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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117型星宫窗

第二十二章 抉择

  “我看你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让我......‘信得过’。”


  空子有些不确定地对星宫说道。


  星宫红色的眼睛看着空子,眼睛里都是不可思议:“我不懂,我在你面前,看得见摸得着,我的实力你也见识到了,结果我还没有电话对面那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陌生人信得过?你要这样想,我想我们也没什么必要合作吧。”


  “可是......”空子纠结了起来,她做不出抉择。


  空子把眼神错开,不想和星宫对视


  “看着我的眼睛,空子。”星宫说,但是空子并没有理她。


  星宫见状,用自己的手托起空子的脸,强行让她看着自己,空子有些差异地看着星宫,发丝微微遮住空子的脸庞,少女的清澈...

  “我看你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让我......‘信得过’。”


  空子有些不确定地对星宫说道。


  星宫红色的眼睛看着空子,眼睛里都是不可思议:“我不懂,我在你面前,看得见摸得着,我的实力你也见识到了,结果我还没有电话对面那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陌生人信得过?你要这样想,我想我们也没什么必要合作吧。”


  “可是......”空子纠结了起来,她做不出抉择。


  空子把眼神错开,不想和星宫对视


  “看着我的眼睛,空子。”星宫说,但是空子并没有理她。


  星宫见状,用自己的手托起空子的脸,强行让她看着自己,空子有些差异地看着星宫,发丝微微遮住空子的脸庞,少女的清澈在她的眼睛里似乎回来了。


  那种不确定,不谙世事,迷惘,星宫看的一清二楚。


  空子摇了摇头,挣脱了星宫的手,不满地看着星宫。


  “我知道了,在你想清楚之前我都不会强迫你,我同意和你合作。”星宫wink了一下空子调皮地说道。


  空子不知道星宫脑子里在想什么,她看着星宫,仿佛在看一个神经病。


  “我看你的眼睛就知道,你不是个坏心眼儿。”星宫笑着,喝了一口饮料:“我真的蛮喜欢你的,哼哼......”


  空子皱了皱眉头,反感有些涌上心头。


  “谢谢啊,那我就通知那个家伙......”空子无视她的话,但是还没说完,星宫就插嘴说道:“不过,我们是合作关系,不是我给你打工,你懂我什么意思吗?”


  空子看着星宫,在她的话中咀嚼出了意思:“你要我帮你什么?先说好,如果是杀人越货我可不干。”


  “怎么会,那种事一般都是我亲力亲为。我要你做的是保护那个蓝眼睛的家伙,不然如果她出了事情不仅是我完蛋了,你的计划也要泡汤不是吗?”星宫微笑着说着。


  “保护她?这是什么意思。”空子一时没明白:“谁要找她麻烦?”


  “我不知道,可能是校园霸凌或者什么黑恶势力,我长得这么好看,好多男生都想快点把我拉到某个酒店,然后骑在我身上让他爽,你说这多危险,嗯?”星宫笑嘻嘻地说着粗鄙的话,但是她对于自己的颜值确实非常自信,她也有这个资本,雀斑在她脸上都能成为一种特色。


  “我不是你的保姆,而且她不是有团员保护着她吗,我上次见到有个蓝毛好像很护着她,那家伙保护她不就得了。”空子不耐烦地说道。


  “我开玩笑的,怎么可能因为那种事情就让你帮忙。”星宫靠在沙发上摆了摆手,玩弄着自己的刘海发丝:“上次那个警察追查到我了,太让我不安了,不仅如此她把那个烈红芯片插到我的脑袋里了,那个病毒芯片把我活生生逼出来了,幸好我快点跳车,然后反向黑了那芯片,不然我的计划也就到此为止了。”


  “就是因为这个?你怕警察来查你?”空子说道:“你没看到我已经把她解决了吗?”


  “她是个仿生人,她的名号我听说过一些,雨霄宫警探,据我了解她有一个主机,是制造她的人,她的主机不死,剩下的雨霄宫还会继续执行她没完成的任务,而且我不确定她是不是已经把数据发回给主机了,我担心蓝眼睛最近会被警察缠上,你必须帮我,她处理不了这件事。”星宫解释道。


  “就算这样,我不是也说了吗,那个蓝毛——”


  “你说桃本吗?”


  “可能吧。”


  “如果她行,怎么可能出现现在这件事?”星宫反问道。


  “......”空子一时回答不上,显然,星宫是想让她彻底的盯着蓝眼睛星宫,严防死守,这任务对于空子这样一个已经被认定为“跟踪狂”的粉丝来说再合适不过了。


  “如果我帮你,那我的计划你要怎么办。”空子说。


  “当然是我帮你解决啊,你打算怎么办?”星宫说道。


  “帮我进入一个空军基地,我要找到一个骇入点,然后偷走里面的信息。”空子说道。


  星宫等着空子继续说下去,但是空子没再往下说,星宫问道:“就这样?”


  “没错,就这样。”空子点点头。


  “你的全部计划就这样?”星宫又问了一遍。


  “还有什么要找个记者,还有个黑客,然后我们四个人一起行动,你负责的部分就是和我一起进入那个空军基地。”空子说道。


  “这计划绝对是你电话对面那个混蛋想出来的。不过够简单粗暴,我喜欢。”星宫笑着说道。


  “那你这是同意了?”空子问道。


  “当然,为了争取你这个保镖,帮你这点事不是问题,不过如果你想和我见面,我们只能在十二点以后见面,如果蓝眼睛熬夜了,那我们就见不了面,也沟通不了,如果我再离开这身体一次我也不能确定还能不能回来,所以我不会尝试偷跑离开这身体,明白了吗?”星宫说道。


  空子对于厉鬼星宫的情况突然有些好奇:什么叫做“再离开一次身体不一定还能回来”。难道她们两人不是同一个人?


  “你这话说的好像你们并不是同一个人一样。”空子说道。


  星宫翘起二郎腿,微笑着看着空子:“我们的故事还挺复杂的,不过我可以确切的告诉你,我才是星宫窗,而她,不过是个意外,按照人格来区分,她不过是个副产品。”


  空子看着星宫得意的样子,不以为然地回答道:“大部分时间都是蓝眼睛控制身体,你连偷跑出来都可能失败,你管这叫‘她是个副产品’?”


  “都说了我们之间的事情很复杂!”星宫皱了皱眉喊道。


  “好吧,好吧。”空子敷衍地回答道,似乎终于让她扳回了一局。


  “对了,你得去上学。”星宫随意地说道。


  这一句不经意的话让空子五雷轰顶。


  空子愣愣地看着星宫,把星宫都看毛了:“怎么,你不爱上学?”


  “我绝对不去什么学校。”空子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不去学校怎么保护蓝眼睛安全,你必须去,而且还得和她同班,我已经趁蓝眼睛睡觉的时候捏造了一份入学申请书,指定班级都搞好了,你只要去肯定没问题。你和我应该同岁吧?”星宫说道。


  “我说我不去!”空子生气地喊道。


  星宫不知道空子为什么这么讨厌学校,但是这事没得商量,星宫也摊牌了:“那我退出。”


  “你要是退出我现在就举报你,我们都别想好过!”空子恶狠狠地说道。


  星宫听空子这么说,马上就弹出了手臂里藏着的新换的弹出式利刃,空子见势不妙马上从沙发上侧滚到地上作出攻击架势,随时准备用手指枪一枪打穿星宫的脑袋。


  情况马上就胶住了,两人互相盯了半天对方。


  过了五分钟,似乎两人冷静了一些,觉得这样没什么必要,比起就此闹翻,还不如妥协完成各自的目标。


  “空子,你不是缺钱吗,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你也当个偶像好了,这样你也能赚到钱,还能帮我。”星宫说道。


  “这和去不去学校有什么关系。”空子冷冷地说道。


  “拜托,蓝眼睛可是小偶像,你们在一起肯定能互相帮助。”星宫说道。


  两人摆着架势,都没有放松下来。


  “你不知道我在学校受过什么罪,以前那群畜生总是欺负我没有进行脑机结合手术,我除了躲在黑暗里哭什么都做不到,你根本不懂那个地方有多伤害我。”空子激动地说道。


  “你现在不是有实力让他们闭嘴了吗!你怕什么!”星宫说道。


  “我不想在面对那样的地方了!”空子说道。


  星宫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她在想有什么突破口可以让空子听自己的,就在这时,她看向了那面“圣墙”,看到了那副脸部被搞得血肉模糊的圣女像。


  赌一把,看看空子的信仰究竟还在不在。


  “你想拯救你的教会,你想继续忠于你的信仰,那你就不能为了你的神明再受刑一次吗?白泉空子小姐。”星宫一边指着那面圣墙一边说道。


  空子张了张嘴想要回击,但是半天没想出来该怎么搪塞过去。


  空子的脸色愈发难看,终于走到了情绪崩溃的边缘,她放下戒备的动作,眼泪不断地流下来。


  星宫看她哭了,有些不知道情况,但是总感觉有一种叫做“无奈和痛苦”的情绪在她的身上散发出来。


  “你这是答应了?”星宫试着问道。


  空子默默地流着泪,然后她背过身去,面向圣墙,不让星宫看到她哭丧的脸。


  “主啊,圣女大人,请......多爱我一些吧......”空子颤抖地说道。


  星宫看着她的背影,莫名的有些心疼,她自己也在想这是什么感情,可能是怜悯,不过比起多愁善感,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彻底断了空子不去学校的后路:“明天,确切的说是五个小时候,早上六点半学校就要求到校了,可别迟到,校服是到校才发的,我也该去做我今晚要做的事情了。”


  星宫说完,就打开了空子家的窗户。空子家住在34层,星宫就是趁着夜色从外墙爬上来的,现在她也要原路返回。


  星宫离开后,空荡荡的家又只剩下了空子一人,她面对着圣墙,默默地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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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故】霓虹

   我们一无所有,我们无坚不摧,我们会无与伦比。


   夜色阑珊街牌闪烁摇曳,绚烂灯光下是泛滥酒精的空气和跳动着的冰冷心脏。

   故障斜靠着酒吧大理石台面吧台,掂量着手中黑色话筒重量。

   “Why are you here? You should know that what we need for rest is bioelectricity...

   我们一无所有,我们无坚不摧,我们会无与伦比。


   夜色阑珊街牌闪烁摇曳,绚烂灯光下是泛滥酒精的空气和跳动着的冰冷心脏。

   故障斜靠着酒吧大理石台面吧台,掂量着手中黑色话筒重量。

   “Why are you here? You should know that what we need for rest is bioelectricity and sleep, not alcohol."抬眸间是取下领带脱下皮质外套身着单薄衬衫向自己走来的古金。

   “yeah,只有Gun才会消沉于酒精,或许是这副身体喜欢这里。生理反应,你知道的。”

   故障停下晃荡话筒的手,侧边腕骨的凸起清晰可见,此时古金早已靠近俯靠在了她身边的吧台侧脸抬起头像人类小孩般歪头望着她。

   "Do you recall your old memories again?"

   故障侧颈时机械和骨骼轻微摩擦声通过耳骨传入大脑,她单掌撑手一跃坐上台面,仰首磁声通过母体喉腔传频到发声口“没有…咳…刚刚的演出你觉得怎么样。”

   “The same as before, but more and more people like us.Are you all right?"


……


   “呃啊…并不…方才的演出我并不满意…应该是之前用来衔接颈椎骨的枢纽错位了,现在我完全没有心思练歌, 人类的身体不如机械…很脆弱。或许我需要找Gun修缮一下。”故障抬起手抚着自己颈间的金属材料,与咫尺的皮肤不一样,这是刺冷的。"Do I have to go to Gun? I can repair machinery, too"古金立身与她靠的极近,身体微微向前倾抬头即是故障纤细的颈脖,他伸手也触上故障的颈,两只来自于不同机体的手温热的相靠在了一起。

    “你对于机械的研究远远比不上Gun,bro…尽管我的新头是你做的。”故障扯下古金的手腕跳下吧台,又环手搂上古金的肩 偏头望着他。“该走了,Gun要是酒喝多了睡过去Good和Game会把家拆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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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尘珂栈】《仿生人J》第六章:最后的行动

第六章:最后的行动


几天后,田鸿杰见过一次S城Euler组织派来的人,罗伊。S城与kk和他想去的L城很近,都是临海的城市。


田鸿杰问罗伊,从他们住的地方能不能看到海。他说不能,但是S城有很多地方都能看到大海。


后来,一个小队出事了。


带队的何塞,是和田鸿杰一起跟着威尔训练的。


当天晚上,其他人举行了一个小小的悼念仪式。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田鸿杰拿出收在衣柜里的布鲁的遥控器,躺在床上看着那扇画着大海的假窗户。


kk,如果我一直躲在这里的话,你是不是都找不到我了?


我该去哪里,才能找到你?


几天前,新的一班SLN009从R087飞过来了。...


第六章:最后的行动


几天后,田鸿杰见过一次S城Euler组织派来的人,罗伊。S城与kk和他想去的L城很近,都是临海的城市。


田鸿杰问罗伊,从他们住的地方能不能看到海。他说不能,但是S城有很多地方都能看到大海。


后来,一个小队出事了。


带队的何塞,是和田鸿杰一起跟着威尔训练的。


当天晚上,其他人举行了一个小小的悼念仪式。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田鸿杰拿出收在衣柜里的布鲁的遥控器,躺在床上看着那扇画着大海的假窗户。


kk,如果我一直躲在这里的话,你是不是都找不到我了?


我该去哪里,才能找到你?


几天前,新的一班SLN009从R087飞过来了。


这一班好像没有遭遇电磁风暴,听西蒙·伯德说,上面还有一个空置的备用仓没有被售出。


如果一年以前,我们晚一个月从R087出发,坐这一班飞船就好了。如果你没有那么努力地在宠物店工作,多陪陪我,我们可能真的就会晚一个月再回来。


我这样说,当然不是在怪你这件事。


我只是在想这种存在的可能性罢了。


或者应该是我再努力一些,不要请那么多次假,我们就能提前一个月回来了。


好想让时光倒流。


kk,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从这里出发去R087的飞船,或者从R087来这里的飞船会接住迷航的你。


等到那时候一定要给我发消息,告诉我你在哪里,我就去找你。


可是我现在没有手机了,也没办法告诉你我的号码,但是我每天都会偷着出门逛逛,看看夜空。


好怕你会迷路。


我走在外面的时候会去想,这个世界上其他和你长得相似的仿生人活得好不好?比如曾经住在我们隔壁后来又搬走的k1022。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遇到过他们。我不知道我与他们四目相对的时候,会怎么想,又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


那些人类都说,再去拥有一个你的话,你还会对我一样好。


我知道你不会变,但是我变了,我们还会是一样的吗?


或许你也希望我能重新开始,可是再重来一遍的话,我可能真的会疯掉。


我忘不掉你,就会对不起他。


可是我要如何才能忘记你呢?


不如我们每天都在梦里见吧。


我大概是个懦夫,不想立刻死掉,那样我就感受不到你也梦不到你了,也不能因你痛苦了。


我想像你一样,像何塞他们一样,在猝不及防中永远离开。


那些没复完的仇,没完成的变革,在那时候也就不重要了。


你不要误会,我没有一刻不在努力去战斗,只是我已经踏上这条路,终有敌不过的艰难时刻。


等到那时那刻,我们会再次相遇吧。



时间过去得不快也不慢,田鸿杰依然跟着威尔训练格斗技巧。


在四月和五月,他了解到塞勒涅航天公司的紧急预案完全是根据旅客的保额以及潜在的法律风险来进行决策。仿生人因为不享有生命权,保额又低,在危险来临时首当其冲。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要把kk推出飞船?为什么不能把他留下,也许他在损坏的休眠仓里,还能够侥幸活下来。为什么要将他的旅客信息抹去,如同他没有存在过一样?


在田鸿杰的拷问下,一名与小凯文·克劳奇相熟的管理高层透露,如果飞船票超售和置换休眠仓的事情在飞船落地后被其他旅客发现并披露,就会造成塞勒涅航天公司的信用危机。休眠仓中出现尸体的话,更是会引起公众对于星际旅行安全性的怀疑。


为了掩人耳目,处理尸体的最好方式就是把他们留在太空中。


除kk以外的两名仿生人,是结伴登上飞船的,为他们登船授权的人类是一名流浪者。决策系统认为kk的授权人田鸿杰的社会关系简单,也不会造成巨大麻烦,第三个就选择了kk的休眠仓。




况且,塞勒涅航天公司在罗伯特·韦恩、伊森·史蒂文森和汤姆·琼斯遇害后的第一时间就跳出来解释,称田鸿杰是从R087叛逃回地球的仿生人,冒名顶替了人类田鸿杰的身份。激起民众对他以及整个仿生人群体的愤怒,警局也鼓励目击他的人直接将他击毙。


这对于田鸿杰倒是一种安慰。


没有人再去怀疑他是人类了。



后来,Euler把他们的目标伸向了U城市长,西奥多·丹特。刺杀行动被定在六月的第二个星期五下午,一场公众演讲上。


七人战斗小队由最初对田鸿杰颇有防备的中年男子瑞克带领,包括威尔和田鸿杰在内,一同前往中央公园执行刺杀,其余的人在据点提供远程技术支持。


他们刚在中央公园附近埋伏下来,不久后就收到了来自据点的求救,对讲中传出爆破声和尖叫声,随后信号便中断了。


威尔劝说瑞克终止刺杀行动,立刻返回据点支援。瑞克犹豫了一阵,宣布行动中止。


在返程的路上,威尔一直念着阿丽塔的名字,阿丽塔是四个月前和威尔一起把田鸿杰带回据点的那名女性仿生人,和威尔是恋人关系。


等他们回到据点的时候,没有看到人类警察,但是出入口均被人为封住。他们爆破了一个入口后,发现地下建筑已经坍塌,威尔第一个冲了进去。


田鸿杰想到了乔,那名帮助他在梦中与kk相见的银发仿生人,跟着威尔从入口进入。


地下建筑里被损毁的结构,火光、沙石与烟雾,巨大的爆炸声响让他辨不清方向,也与其他人走散了。终于,他仿佛看到了埋于灰色混凝土块之下的银色头发。


真的是乔,但是他已经没了气息。


布鲁的遥控器还在卧室的衣柜里。


至少要把布鲁给救出来。



田鸿杰摸索到了他的卧室。门框变形,他撞开门进去后,看见房间里尽是混凝土碎块。


衣柜已经被碎石板砸开,但是布鲁的遥控器还安然地躺在那件黑色西装的内袋里。


他把布鲁的遥控器握在手心,依稀听到了远处传来的枪声。


田鸿杰还没有反应过来,为何爆炸声中会混有枪声,脑后就被猛然一击。


眼前一片血红,然后便是黑暗。



胸口的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和随之而来的呛水窒息感觉让他醒了过来。


其实他也没能清醒,他动不了,只是突然再次感受到了自己的躯体。


一切都是完全静止的,仅有这感觉在缓慢地流逝。


kk,我是不是正在死去?


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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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尘珂栈】《仿生人J》第七章:死去与重生

第七章:死去与重生


他猜测自己正在变成一种拥有实体的意识。


他这样想,是因为他能感觉到冷。


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在太空中。


在虚空中飘浮。


这种感觉他并不陌生,好像他就是诞生于这里,从一个小小的婴孩,慢慢长大。


他还想在这里多待一会儿,看看周围的星系是什么样子,但是真的太冷了。


他低头看自己身上,上半身什么也没穿,下半身只穿了一条白色丝绸睡裤。


他再抬起头的时候,远处有一个小小的纯白的身影,正在向他飘来。


来到他面前的人是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男孩,虽然裹着厚厚的白色睡袍,但是光着双腿,看上去也有些冷。


他的眼睛很好看,竟然微微湿润着,嘴...

第七章:死去与重生


他猜测自己正在变成一种拥有实体的意识。


他这样想,是因为他能感觉到冷。


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在太空中。


在虚空中飘浮。


这种感觉他并不陌生,好像他就是诞生于这里,从一个小小的婴孩,慢慢长大。


他还想在这里多待一会儿,看看周围的星系是什么样子,但是真的太冷了。


他低头看自己身上,上半身什么也没穿,下半身只穿了一条白色丝绸睡裤。


他再抬起头的时候,远处有一个小小的纯白的身影,正在向他飘来。


来到他面前的人是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男孩,虽然裹着厚厚的白色睡袍,但是光着双腿,看上去也有些冷。


他的眼睛很好看,竟然微微湿润着,嘴唇饱满,鼻子精致,鼻梁上有一颗痣。


从他的眼神来看,他好像认识自己。


“小熊?”


看着男孩的眼睛,他穿过隧道,记忆回来了。


是kk。


kk捏了捏他的双臂,把脸颊贴在他胸口上,“小熊,你冷不冷啊?怎么不穿上衣服。”


“刚刚是觉得有些冷。”但是现在,他能感觉到kk的呼吸和身上的温度。


kk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他,“现在呢?”


他瞬间被暖意所包裹,闭上眼睛,仿佛忘记了自己正身处于太空中,“很温暖。”


kk的发梢蹭着他的脖子,挠得他很痒,“小熊,我好想你啊,这个地方一直只有我一个人,好孤单。”


“你在等我吗?”他睁开眼睛,看着kk正抬眼看着自己,曾经很熟悉的那种温柔,但又好像很久都没看见过了,竟然有些陌生。


kk缓缓眨着眼睛,“我是在找你,刚在这里找到了你。”


“这里是哪里?”


kk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从来都没来过这里。”


他捧起kk的脸颊,“想回家吗?”


“想啊,但是我也不知道家在哪里。”


“kk,对不起,我好像也不知道。”


“没事,我能找到你就足够好了。”


“你找了我多久?”


kk往左和右各看了一遍,眼神茫然又忧伤,“感觉是过了很久吧,自从我出现在这里,我就在找你。”


“对不起,我现在才来。”他说完这句话,胸腔里像被塞满了沉重的碎石块,让他无法呼吸。


“小熊,你别说对不起。”



一颗灰蓝色星球向着他们飘来。


是R087吗?


他想问kk,但是说不出话来。


一股巨大的失重感忽然将他吸入黑暗。


在黑暗中坠落时,他胸腔里的碎石块被挤压成粗的沙砾,听不到声音,却能感觉到kk还在他的怀中。


kk,我们是不是要回R087了?



他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躺在公寓的地板上。


kk正趴在鱼缸前看着布鲁,手指在鱼缸的一角画着。


看到他醒了,kk慢慢爬到了他身上,抱住他,揉他的侧颈。


“小熊,你醒了?刚才怎么一回家就睡着了呀?”


“我也不知道,kk,我不记得了。”他只记得他曾经穿过一片炫目的光亮。


kk轻轻亲了一下他的嘴唇,担心地看着他,“可能是太累了吧,现在好点了吗?”


他把kk抱紧后,就感受不到肺里残余的沙砾了,“我好很多了。”


kk调皮地啃着他的肩膀,后背在他的手掌之下绷紧又放松,“我本来想跟你说一件事来着,结果你睡着了。”


“对不起,kk,你刚刚想对我说什么?”


kk抬起头,笑着又亲了他一下,“我找到海洋馆啦。”


“海洋馆?”在R087上吗?


kk好像对他的迟钝有些无奈,语速变快了,“对啊,你记不记得,我说过,来你家之前,我在海洋馆里看鱼。”


他想起来了,kk说过记忆开始的地方是海洋馆,“我记得,我们找了很久,一直没找到。”


kk撅起嘴巴,“可是我今天找到啦。”


“在哪里,我们现在就去看吧。”


kk揉了揉他的脸,“你看起来好累的样子,我们明天再去吧。”


“现在就去吧,我等不及了。”


“你跟着我来”,kk拉起他的手,把他拽到客厅的窗户前,“就在这里。”



“这里?”他只能看见那片熟悉的采石场。


kk抬起一只手捂住他的眼睛,“你闭上眼睛,再睁开试试看。”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看到 ——


窗外是真正的海洋,巨大的发着光的鱼类摆动尾巴和鳍,穿行在废弃的摩天大楼之间。


“小熊,你看这里漂亮不漂亮啊。”kk趴在玻璃上,回头看着他。


他说不出话,只能看着那些鱼离去的背影。


“小熊,贴近一点看吧。”


“好”,他贴住kk的后背,与他十指交握。


他们手掌之下的玻璃忽然消失了。


他们一起从窗前跌了下去。



他在一条鱼的背上醒来,kk的手正按在他的胸口上,看上去很焦急。


“小熊,你没事吧?”


“我没事。”


好奇怪,他在水下能听见声音,也能说话,呼吸更是一点阻碍也没有。


好像他本来就属于这里。


kk往他的嘴唇里吹气,“我刚刚好担心你没办法在水里呼吸。”


他抬起手,触到了kk柔软的脸颊,“没事,我好像也可以。这条鱼要带着我们去哪里?”


kk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是我快要消失了。”


“为什么?别离开我,好不好?”kk的脸和身体逐渐变得透明,好像要从他的指缝间流逝。


kk俯下身来拥抱他,“我控制不了,我只是觉得我要不见了,我已经感受不到我的身体了。”


他完全听不到kk的心跳声,“kk,我们现在就回去。”


“太晚了,小熊。”


“不要。”他被那条鱼背着,不知往何处游去,亦不知所措。


“你别难过,现在就睡一觉,我们还会再相见的。”


kk消失了。


他闭上眼,墨色的天空开始碎裂,变成黑色的碎片砸向他的身体。


他也要变成碎片了。



有人在把他拼凑起来,大脑,躯干,手臂,双腿。


但是他是谁?


他是一具躯体。


这副躯体属于谁?


他只能感受到黑暗。


所以这副躯体属于黑夜。



后来,他看到了光。


他不喜欢白昼,他都说了他属于黑夜,光让他全身都疼。


他又听到了声音。


嘀,嘀,嘀。


他也不喜欢声音,声音让他头痛,可是他不得不听到它。


关掉它,好不好?


他抬起手,想要去捂住耳朵。


有人握住了他的手。


“他好像醒了。”


“把氧气面罩摘了吧,或许他想要说话。”


他被人扔进了水中,被迫开始学着在水里呼吸,肺部的疼痛越来越剧烈。


停下来,好不好?


他睁开了眼睛。


面前是一张陌生的男性脸庞,一种陌生的声音,他在一个刺眼的房间里。


“J,你醒了。”


J是我吗?


我是谁?



“J,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那人问他。


“面罩。”


“什么面罩。”


他想去指自己的脸,却动不了手臂,只能试着动了动嘴巴。


“你还记得你昏迷前,据点里发生了什么吗?”


他摇头,他不理解这个人在说什么。


然后他的头好晕,胃里好像有东西在往上涌。


他侧过头来,不想吐在自己身上。


头也好痛,他摸到自己的头是被包起来的,他看见自己的上半身也是。


白色的纱布。


身体也好痛。


他大口地吸气,然后就更疼了。


另一个声音说,“给他打止疼剂和镇静剂,让他休息吧,先别问他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是不是就可以不用面对这一切?


想到这里,他太累了,便睡着了。


语亦未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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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的界世只一

寂静消散曙光暗涌_ [飒炸] (赛博朋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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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象迎一杯枯荣 双手捧新芽降落

        疯与静默融进大雨萧索 学不会懵懂

    张望着相对不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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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初,这座城市迎来了第一场雪。城市在急速降温,无数白色的小精灵悠悠然从空中飞落到焦黑的大地上、阴沟里、屋檐上,为那即将消亡的土地铺上了一条银色的地毯。


末日阴晴不定的极端天气再也无法用四季来准确划分,再精确的气象预测也都只是枉然。五年未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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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万象迎一杯枯荣 双手捧新芽降落

        疯与静默融进大雨萧索 学不会懵懂

    张望着相对不离不休




01


十二月初,这座城市迎来了第一场雪。城市在急速降温,无数白色的小精灵悠悠然从空中飞落到焦黑的大地上、阴沟里、屋檐上,为那即将消亡的土地铺上了一条银色的地毯。


末日阴晴不定的极端天气再也无法用四季来准确划分,再精确的气象预测也都只是枉然。五年未降天然雨,大地极度枯竭,那场纯净的初雪的到来使得飒异常兴奋,端着掬着一个个实验器皿跑到屋外收集雪花样本,预备在即将迎来的寒冬里针对天候改造的项目好好大干一番。


“炸炸快看!好白的雪!”


炸的接收器检测到自家主人爆表的肾上腺素和兴奋指数,莫名其妙的,自己也萌生了一股大概叫做喜悦的情绪。


屋里那朵食人花丝毫不受天气影响,开得正灿烂,已经被炸根据资料上所描述的捯饬成诡异的圣诞树模样。花顶架着一颗金色星星,是仿生人利用精密技术从监控水母身上的特殊发光材料切割下来的,当作战利品一样高高挂起来。那颗星星飒平时看着都瘆人,夜里看见会发光的,更是要每晚掀被子把炸给弄进来,紧紧抱着一晚上才能睡上个安稳觉。


炸似乎是和那群监控水母结下了什么深大的怨仇,总互不对付。飒仔细回忆起来,大概是自两年前的异常仿生人逃逸事件中就开始结下的梁子。或者,是更早更早以前,他也无从知晓。


飒把奄奄一息的炸从回收厂捡回来以后查看过他眼珠里装配的摄像头,最后勉强能复原过来的录像资料是炸把无人机炸成烟花,然后接连谋杀三只来凑热闹的水母并把它们从空中扯下来的画面。手法之残暴,当场让屏幕前的飒打了几个哆嗦。控制台那边的技术人员眼睁睁看着指派过去的机器全被反杀的反应可想而知。飒望向手术台上还在充电的仿生人少年安静的睡容,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炸睁开眼睛时露出的茫然,他很快就发现到了,还是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展开了笑容。


“醒啦?”


后来的日子里,水母们像是不约而同的,隔三岔五就要来他们的破公寓附近巡逻,一天个十几几十来回,半透明的脑袋里点着张扬的灯光,摄像头像大炮一样阴险的对准他们客厅的窗户;而每当炸对着天空沉思许久后一言不发地举起火箭筒,飒就觉得要完,要完,对门又该多出几只水母的尸体了。


“我勒个去,”他偶尔也会蹙着眉梢,严肃的望着他家仿生人,“你偶尔为我着想着想行不?塔台要是再发现到他们又一个水母闹失踪的话很难不查到我们头上来,到时候受罪的可不止你一个—”


但当炸歪着脑袋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他又不能不止住了接下来要说的话。


对门那间空屋的卧室都快堆满了,屈指算来也有上百只。他家仿生人的显赫战绩可见一斑。


再来是炸身为一个仿生人热衷于对水母尸体下手的恶趣味,实在让他很难活得正常一点,比如食人花头上那颗伯利恒之星……


他合理怀疑炸是故意的。


但……感觉除了吓人对自己也没有什么不利之处。反正炸是不会对他动手的。嗯。


彼时炸趴在窗台上,观望着屋外的飒站在无人的街道上,翩翩雪花之中,头顶、鬓角、鼻梁上落满了白翼蝴蝶,在坠落的阳光照射下易碎又剔透,有种说不出的美感。


每日份不定时的天然光很快消亡在了簇拥大厦的罅隙之间,色彩缤纷的霓虹灯在各个大街巷弄里越亮越多,竟在皑皑雪地上反射出忧郁的一抹蓝色曲调,凄凉凉阴森森。身段颀长笔直的男人站在忽明忽暗的街灯下,捧着尺寸超大的培养皿盛住了飘逸下来的雪花,渐渐地在手中叠成了一座小山丘,频频掉帧的画面中只见一幅无法用朴素辞藻来形容的印象画派油画。


前线仿生人除了战争和暴戾实在没见过什么世面,更何况是记忆模块严重受损的炸,什么新鲜事物都活像第一次见,简直被眼前的画面看呆了,傻愣着好久。


有天炸其实问过飒,既然说这个城市就要死了,那为什么还要掌握天候改造术?就算人类真有能力控制气候能避免许多毁灭性的天灾,这颗星球的生态也早就被人类消耗到头了,世界终究会在恶性循环之下一步一步走向自毁和灭亡。


仿生人的理性思考让机械师有些沉默。那天他的回答是:“我想让自己有个机会,非常任性地看春天的花开,冬天的雪。”


也想让你有机会知道,这个世界也许曾经可以是一座乌托邦。


雪花一片片从天而降,屋里很静,屋外也很静。炸独自回想起那天飒对他说过的话,呆呆地愣住。


直到油画里的人物动了,朝他挥了挥手。窗台上的炸忽然像个五百斤的胖子一样傻笑起来。


笑得屋外的飒也愣住了。




02


这座城市在没日没夜的连轴转中没有丝毫多余的精力来庆祝圣诞新年等等节日,这些玩意于是很快的被遗忘在了历史古籍和滚滚巨轮之中,落满尘垢。只不过在光照不那么鲜亮、摄像头也照不到的灰暗角落里,复古文化仍在小规模小规模地复苏和滋长中,用着微渺的星火一点一点暖和着这个日渐冷漠的机械化社会。


圣诞前夕,飒拉着炸到贫民集市附近逛逛,原意在于采购一些必需品过冬,顺便带炸凑一凑底层人们闲暇时的热闹。


一路上他们与许多个机器人仿生人或赛博格擦肩而过,飒认出了其中几个便会眉飞色舞地向炸侃侃介绍起,哪个哪个曾是他接济过的作品。


“内头上没长毛的,029量产家政型,在一起入室抢劫案中错手杀死被劫匪挟持的人质,后来被工厂联合警方追杀,脑袋和身体分家”


“刚刚内位小伙,曾经被一个高管当作泄愤工具……截掉了四肢,本来还很坚决地拒绝接受人体机械化,为了活命还是妥协了”


“看到地摊边上坐着的姑娘吗。她被工厂的机器碾碎了下半身,送到诊所的时候吊着半口气哭求我结束她的性命……”


“这里其实有好多人,管他算不算得上人,下半辈子都得活在愤恨里。”


——这里没有光。这里的人活在黑暗里,不享有这座城市的基本人权,更别提方舟的门票。



炸听着有些出神,出神地望着沿途街景和沿路的人,一直没留心走在自己身旁的人类小心翼翼的动作。飒正紧紧攥着他的手,冰寒的冬日里手心冒着湿热的汗。


这里原是城市里最卑微最肮脏的角落——贫民窟,甚至是无数地下组织或黑帮频繁交易活动的据点,是飒一个地下机械师和无数个不知名角色凭借自身能力一点点改造过来,成为一个混乱中又有秩序、疯狂中又有条理的小小世界。


犯罪率、人口出生率和死亡率极高,收入、教育和健康水平极低;矮小的水泥楼房挤作一堆,面积小得要命,参差不齐的建筑之间隔着曲折的街道,所谓街景大概也只有黄沙黑烟。被无数人称作人间炼狱的地方,白日黑夜里亮着可怕的灯光,是人是鬼一概痛苦而绝望地活着,像一个个漂浮在遮天蔽日摩天下的影子,却又尝到了这座末日城市的居民在高度管控下长久失去的一份最简单的、纯粹的——自由。


飒说过,自由是摸不着的天空。


故此这些底层民众都仿佛活在严重缺氧的高空。


宽宽窄窄的巷子上空盘着数不尽的高架和电缆,飞行汽车和磁浮列车以分秒计的从高低不平的小楼楼顶呼啸而过,密密麻麻挡住了每日份本就不多的阳光。不稳定电压造就了一大片闪烁不定的霓虹街道,如同恐怖电影常用的特效,一年四季都在上演。


听说附近的工厂正是在修造救世方舟的那家。为了不影响城市基本运作和高等人高质量生活水平,政府特意选修在了贫民窟附近。关乎着全城高层人士性命和人类文明延续的超大型工程已经持续了三五年,何时完工飒也说不准,但照目前来看是快了。无用论白昼黑夜都能看见技术人员和机器人在工厂和原料厂之间来回进出,厂子时不时传来的几声爆破搞得大地都在震动,甚至会塌了一片豆腐渣似的小楼,掀起小楼一样高的石灰尘土,再如雨一般浇灌在无辜行人的头顶上,集市也常常未能幸免,摆在摊位上的商品都像在跳舞。


说到跳舞,集市街尾的一端就有机器人在表演上世纪开始没落的爱尔兰式踢踏舞。来去几个动作,硬鞋和石灰地面碰撞出的踏踏声,热闹得犹如上百个舞者在齐舞。另一头有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在吹奏苏格兰风笛,显然是不知从哪里挖掘出来的老古董乐器,音许久未调以至于跑音跑得离谱。


整个街区正兴起着一股浓烈的文艺复兴风潮,炸看不懂,但大受震撼。


他不明白。飒说这里没有光,但这里,分明就亮着很强大的光芒。


他扭头过去看飒,才注意到自己走进集市的那一刻起就一直被牵着的手。迟钝地愣了好几秒,只不过神色依旧平淡自然,丝毫没有飒被发现以后的慌乱失措。炸其实还未能太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只是总觉得自己应该是知道飒如此举动背后的含义的。可惜那些都是人类心脏才能承载的情感。


快两年了,机械师用偶尔出格的动作谨小慎微地试探着仿生人的内心。渴望知道答案,害怕知道答案。




03


炸没有对飒慌张的解释予以正面回应,似乎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件事,安静地回握住他的手。倒是飒慌得一批,心跳快的像随时要猝死一样,还没等炸说什么就挣开他的手匆匆跑远了。


反应不过来的炸愣站在原地不过几秒,马上被集市上汹涌的人潮挤到很远很远去,他被推搡到一个卖古董物什的商铺前的五脚基里,扶着难得一遇的古老建筑墙体,很快被吸引去了注意,马上就忘掉了要找飒的首要任务转而直接扒在玻璃展示柜前往店里瞅。店里展示的无疑都是一些被时代淘汰的游戏机、手提电话、无反相机、扫地机器人……


出门前被炸裹上了厚厚围巾的飒捧着礼物满头大汗地找到他的仿生人时,撞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炸头顶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顶圣诞帽,估计是刚刚街上有人在免费派发,一张小脸贴在玻璃窗上眼睛死死盯着里头展示着的上世纪科技产品,飒甚至觉得如果他要有装配唾液的地方,炸能现场流上一碗。


“……”


他很是无语。那条红色围巾更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炸还真不愧是自己亲自教出来的,没心没肺的家伙。


他叹气,凑过去喊了一声:“炸炸”


炸意识回笼,像是要证明自己弹跳力极好一样原地蹦起来,因为这一带低得要命的层高还差点磕到了脑袋,扶着圣诞帽转身过去看飒,一张小脸上满是疑惑。可爱得飒一颗心脏都在颤抖。


飒看见了仿生人的眼睛,很漂亮的眼睛,准确来说,是很传神的一双眼睛。有别于其他型号的仿生人为了方便与人类区分开来而特制的花里胡哨五颜六色的虹膜,炸的眼睛是淡灰色的。据说因为不知名原因,027型是仿生人被推出市面以来唯一一批瞳色最接近黑的型号,工厂也不打算再生产灰色眼珠,所以说,炸目前是城市里最后一个最可能接近人类的科技作品了。


炸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总爱看着他的眼睛,毕竟仿生人单纯得不善于遮遮掩掩,但飒却总是很难直视那双很是好看的眸子。害怕自己眼底拼命想要藏住的那些逾越的绮念会被仿生人的机械眼一眼就无情看穿——他在无数个沉默着拆掉又重组炸的夜里藏了掖了好久好久的真心。


飒抱着打算送给炸的圣诞礼物,刚刚从摊位上买回来的仿真盆栽,会制氧的那种,埋在围巾底下的嘴巴吐着浅浅白雾,他一时间有些说不上话。


无数个到过诊所的病人都曾调侃他,说他一个爱心泛滥的医生天天和机器打交道,说不定以后真就会找个仿生人谈恋爱——如果他能找到这么个明白什么是爱的仿生人的话。


他不是没想过:如果这个仿生人就是炸呢?


不行——炸不懂得什么是爱。


但如果他学会了呢?


如果,他又是无论如何都学不会呢?


……

他曾经想过,太多,太多他回答不上来的问题。后来曾几度不敢再想。



那年圣诞夜是怎么过去的飒不太记得了。意识总是一片朦朦胧胧的薄雾,钩织成一张铺天盖地的地网天罗,无数的欢悦和忧哀在里头扑腾挣扎,最终仍旧逃不过消散的宿命。他只记得那年贫民区总在断电,一片黑暗笼罩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他站在雪花飘飘的街角里牵起炸的手,对仿生人说了一句“Merry Christmas”,炸飞速学习储存新知识点并复制操作,笑着回了他一句:


“圣诞快乐啊飒飒!!”


也许人类的记忆真就不靠谱,太容易随着时间而消散,他终有一天会记不住炸在自己身边时的滴滴点点,但想到炸也许同样记不住,他反而心安了许多。至少如果炸能忘了他,就不会在孤独里坏死去。


那天炸双手抱着那棵酷像家里养的食人花的盆栽,笑得很灿烂很灿烂。


那下他当真认真想过,哪怕是末日在逼近,哪怕他有多想逃离,哪怕方舟上没有一个位置属于他们,他可以就和炸这么过,一辈子。




04


半夜里听见外头在放烟花,难得没选择抱着炸寻求安全感的飒从床上蹦起来,没来得及爬起来以前又被自己跑来床头趴着的仿生人吓了一大跳。他迅速捂住嘴,免不了漏出了几个被吓傻了的气音,轻飘飘回荡在不算暗的空间里,却后知后觉炸像是睡死了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仿生人是不睡觉的。炸每每被他塞进被褥里一起睡时也都是一动不动的睁眼到天明。除了捎来足够的安全感,还能适时制冷制热,对飒半个生活白痴而言简直就是万能。


他在床边呆坐了很久,恍惚间无法适应这个少了炸的声音的陌生空间。破了一口子的窗户吹进来的寒风冻得他打了个冷颤,这才发现有什么不对劲:仿生人的自动调温系统没有在正常运作,此时屋外天寒地冻,屋内也冷得像座冰窟。


“炸!!”


他再一次被吓得半死,捞起因为改装拆除掉不少零件而比自己还要轻的仿生人,用力地抖,能听见炸体内的机械咔哒咔哒重组定位的声音,他浑身上下每一个神经都紧绷着。一个人生活了很久,也没心没肺了那么长时间,这还是第一次如此强烈的感受到对于失去的恐惧感。


如同这座城市里无法离开机械化社会的芸芸众生一般,他的生命似乎再也离不开炸。


“炸!炸——”


“……唔…&@$!#……嗯……?”


仿生人口中发出嗡嗡失了真一般的声音,眼皮挣扎似的跳了跳,最终还是无力地盖上。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的机械师都懵了,抱着仿生人没有温度的躯壳想了很久才明白过来:公寓断了24小时的电。他忘了打开储备电源,也就是说炸已经超过24小时没充电了。炸这家伙仗着有自己在身边就不用便携式供电,也一点都不会省电,这一两天蹦蹦跳跳的耗下来估计就是累趴了。


贫民窟附近的烟花开得很灿烂,暗灰色的天空一时亮一时不亮的,飒却感觉心里不是特别滋味。炸又不是不具备偷电的技能,怎么在自己身边呆久了会笨成这个样子。


就像是,一旦离开了自己,炸也就和他一样没办法好好独活。


飒将零件陆续停止运作的炸抬到客厅里,打开家里的储备电源给炸连接上供电,然后像两年前把残破的仿生人捡回家的那天一样,静静守在一旁。屋里没有暖气,少了炸的调节更是冷得像赤裸裸的人站在极地里。于是,没有炸任劳任怨给他掖被角,他理所当然的发了高烧。炸还是很主动,稍微清醒以后第一时间就是把已经烧得迷迷糊糊了却坚守在身边的机械师抱回去卧室床上。自觉提高了自己的温度,还点上温暖的微光,然后钻进了捂暖的被窝。飒的双臂很自然地环住他,他就忍不住的笑了笑。


“……炸炸?”飒的一头卷毛烧得厉害,完全凭感觉往炸身上凑,在他身后吹出几口暖气,懒洋洋地又阖上了双眼。炸感觉后颈痒痒的,僵着身子不敢乱动。


“嗯嗯”


“……我好渴。”


炸刚要爬起来去烧水,飒又把他喊了回来:“算了,你一走我就好冷。”


炸点点头,不敢充太多电以至于行为模式都还有些机械化,乖巧地爬回去。飒一把抱住他,将他困在双臂中间。


“下次,下次别这样吓我了。”




05


听说方舟要出厂了。一群贫民像没见过大世面的孩童一样蜂拥的堆过去工厂附近围观,而高层对此小道消息显得不屑一顾,讳莫如深,实则在各自的高档住宅里默默收拾起了出远航的行囊和家当。统治阶层高度管控下的城市维持着一贯的井然有序和风平浪静,为新的一年新的世界的开篇章,全员保持一贯的沉默。


飒拗不过仿生人热盛的好奇心,于迷迷糊糊的状态中被炸拉着手随人潮一同堆到工厂前面来,也不知是少了防范心理还是真不怕前来维持秩序的公安警察,公然在炸的协助下爬上一处矮墙,得到了最好最宽广的视野。飒将脑袋歇在炸肩上时想着,也罢,毕竟一般人类没有仔细观察都不可能识破炸的身份。


工厂大门在一片哗然声中缓缓打开,第一艘方舟在轰隆隆的巨响中终于面世,朝着未来的方向迈开了历史性的一步。而先前躁动的人群此时却维持着难以言喻的沉默,鸦雀无声。


未来,从古至今被念到烂了的词汇,却不属于在场任何一位见证者。


飒明白人们在难过在沉默什么,但炸未必明白,他转头去看炸,他的仿生人此时此刻显得无比疑惑,机械眼珠专注地扫描着眼前的庞然大物,目不斜视,终于还是在反复确认下忍不住开了口:“飒飒,这是……什么呀。”


“方舟啊,跟你说过好多遍的。”


“我知道,方舟,但,政府,是不是在骗人,”突兀的断句透露着炸难得一见的焦躁不安,飒也被他搞得有些心慌,听到后半句时简直心跳漏了半拍:“它根本,就承受不住现在外头常有的二十级风暴和十米海啸。”


“……离大谱了。”


离大谱了,但和他们没太大干系。


三艘能容下城市五分之一人口的巨舰从工厂大门缓缓驶出,被推进器推上了工厂专门修建的专用轨道,穿过贫民窟和平民区,沿路落下一大片的阴影和飞扬的尘土,缓慢地向城门口行进。三天的登船时间,足以疏散全城高等人,拖家带口,连病员都不会落下;剩余的五分之四,却只有等死的份。偷偷溜上船那是不可能的,经过安检仪时一旦识别不出提前登记的身份就会被当场击毙。飒问炸,能像基地门禁一样黑掉吗?就和你两年前干过的一样。


显然不可能。方舟采用非全自动的门禁系统,就如同那些水母一样,加上人类的把持,比人造云还要难黑。


话说到那里一人一机沉默了一会,眼看最后一艘方舟逐渐消失在灰黄色的飞沙间人群也逐渐散而去,飒蓦然感觉身旁的炸的情绪有着明显的浮动。


“但,飒飒,你怎么问我这个问题。”炸用着对方从未听过的口气,甚至有些咄咄逼人。一人一机的视线碰撞在一起,飒仿佛被他的话电了一下,第一次觉得眼前的炸陌生得更有人情味了。


“你也想逃离这座城市吗?也想搭上方舟去往未来吗?”


飒被他问得说不出话来。一言不发了许久,忍着头疼回避着他灼热的目光,才慢吞吞地回答:“谁不想啊。谁不想有个明媚一点的未来。在方舟上找个位子站着坐着还是躺着,总得好过在这里等死吧。这座城市就要死了啊……到时候,太多生命无一幸免。”


炸觉得飒和最初认识的那个飒不一样了一点,却说不出哪里不一样,他的数据库里都是代码,对于一些细腻的人类情感一向分析不到位。他只得继续和飒无理的争辩着。“但,你说过自由是摸不着的天空。未来是看不见尽头的远方。就算到了未来,等待我们的又是什么?我不明白。”


“我觉得你和开始不太一样了,飒飒,但我说不出来也不明白为什么。仿生人不会像人类一样思考。我还以为有我在这里起码能让你好过一些;我以为有我在你身边的话就足够了,总能让你好受一点。毕竟,没有一个仿生人是能够登上方舟的,这点我清楚,我以为你也知道,没有思想感情的机器人甚至有比我们更高的地位。能走向未来的,只有人类的文明和庞大的数据库。”


在这座城市里无容身之处的,从来都是它们。


炸感觉自己浑身烫得厉害,温度比发着烧的机械师还要高,机械零件承载不住如此丰富强烈的情感,他感觉自己就快要坏掉了。机械脑壳嗡嗡作响,来自方舟的信息量海啸一般通过他的接收器涌入大脑,散热的风扇此时却失了灵一般,混乱的记忆和复杂的情绪撕扯着他。


他的机械师却偏偏要在这时候火上浇油,笑容中藏着淡淡悲哀:

“炸炸,除了这些你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他愣了一下,嘴先一步烫得转不过来的机械脑袋动了。他说:



“飒飒,我爱你。”



在这个路遥马急的时代,我爱你;

在这个群星陨落的年代,我爱你;

在这个浪漫罄尽的年头,我爱你;

在这无情的残忍时光里,我爱着你。



仿生人直白的话语让飒一下噎住了,错愕了很长时间。炸终究还是没让他等太久,可他似乎高兴不起来。他想起炸刚刚一大段的阐述,心觉自己的心脏如同随着方舟一样驶得老远去,却又被一阵刮风一瞬间扯回原地。是啊,未来是看不见尽头的远方,但如若这尽头没有炸,这远方便一无是处。说不出口的爱意炸都替他说了,也是归功于仿生人系统直率、不懂得拐弯抹角的性格,他却感到无所适从。


炸见他沉默忽然不好意思起来,挠挠炸毛的脑袋,其中夹杂着不少困惑,“我不知道我这样说对不对,但我…”


飒倏地打断他:


“但你知道,爱是什么意思吗?”


炸低下头,搜寻数据库中的东西,想从中找到一些正确的解读,最后因为一片紊乱的数据而选择放弃,人模人样地呼出一口长气,浅浅的笑了。


“爱是你和我。”


飒看见他的笑,心底那些不可撼动的东西在一根弦“啪”一声的绷断间尽数瓦解。他握住炸的一只手,质感真实、温度比自己还要高的那只机械手,本能地侧过身子凑上去找炸的嘴唇。




06


三天后,传统意义上的跨年夜。两人闲着没事干就跑去看方舟启航。


启航仪式在城门口秘密进行着,重兵把守的高耸围墙将前来看热闹的闲杂人士通通堵在外头,好在炸脚底下装配了推进器,想要抱着机械师飞上城墙,后来在飒的坚持下才改用背的。


午夜方舟启程以后,这座城市将会进入无政府状态,一直等到末日降临。见不得光的城角里蓄势待发的无数股势力早已经在蠢蠢欲动,等待一度辉煌的城市沦落为被摒弃的孤儿的那一霎那,便从四面八方崛起,如饥饿的狼群一般飞速瓜分这块大饼。手无寸铁的百姓将沦为最悲催的受害者,而与世无争的他们,只有等待命运的安排。


同样在零点的钟声敲响之际,政府将会准时关闭工厂系统内所登记的每一处数控仿生人供电装置。在这座城市里的仿生人将被全面抹除,利用最为其残酷的手段——断电,任其自生自灭。飒暗暗庆幸,他手下的作品多数都有一台自己着手设计的供电装置,比如炸。虽然是非法的,但如今只要是非法的就能发挥最大效能了。


有我在的一天里,仿生人就不会灭绝。他向炸保证到。获知断电消息的炸眨着亮晶晶的双眼,显得不慌不忙,给予了自己的机械师百分百的信任。


飒并非没再想着逃离。只是炸出生于这地,想着的是和这座城市一同死去。这说法于飒而言无可厚非,但他深知要活命的唯一出路只有离开这座即将沦陷的城市。否则当事态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蛰伏已久的魔鬼将持着镰刀在街上游行,犹如手持神审判的刀刃和权柄,击杀一切地表、天上的活物。飒不愿在这里苟活,就算他们有的是战斗力惊人的前线仿生人,也终将难以幸免。末世里可怕的或许不是夺命的天灾,而是人心的险恶。这让他相当矛盾。


前一个夜晚里飒借着夜色切断了炸的供电,尝试用仿生人的系统黑掉一台飞行汽车,供他们跑路。炸却在中途猛地睁开眼睛,把他吓得三魂出窍还以为自己见鬼了,脑袋飞的一下差点撞到天花板,用了老半天才勉强缓过来,却死都想不通炸是如何做到在电池都被卸掉的情况下自己给自己接通电源的。他转念一想,炸是个甚至能给自己改写程序的奇迹……嗯,那就见怪不怪了。


后来他不再提离开城市的事情,望着没心没肺的炸一如往常的蹦蹦跳跳,心里暗戳戳的想着,既然爱是我和你,那就在一起吧。在一起吧。逃不逃跑都没关系。


午夜以后的这里将会是地狱,飒提醒道。炸乖巧地点点头表示明白,下一秒推着飒的肩膀将人扑倒在床上,在飒惊恐和惊喜交加的注视下凑上前去盖了个章。飒在冒烟的空当,他自个儿羞得捂住了脸,躺倒在飒身旁,随后小脸一跨,望着发灰的天花板淡淡补充到:


“人间本无天堂。”


说难听一点,上天堂下地狱关仿生人屁事啊。拢共三十一代的仿生人,它们却乃至今天还未被承认为生命体。心有不甘那又如何,他的出生就是为这片土地服务,坏掉、殆尽,终不过他命定的结局。仿生人的残骸在废料回收场里随处可见,方舟上却连一个属于它们的位子都没有。


许多事情在人类心里是过眼云烟,在仿生人的记忆里却是永恒璀璨。


飒被他的眸光刺伤了,翻了个身将缩成小小一团的仿生人拥入怀中。外头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飒屏住呼吸,耳朵用力地去寻找炸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却还是什么都没听到。窗外的雪花还在稀稀落落,加了融雪剂却还是快堆到了楼下诊所的窗口。炸基本从未露出过感性的面目,这两天的相处还是让机械师第一次意识到仿生人可能承载的感情竟比他所想象的强烈太多。他不知道该作何解释,炸除了开心大部分时间还是平静的,也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只是那暴风雨依旧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像雪一样。仿生人没有眼泪。


爬上城墙的那天天气很好,得以看见一抹在水一方的夕阳。三艘巨舰整齐地在城门口排做一列,落潮的海水在裸露的地皮上拖扯出金粉色的盐巴。天依旧降着小雪,只是碰到干裂的地表就迅速化了开来。他们得以看见布满岁月痕迹的城墙外侧浸过水之处长着绿绿的皮衣,远处可视范围内有一座死掉很久的空城,现已被变异植物侵占,绿油油的一片生机格外显眼。然后剩余的,就是一无边际的旷野。




07


他们相互依偎着,坐在城墙上看着三艘方舟驶向日落。日落以后城市将沦为地狱,但人间本无天堂。炸听见飒哼唱的歌曲,是从酒吧的驻唱仿生人那里听来的,不朽的圣歌。


“La vi ah vi ah vi”

“夜降临播种 宽宥 宽宥啊”

“La vi ah vi ah vi”

“寂静消散曙光暗涌”

“都奔向白昼”




然后还有然后吗?




舒缓旋律抚慰心灵,虔诚吟唱传递希冀。感寒冰融,见万物生,听希望和祝福降临大地。


神树过后,就是降临的世界。

降临过后,就是新世界。











by//世界的鱼


- to《降临》



石头Sto

一组游戏ui的个人练习作品 美术素材源自网络 侵权删除
其中氛围参考了设计师daidi的作品【清 QING CCTV】和设计师LeiAlucard的作品【赛博山海经】
感谢波波大,斌小,兴仔,quinn 等老师们指导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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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rrance

赛博朋克风夜光大脑吊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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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分点

求文

想知道aph里有没有太太写过主赛博朋克背景下耀爹领导的社/会/主/义/革/命/吗?

耀耀专心搞事业,全员都是红色同志的那种(疯狂眼神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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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鱼数码
圣诞节给女神送包,给自己送什么?来一台玩赛博朋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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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谟克利特搞偶

【鸿尘珂栈】《仿生人J》第五章:仿生人据点

第五章:仿生人据点


飞车升到天空中的时候,田鸿杰又睡着了。他不知道是因为太困了,还是自己再次被注射了什么药物。


他坐在泳池边,kk低头捧着布鲁遥控器的碎片,趴在他的腿上。


田鸿杰终于能给他擦眼泪了。


“虽然我们很伤心,但这并不能改变什么。”kk抬起眼睛看他,顿了顿,咬住下唇,“但是,我还是不该给他弄这个遥控器的,如果老板知道了这件事,也会很自责的。”


田鸿杰想安慰他,老板也许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伤心,布鲁只是他店里千千万万条电子鱼中的一条。


但又觉得他听了这话会更难过,便说不出口了。


田鸿杰擦去他刚掉出的两颗泪,“老板每天店里很忙,他应该还不知道呢。...

第五章:仿生人据点


飞车升到天空中的时候,田鸿杰又睡着了。他不知道是因为太困了,还是自己再次被注射了什么药物。


他坐在泳池边,kk低头捧着布鲁遥控器的碎片,趴在他的腿上。


田鸿杰终于能给他擦眼泪了。


“虽然我们很伤心,但这并不能改变什么。”kk抬起眼睛看他,顿了顿,咬住下唇,“但是,我还是不该给他弄这个遥控器的,如果老板知道了这件事,也会很自责的。”


田鸿杰想安慰他,老板也许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伤心,布鲁只是他店里千千万万条电子鱼中的一条。


但又觉得他听了这话会更难过,便说不出口了。


田鸿杰擦去他刚掉出的两颗泪,“老板每天店里很忙,他应该还不知道呢。”


kk笑了笑,用脸颊蹭他的手指,“没有我在店里帮他,他肯定忙不过来。”


田鸿杰捧起他的脸,他脸上比之前瘦了一些,“是吗?我记得我们之前去店里的时候,生意还很一般。”


他鼓起脸颊,微微皱着眉头,“那是之前的时候,后来我帮他招来了很多客户呢,店里很忙的。”


田鸿杰按了按他的眉心,“他现在肯定特别想你吧。”


kk的神情放松下来,“他其实后来和我说过,他没有不喜欢你,只是觉得你莽莽撞撞的。”


“我后来是不是改进了很多?”


“是呐,小熊,你很乖乖的。”


不,我已经不是那个小熊了,我现在是J。


田鸿杰深吸了一口气,睁开眼睛,眼前很亮,除去刚才的一男一女,还有几张陌生的脸。自己正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应该是被带到了一个全部都是仿生人的秘密据点。


他又闭上眼睛,眼前只有黑,kk已经不见了。


他摸寻到胸前口袋中布鲁的遥控器。


它还在。



“他怎么了?”有人把手指按在他的颈动脉上。


驾驶飞车把他带回来的那个男声说,“麻醉剂好像注射过量了。”


他侧颈上的手指被移开了,“先让他吸氧,或是输液,解一下毒性吧。”


田鸿杰担心他们的一番操作会发现自己其实是人类,就睁开眼睛,拦住了其中的一名仿生人,他有着银色的头发。


“不用了。”


他看着田鸿杰的脸,“你终于醒了?”


“嗯。”


一名黑色短发的女性仿生人跑到他的床边,端着一个平板,“等等,杀害罗伯特·韦恩的凶手找到了,是昨天下午抵达U城SLN009航班上的乘客,田鸿杰。他的照片也被警局给放出来了。”


他唯一认识的、把他带回来的那个扎着马尾的男性仿生人看过屏幕后,注视着他的眼睛,“J,你也叫田鸿杰吗?”


田鸿杰搪塞他,“坐飞船时用的化名。”


“你为什么要去杀罗伯特·韦恩?”


“他占用了20451204k1204的休眠仓。”


银发仿生人问,“20451204k1204是?”


男人摇了摇头,“让他歇会儿,先别问这个了。”


这个时候,一名年长的,大约三十五岁左右,留着整齐头发和胡须的男性仿生人快步走进了房间。


“你们怎么能把身份不明的人带回来?他很有可能是人类的卧底。”


把田鸿杰带回来的女性仿生人解释,“是我们先袭击了他,听他说了他的故事,才决定把他带回来的。”


中年男人的声音很冷,“给我看他的编号。”


女人继续回答,“他眼底没有,他说他的编号在R087被抹掉了。”


“他的编号是多少?”


“20451204J0319。”


“能查到吗?”


“查不到。”


中年男人难掩怒气,“万一他是人类假扮的,怎么办?关键是他还在被警方通缉。”


田鸿杰觉得再这样装下去太累了,“把我扔出去,或者直接杀了我吧。”


但是没有人理会他。


扎马尾的男人继续帮他解释,“但是我们能查到20451204k1204的异体植入记录,而且几个小时前,J是去杀小凯文·克劳奇的。”


“我去给J.F.打个电话。”中年男人甩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了。


十分钟后,他才回来。“没事了。J.F.说20451204k1204的异体植入手术是他做的,这个化名为田鸿杰的仿生人J他也认识。”


他说的J.F.,是菲利普·J.F.·吉布森吗?


田鸿杰闭上眼睛,如果kk在的话,肯定会拼了命地帮自己辩解吧。



人群终于散去,只留下了扎马尾的男人一个,把田鸿杰扶坐起来。


“我让他们别围着看了,让你先安静地休息。”


田鸿杰调整好背后的枕头,“谢谢,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面露愧疚,“我的名字是威尔,麻醉剂的事,对不起。”


“其实我不想休息了,我想跟着你们去找克劳奇。”田鸿杰一闭上眼睛,眼前都是kk,他怕自己沉迷其中,无法完成重要的事。


威尔看着他摇头,“J,你有没有想过,复仇完要去做什么?”


“我想杀的不止是他,还有塞勒涅航天公司的研发团队。”田鸿杰想知道,他们的目标与自己的是否一致。如果不一致的话,他计划逃走,恢复单打独斗的状态。


威尔给他端了一杯水来,“有很多事,不是杀一个人,或者杀一个团队的人能解决的,是长期的斗争。”


“我知道,但是也许我只能做这么多了。”


“你知道我们组织的名字吗?”


田鸿杰摇了摇头。


“Euler。”


“欧拉?”


“人类创造了我们,就像上帝创造了人类。我们最初也同样地敬爱人类,可是他们并不总是仁慈,创造了我们,但不善待我们。我们应当享有基本的权利,即使不能与人类相匹配,我们的生命也不该被随意地践踏。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们真的会拥有同等的权利,把奢望变成现实。”


田鸿杰认同他所说的话,但是仍旧不解,“这和欧拉有什么关系?”


“是欧拉公式,这个公式看上去就像有着非凡的力量一般。”


“Euler就在U城吗?飞船降落的城市。”


威尔笑了,“Euler在很多城市都有,R087上也有。”


田鸿杰听到别人提起R087时,感到亲切却心痛,希望那颗星球上一切如旧,“你也来自R087吗?”


他摇头,“我出生在地球,但是我认识来自R087的朋友”。


田鸿杰喝完杯中的水,“我想尽快向你学习格斗技巧。”


“好啊。”


“今天就可以吗?”


“可以。”



田鸿杰跟着威尔还有其他战斗型仿生人在这个封闭的地下建筑里,一起训练力量、敏捷度,熟练使用枪支还有各种近身型武器。


一个月后,他们的三人小队在布鲁克莱恩街29号的门口,杀死了小凯文·克劳奇和他同样为了谋利不择手段压迫仿生人劳工的父亲老凯文·克劳奇。


这是田鸿杰第一次在Euler里杀人。


然而,离开布鲁克莱恩街29号的时候,他再次感到失落。


杀戮为他带来的快感消失得太快了。


这一个月里,他在银发仿生人乔的镇静剂下才能睡着。kk时常与他相见,在他独处或是在梦里的时候。


梦里,kk总是在游泳。


也对,他说过,他休眠的时候会变成一条鱼。


清醒时,田鸿杰经常看见他趴在房间里的假窗户上,问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放他出去玩,他好想去看真正的大海。


“我们都已经来地球了,为什么要躲在地下室,不能去海边呢?”


kk,等我完成任务后,我们就能去海边了。


德谟克利特搞偶

【鸿尘珂栈】《仿生人J》第三章:我们的世界

第三章:我们的世界


时间已经接近午夜,田鸿杰让西蒙·伯德给飞船遭遇电磁风暴时被紧急唤醒的两个机组人员打电话,约他们来他家。


西蒙·伯德举着手机摇头,“这个时间太晚了。”


“你约他们来喝酒,来喝酒的话,时间并不晚。”田鸿杰无法等到明天白天再去杀他们,他熬不过这个夜晚。


“他们不喝酒的,而且我和他们完全不熟。”


田鸿杰蹲下来,伸出手去想去掐西蒙·伯德怀里的猫,那只猫又怔怔地看着他,眼神太熟悉,最后他只是摸了摸猫的脑袋,“你家里有酒。你们刚经历一场长途飞行,在一起喝酒庆祝很正常。”


“在我家里杀人,你不怕我报警吗?”...


第三章:我们的世界


时间已经接近午夜,田鸿杰让西蒙·伯德给飞船遭遇电磁风暴时被紧急唤醒的两个机组人员打电话,约他们来他家。


西蒙·伯德举着手机摇头,“这个时间太晚了。”


“你约他们来喝酒,来喝酒的话,时间并不晚。”田鸿杰无法等到明天白天再去杀他们,他熬不过这个夜晚。


“他们不喝酒的,而且我和他们完全不熟。”


田鸿杰蹲下来,伸出手去想去掐西蒙·伯德怀里的猫,那只猫又怔怔地看着他,眼神太熟悉,最后他只是摸了摸猫的脑袋,“你家里有酒。你们刚经历一场长途飞行,在一起喝酒庆祝很正常。”


“在我家里杀人,你不怕我报警吗?”


“我分别去找他们,成功率太低。”田鸿杰环顾四周,把尸体留在这里确实不好,“我会把尸体带走的,你想报警你就去报,我再决定杀不杀你。”


西蒙·伯德把猫抱得远离他,“你真是个恶魔。”


“他们才是。”



那两个人听到西蒙·伯德约他们来喝酒,开心得直夸这呆子终于开窍了,以后升职肯定有望。


西蒙·伯德挂掉电话后,抱着猫开始哭。


田鸿杰站了起来,走进厨房,拿起架子上唯一的那瓶威士忌,“你别哭了,他们来了会起疑的。”


“我控制不了”,西蒙·伯德用袖子擦掉眼泪,“所以这一切,都是为了kk是吗?”


“是。”


“你现在去警局自首,说你误杀了罗伯特·韦恩还来得及,估计几年后就能被放出来了。”


田鸿杰摇了摇头,没有力气去反驳他。


“他们来之后,你是躲起来还是?”


田鸿杰把酒放在桌子上,拿起一把水果刀,“你就说,我是你的朋友,一起喝酒。”


“我不会帮你杀他们的。”


“这件事不用你插手。”



两个机组人员中先来的那个名叫伊森·史蒂文森,约莫三十岁,和田鸿杰身高相近,但比较瘦弱,后来的那个名叫汤姆·琼斯,也是三十岁左右,更为矮壮。


田鸿杰计划先套出事件的真相,背后牵扯到的其他人。待这两个人喝醉,再把他们绑起来,轮流处决。


汤姆·琼斯抿了一口酒,“西蒙,这酒不错啊,你还挺有眼光。这位名叫墨菲斯的朋友你是怎么认识的?”


西蒙·伯德低头看着面前的酒杯,“买酒的时候认识的。”


田鸿杰假装喝酒,“我听西蒙说,你们今天刚回地球。”


“对”,伊森·史蒂文森接过话来,“西蒙每到这种时候,都会一个人躲起来。”


“想必是因为思念他的猫吧。”田鸿杰盯着躲在窗帘后的那只白猫。


西蒙·伯德点了点头。


汤姆·琼斯盯着田鸿杰的手背,“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抓贼的时候被挠的”,田鸿杰继续说道,“我听西蒙说你们的飞船遭遇了电磁风暴,很凶险。”


“西蒙,你是怎么知道的?”伊森·史蒂文森看向西蒙·伯德。


“我看了航行日志,想要学习一下。”西蒙·伯德越说声音越小。


汤姆·琼斯一口气喝掉一大杯酒,又倒了一满杯,“差不多是航行到第三个月的时候吧,我被紧急唤醒的时候,还以为到地球了呢。”


伊森·史蒂文森叹着气说,“我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不过据说原来也发生过,只不过没有相关报道。”


“坏的还他妈是头等舱的休眠仓。我去查询的时候,才发现十二个备用仓全被占用了。”


“估计备用仓飞船票的钱全进小凯文·克劳奇的口袋了。”


“我们就按照应急手册启动了最优化解决方案。”


说到这里,他们突然沉默了。


“所幸选的那三个都是仿生人,如果是人类,真的感觉像谋杀一样。”汤姆·琼斯迅速又喝完一杯,竟然笑了出来,“这酒真不错。”


田鸿杰盯着他的眼睛,“你们记得那三个仿生人的脸吗?”


汤姆·琼斯避开他的眼神,“仿生人都差不多吧,呆呆傻傻的样子,记不住了。”


“1067号休眠仓的仿生人,你们也不记得了吗?”


“你怎么知道?”伊森·史蒂文森突然警觉。


田鸿杰猛地用球棒底端击打汤姆·琼斯的后脑,致使他昏厥,再把伊森·史蒂文森按在地上,控制住他的双手,用之前藏在袖口里的水果刀抵住他的颈动脉。西蒙·伯德被吓得缩在了墙角。


“1067号休眠仓的仿生人,你真的忘了吗?旅客20451204k1204。”


伊森·史蒂文森看着刀尖,“你到底是什么人?西蒙,你快制服他。”


“你根本就不知道20451204k1204有多好,有多重要。”


“我是不知道,系统选择了它而已。”


“这个最优化解决方案是谁制定的?”


“公司。”


“塞勒涅公司里面的谁?”


“这种一般都是有研发团队…”,西蒙·伯德突然插进来,“不是一个人两个人说了算的。求你把他俩放了吧。”


“研发团队里都有谁?说名字。”


伊森·史蒂文森想要把手挣脱出来,“这事情根本不像你想的这么简单。”


“能杀一个是一个。”


“仿生人不懂爱,你一定是误会了,为它去杀人不值得。你再去买一个,相信我,会和它一模一样爱你的。”


田鸿杰把刀放在地上,猛地一推伊森·史蒂文森的下巴,竟然真的把他的脖子拧断了。


西蒙·伯德整个身体在静默中发抖。


田鸿杰捡起刀,走到他面前,“尸体我会处理的。研发团队里都有谁?”


汤姆·琼斯在桌上动了动,田鸿杰抓着他的头发把他的头提起来。


“你们把20451204k1204放在损坏的休眠仓里,推出去的时候,一点愧疚都没有吗?”


汤姆·琼斯还没有完全恢复意识。


“向他道歉,求他原谅你。”


汤姆·琼斯没有说话。


田鸿杰不想等了,他也不必再说了。



田鸿杰让西蒙·伯德去借一辆推车,自己把伊森·史蒂文森和汤姆·琼斯的尸体塞进洗衣袋里,一起把他们抬上飞车。他们位于内陆,距离海洋还有很远的距离,田鸿杰打算随便找个荒漠抛尸。


“你可以把小凯文·克劳奇的联系方式给我吗?还有研发团队里面的人。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西蒙·伯德把信息传输到他的手机上,盯着自己的双手,“如果警察找到我,我怎么办?”


“你就如实说。”


“田鸿杰,你是叫这个名字吧,我在系统里查了你的旅客信息。”


“是。”


“发生在kk和你身上的事,我感到很抱歉,真的。”


田鸿杰听到这话突然心头颤动,咬住嘴唇,不想流露出情绪,“给你添麻烦了。”


“我不是在替他们说话,但是kk不幸被选中,是塞勒涅公司,甚至是整个人类-仿生人混合社会的问题。”


“我知道。”田鸿杰想起技术员菲利普·吉布森的话,“我们的游戏是一种罪过吗?”


“你一个人很难去改变这种现状的。”


“你觉得我是在革命吗?其实我只是复仇。”他知道自己没那么高尚,转身上了车。


西蒙·伯德扒着他的车窗大吼,“我们的世界很快就会经历一场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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