还行,看以后表现什么样。”

 

  “那我可得好好表现啊。”

 

   “是啊,快讨好你领导我,领导就让你上位。”

 

   最后这个夜晚是在龚子棋的一个吻里结束的。


……

 


   龚子棋跟蔡程昱结婚的时候,蔡程昱怀孕已经六个月了,贾凡跟方书剑是证婚人。

 

   “没想到龚子棋这小子这么混蛋,未婚先孕,让蔡蔡挺着个大肚子走红毯。”方书剑背地咬着牙骂龚子棋,旁边的贾凡一脸无奈:“方方,咱们可是孩子周岁酒结的婚呢。”

 

  “哎呀,我这不是心疼蔡蔡吗,拆我台干啥呀~”方书剑耍赖似地推了把贾凡,台上的龚子棋不经意瞥过,又露出一脸“嗑到了”的表情,什么事儿啊,他都要结婚了还要看他俩秀恩爱。

 

    一切配置都跟贾凡当年那场差不大多,致辞的时候,龚子棋左手握着话筒右手扶着蔡程昱的腰,笑得一脸得瑟:“…当初我曾经祝福过我一个很好的朋友,我说'要快乐幸福又顺遂',今天我那位朋友把这句话又送回给了我,我也希望我们能真快乐幸福又顺遂,祝大家也能找到心爱的那个人,跟他相伴一生,永不分离。”

 

   方书剑第一个带头放礼花,整个空中都炸开了,VCR镜头最后定格在龚子棋跟蔡程昱幸福的笑脸上,多年后看来还是把他们几个笑的要死。

 

   蔡程昱没跟龚子棋错过,挺好。



 


 

 


 

 


 

 


 


喵七七七七七七

【书香世贾/棋昱】已婚

上文戳这:【书香世贾/龚方】再婚

 *同性可婚可孕*

  国际三禁

  善用退出


   方书剑没跟着贾凡去登记,过去那六年的婚后生活多多少少给他留下了点阴影。他也看得开,结不结婚不过是一张纸的事儿,但选择一个人去度过那长长一生,可是一辈子的大事儿。他把想法同贾凡说了,贾凡表示理解但却仍旧坚持登记。


  “方方,如果咱俩是普通恋人的话,我什么都听你的,但是咱们现在这情况着实是不大允许的。”


  “?怎么了?”...


上文戳这:【书香世贾/龚方】再婚

 *同性可婚可孕*

  国际三禁

  善用退出

 

   方书剑没跟着贾凡去登记,过去那六年的婚后生活多多少少给他留下了点阴影。他也看得开,结不结婚不过是一张纸的事儿,但选择一个人去度过那长长一生,可是一辈子的大事儿。他把想法同贾凡说了,贾凡表示理解但却仍旧坚持登记。

 

  “方方,如果咱俩是普通恋人的话,我什么都听你的,但是咱们现在这情况着实是不大允许的。”

 

  “?怎么了?”

 

  “你是不是忘了,你肚子你还有孩子呢,要是不登记孩子出生了户口怎么办?”贾凡有些好笑,他摸摸方书剑的笑脸,心里充满了温情。眼前这个年轻鲜活的男孩是他的伴侣,在他的身体里面孕育着一个充满奇迹的小生命。哦,对哦,方书剑这才想起来孩子的问题,他瘦,月份也还小致以没怎么显怀,他倒是不大在意可贾凡明显把他当作瓷娃娃来捧着养,一方面是怕孩子出啥事情,一方面是怕方书剑出啥事儿。

 

  方书剑其实不怎么大会照顾自己,当初接戏跟不要命似的,天天熬大夜排练,最严重的一次在家里直接犯了病,肚子疼的不行回头医院一看,急性阑尾炎,慌张做了手术没养几天,又撑着回去排练。也真的就是他年轻,身子骨硬朗,经得起这番瞎折腾,要换个人早就垮了。

 

   那时候的方书剑和贾凡还只是个打过几次招呼的陌生邻居,想着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儿能照应下,这才加了个微信。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方书剑刚收拾好东西打算出门,肚子突然疼起来,愈发猛烈,他就知道要出事儿了。方书剑痛的不成样,他哆哆嗦嗦地困在床上,心里头满是绝望。家里止痛药前阵子就吃完了还没来得及去补,龚子棋根本不接他的电话,家人也不在这座城市……对了!贾凡!他的邻居。他颤抖着手拿起手机在微信界面搜索打下邻居,搜出来贾凡,迫不及待地点进去点开语音通话,心里不止地祈祷贾凡手机能够在身边。“嘟嘟嘟--嘟嘟嘟- -”接通了,对面传来问话:“喂?请问怎么了?”方书剑咬着唇,疼但是勉强刺激着他清醒:“你、好,我好像犯了胃病,动不了……你能不能、来一下我家里?外头花盆地下有钥匙的…”那头显而易见地变得慌乱:“我、我这就过来,你坚持一下!”方书剑其实已经没太大意识到贾凡到底说了什么,他抱着手机蜷缩成球状,脸白的过分。

 

   “喂?你还有意识吗?我这就送你去医院!”贾凡一路狂奔冲进了房间,看见自己那个年轻的有点过分的邻居就团在被褥里头,很是可怜。方书剑什么反应都做不出来,连点个头都算得上无能为力。贾凡没有迟疑一把就将方书剑抱起来往外头走,192的身高给了她足够的力气去支撑他跟怀里的方书剑。他一路开到中心医院挂急诊,却在填单的时候犯了难。他不知道方书剑的信息啊……实在不行了在方书剑钱包里搜出了他的身份证,也幸亏他带着。他认认真真地对着填,最后停在关系那一栏,迟缓地勾了个家属。方书剑要做手术摘除阑尾,他付了钱又签下一次家属单。

 

   手术自然很成功,方书剑只需要静养十几来天便可以正常回归工作。他在昏迷后的第一次睁眼,看到一旁伏着睡的贾凡,大大的个字憋屈地缩在小小天地,眼皮底下隐隐约约有淤青色的痕。真是…麻烦他了。方书剑止不住的后怕,要是当时贾凡手机不在身边、他人不在附近、要是、要死贾凡拒绝了他的请求…可能第二天都市早报头条就该是“一青年男子突发病,因无人救助惨死家中”。他并没有这个必要同责任一说的,方书剑忍不住给贾凡印上一个大大的“好人”标签。


   贾凡也没睡多久,他抬起头跟方书剑四目相对,反倒是贾凡先不好意思:

 

  “你、你醒啦~” 

 

  “嗯,这次真的多谢你了。”说着就给他鞠了个躬

 

   “诶、别别别,就是邻居嘛帮个忙没啥的。”贾凡连忙摆手,示意方书剑不必谢,方书剑没赞同:“还是要谢谢你的,家里没止痛药。”

 

  “你一个人单身住吗?”

 

   “……我结婚了。”

 

   “那他……”贾凡记得他进方书剑家门时就发现这个屋子里的一切用具摆设都是单人份的,丝毫没有第二个人的痕迹。


   “他忙,不着家。”方书剑苦涩地笑笑,笑得很假。贾凡像是窥探到了什么不能言语的隐晦,他止住了嘴,开始反省自己话多,这一看就不对劲,怎么还揭人家伤疤呢?

 

   “这是医生跟我嘱托的注意事项,我都写下来了,你好好看。”贾凡从怀里抽出一张细心折叠的纸,上头满是黑色的笔迹。方书剑接过去内心很不是滋味,贾凡也太好了吧……他细细展开了去看,贾凡写得很齐整,字体不是很好看但是足够赏心悦目,他一条又一条地看,看的他心里暖呼呼的。

 

   “你先躺着,我去喊医生。”贾凡站起身子,细心地调整了下床靠背的斜度,正正好好不偏不倚是方书剑最舒适的角度,让他好歹靠着舒服点。医生来了说的话与贾凡之前的那张纸上内容并无一二,方书剑简直是左耳听右耳出,他年轻,不怕。医生后头就留下一句话:“多补点钙,我看你有点缺。”贾凡在一旁听的认真,不自觉地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为什么。方书剑看见了,他在那里笑。

 

   “你们感情真好。”旁边护士一脸艳羡。


   “诶不、我们……”方书剑跟贾凡愣在原地。

 

   “别掩饰啦,你先生当时那个着急样子哦,直接抱着你冲进急救科。”护士说着说着开始捂着脸吃吃笑。方书剑无力地摆摆手,低着头脸红了个彻底,他悄悄望贾凡,贾凡也差不多。

 

   “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儿啊让你先生去喊我们。”护士终于舍得走了,方书剑跟贾凡却陷入了沉默。“那个、你、你别太在意……”

 

   “没、没事。”

 

   “嗯。”

 

   ……

 

  总之方书剑还住着院的时候,贾凡时不时就来看看他,有时候带点花,有时候带点水果。有空也呆在病房里聊会儿天,算得上是第一次双方正式谈起音乐艺术来。他这才发现贾凡是真的很厉害,还帮着纠正了他好几个意大利语的发音问题,他也请教了一些有关于曲子艺术处理的问题,贾凡都一一作了详细有用的回复。

 

   “你真是太厉害了!”方书剑攥着乐谱,上头用铅笔圈圈点点批注不少。贾凡笑着看方书剑,看他眼里倒映出来的自己,看他眼里燃烧的光,仿佛又回到了少年求学时代,又涌现出来那种激情澎湃。他的导师没说错,古典歌剧是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出成绩的,在这个出成绩的过程中如何保持自己的热情是很难的一件事。贾凡多少走过这些年有了疲倦。

 

   “哦对了!我还没问你母校了,你是哪里毕业的啊?”

 

   “…如果说本科的话,是山东师范大学,如果说硕士的话,是茱莉亚音乐学院。”

 

   “!是我知道的那个茱莉亚吗?”

 

   “嗯,是的。”方书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他的震惊,那可是茱莉亚啊!无数学子向往着的音乐圣堂。贾凡脸上挂着莫名其妙的宠溺,看他的小邻居可爱的像个吃到糖的孩子。

 

   也亏得这件事,贾凡跟方书剑成了好朋友。出院那天,还是贾凡接的,龚子棋一概不知,他人现在正在美国跟朋友玩呢。

 

… …

 

  后来的事儿啊,贾凡逐渐了解到方书剑跟龚子棋之间那点破烂事儿,他是打心底替方书剑不值的,他看方书剑简直像在看亲弟弟,怎么舍得让他受这么天大的委屈。一开始他也没那想法,人结婚了,他还没那么变态禽兽。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好像是有天他生日,方书剑悄悄给他整了个惊喜。跟他说晚上去他家吃饭,他晚上去,敲门没反应,微信也不回,他心里一咯噔,该不会又出啥事儿了吧。于是贾凡拿着钥匙开了门。他是有方书剑家门钥匙的,方书剑后来零零总总又生了几次病,他也算得是怕得紧了,主动给贾凡配了钥匙。

 

   门开了,里头黑漆漆的。奇了怪了,不是说吃饭吗?

 

   “有人在家吗?”贾凡清清嗓子,扬声问道。话音刚落,整间屋子就亮起来了。他看见方书剑,套着件小黄鸭的连帽衫,那是他们逛街时候一同挑的,他也有一件。方书剑手里捧着个很粉嫩嫩的生日帽,桌上摆着个仙女蛋糕。

 

   方方书剑开始唱歌了,“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祝你生日--快乐!!!贾凡--32岁生日快乐!!!”最后视网膜上定格一个大大的笑脸,贾凡的心砰砰跳,完了这下。“干嘛这样啊~”

 

   “诶、你别哭啊--”贾凡眼里满是滚烫的泪水,止都止不住。方书剑慌急慌忙地扑过去,扯着衣袖给贾凡擦眼泪,手忙脚乱的样子实打实地把贾凡逗笑了。“谢谢你,方书剑先生。”贾凡握住方书剑细细的白手腕,诚恳地不行。老实讲,他已经很多年没这样感动过了,他一路走来总是优秀得让人难以接近,于是顺理成章的也没有人能知道他背地吃的亏。学意大利语的时候,他总是受批评,因为他元音咬字太重了,但那是汉语给他的腔调记忆;为了能考取茱莉亚音乐学院,他日夜练习准备,逼着自己按时作息,怕嗓子出什么问题;考上茱莉亚音乐学院了,他应该要松一口气了,但事实又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身处异国他乡的境遇,语言不通文化不通,他能去指望谁?只有自己,于是他只能强迫自己投入高强度的学习当中,直到得到他导师的一句“bravo”,他才卸下重担;他也不大敢打电话给家里人,尤其是母亲,他素来跟母亲更亲近一点。他怕一听见电话那头跨越重洋的声音响起,就会忍不住那份痛苦的乡愁而彻底溃堤……他在声乐这条路上十几年了,从少年的一头莽撞,到如今的稳重成熟,一切几乎都奉献给了艺术。它给他快乐,也给他痛苦。光荣和骄傲是要付出代价的,尤其在他身上。他要强迫自己变得坚强一点,再坚强一点,渐渐地乡愁成了推动他前进最好的动力。他不再会为一顿唐人街熟悉的家常饭而热泪盈眶,也不会一个人深夜睡不着觉望着月亮想家,他以为他真的习惯了。可今天再来看几眼,心头的弦又要被方书剑,这个美好的男孩子拨乱了。龚子棋对他着实不大好,于是他可以对他过分的好,方书剑真真是个好孩子。

 

   他希望能让方书剑再快乐那么一点,悲伤不该是他的颜色。

 

  ……

 

   “贾凡、唔、我肚子好痛……是不是羊水要破了?”方书剑睡着睡着被痛醒,他感受着肚子一阵接一阵的痛,连忙喊醒了贾凡。方书剑怀孕已经九个多月了,预产期就在下个星期,贾凡是越来越不敢睡,好在他觉浅,一有什么动静就醒。

 

   “我送你去医院!你坚持一下!”仿佛又回到了七年前那么普通的一天,相同的人,相似的对话。方书剑的预感没错,羊水在路上就破了,贾凡一路红灯冲进了急救室。他申请了陪产,消毒并且穿戴好无菌服,就坐在一旁,握着方书剑的手,低声鼓励着方书剑:“再坚持一下!很快了!痛就抓我。”

 

    “啊-- -”方书剑的头高高扬起,手上青筋毕露。他真的很疼,那种撕心裂肺的阵痛排山倒海地向他压过来,就像有人拿着把再锐利不过的刀子在他皮囊下肆意剜挖。贾凡手上吃痛,但他没在意,他从没想过会这么痛。他知道生育是很折磨人的,但毕竟之前也只是眼看看耳听听。眼下他作为当事人的丈夫,看自己的伴侣活生生受罪,心中那种愧疚和负罪感汹涌而来,那是他的骨血,他犯下的过错。

 

   “快快快!再用点力!孩子的头看见了!!!”护士在一旁大声呼唤方书剑,方书剑汗泪淌了满脸,他真的快不行了……“医生,要不…剖腹产吧…”贾凡低着头,用力地咬着失去血色的唇,满是艰难地说出这句话。方书剑精神狠狠一振:“我可以的,贾凡!”护士趁热打铁:“产夫用力!深呼吸--吸气--呼气-用力!!”方书剑用上了毕生唯多的力气,感受到了一个生命的脱离。孩子出生了。

 

   “哇--哇-哇”嘹亮的哭声回荡在产房,贾凡的眼泪终于憋不住了,不要命的落。“别哭、我这不生出来了吗……”方书剑脸白白的,整个人虚脱着劝慰他那过于感性的丈夫。

 

   “方方--对不起……我太自私了,让你这么受罪… ”贾凡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完全不像平日里被人追捧的贾凡,他是真的觉得对不起他的男孩,他才多大啊,三十都还没到,还有大好的事业和未来去等着打拼。因为他,让他受这么一趟罪,在鬼门关走一趟再出来,太折磨人了。原先剖腹产被他俩一致否决,伤脊柱,方书剑是个音乐剧演员,又这么年轻,这个代价太大,他付不起。

 

    “没什么,我爱你呀,我愿意遭罪。”贾凡没停下眼泪,护士将新生儿擦拭一番用布包好了,带来给孕夫看一眼。孩子皮肤还是红紫色的,小小的一团,全皱缩在一起。怎么这么丑啊,方书剑在心里吐槽,还是诚实地伸出手去碰了碰小孩的脸,软软的,比天上的云朵还软。这就是他跟贾凡的骨血啊……一想到这儿,方书剑眼里就充满了母爱的光辉,这个孩子是在爱与期望里头孕育的,又是在爱与期望里头诞生的,很幸运。

 

    方书剑看看孩子,再看看一旁哭的贾凡,脸湿漉漉的。他忽然心里头满载充实,好像事业不再那么重要的过头,可以往后排一排,真的很满足了。他扯扯贾凡的衣袖,笑着说:“贾凡,我们结婚吧。”

 

   “好。”于是贾凡的泪又止不住了,他俯下身子吻了吻方书剑汗湿的额头,手里是两人汗的掌心,他用力握住,那是他的新娘。

 

  ……

 

   婚礼如期在孩子周岁酒那天举行,龚子棋是证婚人。一开始对于方书剑跟贾凡这段姻缘他很错愕,跟邻居在一起了这种事儿可不多见,不过见识过两人相处的样子,龚子棋也就释然了。贾凡对方书剑很好,掏心窝子的好,方书剑脸上尽是藏不住的幸福,真挺好,把方书剑交付到贾凡手里他放心。贾凡能给方书剑一切他想要的,幸福和未来。他甚至悄悄地觉得,他很方书剑六年没能要个孩子,是因为上天认定了那个孩子该是流着贾凡的血统的。所以迟到这么多年,才在爱里所孕育。

 

   双方都有邀请朋友,也都是艺术路上的人。贾凡叫来了他的师弟蔡程昱,也是茱莉亚的门生,方书剑喊来了龚子棋,他俩还是好友,深厚远超愧疚。龚子棋带着满心祝福做了这个证婚人,他在方书剑跟贾凡身上真正看到了相濡以沫的过去、现在和无尽的未来。“祝你快乐幸福又顺遂,方书剑同学。”看,当初的话灵验了。

 

   台上人交换婚戒,龚子棋就在台下抱着孩子干看;台上热吻,他面无表情甚至有点想掏出手机来录像。孩子很乖,也很可爱,可能是冥冥之中意识到这是个重大日子,安安静静地呆在龚子棋怀里。啧啧啧,不愧是学歌剧的啊,这气息。龚子棋一边笑一边摇头,一脸“我磕到了”的表情。殊不知这个时候蔡程昱在看他,蔡程昱想:这人真奇怪自己前任跟丈夫在台上热吻,他在台下还笑得这么开心。

 

   “让我抱抱孩子吧,算辈分我也是他叔叔。”龚子棋愣着转头,看见一个男人,或许说男孩更贴切。这怪不得什么,蔡程昱天生一张少年脸,虽然年过而立还是很能惑人。

 

  “你是?”龚子棋可不敢随便放孩子,这可是方书剑的心头宝贝,要出啥事儿他俩不得neng死他。

 

   “我叫蔡程昱,是贾凡的师弟。”见龚子棋还是不大相信,只得无奈地掏出手机调出他跟贾凡的聊天记录,给看了,这才抱到了孩子。

 

   “我是龚子棋,嗯、是方书剑的好友。”龚子棋扯出一个笑容,好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凶。


  “我知道你,贾凡跟我说过你。”

 

  “哦,是嘛。”多半不是什么好话,谁让他干过那么多混账事儿。这样想着,手机来了信息,他点开一看是今晚上的演出单,蔡程昱赫然在列。“你要表演?唱《今夜感受我的爱》?”

 

   “嗯。”蔡程昱不惊讶,他知道这场婚礼龚子棋出了很大一部分力,知道表演名单并不是什么事儿。

 

   “我记得这是迪士尼改编的剧吧,很不错。”小狮子辛巴啊。


  “我也这么觉得。”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龚子棋接过孩子朝后台走去。

 

  ……

 

   “can you feel the love tonight,how it is ……”龚子棋坐在台下止不住地鼓掌,唱的真不错,有那种小狮子的气势,细节处理的也很细腻。不愧是贾凡的师弟啊……蔡程昱较比下午来看换了身穿着,在灯光下特别像一位小王子,满身荣誉的小王子。打那么一错眼,龚子棋跟蔡程昱对视了,他发现他眼里在闪光,是音乐的光辉。龚子棋没由来地对蔡程昱笑了笑。

 

   蔡程昱后头就是龚子棋的节目,龚子棋穿了身酒红色丝绒绣花的西服,弹唱《Moon River》。“Moon River……”蔡程昱挑了挑眉,没想到龚子棋嗓子这么、甜腻。高音的部分简直像是在蜜糖罐里舀一勺蜂蜜,沁人的甜。龚子棋很入戏,仿佛真的有那么一个人被他爱慕者,深情款款地对上蔡程昱的眼,震得蔡程昱红了耳尖,眼里也在闪光。

 

   一曲毕,龚子棋干净利落地跳下台来,坐在蔡程昱旁边欣赏后面的节目,他都一一把关过。

 

   “没想到你唱那么好。”蔡程昱这话是真心觉得龚子棋条件不错,就是不继续发展人有点可惜。

 

   “好歹上音毕业的。”龚子棋轻轻地笑笑,他大学毕业后选择接受他爸的公司,他爸老了,不能再这么操劳。龚子棋是老来子,现在他还没三十而立,他爸已经六十出头了。

 

   “嗯,要是有时间也可以接点戏,你嗓子不错的。”蔡程昱能说的就这么几句,其他得看龚子棋想法。

 

  “看节目吧。”

 

   “好。”

 

  晚上十点整,贾凡跟方书剑的婚礼正式落下帷幕,他俩站在台上致辞:“各位宾客大家好,很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抽身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我们在结为夫夫之前已经走过了五年多的挚友生活,他很理解我,婚后也很包容我……总而言之,我套用一位朋友的话来祝福我们的爱情:'快乐幸福又顺遂',再次谢谢大家!”

 

   礼花腾空而起,炸来在空中,绚丽无比。一旁乐团开始演奏,两人手紧紧握在一起,眼里是对未来一致的向往。

 

   至于龚子棋和蔡程昱,又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

作者有话说:

小惊喜:龚子棋的祝福


评论区决定,棋昱be线/he线


补足小方跟毛毛相处过往



 @一口樱桃@紫竹林雾

 

 

 


 


 



喵七七七七七七

【龚方/书香世贾】再婚

*短打*

   私设同性可婚可孕,一小时短打无脑,突然来的灵感,善用退出。




    方书剑怀孕了,孩子不知道是谁的。一开始拿到检查单的时候他也不可置信过,明明之前那么多次在危险期做都没出事,怎么现在就中标了呢?

 

  这个孩子来的可真是时候,也许是为了讽刺他过去六年一切的努力。他跟龚子棋曾经是伴侣,法律认定的那种伴侣关系。他跟龚子棋在结婚之前都没能见过几面,他们是同班同学,他也确实是他的班长,可是龚子棋行程也不少,天南海北的飞,总之回上海的次数少的令人发指。他俩不熟。

 

 ...

 

*短打*

   私设同性可婚可孕,一小时短打无脑,突然来的灵感,善用退出。




    方书剑怀孕了,孩子不知道是谁的。一开始拿到检查单的时候他也不可置信过,明明之前那么多次在危险期做都没出事,怎么现在就中标了呢?

 

  这个孩子来的可真是时候,也许是为了讽刺他过去六年一切的努力。他跟龚子棋曾经是伴侣,法律认定的那种伴侣关系。他跟龚子棋在结婚之前都没能见过几面,他们是同班同学,他也确实是他的班长,可是龚子棋行程也不少,天南海北的飞,总之回上海的次数少的令人发指。他俩不熟。

 

  龚子棋为啥跟他结婚,还是为了应付家长。毕竟给催的烦了,想着方书剑挺不错,这事儿就这么定了。龚子棋后来去看过一场方书剑的音乐剧,不得不承认他是有很大天分的,在舞台上的方书剑满身都是光,眼睛里面充满了赤诚和追求,即使要落幕了也没能成功被熄灭过。龚子棋就想啊,这个人,这个要跟他结婚的人,其实是一个很优秀到会闪光芒将他刺痛的人。

 

  那场的方书剑其实知道龚子棋来了,他没来由地觉得脸上一阵炽热,也许是有些无法面对未来伴侣的目光。于是他更加投入,像是太燃烧自己而短寿死去的蝶。他放着嗓子唱段,每个转身都带起连发丝的汗。他快窒息了,他这样想。返场的时候他总算能够光明正大地在观众席寻找龚子棋,他看来看去,几乎把自己看花眼了都没能找到龚子棋的半个影。他心沉了沉,脸上还是那么一副荣光的笑容,好不容易捱到了休息室,就看见桌上一束小小的花,是满天星。别了张卡片,是龚子棋写的,他写:演出很棒,未来的方书剑还请多多努力。

 

   方书剑摸着脸笑起来,像个傻子,那个时候的他想:原来他真的有好好看我的演出啊。后来想想,果然还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明明龚子棋没忍受到半场就走了。

 

   龚子棋跟他领证的那天是个大晴天,他跟龚子棋出了门坐在民政局里排队,这才认清自己就要结婚这个事实了。他悄悄地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钻心地疼,是真的,他这样确认。拍照的时候,摄像师对着他们喊:“再靠近一点!对对对!看一下对方,新郎笑一下。”方书剑看着龚子棋冷漠地侧脸,出于私心地靠近了点,他小声地对着龚子棋说:“你笑一下,配合一下嘛。”龚子棋稍微偏偏头像是施舍般地笑了那么点,那就是后来他们结婚证上的照片了。

 

   出了民政局的门,龚子棋就挣脱开了方书剑和他牵着的手:“你回去吧,我有约。”也没去在意方书剑有些失落的脸,转身就走。留着方书剑站在那里抱着臂,他想:没事儿,他们才刚开始呢。总有足够的时间让他再去了解一下的。

 

   再后来的方书剑直直地笑自己傻,别人都说一孕傻三年,他自己就领了个证就啥都不知道了。

 

   龚子棋一开始就说过,他希望能够在婚后尽快地有个孩子,好堵住他父母的嘴。方书剑红着一张脸听他宣告这个计划,默默地想着自己应该抽时间去医院做个检查,看自己身体是否适合现在怀孕。他做了检查,很全面,医生笑着拍拍他的肩说:“你身体素质好又年轻,很快的。”他低着羞涩的脸,脆生生的手抓着那张单薄的纸。

 

    晚上他把那张单子给龚子棋看,也庆幸他还记得他还有个伴侣没结婚多久,回了趟家门。龚子棋沉默地看了下,没说什么,方书剑躲去了厨房,太羞耻了。龚子棋心底里想,真是够听话。

 

   他跟龚子棋的第一次其实并不舒服。龚子棋没给他做什么扩张,他是实打实的痛。“子棋、慢一点…疼。”他哭着求龚子棋,龚子棋顿了顿,稍微放松了一点。其实后来他才想通,龚子棋是故意的,他情人不少,没道理这么粗鲁。龚子棋就是希望方书剑痛,他俩又不是情人身份。

 

   做了第一次就有无数次接着,他俩见面频率不高,怀孕这件事也就这么搁置下来。虽然龚子棋没明说,但方书剑感受的出来,他有点不耐烦了。出于莫名的讨好型人格作祟,他悄悄地又去看了好几次医生,甚至还喝了一段日子的中药调理身体。

全都没有用。他就是怀不上龚子棋的孩子,于是他更不敢去涉及龚子棋的私人生活。他没这个底气和资本。他都快要怀疑是不是自己身体里有什么隐性基因突变导致他怀不上孩子,龚子棋的态度越来越冷淡。本来工作就多,这下回家的更少了。哦,回他那个家更少了,方书剑隐隐约约知道龚子棋在上海还有好几个落脚点,但至于地址他一概不知。龚子棋是不允许方书剑进入自己的生活里面的,他的兄弟朋友只知道他有个很好的情人,连伴侣身份都没透露过,也就他那个最好的死党知道方书剑本人,知道他们其实领了结婚证。他也为方书剑叹息,他是知道方书剑的,上音新生代代表,校内校外的人气都不低。人也是个好的,脾气好长相好专业好,对龚子棋也好,就是可惜了,跟龚子棋扯上了关系。

 

   龚子棋也曾经愧疚过那么一小会儿,真的就一小会儿,可能几分钟的时间。他觉得自己可能对方书剑太坏了,但是他很快就嗤笑起自己这神经质的想法。别想这种东西,不适合。

 

   也许方书剑还要感谢龚子棋,他不家暴,无论是言语暴力还是肢体暴力。他就这样跟方书剑拉拉扯扯六年之久,方书剑的心是越来越寒,龚子棋是越来越逍遥。他情人真的不少,天知道哪天就给他搞出个人命来。

 

方书剑记得有次龚子棋喝醉了,大半夜凌晨砸门把方书剑弄醒了,他慌慌忙忙地光着脚去给他开门,龚子棋就一头栽在他身上,他被压着差点摔下去。他闻着龚子棋身上的酒味,浓得呛人,又夹杂着一股脂水香味,方书剑心里有了点底。可能是又去跟哪个投怀送抱的男孩玩了个开心,也难得他想得起来方书剑住在这里。幸好龚子棋喝醉了也不闹他,他累的很,最近接了部强度大的音乐剧,排练的要死。在方书剑任劳任怨熬醒酒汤的时候,他才发觉龚子棋应该是没有钥匙,他记得自己给过他,可能龚子棋扔了吧。至于微信…手机里那么多联系人,怎么找得到他?他还是有这么点自知之明的。

 

   中途龚子棋清醒了一会儿,他黑着一张脸审视方书剑:“你、你是谁?”方书剑愕然,原来龚子棋连他的样子都不记得,也是,他俩满打满算一年半没见面了。微博上天天看龚子棋逍遥,都快忘了他跟龚子棋扯过证。他没理会龚子棋的话,只是沉默地把醒酒汤端给他:“喝了吧,不然明天要头痛的。”龚子棋接过去一饮而尽,还是那句话:“你是谁?这是你家?”方书剑淡淡地点了点头,“你朋友拜托我照顾你一晚上,这儿是我家。”龚子棋正了正神色,认真地点点头:“麻烦你了。”方书剑就只是笑,不麻烦的,好歹是伴侣。第二天早上龚子棋走得很早,方书剑连个人影都没能见到,他摸着冰冷的被窝,心想:也好。

 

   邻居是个好男人,也是学艺术的,歌剧系的贾凡。人长的好看,性格温柔又贴心,他帮过方书剑不少忙,对于龚子棋跟方书剑间的事儿他也知道个大概。他是替方书剑可惜的:“方方,你条件那么好,真的没必要这样对自己。”方书剑就只是笑笑,他没附和也没反对,有那么几个瞬间他跟贾凡十足十的暧昧。他都要恍惚了,仿佛他没有结婚,他不认识龚子棋,他只有贾凡,而贾凡不舍一切对他好。又一次晚饭,他喝了点小酒模糊地问贾凡:“贾凡你干嘛对我那么好?也没见你对其他邻居这么好过。”贾凡脸僵了僵,但是很快就掩饰下来:“因为投缘呗,你是个好孩子我当然对你好了。”屁,骗人,贾凡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可不少。

 

   “贾凡,真的,谢谢你。”方书剑给贾凡鞠了个躬,把贾凡吓得不轻:“别别别,你别这样。”他连忙把方书剑扶起来,方书剑就用一双闪着光的眼望着他,那种演出时身上有的荣光笼罩在了方书剑脸上,看的贾凡恍神。他想亲一亲方书剑,不带任何情色意味的那种吻。他也这么做了,方书剑没躲。他感受着贾凡的温柔和小心试探,觉得自己也是能够被人珍爱着的,他逐渐沉溺于贾凡的温柔当中去了。

 

   他的心脏砰砰跳,比他第一次登上舞台忐忑不安等待结果的时候还要急促。他决定了,贾凡是个好男人。值得他这么做,他也相信贾凡不会让他再过一次这六年的生活,就算到最后真的又看错人了,也没关系,他愿意投入全身心依附于贾凡。

 

   所以他发了条信息给龚子棋,请他务必今晚来一趟家里,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清楚。龚子棋没回信息,方书剑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没关系,反正方书剑已经打定主意了。这次没人再拦他了。他找了律师事务所拟定了一份离婚协议,早早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龙飞凤舞,充满了对新的未来的期盼。龚子棋不耐烦的来了,坐在方书剑对面的沙发上:“有什么事情不可以电话里说,非要叫过来?”方书剑轻轻地把协议书推过去,连带一支黑笔,语气还是那么温柔:“子棋,这六年你和我过得并不好,是不是?我仔细想了想,我不想再耽误你了,至少不能再霸着你法定伴侣这个位置。所以我找了律师事务所拟定好了协议,你放心,我和你的财产就按结婚前算,我不会要你一分钱的。”龚子棋愣了愣神,他抬起头来,这几年来难得认真地打量了一次方书剑,这个跟他结婚了六年的人,还是那副好模样,眼里还有光,好像这六年跟虚度了一般,一点痕迹都没留下来。

 

   “要是我不同意呢?”龚子棋没看那份协议书,他相信方书剑的为人,还不至于在这种东西上做手脚。他就是单纯想看方书剑怎么回应。他看见方书剑向他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声音低低的:“求你了,子棋。放过你,也放过我吧。我经不起这么折腾了。”龚子棋莫名地觉得很生气,他并不觉得他算是在折磨方书剑。他给了方书剑银行卡,可惜他一次都没用过;他也曾经兴起给方书剑带过一次生日蛋糕,可那次他发现方书剑是在跟邻居过,于是他就把蛋糕扔了。他也是做过努力的,可惜没能和到一起过。

 

   “求你了,子棋。”

 

   “好。”龚子棋干脆利落的签下自己的名字,约好明天一并去解除伴侣关系。他望着方书剑,难得软下了口气:“是有了爱的人吗?”

 

   方书剑愣了愣,“也许吧,只是觉得自己也不小了,想过的安稳一点。”

 

   “……祝你以后快乐幸福又安遂,未来的方书剑同学。”

 

   “多谢。”

 

   他跟龚子棋和平的共处了最后一个上午,也算是最温馨的一个上午了,他俩还是站在民政局门口,就像六年前一般。龚子棋看着他,真心地道了声谢:“谢谢你…包容过我那么多幼稚可笑至极的行为。”方书剑释然地摇摇头,“没事。”他扬起一个灿烂又自在的笑容,像是要跟过去六年一并了结完毕。龚子棋心里疙瘩了一下,他已经很自私地浪费了方书剑六年光景,如今能够稍微补偿点点,也算心里不会太负罪。

 

   “有事就来找我,我尽全力帮。”

 

   “谢谢。”他俩在十字街头分道扬镳,各往天涯东西一角。

 

   真的单身的那个晚上,方书剑去了清吧,喝得尽兴。他就一个人细细地品味着这要被翻篇的六年,他跟龚子棋没有举办婚礼,没有通知亲朋好友,没有戒指,没有求婚,没有结婚纪念日,没有一切的一切。多多少少有些失望,他也曾经想过能够得到一点宠爱,一点他没有过的东西。他喝得烂醉,手抖得不行在通讯录里找贾凡:“喂?贾凡……我在清吧、我现在很难受、我跟龚子棋和平离了,现在我就是单身了…咳咳、你要不要来找我接我回家啊?”说着就挂断了,他伏在桌面低低地笑,笑自己,笑龚子棋,笑贾凡,笑他们三个。

 

   后面的事情他就不记得了。只知道第二天醒来身体痛的不行,嗓子也哑了。他看着空空的房间,撑着身体出房门,看见贾凡围着个围裙在做早餐,不时发出点声响,外头的光打进来充满了温馨的气息。这就是他想要的东西,一个真的家。贾凡听到声响回头看,温柔的笑:“起来了方方?很快就能吃早餐了。”

 

   “嗯。”他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应该是很欣喜的,还有陌生的眼泪,不多,浅浅地挂在眼窝里,摇摇欲坠。

 

   “贾凡,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贾凡愣了愣,有些不好意思:“原来咱们现在还没在一起吗?”

 

   “啊?”方书剑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贾凡端着盘早餐走进他,牵着他的手坐在桌旁,贾凡揉了揉方书剑的发,软塌塌的:“吃早餐吧。”

 

   “嗯。”方书剑难得笑起来像个偷了糖的孩子。贾凡就撑着头在一旁看他,无奈地笑,神情也该是宠溺非凡的。

 

  真好。

 

- ---【后续】

 

方:“我怀孕了贾凡,不知道是谁的。”

 

贾:“是我的。”

 

方:”什么时候?”

 

贾:“就你那次喝酒啊。”

 

方:“…怪不得第二天那么痛。”

 


    *完结*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