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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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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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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意不明

献给厄洛斯

长期的共同生活会让灵光逝去。而迪迦是一张藏宝图,赛罗永远在寻找新的宝物。他度过年岁如此之久,久到赛罗翻阅迪迦就像翻阅宇宙。他与这个宇宙的某段历史相爱,而他们融合之后亦会创造新的历史,书写他们共同的名字,是陈词滥调,也是永恒情书。


* 赛迪睡觉文学

* 依然是《兔子快跑》的番外(?)

* 全文地址:凹三(Lylasteiner)


片段——


我只是个孩子。


对他来说只是个孩子。


于是他决定撕掉迪迦的平静,蛮横不讲理地把所有感情不分类地塞。进迪迦的身体,让他变成长辈,变成战友,变成情人,变成伴侣……变成他自己再回归他本身。他要迪...

长期的共同生活会让灵光逝去。而迪迦是一张藏宝图,赛罗永远在寻找新的宝物。他度过年岁如此之久,久到赛罗翻阅迪迦就像翻阅宇宙。他与这个宇宙的某段历史相爱,而他们融合之后亦会创造新的历史,书写他们共同的名字,是陈词滥调,也是永恒情书。


* 赛迪睡觉文学

* 依然是《兔子快跑》的番外(?)

* 全文地址:凹三(Lylasteiner)



片段——



我只是个孩子。


对他来说只是个孩子。


于是他决定撕掉迪迦的平静,蛮横不讲理地把所有感情不分类地塞。进迪迦的身体,让他变成长辈,变成战友,变成情人,变成伴侣……变成他自己再回归他本身。他要迪迦的慈爱、纵容、区别对待、迪迦的无奈与难堪、痛苦与失落、期望与追逐,他企图让自己占据更多,早已经超过情感的界限。


而他每侵略一步,就抬头看看迪迦,却发现无论何时他都对赛罗展露微笑,纵容他蚕食。他是否也会卑劣地为此而欢乐,拿捏着赛罗的情。欲和阴暗面,不为人所知的古神化身,崇高的背面露出情。色的爪牙和鳞片。


可他一笑起来,风雪便融化,长达百年的夏日降临,果树的甜香散逸,鸟鸣飞落晨光中。迪迦躺在草地上,赛罗吻。上他的时候,几乎溢出满足的喟叹。青春仿若匍匐在脚边,或挂在头顶,蝉鸣震耳欲聋,衬着他的心跳快要敲破胸腔。


他犹如梦境般美好,一个注定汹涌、湿润、朦胧的梦,带着硝烟、柔光、赞美诗、诅咒,和一树一树的光。那光是闪烁的、倾泻而下的,连影……


迪迦问他:“如果这是一个梦,你愿不愿意醒来?”





本君养胃一绝
“这是什么” “红线,牵住了一...

“这是什么”

“红线,牵住了一辈子分不开的那种”

“这是什么”

“红线,牵住了一辈子分不开的那种”

神圣计划

互相看着互相跳起来打怪兽是吧!

迪美人等着老公来救。

互相看着互相跳起来打怪兽是吧!

迪美人等着老公来救。

形意不明

小兔子乖乖

* 赛罗中心,除赛迪cp外,主亲情(70,贝捷,TDGA)友情

* 崽是迪迦亲生的(融光+生子,有孕期描写)

* 其实是《兔子快跑》的番外

* 全文 3w+


01


火花塔升至第一亮度时,光之国还处在类似地球的凌晨阶段。迪迦刚想起身就被身后怕冷的赛罗紧紧扣在怀里。强力型时体温要比复合以及空中型高很多。每到拟态冬天,迪迦就会为了配合赛罗长时间维持在强力型状态。拟态夏天时,他又多保持在空中形态。


「泽塔之前还想用你的勋章中和佐菲的冰系能力和梦比优斯的火焰能力。...

* 赛罗中心,除赛迪cp外,主亲情(70,贝捷,TDGA)友情

* 崽是迪迦亲生的(融光+生子,有孕期描写)

* 其实是《兔子快跑》的番外

* 全文 3w+

 

 

01

 

 

火花塔升至第一亮度时,光之国还处在类似地球的凌晨阶段。迪迦刚想起身就被身后怕冷的赛罗紧紧扣在怀里。强力型时体温要比复合以及空中型高很多。每到拟态冬天,迪迦就会为了配合赛罗长时间维持在强力型状态。拟态夏天时,他又多保持在空中形态。

 

「泽塔之前还想用你的勋章中和佐菲的冰系能力和梦比优斯的火焰能力。毕竟你两个类型的招式都很擅长。」

 

迪迦扭头亲了亲赛罗的额头,被安抚的赛罗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臂。

 

“我晚上回来,今天忒亚就拜托你了。”

 

赛罗眼灯半亮,在自己脸上点了点,迪迦从善如流,指哪儿亲哪儿。

 

“继续睡吧。”

 

他关上门,走到女儿的房门口,轻轻推开门,看见小女孩抱着科技局新出的梦比优斯猫猫玩偶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泰系的玩偶都会发热,冬天非常温暖,所以很受喜爱。赛罗曾经要求希卡利把他的玩偶也改造一下,遭到了拒绝。

 

「要实事求是,赛罗。」希卡利说。

 

迪迦摸了摸忒亚枕头边的鱼形希卡利玩偶,是热的。

 

他把红蓝配色的兔子玩偶放到女儿手边,弯腰亲亲女儿的脸,轻轻推门离开。等他走到玄关处,原本赖床的赛罗已披上披风站在门口。

 

“我送你。”他的火花塔比了一个帅气的手势。

 

迪迦微微一笑,快步上前握住赛罗伸出的手。

 

目送迪迦消失在时空入口后,赛罗飞回宇宙港。

 

火花塔已经升至第三亮度,繁忙的工作时段即将到来。赛罗奥特曼今天轮休,但他今天的任务和拯救宇宙一样重要。

 

 

 

02 

 

 

赛罗敲了敲女儿的房门,推开门走进去。他把床头柜上放着的读本放回书柜,又把睡在地毯上的怪兽玩偶放回玩具柜。忒亚的眼灯已经半亮,小手遮着早晨的光看着赛罗,奶声奶气地说,“爸爸早上好。”

 

“早上好。”赛罗摸摸女儿软软的头镖。刚睡醒的小女孩还有些迷糊,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赛罗站在一边耐心等待。

 

忒亚刚满一千岁,继承了迪迦的银白体色以及赛罗的红蓝花纹,又比之他多了些紫色点缀。包子样的小脸上,莹绿的艾梅利姆宝石来自赛罗,乳白的眼灯、小而精致的嘴唇继承了迪迦,再仔细看看,脸型却是赛罗的模子。火花塔在处理她双亲的光芒时,显然对来自生父迪迦一方的柔美特质十分青睐,一眼看去就知道她是迪迦的孩子。可它又在最终定型的时候,将忒亚往赛罗的样子修整了一番,赋予了她坚毅和锐利的线条。于是再多看几眼,人们就会意识到她的柔美中总带着赛罗的凌厉,坚定中又显现出迪迦的温柔。

 

“妈妈刚刚来过吗?”

 

“对,他今天要出门一趟,晚上回来。”

 

忒亚点点头,慢慢爬下床,跑来跑去整理好床铺,然后用奥特水流给窗台上的宇宙植物浇水。

 

赛罗靠在门边看着有着自己模样和体色的奥特幼崽有条不紊地完成这些事,内心也不可免俗地再次被为人父的满足感所占据。

 

忒亚的出生曾一度把赛罗推向天堂和地狱两极。一边是为了保护泽塔重伤昏迷的迪迦,一边是身体刚成型不久的小小光团。她本该在四十个行星日后从迪迦的生殖腔中诞生,却在迪迦被捅穿腹部之后未知生便先经历死亡。

 

获得保释的托雷基亚将迪迦还原成光粒子,随后希卡利将迪迦保护着的幼儿的粒子从虚弱的母体内强制分离出来,送入火花塔中重新进行高强度光照。一个恒星年后,Alnitak与光之国的混血儿再度艰难成型。

 

彼时赛罗把忒亚从奥特胶囊里抱出来,软软的小女孩只亮了一只眼灯,赛罗便也只亮一只眼灯,大眼对小眼,忒亚被逗得咯咯笑。看着她天真无邪的笑容,赛罗的眼灯也柔和了几度,抑制不住地亲着女儿的额头,「忒亚,我是爸爸。」

 

「a....pa...p...a」

 

小女孩的口腔肌肉还不够发达,但只是断断续续的音节也已经让等候很久的赛罗内心充满了喜悦和激动。父女二人一模一样的莹绿宝石贴在了一起,亲情的光流流荡在死而复活的孩童体内,她伸出小手抱住了赛罗,用自己软软的头镖蹭了蹭爸爸的头镖,从那残存的战栗杀机中汲取安全感。

 

这就是迪迦拼命保护着诞生的孩子,虽然在她人生的前三百年,迪迦一直因为战争创伤没有苏醒。但在另一位爸爸以及其他家人的关爱下,她依然茁壮成长着。

 

 

 

03 

 

 

“忒亚,来喝奶。”

 

小女孩蹬蹬跑到赛罗身边,没刹住车撞到赛罗的腿上,被赛罗托着小屁股放到餐桌边。

 

早上起来喝奶的习惯还是赛文在地球上带她的时候养成的。究极赛罗满宇宙驱逐异次元侵略者,迪迦重伤不醒,赛文从玛丽妈妈的手中接过软乎乎的小女孩。

 

「她需要太阳光,赛文。带她去地球吧。」

 

最后的解决方法和地球家庭到底没什么两样,还是得长辈出马。

 

光之国的奥特幼崽离开了奥特胶囊就能行走奔跑。但是到了地球却和地球婴儿一样,走起路来都摇摇晃晃,需要父母亲人的呵护保护,需要母乳提供充足的营养。

 

让一个战士来照顾一个小婴儿听起来似乎很离谱,毕竟他更擅长绘制星图或者扔出头镖斩杀敌人。但赛罗到地球上的时候,却发觉老爹照顾小孩子十分得心应手。

 

「看不出来啊,老爹你还挺擅长照顾小孩。」

 

诸星团抱起孙女,晃了晃奶瓶。孩子的小手放在爷爷的大手上,‘吨吨吨’地乖乖喝奶,他状似无意地说,「你以为你把奥特胶囊弄坏之后,是谁在工作人员找到新胶囊前照顾你的?」

 

赛罗不好意思地摸了下嘴角。

 

时至今日赛罗如何弄坏奥特胶囊都是光照室的一个未解之谜。每个幼崽的胶囊都是银十字保育部门针对幼儿的属性特制的,所以在新的做好之前,玛丽联系了赛文。

 

没有奥特胶囊的幼崽自动寻找着新的光与热源。他那时候甚至还不能控制自己的眼灯常亮,只能在一眨一亮中看见一个陌生男人的坚毅面孔。小赛罗下意识地伸出小手,被男人圈进怀中。坚硬的胸甲靠起来并不舒服,柔嫩的脸颊落下红印,但他依然揪着那个人的披风不放手。

 

观测局很亮敞,四周往来都是抱着图纸行色匆忙的工作人员。赛罗抱着赛文临时给他买的毛绒玩偶好奇地打量四周。穹顶高悬着的星云拟态走到了Alnitak,弥散的红紫色尘埃飘到赛罗眼前又消失不见。

 

「那是一颗还很年轻的蓝超巨星。」

 

赛罗坐在赛文的腿上,小胳膊扒在星图的空白处看赛文单手绘图。幽幽蓝光十分温暖,看了一会儿他就控制不住睡着了。沾了口水的爪印就落在了赛文画了大半的星图上。

 

赛文把赛罗送回火花塔之后,回到观测局重画了那张图,把原先的那张图纸上的爪印截了下来放进了记事本中。赛罗曾在父亲的桌子上看见那张图纸,被认真装在相框里,和其他家庭合照一起陪着奥特赛文绘制一张又一张星图。

 

时过境迁,角色互换,如今是他的女儿坐在他的腿上,安静地陪着赛罗处理UFZ的事务。

 

赛罗把胡萝卜和苹果切成颗粒打成糊状,又加上了一些特利迦托泽塔送来的新食材,简单搅拌就是忒亚很喜欢的一种食物。

 

他把小碗放到忒亚面前,用纸巾轻轻擦掉她嘴边的一圈白沫。

 

“要不要爸爸喂?”

 

小女孩摇摇头,抓起勺子认真地吃起来,还不忘点评,“这个也好好吃!”

 

“那明天还吃这个?”

 

小女孩点头,“好!”

 

她进食的动作带着儿童特有的夸张,但其实这个动作学自泰罗。

 

在偶然发现迪迦有一手好厨艺之后,泰罗就会时不时带着泰迦上门蹭饭。最后泽塔不知道为什么也会蹭过来,梦比优斯也拉着加班到快魔怔的希卡利一起,最后总会莫名其妙变成大型聚餐。

 

光之国除了曾经去过地球的那一批战士,对进食这种进化倒退行为基本没有兴趣。所以在忒亚两百岁时,赛罗从老爹手里接过养育女儿的责任,却并没有意识到他女儿也算是另类的地球上长过一阵子,人类孩童的成长模式已经影响到她。

 

那时候忒亚坐在迪迦的怀里,视线却跨越大半个餐桌,落在正在专心致志干饭的泰罗泰迦梦比优斯身上。

 

盖亚注意到忒亚下意识地做出吞咽的动作,便向赛罗提议,「也许可以喂她吃辅食?可以锻炼口腔肌肉,也许还能促进语言能力。」

 

至于为什么不是对迪迦说,盖亚表示,迪迦会无意识溺爱小孩子。

 

「我落地扬的土是地球主动回应。戴拿落地那个土,是被动回应。」

 

就算每次出场都被戴拿扬的土糊一脸,迪迦却不觉弟弟超重,只觉得戴拿天天穿梭宇宙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合适的食物。平时多吃点就不要念叨了。盖亚本来已经对大哥养崽的方式不抱希望了,横竖除了超重没别的问题。但赛罗的出现却打破了这个僵局。

 

赛罗是个意外很有原则的奥,这是盖亚和阿古茹的共识。当初他和迪迦在一起时,着实引起了不小动静。年龄倒不是问题,主要在于彼此的身份以及迪迦的过往。猎户座的守护神离开了千万年,迪迦的神火依然长久燃烧在Alnitak的祭坛上。

 

戴拿拍拍他的肩膀算是同意。盖亚和阿古茹却不好糊弄。赛罗把自己关在UFZ的办公室捣鼓了一下午,然后发了一个巨长的文档到阿古茹和盖亚的电子屏。看得出来他很不擅长文书工作,基本格式都不清楚。但盖亚还是耐着性子看了两天认真看完了赛罗对于他和迪迦的未来的种种计划。

 

大地之光对赛罗关于如何遏制迪迦肆意使用光暗转换的方案非常满意,赛罗落地溅起的土都比以往高了不少。阿古茹没有明说,但在一次海战中,体力不支的赛罗获得了海洋生物赠予的光能,顺利战胜强敌。海神已经认可了他作为大哥的伴侣,并将他也视作需要守护的亲人。

 

「西秀,切菜的时候不能分心,会切到手指的!」

 

泽塔摆着手努力表现得语重心长,“我知道刚学做饭的人都很会幻想,刚学炒土豆就觉得自己能做满汉全席,这样是……”

 

那些声音已经远去,但赛罗还记得泽塔擦了擦厨房里的小板凳说,我以前就是站在这个上面和艾斯尼桑一起准备料理。他甚至有一套保存得很好的儿童刀具,「这是尼桑送给我的礼物。」

 

三分之一半吊子的徒弟切菜做饭时倒是一改平日风风火火的憨憨气质,像个靠谱的大人。

 

「可以混一些蔬菜之类的,营养均衡也很重要。」

 

「这些不会都是盖亚跨宇宙寄过来的吧?」

 

「只有种子啦,是我自己种的。不过,能顺利种出来多亏了希卡利前辈的指点。」

 

「吃了你做的食物,忒亚不会地球话说得跟你一样糟吧?」赛罗怀疑道。

 

「好过分啊西秀,我有跟遥辉好好学说地球话的,论英语你肯定比不过我的。」

 

「你除了nice to meet you 还会什么?特利迦还以为这边流行放洋屁,叽里呱啦开头就是一通英语……泽塔,你傻眼的样子真的非常丢我的脸。」

 

「所以说师父你果然还是承认我的!」

 

「重点放错了吧?而且说了还早了两万年!」

 

「哎?!不是一万年吗?师父你今年都一万五千岁了。」

 

「我要拜师还是你要拜师?」

 

你就是喜欢逗泽塔,迪迦说。

 

赛罗一边死不承认看见泽塔咋咋呼呼的样子心情总会莫名其妙就轻松起来,一边又想着等一下把针对泽塔的新训练计划修改一下。迪迦在「伽马未来」训练栏中加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把训练计划发给梦比优斯。

 

「明明就乐在其中。」

 

把迪迦带来光之国定居之后,与泽塔的关系反倒更亲近了一些,主要是迪迦总会找到一些奇怪的理由来拜访艾斯,赛罗等的无聊就顺手指导泽塔几下。某天赛罗在翻他们的储物间时,无意间发现了迪迦藏起来的一堆关于艾斯的周边。迷题解开了。

 

年长的爱人难得不好意思一回,脸色微红,试图把快被捏开线的艾斯玩偶藏到身后。

 

「你这么喜欢艾斯?」赛罗瞥了一眼被认真装在相框里的签名照,有些好奇迪迦是怎么搞到艾斯为数不多的周边。要知道他五叔向来最烦别人围着他,对拍照签名这些事情向来有多远躲多远。

 

「又是梦比优斯吧?我就说他最近怎么突然多了那么多你的照片。」

 

「艾斯的光线技很厉害,是很好的学习对象。」

 

「我教你那么久宇宙拳法,算你半个师父了,你怎么不找我要签名照?」赛罗凑近迪迦,把他卡在自己和墙角之间。

 

迪迦轻咳一声,「我有正版,拒绝代餐。」

 

爱人的笑声震动胸腔,贴合在他的计时器附近。迪迦感受着赛罗的动作,顺从地任由赛罗动手动脚,轻轻在他耳边说,「有点涨,帮帮我。」

 

「你们怎么一个两个都开始返祖?」

 

迪迦不知道人类女性如何应对这些。同样的动作,忒亚让他内心充满了柔软温暖的情绪,而赛罗却总会让他心跳加快,呼吸不畅,断断续续地应对他的调侃。

 

「我也可以结束这个反应。」回应他的是赛罗猛然加重的动作,迪迦搂紧了赛罗的脑袋,无奈地拍拍他的背,「你是不是还停留在口腔期,赛罗。」

 

但多年的行事默契,他们已经可以无需言谈便通心达意,就像迪迦知道赛罗在他身上追逐的不仅仅是爱人的爱,还有别的。他也知道自己迷恋这种混杂的情感,它们相互转换,无法分离,将他们永远联系在一起。

 

阿古茹曾经问他,又当伴侣又当爸不累吗?

 

迪迦看着枕在自己大腿上睡着的赛罗,摸了摸他的头镖,“这样挺好的。”

 

「你可以自信些的,哥哥。就算你不有意纵容,他也早就赖上你了。」甚至是过度依赖。

 

「这是你追了盖亚几百万年还被他当成是同事的经验之谈吗?」

 

「……你让我想到那些自己婚姻幸福就开始对别人指指点点的八卦长辈。」

 

「阿咕咕,装杯的人会把到手的对象气跑的。」

 

「我只在地球而已,你怀里那个可是满宇宙装。」

 

迪迦但笑不语,阿古茹也不揭穿他。某种意义上,谁不是相互纵容呢,他们都是过度偏爱的极端。永恒生命扛过时间洪流的最好方法,要么是长久沉眠,无心无情。要么就是几千万年如一日地爱着某个存在,像那水溶的地貌,从粗糙中雕刻出瑰丽的爱意。地球是茹盖的爱情史诗,Alnitak的一草一木都记载着赛迪的过往。

 

被爱的人总有恃无恐。迪迦曾对上赛文的目光,知道这位傲娇老父亲和他一样,都愿意成为赛罗有恃无恐的背后助力。

 

迪迦将有关自己的全部资料放入一个新的光屏交给赛文。红族战士看完了之后抬眼问,「如果我把这份资料交给警备队,你可能会面临非常严重的指控,甚至被流放或者入狱。」

 

迪迦点头,「我知道,但是我不想让赛罗为难。」

 

赛文不赞同地看着他,「不要小看赛罗。」

 

迪迦却说,「就是因为知道他的能力,才不想让他来。我不希望他面临这种,选我还是选责任的事,所以还是我自己来处理吧。」

 

赛文的回应是一把捏碎了光屏,没有上交审查部门的意思。只要这份资料被公示宇宙,迪迦奥特曼黑暗的过往就会令他瞬间成为众矢之地,沦为千夫所指的光明叛徒,失格的英雄。

 

迪迦在主动交付自己的致命弱点。而他之所以愿意这么做,是因为他是赛罗的父亲,是赛罗心中最重要的存在。

 

「我认为光之国没有资格审判你,迪迦奥特曼,但必要的审查请你配合。奥特曼曾造访过你的宇宙,对你有很高的评价。你的遭遇某种程度上让我感同身受,因为我也面临过类似的抉择。就个人来说,你的最后一战十分英勇。」

 

「我想大古听到这个评价应该会很开心。」

 

「不,我指的是三千万年前那一场战斗。即便不被理解也要为了保护喜欢的星球战斗到最后……你的勇气,十分罕见。」

 

「我并不是孤身一人,我有战友,还有赛罗。」

 

奥特赛文不是一个古板传统的奥特曼。他们的感情或许赛文在多年以前就已经看出端倪。在得知自己要做吉酱的时候,赛文只是默默用报纸遮住了脸。阿斯特拉暗戳戳示意迪迦,他其实很高兴。

 

在迪迦昏迷期间,普通奥特战士对跨次元战斗束手无策,只能在后方支援赛罗。赛文从赛罗手中接过了小小的孙女。

 

「原来是这种感觉。」

 

赛罗那时候没头没脑地说了这句话,然后就匆匆忙忙化出帕拉吉飞走了。

 

或许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赛文对玛丽说,但是我只能这样做,这对他来说是最好最安全的。

 

玛丽却说,赛罗总要一天也会成为父亲,他迟早会理解你的。

 

事实上赛罗几乎没什么心理障碍就接受了赛文,这让他很长一段时间内都觉得非常不自然。赛罗表现得……太开心了点——没有埋怨、没有憎恨、甚至没有任何辱骂。就好像他们从未分离,而他从小被赛文关爱着长大。

 

他没能问出口为什么。赛罗也从来不解释。忒亚后来趴在他膝头问,「吉酱,你那时候有没有想念爸爸呢?」

 

「当然。」他每天都想,想到想要离开战场,却只能在警备队关爱下一代的志愿活动上装作不经意地偶遇赛罗,问问他的日常。

 

忒亚笑眯眯地说,「我就说吧,爸爸一直以为只有他一个人想你呢。」

 

偷听的兔子爸爸被揭了老底,炸毛炸得彻底,奈何两个奥他都惹不起,只能郁闷地把头埋在迪迦的怀里抱怨,「她也太不给我面子了,我的人设都崩了。」

 

迪迦淡定翻过一页书,假装没看见赛罗压不下去的嘴角,「你的人设不就是究极父控吗?赛文的儿子。」

 

打不过赛罗的宇宙人轻蔑地称他为兔崽子,或者赛文的混账儿子。前者会更进一步激怒赛罗,后者却会让赛罗心情愉快地宰了他们。

 

泽塔看着赛罗不耐烦直接拿头镖切菜,也有点手痒想切换到阿尔法装甲。

 

赛罗取出一根萝卜。

 

「西秀不是不喜欢胡萝卜吗?」泽塔有些诧异。

 

「作为老爸挑食的话,可就不算什么榜样了。」

 

听听这模范爸爸发言。但赛罗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女儿控。所以在发现发现自己女儿逐渐实心,托起来越来越有分量之后,赛罗带回来一堆健身器材,「宝贝,来锻炼吧!」

 

懵懵的小女孩被放到地上,赛罗蹲在一边给女儿加油,「快!忒亚!举那个最重的!爸爸以前可是一下就举起来了!」

 

忒亚搓了搓小手,鼓着包子脸抓起了横杆。她还没来得及蓄力,赛文雷欧还有阿斯特拉就突然推门进来,看见赛罗做打气状,带着奶气的小女孩小脸通红努力抓着横杆。

 

赛文的脸一瞬间黑了,「赛罗!你干什么?!」

 

你让这么小的孩子练举重?你疯了吗?

 

赛罗懵了,「可我以前不是……」就是这么训练的吗?

 

赛罗无语地看着老父亲和师父小师父一起讨论关于合理控制训练量与强度的计划,调出泽塔的训练计划把训练量翻倍重新发给梦比优斯,留言:「对战我来。」

 

溺爱小孩是不好的,即便那是他的心肝宝贝。但无敌的赛罗奥特曼不敢跟自己老爹师父对线,只能用泽塔来说明,地狱般的训练才是正确的。

 

 

 

04

 

 

虽说是轮休,但这个制度就和光之国的安保系统一样基本是个摆设。加班黑洞警备队是杰斯提斯奥特曼都懒得贯彻奥权和正义的组织。把忒亚送到奥特小学之后,赛罗打开光屏,任务栏部分已经刷新了几个任务。他看了看时间,选了最麻烦的那一个。

 

“先把最危险的解决掉。”别的普通等级的任务可以带着忒亚公费旅游。佐菲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当初老爹还有六叔也是这么干的。某次贝利亚带着捷德参加奥特之父奥特之母组织的小宴会时也吐槽,“肯那家伙,当年抱着佐菲就跑了,全靠老子一个人扫尾,真他扎基的不讲义气。”

 

这也算是一种传承吧,赛罗想。

 

双生射线轰掉最后一只宇宙怪兽之后,赛罗一脚踢碎关押奴隶的地牢大门。银河救援队刚好赶到,赛罗和利布特交接好离开了主战场。他开启虫洞准备尽快飞回光之国,却意外在起飞前听到一声细微的哭声。

 

那让他想到忒亚。

 

普通奥特幼崽一百岁时左右就能流畅表达自己的想法。赛罗的女儿到了三百岁还不会说话,一到晚上就被噩梦侵扰偷偷躲在被子里哭。赛罗从迪迦的病房赶回家中,把哆哆嗦嗦团在被子里的女儿抱到怀里,过了一会儿她才慢慢爬出来搂住赛罗的脖子。

 

「我难道不能保护她吗?她为什么总是这么害怕?」他不能理解,痛心又无力,只能加倍耐心地对待那个易碎的孩子。

 

她真的是那个赛罗奥特曼的孩子吗?赛罗的女儿不该是那样的,有些流言曾这么传。可迪迦因为孕育她而升高的体温,眉眼间的温柔缱绻不是假的。他拼死守护,争得自己破碎也没有放弃过这个融合了他们光芒的孩子。

 

「所有的生命都是受到祝福的。赛罗,你的父亲一直都看着你,他很爱你。」

 

他也曾怀疑自己是否是父亲想要的孩子,否则为什么他被抛弃在养护院。等他自己为人父,真实与一个稚嫩柔软的生命通过迪迦的光连接起来时,他好像能感觉到万年以前赛文抱起自己时的颤抖与喜悦。

 

她的的确确就是赛罗想要的孩子,在他的爱和期待中诞生。

 

小女孩不安地抓着他的手指。赛罗侧身把她搂进怀里,拍着忒亚的背说,「我一般不会这么喜欢第一次见面的奥的,除了你妈妈和爷爷。」

 

「忒亚,我从来没有像喜欢你这样喜欢过一个小孩。」

 

「你是火花塔送给我的珍贵礼物。」而它永远只给赛罗最好的——最好的父亲,最好的爱人,最好的女儿。

 

他亲吻女儿额头的艾梅利姆宝石,留一句话没有说。

 

我希望对你来说,我也是。

 

事实就是,所有生命一开始都困于单一的身份,带着有限的视角。从只是赛罗,到赛文的儿子、迪迦的伴侣、忒亚的父亲,光的纽带编成的网将世界重组,赛罗发现宇宙的全新的姿态。那些生命的盲角随着与他人的羁绊被不断照亮。

 

脆弱的女儿开发了他的另一面,他第一次意识到战场上竟然有这么多孩子。拿着武器的小男孩,眼神无光神情绝望。机械地扣动扳机杀死敌人,然后被杀。

 

月神奇迹的光波冲洗着战场。赛罗循声轻轻走过,坍塌的巨石下压着一头人形怪兽,脚上还绑着锁链,应该也是被拐来的奴隶。尸体和塌方的建筑形成了一个三角区域,有一只小怪兽躲在里面瑟瑟发抖,没藏好的小小的尾巴尖流着绿色的血。

 

赛罗手上还有战斗流出的光粒子。他收敛杀意,放下一个膝盖,蹲在和小怪兽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轻声说,“已经安全了,我把这里的统治者打败了。你的家在哪儿?”

 

小怪兽颤颤巍巍地露出半个脑袋,报出一个陌生星球名。赛罗想了想说,“你愿意让我送你回家吗?”

 

它看起来有些犹豫,赛罗知道自己的长相对某些宇宙人或怪兽来说不是很有说服力。这种事该让迪迦来处理的。他有些头疼,摸了摸披风的内衬,准备用通讯器联系利布特,却无意间把内衬小兜里忒亚的小玩具带了出来。

 

“什么时候放进来的?”赛罗弯腰准备捡,小怪兽猛地窜出叼住玩具被赛罗见机捏住后颈托了起来。

 

可能是这个小玩具让他的形象突然和蔼了起来,小怪兽抱着玩具坐在赛罗手心,甚至蹭了一下赛罗的指尖。向来对毛绒幼小的可爱事物没有抵抗力的超人阿零被萌到了,和和气气地变成究极形态把小怪兽送回母星。

 

中途他们去了一趟玩具集市。

 

“这是我女儿的玩具,我不能自作主张送给你。给你一个新的可以吗?” 

把抱着新玩具的小怪兽送回母星之后,赛罗把忒亚的玩具塞回披风小兜里,飞向光之国。

 

利布特把扫尾报告发到他的终端。奥特小学还有十分钟放学。

 

他边走边和下一个任务的发布者交流信息,“对,是我。预计轨道上的陨石……”

 

风吹过,蓝色披风上下翻飞。赛罗边说边踏上主干道,快步往奥特小学的方向走。

 火花塔投下微煦的光,沿着他瘦削、英气的侧脸淌下,从脖颈滑过隐约露出的胸膛,全身肌肉充满了神祗般的力与美感。他身上澎湃着生命的活力,不朽的青春像永恒光耀的恒星,吸引光的生命、向光的生命注视着他,感受他由内而外充盈的摄人气势。

 

那并非他有意所为,毕竟他已经跨越锋芒毕露的少年时代,进入一个更加成熟的阶段。但只要赛罗出现,所有目光便都会不由自主地凝聚到他身上。

 

他永远炽热、永远活跃、永远昂扬,像圣诞夜的启明星,引人向往。

 

「判断你们俩来没来很简单。如果外面吵得要死,那肯定是赛罗来了。但是又突然安静,那就是迪迦前辈出现了。之后又是一阵起哄,就肯定是赛罗又当众亲迪迦前辈了。」

 

赛罗微微点头和路过的熟人打招呼。对接的信息整理完毕,他关掉通讯站在奥特小学的家长等候区。

 

周围有几位家长是熟脸,忒亚和他们的孩子是朋友。赛罗打了个招呼,闲聊了几句。

 

“谢谢关照我女儿。”

 

他常常这么说。桀骜不驯的少年也变成了成熟的父亲,也学会了关心女儿的同龄人、她的朋友。

 

他感觉到了忒亚的气息,拔尖的奥特视力一下就能捕捉到那个正在啃苹果的小女孩。

忒亚鼓着包子脸边吃边看面前的书本。赛罗有些诧异,平日里忒亚并不喜欢吃苹果。她几下啃完了苹果丢掉果核,抽出纸巾擦了擦手指,然后乖巧地坐在凳子上看着窗外若有所思。赛罗观察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她在数数。

 

放学铃响了。

 

忒亚朝赛罗的方向转头,眼灯一亮,她和老师道别之后立马背着书包朝赛罗一路小跑。

 

赛罗微笑着弯腰张开手臂。

 

“爸爸!”她开心地扑进赛罗怀里。赛罗抱起忒亚让她坐在自己的手臂上,远远朝老师点头告别。

 

“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也许要晚一点,你有要紧的事情吗?”

 

“我在准备一件礼物,需要妈妈帮忙。”

 

“不需要爸爸吗?”赛罗佯装受伤。

 

“另一件需要,现在还不需要。”小女孩摆摆手,想了想还是决定趴在赛罗耳边悄悄说。

 

“为什么要小声?”

 

“因为泽塔西秀不知道会从哪里冒出来呀。”

 

“有道理。”

 

“爸爸今天还有任务吗?”

 

“还有一项需要外出,忒亚要不要来帮爸爸?”

 

“好呀~”

 

“那真是帮大忙了。对了,你不是不喜欢吃苹果吗?”

 

忒亚说:“可是每次吃完苹果就放学了,你和妈妈就会来接我了。”

 

她熟练地从赛罗披风的内兜里取出自己的小玩具摆弄,没意识到老父亲赛罗又一次被女儿会心一击。

  

迪迦轻笑,「你要哭了吗?像泰罗一样。」

 

「才没有!」老父亲欲盖弥彰地背过身。

 

 

「闲着没事儿逗什么女儿,看,又闪红了吧。」泰罗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补刀。

 

「你当时看见泰迦可是立刻就红灯晕倒了呢。」玛丽女士笑眯眯地说,「赛文好歹坚持了三秒。」

 

 

到达任务地点时,陨石还没有到预计轨道。赛罗还是决定让忒亚在地面等他。

 

他其实更习惯忒亚变回光粒子缩在自己的计时器里。

沉默寡言的小女孩与周围格格不入,孤单地站在角落里抱着玩偶,日复一日等待外出完成任务的爸爸回来。她有着迪迦模样的眼灯,却像极了赛罗自己。其他亲人对她束手无策,不知道如何让小女孩敞开心扉。

 

捷德来拜访赛罗的时候见到过传闻中的阴郁小女孩。他看见她的瞬间,就理解了她到底被什么困扰着。

 

「这件事请你不要告诉我父亲,赛罗桑。」

 

「在我刚被制造出来的时候,我保留了很多克隆失败的记忆……还有很多,杀戮的记忆,我梦见我不停地死掉……被我父亲吞噬。但是我说不出话…说了也没人信。」

 

「直到我父亲配合希卡利博士修复我的基因缺陷,我才慢慢不再做梦。」

 

「这只是个假设。假设你的女儿忒亚,她虽然在火花塔的帮助下重生了,但是她可能保留了当初在迪迦桑腹中被杀死的记忆。她也梦见了死亡,但是她不知道怎样表达。」

 

「你不能只把她交给火花塔。她最需要的是你和迪迦桑的光。」

 

赛罗最终不顾反对把女儿带离光照室,将她变成光粒子保护在自己的计时器中。这加剧了他的负担,但是他别无选择。

 

沉睡中的迪迦和往日没有什么差别。他似乎自带一种静谧氛围,每次赛罗感到心烦意乱时,只要靠近迪迦就会觉得精神杂绪被一一梳理。他握着迪迦的手,亲吻他的手背。

 

「宇宙和忒亚,我都会保护的。」

 

他得到了参宿一的回应,珍珠星球慷慨地赠与他能量。从此赛罗开始带着计时器中的女儿一同出任务。

 

「忒亚,不要害怕。」她心光流中的阴霾慢慢散去,握着赛罗的手渐渐不再被梦中的死亡恐吓。

 

「你喜欢这里吗?我第一次和迪迦约会就在这里,我当时被怪兽从虫洞扔出来,砸到了你妈妈。」在任务间隙赛罗会带着她走遍当初他和迪迦走过的地方,看相似的日落月升,天海一线。

小女孩蓄出一团光放在赛罗手心,她说出一个名字,「Ti…ga」。

 

「保护。」她记得迪迦保护了她,因而重伤濒死。她也知道赛罗在拼命向她证明,在他的保护下她永远平安无恙。

 

你和你父亲其实做了一样的选择,迪迦说。你们都做出了自己认为对孩子最好的选择。

 

他离开你是为了保护你。你带走她也是为了保护她。

 

赛罗使用集束光束扫掉最后一些碎片,沿着忒亚身上绑着的隐形光线降落到地面上。这种隐形光线可以绑定两个奥,无论一方去了哪儿都可以通过它找到对方。迪迦当初发明这个还是为了找戴拿的时候方便点。现在被赛罗学了过来。

 

任务星球上栖居着众多草食类怪兽,性格温顺与世无争。但偏偏一个个都有着强悍到恐怖的体格,因而常常受到战争狂人的觊觎,企图将它们狂暴化作为战争兵器。光之国在此地建立了特殊的保护系统,一旦发现入侵异象,警备队就会立刻赶到。

 

不过除了打击邪恶宇宙人,偶尔也会接到错误预警,最后变成陨石清洁工。

 

赛罗此前并没有接到过这种任务。一般划到他终端的都是一到二级高风险任务,但是前几年他追着异次元侵略者杀过头了,而且最大的两股恶势力,贝利亚被儿子带回家了,托雷基亚被泰罗带去宇宙监狱劳改了。(你说伽古拉?他不是光之国特聘新手奥特曼训练师吗?一手奶大两代奥特曼的光荣导师,希卡利都已经在做他的勋章了,配合欧布和泽塔效果最好。)

 

宇宙里面的小鱼小虾基本很难掀起大风浪。坊间流传,丧偶的男人惹不起,见到宇宙凶神记得绕道走。而家庭美满攻破谣言的宇宙凶神现在正在到处找他的女儿。

他单手举起一只六十米的怪兽检查它身下的草丛,“不在这儿啊。”他又把懵逼的怪兽放回去,“打扰了,我找我女儿,别在意。”

 

赛罗戳戳趴在水边睡觉的大怪兽,“你见到我女儿了吗?长得很漂亮,这么高……我女儿是奥特曼!不是怪兽!你那是什么表情?”

 

扰了一圈兽之后,赛罗才在一只有翼母兽的窝里找到了和怪兽宝宝相拥着睡着了的小女孩。母兽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宝宝里混进了一个奥特曼幼崽,暖呼呼毛绒绒的腹部贴着忒亚,垂下的巨大羽翼保护着一窝小生命。赛罗靠近的一瞬间她就睁开了灰色的眼眸,警惕地打量赛罗。

 

赛罗指指忒亚,“那是我女儿,我们得回家了,她妈妈快回来了。”

 

母兽这才发现自己的宝宝里混了一只奥特幼崽,不过这颗星球经常被奥特战士造访、保护,居民也已经很适应他们。她看看忒亚乳白色的椭圆眼灯,又怀疑地看着赛罗澄黄带着棱角的眼灯。

 

“喂,你那是什么眼神?你没看到她的肩甲还有身上的花纹都和我很像吗?”赛罗忿忿。

 

忒亚听见赛罗的声音慢慢亮起眼灯,看见赛罗瞬间亮到最亮,扒着小怪兽爬了出来,兴高采烈地扑过去,“爸爸!”

 

等忒亚和小怪兽道别完,赛罗才抱着她回到光之国。

“你昨天又熬夜准备礼物了?怎么这么困?”

“早一点给泽塔西秀比较安心。”

“说的也是。其实你如果想要人帮你切割石头,为什么不去问问艾斯呢?我觉得他会很乐意帮忙。”

 

“我已经找艾斯吉酱了哦,而且已经切割好了,等妈妈回来把它们固定好就可以了。”

“那你需要我做什么吗?”

“我想要泽塔西秀最近的几次的战斗数据。”

“没问题。嗯?老爹到宇宙港了。吉酱回来了哦,忒亚。”

“先让他好好休息吧,我们晚上去见他可以吗?”

“可以,我也要准备一下。”

 

赛罗带着忒亚回到自己在宇宙警备队总部的办公室。他打开光屏开始处理堆积的文件。忒亚坐在他的腿上翻弄小怪兽送给她的漂亮石头。偶尔她会爬上爬下从赛罗的休息室里翻找别的东西,不是很常见的玩具,大多数是希卡利、托雷基亚或者盖亚阿古茹送给她的小发明。

 

赛罗一只手划着光屏,另一只手虚虚笼着,防止她摔下去。他从来不催忒亚下去或匆匆打发她走,也没觉得这个阶段的孩子慢慢顽皮起来像个烦人精。

 

忒亚看了看时间翻出书包里的作业开始写。赛罗瞥了一眼课本的内容,微微咂舌,现在光之国的小学生要学这么难的东西吗?他偷偷拍了一张忒亚做作业的照片传到‘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大群。梦比优斯几乎秒回,“这不是高中的知识点吗?忒亚好厉害!”

 

一连串长辈点赞。

 

艾斯:……@泽塔,看看你徒弟。

 

泰迦:几乎没有错题,跟赛罗完全不一样,赛罗是几乎没有正确。

 

装杯完毕的老父亲心满意足关上光屏,自动屏蔽表弟的内涵。虽然赛罗没学过光之国的文化课,迪迦自己就是文化课,但是忒亚却在很小的时候就对各种知识很感兴趣。或许是因为她在地球上的时候,阿古茹和盖亚曾带过她。赛罗记得当初迪迦愿意成为博尔赫斯图书馆猎户座分馆馆长,就是因为这两个弟弟学霸弟弟。

 

一条急讯突然跳出,赛罗皱起了眉头,看到最后他简直怒不可遏。通讯直接打到泽塔的终端。赛罗对着光屏怒吼,“你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会这么做?说了不要……”

 

“爸爸?”

 

赛罗的怒吼戛然而止,看着忒亚柔声说,“怎么了宝贝?”

女孩子对声音很敏感,他看过的书里不停强调不要对女儿大声说话,会让她们失去倾诉的想法。然而忒亚只是叫了叫他,并没有说什么。赛罗摸摸她的头,“有事情就叫爸爸,不要自己一个人钻牛角,爸爸喜欢听忒亚说话。”

 

那头的泽塔听着赛罗的柔和嗓音,留下了瀑布泪水,“西秀好过分,真是奥特双标。”

 

“你还有脸说?你在银十字哪个病房?好了给我滚到K76去,训练翻倍!”

 

 

 

 

06

 

忒亚背着小手站在泽塔病房外,一脸无奈地听着里面赛罗对泽塔怒吼。看来爸爸这次吓得不轻,毕竟泽塔西秀这么强悍的身体都被打成重伤了。她想了想,点开雷欧的对话框,“雷欧吉酱,剩下的交给我来做可以吗?”

 

“当然,要我送过来吗?”

 

“那你一定要悄悄的哦~”

 

“我保证你吉酱也不知道。”

 

忒亚再次无奈。又来了,怎么他们都觉得对方不会知道呢?吉酱什么不知道啊!这简直跟爸爸偷偷摸摸带她旷课出去玩得脏兮兮的,清理完之后把她领回家,还自以为瞒得很好一样。妈妈看见了也不说罢了。在一起生活那么多年,他们连对方最细微的小动作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这边赛罗终于训满意了,收起披风走出病房。忒亚见惯不怪,“爸爸速战速决哦,妈妈快回来了。”

 

“啊,我一会儿就回来。竟然把我的徒弟打成这样,我倒要看看他们吞了几个扎基。”

他把拳头捏得咔咔作响,咬牙切齿地跟警备队确认了一遍敌方坐标。

 

再三保证自己会乖乖回家不乱跑之后,忒亚在平台上送走了赛罗。她回到泽塔的病房外,敲了敲门,没有回应。忒亚推开门走进去,看见泽塔半身都在进行高强度光照。熄灭的钻石眼灯看起来有些落寞。

 

她走上前握住泽塔的手指。猎户座赐予她的治愈光线源源不断地往泽塔身上输送,直到他眼灯亮起。忒亚还是比较习惯他闪闪亮亮的样子。

 

泽塔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忒亚的头。他对这个孩子从一出生就有亏欠。

异次元侵略者的集中攻击,任何一个奥特曼如果被直接命中估计都凶多吉少。他当时的确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

 

但迪迦冲了过来。泽塔想或许是因为当时他刚好是伽马未来形态,而勋章让迪迦比别人更早注意到他的苦战。

 

赛罗挖了一天从巨兽残骸中把迪迦挖出来的时候,迪迦的身体已经不能算完整,唯有腹部的光点亮的不正常。从那天起迪迦成为银十字的常驻病人。而忒亚则在银十字、科技局还有地球之光的帮助下艰难诞生。

 

赛罗看着急救室亮起的红灯,眼灯微暗不知道在想什么。泽塔不知所措地站在一边,微微发抖。过了一会儿赛罗叹了口气,轻轻拍拍徒弟的背,「泽塔,你没事就好……不要多想。」

 

他才从劫后余生的惊吓中醒来,控制不住想嚎啕,怕惊扰病人,光粒子流了满脸,缩着呜咽,毫无形象,「对不起西秀,迪迦前辈是因为我……」

 

赛罗却说,「换成我,我也会做一样的事情的,前辈不就要保护后辈呢?要保护好自己,泽塔。」

 

而多年以前,雷欧在他前往动荡宇宙前也排拍着他的肩膀说,要保护好自己,赛罗。

 

「赛罗!你突然冲过来干什么?」

 

「你不是迪迦最喜欢的小奥吗?戴拿,你要是受伤了我可没脸回去见迪迦。」

 

泽塔反握住忒亚的小手。她抬头看人的时候,总让人误以为是赛罗迪迦同时看来。但其实是有区别的,赛罗像恒星,迪迦是恒星后的那片神秘光暗,忒亚则是毫不掩饰的纯粹的光,像溪水一样流进她所爱的亲人朋友心中。

 

“要保护好自己,泽塔西秀。我很担心你。”

 

“你说要教我宇宙拳法,我们约定好了。”

 

伤痕累累的战士吞下难过,露出一贯的憨气笑容,“我一定会遵守约定。”

 

话虽如此,忒亚依然不是很放心。

 

 

「你不能阻止一个战士去赴死。因为这就是我们的使命,不是吗?为了眼前的责任和要保护的生命,我们必须前进。」

 

哪怕所爱之人,就在不远处看着。

 

忒亚看见赛罗紧紧抱着迪迦,把头埋在他的颈窝,迪迦搂着他的腰,侧头轻轻吻着赛罗的脸。

 

不断升级武器装备,不是为了让他们去更惊险的战场感受刺激,而是希望这些装备能把他们年轻的战士带回家。

 

可忒亚知道,迪迦不会干预赛罗的决定,但他绝对不会让爸爸死去。他出现的时候,忒亚就会很安心,觉得他什么都能保护得很好。而她也只想用自己的小小手心尽可能去保护她所爱的人。

 

忒亚在离银十字不远处的一颗白银树下看到了雷欧。

 

雷欧把袋子递给她,忒亚打开看了看,眼灯都比平时亮了几度,“谢谢雷欧吉酱,真的太漂亮了!”

 

奥特幼崽的亮眼攻击究极有效,大狮子吸了会儿崽充电完毕,心情大好地回到了竞技场。

 

忒亚提着袋子跑到了科技局。前阵子科技局设计的周边产品卖的很好,局长终于有经费给单位配了两个保安和一个前台。不求能打过入侵者,起码下次有个人通知一下里面不靠谱的科学家们,稍微锁个门吧。

 

和门口值班的姐姐确认预约之后,忒亚坐电梯到了希卡利的实验室。

 

赛罗一度认为他的女儿未来可能会去科技局工作。也许一方面是因为她本来就是希卡利亲自‘接生’的孩子,另一方面或许是因为她早早表现出了科研的兴趣和潜力,在一众奥特学渣中脱颖而出,成为继托雷基亚之后第二位从小就在科技局有特殊优待的奥特曼。

 

而希卡利则发现,赛罗家的女儿比赛罗号召力还强。只要他打出忒亚的旗号,抽光粒子根本不算事儿。

 

以前赛罗看见希卡利就准备跑,现在希卡利慢悠悠打开光屏,“是做给忒亚做的。”

 

姑且不管一个人类年龄不到三岁的小孩用不用得上杀伤性武器……万一呢?万一用的上呢?超人阿光恶魔低语。赛罗立马扯着泽塔捷德银河维克特利欧布艾克斯一起到位,“一桶够吗?要不多来点?”

 

戴拿之类的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奥特曼难得没有对希卡利的消息视而不见,他甚至还主动问了句,“要不别的也抽点?我最近开发了一个新形态。”

 

希卡利收到陌生消息后,专门跑了一趟地球。海洋之光给希卡利表演了一通气派的海神开海。滔天波浪卷着散落的银鱼,希卡利擦了把脸上的海水,面无表情地看着阿古茹SV闪亮登场。

 

科学家带着阿古茹的一桶光粒子和侧脸照回到科技局,花了一杯茶的时间做出了海神的勋章。泽塔捧着新鲜出炉的阿古茹SV勋章恰柠檬,“真是奥特羡慕,当时我还是靠盖亚前辈的勋章才获得了一点点阿古茹前辈的海洋之光呢。”

 

“但是忒亚现在是你徒弟不是吗?”

 

泽塔瞬间就支棱起来。赛罗不让你喊西秀,就让他女儿喊你西秀。

 

迪迦早已经被抽习惯了,甚至和赛罗,奥特曼一起成为最早一批获得科技局特殊津贴的奥特战士,以感谢他们对科技局科研事业所作出的贡献。

 

迪迦从平行宇宙回来后,特利迦开着永辉形态乖乖让希卡利抽了一桶光粒子,疼得呲牙咧嘴还笑得开心,“没关系没关系,小希用得上就好。”

 

忒亚走进来时,希卡利仿佛看见一棵绿油油的韭菜正在茁壮成长。他放下手上的论文,指了指忒亚手提的袋子,“那就是你要我调整的东西吗?”

 

忒亚点点头,“是的。我知道您为了开发新的武器收集了泽塔西秀所有的战斗数据。”

 

她取出经过雷欧特殊调制的蔚蓝色披风,“但泽塔西秀应该会成为西部宙域的负责人,迪迦爸爸分析了那里的变异宇宙怪兽的能力,为了接下来的战斗,我希望您可以帮我重新调整这件披风的一些设计。”

 

希卡利说,“跟我讲一讲你的想法吧。”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认真听着坐在加高椅子上的小女孩描述。似乎在很久之前,赛罗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也曾经坐在这个位置,手舞足蹈地讲他天马行空的想法。希卡利并没有因为对方是小孩子就随意糊弄。他会认真倾听,指出忒亚想法中的可行与需要解决的问题,循循善诱,讲解清晰易懂。

 

之后忒亚会拿着他写的书单去图书馆找书。偶遇忒亚的托雷基亚帮忒亚取下了高层的书,看了看书单上的其他参考书,不想拆穿长官兼导师的小心思。毕竟科技局真的快忙疯了。如果能把警备队的未来之星薅过来,不说他以后能不能更准点下班,光看看赛罗气急败坏的表情他都能多喝几杯奶茶。

 

反正迪迦前辈也在科技局挂了名,也算是子承父业。



07

 

忒亚八百岁左右的时候,正处在鸡飞狗跳的皮实阶段。度过了脆弱压抑的复生期,她似乎终于从梦魇中彻底苏醒。现在大家只会说:好了赛罗,来把你女儿领走,顺便把我家的窗户补好。


鉴于忒亚六百岁就能搓出一个彩色气泡把科技局门口鬼鬼祟祟的宇宙人困住,佐菲看了看忒亚的报告给赛罗发去通讯,“我认为你可以考虑让她早些进入竞技场训练,以免能力失控伤害到自己。” 


他当年把梦比优斯抱回来的时候,那孩子就已经因为自己的火焰能力几次把自己烧伤。养护院的小伙伴们众筹了一件防火的(但不知道对奥特一族有什么用的)衣服送给梦比优斯,「也许能保护一下呢?」


 佐菲把梦比优斯带走的时候一堆小孩追着他问梦比冬天回不回来?或者梦比总烧伤自己,又不想我们担心,你一定要记得检查他的肚子,那里最容易受伤。


赛罗看着报告若有所思,“这是迪迦的转换泡泡,不过我估计他自己都忘记这个技能了。”

 

迪迦(前辈)这次战斗会随机使出什么技能呢?这是和迪迦对战的一些小战士们日常思考的问题。你以为他要发手掌光箭?他反手一个秋豆麻袋光线。

 

赛罗之前研究过迪迦的战斗记录,对他随便摆手势就能放出不同技能的能力表示惊叹,又治愈又净化又等比例缩小细胞,总之千奇百怪不知道当初迪迦到底为什么开发这些技能。在迪迦握着怪兽的尾巴微微发力就用高热技能把怪兽烤熟之后,欧布和泽塔端着饭碗一脸惊叹,赛罗在旁边一脸麻木。

 

虽然他当初也是认真问过这个问题的。但是他问问题的时机不太好。孕期本就让迪迦变得有些迷糊,他摸着下巴沉思,“有些怪兽能力还是不错的,多个怪兽帮我干活也挺好的,所以就开发了吧?” 


但迪迦的整体战斗风格还是相当暴力。他虽然看起来漂漂亮亮不是很能打,但是小看他的宇宙人都付出了惨痛代价。腰细不影响他利落地扭断怪兽的脖子,强力型没弟弟们同款看着壮也不影响他按着怪兽锤,银白纤细的手指并做手刀落到怪兽的要害处可以让它们当场去见扎基,正木敬吾拒绝作证。


赛罗听过雷欧点评迪迦,“如果能直接把角当武器再利用就更好了。”


融光期时,迪迦身体内的光流大多用来保护幼崽,促进它的生长。这使得迪迦更容易疲惫,战斗倾向速战速决。他改变了先近战试探对手战力的习惯,一般是赛罗开场打几下,迪迦观察分析后就开始丢光线,大多都是没有记录过的特殊招式,打个架像放烟花。


漂亮是漂亮,就是有点费怪兽。艾斯十分欣赏他的光线技,只不过“太花里胡哨,不够立竿见影”。他表示愿意把拿手技究极断头刀还有近战光轮传授给迪迦,天使面孔恶魔发言,“超兽没有痛觉,一刀剁了就行。”


赛罗和泰罗站在一边不敢说话,脖子顿觉凉嗖嗖。


虽然迪迦笑得很含蓄,但是赛罗知道他很开心。因为他答应教泽塔几招的时候,泽塔就是迪迦现在表情的离谱狂放版。


综合来说,赛罗完全不意外他女儿这么早就表现出战斗天赋。毕竟他差不多同样年龄的时候也能摁着比他大几千岁的不良揍。


奥特溜子一条街,打听打听谁是爹。

 

但他爹真的来了之后,他也只能被捏住命运的后颈皮不敢动。

 

不过迪迦觉得她还是应该先锻炼出强大的身体,“技能要有身体匹配才能发挥作用。”他这么说的时候,赛罗坏笑着挠他的手心。迪迦知道他在调侃自己。因为他自己体力不说差也算不了多好。


但凡打群架,最先亮红的必然是迪迦。盖亚阿古茹有地球无限续电,戴拿有宇宙之光无限充能,赛罗光之国空域内能量无敌。只有迪迦,猎户座主战场还能因为懒得动弹只丢光线而迅速闪红。


戴拿盖亚和阿古茹则坚称,你不懂,我大哥不闪灯不会认真打。况且体力差就体力差,大哥不行,弟弟顶上。赛罗觉得很有道理,但还是在忒亚进入竞技场时,给迪迦在耐力训练部分也报了名,他自己亲自指导。

九百岁的忒亚是全场年龄最小的孩子。同队大多数都是从小就极有天赋的奥特幼崽,知道忒亚家庭情况的也不少。几乎每天训练间隙都会有小奥跑来一脸崇拜地问起赛罗或者迪迦。

 

赛罗有些担心。忒亚看着他,“爸爸不开心吗?我的朋友都很喜欢你呐。”

赛罗不知道自己和迪迦的声名是否会对忒亚产生负面影响。

忒亚面露古怪,“你会因为你爸爸是个英雄而觉得困扰吗?”

爹控果断否定,“当然不会。” 

小女孩凑到他面前,“而且我知道,他们喜欢你,可是你喜欢我。”

小兔子蹭了蹭爸爸的脸,有些不好意思地把小脸埋在爸爸的颈窝里。兔子爸爸被萌得一脸血,大晚上想起来还有点激动,扰得另一只兔子爸爸睡不好觉,被一巴掌摁住乱动的兔脑袋。

 

08

在忒亚成长过程中,相比较要出外勤的赛罗,迪迦几乎没有离开过她。但细究下来,赛罗带忒亚出门玩的时候更多。这就牵扯到赛迪夫夫的刻板印象,赛罗很忙,迪迦很闲。

或许是前几万年都太清闲,弟弟们又是热衷学习的学霸,终身学习的理念也传到了猎户座,每一样都学了亿点点的迪迦和赛罗半定居光之国之后,常常被不同的组织借走——

 

奥特教育局

「迪迦前辈,不知道您对两千万年前B46星云的超新星爆炸还有印象吗?那场爆炸后诞生了新的宇宙变异怪兽,近些年经常出没在各种灰色地带。奥特教育部正在编写新的历史教材想把这个部分也收录进来,可惜这个部分存在的资料实在太少了。」

 

「我有保存一部分记忆,等我整理之后传输给你,猎户座的博物馆有回收一部分恒星元素。我让我弟弟送过来。」

 

科技局

 

「您是如何维持体内的光暗平衡的呢?」

 

「我对你吸收攻击转化为己用的招数很感兴趣,如果能开发类似的道具的话,也许可以帮助一些战士。」

 

救援队

 

「您是怎么做到跨越时空直接到灾难所在地的呢?这样的能力如果能够在救援中使用,可以挽救不少生命。」

 

情报局

 

「迪迦前辈,您确定这个地方有交易点吗?」

 

「非常确定。」

 

「可以问一下为什么吗?」

 

「因为这个地方就是我建的,没想到竟然还在用。」

 

 

银十字

 

「虽然你的治愈光线非常特别,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不要逃避检查,迪迦。」

 

「好的,玛丽。但是上次出任务,泰罗和曼都受了伤,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已经检查过了。」

 

「……看来我只能下次和你讨论猎户座的恒星治疗光线了。我现在得出门一趟。」

 

警备队和竞技场本该是很多奥印象中最适合迪迦的工作地。

 

但不愿意透露名字的小队长表示,迪迦的求职简历不知道被哪个不讲武德的科技局蓝皮奥拦截了,而为了避免给宇宙留下强制征兵的印象,警备队一般只收申请书,而不能发邀请。

 

泰罗刚准备开口,赛罗一个凶神恶煞的眼神丢过去,「他再去竞技场兼职,我和忒亚都得去你家里蹭饭了!」

 

所以赛罗才是那个能保证早出晚归的奥特上班族,宇宙和平时期还能悠哉悠哉休个假。但迪迦却是战时上战场,战后他更忙。

 

“早知道就住在参宿一了。”赛罗这么抱怨,迪迦失笑。

 

三十几万年前,M78星云的某颗恒星毁灭的时候,迪迦正在麒麟座做任务。他路过M78的时候时候看见恒星的尘埃正在慢慢扩散。

 

一颗星星死去了。

 

他穿过发光物质飞回了参宿一。

 

自太古开始,星星毁灭和星星诞生对迪迦来说都一样平常。马头星云每一瞬间都有新的恒星诞生,他看了太多年早已心无波澜。

 

只有四十几亿年前的地球曾让他驻足过。彼时戴拿告诉他太阳系有颗新星星诞生了。他被戴拿缠着去那里看海地成形,两团光走在他身边窃窃私语,慢慢变成奥特曼的样子。那时候的地球不如现在生机勃勃,戴拿很快就离开了。迪迦飞了半程最后又折了回去,小团子盖亚扑过去抱住迪迦的腿,乖巧的孩子那时还不会撒娇。

 

迪迦说,「我会留到你们足以自保。」

 

那天真的到来时,他也不可免俗地不舍起来。

 

「冬天是观察猎户座最好的季节。」

 

小小的盖亚和阿古茹趴在他怀里手拉着手,「我以前觉得那些星星离地球太远了,跟我几乎没有关联。可你在猎户座,所以我每次抬头就会想,说不定你就在其中一颗星星上看着地球,这让我很开心。那些星星对我来说突然就不陌生了。」

 

后来迪迦常坐在小行星Apricot最高的一棵树上眺望星海。奥特曼也很难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看到地球。但他想起盖亚阿古茹时,陌生的星光瞬间就熟络了起来,他几乎能看见盖亚温顺的笑或者阿古茹没掩饰好的上扬嘴角。迪迦也不可抑制笑起来。

 

「你看着地球的时候就会很开心,想到什么了吗?」赛罗曾问。

 

那片发光云再次浮现在他眼前。迪迦从记忆中抬头,对上赛罗澄黄的眼灯,补全了盖亚那些话的另一面——这会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假如赛罗就在某颗星星上,假如那颗星星就此毁灭,对迪迦来说,或许有一瞬间,星河全部就此熄灭。它们当然还会亮起,可他的心却再也不会为星光震颤,那一片阴暗烙在他的心里,而他将背负这片晦暗,活在不彻底的光中。

 

只因为你所爱的生命存在于某一颗星星,所有一切从此便都获得了新的意义。爱让人鼓起勇气,也让人小心翼翼。他曾经有多孑然一身,无牵无挂,如今却像主动降落的风筝,交出牵丝线,从此被两颗星球牵动。

 

蓝色的地球是弟弟,绿色的奥特之星是爱人。

 

“住在这里很好。”

 

因为这是赛罗的星球,是赛罗爱着的故乡。

 


09

 

 

和所有父母一样,在女儿诞生之前赛罗总会絮絮叨叨各种关于女儿的幻想。

 

“她会不会大小眼?我们两个眼灯的形状和颜色都不一样。”

 

“她额头的宝石或者水晶会串色吗?像德尔塔天爪那样,虽然我觉得也不错,但是我比较喜欢你的水晶。”

 

“你觉得护具遗传我的还是你的好?”

 

“我的体色当初在养护院的时候就……挺特别的,不知道她会是什么颜色?会有很多紫色吗?不会变成伽马未来那个样子吧?”

 

“……你不要当着泽塔的面这样说,他会哭的。”

 

在赛罗用他那天崩地裂的画工画出无数个小孩子的造型后,迪迦感觉自己都快不认识红紫蓝这三种颜色还有各种形状颜色的宝石了。

 

他只能和赛罗解释在小孩出生之前他也不能确定,或者他们可以一起去找玛丽。

 

“你不喜欢的话……虽然我也没什么办法。这没法和帕尔或者克里西斯一样调整。”

 

赛罗摇了摇头,搂住迪迦亲了一下他的耳尖,“不,我只是有些太兴奋了。”他把头埋在迪迦的颈窝,“怎么都好,她怎么样我都喜欢。”

 

他仍然不可控制焦虑。有时候迪迦醒来会发现赛罗还在悄悄刷光屏,最常访问无非那几个网站。但说来说去没有提到奥特曼用身体孕育后代的内容,赛罗最终只能求救玛丽奶奶。那应该是赛罗跑银十字跑得最勤快的日子,比他过去几千年加起来还多。

 

“奶奶,迪迦每天睡这么久真的没问题吗?”

 

“这只是正常的孕期反应,赛罗,你太紧张了。猎户座孕育后代的方式和人类相似,融光在他们身体内发生。迪迦现在只是要负责提供更多的光能,所以比较疲惫而已。”

 

“我可以做些什么呢?”

 

“不要把他当成虚弱不堪的病号,正常对待就好。多听听他的想法,给他补充光能。你也可以和小忒亚说说话。”

 

“她能理解吗?”

 

“当然,你又不是没见过会说话的光团,不是吗?”

 

于是赛罗便养成了随时随地给迪迦补充光能的习惯。有时候迪迦半夜醒来,赛罗已经熄灭眼灯,却还是用自己的计时器贴着迪迦的,方便他不舒服就自动吸走能量。

 

阿古茹不太赞成这个做法,“万一我大哥不清醒,你可能会被抽干。不要小看他吸收能量的能力。”

 

赛罗说着是是是,平日却依旧我行我素。阿古茹和迪迦说起这个问题的时候,迪迦刚刚看完奥特教育局发给他的样稿。他听完阿古茹的话思考了一下,开始说自己的处理办法。说着说着发现阿古茹一脸古怪地看着自己,迪迦才意识到自己没在说地球话,用的是光之国的语言。

 

“你们俩真是没救了,笨蛋真的会传染。麻烦以后把忒亚送到地球来,大哥。”

 

融光的阶段并不会持续太久,等到幼崽慢慢在迪迦体内形成能量核心之后,它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稳固这个核心,不再另外吸收能量。赛罗难得一见的不太聪明的迪迦也慢慢恢复正常。但迪迦依然延续着午后晒火花塔的习惯。偶尔他会看看希卡利传过来的报告,或者托雷基亚分享给他的宇宙出版社的新书,亦或者帮赛罗处理过多的文书工作。

 

大约是中期的时候,核心稳定,幼崽开始长出四肢,对于能量的需求更大,同时也更闹腾。迪迦开始过得很辛苦。他消瘦了些,比之前看起来更疲惫。以往他还可以和赛罗一起出任务,到后面全职在科技局兼职,最后回到家中办公。赛罗回家的时候,常常看到迪迦靠着沙发睡着了。

 

他再次怀疑当初听从迪迦的意见不选择火花塔育崽的决定。但每次他想开口时,迪迦总先一步意识到他的想法。他会摇摇头,然后安抚地亲亲赛罗。无论如何这是迪迦的愿望。

 

赛罗收好披风,弯腰把迪迦抱到卧室,蹲在床边轻轻摸着迪迦的肚子。那里只比往常微微隆起一点,不细看也不会有人意识到会有巨人冒险使用自己的身体孕育后代。花边新闻倒是一脸爷青结地说迪迦的腰没以前那么细了,还有小肚子了,果然婚后幸福肥连美人也不能避免。

 

“宝宝,我们商量个事吧。”

 

“等你出生,我会尽我所能去爱你、保护你,让你做全宇宙最快乐的孩子。”

 

“只要不过线,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我不会要求你一定要去训练,也不会要求你成绩要好……”

 

“如果你不想做奥特曼,做一只小怪兽也可以。”

 

“我会把你当成我的宝物来守护。”

 

“所以……在你出生之前,”他贴近迪迦的肚子,像凑近小孩的耳朵,轻轻说,“不要再折腾我的宝贝了好吗?”

 

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小秘密。他的女儿乖巧地接受了。在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表现良好,迪迦的不适症状不断减轻,恢复到以往的状态。

 

而赛罗也尽最大努力,去成为一名合格的父亲。他关于“父亲”最初也是最后的想象,都是赛文——他童年的愿望、仰视的目标,前进的方向。相认后,不曾直言的安全感的来源,坚实的后盾和回归的港湾。但如果按照赛文养他的方式,戴拿阿古茹盖亚还有特利迦大概要杀上光之国。赛罗想了想,还是决定多找找经验。

 

 

你和泰罗有什么美好记忆可以分享一下?

 

泰迦想了一下,“我父亲的话……去艾斯伯伯家蹭饭?偶尔是泽塔做饭。”

 

就这?那你帮你父亲做过什么?

 

泰迦板着指头开始数,“帮他写工作报告,陪他出去找饭店自己熬夜补作业,他带的奥特币不够的时候被抵押下来等他拿钱来付款,去银十字接他,因为奶奶不让他提前出院……”

 

好了可以了!

 

 

捷德想都没想,“当然是和我父亲并肩作战了。”

 

虽然我女儿还小,不过我觉得这个以后可以试试。

 

“我父亲每次都塞给我一堆胶囊,都说了不用了。基因缺陷也已经重新调整过了。虽然之前相处得不太和平……”

 

“但是现在的话,我父亲偶尔也会陪我聊聊天,指导我怎么战斗。我的成年礼他也努力参加了,还送给我杰斯提斯奥特曼的周边。虽然相处的时间不是很多,但是我有什么问题的话,问他基本上都会立刻得到答复,战斗的时候也帮了大忙。”

 

姑且不说杰斯提斯怎么同意你们做她的周边……贝利亚也算是有些优点。

 

“我父亲已经改变了。”

 

他第三个咨询对象是佐菲。

 

地球人说长兄如父,我觉得您也许有些经验之谈。

 

“幼崽都是很敏感的生物,在你看来很小的事情对他们来说却可能是十分重要的。如果他们找你解决问题,不要用工作或者其他事情搪塞他们或者拒绝。”

 

非常有道理,但是这就是你把文件都丢给我自己沉迷带崽的原因吗?而且那是我的女儿!大伯!

 

 

比之赛罗,迪迦看起来相当游刃有余,毕竟他拉扯大了几个性格各异的弟弟。他永远能第一时间理解忒亚的想法,温声细语地把忒亚抱在怀里,几下就让幼崽笑逐颜开,搂着他的脖子不撒手。

 

赛罗决定曲线救国去问问迪迦的“成果”。

 

“我哥?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吧?他几乎没有要求过我做什么。”

 

盖亚想了想,“我觉得大哥……很从容,做什么都胸有成竹很淡定。我跟阿古茹打架炸了Apricot的几座山他都没生气。”

 

阿古茹在一边补刀,“你说的从容是指把环形图书馆所有的育儿书籍都看完,还做了一堆笔记和表格,非常细致地分析了不同年龄段的孩子要如何养育,怎么给幼儿启蒙、培养兴趣爱好、还有少儿格斗之类吗?”

 

他看起来并没有那么游刃有余。起码赛罗无意间翻到他的笔记时,发现迪迦密密麻麻记录了一堆忒亚的成长细节和分析反思,细致程度不亚于希卡利的实验记录、艾斯的泽塔特定食谱以及佐菲的咖啡机维护指南。

 

他的女儿喜欢问一些不是很好回答的问题,“妈妈,你是男的吗?”

 

“奥特曼没有性别,但是用人类的标准来说,我看起来更像一个男性。”

 

“那我可以叫你爸爸吗?”

 

“当然。”

 

“我可以叫爸爸‘妈妈’吗?”

 

“如果爸爸同意的话,你可以这样叫。”

 

忒亚说,“我在妈妈的身体里孕育,在爸爸的计时器里成长。爸爸妈妈都是妈妈。”

 

“这是人类的分类方法,我们并不一定要接受这样的分类。”迪迦摸着女儿的头说:“奥特曼和怪兽,光与暗,正义与邪恶……真正重要的是这些名称背后的意义,以及你自己的选择。”

 

那时她不太懂,但是捷德再来的时候,她又一次被开导了。

 

“我父亲贝利亚也是奥特曼,但是他以前比泰兰特王更邪恶。”

 

“奥特曼为守护而战,伽古拉守护了那么多生命,虽然他使用的是黑暗的力量。你觉得他算不算奥特曼?”

 

忒亚认真点头,“伽古也是。”

 

捷德微笑,“对呀。”

 

捷德是个很特殊的奥特曼,打败贝利亚的战绩已经足够他进行成年礼,但一直到很久之后,赛罗才告诉忒亚,“捷德的成年礼在三个行星日后举行。”

 

赛罗奥特曼是捷德奥特曼邀请的第一个见证者,与奥特之王、奥特之父以及一众曾经参与捷德成长的战士一起在宇宙中,以自己的光为捷德进行成年洗礼。

 

赛罗前往宇宙监狱前对迪迦说:“一辈子也不想见到那家伙。但是在捷德心中,那家伙一直很重要。”

 

贝利亚飞向捷德,他身上还带着奥王特制的束缚脚环。隔得太远忒亚也没有听到他们说了什么。但她听见泽塔西秀说,“贝利亚前阵子在朱兰附近扫除了大量携带恶魔因子的怪兽,帮了高斯前辈大忙。”

 

杰斯提斯随着高斯一起出现在捷德的成年礼上。她平日不苟言笑,冷淡严肃,但面对看见她激动得说不出话的后辈时,却露出了难得的微笑,“你已经是了不起的战士了,捷德奥特曼。”

 

打破了血缘的成见,从黑暗中撕处一条光的通道,又以血缘作为纽带,将迷途的父亲从黑暗中带出。

 

忒亚说,“他保护了自己的爸爸。”

 

从孤独、狂妄、极端、落寞、毁灭的深渊带回了他。也在忒亚心中埋下一颗种子。

 

在忒亚两千岁的时候,她第一次见识到迪迦跨越人心的能力。金光从天而降笼罩迪迦,一眨眼的功夫他已经消失。随后宇宙港响起一级警告,宇宙警备队的战士像箭矢般射向黑暗的宇宙战场。

迪迦再度出现的时候,抱着赛罗直奔银十字。虽然很混乱,但她还是看见了赛罗的状况,他的计时器蓝光已熄灭,甚至出现了裂痕,其它大大小小的伤不计其数。

 

随后赶到的泽塔也一身伤,匆匆处理伤口之后一起守在急救室门外。迪迦的身上沾满了赛罗的光粒子,他后背的一道贯穿伤还在慢慢掉光粒子。赛文拍了拍他的肩膀,迪迦摇了摇头,看见忒亚时才侧过身掩饰自己的伤口。

 

玛丽走了出来,迪迦松了一口气。他朝赛文点点头,转身离开银十字之前摸了摸忒亚的头。

 

赛文说,“注意安全。”

 

他便和戴拿消失在虫洞中。

 

迪迦离开了有点久,每天忒亚只能从赛文那里知道不断更新的战况。对方有着强悍的复刻能力,迪迦和赛罗各种形态的复刻体打得异常惨烈。

 

忒亚走进赛罗的病房。他的眼灯熄灭,但计时器里是健康的盈盈蓝光。她调整了一下修复舱的光照角度,踩着凳子取下赛罗的头镖进行日常维护。在她还小的时候,赛罗经常把她抱在怀里取下她的头镖,教她怎么修复那上面的伤口,怎么让它变得更锋利。

 

“爸爸。”她小声呼唤。

 

赛罗没有回应。

 

以前她故意小声说话,赛罗总会第一时间从各个角落里把她找出来。第一次她意识到,无敌的父亲也会受伤、会失去意识连她的声音也听不到。

 

我要保护爸爸。这个念头第一次如此强烈地出现在她意识中。

 

赛文站在病房门口看着小女孩握着赛罗没有伤口的手指。她对赛文说,“吉酱,我想要变强,我要保护他们。”

 

他恍然透过忒亚看到多年以前,小小的赛罗满脸坚定地对还是陌生人的赛文说,我会变强的!下次和你一起去战斗时,我会保护你的!

 

赛文蹲下身平视忒亚,这个从小在他身边长大的孩子终归还是与她的父亲选择了相似的道路,“不要忘记的你出发点,忒亚。”

 

而后醒来的老父亲在知道女儿这番话之后,先是感动了半天,才后知后觉满脸忧愁地对迪迦说,“可她说这话是不是真的早了两万年?”

 

 

 

10

 

 

那一次伤害造成的结果很严重,赛罗休了一个漫长的假期。期间所有原本与他交接的任务全部转到了迪迦名下。需要穿梭时空的任务则交给戴拿来完成。

 

完全让赛罗什么也不做也不太可能,所以他闲着没事最大的爱好就是去竞技场调教那些毛头小子,一时间关于赛罗临时教官的教学事故投诉塞满了泰罗雷欧和梦比优斯的邮箱。最后他被雷欧拎出竞技场,他的宝贝女儿背着小包站在竞技场门口,宛如一只小号迪迦,“爸爸,我们去散步吧。”

 

她拉着赛罗走到星际车站,准备搭乘星际列车出行。

 

虽然听起来很离谱,但这的确是赛罗第一次坐星际列车。他一般都是自己飞行,遥远宇宙的任务也只能靠帕拉吉之盾。他们在K76下车,列车站只有赛罗和忒亚两奥。故地重游,红色砂石和漫天的晦暗让赛罗有些感慨。

 

忒亚拉住他的手去了这颗星球上唯一的落脚点——赛罗当年在这里训练时,雷欧和阿斯特拉搭建的小屋。屋门右下角开了一扇小门,忒亚蹲下身敲了敲门,小怪兽推门,赛罗微微一笑,“好久不见,皮古蒙。”

 

忒亚取出钥匙打开大门,赛罗弯腰托起小怪兽放到他们以前的餐桌上。这里应该很久没人来过,但却打扫得很干净。

 

“你在这里还好吗?”赛罗摸了摸皮古蒙的脑袋,小怪兽抱着他的手指蹦蹦跳跳。忒亚从背包里取出科技局新出的兔子赛罗玩偶送给小怪兽,“这是新的礼物,皮古蒙。”然后又拿出一只猫猫形状的迪迦玩偶放在兔子赛罗身边。

 

他们在K76上呆了两天,赛罗给忒亚套上改造后的修行甲,不过这个不再是用来限制力量,而是纯粹为了保护。

 

“让我来看看你修行的成果,忒亚。”

 

父女二人打坏了几座石山之后,忒亚气喘吁吁地摔在地上。赛罗看着狼狈的小女孩,笑着说,“想保护我,你还早了两万年。”

 

她擦了把嘴角,重新摆好格斗姿势,“再来!”

 

K76不分昼夜,但是自从光之国的火花塔实行日夜拟态之后,这里的夜晚偶尔也能看到稀疏星星。

 

忒亚脱掉修行甲,趴在赛罗怀里回血。

 

“下次不要硬接我的飞踢,跟梦比优斯学点好的,别学这个。”忒亚的下巴靠在赛罗的肩上,顿顿点了点头。

 

体力恢复之后,忒亚便从背包里取出一些食材,“爸爸,我们去外面烤年糕吧。”

 

 

赛罗点燃篝火举着穿好的年糕开始烤。忒亚抱着皮古蒙蹲在一座石头山的一个小洞前,皮古蒙指着里面叫了几声,忒亚扭头对赛罗说,“爸爸,这里有怪兽。”

 

“是加库玛吧,一种喜欢吃石头的怪兽。”

 

地球开发越来越声势浩大,不少怪兽受到牵连。有些奥特战士会顺手把温顺无害的怪兽送到别的星球去。戴拿往参宿一送了不少奇奇怪怪的怪兽。赛罗有阵子一直联系不上迪迦,到了Apricot才发现几只巴欧恩在院子里玩红气球,催眠气体让迪迦睡了好几天。

 

加库玛是迪迦某次出任务时带来的,成年加库玛已被杀死,临终前请求巨人将子代带离地球。

 

忒亚和皮古蒙面面相觑,“你知道有什么好吃的石头吗?”

 

皮古蒙指了指某处岩石,忒亚用手掌光箭切割下一块放在洞口,过了一会儿,一只加库玛幼崽慢吞吞地露头,认出了赛罗,后者挥手打了个招呼,“呦,加库玛,这是我和迪迦的女儿,别担心!”

 

加库玛幼崽盯着忒亚乳白色的眼灯看了一会儿,抱着石头啃了起来。

 

“宝宝过来吧,年糕烤好了。”忒亚立马跳回赛罗身边,接住赛罗递过来的烤串。赛罗拿下一块年糕撕成小块递给皮古蒙。

 

他取出纸巾擦了擦忒亚脏兮兮的爪子,也拿起一串年糕吃了起来。等他们分享完食物,忒亚靠在赛罗痊愈的那半边胸口和他一起看着天幕。

 

赛罗说:“你知道迪迦现在怎样了吗?”

 

“妈妈说他已经处理完D地区的全部怪兽了,复刻体的资料也收集完毕,大概明天就会回来了。”

 

“你不好奇他现在在干什么吗?”

 

“?”忒亚警觉,“爸爸你不会……”

 

赛罗嘿嘿一笑,提起忒亚的小背包,“皮古蒙,我们下次见!”

 

他抱紧忒亚,在一阵金光中消失不见。

 

加库玛幼崽爬过来蹭了蹭皮古蒙,两只小怪兽围着篝火慢慢入睡。

 

忒亚被她最熟悉的光粒子包裹着,但这并非迪迦的肉体——她被孕育的地方,而是另一层,迪迦的识海。迪迦会回应心怀希望的身处绝境之人的呼唤,以及那些被他认可的生命的召唤——她亮起眼灯,看见几个熟奥,赛罗、戴拿、盖亚、阿古茹、还有特利迦。

 

忒亚:……

 

“妈妈会生气的。”她无力地说。

 

只有盖亚和特利迦良心尚未泯灭,试图狡辩他们学人类小孩化身为光变成迪迦的幼稚行为,“我们有些担心大哥,但是又不能来这片地区,只能这样了。”

 

虽然是很高效的提供光能的方法,但是……

 

迪迦说,「他们真的太吵了。阿古茹要变光剑,盖亚一看见有复眼的怪兽就要升级,戴拿想上去踢球、赛罗不知道为什么对闪耀形态有执念,非要变成120米去打50米的怪兽……」

 

这导致有些地方的宇宙人对迪迦产生了错误印象,「迪迦奥特曼啊,很强很漂亮……但是有时候……有些……抽风……」

 

迪迦揪住赛罗的后颈皮,对前来支援的利布特说,“不好意思,利布特,我可能得先回光之国了,后续的就麻烦你了。”

 

回去的路上依然是忒亚刷卡带父母坐星际列车。她看看迪迦又看看坐在迪迦后排的赛罗,轻轻摇头,妈妈还在生气。

 

赛罗挑挑眉又眨眨眼,忒亚说,“妈妈,爸爸说他胸口疼。”

 

迪迦叹了口气,坐到赛罗身边握住他的手,然后贴贴他的额头,“不能好好待在家里养伤吗?”

 

赛罗笑嘻嘻。忒亚摇摇头。

但赛罗确实没撒谎。忒亚在晚上醒来的时候,隐约听见赛罗拼命压制的痛呼。亲子可以轻易通过光的共鸣感知彼此。但赛罗切断了联系,所以到了夜晚他疼得控制力减弱时,忒亚才听到他的呻。吟。

 

“……疼死了……”他只会在迪迦面前完整地展现自己的脆弱,那就是他的安全区。

 

高强度光照仪几乎灼烧迪迦的皮肤,但他无知无觉,在这样强大的光照中继续叠加治疗光线。马头星云的暗星云物质闪过赛罗的意识,他亮起眼灯的时候迪迦全身都在发光。迪迦在使用恒星诞生时的牵引光线,它能霸道地把周围所有的光牵引入赛罗体内,包括迪迦自己的光。

 

赛罗不知道他这样输送光能输送了多久,在炽热包围中,迪迦一片冰冷。他关掉光照仪器,将迪迦抱到怀中,与他计时器相贴合,光流形成闭环。

 

「无论多少次都觉得很神奇。」赛罗贴着迪迦的侧脸,迪迦微微亮起眼灯,「只要充满希望地想着你,你就会出现。」

 

「你是一个奇迹。」

 

他向来不吝赞美。

 

 

 

11

 

 

她那个时候以为奇迹只是一种力量。而她的双亲因为拥有强大的力量,所以常常在各种战斗中站在最前线,扛下最危险的战局。直到有次他们出门旅行,迪迦抱着忒亚降落在参宿一的某颗小行星。

 

特利迦热衷于培植不同植物。他在迪迦的住处种满了杏花。

「那是一种古老而美丽的花,跟我哥哥很像。它也象征着新生和希望。」但他们降落的小行星上只有一棵杏树,其他的都是一些身姿挺拔,枝叶婆娑的巨树。那棵杏树是特利迦当初弄丢的一棵种子,他本想把它种在迪迦的窗前。

 

“一位画家告诉我,他弟弟的孩子出生的时候,他画了一副杏花送给他。你出生的时候,Firmiana上有棵杏树开花了,我想它是在欢迎的到来,忒亚。”

 

此刻那只拥有蓝色眼眸的凤凰栖在忒亚的树上,华丽的尾羽飘飞在风中。

 

「你好,茜拉。这是忒亚,我和赛罗的女儿。」

 

忒亚抱着迪迦的腿,好奇地看着那只金色的鸟儿。凤凰浴光重生。多年以前,茜拉沐浴在迪迦和博士的光辉中,沿着迪迦所开辟的光的道路飞向崭新的生命。

 

「她曾经有两个宝宝。」

 

「但是因为一场意外,她的宝宝还有小主人都去世了。现在她已经适应了新的光的身份,我们或许可以帮她弥补曾经的遗憾。」

 

年幼的忒亚站在迪迦身边,看着他和赛罗一同散出光粒子,茜拉从自己胸口分离出一团光,那就是她的孩子。而它们将在赛罗和迪迦的光的守护下,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宇宙度过惊险的童年。

 

「我也想帮助她,我的光可以吗?」她问迪迦。迪迦点点头,她便和两位父亲一起散出光粒子,一同为凤凰幼崽建立守护屏障。

 

虚弱的凤凰向她鸣叫,忒亚看了看赛罗,在爸爸的示意下慢慢走近凤凰,走进那片她的血亲与凤凰共同汇就的光中。

 

那是生命的脉动。

 

她第一次明白了身为光之一族的特殊使命,那份与生俱来的强大力量的根本意义:那就是守护生命——所有的生命形式:奥特曼、怪兽、异乡人、动物、植物,还有宇宙。

 

「这是我们肩负的使命。」

 

并非力量,赛罗和迪迦因守护生命与希望才被冠以奇迹之名。

 

 

 

 

12

 

 

 

忒亚走出科技局的时候,正赶上下班时间。托雷基亚在电梯门合上的前一秒冲进电梯,愉快地锁定光屏不再接收工作信息。

 

“你好,托雷叔叔。”忒亚礼貌问好。

 

托雷基亚摸摸忒亚的头,“你好,忒亚。”

 

他看到了忒亚手中的披风,“要送给泽塔?”

 

忒亚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还得把这些固定上去,不过得等爸爸回来。”

 

托雷基亚观察了一会儿,“这个切割技术,是艾斯做的吧?”

 

“是的。”

 

雷欧提供的特殊面料,赛罗专门收集的战斗数据,迪迦找来的泽维尔水晶原石,艾斯切割,希卡利组合,赛罗固定。

 

“你和迪迦前辈很像。”

 

忒亚不太明白。托雷基亚说,“你也是那个‘愿望’。”

 

忒亚歪头看着他。

 

光暗一体,生死同态。她曾经非常平静地对托雷基亚说,「我已经死过一次了,那种感觉很痛苦。但是更痛苦的是我的父母就在面前我却无法回应他们……我不想失去他们。」

 

小女孩摆摆手跑远了。托雷基亚站在原地,抬头看着不远处的火花塔。

 

忒亚经过银之广场的时候,宇宙港的出入记录更新了一条签名。她在看到迪迦信息的一瞬间,快步跑了起来。在一种红蓝银中,迪迦的紫色总是很显眼。

 

“妈妈!”她精准地扑到迪迦怀里。迪迦抱起忒亚,“准备好了吗?”

 

她点点头,“准备好啦!他真的会来吗?”

 

迪迦说:“会的,不过我猜他会迷路一会儿,所以我也不确定他什么时候到。”

 

迪迦抱着忒亚先去了一趟超市。里面的一些工作人员对忒亚十分熟络,忒亚有些不好意思。

 

说起来还是赛罗的锅。光之国建立起第一个超市时,有不少宇宙人入驻。有些宇宙人生活在和平的宙域,对奥特战士的了解仅限于文字视频。赛罗第一次带忒亚出门购物,准备结账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外星来的工作人员说,「刚刚过去的那个女孩子好漂亮,你看到了吗?」

 

赛罗立刻把购物篮和忒亚一起提起来,「宝宝,我们还忘记了一些东西没买,我们再逛一会儿。」

 

忒亚:?

 

等赛罗心满意足地离开超市的时候,忒亚听见外星收银员说,「那个帅哥是不是不知道他和他女儿的颜值对一个颜狗的工作效率影响多大……光顾着看他们了,账差点结错。」

 

“你觉得他会喜欢我的礼物吗?”忒亚抱着一包糖有些担忧。

 

“其实他很少收到礼物。”

 

“?”

 

“很多人觉得他已经超越了这个种族,不会拥有悲喜,但其实并不是。”

 

“他其实是个很开朗的奥特战士,还在游乐园工作过。”

 

迪迦想起赛罗惊讶地追着他问那个奥的喜好。

 

“你为什么想送他礼物?”

 

「你到底想干什么?」

 

忒亚有些不好意思,“因为这是圣诞节呀,是神的生日,而且我一直想谢谢他。”

 

「想谢谢朋友,还要这么多理由吗?」

 

等迪迦和忒亚回到家,把食材分门别类放好,看看时间已经快到了晚饭时刻。赛罗领着泽塔回到家,忒亚绕着他转了几圈,确认他是不是完全康复,泽塔元气满满地挺起胸部嚎了几声,被赛罗一脸不耐烦地轰去干活。

 

泽塔来的话,艾斯也会来。艾斯来的话,泰罗一家也会来。赛罗再打开门看见赛文雷欧阿斯特拉站在门口。他看了看厨房,迪迦、艾斯、泽塔、阿斯特拉和托雷基亚在准备食物,又瞄了瞄交谈中的老爹和师父,不知道在捣鼓什么的忒亚、泰罗和泰迦,给不远宙域的戴拿发了通讯。

 

如今风水轮流转,也到了赛罗可以嚣张地给戴拿发消息,「迪迦做了你的份,速速滚来吃饭。」

 

戴拿推门进来时,盖亚阿古茹拎着特利迦也随后走进来。特利迦看见迪迦有些不好意思。阿古茹冷哼,“在地球打架还不知道叫外援。”泽塔看到特利迦立马兴冲冲地跑过来,叽哩哇啦讲起了最新的战斗经历。

 

这顿晚餐吃得比平时要久很多。虽然他们并没有提前知会对方想过地球的节日,毕竟人类需要各种节日来形成仪式、制造意义,让他们有限的生命尽可能充实。奥特曼并不需要,他们只是找了一个机会去表达而已。

 

泰罗问:“你们不弄一棵圣诞树吗?”

 

泽塔积极接话:“有一次泰罗尼桑说想要过圣诞节,还披了一块绿布跟艾斯哥哥说,‘我是圣诞树,快点把好吃的都挂上来!’。”

 

赛罗嘲笑:“肯定被艾斯揍了。”

 

泽塔兴奋:“不愧是西秀!”

 

泰罗扭头跟泽塔算账,托雷基亚往艾斯身边挪了挪,专心对付盘子里的食物。

 

迪迦把弟弟们喜欢的食物递给他们,戴拿和特利迦的加量,阿古茹的口味很重,盖亚喜欢清淡一些。他抬头看见艾斯招手,便坐到艾斯和赛罗的中间。

 

艾斯看看戴拿,再看看阿古茹和特利迦,最后一脸沉痛地看看泽塔,非常严肃地问迪迦,“你是怎么喂弟弟的?泽塔为什么跟阿古茹一样的身高,却轻得像个气球?难道光之国的栽培技术真的有问题吗?”

 

迪迦一时无言。有没有问题他不知道,再说了,就算有问题或许也是赛文要质疑,父子二人夹在泰迦泽塔特利迦这群胸肌发达的童颜猛男中表情十分冷漠。

 

晚饭结束之后,迪迦叫住托雷基亚传给他一条星际识别码。

 

托雷基亚一面困惑地识别了一下,惊诧抬头,“埃科遗迹?”

 

“我想你会感兴趣,有人曾在那个地方见到过施洗者。明天见,托雷。”

 

“明天见,迪迦前辈。”

 

盖亚和戴拿趁迪迦不注意互相灌醉了对方,特利迦正在努力拉开两个哥哥。阿古茹嫌弃归嫌弃,却发现了一个更现实的问题,没有戴拿他们等下回不了地球。最后还是得靠赛罗。

 

别扭兔子正在跟老父亲还有师父们讲解福尔斯石的用法,“把这个放在休眠舱里,会很温暖。”拟态冬天就不用一个比一个裹得严。

 

赛罗取出一套新的绘图工具,“希卡利做了些调整,不知道用起来顺不顺手。”他已经拜托麦克斯试用了一下,虽然麦克斯和赛文并不一个方向,但是也有些重合的工作。从麦克斯找他要定制方联系方式这个举措来说,应该是很好用的。毕竟为了请动忙得要死的希卡利,赛罗跑了好几趟腿,有阵子他甚至不太想看到帕拉吉,只想把艾克斯那里的梵顿星人抓过来给希卡利复刻,免得他一天天嚯嚯自己。

 

送走老爹和师父们,赛罗在光之国外的宙域开启虫洞。迪迦目送弟弟们消失在虫洞中。

 

回到家时,泽塔果然被艾斯留了下来,一脸状况外地抱着忒亚和她一起装饰特利迦临时种出来的宇宙杏树。

“西秀,爸爸回来了。”

 

迪迦的光屏闪过一条信息,他点开确认了对方的坐标。

 

赛罗从泽塔怀里接过忒亚,随口问:“明天出发吗?”

 

说的是泽塔新负责的西部宙域的战斗,超新星爆发留下的变种怪兽,以发达的学习能力和恐怖的寄生能力为害一方。

 

泽塔点头,“是!”

 

“准备万全?”

 

泽塔挠挠头,“重要情报梦比优斯尼桑已经传给我了,我想应该没什么问题。”

然后他就看见师父一家无奈叹气,赛罗总结:“你这个四分之一的半吊子。”

 

在泽塔陷入四分之一和三分之一哪个更严重的纠结时,赛罗看看忒亚又看看迪迦,两道念力定住原地打转的奥特学渣,给他系上了披风。

 

蔚蓝的色调与泽塔皮肤中的蓝色相似,在流转的光中呈现出晶体防护罩结构。胸口的连接处装饰着切割精巧的泽维尔水晶,名字意为“灿烂”,是猎户座巨人的水晶替代品,同时也是储存能量的最优物质。戴拿在宇宙中旅行时,迪迦总会准备许多水晶给他备用。除了猎户座,目前已经基本无法在宇宙市场找到。

 

忒亚在Alnitak找到水晶原石的时候说,「它好像西秀的眼灯。」复杂的切割让它们呈现出炫目的光彩,它们固定在泽塔的胸前,保护着Z形计时器,「这样那些怪兽就不会寄生到西秀身上了。」

 

“保护好自己,泽塔。”他当然知道这件披风意味着什么。忒亚笑眯眯地看着他,这是大家一起做出来的护身符。

 

请你平安回到我们身边吧。

 

泽塔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抢过忒亚抱在怀里,忒亚猫猫拒绝不能,只能被迫埋在师父发达的胸肌里被大串光粒子洗礼。等赛罗把忒亚抢回来,把泽塔轰出家门后。迪迦把忒亚抱回她的房间,“爸爸,我把礼物放在树下面了。你一定要记得叫我!”

 

迪迦轻笑,“好的。晚安,宝贝。”

 

迪迦关上忒亚房间的门,就看见赛罗看着光屏嘴角抽搐。他凑过去看了一眼,扑哧笑了出来。

 

警备队值班人员给赛罗发来通知:

 

赛罗奥特曼,泽塔奥特曼违反宇宙交通法第xxx条和xxx条,在禁飞地区高速飞行,撞到了路过的奈克瑟斯奥特曼。奈克瑟斯奥特曼做完检查已经离开,请你来警备队一趟把你的徒弟领走。

 

“得到披风太兴奋了?”

 

赛罗捂住眼灯,迪迦看了看警备队发来的照片,泽塔被没收披风可怜兮兮地坐在角落里被批评教育。

 

「西秀,你快点来啊!」

 

赛罗一脸崩溃,“他为什么不叫艾斯去?怎么总仅着我的脸丢!”

 

常年被迫给不靠谱弟弟扫尾的大哥露出同情的笑容,“反正大家都习惯了,快去吧,赛罗西秀。”

 

最后赛罗骂骂咧咧地出门,把泽塔揪去了艾斯家。

 

 

银光与心跳同声。忒亚感觉到一种奇怪的共鸣,亮起眼灯爬下床。圣诞树旁边有一团银光,见到她慢慢化出奥特曼的样子。

 

“翅膀?”

 

诺亚温和地笑,“对,是我的翅膀。”

 

忒亚问:“你是诺亚奥特曼吗?”

 

诺亚点头,“谢谢你送给我的礼物。”

 

忒亚的眼灯亮了几度,蹬蹬跑到诺亚面前,“不用谢,诺亚之神,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你关照我爸爸。”

 

信徒常说,神,请你保佑我。


她对神说,希望你平安快乐。

 

迪迦靠在门边看着被感动到的神明,“你不变回奈克瑟斯的话,明天就要被希卡利抽光粒子了。”

 

诺亚轻笑,“她很像你,也很像赛罗。”

 

迪迦摇头,“这是她自己的想法,我只是帮助她联系了你。”他想起过往,也不禁微笑,“你第一次收到赛罗的礼物时,用奈克瑟斯的样子去道谢让他震撼了好久。”

 

“他是个很不可思议的奥特战士。过去除了你,似乎没有奥特战士通过那样强烈的共鸣召唤我。”

 

迪迦但笑不语,诺亚却在多年以前就知道迪迦的想法。

 

「人们称我为奇迹,但对我来说,赛罗比奇迹更奇迹。」

 

“下次也一起来吧。”迪迦说,“朋友聚会。”

 

赛罗推门进来,站在玄关处与进入异次元空间的诺亚擦肩而过。凛冽的银光消失在冬夜,帕拉吉手镯上的青石闪烁着幽幽蓝光。赛罗愣了一下,轻声说,“生日快乐,诺亚。”

 

 

跨越一个行星日的时长,赛罗再度把迪迦拥进怀中,“我今天都没有机会和你说话。”

 

迪迦换回红色形态,驱散拟态寒夜的低温,“你现在有一个晚上可以说了。”

 

“那就太浪费了。”他低头轻吻迪迦的水晶。

 

距离火花塔再度恢复第一亮度还有几个小时。

 

-End-

2021.12.24-5




给君扒荔枝

赛迪|阿零の暗恋实录(1)

-咖啡师 × 咖啡店店长

-现代au,烂俗双向暗恋


Summary:『夏日午后阳光下瞥见笑靥的瞬间,是一见钟情的心动。』


正文:


八月份的风再也没有刚入夏时那样忽冷忽热的恶劣脾性,只是一味乖顺地散发热度,即便能够吹干额头上的汗珠,也无法带来一丝沁人的凉意。


他抬手遮了遮阳光,扫了眼店门口的招牌,手指因为紧张而下意识捏紧了招聘简历,皱卷的纯白反射着因透明制品而变成彩色的太阳光,仿佛教堂顶楼七彩的扇窗般惹眼。


咖啡色的门把手与蓝色形成鲜明对比,那扇半遮光的透明玻璃被人轻轻推开一条缝,几缕凉气趁着空档瞬间跑出,卷走脸上......


-咖啡师 × 咖啡店店长

-现代au,烂俗双向暗恋


Summary:『夏日午后阳光下瞥见笑靥的瞬间,是一见钟情的心动。』




正文:


八月份的风再也没有刚入夏时那样忽冷忽热的恶劣脾性,只是一味乖顺地散发热度,即便能够吹干额头上的汗珠,也无法带来一丝沁人的凉意。


他抬手遮了遮阳光,扫了眼店门口的招牌,手指因为紧张而下意识捏紧了招聘简历,皱卷的纯白反射着因透明制品而变成彩色的太阳光,仿佛教堂顶楼七彩的扇窗般惹眼。


咖啡色的门把手与蓝色形成鲜明对比,那扇半遮光的透明玻璃被人轻轻推开一条缝,几缕凉气趁着空档瞬间跑出,卷走脸上几分热意。


店里放了时下最流行的英文歌曲,曲风是他经常听的那一类。赛罗把视线在店里转了一圈没有找到想要找的人,就先点了杯咖啡坐在窗前。


思绪随着盘桓在眼前的氤氲热气以及缓慢流淌的时间而卷曲环绕,记忆溯洄着经历的长河。


大学时他不顾家里人的意愿选择了就业较为困难的专业,毕业后又违背父亲的意思独自出来闯荡。两三年的时间,因为生活所迫他的职业换了一种又一种,可一番折腾下来,最后发现能真正拿在手里的,还是那个最初让他心动的。


手机通讯录里名为父亲的号码通话还停留在两天前,那是对方最后对自己下的通告——如果再找不到一份稳定长久的工作,那就接受家里的安排——不仅是工作,也包括了婚姻。


赛罗烦躁地叹出口气,大口喝下因为静置而变凉的咖啡,苦涩在舌尖爆发,却意外地抚平几分郁结。


今天是他最后一次尝试应聘了。“猎户星云”在M78的口碑不错,说实话自己来尝试这家店的咖啡师职位还是有些托大了。


目光放在外面刺目的阳光上,年轻奥不免为今后生活的发展蹙起眉头。



时间水滴一点点落在偌大的水面上,烈日被艳红晚霞取代,后者又在咖啡绵延的香气中落于西山,浓黑终究取代了所有,在玻璃上印出一层同色薄雾。


肩头被人轻轻拍了一下,赛罗睁开眼,大脑还处于待机状态。来人自顾自拿起他桌上的简历翻看,坐在他的对面,眼神随着注意点滑动而具有了丰富的变化。


“你好?”年轻奥总算缓过神来。


按理来说他应该先谴责一下对方这种十分不礼貌的行为,又或者装装样子质问几句,可赛罗的注意力却抢先大脑思考画面一步落在了那张脸上。


漂亮。


他脑海里冒出来的第一个词就是漂亮,可那又不等同于女性的柔美,总之是一张会令人心悦诚服,真心惊叹于造物主美妙双手的脸颊,眉心的水晶更是点睛之笔。


“明天六点半,不要迟到。”


对于美貌的惊叹急匆匆被这句话打断,赛罗把疑惑的目光投过去,落在那双毫无温度的莹白色双眼中,对方的神色看不出一丝玩笑之意。


“你的意思是,我应聘成功了吗?”

“一个月试用期。”


咖啡店店长与话音同步伸出自己的右手,这时他所说的话才有一丝温度,可又像是错觉。赛罗也伸出自己的手,银白与深蓝在暗色下交叉,他点点头,忍不住露出一个如释重负般的笑容,“我叫赛罗。”


“迪迦。”



命运在转折点还是将选择权交给了他,与其这样形容,倒不如说这是一种从出生到现在的偏爱,虽然此前的十几年并不太明显。



这是他第一天上班。


赛罗仔仔细细地擦试着吧台的仪器,脑海里回放着昨晚给父亲打电话时后者沉默的画面,愉悦之意从心底蔓延出来,轻扬的小调因此从嘴里毫无阻碍地起舞,大概几秒之后,突兀响起的开门声音恰好卡在一个鼓点,年轻奥抬眼看过去。


“店长早啊。”


迪迦应该是有些许起床气,否则面对早安问好也不只会是轻轻点头,如果他没有仔细观察,甚至看不出对方点头的细微动作。


“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问盖亚或者是阿古茹,员工牌在那边。我的办公室在二楼正面右上,公共休息室在三楼侧面走廊第一个拐角的第二个房间。”迪迦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放在他面前,明明说的话都跟他脱不了干系,眼神却一秒也没放在他身上,眼底光芒婉转动人。


“这是你午休住所的房间,在我办公室旁边。”


不过待遇确实不错,他这个实习生的工资都比外面大公司的正式员工高出不少。赛罗把钥匙揣进胸前的口袋里,目送着交代完事情的高岭之花上了楼梯,扭身回来颇为可惜的摇摇头。


感觉老板这种性格以后会找不到女朋友啊。


“对了……”


迪迦的声音在高处倏然响起,正在胡思乱想的年轻奥被吓了一大跳,他捂着心口转身向来了手回马枪的老板露出个虚弱的笑容,“怎、怎么了吗?”


“上客之前送一杯Mocha上来。”迪迦顿了顿,“糖浆多放。”


赛罗忙不迭地点头打了个OK的手势。这次他确定老板不会再突然冒头后才放心回身。话说回来男性喝味道偏甜的Mocha还真是少见。



“怎么会没有巧克力糖浆呢……”


年轻奥半蹲下在材料柜里翻翻找找,偶尔面前路过两条腿,不得不直身躲避,如此反复两次对方不耐烦地压下身和他保持同等高度,“我说你在干什么啊,上班摸鱼是要扣工资的,你新来的应该还在实习期吧?”


“戴拿哥你都知道他是新来的就不用这么凶了吧,现在是上客高峰期,不至于,先忙吧。”


替他解围的奥是员工牌上能力位列前次的阿古茹,赛罗向对方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在柜子里翻到巧克力糖浆后直起身来微微弯腰以表歉意,“抱歉,我还摸不清材料摆放的位置。”


阿古茹眼尾微微吊起,似乎是对他这句话表示疑惑,可又在年轻奥和他对上视线时收回那点细微的表情,唇角带起和善的弧度。


“没关系。”



上班高峰期店里几乎排满了人,即便开了空调也没能凉快到哪里去,好不容易熬过这段时间,赛罗用毛巾擦去额头的汗,揉着过度使用的腕子,视线随着心绪出神而放在了吧台的操作仪器上。——反正也闲下来了,做杯喝的吧。


透明杯装里,淡蓝冰沙和纯白色奶油混在了一起,层层叠叠曲绕着纠缠,好像一副淡色的厚涂油彩画,配色在炎热夏天看着感觉格外清爽。


赛罗刚想喝一口缓解一下高强度工作带来的疲惫,一只骨节分明极好看的手摁在了他的手上。年轻奥顺着方向抬眼。


“……店长好。”


如同先前一样,迪迦并没有将视线浪费在他身上,多数都投入了那杯好看的冰饮里,赛罗也不敢乱动,只能抬着胳膊任由对方肆意打量。




—To be continued

好一个糯米团

赛罗是兔兔啊1

(没想到这个东西也开始有剧情了。

赛罗变成了兔子。

小兔子太寂寞会死掉的、

成堆的兔子是有多孤独呢


赛罗是兔兔啊1

(没想到这个东西也开始有剧情了。

赛罗变成了兔子。

小兔子太寂寞会死掉的、

成堆的兔子是有多孤独呢


路冰曈

【赛迪】我和对象的年龄差怎么可能那么大?①

  ●cp赛迪,左右固定,不拆不逆

  ●私设赛罗交往前对迪迦无太多了解,剧情为逻辑合理而服务(。)

  ⚠️人物属于圆谷欧欧西属于我如有任何不适请及时左上角退出

  

  ——————正文分界线——————

  

  赛罗接到了个执行地点位于一个偏僻的不能再偏的小行星的任务。

  

  他在出发前粗略的看了一下任务清单,和往常一样,依旧是普普通通战斗任务。依照自己的能力就可以解决完回光之国。

  

  出发前赛罗和老爹师父打了个招呼,随后前往任务地点,没花费多大功夫就顺利找到了任务对象所在的具体地点。

  

  在和怪兽战斗的时候,赛罗甚至是一边拆挡着怪兽的攻击一边思......

  ●cp赛迪,左右固定,不拆不逆

  ●私设赛罗交往前对迪迦无太多了解,剧情为逻辑合理而服务(。)

  ⚠️人物属于圆谷欧欧西属于我如有任何不适请及时左上角退出

  

  ——————正文分界线——————

  

  赛罗接到了个执行地点位于一个偏僻的不能再偏的小行星的任务。

  

  他在出发前粗略的看了一下任务清单,和往常一样,依旧是普普通通战斗任务。依照自己的能力就可以解决完回光之国。

  

  出发前赛罗和老爹师父打了个招呼,随后前往任务地点,没花费多大功夫就顺利找到了任务对象所在的具体地点。

  

  在和怪兽战斗的时候,赛罗甚至是一边拆挡着怪兽的攻击一边思考着等下任务结束之后是直接回去还是溜达一圈再说。

  

  还没等赛罗思考好这个问题的答案,原本被他反手摁在地上看起来已经毫无还手之力的怪兽居然爆发了——大概是抱着自己就算被打死也要给这个突然出现的破坏自己目标的家伙一个深刻的教训的想法,它直接自爆了!

  

  爆炸发生的太过突然,赛罗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结束。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被扬起的灰尘完全遮盖了周围的环境。等烟雾散去,赛罗咳嗽着从爆炸产生的深坑中手脚并用爬了出来。

  

  在回到大地边缘,赛罗回头看了一下深坑中心:刚刚那只怪兽已经尸骨无存,虽然受了伤但是反正任务是完成了。

  

  想到这里,赛罗索性直接躺倒在了地上休息:虽然在爆炸发生的时候自己及时调动能量护住了要害部位,但是爆炸所附带的冲击和高热还是给自己留下不少伤口,不然也不至于还要从坑里爬出来而不是直接飞出来。

  

  还好自己是一个奥出来执行任务,不然被老爹和师父看到这一幕先不说自己的形象毁个够呛,而且肯定是先被压到银十字治疗然后又要给自己增加训练。

  

  赛罗苦中作乐,发散思维寻找这件事中的优点,顺便等待力量恢复。只要等到它恢复到能回光之国的水平,自己立刻就走!

  

  就在他就着现在躺着的姿势望向天空开始发呆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个陌生的柔和声音:“你好,我刚刚经过这里的时候听见了爆炸声,请问需要什么帮忙吗?”

  

  赛罗扭头看向在这个星球上出现的第二个生命体,新出现的家伙看起来应该也是一个奥,只不过他的配色却是自己从未见过的红紫银。这三种颜色在他身上并没有显得杂乱,反而给奥一种赏心悦目之感。

  

  除此之外他的脸看起来好嫩,是哪里出现的新生代奥特战士吗?不过会有新生代的奥不认识大名鼎鼎的赛罗奥特曼吗?

  

  这些念头在赛罗的脑海中一一而过后他才反应过来把这位陌生奥晾在这里不太礼貌:“我之前在这里执行任务,不小心引发了爆炸声。现在任务已经结束,在这里稍微休息一下。”

  

  赛罗的话半真半假,毕竟自己现在还处于虚弱状态,光一句询问的话也不能保证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奥不是心怀恶意或受了什么委托,宇宙中看自己不爽的敌人不在少数,谁知道他们能干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似乎是看出了赛罗身体状态不佳,这位陌生奥只是在他身边蹲下,伸出手搭上了赛罗的手腕,同时对他微笑:“没关系,等下就好了。”

  

  他的手好凉!这是赛罗的第一反应。

  

  他想做什么?!这是赛罗的第二反应。

  

  等等他这是在治疗我?这是赛罗的第三反应。

  

  身体的伤口逐渐消失,充沛的力量感再次回到了赛罗身上。很快,陌生奥收回了自己的手,与此同时赛罗也再次变回精神焕发的样子。他从地上翻身而起,手握拳又松开,只感觉现在自己可以一口气打十个贝利亚。

  

  “那么,再见。”这位好心陌生奥向着赛罗点了点头后转身准备离开,却没想到被赛直接拉住手臂。他回头,脸上神情疑惑:“怎么了?请问还有其他的什么事吗?”

  

  赛罗下意识抬手擦了擦自己的鼻尖做出自己招牌动作:“那个,我连你的名字都还没有知道。而且你帮了我这么大忙,我都还没感谢你……对了,我叫赛罗,你也可以叫我Zero。”

  

  天赐良机把这么好用的会治疗的奥出现在自己面前,管他是不是新生奥,只要成功把他拐……啊不是,带回光之国自己岂不是再也不用去银十字了?

  

  “我是迪迦。”这位陌生奥冲赛罗礼貌笑了笑作出了自我介绍,随后再熟练不过的轻松挣开赛罗的拉扯。

  

  赛罗只觉得手心一滑,自称为迪迦的奥就如同进入水里的游鱼一样从他的手中摆脱。眼看着迪迦就要从这个星球离开,赛罗脑海中迅速划过各种念头:

  

  得先找个理由跟上他,等和他混熟了再把他挖到光之国做自己的专属治疗!到时候就算是老爹想要治疗也得先给自己预约!翻身做主的日子就在眼前!就看自己能不能留住他或者跟上他了!

  

  所以,现在的主要问题,应该什么样的理由才能跟上他?

  

  灵光一闪,赛罗想到了一个办法,既然迪迦是因为好心才过来看一眼并帮奥治疗的,那么,如果自己现在还需要照顾的话,他还会直接离开吗?

  

  身后传来轰然重物倒地声,迪迦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刚刚还精神奕奕的赛罗重新倒在了地上,眉目中还有些痛苦,这……怎么可能?

  

  见到这个场景迪迦怎么也不能直接离开,他折身返回将赛罗扶靠在自己肩膀关心询问:“怎么突然倒下了?”

  

  赛罗摆出一副痛苦表情捂住自己额头:“头,头疼,而且好晕。”

  

  “那能联系上你的家人或者朋友吗?让他们过来接你?”迪迦好心提出建议。

  

  “……暂时联系不上,不然我刚刚也不会躺在这里休息了。”赛罗低下头,似乎是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失落的模样。

  

  还是实在不忍心将一个缺乏自我保护能力而且看起来还没长辈照顾的后辈小奥单独丢在这荒无人烟,正常情况下不会有生命体经过的星球。迪迦无奈的叹口气,将赛罗的胳膊搭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一个用力把他打横抱了起来:“先去我家休息一下?”

  

  !靠!这不是之前书里的画过的公主抱吗!自己被一个新生代奥给公主抱了?!

  

  超人阿零,在意识到这一点后,陷入宕机状态。

  

  久久没有等到回应,迪迦扭头看了一眼,赛罗脸上表情有些奇怪又有些复杂,像是多种情绪糅杂在了一起,实在是让奥理解不来。

  

  算了,就当他答应好了。

  

  迪迦不再去多想,在稍微把赛罗抱紧一些之后,飞离了这个星球。

  

 TBC. 

  

一些逼逼赖赖:

  赛【自信】:怎么可能有新生奥不知道大名鼎鼎的赛罗奥特曼!

  迦【迷惑】:怎么可能有后辈小奥不知道超古代战士迪迦?


这个开头怎么越写越长……原本这个脑洞我想一次性写完的,但是为什么写到现在才到他们见面啊喂……写不完了(写不完了

算了先睡,遇事不决先睡觉💤💤💤

楠千辞(佛系接文)

佛系接约文:

⒈20r/k


⒉all金,喻王,K花,赛迪


⒊人很佛系,会写的题材不多,太专业的真的不会


⒋先按约字数的百分之三十交定金,写出开头会发过去,如果满意就继续写,不满意可以修改。写一半也会发过去。写完后会将整篇发过去,交完全款后继续精修。


⒌细节尽量说多一些


⒍写的速度还是有保障的,碰到喜欢的题材价格会有优惠。


⒎笑死,根本没人看到——


⒈20r/k


⒉all金,喻王,K花,赛迪


⒊人很佛系,会写的题材不多,太专业的真的不会


⒋先按约字数的百分之三十交定金,写出开头会发过去,如果满意就继续写,不满意可以修改。写一半也会发过去。写完后会将整篇发过去,交完全款后继续精修。


⒌细节尽量说多一些


⒍写的速度还是有保障的,碰到喜欢的题材价格会有优惠。


⒎笑死,根本没人看到——



形意不明

夏日序曲

概括:他心动了,但他不说。


01


赛罗对迪迦没什么不满。很少有人见过迪迦那张脸还能坚定地说,我讨厌他。


赛罗也不能。


他只是有些烦躁。


迪迦在的时候烦,迪迦不在的时候更烦。


“你今天好像格外暴躁。”阿斯特拉和赛罗坐在草地上,看着不远处雷欧特训特利迦。


赛文新的观测对象在猎户座腰带区域,一颗新生恒星。除了每天必要的外宇宙观测,赛文都在参宿一附近的一颗小行星上查阅资料。宇宙环形图书馆在火鸟星云附近有一个分馆,有一些特殊的机密资料需要主负责人的授权才能查看。


赛文看了看负责人的名字,Ultraman Tiga,直接给代理负责人发了查阅...

概括:他心动了,但他不说。




01


赛罗对迪迦没什么不满。很少有人见过迪迦那张脸还能坚定地说,我讨厌他。


赛罗也不能。


他只是有些烦躁。


迪迦在的时候烦,迪迦不在的时候更烦。


“你今天好像格外暴躁。”阿斯特拉和赛罗坐在草地上,看着不远处雷欧特训特利迦。


赛文新的观测对象在猎户座腰带区域,一颗新生恒星。除了每天必要的外宇宙观测,赛文都在参宿一附近的一颗小行星上查阅资料。宇宙环形图书馆在火鸟星云附近有一个分馆,有一些特殊的机密资料需要主负责人的授权才能查看。


赛文看了看负责人的名字,Ultraman Tiga,直接给代理负责人发了查阅申请。结果第二天迪迦就带着赛文需要的资料出现在他们的临时住所附近。


赛文着实愣了一会儿,毕竟这位超古代战士一向行踪成谜,神秘莫测。他接过资料道了谢,邀请迪迦进屋喝杯茶。


赛罗坐在沙发上叼着阿斯特拉准备的营养剂,百无聊赖地看着赛文和迪迦相谈甚欢。


他确实好看。红紫色的花纹匀称地分布在银色皮肤上,头部的线条和阴影像经过精巧设计,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都令人惊叹。饶是赛罗这种对外貌不太在意的奥也控制不住抬头去看迪迦。


他很符合戴拿的描述,温柔、体贴、让人如沐春风。但是或许是距离的缘故,或许是初见,迪迦的温柔给赛罗的感觉并非暖,而是冷。


就像隔了一层绿色晶体一样。


赛罗低头戳了戳光屏,通信栏除了泽塔又在刷屏之外,真正有事找他的很少。毕竟出门前他大伯就跟他说过,好好跟老爹出来放松,不必跟他争最佳社畜。


梦比优斯刚完成任务回去了,给他和泰迦带了特产。泰迦和风马、泰塔斯一起出门探险。泽塔被艾斯带着出任务。红莲最近碰见了一伙星际海盗,打了个痛快还挖了一堆财宝。


真是风平浪静的夏天呐。赛罗往后一瘫,却忘记了这个临时住所沙发靠墙,于是乓!的一声,头镖把墙撞出两道裂痕。


正在交谈的赛文和迪迦同时朝赛罗看来。赛罗尴尬地发现,头镖卡墙里了。他倒是可以暴力拆出来,但是这墙和房子估计得报废。


老爹很喜欢这座小楼。


赛罗看着天花板,大概能想象到老爹的脸有多黑,大概是扎基和贝利亚合体那种程度。然后他才去想,我在他眼里现在肯定蠢爆了。


不对,我为什么要在意他的看法?


他听见老爹对迪迦说不用在意,等下赛罗会把墙修好的。


赛罗把头镖放回脑袋上,开始烦躁起来。这种烦躁在迪迦把弟弟特利迦送过来给雷欧特训之后达到了顶点。


“他干嘛不自己训练,不是他弟弟吗?”


阿斯特拉笑眯眯,“你吃醋了?雷欧哥哥平时在竞技场训练新人的时候也没见你有意见。”


赛罗撇过头,看那个小战士被雷欧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看着就像迪迦在挨打。虽然他知道迪迦之前和雷欧切磋的时候并没有落下风多少,两人几次都打得有来有回。


迪迦会模仿特利迦的动作和雷欧对打,以此让弟弟更好学习怎么战斗。


特利迦再次爬起来,摆好战斗式。雷欧却摆摆手,示意他今天的训练到此结束。


“身体没事吧?”


特利迦笑得灿烂,“没事没事!谢谢雷欧师父,那我先回去了。”



02


特利迦当天没回成家。


因为迪迦那天下午有事没去接他,他一个人无法召唤候鸟送他回参宿一。于是雷欧安排特利迦住在赛罗旁边的客房。


临近睡觉前他听见敲门声,特利迦急匆匆跑出去开门。

是迪迦,他专程从另外一个星系赶回来。


“伤口上药了吗?”


“还没有。”


“我来给你上药。”


“哥哥,我腿好疼,胳膊也疼,肚子上好像青了。”


和白天回答雷欧的完全不一样啊喂,你小子还有另外一副面孔。但赛罗懒得听别人兄弟的墙角,实在是有人疼的孩子撒起娇来让人牙疼。


顺便他也想下楼接杯水。远离了火花塔之后,奥特曼的生理属性就烦人地复苏了。


特利迦没有关上门,赛罗经过他房门的时候不经意地瞥见迪迦正轻轻给他按摩酸疼的肌肉,神情专注,声音轻柔。


是暖的。


赛罗灌下一大杯水,推门走到户外。他看着酷似月亮的银色行星想,但他对别人是冷的。


所以赛罗才在和他接触了几次之后失去了兴趣。


戴拿说的那些都是他们兄弟的限定版,迪迦对别人向来彬彬有礼,说是礼貌,不过是拒绝。


赛罗虽然社交话痨 但是也不会赶上去暖一块冰冷的石头,即使是漂亮的宝石,终归还是石头。


他看着迪迦飞行划出的金光,转身回家,熄灯睡觉。


第二天,就和所有放暑假的学生一样,醒过来的时候家里一般都没人了。


赛罗迷迷糊糊下楼,坐在餐桌边的奥看见他,主动问了好,“早上好,赛罗。”


赛罗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懒懒地说,“我老爹今天应该会去P 6-2T。”


迪迦摇摇头,“我不是来找赛文。”


他把一个饭盒推到赛罗面前,“希望合你口味,谢谢关照特利迦。”


“你等在这儿就是为了给我送早饭吗?”


迪迦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赛罗没有立刻坐下,而是从阿斯特拉平日给他保温早餐的餐箱里取出了自己那份早餐放到迪迦面前。


“阿斯特拉手艺很好,不比我老爹差。”


他也没等迪迦回答,拉开凳子坐在迪迦对面打开了饭盒。


很简单的几块三明治。赛罗拿起一块咬了一口,鸡蛋、培根、还有嚼起来脆脆的菜,面包很软,有一股淡淡的奶味。


他没忘记倒一杯水放到迪迦面前,听到他礼貌道谢,然后打开了赛罗的饭盒,四格是小菜,主食那里是三个饭团,侧边还放了几块撒了黄色调料的糕点。


这个场景似乎还是第一次。他离迪迦这么近,这么安静。


只有彼此咀嚼食物的声音。


迪迦食量应该不大,比不了正在长身体的赛罗。他吃到后面的时候已经有些勉强,但是为了不浪费粮食,不失礼,还是努力清盘了。


并肩站在洗碗池清洗饭盒时,赛罗几次感觉迪迦好像想打嗝。


他被自己这个想法逗笑了,引来迪迦的目光。


赛罗却甩甩饭盒的水珠放到餐具架上。


“谢谢款待,味道不错。”


迪迦捂着嘴说,“我也是。”


赛罗跑回房间里捂着眼灯大声笑了出来。



03


特利迦的特训一般从上午开始,持续到下午,结束后迪迦会来把特利迦接走。


但如果迪迦有事不能来,特利迦就会留宿,和他们一起吃饭。但无论多晚,迪迦总会来看看特利迦,要么是给特利迦换新的护具,要么带吃的,要么就是给他上药按摩。


对此赛罗啧啧称奇,这也太溺爱了。


雷欧却摇摇头,对待特利迦一如既往严格又温和。


赛罗:你哥能跟我大伯竞争宇宙第一弟控,我投你哥一票,毕竟我大伯揍我六叔的时候可从不手软。


戴拿:那当然,我可是我大哥最爱的弟弟。


赛罗一脸关爱傻子的表情关掉了光屏。不想告诉戴拿残酷的现实。这是他对朋友最后的温柔。


对于赛罗这种热爱穿越时空到处客串的战士来说,长时间停留在一个地方才不正常。除非那个地方有赛文,雷欧兄弟或者皮古蒙。


这个星球刚好具有所有赛罗诱捕奥和赛罗诱捕兽。无敌的超人阿零每天早上起来有小师父或者迪迦做的饭,上午跟着老爹出去观察恒星,中午老爹掌勺,下午出门和皮古蒙们玩,晚上雷欧师父做饭,还能趁着夜色出门看看平日里光之国看不到的风景。


迪迦再一次匆匆赶来时,赛罗正准备翻窗户跑出去看夜光水母。


结果一个没看好,砸到了正准备翻窗户去给弟弟上药的迪迦。


赛罗坐在迪迦的腰上,低头打了一个全宇宙最硬核的招呼,“好巧啊,迪迦,你也翻窗户?”


迪迦冷静地扯掉扎在自己脑壳上的头镖扎回赛罗脑袋上,光粒子立刻喷涌出来,他眼灯闪都不闪,一个治愈光束上去,光洁美丽的头冠恢复正常。


迪迦平静地说,“你准备坐多久?”


赛罗才慢吞吞爬起来,顺便递了个手过去把迪迦拉了起来。


“特利迦已经睡了,今天阿斯特拉给他擦药了。”


迪迦看了赛罗一眼,“谢谢。”


不过他还是打算去看看。


赛罗耸耸肩,转身离开。


他不太喜欢这种黏糊糊的关系。但是别人的事情是别人的事情,赛罗向来明白分寸和距离。


他问自己肩上的皮古蒙,“我是不是有点太关注迪迦了?”


小怪兽没回答,被宇宙水母吸引了注意力。


赛罗调出梦比优斯的对话框,噼里啪啦发了几十条语音过去咨询与他年龄相差无几的小叔。


梦比优斯只回了一句,迪迦在你那个小行星?


赛罗:对。


梦比优斯:我手头有个任务,要穿越宇宙追查一块特殊能量石的下落,有兴趣吗?


赛罗看了看梦比优斯发过来的任务详情,比了个OK。


果然满宇宙闯荡才是年轻战士的正经事。养老生活虽好,也不能太常过。



04


等赛罗推翻了P43的奴隶制,重击了一群乌鸦人,又拿回能量石送回失窃国,被当做大英雄夹道欢迎,鲜花欢送着离开那个任务宇宙时,他看着眼前的星海内心洋溢着战斗后的激情。


他又多了一段经历,而他向来热衷讲起冒险中的故事。赛罗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开着帕拉吉飞回了小行星。


不知道老爹有没有担心,这次好像呆得有点久。特利迦特训结束了吗?迪迦应该不会再来了吧。


他穿过天兔星座时,看见金色的百米巨人正站在神秘的马头星云上方,手臂上坐着与他相比体型小了一半的梦比优斯。远远看去就像是金色的迪迦,抱了一只银红色的猫咪。


出色的捕捉能力让他听到梦比优斯奥特意念的内容,“迪迦,你可以飞得更快一些吗?”


“可以。”


梦比优斯单手搂着迪迦的脖子,另一手指着参宿一西边的星云,“可以一口气飞到火花塔吗?”


“猛地飞进去会被警告吧?”


“在外围飞一圈可以吗?临近宇宙港那里。”


“当然可以。”


金色的巨人抱紧梦比优斯,抬臂犹如展翅的凤凰,带着另一只小凤凰飞向了翡翠国度。


赛罗莫名就起了胜负心,跟着也开启极限形态飞向光之国。


不过他还是晚了一步,金色的巨人单膝跪地,把梦比优斯稳稳地放到地上,然后恢复复合形态,向闻讯赶来的警备队道了声歉。


佐菲摆摆手,摸了摸梦比优斯的脑袋,“你并没有违反宇宙交通法,不必道歉。说来应该是我道谢,梦比优斯这段时间承蒙你照顾了。”


“是梦比优斯帮了我的忙才对,改天我会带礼物来。”


他向梦比优斯点作别,抬手飞离光之国。


迪迦消失在宇宙港之后,梦比优斯才拉着佐菲的手臂问,“佐菲哥哥你拍到了吗?迪迦桑抱着我的那个。”


佐菲被梦比优斯扯着慢悠悠往办公室走,“拍啦拍啦,等会儿就传给你。我找希卡利借的相机,你记得还回去。”


“谢谢佐菲哥哥!”


赛罗远远地站在外围,才注意到赛文发来的几条通讯记录。


「怎么还不回来?」


「遇到危险了吗?我感觉到你开了极限形态。」


「别乱跑,我来接你。」


他缓缓落到宇宙港,值班的奥特曼认出了他,赛罗比了一个嘘的动作,坐在港桥边缘看着迪迦飞走的方向。


他也说不清这是什么感觉。迪迦是个很好的奥,对弟弟,对别人的弟弟都很好。他们住在小行星的时候也很关照他们。


但他就是觉得,胸口有些莫名的酸涩。


“我也想坐百米巨人。”


赶过来的四十米老父亲听见这句话脸顿时黑了。



05


迪迦再来的时候,赛罗正在和雷欧对打。阿斯特拉站在一旁观战,看见迪迦便快步走来,与迪迦并肩走回庭院。


“以前在k76,赛罗可是完全没有还手的余地,现在也能和哥哥打得有来有回。”


“赛罗有天赋也很努力,”迪迦微笑回应,“现在也是可靠的前辈了。”


迪迦放下赛文需要的资料还有一些星体碎片,拜托阿斯特拉转交科技局分析,随即转身离开。


雷欧揍完赛罗觉得心情舒畅。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赛罗突然找他说要切磋,但赛罗的想法一般人都猜不透。


雷欧毫不克制给他打得菠萝菠萝哒,打完自己感觉卡列卡列哒,徒弟以前太弱教训起来没成就感,现在长进了揍起来有难度,但更有感觉了。


赛罗龇牙咧嘴地回到住处,却发现只有阿斯特拉坐在庭院里晒太阳。


“迪迦走了??”


“他去武仙座接戴拿了。”阿斯特拉注意到赛罗不自然的动作,“要帮你上药吗?”


赛罗不在意地甩甩手臂,“没事。”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径直瘫在床上,闷在被子里郁闷地说,“蠢货。”


雷欧似乎觉得上午出手太重,午饭不动声色准备了很多赛罗喜欢吃的东西。前阵子迪迦经常留下一起吃晚餐,阿斯特拉坚持换了一张更大的餐桌。现在他不出现在餐桌边,赛罗正对着他的空位罕见地食不下咽。


不知道他会不会来一起吃晚餐或者午餐不算什么,赛罗戳着盘子里的小年糕,不敢问他来不来才是真的难堪。


有时候赛罗觉得迪迦几乎不会再出现在这颗度假的小行星,下楼时却发现迪迦正在处理食材,对他说早上好,赛罗。偶尔迪迦还会喂他一口,问味道如何。他会被口中慢慢丰富的味道惊艳,或者被迪迦心血来潮的恶作剧辣得猛灌凉水。


迪迦轻轻拉开椅子,就像一朵花安静又突然地落在餐桌上。他露出微笑,赛罗的心会猛然一跳。但对面空无一人。这就像是愿望落空,从街溜子赛罗身上残忍地薅走帕拉吉之盾,让他只能原地打转,不能追随心意去寻找他想见的身影。


“快点结束吧,我好想出去做任务。”


恢复满宇宙出勤的日常,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迪迦也从未来过。


第二天早上赛罗起床的时候,特利迦已经训练得满头大汗。赛罗趴在窗户上百无聊赖地看着外面。迪迦朝这边走了过来。阿斯特拉和谁都能相处得很好,迪迦和他也最亲近,无论什么时候来都会给他带礼物。赛罗下楼拉开椅子突兀坐下。迪迦朝他点头打招呼,“好久不见,赛罗。”


“好久不见。”他说。


阿斯特拉诧异地看着他,看得赛罗心里发毛时才转头对迪迦说,“这里有宇宙集市吗?”


迪迦点头,“明天开始会有为期一周的宇宙集市。”不同宙域的宇宙人会带着特产来这里,卖的东西五花八门,除了常见的正常集市有的东西,甚至还有怪兽、生化兵器、以及小行星所属权这种打法律擦边球的东西。


“我的家乡以前也承办过这种活动。”阿斯特拉有些怀念,“那时候真热闹。”


他们聊起那些赛罗不熟悉的过去,迪迦的经历丰富得令人咂舌。直到阿斯特拉的终端传来一条讯息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他道了声歉起身去了别处。赛罗也起身准备离开,迪迦突然叫住他。


“赛罗,你受伤了?”


赛罗有些莫名其妙:“没有。”


迪迦走过餐桌,绕着赛罗走了半圈,肯定道:“你受伤了。”


他掌心飞出紫色的光点,拖着光尾绕着赛罗飞了一圈。迪迦指了指赛罗的腹部,“你这里有时空跳跃留下来的伤,这类伤一开始很难发现,发作的时候会让你很久都无法正常行动。”


他对上赛罗狐疑的眼神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治疗。”


赛罗拉开与迪迦的距离,摆手拒绝,“谢谢,但是我真的没问题。以往时空跳跃也没有受过伤。”


迪迦便不再多说,转身离开。



06


第二天特利迦特训完,阿斯特拉提议去逛集市,能出门就不会宅家的赛罗自然不会拒绝。


雷欧和武仙座来的宇宙武道家较上了劲,友好切磋了起来。赛罗被几个别的星球的迷妹追了半个集市,匆匆钻进一条小巷才甩开狂热粉丝的问候。他再打量周围时,发现整条街的怪兽都看了过来。雷德王的大腿打抖,撩起诺巴的红皮试图挡住自己。看样子赛罗误入了怪兽分会场,他站起身摆了一个友好的pose:“大家随意,今天不执勤。”


喧闹才顺利回归,贝蒙斯坦贴着墙颤颤巍巍地躲着赛罗的视线跑了。赛罗揩了下嘴角,“我有这么可怕?”


奥特曼漫无目的地走在怪兽集市上,发觉这里和令人下班后匆匆跑一圈的超市没什么差别。怪兽之间也有争执、砍价、和拉扯。


“我要去光之国肉联厂投诉你,你居然卖加鲁拉!那可是超古代怪兽,厚得迪迦奥特曼都打不透!”


“但你可以买回去给你家小怪兽磨牙是不是?实在不行当护盾也可以嘛。”


“……是有点道理,那来条腿。”


“你居然还卖哥尔赞的肉,不嫌柴吗?”


“嘎地怎么样?希尔巴贡刚弄死的,还新鲜。”


“可以,给我把钳子触手卸了。”


“你知道希尔巴贡哪儿做的近视眼手术不?他那睁眼瞎上次回来竟然好了,我也想试试。”


赛罗躲过匹特星人套近乎,黑着脸把吃霸王餐的达达揍了一顿,抖出一堆星币交给看起来不像个老实人但意外老实的凯姆尔人店主,“太感谢您了!但是,其实我是杰顿星人……”


但笔试不及格的无敌的赛罗大人是不会在意这种细节的,他摆摆手离开,留下功与名。


“你要找的那个奥特战士,在前面哦,再过几个店铺就到了。”会读心的老熟人佐别塔星人娜比阿悄咪咪地凑过来,“你这家伙,以前还嘲笑桑德里阿斯麻烦,自己不也一样。”


“随意使用超能力违反《宇宙安全法》,佐别塔星人,再犯我就要开罚单了。”


娜比阿佯装害怕笑嘻嘻跑开,临走前还不忘转身给赛罗打气,“加油,赛罗奥特曼,用你的奥特喇叭震撼他!桑德里阿斯都能脱单成功,你也可以!”


赛罗一边腹诽一边耿直地沿着佐别塔星人说的方向走,他路过怪盗希玛拉的收藏馆,看见里面有一副迪迦的画像,顺手逗了逗弗加思星人飞船外晒太阳的姆基特,温和地问:“找到合适的星球了吗?”


姆基特点点头,投影出一片新建中的土地,“T-333,M42,Orion。”


“原来你们来这里了。”赛罗看着姆基特的记忆,发现了金色凤凰的身影,它绕着弗加思星人的飞船飞行三圈,然后飞船便跟在它身后飞向一片陌生的土地。


姆基特开心地眨着眼睛:“戴拿,迪迦,新家。”


他摸摸姆基特毛绒绒的小脑袋,“迪迦和戴拿帮你们找到了新的星球啊,真好,以后你们不用流浪了。”


姆基特蹭了蹭赛罗的手心,张开小翅膀飞向了飞船后。赛罗跟着它往前走,看见迪迦正在观察一只猫化的诺亚石像。石像缺了一只手臂,迪迦似乎在研究怎么把它衔接上去。


“迪迦!”姆基特欢快地叫着,急匆匆地扑住迪迦。迪迦接住姆基特,好脾气地任它蹭来蹭去。


你看,他不止对弟弟温柔,对可爱的小怪兽也很温柔。


“你好,赛罗。”他和姆基特一同看向赛罗,握着诺亚的猫爪伸向赛罗。


赛罗难得从他眼中看见什么兴趣,他伸手握住那只猫爪石像起了逗弄的情绪,晃了晃猫爪像和一只猫握手,“你好,迪迦。”


姆基特跳到石像手掌上,迪迦托着它走近店铺,跟老板交流怎么修补这一尊石像。


他很像一只猫,漂亮、独立、柔软,但是脾气不小。他什么时候才会对我翻出肚皮呢?


“要去怪兽酒吧?”迪迦指了指前方。


“……”


迪迦露出一个同情的表情,“等你成年了我再请你吧。”


迪迦抱着姆基特离开了赛罗的视线。他能穿过屏障看见迪迦坐到吧台边,背对着一众目光露出完美的背鳍线和令人想入非非的腰窝。他好像是这里的熟客,老板看见他后亲自下场调酒,而他无视那些恋慕的信号,专心给姆基特剥坚果。


阿斯特拉发来通讯打断了他的思路,「武仙座的格斗家请我们去参观武馆,你要来吗?」


「不去。」


他独自飞回了住处,发觉时间还早,双星系统一颗太阳也没下班。他在院子里晒了一会儿太阳,感觉腹部好像有些抽疼。赛罗再亮起眼灯时,正对上姆基特圆圆的蓝眼睛,“赛罗!赛罗!”


“姆基特?你怎么来了?”他坐起身看见梦比优斯和奥特曼走过来,“呦,赛罗,你在这里偷懒啊?”


“知道我偷懒就快让我回去干活吧。”赛罗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梦比优斯遗憾摊手:“现在正是佐菲哥哥和希卡利竞争光之国劳模的关键时期,不能放你回去给哥哥增加竞争对手。”


赛罗无力吐槽,看见梦比优斯手上的钓具还有奥特曼提着的酒,“你们来这里干什么?我老爹还有师父们出门了。”


梦比优斯已经快步走进小宅,奥特曼挪开桌子正中央的花束,放好酒瓶,“迪迦请我们吃饭,我已经和阿斯特拉打过招呼了,借用一下厨房和餐桌。”


他二伯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我印象里你好像从来没在一个地方呆这么久,除了妈妈上次勒令你在银十字养伤。”


奥特曼曾经到访过迪迦的宇宙,虽然他没有见过迪迦本尊,但因迪迦对他的人间体圆大古的喜爱,奥特曼比之其他奥特兄弟总在迪迦那里有优待,梦比优斯同理。


赛罗感觉自己莫名其妙输了一局。幸好这时梦比优斯端着鱼片走了出来,“赛罗你吃饭了吗?要不要尝尝猎户座的特产?这个时节卡明拉鱼可不多见。”小叔叔的眼灯亮了一度,“迪迦亲手做的。”


这简直不亚于天使发言,他第一次感觉梦比优斯真是个浓眉大眼的靓仔,“要!”


这个时节的卡明拉鱼最鲜美,迪迦并没有多料理,只是将它片成嫩白的滑片,加上少许猎户座特产的调味品,搭配各种调味料制成的酱碟。他伸手将一碟蘸料放到赛罗面前,“有你喜欢的K43麻料。”


赛罗手一抖,鱼片掉进蘸料里。


梦比优斯和奥特曼已经开始相当高效地对付自己盘中的食物,赛罗上一次见到他们吃饭这么积极还是艾斯和玛丽奶奶一起下厨的新年聚餐。他也迅速加入干饭行列。


迪迦坐在他身边,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三个奥一条鱼本来就十分勉强,迪迦适时说:“别的菜也可以了。”


这一次赛罗随着他起身急匆匆地拉开椅子,梦比优斯抬头看着他,歪了歪脑袋。

赛罗别过头,“我好饿,多个人快一点。”


迪迦了然,“那就麻烦赛罗了。”


梦比优斯和奥特曼一起撤掉先前的盘碟,换上一张干净的桌布。赛罗抱出一篮子烤得松软的面包,梦比优斯摆上陶瓷杯盘,他观察了一下上面的图案,“这是迪迦桑自己烧的吗?”


“大部分奇形怪状的是戴拿烧的,平整的是盖亚和阿古茹做的。”


“这里面有迪迦桑制作的吗?”


迪迦放下土豆煎蛋,“我烧了蘸碟。”


虽然基本上没人相信迪迦奥特曼的谦虚,但食物入口的时候,赛罗承认自己还是被迪迦的手艺惊艳到了。酸甜可口的汤汁,焦香的面包,外酥里嫩的土豆煎蛋配菜,咬一口还隐隐溢出汁水的乳酪馅饼,里面加着脆脆的腌制过的菜,中和了浓厚的油乳味道,不什么肉的烤排还滋滋作响,金灿灿的海鲜炸圈,临星特产烤小年糕,最后是一种经常出现在迪迦的便当里的绿色调味菜。梦比优斯遗憾地给赛罗加满了葡萄汁,然后和迪迦、曼一起分享集市上买来的外星名酒。


一顿饭足以让迪迦的风评上升为猎户座艾斯分艾,迪迦很喜欢这个话题。他与艾斯没有多少见面的机会,却似乎十分仰慕艾斯。梦比优斯兴奋地和迪迦讲起光之国的餐饮,有些遗憾在高强度关照下普通宇宙植物基本活不下来,只能生活在实验室里,很少能见到猎户座这样郁郁葱葱的自然景色。


“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常来。没有任务的时候我一般都留在猎户座,我弟弟也经常回来,戴拿的手艺比我更好,你可以尝尝他的拿手菜。”


曼会跟他交流起种植的话题,或者其他最新的研究成果。这也不是学渣赛罗能加入的对话,幸好梦比优斯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前辈,他总能转到赛罗接得上的话题,关于多元宇宙、关于时空穿梭。


“宇宙中的确有很多隐藏的时空桥通往未知的世界。”他说起那些时空乱流、金色的星辰、壮观的流星雨和奇迹一般的宇宙鲸群,“我还以为我落在了陆地上,没想到是鲸鱼的背。”


“那是瑞亚鲸群,可以自由穿梭不同时空的多元宇宙生物。”迪迦说,“有些时候会搭救误入异时空的人。”


话题突然转到了各种宇宙生物,鲸鱼、飞龙、还有凤凰。梦比优斯提起风马的旅行,“他说他看到了一只金色的长着蓝眼睛的凤凰,那就是茜拉吧!”


迪迦颔首,“大古当时用光为茜拉完成洗礼,她与我的光产生了纽带,现在经常出现在参宿一附近。”


“她一定很喜欢迪迦桑吧。”


他赢得了每一个人的心,赛罗想。看到每个人都这么喜欢他,他却感到一种奇异、微小的慰藉,十分惬意。喜欢一个大家都喜欢的人,怎么可能有错?人人倾心于他。所以他这样说也没问题,就像是要公开宣称一个奥特战士有无法抗拒的魅力,以便隐藏的真实渴望。


梦比优斯和奥特曼道别后,赛文才匆匆赶回来,迪迦和他打招呼之后便离开。赛罗靠着阳台的栏杆,和向他挥舞小手的姆基特道别,直到迪迦隐入黑暗,行星背对恒星。


或许其他人对他也暗怀心思,并以各自的方式隐藏或表达。然而,与他人不同,是赛罗最先看见他从太阳升起的方向走来,纤细的身影在逐渐消失的薄雾中隐现;是他最先听出迪迦的脚步声:有一天晚上他来迟了,被赛罗跳窗砸倒。他在闹哄哄的集市中寻找迪迦。他知道有好几次迪迦走到他的门口,没有敲门然后离开。


“太失控了。”



07


幸好第二天光屏更新了任务通知,赛罗立马变出帕拉吉不由分说冲向任务地点。如果他慢一步,他就会听见阿斯特拉朝他喊任务更新了,迪迦已经赶过去了。但他没有,所以他从虫洞中钻出来换接飞踢时,迪迦正好侧翻横踢踹倒了怪兽,火光在他身侧炸裂,失了准头的怪兽射线无效飘散。他正好抬头看见赛罗。


他是个战士,赛罗。就算他美得像幅画,观赏他的最佳地点也不是精致空旷的博物馆,而是战场,硝烟、爆炸与火光、乱射的光线以及肌肉的搏击——这些才是欣赏他的最佳布景。


而我也是个战士。赛罗漂亮落地,与迪迦背靠背对战敌人的分身化形,“我来帮忙!”


相见恨晚,或许可以用来形容赛罗现在的心情。他比平日更容易读懂迪迦的意思,而迪迦总能补上他的攻击空位,默契地交换远攻近战的角色,贴合又分离的走位。他复刻迪迦的光箭和集束拳,而他的踢技,拳击也会在下一轮换成迪迦展示。他说不来那种感觉。或许因为他满身肌肉紧实壮硕,而迪迦比他高、更有重量,却看起来纤细柔软灵活多变。


他试图别开眼不看暧昧的颤动。这对战场不敬,赛罗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但战争本就让战士血脉偾张,他们的肢体比大脑更先活动,千百次锻炼下形成的肌肉记忆比理智还强势。这就像在调-情,赛罗有别的意思,而且迪迦明白得更早,却什么也不说。


消灭掉怪兽之后,赛罗问迪迦:“切磋一把,来不来?”


迪迦爽快地答应了。没有战士不喜欢精进技艺,责任是责任,光明是光明,武道也只是武道。


他们选了一个中间宙域,避开等离子火花塔和参宿一的能量供给。除了致命杀招封禁之外,其他技能随意使用。一时间这片宙域只剩下乱飞的色彩,不同形态转化相互钳制。


“石像测出来的战斗数据果然没用。”空迪一脚踢飞月神奇迹的头镖,单手转化复合以特殊闪光强制合并头镖,像他先前做过的那样将头镖按回兔脑袋,“你这样让我很想断角。”


赛罗回以挑衅的笑,“那要看你有没有机会了。”强壮日冕冲开特殊闪光,抓住复合迪的脚踝狠狠摔向太空岩,迪迦借力空翻,换为强力型,飞踢被赛罗飞踢迎面化解后,两奥一前一后降落在漂浮的太空岩上,同时恢复成复合形态。他们同时起步冲向对方,默契地以彼此最引以为傲的动作开场,迪迦手刀应对赛罗飞踢。


没打中。迪迦立刻偏头躲过赛罗追接而来的立拳,横踢对上赛罗的高扫,避开赛罗的腹部反手擒住他的右臂。赛罗却好像看穿了他下一步动作,以迪迦为支点空翻挣开迪迦的钳制。


“你研究过雷欧?还是研究过我?”起手式挡住他一半笑脸,“这么熟悉我的攻击套路。”


但迪迦没有正面回答。相比较赛罗习惯性强侧置前,对于战场的绝对存在感,迪迦更常表现出平衡感,像暗涌流水,沉静地评估战况……才怪!本尊简直比石像复刻的战斗记录表现得还要莽撞。赛罗被这种毫不避退、迎头直上的心力攻势一瞬打断节奏,被迪迦抓住胸甲背身摔投。


你怎么比我还像我?K76上训与被训的位置互换,赛罗意外获得雷欧体验,年长却莽撞的迪迦在格斗中反而像极了少年赛罗。


他扣住迪迦的手腕发觉自己的腕力只能堪堪维稳而不能破解迪迦的这个动作,但不管怎样好歹避开背接大地这种衰怂的结果。赛罗立定后立刻挥拳补上空位。趁迪迦侧身躲避扣住他的胸甲旋身借力压倒迪迦,而迪迦本可以借空挡直拳攻击他,却没有出手,硬接了赛罗的中扫后侧翻,起身后迅速抬手挡住赛罗的手刀。


立场互换,换迪迦频频出拳,低扫,而赛罗撤步,提膝格挡。他们所有动作都没做到点到为止,迪迦开始闪红的第一秒,赛罗感觉他的攻势改变了,更凌厉、充满压迫。他也开始闪红,“速战速决!”迪迦截住赛罗的横踢,下一秒被旋身踢中侧肩,而赛罗也被迪迦截踢,单膝跪地,手刀对切。


“要认输吗?”


赛罗瞬间切换终极形态,腕力加倍一招反攻压制迪迦,凑近迪迦耳边吊儿郎当地说,“你第一天认识我吗?前辈。”


他们终于想起自己的光线技能和其他形态,迪迦也毫不在意地散开光粒子切换闪耀雏形。


赛罗揩了下嘴角,“请指教了。”


不打不相识这句话对任何武道修行者都适用,拳拳腿腿能迅速打碎时间鸿沟,建立起第一层友善关系,这奥能打,可以处。


如果战斗风格相似那就更加一见如故,赛罗已经十分满意地和迪迦交换了联系方式,秉持着有架一起打的奥特黑帮原则,热情地向迪迦介绍UFZ,并反复强调加入他们凑个六六大顺也不是不行。迪迦礼貌微笑,果断拒绝。


后来赛罗仔细研究迪迦简历时才发现,迪迦当年不是当大哥就是大君,让他加入UFZ的唯一可能就是这个组织从此改名UFT。


赛罗陷入了沉思。



08


每天的幸运和不幸似乎都是持平的,白日的快乐抵消不掉夜晚习以为常的疼痛。赛罗从睡梦中疼醒,昏昏沉沉神志不清,他感觉自己在烧热的水中,又一度卷入风雪,腹部仿佛被贯穿剖开,蓝光流泻像离散星。他仿佛又站在了时间瀑布之下,使者向他陈述一个事实:你这样穿梭往来时空,终归要承受巨大的代价。因为生命无法跳出因果,而你年少的时候为了拯救他人弥补过错,扭转因果时序,已经透支了太多生命。


知道了也还是会做的,赛罗迷迷糊糊地说,有些事情就是非做不可。我既然已经有了这样的能力,就不可能不使用。而且在这个时候让我拥有,或许就是宇宙意志为了让我做些什么。


他觉得自己瞒得很好,除了后来朝夕相处的老爹,这个世界恐怕只有诺亚之神看得出他这个后来继承穿梭能力者在承受什么样的副作用。时间的伤是无形的,只有他明白。


但好像不对。有个人甚至比他自己更早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看似不经意地提醒他,你这里有时空跳跃的伤口。他怎么知道?


陌生温度盖上他的伤口,腹部剧痛似乎没有刚刚那么汹涌。他缓了一会儿,感觉稍微恢复一点理智,想想可能是因为戴拿,因为他也持续穿越不同宇宙,但他们情况好像不太一样,参考性几乎为零。所以迪迦是怎么在他没有呼痛的情况下发现了他的伤病?


“因为你是个笨蛋。”


阳光照进房间,赛罗慢慢亮起眼灯,看见迪迦抱胸靠在窗前。赛罗第一次见到完全没有笑意的迪迦,“疼吗?”


“比之前好。”赛罗摊在床上,有气无力地说。但他感觉腹部的伤口好像没有昨天那么疼,“你帮我上药了吗?”


迪迦点点头。


“谢了。”他又恢复了元气满满的嬉笑,迪迦叹了口气,递给赛罗几支药剂,“不要逞强,帕拉吉之盾的确可以挡住一部分时空洪流,但是你逆转时间的时候……”


赛罗抬头看着他,迪迦突然噤声。横竖还是会做的,说了也没用,奥特曼怎么可能避开这些事情,“用完了跟我说。”


赛罗活动了一下肩膀,感觉有些僵硬。


“你要帮忙吗?”他说。


赛罗立马接话:“要,我肩膀疼、腿疼、肚子疼,后背也有伤。”


他在得寸进尺,赛罗当然知道。只是阅历丰富的年长者可以狡猾地把自己的关注隐藏在漫不经心的忽视中,只有赛罗中圈套,被试探,这让他感觉不爽。现在他已经知道迪迦不如他表现的那样无动于衷,索性……就这样吧。他不再想,闭紧了嘴巴,怕一不小心就会从胃里飞出蝴蝶。


赛罗解除肩甲,感觉迪迦的手指试探了几下力度,他摸了摸自己肩上的伤疤。陈年旧伤了,他有时候在医疗队包扎的时候都能睡过去,完全不记得哪儿有多少伤。疤痕是战士的勋章不是吗?一条疤换保护的人平安无恙,留着也就留着吧,护甲一盖谁也看不见。奥特战士的皮肤硬度比很多金属还高,但他们到底是生物不是什么金属武器,护甲所保护的地方一般来说是硬度最低的地方之一。当然像他二伯那样身体素质恐怖的奥特曼明显不在此讨论行列。


“放松。”


迪迦的动作很熟练,而赛罗僵硬得要命。这算是长辈关爱后辈吗?他可不会随意裸露盔甲下的皮肤给别的叔伯,连老爹都很少。他恶劣地、秘而不宣地想看迪迦跨过社交礼貌那条线,试探他到底对自己放开了多少探究的权限。


他有主动权吗?或许只有赛罗自己知道,他现在仿佛站在河边,想办法不溺水、不莽撞地抵达对岸,只是留在这条河中,滥俗的……爱河,真相就在这里。他说不出陈词滥调,没法被恋爱指南指导。


那是宇宙的惊鸿光影……他出名更早,即便他们现在总被一齐提及,或许声名旗鼓相当,或许、他们早该相遇,在更遥远的时空里,更宏大的场面——可以配合默契、可以战后拍拍彼此的肩膀相视一笑,留下通讯方式。他可以拍下奇异对彗星或宇宙风暴卷起的发光气体分享给迪迦,或者被邀请到猎户座去看那些神秘的暗星云……那时候就算他告白,迪迦也不会觉得奇怪。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但他们甚至没有相处超过一个夏天,倒不如说这个夏天才刚开始。可他已经沉不住气想要告诉迪迦。


如果他懂,他就会怀疑。如果他怀疑,就会站在河岸那边用那双漂亮的眼灯冷漠地瞥过赛罗。他无所不知,那么多人愿意为他赴汤蹈火,毫不遮掩直白说出爱意 他怎么会看不懂小青年莽撞的情意?怎么可能看不懂赛罗希望他看懂、最好早点出声呵斥,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我以前受伤生病的时候,我老爹都会给我倒水喂药,晚上陪我睡觉,贴我额头测体温,直到我恢复。”


最后他看着迪迦的脸色贴心地补充一句,“他还会给我做我想吃的。”


迪迦认真地听赛罗讲完,“然后呢?”


赛罗说,“没了。”


迪迦点点头,“我能理解,赛文的确出门太久了,我帮你去找他。”他迅速地推门离开。


赛罗一脸空白:?


他回过神立马跳窗追出去,跑过下面的小草坪看见迪迦才慢慢悠悠走出大门。


“腿不疼了?”


赛罗理亏,“多活动活动就好。”


迪迦说:“我要去马加拉一趟,去吗?”


赛罗看着迪迦,悄悄握紧拳头,“去,为什么不?”


马加拉的自转速度极快,迪迦和赛罗落地时,夜色迅速收场,三颗太阳升起在天空,照耀着这颗星球,散落的民居刷白的墙壁反射着金光,照亮了蜿蜒曲折的白色砂石小路,沿途是郁郁葱葱的灌木和赛罗叫不上名字的漂亮树种,远山连绵,青绿蓝翠,偶有花草,姹紫嫣红。轻风带来远处的草木香气,夹杂着晨露的冷意。


快速的自转使得一天极短,几个小时就又是一夜。仿佛所有生命在马加拉都用几倍的速度在长大。赛罗找了片草地坐了下来,“在这里睡一觉,醒过来就成年了。”


迪迦走到他身边坐下,“马加拉时间不是宇宙标准时,你回去还是未成年,进不了怪兽酒吧。”


“只是个幌子而已”


昨天他们在太空里打架,前天宇宙集市还吵吵闹闹,今天躲在一颗加速星球上散步。黑夜再覆盖马加拉时,赛罗几乎能看见那道光暗的轴线。


“迪迦。”


“?”


“我喜欢我老爹。”


“………………”


“我还喜欢雷欧,阿斯特拉,皮古蒙,现在可以勉强加个上三分之一个泽塔。”


“我喜欢黄豆粉年糕,你做的三明治、鱼片、所有的菜。”


“我喜欢冒险、格斗、切磋。”


赛罗从不会这样喋喋不休地说起自己,他的剖白或许只能算是掩盖。迪迦从一开始的诧异,逐渐平静,沉默听着赛罗说起他知道或没来得及知道的一切。夜色遮住他们的身影,赛罗凑近迪迦,对上他的眼灯。


他早已看惯星夜,但从此之后再度看星光飞散,他依然会想起这个短暂的夜晚,迪迦朝他微笑,他肆无忌惮地借用对于奥特战士的眼灯来说没什么意义的夜色,心照不宣地目盲。


他说了那么多喜欢,唯独对上迪迦缄默不语。赛罗低头碰到迪迦的肩甲,额头蹭过迪迦的下颌,他感觉迪迦低头,柔软的唇瓣擦过艾梅利姆宝石。


“你猜对了,所以别试探了。”让他像只蠢兔子一样打转,“我喜欢你。”


“我发给赛文的邮件,是你回复的吗?”


新的恒星诞生,迪迦拍了几张照发给观测局。恰好赛罗看见了赛文的光屏,发现图片地址后磨着老爹答应了观测计划,搬来参宿一的小行星。


“那你又是什么时候开始找类星体碎片和诺亚的光粒子?”


只有这两种材料可以治愈时空跳跃的隐形伤口。弄到诺亚的光粒子对迪迦来说不算难事。但类星体比太阳重几千万倍,中心是质量惊人的超大黑洞。它的碎片并不好找,这也是为什么赛罗一直隐瞒伤情。他短期内并不会因伤痛死去,但是轻易接近类星体却必死无疑。迪迦把弟弟托给雷欧教导,自己穿梭在不同的宇宙寻找碎片,然后通过阿斯特拉将碎片带到科技局分析。所以他总是那么忙,每一次都行色匆匆,神情疲倦。


“第一次看到你战斗后。”迪迦说,“你比格斗录像看起来更冲动。”


赛罗笑了出来,“你可没立场这么说我。”


他发觉自己对迪迦的一切都如此熟悉,而当意识到迪迦也同样熟悉他时,赛罗不觉得诧异,只觉得理所当然。好像在他们真的接触之前,就已经与彼此的幻影成为了亲密友人。短短的夏日不是初遇,而是久别重逢。


于是自然而然地,他们贴近了彼此。迪迦背靠太阳,光线改变了他面上的光影,却不能渗透他、照亮他灵魂深处的某种踟蹰,但它们在赛罗的目光中慢慢融化,化成水滴落在草地上。


“夏天会过去的。”迪迦说。


赛罗贴上他的手指,“它才刚刚开始。”





End.

2021.12.





冰羽君

【赛迪】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

灵感来源很明显了,不过原作有更多关于情感哲思艺术宗教和关系的探讨,这里就没有了,书和电影也有很大的改动,书中的那种视角打算用在之后的一篇中。

虽然是要写钓系,但说实话我之前看过的被说是钓系的只有破云中的江停,而且原作还没看完,所以只能尽量理解的写着了

有私设,角色性格个人理解

@一只杂食党 

————————————

赛罗刚从竞技场回来,赛文就和他说,今天来了个新客人,要在光之国呆上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他被安排暂时住在他们家中。

“谁呀,啧,还要我带着他走一走光之国,这么麻烦,为什么不交给梦比优斯他们,我很忙的。”年轻的奥特战士听到后便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当然了,他接下......

灵感来源很明显了,不过原作有更多关于情感哲思艺术宗教和关系的探讨,这里就没有了,书和电影也有很大的改动,书中的那种视角打算用在之后的一篇中。

虽然是要写钓系,但说实话我之前看过的被说是钓系的只有破云中的江停,而且原作还没看完,所以只能尽量理解的写着了

有私设,角色性格个人理解

@一只杂食党 

————————————

赛罗刚从竞技场回来,赛文就和他说,今天来了个新客人,要在光之国呆上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他被安排暂时住在他们家中。

“谁呀,啧,还要我带着他走一走光之国,这么麻烦,为什么不交给梦比优斯他们,我很忙的。”年轻的奥特战士听到后便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当然了,他接下来也没什么事情可干,无非就是留在家里发呆。

客人并不在,或者说,他来看了看,了解了下自己的房间,放了点随身携带的行李,便又被佐菲叫走了,前脚刚走不久,后脚赛罗就回来。行李也不是旅行者常见的衣物武器或者电子仪器之类,只是一朵花,一朵还没盛开的花。

赛文当然一眼就看穿了赛罗到底是什么性子,他也不会这么由着赛罗来,同赛罗这么说“他们各自都有各自重要的事情需要完成,总而言之,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不过,这个客人确实比较特殊,如何应对的话……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刚说完,赛文便也出了门,赛罗知道他还有自己的任务,去往宇宙记录着恒星的轨迹,赛罗是喜欢去各个宇宙看看,但如果要像他父亲那般,只是盯着宇宙的一小片恒星,赛罗承认自己受不了。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却只是告诉自己有个客人要自己接待一下吗?

“哼,臭老爹,算了,接下来干些什么呢,总不能真的老老实实去当这个导游……”

“赛罗?”突然的声音打断了赛罗的思绪,也让晃着椅子的他成功摔在了地上。

“嘶……谁呀,干嘛。”声音的源头正倚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坐在地上的他和倒地的可怜的椅子。赛罗是很生气地去看他的,可刚看清来者模样,便愣在原地。那来者不是光之国的奥特战士,这是第一反应,接着便是模样,不能说一眼多少年吧,至少赛罗心里还是不得不承认,他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奥特战士,尽管看起来和戴拿有点像,但肯定远超戴拿,光是这身上的气质,看着柔和,并不锋利,却凭空有种疏远感,若即若离,仿佛与赛罗自己分属于两个世界。

“走吧。”那位从门框上起身,还没站直身子,就要往门外走。

“干嘛。”

“带路。”

“你就是父亲说的客人?”赛罗可算是反应了过来。

“可以这么说,不过,对他们而言,我或许,更接近不速之客?”那位客人侧过身,用手托着下巴,做出了思考状。

“不速之客?什么意思。”赛罗陡然放下原来漫不经心的态度,摆出准备战斗的姿势,死死地盯着那位客人。

“好了,我想想,我应该把该说的都说清楚了吧……名字提过吗?算了,提过我也再提一次,我是迪迦。”那位,不,应该叫他迪迦,完全忽略了赛罗此时的反应,就要往前走,身后突然飞出两记飞镖,插在了门框上,还冒着一点烟尘。

“……真是,生气了呀。”迪迦举起手,用手背轻轻摩挲过飞镖的边,嘶,划开了一条口子,光粒子从伤口点点外泄,就算是在光之国,这些光粒子却也显得尤其耀眼,至少在赛罗眼里是如此。赛罗看着迪迦,迪迦则看着自己的伤口,微微歪了歪头,接着,转头看向赛罗,而伤口也对着随着手腕的转动,转了过去,在赛罗面前,一点一点愈合。赛罗呆在了原地,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在心里荡漾,想要捂住自己的胸口,但现实的情况显然不允许他这样做。

“好看吗?只要有充足的光,就能愈合,你知道的,这是很重要的常识,做出这样的表情,难不成,你是第一次见?还是说……”

“我当然见过!好吧好吧,我带路,我当你向导,可以了吧。”赛罗一反应过来,便急不可耐地向外走,他感到自己的脸在发烫,试图通过这种行为,来掩饰自己的一样,面对着迪迦,也面对着自己。

而他没注意,在他的身后,迪迦正在注视着他,全无方才的笑容。

光束从窗外,照进了迪迦的房间,夜晚过去,晨曦降临,迪迦只是躺在床上,保持着清醒,一夜未眠,他放弃了挣扎,缓缓坐起,望向窗外,最显眼的建筑自然是等离子火花塔,很耀眼,光打在了迪迦的脸上,眼睛的光芒却稍显的暗淡。无法入眠,迪迦知道是因为心里的不安,来到自己完全不熟悉的地域的不安,假设是很久很久以前的自己,或许还会将这种情绪表现出来,一丝丝,现在就连生理反应也比自己更加了解自己。不过在这里短暂的停留,放在自己漫长的岁月里,也不过是一瞬,还能活多久,迪迦早已放弃思考这样的问题,只是在挣扎之后,将旅途继续下去,时间,过的真快呀。

起床是一件难事,放在宇宙里也一样,等离子火花塔早已恢复了正常的供能,而赛罗仍旧沉浸在睡梦中,昨天,在剩下的时间里,他带着迪迦走遍了光之国,除了等离子火花塔只能远远地看之外,就连佐菲队长的办公室都带着迪迦参观了——虽然是为了他提交靠近等离子火花的申请,而且申请还没有被通过。

不过没通过绝对不是赛罗的原因。

反正,对赛罗而言,昨天一天的经历让他很累,早上进行训练,下午和晚上就带着这个叫迪迦的客人四处走,回来之后,也忘记自己和迪迦说了些什么,之后就瘫倒在自己床上。不得不说,累了一天之后,睡懒觉是真的舒服。

假设没有咚咚咚的声音试图把他叫起来的的话。

“让我再睡会儿。”这句话赛罗刚想说出口,突然想起赛文应该还在进行恒星观测,不在家才对,所以现在搞出这种声音的是……

“假设你不想我用光线直接把你从床上请下来的话,就赶快起床吧,你有一位客人。”

确实是有客人,来的是泽塔,可今天他也显得怪怪的,竟然一本正经地坐在椅子上,就连自己出来了,也只是用似乎四周闪着四边形星星的目光看着自己,却完全没有任何行动,一句话也不说,时不时还把注意力转移到迪迦身上,感觉,他是在观察迪迦是不是生气了。

“你对他做了些什么呀,迪迦。”这种情况就算再心大也能察觉到有什么问题吧。

“没什么,就是刚给他开门时候,见他跑太快,就拦住后把他放到椅子上,然后他的话有点多,就和他说安静一点。”迪迦打了个哈欠,虽然在宇宙中也有长期赶路无法入眠的情况,但困意还是存在的。

“好吧好吧,泽塔,你来干嘛。”

“师父,佐菲队长叫迪迦前辈过去,想要补充一下关于他的资料档案。”迪迦听见泽塔提到自己的名字,耸了耸肩。

“我昨天已经看过原本的资料了,差不多已经到了我愿意告诉给你们的程度,不过,我最好还是过去吧。”说着迪迦走到了泽塔的身后,泽塔正准备起身去带路,但迪迦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上,把他按回了椅子上,“放心吧,我知道怎么走,你就好好的安静地坐着休息就好了,明白了吗?”

“明白了迪迦前辈!”泽塔赶忙回应,直到保证迪迦已经彻底离开,方才有些许放松。

“发生什么了泽塔,这么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难不成,被迪迦给欺负了?”赛罗拍了拍泽塔的背,强忍住笑。

“绝对没有……就是刚进来的时候,一想到能见到师父,所以心情特别激动,就想着赶紧冲进来,结果迪迦前辈单手抓住我的脊背,又单手把我提起来放在了椅子上。”听着泽塔的描述,赛罗突然想起,之前迪迦确实说过,他把泽塔放在了椅子上,本来自己还没注意,这样看来还真是……

“那他把你……放到椅子上后,怎么我出来后,你这么安静。我知道了,你是被吓到了吧。”

“哪,哪有,我没有被吓到,我没有,绝对没有。”泽塔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地抖了起来,“就是,很惊讶为什么他把我拎起来,还是单手。”

糊弄走了泽塔,赛罗本想再去睡个回笼觉,经过迪迦的房间时,却不自觉的停留,整洁的房间,桌上摆着他带来的那盆花,这个植物泽塔走之前看到了,他一脸疑惑,这应该是特利迦的那盆,怎么会出现在迪迦那里。现在那盆花,沐浴在光的宠爱中,赛罗走进了迪迦的房间,伸手,轻轻触碰到那朵花的叶片,这是充满生机的一个角落,也是充满他气息的一个角落,安静的,明明他不在这里,却仿佛在此。

重新躺回了床上,但赛罗却已毫无困意,只是躺着,看着空白的天花板,想着自己心里的小九九。

或许这件事只是一个插曲,迪迦很快融入进了在光之国的生活,很难想象他只是一个客人,他昨日同泽塔的友好交流只是一个前兆。赛罗也察觉到,他的区别对待,对别人就是很好说话,很温柔,虽然话不多,但依然还是极具吸引力,

竞技场里,赛罗毫无疑问击败了对手,尽管是经常发生的事,还是在原地开心的手舞足蹈,一回头,看见迪迦在给一群警备队的预备队员做指导,这是经过合理流程通过的顾问身份,让迪迦能够自由出入警备队。休息的赛罗远远地看着迪迦同那些后辈的交流轻松又欢快的气氛,他修长的身躯,优美的肌肉因为方才接受预备队员轮番挑战后,让汗水覆盖,在光下便显出了光泽,也算是一种勾勒,也牵动了一旁的少年,严格来说,赛罗其实从成名到现在,已经步入了成年,青春期的骚动使他在大脑内浮想联翩。或许应该来点不一样的,或许尝试在看他不一样的一面,或者,今晚就来试试看。只是一点肉体上的交流罢了,也仅仅如此。

这时候,迪迦走到正胡思乱想的赛罗身边,同他打招呼,“那群孩子很崇拜你,不和他们聊聊天吗?”

“聊什么,我很忙的,不像你这么闲,还能当个顾问。”

“都是些年轻的生命,就像你一样。你其实很想和他们聊天的对吧。”

“才没有!”

“好吧好吧,没有就没有。他们在叫我了,有事的话,就赶快去忙吧,我走了。”说着这话,迪迦就开始向前走

“你笑得,可真是灿烂呀,一直不停。”赛罗突然冒出的这一句,却让迪迦停下脚步,回过头,赛罗看到迪迦的脸上消失,仿佛方才的笑容从未出现过一般,但这却让赛罗发笑,毕竟这样看起来,似乎更顺眼一点“所以,想要来吗?”

赛罗望着迪迦的背影一步步走远,他能感受到那股气息,无法贪图这股气息,他自然不想这股气息粘上不该粘上的东西,或者说,只粘上自己的东西。

“罢了罢了,既然盛情邀请了,那我也不推辞了。”正巧,迪迦再同预备队员讲解的时候举起了手,赛罗抓住了那只手的手腕,摇了摇,在那些小辈兴奋的目光中,同他们打了招呼。

只是在最后,迪迦再次被叫走,这一次,轮到了希卡利。

“怎么样,这么快就回来了,你不会把科技局给砸了吧。”迪迦从希卡利那里回来的时候,赛罗正坐在沙发上开始摆弄起联络器。

“你是觉得,我会干这种事?只是之前拜托他的一件事,他完成了,之后又去了趟佐菲办公室,就是这样。”刚进门的迪迦在关上门后,便走到赛罗的身后,一只手手轻轻搭在赛罗的肩上,低头看着赛罗联络器里的名字。

“这些是什么。”

“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不过都在忙着自己的重要的事,全都在忙罢了。对了,你房间放的那朵花,是怎么来的呀。”

“你有朋友,我也有朋友,不过朋友同我很像。那朵花叫拉莱耶,是我那朋友培育的新品种,一次意外让我到了他的宇宙,他见我挺喜欢那盆花,就托那里的地球人做了一模一样的假花,还蛮重要的。”迪迦说完后,手便从肩膀移到了赛罗的后脖子,只要他想的话,他随时可以采取一些行动,如此逾越的行为,对方当然回过头,抓住了他的手。

“你想干嘛。”

“没什么。想要测试一下你的反应力。”迪迦将赛罗的手打掉,缩回了自己的手。

“就你这样的,居然还能有朋友。你就算在教育那些预备队员的时候,也还是那么疏远,这是为什么?”

“……我去休息了。对了,我得去一趟地球,会呆上一段时间,佐菲说他晚些会给你发讯息,会是关于你的任务。”仿佛是照应了迪迦的话,赛罗的联络器发出了受到讯息的声音。走进房间的迪迦,尽管已经关上了门,还是依旧能听见赛罗的大叫“为什么我还要一直跟着他去地球!”迪迦靠着门,长舒一口气,他也不清楚他白天为什么对赛罗突然会有那样的波动,这是只有面对赛罗的时候,方才会出现的,那种精神世界的波动,不是本能,这是一种自我的选择。迪迦看着窗外,光落在他的身躯,却被窗框分割成两块。

正值夏日,地球上的一处公园,两位女生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议论着不远处走在一起的两个帅哥,其中一个看起来很温和的男生听见了她们的议论,回过头冲她们笑了笑,女生也冲他笑着挥了挥手,接着另一个男生回过头,一脸不耐烦的凶样让两个女生的笑容凝固,接着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开心一点,只要找到那种植物,就可以回去了,赛罗。你看,你都把人类吓到了。”迪迦揉了揉赛罗的头,随后就被赛罗打掉,并且收获了一波怒视。

“别碰我。你到底要找什么植物,都找了好几天了,天天来这个公园,还不告诉我要找的植物是什么样子,活该你还找不到。”

“我可没说过没找到,你们那边的科技局倒是很快给出了时间,也就是这几天了,假设我在每个宇宙都能遇到这么便利的帮手就好了,你好好注意这里的环境。”迪迦打了个哈欠,预想中的进展还没出现,准备回到临时的居所了,“也不知道是怎么算的,很久以前遇上那种东西,还得有很大损失,这样一来的话,就能把损失减到最小。”

临时的居所是通过沟通,由在当地的同光之国关系较好的宇宙人免费提供,当然迪迦也给听到这个消息的赛罗泼了点水,免费提供只是口头说说,更重要的还是能够卖给光之国一个人情。居所也不大,就在那个公园的附近,只是只有一张床,因此晚上,两位就挤在一张床上,这对基本长期在宇宙的迪迦来说倒是无所谓,赛罗也本该如此,但这次,他却在床上失眠了。

“你还未入睡?”

“迪迦,我今天知道了一个故事。”

“哦,睡前故事?你想讲给我听喽?”

“有个骑士爱上了公主,而公主也爱上了他,骑士羞于启齿,而公主似乎并不自知。”

“然后骑士终于忍不住问公主,是说出来,还是死了更好。”

“你知道这个故事?”赛罗从床上坐起来。

“我知道很多重要的事,但有些似乎只是小事,我不会往外说,就像这个骑士,到最后都未曾开口。”

“我可不像你,不懂那些真正重要的事。”

“什么是真正重要的事?”

“你知道的。”本来眯着眼睛的迪迦微微睁开了眼睛,也只是瞟了赛罗一眼,便将身体转向了另一个方向,“赶快睡吧,迪迦。”

赛罗又躺了回去,但迪迦仍能听到他小声的嘀咕。

又过了几天,赛罗收到了赛文传来的讯息。迪迦舔着刚买的冰淇淋,看着赛罗给他的父亲发送回复“看来他从恒星观测的工作中回来了。”

“对,还有个星图让你看。”赛罗将联络器伸过去,在迪迦看星图的时候,偷偷咬了一口迪迦手中的冰淇淋。

“嘿,你刚刚还说不想吃的。”迪迦赶忙将冰淇淋移到别处,赛罗的脸上粘着冰淇淋,露出来计划得逞的笑容,迪迦伸手将他脸上的冰淇淋刮掉。

这一次到公园,却是在晚上,但在那片空旷的草地,却冒出了庞然大物。

“花?”

“或许该叫齐杰拉,但它和齐杰拉有一点不同,他是第一次出现在这个地球。他的花粉就像是精神毒药,吸入之后会很快乐,一旦时间过去,便会使人陷入痛苦,周而复始。”

“这也是毁灭我曾经帮助的一个文明的罪魁祸首。”

“与其我是干涉人类做选择,倒不如说,我只不过在事情发生之前,斩草除根罢了。”

赛罗觉得,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在迪迦的掌握之中,从一开始,到现在,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迪迦的战斗,尽管他也被迫加入其中,不过,对于自己来说,就算不是突发,自己也会主动加入。

那朵花突然吐出花粉,向着赛罗吹过来,赛罗本不以为然,要硬接下那些花粉。“不要触碰。”迪迦一把将赛罗拉过来,花粉扑了个空,而因为惯性的关系,赛罗将迪迦压在了下面,“好好战斗,不要小瞧敌人的任何攻击。”还没等赛罗回过神来,迪迦讲他往顺势一推,自己也滚向反方向,而原来的位置上,藤蔓狠狠地打在了地面,打出来一个深坑。

尽管对方有许多攻击的手段,但毕竟不会移动,阻止它潜入地下并消灭他之后,一切就尘埃落定了。

平静的时候,赛罗又想起了方才战斗中的插曲,他转头看向迪迦,发现迪迦也正静静地看着他,那个面庞,在月光下,如此的神秘,却没有那种疏远感,触手可及。

“那些宇宙人会进行善后,毕竟他们并不想离开地球。地球,是很美丽。”

“想要陪我走最后一程吗?”迪迦伸出手,手心朝上,赛罗将自己的手搭在了上面,紧紧握住。

他们飞向的那片星空,星图里所描绘的星空。

接着,迪迦松开了手,独自飞行,却是在后退,他始终面对着赛罗,赛罗痴痴地望着迪迦,浸入了那片夜幕,逐渐变淡,直至消失无踪。

仿佛过去的那段时光,就像是南柯一梦,如此的神奇,如此的难以描述,再不会有那段时光。

“我认为你知道,我希望你知道。”赛罗说出这句话,再无回应。在地球,他和迪迦背对背睡觉的时候,也曾回过身,试图去触碰。

赛罗回到了光之国,就像平常一样,赛文也在家,他让赛罗帮忙收拾一下原本迪迦的房间。

“我不知道你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或许你和迪迦有了一段不一样的友谊,分别会很难受,我也不会劝你从这里走出来,想要遗忘,就去遗言,想要记住,就去呵护,哪怕再如此痛苦。”

迪迦并没有留下什么东西,只有那盆塑料花,当赛罗走进那朵塑料花,发现有片叶子写着“赠赛罗”,反面却写着“迪迦”。

在那个窗口,赛罗悄悄念叨了自己的名字,对着这朵永远不会绽开的花。

一颗寒冰

【赛迪】老婆太受欢迎了怎么办?

赛迪only

树洞体

⚠️ooc,ooc,ooc!

灵感来源是隔壁cp扎诺的一篇树洞文,超有爱。


——

【匿名投稿】

树洞君好,第一次来M78树洞这里投稿,是说要先给颜值打分是吗?10分满分话先打100分吧!我老婆可以说是宇宙第一美奥,从脸到腰到腿到全身都是宇宙宝藏级别,他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站在那里,就耀眼得如同等离子火花塔一般。虽然年纪比我大一点,但是我不在意!奥特曼没有年龄隔阂!我年下我骄傲!


第一次注意到老婆很受欢迎是他第一次来光之国交流,我当仁不让拿下带他参观光之国的任务。然后参观这一路上我便注意到时不时有各种女奥们偷偷看我们。


一开始我以为她们是在看我,毕......

赛迪only

树洞体

⚠️ooc,ooc,ooc!

灵感来源是隔壁cp扎诺的一篇树洞文,超有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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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投稿】

树洞君好,第一次来M78树洞这里投稿,是说要先给颜值打分是吗?10分满分话先打100分吧!我老婆可以说是宇宙第一美奥,从脸到腰到腿到全身都是宇宙宝藏级别,他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站在那里,就耀眼得如同等离子火花塔一般。虽然年纪比我大一点,但是我不在意!奥特曼没有年龄隔阂!我年下我骄傲!


第一次注意到老婆很受欢迎是他第一次来光之国交流,我当仁不让拿下带他参观光之国的任务。然后参观这一路上我便注意到时不时有各种女奥们偷偷看我们。


一开始我以为她们是在看我,毕竟小爷我长得那也是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结果发现越来越不对劲,周围的奥越来越多,男的女的都有,都开始公然围观了,还有奥让我站得离我老婆远点免得挡住她们。


我:????


后来警备队都来了才把我们(主要是我老婆)从围观群众中解救出来。


要说那个时候我还没跟我老婆在一起,你们围观也就算了。现在我们已经扯证了,是火花塔认定过的合规合法的夫夫了!还成天围观我老婆,你们好意思吗?!


如果说路人防不住也就罢了,我周围自己人都防不胜防。


自从跟我结婚以后,老婆自然而然就在光之国定居了。要真说我老婆也是为人谦虚乐于助人,关键奥又温柔还好说话,经常就有各种奥找他帮忙。


就比如科技局,那个蓝皮恶魔隔三差五就给我老婆发邀请请他去科技局探讨那个什么不同宇宙光之巨人的差异性研究,然后不知道抽了我老婆多少光粒子。


被抽过光粒子的都知道的,那一针管下去轻则在家躺三天,重则银十字接盘。可重点就在我老婆被抽完光粒子以后跟没事儿奥一样淡定得出了实验室,还顺路去买了菜回家给我做饭。搞得之后科技局上上下下只要听说我老婆来了,全都来围观这个传说中无限光能的奥,每次都要导致科技局被迫停工一天。


还有他经常会在被叫到竞技场去帮忙,这事儿我还是听我表弟说的,说他老爹回来一阵感慨我老婆指导奥训练很有一套,我表弟在他那训练一天应变能力都比以前快多了。


还有我那个不要钱的徒弟,不对我还没同意认他做徒弟呢。那毛头小子真是得了大便宜了,他有个形态就是借助了我老婆的光粒子能量,有一说一真的是又强又帅,他只要不说话,绝对是新生代第二帅气的奥。


说到借用能力,甚至连隔壁宇宙O50的奥还专程来感谢我老婆,说要请他去O50作客。我就问你们那破环有什么可看的。


还有个我挺看好的后辈,很不错的一小姑娘,以前跟着我学过格斗技巧,有时候还会模仿我的战斗动作。结果她在一次任务中受伤,被我老婆一个治愈光线救了。从那以后对我老婆那叫一个崇拜,后来成天跟着我老婆说要学习治愈术。醒一醒啊,你自己本来就会的啊!


你说被后辈追着也就算了,我老婆每次来,都会被我家各种亲戚长辈找去帮忙。


比如我二伯,他俩作为宇宙最广为人知的光明的代表,就经常出征各个宇宙星球进行正义演说,然后你就能在宇宙论坛看到铺天盖地的各种我老婆的照片。


还有我老爹,还有我五叔!一个找我老婆交流各宇宙的星云图,一个要找我老婆交流厨艺。还有我大伯,更是想尽办法隔三差五以各种理由来游说我老婆加入警备队(虽然至今没成功)。


我老婆战力强大是全宇宙公认的事实,大家都喜欢找他组队。连隔壁救援队的也来,有我老婆帮忙参加的任务总是进行得非常顺利。这也就导致他总是不在家,有时候我出任务一趟回来想跟老婆好好在家贴贴,他就又被各种亲戚叫走。


不是我说,你们要点脸,没我老婆前这些问题都是怎么处理的?摆烂到等我老婆出现了才想起来解决么!


单在我们这受欢迎也就算了,他在其他星球也很受欢迎。尤其是地球,简直就是男女通吃!


我们都是保护过地球的奥,人类也都认识我俩。有次我俩受邀一起去地球参加友好交流活动,说白了就是一个给人类幼崽表演奥特曼是如何维护正义,保护宇宙和平的演出。结果现场来了非常非常多的人,演出结束了都围着我俩各种欢呼。


我本来也是例行公事跟大家挥手道别,突然就有个人类小姑娘从人群中挤出来拿着一束花非要送给我。我正想骄傲一下,又想想不行老婆就在旁边,不能收小姑娘的花万一被他误会了。结果我回头一看,老婆已经被一堆人围得水泄不通了,我甚至无法靠近他身边!最可怕的是那些人类喊他腰细腿长屁股翘的,喊老婆摩多摩多,喊老婆想涩涩??!


住手啊,你们人类的xp很危险啊!!!


关于地球这事呢其实我也不是不理解,我老婆保护地球那会儿我还没出生呢,他群众基础比我好也是能理解的,毕竟我老婆是超古代战士,他从远古巨人时期开始就受欢迎。这就导致他外面还有一大堆遗留的风流债,在这里澄清一下,这不是我老婆的错,都是那堆债自己找上门。


他有个前女友,那个疯女人一天到晚拿着根皮鞭到处追着我老婆,**,简直丧心病狂,你们怎么分手的心里没点数么!!


这都不算最严重的,上次被我揍飞的整一个我老婆毒唯,长得就像是在碰瓷我老婆,成天到晚追着我老婆,说什么光影才是一体,他才是我老婆的最终归宿。这种家伙我真是见一次打一次。


还有个基什么德的怪兽,长得丑了吧唧的,说几代人过来了都跟我老婆是宿敌,成天吵吵着我老婆今天必须死在他手里。我可去你七大姑八大姨的吧,下次再让我遇到我就成全你几代人的心愿骨灰都给你扬猎户座去。


你们看看,我这对外就得经常得防着这帮怪人来骚扰我老婆,已经够难搞了,对内还得应付我老婆的娘家人,他们更难缠!


我老婆他有四个弟弟,四个都是兄控。尤其是他家老二,就叫他D吧。这哥们儿之前跟我那也算是我兄弟,我认识D比认识我老婆还早。说起来我能认识我老婆也多亏了他带他大哥来光之国玩我们才认识的。


当他知道我跟他大哥在一起的时候,连追着我八个宇宙,见着我就打,说什么他拿我当兄弟我却泡他哥。真是的瞎说什么大实话,你管我称兄弟,我管你叫小舅子,咱俩各论各的不就行了么!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啦。


听说树洞君这里投稿全宇宙都能看得到。所以我在这里郑重告知所有全宇宙人,你们都给我听好了!


不要再来盯着别人老婆了,你们自己没有老婆嘛!你们都死了这条心吧,想追我老婆你们还差两万,不对两百万年呢!!


再再再强调一遍我们是合法夫夫关系!!下次谁还敢窥探我老婆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


【评论区】


-光看开头颜值打分就知道是谁了。这匿名树洞真是匿了个寂寞。


-这个问题无解。迪迦前辈就是全宇宙最好看的奥!我也想看迪迦前辈~~


-兔崽子你抢我大哥,老子跟你拼了!


-讲真我有的时候就纳闷赛罗究竟是怎么追到迪迦前辈的?


-怎么这年头了还有人搞金屋藏娇,真不要脸。好东西就要拿出来大家一起分享,好老婆就要带出来大家一起欣赏的嘛~


-扯证了又咋样!迪迦前辈是大家的!


-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


END

本君养胃一绝

【赛迪】Feel You

避大雷:双杏迪以及角色重度ooc 


Summary:


I been looking on, I been biding my time

「我在寻找等待着一个时机」



『 Sinking fast, undertow 』


Zero把视线放在不远处。

瑰丽双色与金色光芒交织,冰冷银辉将纤细脆弱的曲线勾勒到淋漓尽致——仿佛黑暗中唯一一点救赎的光芒。那死死抓住了他的全部注意,牵引着他不断向前方走去,沦陷屈服于自己内心本质最丑陋的......


避大雷:双杏迪以及角色重度ooc 


Summary:


I been looking on, I been biding my time

「我在寻找等待着一个时机」



『 Sinking fast, undertow 』


Zero把视线放在不远处。

瑰丽双色与金色光芒交织,冰冷银辉将纤细脆弱的曲线勾勒到淋漓尽致——仿佛黑暗中唯一一点救赎的光芒。那死死抓住了他的全部注意,牵引着他不断向前方走去,沦陷屈服于自己内心本质最丑陋的欲望。

Tiga。年轻战士将这个名字在唇齿间反复回味,好像品尝一颗味道极佳的糖果,舌尖绽开独属于对方的甜味,口腔裹紧变小的糖粒吞吃入腹,近乎扭曲地独吞下这些滋味。

他挥挥手招呼走近的前辈,熟稔地把手搭在对方的肩上,继而扣住金色胸甲的缝隙。指腹无意识沿着钝化边缘轻轻划过一圈,传来的微弱痒意一下又一下拨弄着他的神经。



走wb



……


“我爱你。”

不打怪兽

【赛迪】微妙关系 Ⅱ

赛罗知道他那个行为看起来可能有那么一点无赖,但是再来一次的的话他还是会那样做。


他的意思是:迪迦,很好亲。


赛罗不得不回味那个时刻,过于漂亮的脸与过于柔软的唇。贴合时能感受到的微妙温度以及轻微气息,像是人类世界的罂粟花——他有些上瘾。


迪迦并不知道自己的这种情绪应该被称之为什么,但再一次被那个轻浮战士的目光锁定住时,他迫不得已也回望了过去。


算是一个警告。


威慑力不大,仅仅是作为前辈的提醒而已。


而热血时期的少年太容易被挑动,微怔之后有些尴尬的将披风甩到了身前,然后转身遁走。


这一幕落在迪迦眼里,大概是觉得他总算知道收敛了,不由得大松一口气,他对这种事...

赛罗知道他那个行为看起来可能有那么一点无赖,但是再来一次的的话他还是会那样做。


他的意思是:迪迦,很好亲。


赛罗不得不回味那个时刻,过于漂亮的脸与过于柔软的唇。贴合时能感受到的微妙温度以及轻微气息,像是人类世界的罂粟花——他有些上瘾。


迪迦并不知道自己的这种情绪应该被称之为什么,但再一次被那个轻浮战士的目光锁定住时,他迫不得已也回望了过去。


算是一个警告。


威慑力不大,仅仅是作为前辈的提醒而已。


而热血时期的少年太容易被挑动,微怔之后有些尴尬的将披风甩到了身前,然后转身遁走。


这一幕落在迪迦眼里,大概是觉得他总算知道收敛了,不由得大松一口气,他对这种事情实在处理无能。


回过神来又觉得自己奇怪,何必那么在意呢?


结束完今日对警备队成员的指导,迪迦准备回到他在光之国的临时住所,刚出竞技场就被红蓝色的战士堵住了去路。


迪迦在这种状况下还能神游天外,开始好奇赛文的妻子是谁...在光之国来说,红蓝体色的赛罗,应当也是相当特别的存在。


“迪迦,要回去了吗?”


赛罗的态度比之前更加热衷了,原本还只是远远看着,大抵也是为那日的事感到不好意思。可是现在又开始伸他的手,来试探着接近了。


如果他只是看着,迪迦可以当他不存在。可一旦他主动搭话,以迪迦的素养,怎么也做不出无视对话的不礼貌行为。


“嗯”


简短回应之后,迪迦抬脚离开。但很明显小战士拥有非常坚韧的品质,他理所当然的跨到迪迦身侧,与他并行。


“那我送你回去”


......


为什么要送,那么近。


他们同身为战士,为什么要做送回家这么奇怪的事。


跟那个吻一样的奇怪。



迪迦的眼灯轻闪,脚往一旁移了移,拉开了与身边人的距离。


赛罗没有发现这点轻微的移动,他的手掌垂在身侧,今天并没有穿戴他的披风。


“迪迦,训练他们你会不会累?”


话题找得好生硬。


迪迦轻轻摇头“都很努力”


赛罗偏头看他,执着的问“那你累不累?”


是有点累。迪迦很少同别人交流,也很少直面这么多年轻战士的热情。


也不能说应付不来,只是这样明晃晃的崇拜与示好,让他有点无所适从。何况一旁还有个眼灯更亮的赛罗。


迪迦在心里叹了口气,有点后悔那天为什么失了警惕心,如果没被碰到也就不会有这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不然化作光粒子消失算了。


手掌忽然被人握住,蓝色的手与银色的手。


迪迦一脸怔然,望着身侧又靠到他手臂边的赛罗,觉得这个人真的是......


他吞下了不礼貌的话术,想抽回自己的手。


“赛罗”语气带上了警告


赛罗依旧握着他,语气认真“我带你去生命之泉”


光之国的生命之泉,是具有治病功效的极光。


“不...我并不是那种累”


迪迦明白了这个握手的意义,但他想拒绝。他的身体并没有任何问题,即便这个分身的力量消散,他也会在下一次的呼唤里重新凝聚。


赛罗不肯放开他,一意孤行


“迪迦,去一次,那里很漂亮,哪怕只是看看风景”


迪迦不是很理解,自己绝对拥有可以挣开的力量,可手掌并没有使力,几乎是被一路拉着攀到了高山之上。


美丽的、五彩的光芒洒在身上,略有暖意。


赛罗松开了手,洋洋得意


“是不是很漂亮”


也算不上,在猎户座的深处时常会有极光,混杂着流淌的星河,所谓的美丽风景,在迪迦的生命里出现过无数次。


但他依旧点了头“很漂亮”


他接受了赛罗的好意,在极光下治愈并没有什么伤痕的身体。


赛罗望着他,望着自己喜欢的人。


很漂亮。


他重复了这句话,眼灯里只容得下一个迪迦。


是红色跟紫色,还有贴合的银色以及璀璨的蓝色的灯。


很漂亮,迪迦。


从生命之泉回来后,迪迦尽最大努力放下了那件事。赛罗是非常棒的同伴,无论是实力还是关爱朋友的心。


迪迦并不吝啬对他的夸赞,但从未想过更多。


也许只是一时心动,迪迦想。即便他自己不觉得,但事实证明他的脸确实具有一定的迷惑性。


在他的爱慕者里,往往是一见钟情的更多。


保持一定距离,让小战士适应他这张脸,大约就能解决问题了。


迪迦这么思考着,主动同赛罗道了别。


“赛罗,明天见”


赛罗似乎很高兴,又有点不自在的抹了抹鼻子。


迪迦觉得他有点神奇,之前是那般的毫不拘束的大胆放肆,现在却又因为自己的一点点主动而忸怩。


这样不太好。


迪迦想,自己不应该再过多对他产生好奇,毕竟他们的关系只应该到这种程度。


可是当第二天他刚打开房门,又见到蹲在他门口的那个红蓝身影时,他猜他们可能要有很长时间的纠缠不清了


迪迦非常无奈的抬手捂了捂额头,把自己的水晶按在手心似乎能汲取一点理智,至少不会让他把人打昏了扔出去。


“赛罗...这么早,你在这里做什么?”


小战士站起来爽朗的笑“我来赴约呀,你说要今天见的”


...啊,那一点点主动,也不应该给他的。


————————————————————TBC


 

松猛男要吃饭

【赛迪】触觉感应

※食用说明:

cp:赛迪

一些平行世界中互相治愈的爱情故事。

伪科学有,私设有,死亡剧情有,车有,ooc有ooc有ooc有,重要的事说三遍!

有些少儿不宜的点,会有黑暗洛普斯x迪的剧情。

赛和迪延续原设属于不同的宇宙。设定稍稍有点复杂,剧情可能略微费脑。

不是一篇简单的小清新文章,压抑感多少有一点。

综上,接受不了请自行避雷。

wland全文完整版3w字,lof删减版2w7k字(删减部分在第五段,wb只放含车的第五段。

uid:1099643

wid:861203

wb和lof同名


(1)开篇...


※食用说明:

cp:赛迪

一些平行世界中互相治愈的爱情故事。

伪科学有,私设有,死亡剧情有,车有,ooc有ooc有ooc有,重要的事说三遍!

有些少儿不宜的点,会有黑暗洛普斯x迪的剧情。

赛和迪延续原设属于不同的宇宙。设定稍稍有点复杂,剧情可能略微费脑。

不是一篇简单的小清新文章,压抑感多少有一点。

综上,接受不了请自行避雷。

wland全文完整版3w字,lof删减版2w7k字(删减部分在第五段,wb只放含车的第五段。

uid:1099643

wid:861203

wb和lof同名

















(1)开篇







# 行星E30




少年仰躺在一片漆黑的焦土上,面朝着昏红的天空。沉郁的烈火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燃烧,在嘈杂无力的哭嚎声中渐渐熄灭,徒剩下早已流尽的眼泪和再也回不去的时间。妖冶摇摆着的赤焰像是盘膝于忘川河岸的舞姬,弹奏起暌别的挽歌,送上闲婉婀娜的曼舞,为死亡的灵魂寻找轮回的入口。




暗黄的飞沙和棕灰的尘烟掩盖了视线,少年睁开的双眼空洞洞的,嘴角因干涩而开裂,他布满伤痕的胸口没有起伏,好像连呼吸都成了无所谓进行的动作。




他就这样静默地凝视着这颗星球上陌生的苍穹,看着清冷的流星在陌生的宇宙中旅行,看着大概是很远很远的脉冲星,辐射能量后扫下的光影。他已经忘记了如何憎恨,如何哭泣,也忘记了年少时代打动心灵的欢欣。哪怕这些年来他在这片宇宙中四处游荡,把自己折腾得浑身上下都是错杂累累的伤痕,哪怕他把受伤当作是习惯,把死亡当作是希冀。




少年再难以感受到疼痛,他好像已经在过去的某一天死去,忘记了如何感应。虽然他记不清距离那天已经过去了多久,但最初时分,开启这场漫长旅行的场景,他却永远也无法忘记。




那一天,他被人推进了虫洞,自此踏上通往另一个次元的远途。他被敌人剥夺了穿越时空的能力,拖着交瘁不堪的身体跌入深渊。




赛罗不知道自己在那个巨大的虫洞里徘徊飘泊了多久,他的身体在扭曲的粒子空间中不断穿梭,体内的光也在快速流动的时间轴上消耗得几乎殆尽,直到他偶然打碎了透明的时空屏壁,然后坠落在悬浮的陨石碎块上,沦落为这个宇宙居无定所的浪客。




赛罗只知道,他踏上的这条航线没有回程,也没有他想要的未来,他在这条空白的单行线上注定空无一物。




少年从不在乎后续,以后的事他没有设想,也未曾憧憬。但少年也知道,他不能死去,他要活着,哪怕活得像怪物一样浑噩和麻木,因为这条命从很久以前开始,就不再只属于他自己。




身侧失力的手指缓缓曲起,握起一抔细碎的软泥,少年的手慢慢用力收紧,想要寻求泥土摩挲在手心的触感。但实际上,不再抱有期待与渴望的赛罗,已经习惯了自我麻痹和封闭,逐渐对外界刺激丧失了感应的能力。




他没有从皮肤传至大脑神经后带来的触感,也没有在邂逅朗星交汇时产生的兴奋,没有嗅闻到血腥味后引起的不适,也没有聆听到浪浪海音时感受到的安宁。他想,这大概是感统失调的症状。




据说,感觉迟钝的人只会产生少量对讯息的反应,虽然偶尔也会被迫感知到较强的讯息输入,但他们的痛感较正常人来说仍旧低得多。




退化的感知系统夺走了属于少年的风发意气,还有一向的骄傲和乖戾,明明正处在最天真烂漫的年纪,但现在,他却活得像看破一切后舍弃全部的亡灵。




这个陌生的宇宙没有他的家人和朋友,也没有他爱的人,那些始终难以放下的过往让他心如槁木。




就算赛罗尽力避免和他人建立羁绊或是结下梁子,就算他不再是曾经那个光之国闻名遐迩的少年英雄,但拥有超群力量的他,依旧会招惹来不少麻烦,甚至卷入战火。










#




又结束了一场于他而言毫无意义的战事,他的周围躺着很多具屠戮残杀后四横的尸体,如有实质的黑雾自地面腾起,好似被唤醒的地狱恶鬼投下的狰狞阴影。不过,赛罗并不觉得恐惧,他只觉得自己能运气不错地捡回一条命。




赛罗松开轻轻握住的手指,却牵动了小臂上尚在涌血的伤,但他没有精力、也不打算去处理这些创口。即使是这样严重的伤反正早晚都会愈合,最多余下一些丑陋交错的瘢痕,这是他一味的想法。




少年疲惫地阖上眼,可那些不愿想起的记忆却总是会在这种时候趁虚而入,于他的潜意识里反复讲述着一个幸福又悲伤的故事。




故事从一场梦开始,那是一个赛罗五千多年岁命中最想遗忘的梦。这个梦以世间青涩美好的感情作为序章,用柔软温暖的笔触书写下了少年一生中最幸福的开篇




——




“你觉得西秀要多久才搞得定?”泽塔扒住流动着绿色光晕的墙壁,悄悄探出脑袋,钻石眼灯里闪着期待的小星星。




“……难说。”泰迦半蹲在泽塔身边,小心翼翼地朝墙外探头,露出半张脸和头上的小角,直到能恰好看见不远处飘着粉色花瓣的樱花树林,“不过我俩这样偷窥不好吧?”




“我觉得七天!”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泽塔并没有给出回应,他双手叉腰很肯定地点点头,“西秀的话,七天肯定够了!”




“你当这是打怪呢…”望着一旁激动得忘乎所以的小狗,泰迦翻了个白眼,觉得泽塔这家伙一定把爱情想得过分简单。




“我看少说也得半个月,甚至一辈子都搞不定。”又朝外头瞟了一眼,在确定目标还未出现后,泰迦收回视线,背脊抵靠着墙壁坐下。




“什么七天半个月一辈子?”




“啊就是说西秀要多久才能搞定迪迦前——西…西秀?!”




单纯如泽塔,根本不需要套话的步骤,属于直问直答的类型,这点泰迦再清楚不过。但再怎么说,好歹你也先看清楚是谁在问你啊喂!!!!!




表面强装淡定,但实际上内心已经汹涌澎湃,说的就是下一秒的泰迦。




“你们俩,躲在这偷偷摸摸地干什么呢?”赛罗皱眉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环抱双臂倚在墙侧,就像是早就看透情况的教导主任。




“西秀你今天…不是应该在老地方和迪迦前辈告别吗?”被抓包的泽塔放弃挣扎,比起想着怎么免去一场“师徒试练”,泽塔觉得现在消除疑惑才是最重要的。




“迪迦被我老爹他们叫走了,估计是又有什么事要处理吧……老爹他们也真是,这任务才刚告一段落,又急着麻烦人家…”只是念出了那人的名字,少年却忽地不自在起来,他转身挠了挠头上的兔耳朵,顺带咳了几声。




“那不是挺好的吗——”泰迦接话,还刻意放慢了语速。小孩禁不住捂嘴偷笑,趁赛罗不注意朝泽塔的方向挤眉弄眼了好一会。




“是啊,西秀能和迪迦前辈在一起的日子又延长了。”这回泽塔的头脑倒是灵光得很,他用手肘戳戳赛罗的胳膊作为暗示。




“哈?泽塔你这小子…我才没有这么想!没有!”虽然否定地很迅速果断,但在对面两人堪称“尖锐”的眼神审视之下,赛罗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言不由衷。





“拜托……你对迪迦的感情整个光之国都看得出来,”泰迦战术性地打了个哈欠,无视了赛罗的辩解,“迪迦刚来光之国的时候还躲着不见,对付敌人的时候倒是时刻守在身边,每天的任务结束了还要在樱花树下亲自送别,光之国最浪漫的地方天天都给你占完了,不修成正果你不怕人正经情侣找你麻烦?”




“我那是——”被戳穿心思的赛罗刚准备为自己狡辩两句。




“西秀你对戴拿和盖亚明明没这么热情!”




泰迦背后的手朝泽塔比了个赞。




“都这样了还不告白,难不成是担心……”将对方心口不一的性格死死拿捏住,泰迦摸摸下巴,挑起眉像在蓄意挑衅,“自己魅力不够?”




“什——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魅力不够???”满脸通红的少年逐渐变得语无伦次,泰迦的话显然正中要害,这种“激将法”对处在情感风暴中央的纯真少年来说,竟然奇妙地十分适用。




“就是说!!所以我说西秀只用七天肯定能拿下迪迦前辈!”迅速倒戈的泽塔愤愤地替自家师傅抱不平。




但事实是,泰迦和泽塔都小看了被激起胜负欲的赛罗——




“五分钟!”




空气骤然凝结,原先喧嚷的空间瞬时安静了下来,小孩们不约而同地噤声,头顶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让迪迦动心,我只需要五分钟!”少年的声音听上去很肯定,不过绯红的面颊却很难让人不觉得他这是一时冲动下的自大逞能。




然而,泰迦刚准备暂停助攻行为好让赛罗保持冷静,却在话刚准备说出口的一刻,瞥见了停在不远处的红紫色身影,刹那间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小孩将嘴边的话吞回了肚里,而后心虚地咽了口唾沫。




“五分钟?”




熟悉的声音倏地从身后传来,温润柔和的音线却惊起了少年一身鸡皮疙瘩,此刻的赛罗活像一只炸了毛的兔子。




他原本还信心满满的表情僵在了脸上,少年缓缓转过身,本想找个理由搪塞,却不料恰好对上迪迦那双总是明澈如镜的乳白色瞳眸,温和的眼神宛若流水,漾荡的素浪卷起清甜的水波,让他在不知不觉间渐渐沦陷。




“我…那个我……”原先在心底想好的台词被搅乱,赛罗觉得自己现在不知所措的样子一定很可笑,他恨不得扒开自己发热的大脑,看看里头到底都装着些什么奇怪的东西,甚至直接往里面灌一桶冰水强行降温。




“嗯?”不过迪迦好像没有对少年窘迫的模样显现出不耐烦或是嫌弃的态度,他看起来好似还有所期待。




“西秀不会彻底没机会了吧……”钻石小狗扯扯泰迦的蓝色云肩,开始担心自己明天是不是会被训练得鼻青脸肿。




“我看这可能是个好机会。”机智如泰迦,将迪迦的反应尽收眼底,向来善于分析情报的优秀学生速速为赛罗做出了紧急情况下的可替代方案,于是他趁赛罗低头瞥向自己和泽塔的时刻,快速地比了个手势。




“?”




现在变成赛罗的头顶浮现问号了。




虽然泰迦在小时候就总爱拉着他玩这些暗号游戏,对这小孩给出的手势究竟想表达什么意思他多少也算是熟悉,虽说会有偏差,但基本都能猜得八九不离十。




不过,问题出就在这里,而且很严重,严重到能颠覆他的三观。




所以泰迦的意思是……




赛罗还没来得及整理信息,泰迦就忍不住干脆直接小声喊了出来,然后少年就得到了那个和他的猜测一致得不能再一致的答案——




“吻他啊——!”




“……………你开玩笑吧?”赛罗的额角挂满了黑线,虽然没什么情感经验,但谈恋爱得先告白暧昧牵手手然后再接吻这些他还是明白的,直接跳过这些步骤上来就是一个吻,这和耍流氓没区别吧???所以泰迦到底是想帮他还是想破罐子破摔直接送他入坟?




“你!快!没!时!间!了!”看着还处在游回磨转状况的赛罗,泰迦只觉恨铁不成钢。




……好吧。




威压之下,赛罗决定就此一试。反正已经这样了,恋爱谈不成就谈不成吧,他还年轻,大不了单身半辈子。少年一副准备“英勇就义”的模样,他点点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而后伸出双手捧住迪迦的面颊,也不管会不会撞上对方的鼻尖,抿起的嘴唇可以说是毫无技巧地直愣愣贴了上去。




空间再次回归死寂,这回连赛罗自己都不禁屏住呼吸。发现迪迦并没有对自己突然的触碰做出回应,淡然的脸上没有表露出生气的神情,不过也没有像他这样羞红得不像话。




少年呆呆地松开手,速速向后退了两步,仓皇地四处看了看,却怎么也化解不了足够让他窒息的尴尬气氛。




再度等待了几分钟,依旧没有收到任何反应的赛罗失望地扯扯嘴角,正打算和自己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的单恋做最后的告别。但就在下一刻,迪迦的一只手却落在了他的侧脸上,困惑间,赛罗抬起头,然后便看见了那张让他魂牵梦萦的俊脸向自己的方向贴近。




迪迦侧过头,吻上少年微张的唇瓣轻轻地吮吸。这个吻持续了大概十秒,比少年刚刚那个粗暴又生疏的方式来得浪漫美好得多。




“接吻,应该是这样的吧。”结束亲吻的迪迦回撤身子,纯挚地笑了笑,剩下大脑死机的小少年开始原地贤者时间。




分明是自己先采取主动,但现在反而是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了啊???所以迪迦为什么也要吻他?难道迪迦也和他一样,喜…喜欢……?




赛罗将脸埋入手心,前刻唇齿相碰的触觉传至大脑,将无数相交汇错的可能性归于统一。




风从静谧的世界中带来春日缠绵的弦歌,盛放的晚樱纷繁飘落,在嫩暖的阳光里谱成童真梦幻的旋律。保守在心底的秘密终于被窥探,对方短暂的触碰像是温柔的手,将那扇半掩着的门扉叩开,迎出情窦初开时期的少年那份独有的动容与欢喜。




“这是什么情况?”从刚才开始一直处在状况之外的泽塔一脸懵逼,他偏过脸,发现泰迦居然也是和自己一样的表情。




“大概……被反撩了?”泰迦发觉自己的战略好像过分有效了。




嘛……不过,结果都是一样的。










#




“五分钟心动事件”过后,赛罗和迪迦之间有意无意的肢体接触也随之多了起来,可两人的关系进展得却远不如泽塔和泰迦预想得迅速,忙于处理新任务是一方面原因,少年畏葸不前的态度也是一方面原因。




赛罗在私下里仔细分析过迪迦那个吻的“涵义”,即使对少不更事的他来说,亲吻可以说是毫无悬念地对标爱情,他喜欢迪迦,并且早就反复许认过这份感情。但对练达世事的大人而言,或许一个单纯的吻可以延伸出很多含义,所以在鼓起勇气完全道破心意之前,赛罗必须要确定不是因为自己想太多。于是在日常和迪迦交往谈笑的间隙,他还进行了一些小小的“试探”。




第一次,赛罗寻了个合适的时机,送了迪迦一朵红玫瑰。虽然当时的情况是,害羞到吐不出半个字的少年将折去尖刺的花枝塞进对方手里后,便像兔子一样蹬腿就跑。




第二次,为了能既送出玫瑰又同时和迪迦说上几句话,学聪明的少年精心挑选了两朵红玫瑰,将它们随意地摆放在房间的窗台上,然后等到迪迦经过的时候,用“我对红玫瑰不感兴趣,这两朵是不小心捡到的,你要是喜欢就送给你好了”这种傲娇别扭到极点的借口送给了对方。




了解到赛罗“追妻”实况的泰迦和梦比优斯对此直摇头,他们觉得再放任赛罗这么干下去,估计等到第二次宇宙大爆炸了,他都还没把这朵抢眼的高岭之花追到手。所以他们一致要求赛罗第三次必须亲手把玫瑰递给迪迦,并且彻彻底底地表白心迹。




而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告白拖延症患者赛罗总算下定了决心。




他小心地捧着三朵盛着露珠的红玫瑰,还不忘用半透明的雪梨纸包好。在纯白色薄纸的装衬下,娇艳鲜红的花束看上去愈加妩媚秀丽了几分,此外还添了些许纯洁高雅的精致感。




赛罗听说,三朵红玫瑰的寓意是“我爱你”,代表着炙热忠贞的爱情。




但这也是三次中唯一一次,他没能把花朵交给迪迦。




红色的花瓣被冷冽的飓风肆意吹散,被失控的压力碾碎变形,像是举行了一场无情的葬礼,掩埋了这份稚嫩的感情,还有他最爱之人的生命。




迷路的中子星被窥觊契机的魔物掌控,成为它们手中可供利用的工具。致密亮白的星体和黑洞一样是恒星死亡的证明,内核巨大的引力拖拽着恒星的外壳在瞬息之间快速坍缩,两个尖角相贴的圆锥形辐射光束闪烁着刺眼的冰蓝,像是时间之神遗失的沙漏。




沉寂许久的脉搏被唤起,静逸的饕餮从安睡中苏醒。超高速旋转的星体在稳定的脉冲周期内,辐射出足够致命的电磁波,而这场正义和阴谋的生存之战,也在无声无息中走向了白热化。




在那一天,快速搞定了自己这边工作的赛罗,本该待在光之国等着迪迦归来,但超了约定的时间好一会,迪迦却未能如期而至。小孩到底还是沉不住气,出于担心,他打探到了宇宙警备队和迪迦执行任务的地点,边埋怨自己老爹抓着人家强行“加班”,边拿着漂亮的红玫瑰急匆匆地赶了过去。




可少年没有想到,这场任务远比想象中的危险,他也未曾料到,自己的这个决定,成为了序章的句点和噩梦的开端。




莽撞的少年不计后果地冲入战场,混乱间用护屏帮着挡住了大量的攻击,但脉冲星释放的电磁射线却挑战着铠甲的能量容积。过载造成的损坏导致了严重的反噬,掉落的手镯被潜伏着的魔物收入囊中,少年也在反作用力的冲击下朝着那颗密度极大的核心疾速坠去。




就在赛罗快要撞上脉冲星的能量核被彻底撕碎的刹那,突破重围的迪迦从敌人手中夺回了少年的终极手镯,并且制造出了异空间通道。千钧一发的时刻,赛罗被迪迦推进了虫洞,但红紫色的光之巨人却代替他被那股能量吞噬,猛烈的热核爆炸掀起的冲击波几乎将方圆几千里都掘成了墓场。




血红的玫瑰花瓣像被施了黑色的咒语,在绯月的照映中逶迤坠地,被打碎的浮光游离在晦暗的宇宙里,在无声的诀别中失了踪影。




“迪迦!!!!!!!”




这是他最后一次呼喊他的名字,少年哭哑的嗓音带着无尽的绝望还有刺入心膂的钝痛。




哪怕赛罗不愿承认,一直做着徒劳的自我欺骗,但感官系统带来的感知却鲜明到足以让他昏厥。他的视觉、听觉、知觉和嗅觉不断地对那些感觉信息进行反复的识别、解释和整合,适应性反应带给他的除了锥心刺骨的疼痛,就只剩交感神经支配下不住涌出的眼泪。




这些该死的身体感应使他再也无法回避那个残忍的事实——




迪迦死了,就在他面前。
















(2)影似







# 行星E30




燃烧的野木终于被焚成灰烬,呛鼻的浓烟被气流运走,时间在静默中逝去,褪却阳光的天空笼下夜色,像是仓促埋翳死气的玄纱。疲顿的少年总算获得了片刻的宁静,他从噩梦中醒来,但现实的接续却远未结束。




赛罗隐隐约约能听见有脚步声朝他的方向靠近,他猜测那可能是某些宇宙生命体在观察到这颗行星上的异动后,产生了无聊的好奇心,毕竟他也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他再度闭上眼,打算等待对方路过后再想办法离开这里,他可不想上演“被偶然捡到然后被救走”的戏码。




“代号0376,发现幸存者。”不过,失算的少年发现那人好像并没能按照计划无视自己。




“确认状态。”完全安静的环境使赛罗能够听清通讯器另一端的声音,那声音正发出指示,滋滋的电流声有稍许刺耳。




“胸部、腹部两处存在严重外伤,无贯穿伤,内部受伤情况未知,目测肋骨断裂。”来者仅是简单扫视,便熟练而机械地讲述着自己的判断,而后他又走近了些,挨着少年蹲下,以方便进一步分析伤势。




“大腿和手臂上有割伤,还有淤血。”他又认真打量了会,正准备伸手去探少年的鼻息,“至于意识……”




手腕被人猝然握住,他还没反应过来,便瞧见那个方才还躺在地上紧闭双眼的病号,此刻正蹙起眉,瞪圆了双眼望着自己。




“意识……良好。”虽然受了点惊吓,但他依旧称职地向耳机那端的人继续汇报,好似全然不在意对方堪称诡怪的眼神。




“……迪迦?”颤抖的双唇闭合又张开,赛罗的声音很轻很轻,他加重了手中的力度,想要感受那份真实的触感,想要确定这不是梦境。




“什么?”对面的人显然没明白少年为什么会做出这种反应,对这样的触碰条件反射地感到不快,他甚至毫不掩饰地露出厌恶的表情。




“放开。”他冷冷地说,然后试图挣脱。




“你是迪迦…是吗?”赛罗好像听不见他在和自己说什么,他死死地抓着他的手,无论如何也不想松开。




“你,放——喂!!!”被称为0376号的光之战士尚未来得及拍掉少年拽住他的那只右手,很快就被得寸进尺的小孩强行拉进了臂弯。他的额头狠狠撞上了赛罗的胸口,强烈的冲击加重了少年的伤势,他甚至能听见那伤口进一步撕裂后,令人发怵的声音。




“哪怕是假的,也让我抱你一会……好吗?”




但自讨苦吃的小家伙不觉在乎,他搂紧了对方。比过去要强壮刚劲许多的身躯此刻一阵阵地打着颤,也不知是牵扯创伤后身体的本能反应,还是因为他过于亢奋的情绪。




不久前还打算径直推开这个看起来不太正常的病号,但那些虚弱又恳挚的话语却让大人不禁动摇,他挣扎的力道渐渐小了下去,恍惚了片刻后,他才突然想起什么,用中指点触耳上挂着的对讲机。




被少年方才任性的动作暂时切断的通讯器再度接通,耳机另端的声音带着隐晦的焦急。




“发生什么了?”在确认没出现什么麻烦后,那人低低地问。




“……没事。只是这人脑部可能也有损伤。”他没好气地回复。




“治愈难度?”




“很高。”




“所以,‘回收’?还是‘清除’?”




又一次面临熟悉的选择,红紫体色的光之巨人瞥过脸,发现少年并没有想要放开他的迹象。初次见面就被人强制拥抱,而且还是被一个体无完肤的伤员,想到此他忍不住气愤地鼓起腮帮子。




如果他的判断是“清除”,那么很快便会有人来替他做最后的“清扫”。面对于自己毫无价值甚至是累赘的家伙,“清除”是最好不过的选择,虽然很残酷,但这个决定他曾做过很多次,他可从来都不是什么仁慈的人。




“……‘回收’。”然而当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想扇自己两巴掌。




“…尊重你的决定,”另一边的声音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由你处理。”




“…………好。”




信号被关闭的一瞬间伴随着一声悔恨莫及的叹息,欲哭无泪的大人泄气地撇嘴,已然陷入了头脑风暴——




这小孩的大脑里莫非有什么病毒?并且能够通过皮肤接触感染之后直达神经?虽然这很离谱。




问题是哪个正常人会在被陌生人强行拥抱耍流氓之后还愿意救他的啊???还是说其实他也和这人一样不正常?




持久的拥抱耗空了少年本就不多的体力,精疲力竭的赛罗将手臂无力地搭在身侧,下颚磕在怀中人的肩膀上。他现在已经没办法做出什么动作,不老实躺着的后果就是连抬起手指都很困难。




大人直起身,反过来支住少年瘫软的身体,偷偷在心底骂了一句“活该”,尽管最懊恼的还是当属他本人。不过现在想反悔已经晚了,既然都到了这步,那就速战速决,他想。




他又叹了口气,体型差使他不得不花费很大的力气,才勉强能让少年的背倚在被熏黑的石块上。他抹去额上渗出的汗珠,稍稍喘息了会,然后伸出手覆上赛罗的侧颊,托起少年的脸,静静注视了片刻。




昏昏沉沉的赛罗撑开沉重的眼皮,整个世界好似蒙上了云与雾,如有一片朦胧的烟霭,模糊了视线。他看不清面前的场景,只能依稀判别出一些他早已熟识的颜色,恬雅素洁的紫,和绮丽耀眼的红。




听觉也不再敏锐,他只能听见自己心里一遍遍呼喊的思念。




嗅觉被封闭,他闻不到真实腐朽的腥臭和焦气,他只能回忆起红玫瑰醉人馥郁的芬香。




并不那么灵醒的触觉在此刻成了他活着的唯一证明,唇上传来轻软的触感,相贴的唇瓣涌动起暄煦的温情。




如同步入了向阳的暖房,赛罗感受到自己被舒适的温度包围,体力在慢慢恢复,作对的疼痛越飘越远,裂开的伤口也在快速愈合。向来迟钝的触觉拉回了他的感知,意识回归,幻觉也随之消失。




赛罗睁开眼,随后便始料未及地看见了那张放大的、他无比熟谙和痴恋的面容。但很快,对方就后撤身子,飞快地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代号0376,”他又摁开了耳麦的电源,没有起伏的音色听上去就像冰冷的机器,“已完成‘回收’任务,准备返回。”









#




赛罗正端坐在一张用钢铁铸成的金属椅上,当然,是被迫的。双腿被结实的皮带束缚住,自椅子后背伸出的机械臂将他的手锁死在扶手中间,腕部的骨头被铁环硌得生疼。手臂上扣着铁链,嘴也被皮布缠住,除了眨眼之外他什么也干不了。




少年对面坐着一位和他长相相似的巨人,身上棕黑交错的纹路像是盘旋绕环的玄螭,血红的眼睛如同炽盛的扬火,但却透着一股森冷诡戾的气息。




在那人的身旁站着的,是他已经失去的爱人。




赛罗直到现在才发觉,原来这个人不是虚影,也不是因为神经混乱产生的错觉,而是真真切切存活在这世上的“迪迦”,只不过,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兆始的兴奋与惊喜不再,少年只觉得讽刺。




回溯到最初,搅乱迪迦生活的人是他自己。他和迪迦是不同宇宙中的生命体,偶然交叉的轨道使他们相遇,扭曲的时空调转光锥,将少年的影子书写进了迪迦的生命里。




如果他没有出于好奇主动认识迪迦,或许迪迦也不会愿意来到遥远的光之国;如果他没有想过要他留下,或许迪迦早就安然无恙地回到了猎户座,而不会在他的宇宙死去。




然而,命运再一次和赛罗开了个玩笑。




原来,在那个虫洞里,在他经涉了万千个无序相接的次元空间后,竟阴差阳错地闯进了迪迦的平行宇宙,而且还巧遇了他的平行同位体。




仿若都是上苍安排好的命中注定,这些循环上演却又无力扭转的错误,让他感到愈加可悲。




“你应该知道我讨厌除你以外的所有奥特战士。”控制舱座椅正中央的黑色巨人压低了音量,声色间溢着厌恶与不悦。




“知道。”0376号垂下头,朝被禁锢在机械座椅上的少年看了看,“但我从没见过受了如此严重的伤还能活下来的人,他会比你想得有用。”




还没等到洛普斯回话,坐在一旁的黑发女人不由得嗤哼一声,艳丽的红唇扬起讽刺的笑意。萨洛梅星人用手撑着下巴一副悠然的模样,像是对他的说辞感到鄙夷。




“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洛普斯会留下你的原因。”海洛蒂亚眯起眼,那双妖魅俏丽的眸子亮得骇人,“对于奥特战士,我们的关注点从来都不在他的力量有多强大,而在于有多听话。”




“若不是你那‘奇特’的能力,还有空白的记忆,洛普斯根本不会对你产生兴趣。”她斜睨洛普斯面前的光之巨人,紧锁的眉间充斥着恨意。




对这个突然出现在洛普斯和自己面前的家伙,海洛蒂亚可以说是怨憎至极。




明明是她利用萨洛梅的科技为黑暗洛普斯安装了次元核心,使得他能自如地使用力量,成为让人望风而逃的修罗。换句话说,是她拯救了洛普斯,赋予他第二次生命,也自然应当是洛普斯眼中最珍重的人。起码在遇见这个碍事的奥特战士之前,事情一直都是照着她所想的轨迹运行。




她也知道黑暗洛普斯没有感情,他只是拥有超然能力的机械巨人,虽然也像普通人一样有着自己的思维方式和行动指南。纵然如此,海洛蒂亚从来都甘愿追随洛普斯,不论他想去哪想做什么。洛普斯想成为星盗,她便做了他的属员,帮他在浩瀚的宇宙间笼络人心,为他搜罗足够忠心的部下,替他建造他想要的星际舰艇。作为回报,洛普斯也会保护她,虽然对缺乏真心的机器人来说,这只是任务性的。




海洛蒂亚本也对此觉得满足,但事情从洛普斯偶然间邂逅那个红紫色的奥特战士后,就出现了转折。她也不清楚为什么一向冷若冰霜的机械巨人突然间就像被注入了感情,连眼神都变得柔软了起来。




他们第一次见到这个碍眼的家伙的时候,他没有关于过去的所有记忆,他不记得他的经历,不记得他的朋友或家人,也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他没有能够和其他奥特战士匹敌的力量,像蝼蚁般弱小而不堪一击,那或许和他失去记忆有所关系。




但他却有着一种其他人没有的特殊能力——和他接吻后,不管多重的创伤都可以在短短几分钟之内愈合。这个失去傲人力量的奥特战士,可以变成他们绝佳的治疗工具。




洛普斯欣赏他的这份能力,于是决定将他留下,并且给了他“0376”的代号,负责进行星盗团的回收工作。




“我知道的。”他平静地接过海洛蒂亚的话,抬起头看向洛普斯火红的眼睛。




他其实很了解自己的处境,一无所有的他除了“亲吻”外,不过是可以随手丢弃的废物,那个可以用来表达爱意的动作,却变成了他苟且偷生的唯一途径。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出卖过多少次“吻”,甚是时而也会出卖自己的身体,即便不是自愿的,但他却没有资格拒绝,他想留在洛普斯身边,所以他只能这样乖乖就范。




“你带回来的这个小子,长得倒是和洛普斯很像。”海洛蒂亚将目光落在少年身上,上下打量了会,“不过,这也是他仅剩的价值。”




“除了脸,没有任何吸引人的地方,”女人偏头,不屑的眼神像是在审视着一件残次品,“还真是‘物以类聚’。”




“不知道你能不能保证,这条‘恶犬’不会咬人?”她又看向一言不发的光之巨人,开玩笑的语气却很是咄咄逼人,“不听话的狗还是趁早处理比较好。”




“……”0376号保持无言的状态,不打算回嘴顶撞。




海洛蒂亚向来讨厌他,对他的挖苦已是司空见惯,虽说这次他并不愿意退却和让步,毕竟人是他带回来的,他不想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因为他而丧命。想到此,他又开始懊悔自己为什么要选择救这个小鬼,如果面对着的,是当时处在殒命边缘的少年,他或许还能狠得下心。




“海洛蒂亚,你出去。”沉默许久的洛普斯终于发话,他向女人抛去一个眼神,示意她离开舱室。




闻言,女人低低地“哼”了一声,虽然不爽,但她也没必要和洛普斯怄气。何况,洛普斯明显没有留少年一命的想法,反正怎么想都是0376号吃瘪。海洛蒂亚撑着沙发站起,回头翻了个白眼,而后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归于寂静的控制舱除了时不时进行自动播报的机械音外,就只有微浅的呼吸声。座椅上的少年还沉浸在颓丧中,他安静地听着房间里的人讨论着他的生死,木然冷漠的态度好似这些事和他毫无关联。




“别杀他,洛普斯。”0376号淡淡地说,哪怕他也觉得现在自己只是在白费力气。




“为什么要救他。”黑暗洛普斯用食指挑起对面人的下巴,盯视着他那双总是干净到惹人怜爱的眼睛。




“如果这回你的答案能让我满意,我就答应你。”机械巨人歪头,写有愠色的脸朝那人徐徐靠近,直到他的鼻尖触上了对方的侧脸,无比亲昵和暧昧。




光之巨人没有躲开,也没有回避,这些经常性在他身上发生的亲密动作,使他对此不再敏感。他闭眼,轻轻呼了口气。




“…因为像你。”他回答。




















(3)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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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罗其实就自己应该如何称呼迪迦曾纠结过一段时间。虽然很早以前赛文就训斥过他许多次——迪迦就算外表看上去年轻貌美,再怎么说,人好歹也是来自三千万年前的超古代战士,而他不过是个只有五千多岁的小孩,年龄差距摆在这里,总归也得学着梦比优斯在人家名字后面加上“前辈”以示尊重。何况迪迦和他们并不属于同一个宇宙,最好还是保持点适度的距离感。




但这些数落的论调无法说服逆反心理很强的小少年,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叫对方的名字比较合适,就算这在旁人看来不太礼貌,但赛罗却十分执着。大概他觉得,若是称呼迪迦“前辈”,就好似在两人之间加了一道无形的结界,相较于迪迦和戴拿还有盖亚彼此之间直乎姓名的相处方式,明显添了些疏离的意味,这让他有些隐隐的不爽。




于是,之后每次见到迪迦,赛罗也不管赛文怎么敲着他的脑袋瓜屡次三番叮嘱,“迪迦”两个字就是直直地脱口而出,以至于后来,连迪迦本人也习惯了赛罗这样叫他。




“那个——”追了0376号一路的赛罗总算下决心叫住了对方,他俯下身,双手撑膝忽喘着。体力还没完全恢复,加之又被桎梏在那把硬邦邦的金属椅上好一会,以至于他现在浑身都泛着难耐的酸疼。




“别跟着我。”好不容易才得到洛普斯的同意保住了少年的性命,但现在光之巨人只想离这小鬼远一点。




“我叫赛罗。”不听话的小孩又向前迈了一步,边做着自我介绍。




口是心非的大人虽装作没所谓,不过他其实有认真地听,而且神奇的是,他居然并不对这两个字感到陌生,就好像在很久以前,它们就已经停驻在了他的记忆里。




“如果是要问名字的话,我没有。”




“那,我可以……叫你迪迦吗?”少年问得很小心。




“……”他蹙眉,想说些什么又迟徊不决。




他也曾想过寻找自己的姓名,但那些搜求过去的努力总是以一次次的失败告终,枉然的奔走不过只是空自劳苦。纵然抓着破碎的线索苦苦追寻,可除了一个频频映现在梦境中的背影,他的世界始终是一片空旷的死白。




后来,他开始接受现实,尝试断绝一些陈旧的念想,只持一个代号的生活并没有那么糟糕。




“随便你。”但对这个少年赋予的名字,他没有拒绝。




“你刚刚和那个黑色的家伙说,你愿意做我的‘锁链’?”得到允许的少年咧嘴笑了笑,“记得不要离我太远,不然我这只‘恶犬’,可是会咬人的。”




“你——!”被激怒的大人觉得无言以对,但他现在也只能是悔恨交加。




脑子短路救了这个顽劣的小鬼,然后再次短路向洛普斯许下承诺,现在这个临时性的保证倒是成了被少年威胁的落点。所以他到底是为什么又要打肿脸充胖子答应帮洛普斯拴住这条年轻气盛的小狗???




“所以你喜欢那个黑色的‘我’?”趁迪迦还在生气的间隙,赛罗已经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他旁边。




“洛普斯是洛普斯,你是你。”气还未消,怒气值再度被拉满,大人向后退了一步。




“所以你的吻真的不管什么伤都可以治愈?”前一个问题还没得到解答,少年又没头没尾地开启了下一个话题。




“脑残除外。”迪迦倒是也很配合地和他一问一答。




“所以你失忆了?”他又问。




赛罗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忽然像被打了兴奋剂一样,分明不久之前他还处在萎靡不振的状态下。但这些简简单单的对话和斗嘴,却是他梦寐以求的场景,他不想错过,他想牢牢记住。




大概只有经历了生死诀别,才会明白这些平淡的日常有多么无价和珍贵。上天确实和他开了个玩笑,但或许,是那些过于刻骨铭心的想念将他重新带到了迪迦面前。




“与你无关。”决定不同少年耗下去,迪迦再次转身离开。




“那些记忆重要吗?”




被赛罗的问话戳中心结,迪迦滞住了脚步,瞳孔中浮起酸涩的悲伤和苦楚,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不知道,但大概——”




“我饿了,”不懂观察气氛的少年不仅打断了对方饱含深情的话,而且再次岔开了话题,“你们这有黄豆粉年糕吗?”




“………………”




沉浸在低落的情绪里两秒不到,大人再次无语了起来。和这小鬼待在一起不过五分钟时间,过于频繁的情绪波动就好似在锻炼他的感统能力,迪迦甚至开始担心自己会不会因此精神分裂。




“有狗粮。”




气乎乎的大人终究拿想一出是一出的少年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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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捡到赛罗已经过去了两周,为了兑现自己许下的承诺,迪迦的确把这个麻烦的家伙“拴”得很紧,虽然对方自觉得根本不需要他来督促。迪迦觉得少年与其说是一条凶恶狂暴的“烈犬”,倒不如说是只温顺黏人的兔子。




他看得出来赛罗有着普通人望尘莫及的能力,可他好像并不打算把这些战斗天赋用在有需要的地方,而洛普斯也没有想要重用他的想法,便由着他寸步不离地跟着迪迦出一些难度不高的任务,比如照顾照顾星盗团劫来的一些稀有植物,或是采集标本之类的。偶尔需要进行“回收”的时候,赛罗也会跟在迪迦身后,若是判定为“清除”,那么就由他负责善后,虽然这种机会并不多。




和少年独处的时候,他是赛罗口中的“迪迦”,重返舰艇以后,他就做回了“0376号”,他对自己借用的这个名字并不感到排斥,甚至觉着习惯。



迪迦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每每当赛罗这样称呼自己的时候,他都能看见那张元气满满的脸上堆满了幸福与甜蜜,连目光也在顷刻变得柔和。




但迪迦知道,少年正在注视的那个人不是自己。从相遇的第一天起,赛罗就透过他在看着某个人,而他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工具,一个索然无味的替代品。不过,他被人利用也不是一天两天,起码这样能让他找到存活的意义,面对洛普斯是这样,对赛罗亦是如此




——




“黑色的‘我’是不是判断失误了?”跟在迪迦身后的多动症兔子轻盈一跃,跳过脚边东横西倒的石铁块,围着大人开始瞎叨叨,“走了这么远别说活物,就连点有价值的石头都没有。”




一如既往被无视的赛罗鼓起腮帮子,边蹲下身捻起一小块乌黑的硬石,将它拿在食指和拇指间稍稍磨蹭了会。




“还挺扎手。”少年发现在这短短两周的时间里,他的触觉好像比之前灵敏了许多。




“洛普斯不是‘你’,他有名字。”迪迦每次都会怀疑这小孩到底是缺根筋还是故意的,不管自己说过多少次,赛罗就是不肯好好叫洛普斯的名字。




“而且他听得见。”指了指自己耳上的通讯器,他无奈地说。迪迦对赛罗能把他的话听进去不饱太大期待,反正小孩总是选择性耳聋。




“但是的确很奇怪……”他低声喃喃道,也不知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和耳机那头的人说话,“明明探测器显示这颗星球有生命迹象,但目前为止并没有发现生命体存在。”




这颗看似凡常的小行星,实际上是星盗们竞逐厮杀的重要争夺地。由于靠近位于银河系中心位置的天蝎座星系,环绕在它附近的,除了大量的深空天体之外,还有不少引人注目的亮星,其中就包括被称作“蝎子心脏”的心宿二。




尽管是心宿二这种亮度超群的红超巨星,也无法逃离恒星演化的命途。膨胀的外壳不断变冷,燃烧壳内的氦核收缩升温,在氦聚变的最终结局中,它的中心形成了一颗晦暗的白矮星。




它不再是天蝎座内最亮的恒星,也不再耀眼和骄傲,它只能默默等待,等待在漫长的时光中行至生命的尽头。在某一天,孤独的白矮星闪烁出极亮的光线,于群星相拥的宙海里完成了爆发,构成星体的重核崩裂四散,宛若流星最后的绝唱。




密度极高的重核落在了离它较近的星球上,演变为丰富的矿物资源,而这颗小行星,便是其中之一。在这颗星球上,有着大量的高纯度铂族贵金属,作为宇宙尖端科技的宠儿,罕见稀缺的特点与良好的机械性能,使其成了周游在宇宙中的商人和宝藏猎人们昼思夜想的商品和藏品。




由此,不光是这颗星球上的常驻民,一些不怀好意的外星生命体也时常“光临”。贪婪和欲望是世间最难注满的容器,对矿物元素的搜罗和挖掘,引来了恶性的掠夺与战争。上天的恩泽堕落为恶魔的诅咒,即便原本繁荣的星球已是尸山血海,满目疮痍,但以这颗星球为核心的争夺却远没有尽头。




洛普斯的目的和其他外星人一样,是找寻到隐没在这最后的“能源核心”。根据他的观测和调查,“能源核心”大概率是被原属于这颗星球上的人藏匿了起来,但具体的地点和贮存的方式还不得而知。




所以当早已如死灰般寂寥的星球突然出现生命反应时,洛普斯很是振奋。他想着没准是“能量核心”有了下落,便派了0376号前去进行“回收”,兴许能抓到几个对此有所头绪的知情者。当然,如果是一些嚣张跋扈的暴匪,那就由他身边的那条“烈犬”做好“大扫除”。




“前面好像是一个山洞,”不知不觉间成了开路先锋的赛罗走上前张望了会,“要不你在这待着,我进去看看?”




迪迦点头,允准了少年的安排。虽然同为奥特战士,但和赛罗比起来,自己实在是过于弱不禁风,待在这里等他回来也好。




他的手搭上赛罗的肩膀,低头支吾了会,从唇缝里溜出一声微弱的叮咛,“……小心点。”




“放心吧,我很强的。”少年露出灿烂的笑脸,眼眸里沁溢着如水的旖旎。作为交换,他也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对方的头,“而且,我还要保护你啊。”




熟悉的动作和熟悉的话语就像冥冥之中记录在脚本里的台词和情节,迪迦呆呆地看着对方,凌乱的碎片于脑内自动拼接,好似在很久之前,来自另一个时空的交织线就在他的心脏正中打上了死结。




他刚想问些什么,但灵活的小兔子已经蹦进了洞穴里,大人也只得将卡在喉咙口的话硬生生咽下去。不过很快,迪迦就完成了自我说服。他触碰刚刚被赛罗抚摸的头顶,然后将右手放在自己的左胸口,试着平抚那份奇怪的触觉感应。




“不可能是他。”




那个他记忆里唯一的影子,不可能是他。




他在心底一遍遍地默念。











#




迪迦歪斜着身子倚靠在洞口前的大型石碑旁,他双手环胸,一条腿悠然地略略曲起,抵住底部凸出的石阶。他会时不时朝着黑黢黢的洞内探头,虽说黑灯瞎火的情况下他其实什么都看不见。




等待了许久,死寂的洞穴里始终没有传来动静,答应他去去就回的小孩已经逾期,即使相信凭赛罗的能力应该不至于遭遇什么危险,但大人却不由得心慌。




他把这种担心当作是对“犬类管理事宜”出现意外的正常反应,费心驯养的小狗要是走丢了,对他来说是个不小的难题。于是纠结了半晌,迪迦还是决定走进洞里看看。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照明设备,微型的照明灯所能照亮的地方极其有限,所以他也只能在湿冷的山洞里毫无头绪地摸走,但万幸靠近洞口的这段路程并未出现分叉路口,若是实在找不到少年的下落,他也无需做上标记,只用原路返回即可。




狭小逼仄的空间总会加剧莫名的紧张情绪,静谧无声的世界也总能让人对窸窣的响动变得易感。碎石滚动发出的声波在石壁上来回反射后听起来愈加惊耳,迪迦忽地停下左右望了望,想摸清声源究竟位于哪个方位,但他还没开始进行解析和思索,一个小小的红色奇特生物便走进了视线里。




“…皮古蒙?”对这个傻傻笨笨又友好亲善的小生物会出现在这里感到诧异,迪迦先是大脑放空了一会,而后他忽地明白了什么似地深深吸了口气。




“所以那个‘生命反应’该不会就是……?”他顿时无语凝噎。




迪迦垂下头,手肘撑着另一只手的小臂,然后用食指用力揉揉自己的眉心,想用这种方式保持冷静。所以赛罗其实说得没错,洛普斯确实判断失误,让他们白跑了一趟。




“所以你这个小家伙为什么会在——”虽然知道皮古蒙听不懂他的语言,但迪迦还是忍不住想埋怨两句以抒发郁闷,可当他再度抬眼的时候,却注意到了对方头顶不断坠下的碎屑颗粒。




“小心!!!”松动的石块沿着裂隙猝然滑了下来,迪迦无法使出光线,也放不出护盾,突如其来的变故使他只能莽撞地冲上前,打算单纯凭靠身体支撑,帮助小家伙挡去风险。




几十米高的铁石砸在自己身上最多就是骨折躺几天的事,但对于身长一米的弱小生物来说,却是致命的。迪迦用双手护住皮古蒙,没时间躲开的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被砸中的心理准备。




滚落在半空的石块在刹那间被一道光线准确击中,碎裂成了粉末。赛罗保持着发射艾梅利姆切割的姿势,头顶的光束灯耀着莹莹的绿光,他大口地呼吸,却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害怕。




“不是叫你在原地等我吗?!”少年朝那人径直吼了出来,压抑不住的愤慨在胸口聚拢,他从来温和的眼神此时如银剑上闪灼的刃光,无比锋锐凌厉。




“但你一直没回来……”被赛罗过激的反应吓到,迪迦的声音弱弱的。他边将掌心护着的皮古蒙放在平地上,边轻轻嘟囔。




“如果我真的出了什么事,而你也因为来找我陷入危机…”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少年的语气软了下去。




角色交换下相似的场景挣脱记忆的枷锁涌入脑海,如同腾空而起的巨浪,在悲伤的雨夜里翻涌不息。颠倒的平行时空和错轨的剧情,却带给了赛罗同样的痛心。




“到那个时候…你不会后悔吗?”赛罗承认自己很懦弱,懦弱到没有自信承担起第二次后果。




少年很想知道,在推开自己的那一秒,迪迦到底在想些什么;他想知道迪迦会不会恨自己让他丢了性命,他还想知道,假如迪迦是他,在当时的情形下又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但他问不到答案,一切的一切都只能是妄想,所以他只能懦弱地躲在平行世界里,奢求熟悉又陌生的告解。




“如果你遇到了危险,而我却没来找你,也许我会比现在更后悔。”迪迦没有犹豫,他很肯定地说。




少年愣住了。




赛罗曾假设过千万次,也曾描绘过无数幅如果的图景。他会假设如果那一天,他能够乖乖待在光之国等迪迦回来;他也会假设如果那一天,他没有因为一时冲动轻率地赶去战场,让自己落进险境。赛罗会后悔自己那天做出的每一个决定,会恚恨自己的不自量力,他在腐烂的泥潭中痛苦地嘶喊,在凉薄的夜晚背负着残缺不全的灵魂。固执的少年会不住地自责和愧疚,从来不肯放过自己。




但现在,他却好像获得了救赎。吐露的心声像是云端的爱诗,给了他最温暖的宽慰。




如同一具被剥去魂魄的空壳,赛罗摇摇晃晃地朝迪迦走去,他蹲下身,双膝跪地,然后他颤抖着抬起手臂,搂住了那人单薄的身体。




原来到头来,我们做的那些错事,都是为了保护彼此。




原来其实你也和我一样,莽撞又单纯。




原来不论时光倒流多少次,在那一天,我都会选择来找你。




“原来其实……我也可以,不那么自责。”




少年抱着迪迦,说着那些只有自己才听得懂的话。

















(4)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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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没事了。”光之巨人将被自己和赛罗解救出来的皮古蒙托在手心,用食指抚了抚它的小脑袋。迪迦满意地点点头,虽然不清楚小家伙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但万幸碰到了自己。




“有事。”和迪迦不同,蹲在他身旁的小兔子正板着脸,一副幽怨的样子看着他。




“怎么了?”迪迦歪过头懵懵地看着少年,想搞清楚他又为什么要和自己叫板。




“你的腿能动吗?”赛罗嘟着嘴,怄气似地指指对方还在冒血的膝盖,“还有,通讯器也摔坏了吧。”




“啊…”沉浸在莫名其妙的拥抱里,又忙着帮皮古蒙疗伤的大人现在才注意到,自己的腿好像在刚刚不小心磕到了粗糙的洞垣,金色的血正从裂开的创伤处源源不断地流出。




“应该没——嘶……”他试着左右晃晃大腿,不料引来一阵剧痛。




“别乱动!”对迪迦不爱惜自己的行为觉着生气,少年本打算闹闹别扭,但大人呲牙咧嘴的模样还是让他心疼。赛罗迅速用手掌按住他的大腿,想要阻止对方的冒失行径。




“连自己受伤了都没意识到,你是只会治愈别人的笨蛋吗?”他拿出习惯性带在身上的医用纱布,细心地给对方处理腿伤。




“洛普斯他们把你当工具,你不会也把自己当工具了吧?”少年的话里带着责怨和愤慨。




迪迦坐在墙边的石头上,静静地听着话多的少年没完没了地和他絮叨,但这一次,他也不觉得聒噪,甚至于,他发现自己很爱听这些唠叨。




完成了简单的包扎后,赛罗才算松了口气,他用手臂揩去额角的细汗,然后背对着迪迦单腿蹲下,两手伸向后方,“上来,我背你。”




“不要想着拒绝我,也别想着逞强。”他没有回头确认对方的反应,就紧接着补了一句。




迪迦觉得少年好像有着看透人心的能力,对自己在想些什么了然于胸。于是他也不打算推却,他现在确实没办法走路,反正最终结果都是赛罗带他回去,不如早点停止抵抗,何况养狗千日不就是为了用狗一时。




这样想着,他倾身趴在少年宽阔的背上,双手扒拉住他的肩膀。他的胸膛贴着对方紧致结实的背部肌肉,少年身上清爽干净的气息带给他足够的踏实和安心。




赛罗起身,背着迪迦朝着洞口的方向走去,但才迈出两步,他又想起来自己还没向对方解释。




“我不是故意吼你…也不是故意想让你担心……”他轻缓的语调含着歉意,就像摇尾乞怜求原谅的狗狗,“我没想到这个洞会有那么深,对不起,让你等我那么久。”




“噢……”迪迦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然后扯开话题,“通讯器好像真的坏了,洛普斯估计会担心。”




“你真的喜欢他?”少年不悦地哼哼了两下。




“…谈不上喜欢。”




大人的否认使无精打采的赛罗瞬间来了精神,他接着问,“那你为什么甘心被他‘利用’?还准他…‘碰’你。”




“……”




“你们……‘那个’过吗?”见对方不语,迟疑的少年还是把憋在心里的一连串问题小声问了出来。




“嗯。”迪迦不打算隐瞒,他承认得很干脆,“但我没想过主动。”




“为什么?”赛罗并不理解,如果不是像自己这种坠入情网无处可逃的傻瓜,又怎么会情愿留在某个人身边,情愿忍让与妥协。




“因为他很像一个人…”迪迦浅笑,似在嘲讽被过去纠缠的自己,“那个我记忆里唯一的影子。”




“洛普斯?”这是第一次,迪迦愿意和他谈起自己的回忆,少年摆出期待的神色,边不忘说些自认为的玩笑话调侃两句,“我和洛普斯也很像啊。”




不过,还没等到迪迦的下一句回复,赛罗就自己使用了否决权。




“但是啊,你记忆中的那个人,肯定不会是我。虽然不方便说明,但在E30星上你救我的那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是吗……”堵在胸口的困惑得到了解答,迪迦喃喃道。心脏处好像空了一块,他不确定这种心情是否可以描述为“失望”。




“所以,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不要喜欢上我,也不要对我有所期待。向往常那样,把我当作烦人的空气就好。”少年笑着说。




回去的路程比预想的要长,赛罗不禁默默吐槽,心想来这的时候就应该把飞船停靠在山洞边上。




但所幸,在这趟漫长的归程上,他不再是独自一人。




赛罗背着受伤的爱人,带他穿过静谧的荒漠,穿过焦黑的松林,穿过白月与风清,墨黑的夜空霾匿着碎掉的星星,在少年的肩头洒下风流光影。他不想再扰乱他的生活,不想再重蹈覆辙,所以他只能佯装不难过,忍耐想要相拥亲吻的疯狂,将那些穿越时空的爱恋深藏。




“所以那个你记忆里的家伙对你很重要?你失去力量也和他有关吗?”赛罗肯定不是因为自己想知道,而是因为走回飞船的过程太无聊。




“大概吧。”迪迦叹气,没有回避这个话题,“而且应该也是在那个时候,我得到了现在这份特殊的能力。”




“一物换一物罢了。”他自嘲。




赛罗没有再追问,他无法了解平行世界的迪迦究竟有着什么样的过去,而且他也不打算究根问底。少年发过誓,不会再踏足迪迦的世界半步,在这个宇宙中,他会珍惜谁、喜欢谁,和谁相濡以沫,对谁念念不忘,都与自己无关。赛罗只想远远地看着迪迦,看着他完好地活在这世上,那就是他最大的幸运和满足。




“‘迪迦’……长得和我很像吗?”信息交互不平衡造成的落差感使迪迦也耐不住想向赛罗提问,关于少年,他也有不少疑惑,“其实你一直都透过我在看他,对吧?”




“…不是‘很像’。”赛罗笑笑,他喜欢玩这种不合时宜的文字游戏。




“我喜欢他,无可救药的。”少年从未当面坦白过心意,这句很多年前在嘴边支支吾吾了半天也吝啬说出口的告白,在终于有机会吐露时,居然显得那么苍白和悲哀。




“但是,他已经死了。”早已接受现实的赛罗,不再害怕亲口承认。




迪迦没有说话,他的手臂环过赛罗的脖颈,轻轻圈住了对方。




他们就这样保持缄默直到返回临时停泊的飞船内,设置了自动驾驶指令,两人也总算能够稍作歇息。




在安顿好了迪迦,又等待他入睡之后,赛罗便偷偷躲在房间的小角落摆弄被摔坏的通讯器,虽然结果是,并不擅长修理的蛮力兔子,边头顶冒烟边捣腾了好一会后,终于成功实现了耳麦的终极“解剖”,然后,把它们丢进了垃圾桶。




接着少年就开始望着生命探测器上的红点发呆,边感叹他们这场一无所获的航程。




但事实上,赛罗的判断也出现了失误,这个看上去毫无意义的任务,却是一场阴谋与背叛的开场。














# 一周后




穿着宝蓝色短裙的黑发女人穿过没有灯光缀饰的走廊,白色的长筒高跟鞋拍打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光滑的墙面上撞出森冷的回音。她于一扇紧闭的房门前停下,将瞳孔对准摄像头,经虹膜扫描确认过权限后,门上的电子锁亮起绿灯。固密牢实的纳米门分解消失,海洛蒂亚边把玩着手上的芯片,边走进屋内,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仅有一盏的声控灯在识别到来者身份的时刻亮起,不够明朗的光线只能照亮它正下方一片不大不小的区域——那是一个用来关押“猛兽”的监狱。




特殊材料铸造的笼子没有给囚犯留下任何可以逃跑的缝隙,密集排列的围栏上接通有足以灼烂皮肤的高压电,哪怕是防御能力超强的奥特战士也不例外。蓝色的电火花“滋滋”作响,像是凌空飞舞的银蛇,旋绕在干燥遏郁的空气里,难以捕捉踪影。




囚牢里关着的,是戴着机械手铐的少年。他的脸上和手臂上满是灼伤后焦黑的疤痕,垂着的淡黄色眼眸中不难看出疲态,但更多的是酷烈的残暴和凶狂。




“听说,远古时代的牢房就是用来驯养野兽的,”女人将芯片捏在手里,边走近笼子,“很适合你。”




“他在哪里?”没有理会对方的挖苦,赛罗发问。




“0376号?当然是去他该去的地方。”海洛蒂亚妄自大笑起来,“洛普斯已经答应切布尔星人用他来交换‘能量核心’了,你不是偷听到了吗?不然现在,你应该和他一起在去死的路上了。”




赛罗回想起一天前发生的事,不住嗔怪自己一时的疏忽大意,要是当时无意间偷听到对话的他能多注意注意周围,赶紧跑去和迪迦报信,事情就不至于此。他懊恼地用头重重砸向背后的铁壁,发出“咚”的一声巨响,但他感知不到疼痛,不久前刚有所恢复的感统能力再度出现了故障,血从被砸破的额上流了下来。




少年此刻看上去,就像一条丧失理智的疯狗。




“真不知道洛普斯为什么愿意留你一命,死了主人的狗,和疯了没区别。”对少年可怖的行为感到畏惧,海洛蒂亚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虽然起初洛普斯也没想到,一周前的那次任务,实际上是切布尔星人设下的陷阱,受伤的皮古蒙和突然出现的生命反应根本就不是巧合,而都是它的手笔。它的目的就是想看看自己觊觎已久的0376号,和他所拥有的那份治愈能力究竟有多神奇。




执着于侵略和奴役的切布尔星人为了快速恢复体力,一直以来都想得到洛普斯带在身边的“治疗工具”,并且,它没洛普斯那么闲得无聊,它打算将这份能力据为己有,虽然在能量提取装置的摧残下,这个有生命的工具将成为一具尸体。




对常年混迹于宇宙交易圈的切布尔星人来说,打探到“能量核心”的下落,并且掩人耳目从众星盗手中夺得这份珍品并非难事。但那些财富和宝藏于它而言并不重要,它想要“能力”,洛普斯想要“金钱”,这场各取所需的交易毫无疑问会走向双赢。




不过在得到洛普斯的许可前,切布尔星人明显感觉到对方有所犹豫,但这并不影响最终结果。




“他知道吗?”少年背对着海洛蒂亚,被光照亮的影子看上去十分落寞。




“他不知道,所以我才觉得他可怜。”女人冷笑,开始沿着房间的边缘绕走,“洛普斯没有告诉他,他还以为这是单独安排给他的特殊任务。”




“顺带一提,听说不用带上你,他好像还很高兴。”她又开始了故意的奚落,“看来这些时日你给他添了不少麻烦?”




赛罗感觉自己的心脏很疼很疼,他不敢想象,得知被重要的人欺骗和舍弃,迪迦会有多么痛苦和难过。那些随记忆上演的心动在辜负中落幕,那些因为期盼而自愿给予的放任和牵就,却换来了伤害。明明这回,他没有选择介入迪迦的人生,可最后的最后,竟然还是这样悲伤的结尾。




他害怕这次,他还是无法拯救迪迦,无法抓住他的手求他不要抛下自己。




但这不是结束,他还有着微渺的机会。哪怕尝到苦果太多太多次,偏执任性的少年依旧选择促动体内的能量,腕上的手铐又一次探测到了能量波动,随即自动开启了“惩罚”模式。像有火蚁在血管内乱窜,蜇咬啮食着他的肉体,从鳌针中注入的毒液带来火灼般的疼痛,汗水涔涔沁出,混合着血液,让少年看起来格外狼狈。




眼前开始发黑,脉搏也不正常地跳动着,但赛罗还是倔强地伸出手触上带电的围栏,霎时间,就像带刺的藤鞭抽打着皮肉,像有利刃割过掌心,他咬着牙将释放出的能量汇聚在手里,想要强行掰开这道禁锢住他的枷锁。




“别白费力气了,”被少年愚蠢到极致的行为震慑,海洛蒂亚皱起眉,“在戴着手铐的情况下放出技能会带来十倍的反噬,你使用的力量越强,就会越痛苦。如果你想以这种自残的方式从这里逃出去,可能在打开笼子之前,就会被自己的力量折磨致死。”




“等0376号到达目的地以后,这枚输入有‘结束’指令的控制芯片才会起作用,在那之前,这个房间的‘监禁’系统不会停止工作。”她扬起手,向赛罗展示那枚被捂热的小芯片。




海洛蒂亚本以为得到警示的少年会就此罢休,纵然是对迪迦怀有情愫的洛普斯,在利益面前也不会感情用事。所以她自然而然地认为,即使是条让人捉摸不定的“野犬”,为了一个认识不过半个多月的人,也没有必要拼命。




可情况并不是她想的那样,面前的少年并没有停下。闪耀着金芒的光粒子源源不断从他的体内溢出,炙烫的皮肤烧起焦烟,啮合的齿间渗出鲜血,可不知死活的少年仍在一阵阵发着力,好似要将他全部的能量和生命都葬送在这里。




惊愕间,女人瞪大了双眼,她看向赛罗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怪物。




“我要…去救他。”




赛罗的眼前好像出现了一个纯白无暇的世界,在那里,空间在组合,时间在分叉,装满记忆的方块疏远和割裂,古旧的钟表无意义地摇摆,衍生的命运线正通向无数未来。




迪迦站在隧道的尽头,等着一个人赴约。




一个捧着红玫瑰的少年正小跑着,气喘吁吁地朝他奔去。他向那人挥挥手,告诉他自己来找他了,他还准备牵住他的手,亲吻他的脸颊和他的嘴唇。




“他还在等我……”少年的脸上满是幸福与欣悦。




他好像看见迪迦转过了身,朝他微笑。




——




几个小时以后,当海洛蒂亚重新回到这个房间时,她看到的,是七扭八歪、正漏着电的铁栏,墙壁上被光弹轰出的窟窿,还有一副被强制卸下、沾有金色血迹的手铐。




女人安静地看着一片狼藉的房间,她攥紧拳头,直到把掌中的芯片捏碎。她一点都不觉得愤怒,也不觉得可笑。




她只觉得荒唐。




“……疯狗。”




她不屑地轻哼,转身离去。






















(5)三次






#




偌大的船舱只有迪迦一个人。




他站在驾驶舱的控制板前,木然地注视着玻璃窗外,漂泊在星河里的远景。等实在觉得无趣了,他便将自己摔进靠墙的沙发座椅,然后头枕着靠背,开始回忆一些琐碎普通的日常。而第一个出现在脑海里的,居然是那个长着“兔耳朵”的小少年。




大人的嘴角牵起笑意,这个闹哄哄的笨蛋不在身边的日子意料之中得清净,让他得以从烦喧的噪音中解脱出来。但不知不觉间,少年喋喋不休的抱怨和不经意的温柔,还有偶尔流露的忧郁,都像是搬进了他的心房,让他回味和想念。




迪迦知道自己要去干什么,他也知道他已经被人抛舍和摒弃,他只是装作若无其事,装作一无所知。




和洛普斯相处少说也有四五年,他的心思并不难猜,在出发前的那几个小时里,迪迦就已经看透了所有。但他其实并没有自己原以为的那么难受,他甚至能够欣然地离开洛普斯,欣然地赴死,他对现在的自己已经能够斩断牵挂放下一切,觉得愉悦和轻松。




虽然这样,他还是会不自觉地想起他的小兔子。




一想到赛罗并未踏上这艘没有回程的航船,他情不自禁地觉得欣慰。就算有些不舍,但赛罗不用和他一起前去,不用面临生死别离,在他心里,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后舱传来异常的响动,原本显示着数据正常的面板忽地发出警告信号,红色的灯光高频率地闪烁,紧接着便是“确认存在入侵者”的语音提示。迪迦迅速起身走至控制板前,将飞船的各项数值重新调整好,熟稔地打开了防护罩。他摁开驾驶舱房门的开关,谨慎地四处看了看,而后沿着走廊缓步朝后舱门走去。




还没走几步,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便倏地出现在了面前,伤痕累累的少年单手握着一只头镖,上身支着墙壁在舱门边喘着粗气。见到来者,他将那只手藏在背后,想要遮掩上头血肉模糊的创伤。然后他伸出另一只手,趁迪迦还没有缓过神来,便再度索取了一个拥抱。




“赶上了…”直到痛到快要失去知觉的手触碰到迪迦的这一刻,少年才松了口气,身体的触觉感应告诉他,他没有迟到。




“…赛罗?”对少年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毫无头绪,而让迪迦更惊讶的是赛罗千疮百孔的身体。




“怎么回事?!”他慌张地推开少年,眉头紧锁着将少年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迪迦还没问出下一句,浑身是血的小孩就从他身旁走了过去,扶着墙跌跌撞撞地走向驾驶舱,大人愣了一会,也赶紧迈步追了上去。他一路气愤地喊着少年的名字,虽然赛罗还是头也不回地向前走着,哪怕受着伤,但他的脚步却很焦急,像是一秒钟都不想耽搁。




直到他走进舱室,然后走到控制面板前,调出航线数据,毅然决然按下了“更改航向”的按钮。不过意外的是,飞船并没有执行“变更”的指令,地图上代表飞船航向的追踪圆点仍旧沿着原先的方向前行。错愕间他才想起迪迦好像和他说过,只有拥有驾驶权限的人才有资格操控这艘飞船。




赛罗回身,目光转向驾驶室门边站立着的红紫色巨人。




“更改航向。”少年冰冷果决的语气似在下命令。




“你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样子?”迪迦的眼神就像看着顽皮的小孩在自己面前瞎闹腾,但他不打算忍让和纵容对方,冷静的表象下正涌动着炽盛的怒火,等候着最终的爆发。




“回答我,赛罗。”




对方的气势显然更胜一筹,赛罗垂下眼睑,就要不要把真相告诉迪迦踌躇不定。




“是洛普斯吗?”




“你…”少年猛然抬头,很是讶异,“…你都知道了?”




“嗯。”迪迦不以为意地点头,边走近还在硬撑的少年,他抬手,用拇指轻抚赛罗脸上黑色的疤痕,眼里带着心疼。他刚想贴近赛罗用自己的吻给对方疗伤,但少年却偏过头躲避。




“你明明知道。”赛罗的身形微微战栗,他的手掌握成了拳,手臂上浮起一道道青筋,“为什么还要去送死?”




“如果换成是你,你也会这么做的。”迪迦悲哀地浅笑,“突然从某一天起,忘却了所有过往,也失去了保护自己的能力,为了活着只能利用自己的‘吻’,卑微地躲在别人施舍给自己的围地里,做着那些肮脏恶心的交易。”




“支撑我活下来的唯一,是那个总会光临我梦境的影子。”他的眼眸亮起,就好像看见了光,“我遇见了洛普斯,本以为他就是我在追寻的身影,但过了这么久我才意识到,他不是。我早该知道的,我只是不敢承受那份美好又悲惨的得而复失。”




“那天开始,我存在的意义就是‘工具’,我作为‘工具’重生,也自然会作为‘工具’死去。而现在,我有机会交还这份力量,不是挺好的吗?这对我来说也是一种解脱,赛罗。”大人拍拍赛罗头上的兔耳朵,尝试安慰少年。




“不好。”少年抓住对方的手腕,将他的手从自己头顶拽了下来,然后他转身,俯身将迪迦压在控制台上,“…一点也不好。”




“和我走吧,我带你离开。”他颤抖着唇,倔强地在眼里兜转了几圈的眼泪终于从眼角滑了下来,“我帮你找回失去的记忆,我陪你一起活下去,我来…保护你。”




到最后,赛罗还是选择了介入。他不忍心让迪迦孤独地死去,他甚至在心底咒骂那个把迪迦丢下的混蛋,想拽着他的领子质问他为什么要从迪迦的世界里离开,只留下一个永远也寻觅不到的背影。




“……谢谢,”大人轻轻地擦去少年脸上晶莹的泪珠,对他露出微笑,“但你没有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你喜欢的人不是我,这样做不值得。”迪迦一直认为自己对赛罗来说也不过是个“工具”般的存在,只是这份“利用”太过温柔,少年自己没有发觉罢了。他不想真的把少年拴在身边,赛罗总该有自己的生活,总有一天,他要放他离去。




“伤好以后,你就走吧。是你的话,应该不需要我再给你找一艘飞船吧?”被压住的大人笑着捧起赛罗的面颊,准备送上他生命里最后的吻。




但让人伤脑筋的少年又一次撇过脸。




“再拖下去你是真的会死!”再度被拒绝的迪迦忍不住诃责恣意乖张的小孩,“我没和你开玩笑!”




“我也没和你开玩笑。”针锋相对的少年撑着沉重的身躯,连声音都虚弱得开始打颤,“如果你不和我走,我就陪你一起死。”




大人气得差点晕过去,但很快他就想到了办法,对顽固不化的小孩,来硬的行不通,那就用软的。




“赛罗,你知道的,我的吻可以治愈一切伤痛。在过去的十几年里,我和数不清的人接过吻,几百次,甚至几千次。”他冷静下来,直视着少年坚毅的眼睛。




“接吻的时候,大脑会分泌大量的多巴胺和内啡肽,它们会让身体暂时遗忘疼痛感,也会让人感到兴奋,产生爱的感觉,甚至让人变得盲目,变得想要依恋。”




“听说,身体的最强感来自触觉,而这里面最容易欺骗大脑的部位,是嘴巴。所以要在五分钟之内让一个人心动,最好的办法就是‘接吻’。”




“但大脑也是会累的,当接吻的动作机械地重复了成百上千次,触觉感应就会变得迟钝,分泌的多巴胺会减少,身体就会‘脱敏’。”




迪迦打算许给少年一个承诺,也是一个他认为会无条件判定为“失败”的“考核”,不过他相信赛罗会愿意尝试,只要这样自己的目的就能达到了。为了代表他会履约,他还当着少年的面设置好了“暂停”模式,让飞船停了下来。




“如果五分钟内,你能让我心动,我就和你走。”




赛罗神情呆滞地用后背抵着桌台,对迪迦突然提出的考验,他没有拒绝,也没有表示接受。




但这并不妨碍迪迦利用空子为少年治疗外伤,大人这回不打算征求同意,他十分果断而且迅速地攀住赛罗的脖子,将嘴唇送了上去。




在一如既往的,没有产生额外感觉的疗伤过程之后,他才释然地松开了手,然后满意地看见少年身上的创伤逐渐愈合,疤痕也变淡消失,除了一些残余在嘴角和额头上干涸的血迹,奄奄一息的小兔子又恢复成了最初意气轩昂的模样。




迪迦后退了几步,想着这应该就是最后的告别。但他刚转身,便感到手被人从身后用力攥紧,然后他就失去了平衡,栽倒在柔软的沙发垫上。




少年拉住了他,并且阻止了他离去的行为,等迪迦从头晕目眩中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正仰卧在沙发上,赛罗的一只膝盖跪在他的两腿间,双手握着迪迦的肩峰处,将他整个人死死地摁住,难以逃脱。




“五分钟还没到,”他低沉的声线磁性而具有诱惑力,“别擅自帮我提前交卷啊,迪迦考官。”








#




赛罗拥着这具漂亮温热的躯体,竟感受到了失而复得的快慰与喜极而泣。




平行世界的迪迦虽然和他认识的迪迦有着不同的过去,承载着不同的回忆,背负着不同的命运,但不管是从长相、味道到身体,还是从性格、气质到言行,都同他的爱人相差无几。




大概因为他是迪迦,所以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喜欢的样子,所以他才会一次又一次不争气地沦陷和沉湎。




“迪迦,”所有的思念都化成了此刻的欲求不满,他将迪迦抱起,额头抵着他的左肩,像会撒娇的小狗一样轻蹭了好一会,“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他重复着嘴里的话,像是想将当初重蹈了三次都未能表达的爱意毫无保留地抒发出去。




但这句告白却不经意地惹动了迪迦心绪。




跌落尘埃的记忆如同长眠在雪底的玫瑰,娇嫩细腻的花蕊裹藏着真心,在一片纯白的世界中现出踪影。结冰的花枝为踏雪而来的少年拾起,花瓣上沉积的雪花被抖去,剔透的冰晶在掌心的温度里渐渐消融。




飘浮在空气里的泡泡像受到了召唤,在迪迦的面前聚合成型,那个梦里朦胧不清又缠磨不休的影子脱下阴影,在火焰的照明下有了轮廓,在靠近的脚步下现了模样。




迪迦睁圆了眼睛,因为他终于看清了记忆里,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他有着红蓝相间的体纹,有着健硕魁岸的身躯,有着孩子气的兔耳朵,有着绿宝石般的光束灯,有着清俊英气的侧颜,有着不可一世的年少轻狂,也有着偶一为之的成熟稳重。




他来自另一个宇宙,但却总是会在自己的宇宙里以“任务”的借口游转,他会红着脸在自己面前吞吞吐吐大半天也羞于说出一句“我喜欢你”,他也会在遭遇险情时护住自己边耍帅地附上一句“我保护你”。




他还有着一个被他遗忘,却一直住在他心里的名字——




“赛罗……”




失控的眼泪涌了出来,在回忆的最后一个片段,他看见势单力薄的少年为了保护自己,消失在了火海里,再也没有回来。




“怎么了?”见怀里的人突然哭得让人心疼,赛罗以为是自己的动作太过粗鲁。




“弄疼你了吗?”他担忧地问。




但即便动作已经极致得小心和轻柔,迪迦还是没有停止哭泣,他的双手攀住少年的肩膀,将脸埋在少年怀里抖着身子抽噎。




见状,手足无措的赛罗立即停了下来,然后低下头左瞧右瞧了会。但赛罗看不见迪迦的脸,他只觉得自己的左胸被温热的泪水打湿,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少年沉默地抚摸着迪迦的后脑勺,另一手环过腰,轻拍他的后背。




他能感受到对方缺乏安全感的身体抖得很厉害,记忆里,迪迦一直以来都很少哭,起码这是他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哭得这么狼狈,但赛罗不想立马知道原因。




“赛罗……”迪迦一边啜泣一边叫着他的名字。




“嗯。”他也不厌其烦地一遍遍予以回应。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赛罗也不知道自己抱着迪迦安慰了他多久,渐渐的,他能感到对方抽噎的声音小了下去,身体也困顿得失了力气。少年以为是迪迦累了,便将他打横抱起,准备带他去做简单的清理之后再哄他入睡。




“赛罗…”少年听见怀中人绵软地呢喃。




“原来是你……”




记忆冲击下的疼痛和悲伤让他变得脆弱无力,大概是无意识的轻语后,迪迦闭上了眼睛。











#




“所以,其实你记忆中的‘赛罗’也是我的某个平行同位体?”赛罗侧躺在床上,用手臂枕着自己的头,面朝着同样侧躺在自己对面的迪迦。




“看来,那小子也来找你了啊,而且还恶劣地把你抛下自己死掉了。”他叹了口气。




“他是为了救我。”迪迦垂眼,淡淡地说。他的手指不禁收紧,拽住身下的被单。




“不管是丢下你的‘我’,还是害你死掉的我,都一样糟糕透了。”赛罗蹙眉,气鼓鼓地说。




然后他从被窝里拉出迪迦的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装作可怜巴巴的模样,“弹我一下,让你出出气。”




“你不是应该不怕痛吗?”迪迦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的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但有了爱人陪伴的他,已经不再觉得伤感。




“在E30星上是这样,被洛普斯关在’监狱‘里的时候也是这样,我弹你一下你应该也感知不到痛吧?”大人用指尖戳了戳赛罗额头的光束灯,隐含怨气的语调像在训诫总爱让人操心的小狗。




“感知得到。”少年的表情却一扫刚才的俏皮,顷刻间变得认真起来,他深邃的双眸里倒映出迪迦的样子,好像那就是他的全世界,“是你的话,我就感知得到。”




“就像你只会对我的‘吻’心动一样。”他朝对面的人故意调侃。




“但我不是你的‘迪迦’。”大人将涨红的脸半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我也不是你的‘赛罗’。”少年哼笑一声,他撑起上半身,然后向迪迦身边挪了挪,他的手覆上迪迦的脸,想让他看着自己,“但我还是会爱上你,而你,也还是会对我心动。”




“不管是哪个平行时空里的‘赛罗’和‘迪迦’,不管他们分开过疼痛过多少次,只要他们再度相遇,就会重新爱上彼此。”他低头,亲吻迪迦的唇瓣,这个温柔的吻杂糅着离别的茫然,和再见的欣悲。




“这是命运的诅咒,也是命运的恩典。”




——




根据庞加莱回归理论,在有限的物质宇宙中,任何一个粒子只要经过足够长的时间就一定能回归到最初的原点。




在失去迪迦的时候,赛罗也曾经在那个幽深的虫洞里期冀过,或许迪迦会在另一个时空等着他,或许他们可以再度相遇、相识、相爱,或许在第三次告白时没来得及送出去的玫瑰花,会在命定的缘分中转转悠悠,重新交回到迪迦的手里。










#




在这个重叠交替的多维宇宙中,他们一共相遇了三次。




第一次和第二次,也许排不出时间先后,但他们却都尝到了失去对方的疼痛。




他们从挥之不去的噩梦中屡次惊醒,在撕心裂肺的迷茫里得过且过。他们蜷缩在草秽丛生的荒原,流落在陌生迂阔的太空,他们在孤悬的海岛上舔舐伤口,在空寞的流星下祈盼解脱。




但第三次的相逢,却给了他们彼此相拥的勇气,失而复得的欢喜,和互相疗愈的契机,还有再度归来的爱情。




他们之间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The End.












#写在文后:


他们的故事刚开始,作者的故事已经结束了。字数越写越多的大怨种就是我本人,感谢有耐心看到最后的你!


谢谢赛迪给我机会让我把平行宇宙梗写出来了,累但很爽。这篇文算我个人的一次剧情向尝试,以前写的剧情都是比较简单的,这次就复杂了一丢丢。因为原设赛迪就是不同宇宙,所以两人各自的平行宇宙一加起来,整个故事就涉及四个宇宙,我还担心会不会太复杂,希望我的故事讲得还可以吧QAQ,应该能看懂吧吧吧?


虽然是he不过个人觉得全文大部分都是很压抑的,赛罗的爱而不得,迪迦的自我欺骗,但还好最后他们还是在一起了呜呜。


其实本来文里有安排兔子骗失忆状态下不会变换形态的迪迦变成空迪然后“干坏事”的片段,但是碍于篇幅以及整体剧情最后还是删掉了哈哈哈哈,不过也许我恢复一下精力之后,会放成番外吧。

(但你真的不要信我画饼,对一月一篇文的懒人请不要抱有期待!!!


史诗级美人迦

霸道赛少爱上“小娇妻”

p11


“迪迦!我们出去玩吧!”

今天的赛罗格外活泼,硬拉着迪迦想要出去

“可是,你今天不是有事情吗?”


可能是因为担心赛罗耽误了大事,也可能是因为赛罗太贪玩吧,但是小孩子终究是小孩子,赛罗也一样。

“今天我请假了…想陪你”

赛罗看着迪迦真诚的说道,他现在真的很喜欢很喜欢迪迦呢。

“嗯…好吧,勉强陪陪你”

“耶!迪迦迪迦!我们出去逛街吧!”


赛罗把迪迦拉到了一个人很多的小商场,看样子他们都很喜欢在这里买东西

这里商品的种类挺多的,价格也特别便宜,怪不得人很多


“迪迦迪迦!这个很适合你!”


“迪迦迪迦!这个好好看啊!”


“迪迦迪迦!这个很好吃...

p11



“迪迦!我们出去玩吧!”

今天的赛罗格外活泼,硬拉着迪迦想要出去

“可是,你今天不是有事情吗?”


可能是因为担心赛罗耽误了大事,也可能是因为赛罗太贪玩吧,但是小孩子终究是小孩子,赛罗也一样。

“今天我请假了…想陪你”

赛罗看着迪迦真诚的说道,他现在真的很喜欢很喜欢迪迦呢。

“嗯…好吧,勉强陪陪你”

“耶!迪迦迪迦!我们出去逛街吧!”


赛罗把迪迦拉到了一个人很多的小商场,看样子他们都很喜欢在这里买东西

这里商品的种类挺多的,价格也特别便宜,怪不得人很多


“迪迦迪迦!这个很适合你!”


“迪迦迪迦!这个好好看啊!”


“迪迦迪迦!这个很好吃哦!你要不要尝尝?”


迪迦笑了笑,一一回答到“好…”

这样子挺好的,不是吗?


今天的赛罗…为什么格外活泼?


迪迦似乎也发现了赛罗的不对劲,他时而高兴,时而沉默…似乎在考虑着什么大事,迪迦看着他焦虑的眼神,小心翼翼的问到

“额…赛罗,有事的话先回去吧…不用管我的…”

“啊啊啊…?那怎么行?是我要带你出来的!”


赛罗拉起迪迦纤细的手腕

“我们继续吧!”


迪迦低头思考了一会…既然赛罗这么执着,那么久一起吧


“好”

他们今天格外开心,逛了一天的商场,还去了旁边的游乐场玩…如果以后都可以这样…该有多好…


“……迪迦…”


赛罗轻声的呼唤着他的名字…他们现在坐在摩天轮里,观赏着外面的风景

“嗯…?”

“迪迦…你的名字藏在我书里某一个角落,就像你藏在我的心里,每听见一次你的名字,我的心都会加快一次跳动,可是我不敢告诉你,你就像洛河的水神总和我隔着一层雾,我只能默默地遥望你,卑微却勇敢的喜欢着你,默默的喜欢着你。”


…?迪迦愣愣的看着眼前一脸正经的赛罗…他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他只知道赛罗是一个遇到事情不会轻易放弃的人


“我不知道怎么办…我没办法了…”


“赛罗…怎么了?”

迪迦轻轻的抚摸着他的手…想让他知道,自己在听…慢慢说


赛罗的眼眶湿润了,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别哭,慢慢说,我在,我在听”


从赛罗嘴里知道,他的父亲赛文得了重病…现在一直在银十字不醒…

这几个星期里,很多人都在造谣他们父子,尽管他极力否认,但还是阻止不了


 “没关系的我不听他们说我听你说。 你就做你自己吧,奇怪一点没事,和别人不一样也没事,我永远都在你这边”

迪迦摸了摸赛罗的头


“…对不起,迪迦,我觉得365…嗯…我觉得我不…”

“不用365天…”

“啊…?为什么?”

赛罗抬头看着迪迦的眼灯,温柔像要溢出来似的

“因为我已经爱上你了”


迪迦笑了笑

“我以前是不喜欢你,但我发现现在不一样了。解不开的心结.就把它系成蝴蝶结吧。”


赛罗一头扎进了迪迦怀里,终究还是个孩子,只不过他不愿意表现


 “我永远都在你这边 你不要用无所谓的语气来跟我说你没事你很好,你说什么我都听,我会给你很好的建议,可你记住这只是建议,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你在我这里永远有台阶下,永远有纸巾擦,永远有最真诚的鼓励和柔软的怀抱。 你就是正确答案,是他拿错了试卷。 ”


“在这里,我永远爱你…”






爱意东升西落,浪漫至死不渝。 落俗不可避免,温柔永远臣服。

路冰曈

【赛迪】?理想中的自己是否有哪里不对?①

  ●cp赛迪,不拆不逆

  ●对原剧情有修改且私设

  ●想试着写写稍微长一点的关于赛迪的故事

  

  ⚠️人物属于圆谷欧欧西属于我如有任何不适请及时左上角退出⚠️

  

  ——————正文分界线——————

  

  光之国的孤儿院今天上午迎来了一个新的孩子。他的出现相比于其他的孩子来说格外与众不同。

  

  一般来说,孤儿院中的孩子一般是他们的父母因为战斗或者意外失去生命从而被父母的朋友同事送到这里,并且需要提前和负责孤儿院管理的奥特曼打好招呼登记身份信息,等待其他好心的有能力照顾好小奥的家庭收养。

  

  但是这个孩子却是在孤儿院阿姨进行打扫的时候突然出...

  ●cp赛迪,不拆不逆

  ●对原剧情有修改且私设

  ●想试着写写稍微长一点的关于赛迪的故事

  

  ⚠️人物属于圆谷欧欧西属于我如有任何不适请及时左上角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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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之国的孤儿院今天上午迎来了一个新的孩子。他的出现相比于其他的孩子来说格外与众不同。

  

  一般来说,孤儿院中的孩子一般是他们的父母因为战斗或者意外失去生命从而被父母的朋友同事送到这里,并且需要提前和负责孤儿院管理的奥特曼打好招呼登记身份信息,等待其他好心的有能力照顾好小奥的家庭收养。

  

  但是这个孩子却是在孤儿院阿姨进行打扫的时候突然出现在她的背后,身边也没有跟着任何可以登记他信息的成年奥,这完全不符合孤儿院的任何一条规定。

  

  在阿姨注意到他的时候,他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狭长的眼灯中还满是懵懵懂懂,只是呆呆的看着陌生的环境一动不动,脸上的神情格外惹人怜爱,很容易激起女奥的慈爱之心。

  

  阿姨无奈的在心中叹了口气面色不显,不按照规定办事的奥在光之国近乎没有,但是自己今天破天荒的碰上了一例,只能说这大概因为孩子父母中的某一方不是属于光之国的奥特曼才会做出这种事吧。毕竟将他直接收入孤儿院的话不太合规定,不收的话将孩子一个奥留在这里也不靠谱,毕竟怎么能指望一个什么都不了解的小奥孤身一奥生存呢?

  

  “你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吗?还记得家里奥是谁呢?”她蹲下身子与这位突然出现的小奥对视,声音被刻意放柔避免惊吓到他。

  

  “赛罗,我叫赛罗。”站在那里的小奥乖巧的回答了她的第一个问题,随后在面对第二个问题的时候只是沉默了一下:“……我不知道。”

  

  看着他骤然失落的模样,阿姨也不好再追问下去,毕竟对于孩子,还是不要留下太多不好的回忆。她默默拉住了这位孤身小奥的手,牵着他走进孤儿院:“没关系,赛罗,欢迎你加入这个大家庭。”

  

  孤儿院面积不小,穿过好几个走廊之后阿姨带着赛罗来到了孩子们的面前:“这位新来的小朋友叫赛罗,从今天开始也是我们中的一员了,希望大家也是和之前一样互相帮助,和谐相处,好吗?”

  

  孩子们打量着被阿姨牵过来的新来的小奥,体色是与众不同的红蓝双色配色,脑袋的两旁的两个尖尖也是和大家不一样……大家互相挤挤攘攘眼神交流,最后还是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在这里的不受欢迎,台上赛罗原本充满期待的眼灯暗淡了几分,只是冲大家点了点头充当应答,随后紧跟着阿姨前往完成资料补录以及床铺的安排分配。

  

  孩童的无意识恶意与排挤比想象中的更加可怕,只是短短一个星期,原本还有些开朗的小奥变得不爱与其他的小奥交流,整天找一些他们不经常去的地方单独呆着,直到阿姨找他才会从不知哪个角落突然冒出来。毕竟光之国孤儿院的占地面积真的很大,而且各种配套设置也非常齐全,藏住一个小奥绰绰有余。

  

  对于现在的赛罗来说,单独一个奥呆着总比跟其他小奥一起玩轻松多了。毕竟他们总是对于自己的体色叽叽喳喳做出各种奇怪猜测,对自己头上的两个尖尖指指点点讨论为什么自己和他们不一样,甚至还有消息更灵通的小奥对于自己为什么一个小奥出现在孤儿院门口没有成年奥带着登记充满好奇,总是追问。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又不是没有过,而且我觉得我的体色很好看,尖尖也很可爱,才用不着你们来管太多。’

  

  赛罗抿着唇熟练的避开其他小奥到达了自己最近的新去处——孤儿院图书馆中的地球资料分层,其他的小奥对于光之国的资料更感兴趣,导致了这一层平时根本没有其他奥来。除此以外这里除了地球的历史资料之外还额外包括的地球的文化作品也很有趣,用来打发时间正好。

  

  地球文化作品的标签旁,一层层的书架望不着边,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小说和漫画。赛罗很快就找到了昨天自己所看的书。他踩着一旁辅助的拿书的架子爬到那本书的旁边,却气馁的发现后续还没有出。

  

  就在他失望之际,旁边的另外一本花花绿绿的漫画书吸引了他的目光。他将这本书抽了出来,封面上面是作品的名字——《守护甜心》

  

  原本来说这种书是不会在赛罗的观看名单里的,但是鬼使神差,他被前两个字吸走了注意力,纠结了一小会之后赛罗还是抽出了这本书席地坐在了书架旁边翻开了书的第一页:All kids hold an egg in their soul.The egg of our hearts,are would-be selves,yet,unseen……

  

  这个开头设定还蛮有意思的欸!赛罗开心的往下翻,但寥寥几页的剧情后他合上了书并放回原地,这种有关恋爱的漫画完全不在自己的爱好之上,换本换本!

  

  沉浸在书中的时间流逝的很快,耳边传来了阿姨集合休息的提醒后赛罗不舍的放下的书慢吞吞回到了自己的宿舍,不知道为什么,躺下之后的赛罗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计时器,脑海中第一闪过的念头居然是:要是那种设定对奥也存在且通用就好了?

  

  第二天醒来,赛罗迷迷糊糊的爬下床铺,一如既往地抓住被角一个用力抖开被子准备把被子叠好后再去洗漱的时候,一个颜色为红紫双色夹杂着些许银色的,和昨天那本漫画中所描述的心灵之蛋极为相似的一个椭球形状的姑且先称为蛋的物体咕噜咕噜的顺着被子往下滑。惊的赛罗眼灯都瞪大了几分直接松开被子眼疾手快接住了那个蛋后骤然提起的心才放下——这是什么突然出现在自己这里的奇怪玩意儿?难道又是新的恶作剧吗?

  

  TBC.


  一些逼逼赖赖 :

  奇怪的,守护甜心的AU增加了!.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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