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赤俏

28万浏览    1129参与
拾九子

现代pa,3张都有照片参考!是的色彩练习,代了见谅!

永远爱小情侣!!!


现代pa,3张都有照片参考!是的色彩练习,代了见谅!

永远爱小情侣!!!


不語書空

【赤俏】结

*关于物品的短打,半原剧向。


  

俏如来为赤羽送行时拉着他的手好一会儿,等船开在即,手捂得有些潮湿了才缓缓放开。赤羽感觉手中多了一物,重量极轻,触感有些柔软,一直到帆船离岸远了,再不见岸上陆地的轮廓,他才将虚握的手掌摊开。

  

那是一枚银白色的平安结,做工不算精细,有些许朴拙,但好在紧实不松散,也不毛躁。

  

赤羽摩挲几圈,便明白过来那是拿什么编织的。


有些杂陈的悔意浮到胸口,或许离开时他不该把目光太快移向别处,就算只是多在那人的鬓角、垂发上停留半刻也是好的。兴许当时他就能敏锐地察觉到俏如来与昨日究竟如何不同。


后来,几度跌宕之后又过许久,赤羽回到西剑流,人事...

*关于物品的短打,半原剧向。


  

俏如来为赤羽送行时拉着他的手好一会儿,等船开在即,手捂得有些潮湿了才缓缓放开。赤羽感觉手中多了一物,重量极轻,触感有些柔软,一直到帆船离岸远了,再不见岸上陆地的轮廓,他才将虚握的手掌摊开。

  

那是一枚银白色的平安结,做工不算精细,有些许朴拙,但好在紧实不松散,也不毛躁。

  

赤羽摩挲几圈,便明白过来那是拿什么编织的。


有些杂陈的悔意浮到胸口,或许离开时他不该把目光太快移向别处,就算只是多在那人的鬓角、垂发上停留半刻也是好的。兴许当时他就能敏锐地察觉到俏如来与昨日究竟如何不同。


后来,几度跌宕之后又过许久,赤羽回到西剑流,人事更易不尽如愿,血染沙尘、泪洒新坟后仍要振作心神,从容应对局面。西剑流军师的屋舍亦随其他同建于新址之上,每日商榷要事的人络绎不绝,来客坐在桌旁议事,很容易便注意到案前摆放的笔架,以及笔架上挂着的一串物事。


那应是一串平安结无疑,式样简单,平平无奇。只是颜色为红白两色混杂,有异于东瀛本土的习俗,显得不伦不类。但既然悬挂在让人一眼即明的地方,大抵是珍视之物,所以这一点对于违和的疑惑也像是随着烹煮的袅袅茶香,有礼有度的仪态谈吐悄然消退了。


客人大多是武林中的成名之辈,不会也不愿妄下定论,毕竟此间主人非比常人,料来其中必有不足为外人言道的缘由。


赤羽停笔,墨迹在纸上由浓变淡,由丰到枯,字已写尽,而意无穷。


他有很多封信上了火漆却未曾寄出,是念平安结既赠,何必多余言语相烦。

  

自此往后,这一前一后割下的两绺断发不会再长长了,唯有结发之时日共年与岁驰,渐深渐长。

  

fin.

铃鹿御前专属御前侍卫

  感恩网课,可以天天摸鱼了(_ _)

  感恩网课,可以天天摸鱼了(_ _)

山杳一隅_

  🎃拦腰抱走!

  万圣节快乐哦!

  🎃拦腰抱走!

  万圣节快乐哦!

常锡

赤俏癸卯年情人节「23.2.14」产粮活动招募!

不拆&不逆

形式:不限,文画影偶娃均可,接受约稿首发

地点:老福特&微博

产粮太太均有赤俏无料礼包放送「非偏远包邮」

🌹赤俏感谢您的添砖加瓦🌹

wb转抽https://m.weibo.cn/5457864767/4829863476986949

赤俏癸卯年情人节「23.2.14」产粮活动招募!

不拆&不逆

形式:不限,文画影偶娃均可,接受约稿首发

地点:老福特&微博

产粮太太均有赤俏无料礼包放送「非偏远包邮」

🌹赤俏感谢您的添砖加瓦🌹

wb转抽https://m.weibo.cn/5457864767/4829863476986949

山杳一隅_
报一丝,今天这班加不了了🥺

报一丝,今天这班加不了了🥺

报一丝,今天这班加不了了🥺

苍垣

【金光布袋戏|赤俏赤】赤诚如斯|你就是我 眼底唯一红色

  嗑上头现学现卖剪了个视频……看墨武的时候就用这首歌狂代(真的很好代

  【【金光布袋戏|赤俏赤】赤诚如斯|你就是我 眼底唯一红色-哔哩哔哩】 https://b23.tv/woUCOm8

  嗑上头现学现卖剪了个视频……看墨武的时候就用这首歌狂代(真的很好代

  【【金光布袋戏|赤俏赤】赤诚如斯|你就是我 眼底唯一红色-哔哩哔哩】 https://b23.tv/woUCOm8

山杳一隅_

其实也不是很值得单独发一条....

但是单独发一条

其实也不是很值得单独发一条....

但是单独发一条

山杳一隅_
画这张时我脑内循环:不是吧?真...

画这张时我脑内循环:不是吧?真哭啦?

画这张时我脑内循环:不是吧?真哭啦?

山杳一隅_
混更来咯 一个手部稿件和他打的...

混更来咯

一个手部稿件和他打的好难看的码


混更来咯

一个手部稿件和他打的好难看的码


洛惟斯

赤俏隨筆

×內文前提建立在妖禍17集的片尾彩蛋

×為了年底的場次出本復健手感


        為眾生,甘願入魔。

  你的溫柔,給了眾生。

  可曾留一絲溫柔給自己?

  

  東瀛並不屬於中原九界之一。如果可以,赤羽信之介多麼希望時間能夠倒流;如果可以,赤羽信之介想要就這樣把人帶上前往東瀛的船隻。

  雖然知道那人並不會同意,卻能想像出隱忍又不禁想開口的雙唇,雖然再也聽不到了。

  赤羽信之介無法阻止俏如來施展「如來大圓寂」,看著俏如來靜靜地、不帶一絲情緒入定、被鎖鍊層層......

×內文前提建立在妖禍17集的片尾彩蛋

×為了年底的場次出本復健手感




        為眾生,甘願入魔。

  你的溫柔,給了眾生。

  可曾留一絲溫柔給自己?

  

  東瀛並不屬於中原九界之一。如果可以,赤羽信之介多麼希望時間能夠倒流;如果可以,赤羽信之介想要就這樣把人帶上前往東瀛的船隻。

  雖然知道那人並不會同意,卻能想像出隱忍又不禁想開口的雙唇,雖然再也聽不到了。

  赤羽信之介無法阻止俏如來施展「如來大圓寂」,看著俏如來靜靜地、不帶一絲情緒入定、被鎖鍊層層鎖起。赤羽無法插手,只能看著並親手給俏如來覆蓋布條在他的眼口上。俏如來曾經活著存在的證明,是赤羽手上的琉璃佛珠,俏如來親手交與給自己的,兩人的手、懷裡的溫度、和被浸濕的衣服,也只有赤羽知道,落下的淚,是為了什麼。

  在俏如來完成了禁術後,赤羽信之介知道此地無法久留,便在俏如來的身邊留下了一個只有赤羽知道的陰陽術,對於他人來說留下的東西比起術法更像是一個小小的標記。

  

  俏如來,等我。

  待我找到能替代的方法。

  待我喚醒你。

  赤羽信之介,帶你一起去東瀛,亦或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顾琬筠

【赤俏】似是故人来

赤俏流水账。迟到的中秋贺文。

——年年今夜,月华如练,长是人千里。


受立花樱的邀约,赤羽信之介往血扇流为她做了一些关于日后治理的参谋。告辞前立花樱问起风间烈的近况,赤羽信之介回道:“放心,他在中原很好。”

立花樱道那就放心了,客客气气地把赤羽信之介送到血扇流外。

但赤羽信之介的心情却不再平静。

因为提到中原,他又想起俏如来。

从玄之玄之乱一别后,赤羽信之介与俏如来再未相见。即使二人常有书信往来,不说远隔重洋,传信效率实在太慢,只说书信寥寥数语,也不过是杯水车薪,难解相思之苦。

一路赶回西剑流,衣川紫却难得站在外面等候:“军师,有你的访客。”

“是上衫先生?”......

赤俏流水账。迟到的中秋贺文。

——年年今夜,月华如练,长是人千里。

 

受立花樱的邀约,赤羽信之介往血扇流为她做了一些关于日后治理的参谋。告辞前立花樱问起风间烈的近况,赤羽信之介回道:“放心,他在中原很好。”

立花樱道那就放心了,客客气气地把赤羽信之介送到血扇流外。

但赤羽信之介的心情却不再平静。

因为提到中原,他又想起俏如来。

从玄之玄之乱一别后,赤羽信之介与俏如来再未相见。即使二人常有书信往来,不说远隔重洋,传信效率实在太慢,只说书信寥寥数语,也不过是杯水车薪,难解相思之苦。

一路赶回西剑流,衣川紫却难得站在外面等候:“军师,有你的访客。”

“是上衫先生?”

衣川紫低头不答,催促赤羽赶快回房。

赤羽信之介心下疑惑,在卧房见客太失礼了,不像是西剑流众的作风。很快他隐隐有了猜测,脚步更快了几分。

入目果然是一道白影,来人并不自报家门,从容地与赤羽信之介对视,好像笃定赤羽信之介能叫破他的身份。

赤羽信之介折扇在掌心一敲,上前一步,揭开对方覆面的绸纱,露出底下再熟悉不过的真容。

俏如来笑起来:“赤羽先生怎么知道是我?”

赤羽信之介:“哈,你也会淘气,真是难得。”

或许是知道今天来了重要的客人,连平时最不会看人眼色的神田京一也没有前来打扰,任赤羽信之介与俏如来独处。

“托你的福,”赤羽说,“我总算也能偷得浮生半日闲。”

“赤羽先生为什么要说‘也’?”俏如来笑问。

“想来你在尚同会也是日理万机,一刻不得清闲。”

“是。”俏如来道,“这次来东瀛,的确是偷偷来寻赤羽先生。父亲说我应当休息一段时日,现在中原是父亲暂代我打理。”

赤羽信之介不知自己是应当庆幸俏如来有这样一位无微不至的父亲,还是苦恼俏如来有这样一位无微不至的父亲。

他与俏如来的关系始于玄之玄之乱初定。

最初他们是敌人,彼时俏如来虽已展露出聪颖的天资,但在老辣的智者面前仍显得太过稚嫩。然而现在,俏如来已成长为一个合格的布局者。正如放在数年前,俏如来或许会为八门六部的繁盛的西剑流走到人才凋敝的如今而唏嘘,但现在的俏如来,能够平静地与赤羽信之介谈起西剑流与中原的未来。

俏如来落泪的时候赤羽信之介吻了他。赤羽不知道情愫的萌生从何而起,或许是被逼到九脉峰相依为命的那一夜让他们产生了爱与依赖的错觉,或许是面对共同的敌人布下运筹帷幄的局时的心有灵犀,也或许可以追溯到西剑流战败俏如来放过他们时的那个眼神。

“俏如来,”赤羽信之介郑重地唤他的名字,“你我一别,很多年了。”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原本还克制着的话匣子,俏如来落座在赤羽信之介身边,任赤羽信之介握住他的手。

“你这些年受了很多伤。”赤羽信之介说。

俏如来没否认,也没再请赤羽信之介前来相帮。虽然东瀛武道这些日子渐趋和平,但潜伏的暗流还需赤羽信之介坐镇处理,俏如来也不想总是依赖赤羽信之介。

虽然赤羽信之介曾说,若俏如来愿意依赖他也无不可。

俏如来转开了话题,说起来至东瀛的缘由:“今天是中秋,我想和赤羽先生同度。”

这于赤羽信之介来说是个意外之喜。他本已忙碌到忘了今天的日子,直到早上天宫伊织送来了衣川紫做的月见团子。

“中秋节,你不在正气山庄与史君子一道吗?”赤羽信之介问。

“父亲很忙。”俏如来说。

赤羽就笑着说:“你上次所赠消寒图我已画完了。每画一笔我都在想,俏如来今日会来吗。好在,你也并没有让我等得太久。”

“赤羽先生如果喜欢,我再从中原寄一幅来。”

赤羽信之介不置可否:“这样很像我在数着日子等你。”

“有等待的人与事,其实是一件好事。”俏如来说。

“是件好事。”赤羽附和。

赤羽信之介带俏如来上街,他们都很少休假,更遑论漫无目的地闲逛,走在东瀛的街巷上,竟然有些无所适从。卖水果的小贩认得赤羽信之介,恭恭敬敬地对正想停下来看看的赤羽行礼:“您能光顾,是小人莫大的荣幸。这些东西算小人的孝敬,请您不要推拒。如果没有您,就没有东瀛武道的和平。”

赤羽再三推阻,实在招架不住,拉着俏如来逃之夭夭。俏如来笑到一半又收住:“我知道赤羽先生为什么着急离开。背负别人期待的感觉总是很累。”

赤羽信之介明白,他与俏如来同样,走到如今,这些期待已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

于是他对俏如来道:“俏如来,你愿意跟我一起逃走吗?”

“私奔吗,听起来非常有趣。”俏如来说,“俏如来来此之前曾许过一个愿望。”

“若与我有关,赤羽信之介一定尽力满足。”

“我的愿望是,赤羽先生能陪我一起走一走吗?哪里都好。”

“哈,这有何难。”

赤羽信之介带着俏如来一路往西。他并没选择目的地,只是走到一个足够偏远僻静的小村落。他们脚程不快,走到村内时已是傍晚。

俏如来满脸乖巧地去村民家中敲门,言道二人是行路误入村落的旅人,天色渐晚,希望能在村中投宿一晚。

迎出来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媪,她正值芳龄的孙女在门后探头探脑地张望。老媪答应了他们的借宿请求,那个小姑娘便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

不多时门前就聚起许多女孩,老媪的孙女羞涩地看着二人,随后一个陌生的穿着朴素但美丽的裙装的姑娘走到俏如来和赤羽信之介面前,大胆地开口:“今天晚上村子里有拜月祭,你们想要来参加吗?”

赤羽信之介看了看俏如来,见他没有反对的神色,开口答应:“却之不恭。”

时间未到时,赤羽信之介与俏如来在村落中漫步,发现所谓的拜月祭,更像是村民间聚会玩乐的庆典。没有繁文缛节,没有大小规矩,唯有村中空地上燃起的篝火和堆在一旁的丰收的食物。

热情的村民邀他们跳舞,俏如来一贯不擅长,温和地婉拒。赤羽信之介学过东瀛的舞蹈,拒绝不及,便被拉进了跳舞的人群中。

俏如来目不转睛地盯着赤羽信之介。他跳起东瀛的传统舞蹈竟意外地潇洒,明月清辉下赤羽信之介头上的那只火凤光华流转,栩栩如生,好像下一瞬就要腾空而起。

渐渐地,俏如来几乎有些忘我。这里没有人认识他们,没有一双双眼睛投来期待或失望的目光。即使有人看着他们,眼神也是纯粹而热烈的喜爱。

即使这种喜爱只是浮浅,只是因为他们的外貌赏心悦目。

邀约他们参加盛典的姑娘也望着篝火那一端的赤羽信之介,她雀跃地问俏如来:“这位先生很好看,不是吗?”

那一刻赤羽的目光隔着熊熊的火与俏如来遥遥对上,俏如来心中忽然涌起久违的无端的欣喜,他说:“是,赤羽先生很好看。”

他感谢赤羽信之介为他一句话就抛下繁重的工作,即使他明天就不得不离开,胡闹般地陪他跑到一个无人知晓的村落。若俏如来能选择,他更愿意与家人平静度日,在正气山庄为小空的性格与银燕的厨艺而苦恼,白日里叫上三五好友前来小聚,并在每一天的傍晚带着弟弟们在家门口等待着史艳文的归来。

不过若是那样,他恐怕不会认识赤羽信之介。

所以现在这样亦很好。

赤羽信之介的袍袖与火光融为一体,他很快从人潮中退下来,一路踏火,从光亮的地方向俏如来走来。俏如来站起来迎接他。他笃定赤羽会给他一个拥抱。而赤羽信之介果然这样做了。

边上的女孩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可俏如来并不在意——反正在这里也没有人认识他们。赤羽信之介仍微微带着喘息,借着人群爆发出的欢呼的声浪遮掩,他伏在俏如来的耳边低声问:“今天的月色,是否足以把你留下?”


不語書空

【赤俏】同心(中)

(上) 

出还珠楼后,赤羽加快脚程穿过中苗边境,去往尚同会所在的中原腹地。


他从路遇的几名江湖人口中得知,近些年,中原的尚同会盟主待在中原的时间并不多,倒是有更多时日驻留在它界,不知为何事缠身。他本人也总是行踪飘忽,踪迹遍布九界各处。有时从中原捎去一封飞书,等上数月也未必能有答复。而他不在的日子里,尚同会的会务便由副盟主秦横云代为打理,此人头脑精明,心思活络,在早前阎王鬼途肆虐,之后的玄武真道祸乱中显现出胜过一般侠客的机敏才智,由他主事的尚同会,于中原武林虽未有什么值得一书的丰功伟绩,但会众们恪守本分,使诸事运作有条不紊,是以这些年新纳入的人员反倒比过去更多。


当...

(上) 

出还珠楼后,赤羽加快脚程穿过中苗边境,去往尚同会所在的中原腹地。


他从路遇的几名江湖人口中得知,近些年,中原的尚同会盟主待在中原的时间并不多,倒是有更多时日驻留在它界,不知为何事缠身。他本人也总是行踪飘忽,踪迹遍布九界各处。有时从中原捎去一封飞书,等上数月也未必能有答复。而他不在的日子里,尚同会的会务便由副盟主秦横云代为打理,此人头脑精明,心思活络,在早前阎王鬼途肆虐,之后的玄武真道祸乱中显现出胜过一般侠客的机敏才智,由他主事的尚同会,于中原武林虽未有什么值得一书的丰功伟绩,但会众们恪守本分,使诸事运作有条不紊,是以这些年新纳入的人员反倒比过去更多。


当部下将来客的名姓相告,正专心整理书文的秦横云几乎立时停下了手中事务,匆匆前去会见传闻中的东瀛贵客。虽说是素未谋面,秦横云却对这位西剑流军师的过往事迹谙熟于胸。早年西剑流入侵,他尚不满十五岁,在一个半隐的道士门下习武。几年后西剑流败亡,不多久又魔祸横盛,中原战力几番折损,各地尽剩下散兵游勇,只能伺机伏于暗处。后来听闻西剑流军师再度来到中原,非为寻仇,却是为偿还恩情,所以以中间身份斡旋于中、苗、鳞抗魔联军,为散沙一盘的中原争得了喘息之机。再后来墨家九算玄之玄一手创立尚同会,赤羽信之介都以正气山庄为据点,各处搜集“黑瞳”首领的证据。在武林公审俏如来时,更是全力周护,陪伴左右,直至真正的阴谋者败露,方才为中苗稳固住了岌岌可危的和平。种种事迹,当时就已在武林传开,再加上年与岁驰,几番恩仇如流水更迭,如今的中原对东瀛人的印象已甚有改观。故而赤羽此番前来,尚同会人马虽仍怀有戒心,脸上却没表现出强烈的敌意。


秦横云也是头一回对上这位活跃于传闻中的大人物,敬畏之意实大过了好奇。只见对方比他身材略高几寸,从他现身到行至庭前,视线都寸步不移地钉在脸上,如一把出鞘之刃,刃口含一束凛冽如冰的清光,照彻人心底所思所想。


与这样的眼神接触,秦横云心里有几分发紧,但仍顶着压力,强作镇定的地问:“赤羽先生来尚同会,是有什么要事吗?”


赤羽直明来意:“你们的盟主,近来可曾有消息?”


秦横云闻言一怔,随即如实答道:“盟主自上回离开中原,我们就很少探听到他的动向。许是路上要务缠身,又或者所驻之地偏僻,不方便与我等联络。但,就在不久以前,尚同会收到了疑似盟主传讯……”秦横云停住话,稍加回忆,“大约四五天之前,有一封飞书送到尚同会,没指明给谁,我便代为拆开来看了。信上只写了三个字:‘云天关’,字迹潦草,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内容。我看信封处的火漆印,确实是盟主的印信无误,至于为何而写,送信的用意……赤羽先生来得可谓及时,我正忧心身边无人参详。”言毕,秦横云望向对面的目光坦露一片恳切之意。


云、天、关。


赤羽持握折扇的手此刻腾出来展阅信纸。这是一封薄信,纸皱墨枯,字带飞白,可见留书的仓促。赤羽思绪如飞,心念电转:若他所记无误,名为“云天关”的关隘,当与彩虹桥、星河之阶同属于由中原前往羽国的必经之地。俏如来特以此地名留书,是在暗示他人自己欲往羽国,还是人已身处羽国境内?至于仓促中送信到尚同会,是早有准备,还是突发状况?送信的目的是为了传讯,示警,还是求援?


又或者,这根本就是诱敌之计?


看来,温皇貌似懒散悠哉,一颗心倒也一多半系在外面,难说全然地作壁上观。不过,对于江湖中随时上演着的杀人人杀的戏码,见识多了不免麻木,至于墨家内部九算对九算,九算同现任钜子相争相斗,观赏这帮心眼极多的聪明人算计不休、倾轧不止,反而更能勾起同属一类人的兴趣。再结合之前在还珠楼,他有意透露的讯息,送信者此举的动机,已有推敲的方向。


想到这里,漂浮心头的种种疑问似也落下,赤羽眼梢一抬,瞳孔中神采更炽。


“你方才说,收到这封信已有四五日?”


“是。”


“那从送信至今,照时间推算活动范围,是否足够一个正常脚程的人在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往返尚同会与中羽边境两三次?”


“……是。”


“但若只是假借地名来传递一种信号,是否其人仍滞留在地点附近的可能性更大?”


“这……先生此话何意?”


“略有眉目,尚需前往一证。”


秦横云眼见赤羽陷入沉吟,不出片刻,脸上便作了然之态,心底不由惭愧又歆羡。


难道这就是……独智者才能破解的隔空传讯吗?


信上写的,他无一字不识,可一旦连起来看,又似变成一道难解的谜题,莫怪庸智之人难以窥得其中奥妙了。


“总之,你不用担心,相信你们的盟主很快就会有下落。”


赤羽说着,扇柄略点,扇面“刷”地一声合拢于掌中。兴许是产生了错觉,秦横云只觉对方侧首投来的一眼,没有了初会一瞬透彻人心的锐光。


“赤羽尚有要事在身,就不多留了。秦副盟主,请。”




*

八月十五,夜。


云天关西南十里最大的市镇,人如群鱼游,城若灯海映,唯新岁、佳节并至方有此庆祝之盛况。


梳双髻的红衫少女只顾撵着人群中的同伴背影朝前追,未留意下一秒便撞到一个迎面走来的人身上,手里糖葫芦没拿稳,落地的冰糖砸出几瓣,掉出其中彤红的山楂果。


少女心一急,下意识蹲下身去,一只骨肉匀净的手却忽然抢在她前头,在左右纷沓的脚步尚未涌上来之前,利落地捡起果子。


“抱歉,是我不慎,待去前面市集,我赔姑娘几串新的好吗?”


少女瞪大双眼看向此人,嘴唇鼓出一个无声的“啊”,正要回应这声“抱歉”,转眼却又被声音的主人护着往外一带。她没看清他是如何动作,是牵了衣袖还是拉住手腕。总之,当他们再次站定时,身边高过她头顶的白色人影正稳稳立在旁边,一袭层叠累复的素服罩住周身,容貌也一半落入兜帽宽阔的阴影里,在夜色中难辨分明,唯有长发沿肩头向胸口垂落,浅白色的两绺,像覆了层流华。


“适才人流湍急,多有冒犯,姑娘无恙否?”


他出声探问,抬起的一双眼很是清亮,嗓音温而不软,听起来十分熨帖。


“嗯……你!你,刚才,我,这……”


平时总快人快语的鬼灵精,此刻却莫名讲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圆脸又燥又烫,支支吾吾,像是害了哑症。至于对方神情,却是满含关切,甚至实在地要往袖中摸索钱袋出来。


“不,不用,不用破费了!”好容易憋出话,少女忙不迭摆手,“是奴家,奴家自己不小心,我自己,自己买就好。”说完,退开几步,生怕再被锃亮的目光触碰到似的一扭头、一转身,拎着衣裙慌慌张张地跑掉了。


“哈。”


粘着小块冰糖的木棍仍握在手中,俏如来并不急于丢弃。又站了片刻,直到人群将他孑然之身纳入其中,一丝寂然,终也在这火树银花的节日氛围里渐化渐去。


时值夏秋之交,八月至半,此地因位处中原、羽国两界边境,城中开放,兼采风俗。赶上年节到来,城中摆摊设台愈发无所限制,彻夜宴游、通宵达旦者不可胜数。前一日的日头还未全落,街市已是张灯结彩,熙来攘往,舞榭里鼓擂阵阵,歌台上笙奏悠悠。行人与车马,从贯通南北的青石主道上走过,道旁支起的铺子已各自将新制的花灯挂在了架上:纸糊的、布缝的,质地轻薄易损,故而以竹篾做出支架,以便玩赏;更贵重的则是工笔作画,绘制花鸟虫鱼、宫阙楼宇。制灯人的手艺吸引三五结对的眷侣流连欣赏,赞声不断,就连尚且有事萦身的墨家钜子经过时,脚步也为之缓了缓。


一个,两个……


俏如来取下就近两盏纸灯笼,一盏为红鲤,一盏为丹凤,瑞兽肚里火光曳舞,映得灯上彩绘栩栩如生,恰是问飞鸟游鱼讨取运彩之意。


三枚、四枚……


俏如来从袋里数出铜钱,放入店家阿嬷的竹篓里,双手各提一盏花灯,顺着人潮的方向,继续往前去了。


而在灯铺一侧道路的拐角处,茶棚老板悄然翻过一只盖碗,客栈二楼的两扇窗户随即关上,几只憩于梁头瓦上已久的夜枭得了训示,振翅起落,追随着人潮翻涌中那抹白影而去,属于猎食者本性的贪婪,在夜幕中再无丝毫隐藏。


五人、六人。


五指倏然一松,花灯坠落,骨碌碌不知滚到了谁的脚下。与此同时,一道银线窜天而起,毫无征兆地,率先将夜空撕开一道绚烂的口子。


“是焰火,是焰火噢!”


“你们看,那焰火的形状像不像一个字。”


“唔……黑?”


“你白痴哦,是墨水的‘墨’,跟着夫子读了三年书,结果字都还认不全。”


人声喧沸,众说纷纭,地上所有的视线皆为天上发生的一切牢牢吸引。同样是被这升腾而起的焰火引走注意力的、身负伏杀任务的一众玄衣覆面人,也从诧异中逐一醒神,后背浸出冷汗:


放出鲁家特制的信号弹,意味着监视者与被监视者皆已暴露!


而他们紧随一路的目标——现任墨家钜子俏如来,也在刚才的混乱中失了踪影。


“功亏一篑!!”一个少年的声音猛地跳出来,“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大声的质问毫不掩饰恶劣的情绪。


他的年纪是这些人里最小的,本是受命外出历练,与这群人一同在城中隐蔽踪迹了大半日,早有些心浮气躁。眼见一个活跳跳的要犯敢在一众盯梢者的眼皮底下耍花招,继而堂而皇之地脱逃,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忿忿解去脸上黑巾,脑后华丽的五色高冠与额心点缀的饰物无不展露出来——一片青绿的花翎,以彩砂涂抹,刺入眼角皮肤的孔雀纹,正是羽国宗室独一无二的身份象征。


“只要断云石晶还在他身上,人,就不怕感应不到。”


沉默没有太久,便听为首之人颔首而答,口气笃定,很是沉稳。


“哼,秘钥外流一事关系到王室机要、未来的朝局走势,你们最好时刻都记住了:不管你们是谁的人,只要办事不力,就要做好人头落地的心理准备。”


“是,请殿下放心,师者交办的任务,还没结束。”


tbc-


不語書空

【赤俏】同心(上)

*20年老文22年新修新填。

*HE,1v1,半原剧向。

*全文分三部分,这是prt1。


自从残忍联盟盟主胧三郎真身曝露,东瀛武道势力化零为整,多方斡旋以致酒吞溃败,妖族撤离人界,这场起于妖念,覆于人谋,最后以人族一方扭转战局、险胜而出的一役,迄今已过三年有余。


在此三年中,残忍组织瓦解将尽,人员流散各处,一时难起风波。东瀛境内的其他派门,不论声望、大小,对于西剑流、竹龙众、血扇流三家共拟的“止戈息武”的和平倡议,纷纷表示遵从之意,企盼以此为契机化解彼此宿怨,弭平往来纷争。饱受战火荼毒的东瀛百姓也因局势底定迎来了久违的安宁,在这段得来不易的平静岁月里安田置产、修养生息。......

*20年老文22年新修新填。

*HE,1v1,半原剧向。

*全文分三部分,这是prt1。



自从残忍联盟盟主胧三郎真身曝露,东瀛武道势力化零为整,多方斡旋以致酒吞溃败,妖族撤离人界,这场起于妖念,覆于人谋,最后以人族一方扭转战局、险胜而出的一役,迄今已过三年有余。


在此三年中,残忍组织瓦解将尽,人员流散各处,一时难起风波。东瀛境内的其他派门,不论声望、大小,对于西剑流、竹龙众、血扇流三家共拟的“止戈息武”的和平倡议,纷纷表示遵从之意,企盼以此为契机化解彼此宿怨,弭平往来纷争。饱受战火荼毒的东瀛百姓也因局势底定迎来了久违的安宁,在这段得来不易的平静岁月里安田置产、修养生息。


几度损兵折将、大举迁徙的西剑流也是在此期间重新整编了组织人员,恢复了祭司桐山守领导时的八门六部制。六部仍以神田京一、衣川紫、出云能火等人为首,负责协理事务、训练部下。缺位的六部首领人选则由八门能力优者的互试中产生,八门以下与此同类。由于四天王过去都曾在西剑流的灵忍校场任职主事,擢选得力新人,这批昔年注入组织根茎里的一批活血,亦涌现出可委之以重任的良才。由是常年操持要务的赤羽信之介终于得以卸下重任,把不甚关紧之事交由手下处理,自己告假辞行,去一海之隔的中土赴一场故人未竟之约。赤羽向现任流主言明远行目的,天宫伊织除了目以深意,余下却是未置一语,似于无形中默认了有人三番两次将西剑流的军师大人久假不归。


过海而来的航船大多数是为运输货物而制造的大型货船,抵达入海附近的商埠后,一律泊岸于此。赤羽遂改乘客船,沿江而行,先在中苗边界的一处渡口泊了岸。


离船上岸,岸上甫经一场秋雨洗润,土地尚存几分松软,走几步路,便留下几串凹陷的湿足印。赤羽缓步穿行林间,呼吸间尽是清冽的草木香气,沁人心脾。


经年未至的缥缈峰依旧云横雾罩,寻常人走在狭长崎岖的山道上,自是料想不到在那画屏似的山峦之中,会有楼阁轩立,亭台错落,形构无不精巧,布局无不雅致。还珠楼明显是被主人重新修葺,机关威力增倍,阵法构成改换,一系列排布解开足比往日多费了一番工夫。


机关够不成阻碍,赤羽继续沿长廊延伸的方向行走。将入正殿,瞥见一抹熟悉人影,卧在竹榻上的还珠楼楼主穿着一身天青色绸缎长衫,头上没戴冠,只简单用一根发簪挑起散发。竹榻上铺了一整张兽皮制成的绒毯,又软又白的毛发长到拖到地上。温皇摇着羽扇,不时翻动书页,沙沙有声,姿态好不惬意。


赤羽也不说来意,自己挑了就近的一张木椅落座,折扇在膝头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直敲到温皇慢悠悠抬起脸,目光扫过来,放下手中卷册,慢吞吞从榻上站起,活动活动惫懒多时的四肢,为他这位不请自来的贵客洗盏烹茶。


凤蝶不在,今日也未见别的侍女在旁侍奉,还珠楼内有些冷清,如此倒显得事必亲躬的神蛊温皇十分稀罕——至少,在赤羽信之介的记忆里,还是头一回见。


黄山毛峰素以香气清鲜闻名,谷雨之前采摘的新叶几经揉捻,积蕴盏着一身菁华入水,经两道水冲泡后入口,滋味醇厚,隐带回甘。


“好茶。”赤羽由衷称赞,啜饮几口茶,缓缓合上盖碗,“楼主有心了。”


说罢,温皇手里的羽扇晃了晃,十分坦然受了这一赞,一抹自得之光纳入狭眼:“剑上知己所赠,军师大人来得正是时候。”


“哦,是么?”


这是实话,没有半分隐瞒,因为任飘渺确于年前赴了同旻月才女的三年之约。彼时,尚待最后一丝无形剑意消逝于江风,飘渺与古岳的剑诀在堪堪两只木舸间届于尾声。潮汐瑰瑕敛锋,无双剑归鞘,遥星旻月这双贤伉俪便又执意邀他往埋霜小楼作客。他在楼中停了几日,临行之前,李剑诗以茶代酒,将这产自黄山的佳品与收藏多年的前人绘卷,一并赠予了他。


「飘渺剑法,借力于自然,天地万物无不通感其境。相较于当年‘剑十三’在天下风云碑开碑之时初成,秋水浮萍之剑,又精进了不止一层,可使剑意随兴而起,收发运化,自如自适,此战,的确是诗儿不敌。」


【遥星公子赞谬。】


「此为一点薄礼,是我与别郎游历至淮南一带所得,我想神蛊温皇就算足不出户,身在还珠楼中,亦可饱览四海风物。」


【多谢,珍重。】


「山高水远,后会有期。」


赤羽顺着温皇的目光看去,便注意到挂在左侧墙壁上的一幅云山烟树图。图中所绘乃是平远缓丘,广饶烟汀,屋舍人家隐现于板桥曲径之中,笔勒墨染似若墨戏,十足的恬淡写意风格。


“观此绘卷丹青有致,气韵不俗,必定是出自名家手笔。”


“米家山水,当世不传已久。军师大人果具慧眼,莫非也中意此间画境?”


“可望不可即。”


“那便赠你。”


“赤羽信之介不敢夺人所爱。”


“军师大人说笑了,温皇岂敢。”


两人又客套几句,见温皇无意谈论剑诀的结果,赤羽也不追问,观其神色,也许答案早就如他猜测一般尘埃落定了——不论是曾经的宫本总司,还是后来的天剑烟雨,将剑道顶峰作为毕生之志的任飘渺依然是他认识的那个任飘渺。纵使一个人的皮囊会衰朽,糅于骨血的气质却不会因为岁月易逝而轻易更改。只是人生在世,许多时候,便是棋逢敌手也未必能够成局。莫可及肩、无以与共的孤独寂寞,对大多数人而言,也未必能长到足以撑持一生。


为智者不必痴,为痴者不必有智。但是赤羽毋宁相信,这样的日复日,年复年,不管心存何种执念,精诚所至,总会迎来命定的结果。


赤羽的目光从画卷移开,整衣起身,是要告辞的意思。


“喝我的茶,听我讲话,从头到尾却只是听而不与我争辩,看来这些年,赤羽大人着实改变不少。”临了,只听温皇状似无意地道,语气里却另有一番复杂滋味。


“人总是会改变,遑论人心。假设温皇顽劣之性依然如故,你我今日的会面也断不会如此……波澜不兴。”赤羽扇合于柄,面有戏谑。


温皇“噫”地摇摇羽扇:“上一回败兴而归,赤羽大人就一点都不想找我讨回?”


上一回么。赤羽思忖,那时的自己甘为一封冒名信远渡重洋而来,不料魔祸方解,墨乱又起,之后又逢地门进逼,一连串的事件,令中、苗两境的情势燃眉。而他一介健全之身又岂能真正趁人之危,对一个瘫痪之人及其执意护主的侍女痛下杀手呢?


或许,他能将这一切发展归咎于天意作弄,又或许,在他内心早已经有了更为重要之物取代了曾经不可一世的抱负,曾经心心念念的对局与输赢。今日的他们,置身不同的江湖,也久不作那些棋局的操盘手,那些淡出纷争的岁月,终究不复战时的浓烈。


赤羽看向温皇,一直等到瞳孔深处的火苗烧尽了,烟灰散去了,才复开口:“也许不久之后,楼主能与人再开新局。”他的语气平静,语意却是十足笃定,“至于你我之间的未竟之局,没有结果,便是结果了。”


对于这样的答案,温皇没表现出过分的讶异,只是由赤羽亲口道出,心内到底有些怅惘。


他以羽扇掩去半副面容,眼睑微颤,道:“你要找的人,并非你的对手。”


“却是知己,更是挚友,”赤羽铿然地接过话,“对手有神蛊温皇一个,吾生足矣。”


“哎呀,军师大人此言折煞吾了。”


温皇摇了摇扇,抬眼间重新投去了目光,也不知何故,几分愉悦攀上心头,一如往日,“既蒙抬爱,那我便做个顺水人情,提醒军师大人一件事。”


“何事?”


温皇遂压低声音,嘴唇轻动几下。见赤羽眉峰攒聚,便知此一言正是投其所需。


“告辞了,神蛊温皇,请。”


赤羽言罢,转身向外走去。只是呼吸之间,红黑色的俊拔背影就已消失在缥缈峰的霭霭云气中,唯有远去的话音倏忽往复,在山岩上回响几转。


“墨突不黔,孔席不暖,未必是什么好习惯啊。”


温皇一边自语,一边把羽扇放回膝头,重新往藤椅里躺倒了。


tbc-

山杳一隅_
且喜人间好时节。 中秋快乐🥳

且喜人间好时节。


中秋快乐🥳

且喜人间好时节。


中秋快乐🥳

没有!

【赤俏】他们在夜色里去向不明

中秋快乐!!

----------

  

九月末,中秋节,瓜熟蒂落的季节。前几月茂盛的树叶纷纷抽了绿,一晃,就落,在根处等一场迟到的,罚了三杯的秋雨。

应该是很晚了,即使睡不着,俏如来还是安静地在床上躺着。帐子没有全部放下,它透着光,但不清晰,望向墙上镶的一扇窗,窗子也透光。

夜晚格外漫长,一点光亮,一丝窸窣,都是这一刻失眠的罪魁祸首。月光很静,但也吞噬着稍纵即逝的光阴,它挣脱,像是绕不断的麦芽糖,缠绵在两根竹签上,舔了、化了,尝尽它的滋味,方能解脱。

俏如来穿好鞋,披上外衣,翻出落了薄薄一层灰的提灯,迎着窗边点燃,走进了夜色。

路过赤羽居住的厢房,里面也有一盏灯亮着,灯火似乎是...

中秋快乐!!

----------

  

九月末,中秋节,瓜熟蒂落的季节。前几月茂盛的树叶纷纷抽了绿,一晃,就落,在根处等一场迟到的,罚了三杯的秋雨。

应该是很晚了,即使睡不着,俏如来还是安静地在床上躺着。帐子没有全部放下,它透着光,但不清晰,望向墙上镶的一扇窗,窗子也透光。

夜晚格外漫长,一点光亮,一丝窸窣,都是这一刻失眠的罪魁祸首。月光很静,但也吞噬着稍纵即逝的光阴,它挣脱,像是绕不断的麦芽糖,缠绵在两根竹签上,舔了、化了,尝尽它的滋味,方能解脱。

俏如来穿好鞋,披上外衣,翻出落了薄薄一层灰的提灯,迎着窗边点燃,走进了夜色。

路过赤羽居住的厢房,里面也有一盏灯亮着,灯火似乎是置于案台的。

俏如来暗自打赌,灯未眠,人亦未眠。

前几日东奔西走,劳顾二玄之战,到现在局势既定,人也乏了,应该很好入睡才是,难道赤羽先生也会失眠吗?

俏如来轻着脚步,靠进窗边,停步时,不闻屋内动静。他把提灯抬远在身侧,影子倒映在纸窗上,身影随着火光由大转小地晃动,存心如皮影戏的夺目开场,也悄然如雾里看花。俏如来调整好方向,让影子与自己一般高。

外面的提灯未静,屋里的烛火随之闪动。

“伤,可好些了?”吐字清晰,赤羽果然是醒着的。

“好很多了。”

“是白天休息太久,失眠了?”

“嗯,想出来走走。赤羽先生是为何不眠?”

“和你差不多,这两天闲下来,突然有些不适应。”折纸声,搁笔声,“一起吗?”

“好。夜凉了,赤羽先生多添些衣。”

赤羽熄了烛,踏出了房门,依然是一身红黑衣裳的装扮,马尾高高束起,左手持着一封批信。信封上写的是东瀛语,除了加大写在中间的“天宮伊織様”,其他的字已经被夜色模糊成一个个圆圈,俏如来看不清,也看不懂。

“这是寄往东瀛的信?”俏如来把灯举在前头,照着两人一步踩一个影子。

“是的。后天有一艘商船回瀛,那支商队明面上与西剑流合作,但其实已经被残忍联盟收买。信里写了我、神田和霜回西剑流的安排,只有伊织能看懂,但是无论她有没有收到这封信,都有蒙蔽残忍联盟的效果。”

俏如来欲往院门走,被赤羽一声这边,带往神田居所的方向。

“那艘商船也是回去通风报信的吧。”

“没错,船长听说我即将回东瀛,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赤羽先生这一年来都没有收到过关于自西剑流的消息吗?”

俏如来照着路,也照着小路边盛开最后一季的花,白花被照成黄花,虽然知道下一季便是冬天,命不久矣,但是花叶和花瓣依然努力向上生长。

“有是有,但是消息来源不可靠。”赤羽停顿了一下,回答道。

俏如来感觉到了赤羽思考的痕迹。这种二元问题如果不是用非黑即白的方式回答,那就是有难言的内幕,很明显,赤羽的回答里话里有话。

“是坏消息吗?”俏如来追问道。

“不足为惧的消息,不用挂心。”

赤羽不打算把自己在四方山上被雁王口头威胁一事告知俏如来,掐了话头。

俏如来是中原人,雁王提出残忍联盟,又对西剑流威胁这件事与俏如来毫无瓜葛,他想针对或者干扰的,只是自己。当时雁王话说半满,他是否与远在东瀛的残忍联盟的关系暧昧不明,又是否能对西剑流产生实质的威胁,这点是相当存疑的。可自己在明,雁王在暗,他的动机至今不能断言,还是小心为上,不能无所不为,所以这即将送走的信不仅是对残忍联盟的障眼法。

近了神田的住所,传来一派祥和安定的呼噜声,若是一个月前,这声音恐怕会被争吵的蝉声压得严严实实。赤羽把信塞进神田的门缝后,轻声问俏如来:“你还没带我参观过这地方呢,我们去哪?”

“去屏湖吧。”

“湖?你的伤没恢复,不要走太远吧?”

“放心,不远。”

 

 

出了正气山庄,赤羽被领着前往了一个不曾走过方向,这个方向与熟悉的苗疆、尚同会背道而驰,附近也没有高地无法远眺,如果不是俏如来领路,自己恐怕永远不知道这里有一片湖。

去往屏湖要穿过一片不大的树林,树与树之间很宽敞,但是叶子伸得远,密密麻麻遮住了一半的天,更深的夜向下沉淀,提灯晃眼,散出一团懵懵懂懂的圆。

林间,他们踏着落叶信步,落叶很脆,咔哧咔哧地响。除了叶声,这个树林冷静得有些可怕。是夜,又寡,太适合对景伤情,展开一些深刻的讨论,俏如来欲找些话题,可不知怎得,话头一开就是些自己日思夜想的关乎当今局势的事。

现在说这些实在太蠢了!俏如来显得有些迟疑,声音可见得越来越低,不停摩挲着提灯的把手。

倒不是害怕冷场,他只是想说说话,一些听起来平常的话,与临行的人说的话,又或者是适合在这个夜晚诉说的话。

赤羽发现端倪,俏如来似乎在和自己较劲,又想起前几日和俏如来说过“争不差这一日”的话。他当然不希望世俗把俏如来困扰,但也不希望俏如来被这句话累赘。

可此时此刻俏如来真的是在因为这句话为难吗?

不像。

气氛越来越低迷,赤羽试图把话题引开,找寻一个舒适的角度,却不见效果。

平日里他们共享情报惯了,从不藏着掖着,即使是不愿说的事,也会用暗示摆明态度,心领神会后便不会再提。可现在欲说还休,确实不像不愿说的样子,赤羽默默肯定着,俏如来有什么事藏在心里。

对于俏如来为局势发愁,赤羽更在意那些没有被说出来的话,就像江湖中人人知道的规则,没有否定即是肯定,反之亦然,那些没有亲口说的,才是重要的。

当然,赤羽尊重俏如来,说出来的,还能叫心事吗?所以赤羽仔细听着,也认真应着,花开花落终有时,如果俏如来愿意说,他也愿意随时倾听。

赤羽没有发现,在身侧有一只刚探过来,又缩回去的手。

 

 

离开正气山庄已经有半个时辰,穿过树林后终于看到屏湖。

视野开阔,正是赏月的好所在,心情豁达了许多,走到湖边,俏如来很自然地笑了。

“是不是很久没有来这了?”赤羽道。

“是啊,赤羽先生怎么知道?”

“刚刚你走错了路。”而且也看见了俏如来久别重逢的笑容。

“瞒不过赤羽先生的慧眼,被发现了。确实很久,树林里被做了记号的小树长成大树,只能借着模糊的方向感找。不过幸好,我找到了。”俏如来的视线从湖面移开,看向赤羽,又转头回到湖面。

他们在湖边寻了一块适合休息的石头,背对背靠着,看着芦苇荡漾,看着月光沉入湖底自伤。

这不经意的沉默持续了很久,赖在这时间里,除了彼此的后背,他们好像离世间的一切都很远,湖面来的风吹在左脸与右脸,尘埃被呈现在空中,再怎么逃,却也乏了。

“我没有见过寅时的屏湖,也快忘了白昼的它是什么样子。”俏如来收起眼角的润,“我没有理由不在这里闭上眼,因为这湖的气味能够把我带回十几年前,娘亲、小空、银燕和小妹……就在这里。”

“好好地相信这个气味吧,不用着急睁开眼。”

“虽然是中秋,但江湖纷乱,史家终不可团圆。不过幸好赤羽先生在这,正气山庄不至于只留俏如来一人。”

“婵娟千里同,相思万里寄。”

“我听到了麻雀的声音,可能是我们打扰到这个夜晚了。”俏如来的话里藏着笑意,就像自然生长的水草,轻轻拨弄着湖弦,声音迷离又喜悦,“以前小空总会把捡来打水漂的石头揣进裤腿里,拿去打鸟,所以那些鸟总是离我们很远。也不知道这鸟是否还是曾经那一群,他们可能四散走了,约定偶尔在这里团圆,也可能换了一代又一代,我孩童时认识的是他们曾祖父曾祖母那一辈……”

团圆,即离散后又聚在一起。

赤羽闭目听着,跟随俏如来的故事想象:想象俏如来小时候在湖边玩耍的样子,当时的他应该很会照顾弟弟妹妹,常为他的母亲分忧,俏如来还年轻,除了身高,模样应该和现在差不多?

清风灌满袖口,也摁着眼皮,在这个人们最无防备的时辰,黑夜一次次蛊惑着神经,如何让人缴械失明,它预谋了一整个白天,可再怎么蛊惑也没有作用,他们指尖相遇,合上眼只因维护这惘然追忆。

倒映在湖底的月亮,并不比天上的更加明亮。他们留在这里,陷于黑夜中。

 

说着,俏如来一顿,默然起身,缓步至湖的面前。

停留了许久,俏如来道:“赤羽先生会打水漂吗?”

“没怎么玩过。”

“最适合打水漂的石头从来不在岸边。”

“而在水中央。”赤羽也跟着起身,跟着俏如来的脚步走,最停在俏如来身后的几步。

赤羽有一种直觉,心忽然地有些乱,他预感到一场盛大的芍药花雨过境,不过许久,衣衫褴褛,花瓣满身。而无可奈何的是,他终将踏上不会回头的船,这无论对他还是对俏如来,都是残酷的。

“这片湖深得很,要把沉底的石头打捞起来,言之易,行之难。”俏如来的话,淡淡的。

岸边的水面如皱布,阵阵推向俏如来的脚尖,低头看湖水的淹没,却看见一个朦胧的自己,披星戴月。

“那就等百年、千年,等沧海桑田,但湖底的石头可能已不存于世了。”

“哈,也只有帝鬼三尊能等到那个时候。”

“或往无人踏足的险要之地去寻。”

“如此寻石者,非擅即幼。寻石只需掘土两寸,常人有其心已百年难遇。”

“江湖沉浮,小小石块无论激起多少水花,终归于潭心。能为一瞬灿烂研求者,确实是少数。”

至此,俏如来不语。

无关痛痒的话已经说得够多,黎明降至,现在度过的每分每秒都是倒计时。

俏如来并不奢望什么,也不觉得自己能够奢望什么,他们都明白离别的含意,道别也好,制造回忆也罢,至少这一晚不应该就这样度过。

“如果有一块石头,生得一副水漂健将的模样,那它是值得的。反观捡到它的人,他的能力是否与这块完美的石头相配,是否准备好打一个漂亮的水漂?”俏如来一顿,缩紧了手,指甲陷进皮肤里,“独赏其美后……赤羽先生,俏如来要如何才能……铭感不忘。”

也只能奢望铭感不忘。

俏如来哭了。

明明是在和赤羽先生说话,却因为自己这般状况,不能够与他正面,太不礼貌了。

赤羽走到俏如来身边,每一步都似踩在心头的软肉上。叹后,赤羽一改语气,像是私语:“在任何过程中,遇到任何看似完美的事物,不要一意孤行地追求,而忘了这其实是一场属于你的旅途。虽然残忍,但是路上的石头再美丽,不过是一块垫脚石。”

俏如来的脸颊被手帕的一角轻轻覆上,他已经没有理由憋住眼泪了,落在手帕上或是赤羽的手上都无法改变什么。

“嗯……我知道了,赤羽先生。”

赤羽不得不承认自己动容了。相拥,或者一个吻,一瞬间赤羽确实是想这么做。

“这里只有你我,没关系的。”

“赤羽先生,我们会再见的吧。”

一切都太残忍,断或不断都不愿意选择,只想此夜如斯逝去,不添一抹亮色。

 

 

回去的路上,他们进入了一片苞谷地,抖擞的苞谷淹没头顶,不见人影。

在这个黎明无法照进的地方,好像藏了起来,比藏进任何事情里都要容易。

苞谷地里很拥挤,肥大叶片划过手臂与脚踝,但是俏如来手里依然紧紧握着一块石头,是他在湖边捡到的,石头又扁又平,生得一副水漂健将的模样。

他握紧,不是因为孤芳自赏,而是因为不忍投碎——那湖底的中秋的月亮。

 

天上月可千里同,湖底月仅两人懂。

 

 

Fin.

----------

文笔生疏,漏洞百出,随便写写,感谢阅读。

标题参考余秀华的诗《我们在夜色里去向不明》,部分内容参考《割不尽的秋草》。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