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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司征十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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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罂粟花和星星

重磅消息:赤司征十郎与左原白鸟于12月20日低调成婚。

白鸟从画展一出来,记者们就像闻见肉味的狼狗般冲了上来,眼里放着精光,恨不得把话筒塞进白鸟的嘴里,无奈有一群黑衣保镖拦着。

“左原女士,请问你是自愿和赤司先生成婚的吗?”

“请问您是怎么看待您的婚姻的,您爱您的先生吗?”

“您对您的婚姻有信心吗?”

……

刀刀切中要害。白鸟心里发苦,想:如果不是自己的身份,赤司征十郎应该不会多看自己一眼。她是高官之女,他是财团继承人,完美的政治联姻。

“咳、咳”白鸟清了清嗓子,扬起嘴角,抱着玩笑的语气说道:“我是自愿的,至于赤司君是不是自愿的,我就不清楚了,找个机会我一定要问问他。”

不,我...

重磅消息:赤司征十郎与左原白鸟于12月20日低调成婚。

白鸟从画展一出来,记者们就像闻见肉味的狼狗般冲了上来,眼里放着精光,恨不得把话筒塞进白鸟的嘴里,无奈有一群黑衣保镖拦着。

“左原女士,请问你是自愿和赤司先生成婚的吗?”

“请问您是怎么看待您的婚姻的,您爱您的先生吗?”

“您对您的婚姻有信心吗?”

……

刀刀切中要害。白鸟心里发苦,想:如果不是自己的身份,赤司征十郎应该不会多看自己一眼。她是高官之女,他是财团继承人,完美的政治联姻。

“咳、咳”白鸟清了清嗓子,扬起嘴角,抱着玩笑的语气说道:“我是自愿的,至于赤司君是不是自愿的,我就不清楚了,找个机会我一定要问问他。”

不,我不会问他的,我不需要知道这个答案。

“对于我爱不爱他这个问题?”白鸟抱起双臂,露出一幅沉思的模样,说“我想如果我们离婚了,我一定不会再嫁人了。不知道这个答案你们满不满意?”

结婚前夕。

“赤司君,在你心里什么最重要?”白鸟只是单纯的好奇,才不是想听到“你最重要”的这类话呢,才不是!

“集团”赤司脱口而出,而后轻轻的皱了一下眉,补充道“……篮球”

果然如此,赤司大人绝对不可能说出“你最重要”这样子话的,所以说,白鸟从来没有抱过这种无聊的希望。

白鸟坏坏的说道:“可你已经放弃它了,后悔吗?”

“我不会后悔的,这本来就是我应该走的路。”赤司永远都是那个赤司,永远清楚的知道自己要什么。

“可这条路会磨灭你的梦想,甚至要赌上你的婚姻!”白鸟的语调染上了一丝哀伤,她是如此的怜惜那个如玫瑰般瑰丽的少年。

这丝哀伤被赤司捕捉到了,他想,她是后悔了吗?漂亮的眸子里闪过无名的疯狂,不可以后悔,左原白鸟,你没有这个后悔的权利。可瞬间这浓烈的情绪就被压了下去,白鸟丝毫没有发觉。

他抬手摸了摸白鸟的头,温柔的说道:“我不会后悔的,希望你也不要后悔。”

“我才不会后悔呢!”白鸟扬起明媚的笑容,怎么可能会后悔,求之不得。

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些记者,白鸟精疲力竭的回到家,一进屋,惊呆了!赤司居然坐在沙发上看书,工作狂赤司大人居然没有去上班,天上有两个太阳吗?她赶紧往窗外看了看。

这副傻样子落在赤司眼里,不由得笑了,开口解释“工作交接清楚了,我可以休婚假了,我以后会多陪陪你的。”

“哦、哦”

他说会多陪陪自己!白鸟在很努力的绷紧整个面部表情,不能笑,不能笑,会吓跑赤司的。

“午餐想吃什么,我去准备啊!”白鸟同手同脚的朝厨房前进。

“白鸟。”赤司喊住了她,“当我知道联姻对象是你的时候,我是愿意的。”

白鸟当即愣在了哪里。

赤司走了过去,从背后轻轻的把她揽进怀里,她在发抖,他感受到了;泪珠滴在皮肤上的温度,他也感受到了。

“赤司征十郎,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是开在我心口上的罂粟花。”

“左原白鸟,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是我想从天上摘下来独自占有的星星。”


Lrae里淵

【赤司bg同人】风起时24

广末佐和子在朋友的陪伴下,面带愁色地走进休息室。

她今天特意选了菖蒲花纹的宴礼和服,从东京赶来这里。但赤司学长还是和之前一样,礼貌中透露着毫不掩饰的疏离和冷淡。

她知道,他们之间的距离再也回不到当初那般近了。

可是为什么呢?

从大学一年级鼓起勇气和那个人告白并被接受开始,她一直小心翼翼,努力将每件事情都做到最好,只是为了和他走在一起时,周围的议论可以小一点。

赤司征十郎,这个名字仿佛承载着一种耀眼的荣光,让人感到高不可攀的压力。但无论有多么痛苦,别人的非议有多么尖锐,她都可以忍受。因为学长的笑容真的很温柔。在他将这份温柔给予自己的时候,那些冰冷刺骨的痛苦瞬间便会消散无形。

明明那一...

广末佐和子在朋友的陪伴下,面带愁色地走进休息室。

她今天特意选了菖蒲花纹的宴礼和服,从东京赶来这里。但赤司学长还是和之前一样,礼貌中透露着毫不掩饰的疏离和冷淡。

她知道,他们之间的距离再也回不到当初那般近了。

可是为什么呢?

从大学一年级鼓起勇气和那个人告白并被接受开始,她一直小心翼翼,努力将每件事情都做到最好,只是为了和他走在一起时,周围的议论可以小一点。

赤司征十郎,这个名字仿佛承载着一种耀眼的荣光,让人感到高不可攀的压力。但无论有多么痛苦,别人的非议有多么尖锐,她都可以忍受。因为学长的笑容真的很温柔。在他将这份温柔给予自己的时候,那些冰冷刺骨的痛苦瞬间便会消散无形。

明明那一年,他们之间是那么好。可是为什么学长要在自己刚升上大三的时候突然提出分手呢?是因为自己哪里做错了吗?还是说学长发现她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优秀?

她这些年一直在寻找答案,并且试图挽回这段恋情。

但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徒劳而已。

他还是和分手时那样,用温柔的笑容,礼貌地对自己说着“非常抱歉”。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她不自觉地皱起眉头,眼泪因为委屈和不甘渐渐充盈眼眶。

同行的朋友看到她这副样子,忍不住在一旁劝她:“不要再想刚才的事情了佐和子。你这么优秀,怎么可能比不过刚才那个女人呢。那家伙一看就是买通了酒店的人员自己悄悄混进来,然后故意跑到学长面前引起他的注意而已。你觉得赤司征十郎这样优秀的人会看上那么蠢的家伙吗?那可是个连基本礼仪都没有学过的笨蛋啊!”

朋友一边说着,一边将倒好水的水杯拿到她的眼前。广末接过对方递来的水杯,却只是放在手中握着,这副窝囊的样子让她的朋友更加恼火。

“你要还是放不下,就去抓着学长把分手的原因问清楚!”

“理奈你小声一点。”仿佛是担心被旁人听到,广末佐和子赶紧伸手拽住朋友的衣袖,想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佐和子,你是怕被他厌恶吗?所以才要这样不问清缘由地追在他身后,甚至不惜大晚上从东京跑到这里?再说我大声一点又如何,这里又没有别人,根本——”朋友的话还未说完,休息厅里突然响起手机震动的声音。

两个人一时间僵硬在原地。

广末的脸上还挂着没擦干的眼泪,就看到角落处一张背对她们的沙发上,缓缓坐起来一个人。那个人影晃了晃,仿佛是在翻找什么,然后就见到她将手机贴在耳边,仰靠在沙发的靠背上接通了电话。

流利的英语,略带冷感的女声,剪裁利落的白色衬衫——是刚刚跟在英国人身后的那个女翻译。认出对方的同时,广末佐和子不禁攥紧了拳头——不知道刚才她们的对话被她听到了多少。



结城承认,自打这两个人走进休息厅,她们所有的对话,她都被迫“偷听”到了。

其实她是想立刻起身离开这个尴尬的地方,但是沙发躺得太舒服,慢半拍的功夫,“赤司征十郎”这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就唐突地闯进了耳朵里。

要知道,忙里偷闲、咸鱼躺、听熟人的八卦,这三者加在一起的诱惑可是很大的。

如果不是秘书先生的电话,结城自认为还可以继续装睡下去。

可惜,后续的八卦内容看样子她是听不到了。



结城廉绪恋恋不舍地起身,离开沙发那温暖的怀抱向休息厅的大门走去。耳边的手机里,秘书克劳德的“吩咐”一直未停。总之大意就是:霍华德先生找到了感兴趣的生意伙伴,受对方的邀请正在驱车前往衹园的路上,参加今晚的第二场酒宴。结城要做的,便是和等待在大厅门口的对方的部下汇合并跟上他们,在老板们散席之前将合同的内容商讨审校完毕。

就在结城即将拉开门,走出这个令人尴尬的房间时,身后的女性终于动了。

“喂,你给我等一下!”刚才嗓门超大的那位女性不出意外地叫住了她,向她这边大步流星地赶来。

女性挡住结城的去路,眼神中不乏戒备与敌意。

“你刚才在偷听吧?”

结城的手机贴在耳边,秘书先生的“吩咐”还未停下,眼前的女性一副准备好要滔滔不绝教训人的表情,身后的“受害人”也没有要阻止的样子……啧,事情变麻烦了。


黑川理奈的头顶只到结城的下巴处,身高的差距迫使她必须要仰头怒视这位可恶卑劣的偷听者。不过对方的表情依旧是平淡的,好像刚才的事情和她完全没有关系,自己的阻拦才是唐突而可笑的行为。


“别装傻,我在问你话呢?!”

黑川继续问道,这句话中蕴含的敌意可比刚才强了不少,就连电话那端的克劳德也听出了不对劲:“What happened?It seems that someone is shouting.”

如果再这么拖拖拉拉地耽误下去,钱就真的不好挣了。虽然这次的主顾很龟毛,但他的手里还捏着自己今年的业绩和未来可能的人脉。结城可不想栽在这条小阴沟里。


于是女翻译手持着电话,黑色尖头的高跟鞋向前迈了一大步,直接将黑川理奈逼退到了门板上。黑川被突如其来的迫近吓了一跳,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身前的西装女性抬起另一只纤细的手臂,在她头侧的门板上爆发出与之极为不匹配的巨大的力量。

“嘭”的一声巨响在耳边炸开,就连坐在旁边的广末也被这巨大的力量吓得颤抖了一下。

这时的黑川理奈终于发现,站在自己身前的这位女性并不像表面上的那样好对付。刚才的巨响还在脑中回荡碰撞,但真正让她周身发冷的是几乎贴在自己面前的这双眼睛。

像在看一条不听话的、随时可以杀掉的狗,透过那黑色的无机质的瞳孔,黑川理奈本能地感受到了切实的威胁——一种俯视的、自上而下的、差距悬殊的、彻底的,压制。

然后她看见女人的嘴巴动了,温润的声音徐徐传进耳朵,却并不能让她感受到体温的回升。

“It does’t matter. Just kidding.”

深红色的口红精致地勾勒出她的唇形,还有那句口型变化传达出的无声的日语——走开。


而正在吓唬人的结城也正在努力,努力控制自己不当场笑出来——小少爷这挑女人的眼光还是有待提高呀噗。

芒果板栗

【赤黑】错过之后

错过之后


“辰皓君好好休息。”赤司一进门,就看见了自己十年没见的同学,黑子哲也。

黑子浅浅一笑,“好久不见,赤司君。”

“好久不见。”赤司点了点头,说实话,他没想到,自己儿子的主治医师居然是黑子。世界真的太小。

黑子带着一个见习医生和两个护士离开,继续查房。单人间的病房瞬间只剩下赤司和儿子,还有实瀏。

实瀏将医嘱单子和报告递给赤司,“看护要明天下午2点才能来,最近儿科病患太多了。”

赤司辰皓看着已经两周未见的父亲,眼里水汪汪的,也不知道是刚刚身体痛的,还是因为想父亲。

赤司走过去,抱着儿子,“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相同的赤发,相似的容貌,父子俩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

错过之后

 

“辰皓君好好休息。”赤司一进门,就看见了自己十年没见的同学,黑子哲也。

黑子浅浅一笑,“好久不见,赤司君。”

“好久不见。”赤司点了点头,说实话,他没想到,自己儿子的主治医师居然是黑子。世界真的太小。

黑子带着一个见习医生和两个护士离开,继续查房。单人间的病房瞬间只剩下赤司和儿子,还有实瀏。

实瀏将医嘱单子和报告递给赤司,“看护要明天下午2点才能来,最近儿科病患太多了。”

赤司辰皓看着已经两周未见的父亲,眼里水汪汪的,也不知道是刚刚身体痛的,还是因为想父亲。

赤司走过去,抱着儿子,“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相同的赤发,相似的容貌,父子俩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接到幼儿园老师电话的赤司,还在北海道出差。

春游的第二天,赤司辰皓就开始发烧,老师将孩子送到了儿童医院,赤司立刻联系了自己的助理实瀏。结束会议以后,立马拖着行李箱就到了医院。

花粉过敏,而且伴随着高烧感冒,呼吸道感染,肺部未见异常。

“你先回公司吧,我今晚在医院。”实瀏点头。

赤司坐到了床边,摸着儿子的头,小手还插着输液针。

“如果很痛,很难受,就哭吧。”赤司对辰皓的教育很严格,但并不是严苛,他希望孩子能够健康快乐成长,而不像自己的童年。

“想吃什么?”赤司辰皓摇了摇头。

“那睡一会儿?”乖乖的缩进被子里,看了会儿赤司,然后闭上了眼睛。

赤司辰皓从未见过母亲,赤司也从没说起过那个女人,家里连照片都没有。为了家族利益而为自己设下的“圈套”,赤司在离婚的时候,内心毫无波澜。

轻微的敲门声,黑子提着水果和点心进来。赤司准备给黑子倒水,黑子摇了摇头,示意不用太客气。。

“换季都是这样,特别是春天。”属于黑子医生独有的安慰法。

自从上了大学,他们就再也没见过,赤司出了国,黑子选择了医科大。印象中的黑子还是高中时候的样子,就像现在这般,只不过白大褂让他看着更加冷静。

“谢谢你,黑子。”赤司并不知道该说什么。

“赤司君可以先回家,我可以帮着照看一下。”当黑子看到入院病例的时候,只是短暂的一惊,原来他已经结婚了,还有了这么大的孩子。母亲那一栏没有填,黑子作为医生也没打算问。

“实瀏君告诉我的,最近看护确实供不应求。”说话间黑子已经削好了一个苹果,“赤司君想要兔子吗?”

他真的一点都没变,赤司摇了摇头,接过苹果。他确实需要回家一趟,放下行李,把辰皓的睡衣等东西拿上,再洗一个澡。

赤司鞠了一躬,“那拜托了。”

黑子是医院里出了名的负责任拼命三郎君,医术好,口碑好,人品好,小护士们喜欢的不得了。但黑子并没有恋人。

今天下午黑子是没有门诊的,只有晚上的大夜班,但在家也没事,最近换季儿科简直忙到炸,黑子主动到岗加班。医院领导和行政对黑子简直一万点的满意,又给黑子记上一功,年底优秀员工妥妥的,加年终奖妥妥的。就等黑子医生再发2篇核心论文,转为正教授就只是时间问题啦。

傍晚的时候,赤司回到病房,孩子手上的输液针已经取了,但在药物的作用下还在睡觉,黑子已经离开了。

桌上放着一个纸袋,里面放着两份瘦肉粥、清淡的三个小菜和一份蛋卷、一份烧麦,还有一张便条。

赤司叫醒了儿子,让他自己洗漱一下过来吃晚饭。一大一小,就在夕阳下,享受着久违的团聚。

许是下午睡多了,九点最后一次查房后,赤司辰皓依然没有困意。赤司陪着玩了一会儿围棋,又看了一本绘本,还不想睡。

也许只是想让父亲多陪陪他,也许是生病时候想脆弱的撒娇。赤司给儿子套了一个外套,戴上口罩,抱着就往住院部中庭走,那里是一处花园,还有简单的儿童游乐设施。

赤司辰皓3岁之前,都是住在赤司本家,赤司的父亲赤司宏,要的只是赤司家的血脉能够延续,对于赤司离婚,他并不在意。在赤司辰皓生日那天,赤司和赤司家彻底决裂。

“辰皓,你选赤司家还是选我。”赤司征十郎独有的口吻。他是爱赤司辰皓的,那是自己的骨血。3岁的孩子能想到什么?又能做什么决定?赤司辰皓放下餐具,走了过去,拉着赤司征十郎的手,“我要父亲。”

于是,赤司征十郎,带着儿子,当晚就离开了赤司本家,没有带走任何资产。赤司征十郎用自己的积蓄,开始创业,创立了现在的AK科技有限公司,涉猎和本家完全不同的IT行业。

黑子拿着刚刚和值班护士们拼单的外卖,果然,大杯香草奶昔是大夜班必备!走到中庭休息一下,一会儿还要巡房。

赤司抱着儿子坐在中庭的秋千上,住院部的中庭主要种植的是铁树常青树一类的绿植,没有樱花这类的,夜晚打着暖黄色的地灯,看着也格外让人清爽。

靠在赤司怀里的赤司辰皓,动了一下,“黑子医生。”赤司朝着方向望去,只见那人喝着M记标识的奶昔,脸上有浅浅的微笑,一脸满足。

“和父亲书房相框里的一样。”

家里的相册没有几本,为数不多且有意义的相片才会放到父亲书房的书柜上。一张是他一周岁和父亲的合影,一张是父亲国中时候篮球队夺冠的照片,另一张是高中时候的父亲和朋友打篮球的照片(黑子生日合照),后两张都有那个蓝色头发的医生。

赤司礼貌的带着儿子过去打招呼。

“病人就应该好好休息。”黑子看着两父子,“家属也是。”他能看出赤司眼里的疲惫。赤司辰皓似乎还是不想睡,或者说,他想更多的和父亲呆着,看护来了以后,父亲就应该要回公司了。

“那我们回去吧。”赤司温和的对儿子说,小家伙点了点头,和黑子告别,父子二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

黑子慢慢踱步走回科室,记忆中的赤司队长,对队员训练和战术安排,都是严肃而一丝不苟的。没有多余的笑容,没有多余的仁慈,这也是帝光常胜的原因。

凌晨巡房是为了查看病患是否有突发情况,除非有事,否则他们都是在病房门口看。

白色的灯光打在充满消毒水味道的走廊里,黑子让几个护士去西病区,自己一个人去东病区。有些还在打吊水的孩子,他们父母还在守着。黑子看了看病例,又用听诊器看了看。

“情况很好,五天后再做一次检查,没问题的话,就可以办理出院了。”

夫妻俩握着黑子的手,不停感谢。

孩子都是父母的心头肉。

刺眼的光线,黑子用手遮了遮眼睛,打着哈欠,眼角冒着泪。还得快点去超市补充点东西。

“您和母亲就放心吧,恩恩,都好。”黑子一边夹着电话,一边开门。

为了方便上下班,在医院附近买了这套两室一厅的房子。周围配套好,最主要的是到医院方便。步行15分钟就到。

“那您和母亲注意照顾好身体。”

挂断电话,黑子将东西分门别类放好。两个都快五十岁的人了,还这么甜蜜。

谁都不会想到,黑子的父母是电影演员,黑子继承了母亲清秀的样貌和父亲温和的性格。夫妻二人自儿子上大学后,就常年居住在海外,一是事业,另外就是为了二人世界。

简单做了份乌冬面,白色的雾气让黑子想起了昨晚在病房外看到的景象。

许是药物的作用,赤司辰皓略微难受的翻来覆去。赤司熟练的抱起儿子,在病房内来回走动,试图慢慢让孩子安静。

赤司一直都是冷峻而严厉的,黑子从未见过这样,温和的,耐心的赤司。

做了父亲的人,果然就不一样了。

洗完热水澡,窗帘隔绝了日光和声音,黑子立刻缩进被窝,晚上还有夜班呢。

赤司拨打了黑子便条上的电话,先订了一周的三餐。早餐很快就到了,都是清淡的家常小菜。送饭的阿姨还递上一张卡片,上面有姓名,床号,电话和禁忌。

“只填写姓氏就行,剩下的都要写清楚。如果有送饭时间要求,也请写上。今天早饭就按着您电话里要求送的,也不知合不合胃口。”四十多岁的女人,眼睛周围都是皱纹,看着格外苍老,但整个人看着很有精神,也很干净。

赤司点头,东西看着简单,但味道都不错,营养也挺均衡,有些还做成了动物的形状,挺合孩子胃口和喜欢的。而且他发现也有不少人都点的她家。

“这是一周的费用。”赤司也不是拖拉的人。

“您先付一半就行,如果不合适,还能退换。”女人显得有点紧张。

赤司并没有回话或者拿回钱,和儿子坐在一起吃了。

女人也没再客气,“那谢谢您。”

又从篮子里拿出一份鲜切水果,看着赤司皱眉,女人慌忙解释道:“黑子医生的病人,我们都送一份。”赤司起初看见便条上的留言,也只以为这是家普通餐馆。

“为什么?”赤司放下筷子。

他不是突然来的兴趣,他从再遇黑子发现,自毕业以后,他对他,知之甚少。

这个时间还很早,赤司辰皓因为输液药水比较多,所以要早点吃饭。

说起黑子,女人打开了话匣子。

她们一家之前也在医院为儿子看病,谁曾想,孩子病的重,不仅耗尽了家里所有的积蓄,还欠了不少债。

黑子是孩子的主治医生,为他们向医院申请了部分减免,剩下的钱,黑子带领科室捐了不少钱。最后孩子手术成功,现在已经出院。黑子还为他家出了个主意,就在医院旁边租个小门面开餐馆。

丈夫掌勺,她就送餐。夫妻二人老实,又勤恳,这几年债务还的差不多,一家人又有了新的希望。

“辰皓君有没有好好吃饭啊。”查房时间到,女人退出了病房。

护士麻利的将仪器拿出,但来的是另一位医生。

赤司和医生做了简短交流,握了握手,又走回床边,拿出绘本给儿子,准备输液。

下午,在赤司辰皓依依不舍的眼神中,赤司回了公司,走之前特意去询问了当班护士,得到的回复是:“黑子医生是晚班。”

赤司点头致谢,就离开了。想着明天自己还会来医院,迟早能够谢谢黑子。没成想,等到儿子出院,都没能再见到黑子。

日子貌似又回到了正轨。

“下午还有别的安排吗?”

实瀏看了看手中的本子,“晚上有个应酬。“抬起头职业假笑了一下,“不是非去不可。”

”那就不去了。“赤司拿上车钥匙,从衣架上拿起西装,又放了回去。

实瀏站在一旁,看戏的表情。

到最后,赤司什么都没说,就走了。实瀏抱怨了一声,”没劲。“

到了地下车库,赤司并没有马上走。他冒出一个问题,是直接回家么?还是,去趟儿童医院?

至今,他还没有谢过黑子。虽然直到孩子出院,都没能见上。可黑子貌似在他不在时,帮了很多的忙。

病床旁边的柜子上,总会有一些适合孩子吃的点心,儿子手中有时还会冒出不一样的绘本。而这些,从看护那里得知,都是黑子医生送的。

油门一轰,赤司就往医院开去。

医院,真是不管什么时候都是这么人山人海。

赤司在挂号处看到了今日坐诊的医生和所在科室,就往一搂三诊室走去。

走廊里的凳子没多少人,大多都坐在中庭等待,屏幕和音箱中会报号。

赤司看见三诊室的门并未关严实,就想也许里面暂时没病人,没曾想,刚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了黑子和病人的交谈声。他坐到了诊室对面的椅子上,通过门缝,正好能看见黑子。

记忆中的黑子,就和高中时期没什么变化。赤司从门缝打量着里面,尽管看的范围很有限。

儿童医院到处都装饰的很可爱,黑子门诊的墙上有手绘的Q版长颈鹿,从门缝看,长颈鹿的嘴张着,黑子的头正好在嘴边上,看着就像是被吃了一样。

赤司噗的一声笑了。

两个小时了,赤司看着诊室的门开开关关,病人换了一拨又一拨。可黑子都没出来过,他都不用上洗手间的么?

“黑子先生,这是您的外卖。”外卖员放下东西,就立刻去完成下一单。黑子连问的机会都没有。

纸袋里装的是一杯去冰的香草奶昔和一份鸡蛋培根三明治,还有一份蔬菜水果沙拉。

黑子疑惑,抬头的时候,从未关严实的门那里看见了赤司。

赤司手里拿着一杯咖啡,做了个举杯的动作,黑子微微一笑。

早上8:30上班,下午5:30下班。黑子在诊疗完最后一位病人,已经快6点了。

“赤司君,久等了。”黑子走到赤司身边,“谢谢你的下午茶。”

“这个时候谢有点太早了,一起晚餐?”赤司不知为何,挑了挑眉。

黑子有点犹豫。

“你约了别人?”“你不去接孩子?”

二人一愣,又是一笑。

“辰皓是全托,周五才接。”

“那我去换件衣服。”

“行,我去开车,你在医院门口等我。”

说实话,刚刚黑子看到赤司是诧异的,毕竟赤司的孩子已经出院,感谢的电话和短信黑子也收到了。

“菜已经上完了,请慢用。”安静的包厢,黑子看着眼前一桌菜,和对面的人。

“赤司君不必客气的。”

“作为以前的队友加校友,吃个饭不过分吧。”黑子不曾记得,他的队长是这样能言善辩。

赤司真的变了好多。

杯盏之间,都是二人对学生时光的怀念,似乎都在刻意回避成人以后的故事。

黑子一直没有八卦之心,即使对面坐的是赤司。

包厢内的装饰很简约,黄色的光在黑子的蓝发上镀了一层光,就像那个夏天的傍晚。这么多年过去了,黑子的样貌似乎没有改变,身高也没变,不知为何,变得更加平静温和了。

他们喝的都是果汁,赤司却觉得自己有点醉了。

黑子拒绝了赤司送他回家的建议,这里和自己家是相反方向,实属没必要。

回到家的他,喝了杯奶,就睡了,虽然已经这个年纪,不过对身高的期待,从没消停过。

另一边的赤司就不太睡得着了。从赤司家分离出来以后,即使有心理准备,可也没想到会如此艰难。

他的父亲一向做事很绝,没有人投资赤司的公司,没有人愿意给他任何资源。他的积蓄,很大一部分是死去母亲给他留的遗产。

他必须一击即中。

创业很艰难,一天就2,3个小时的睡眠,没有周末,所有的研发和测试他都亲自把关,客户他只能自己去跑,儿子全托。一路打拼,才有了现在相对稳定的情况。

灭掉手里的烟,他已经很久不抽烟了,今天也只是点燃放在一边,似乎是想从烟雾当中,找寻一些沉寂在心的答案。

“小黑子一定要来哦,咱们很久没见了。”——黄濑濑濑濑濑

“对啊对啊,太想小黑子了。”——五月的桃井

“你一个结婚的人还想别的男人……”——青峰

“阿大!!!!!”——五月的桃井

……

黑子抿唇一笑,这个群,真的是好久好久都没有这么热闹了。

高中毕业以后,他们建了一个名叫“五颜六色”的群,就他们帝光的正选和桃井,起初群里的大家还会聊一聊大学遇到的事情,后面工作以后。说话的人就越来越少。

而今天,大家都收到了帝光百年校庆的邀请函,群里一下又热闹了起来,校方要在校庆当天的下午,举行一场篮球赛,特邀“奇迹的世代”。

“好,我一定会到的。”——黑子哲也

周六难得的大晴天,黑子电车到达帝光,门口因为庆祝,已经装饰一新,不少的学生在发放传单。听桃井说,这次庆祝会空前盛大,晚上还设了烟火大会。

“小黑子!”大家都是多年没见的老友,只需一个眼神,就能回到以前。

“你还是没变。”黑子点头,绿间今天手里拿的是一把黑色折叠伞。

“哟,阿哲。”青峰揽过黑子,就像他们以前那般。

紫原嘴里依然咔嚓咔嚓的咬着薯片,“貌似只有……”

还没说完,就看了两个赤发的人,一大一小。

“啊啊啊啊!”桃井和黄濑的惊讶声响破云霄。

赤司辰皓很听话,背着黄色的小书包,挎着小水壶,乖巧的牵着赤司的手。

桃井很想去牵一下赤司辰皓的手,奈何小家伙不愿意。她本想带她丈夫一起的,没想到要加班。

赤司对所谓的“赤司夫人”只字未提,大家看着小不点人小但鬼精,问什么都不答。

学弟学妹们对于“奇迹的世代”都很尊敬,很崇拜,不少人送了鲜花。学生会主席拿来下午打球的队服。发现和他们当初的设计一模一样。

“校长说,奇迹的世代,是学校永远的荣光。”

赤司转头看了看黑子,黑子就和当初进队一样,看着队服两眼放光,尽管面部没有任何表情。

“赤司学长!!!!”

“黄濑学长!!!!”

“黑子学长!!!!啊啊!!”

此起彼伏的加油声和尖叫声,他们被分为两队进行比赛。

“我想和小黑子一队的。”黄濑看了看旁边的紫原和赤司,心里嘤嘤婴。

赤司心情不错,和黑子一队,但黑子本着之前的技能和偏好,传球基本都给了青峰。明明这是以前最常见的,怎么现在看到觉得挺别扭?……

“黑子,下个球传给我。”

“恩?”黑子有点奇怪,赤司的战术从来都是以胜利作为导向,但服从命令,他传了。

最后的结果是3:3.

晚上的聚餐,就像是他们以前打完球,去便利店门口吃冰棍一样。新鲜的食材在烤架上滋滋作响,啤酒,清酒点了一大堆放在桌上。赤司把孩子先送回家又回来,所以大家都没开车,紫原和黄濑住的是酒店。桃井没吃多久,就被丈夫先接走了。

现在前彩虹战队,正在拼酒。

“小黑子的酒量现在这么好吗?”黄濑打了个嗝,默默又坐到黑子身边,“小黑子,你每次回我都好冷淡的。”黑子倒了杯温水,“黄濑君,喝点水吧。”黄濑似乎到了情绪的临界点,“你要我说多少次,你才知道,我喜欢你!”

黑子沉默了,整个包间也沉默了。

青峰被这一声,刚刚还趴着,一下立起来醒了。绿间更是扶了好几次眼镜,紫原的烤肉都掉在了地上,赤司眼神意味不明。

他深吸一口气,却也没打算回避,“黄濑君,我知道,但是我无法给你回应。”黑子顿了一下,“对不起。”

“紫原君,你送黄濑君回去吧。”紫原机械的点了点头。

“大家,不好意思,我先回家了。”

奇迹战队见证了一场告白事故现场。

“砰砰砰!”帝光的烟火大会达到了高潮,巨大的烟花,照亮了半个区。

“黑子,是你么?”赤司看见一个背影,他确定那就是黑子,可是怎么叫他他都不答应。赤司跑上前去拍了黑子的左肩膀,回过头来的居然是黄濑!

赤司突然睁眼,是家里,手机显示早上4:15,今天是周日。

怎么会做这样的梦?是因为昨天吗?

来到阳台,又点起了烟,这次,赤司猛地吸了一口。尼古丁的味道让他整个脑子更清醒的转了起来。

“赤司君,我喜欢你。”

学校夏季特训后,大家都走完了。今天是黑子值日,放完所有东西,锁了门,黑子就准备走,没想到转身就碰见了赤司。

黑子吓了一跳,赤司却轻轻笑了起来。以往都是黑子吓到别人。

赤司是准备回来看看,如果门没关,他就把训练计划拿走,关了就算了。

“那赤司君脱了鞋进去吧。”

看着赤司的背影,被半边门的阳光照射着,就像黑子第一次看见赤司在主席台上,作为新生代表讲话那般,聚光灯都在他那里,他整个人都在发光。

黑子哲也喜欢赤司征十郎,他暗恋他。

关上了门,赤司礼貌的谢了黑子。黑子心里跳得厉害,感觉自己随时可能因为呼吸困难而晕过去。他叫了一声赤司。赤司转过头。

黑子告白了。

赤司定定看着黑子,说:“谢谢。”

告白得到这样的回复,就是拒绝。

这件事就像是没发生过,他们的训练照常,学习照常,黑子对待任何人的态度也是照常,什么都没变。

赤司灭掉剩下三分之一的烟。他第一次,有了后悔的情绪。

”黑子医生,这是你的。“周一大早,小护士们就叽叽喳喳,开开心心。今天有个特早的包裹,是一大束黄玫瑰,还是给黑子医生的。

黑子道了声谢,卡片上只写了:愿你开心和快乐。就没了。黑子觉得是自己患者的答谢。不太在意,但把花放进了诊室的大花瓶里。

可是,连续一周,他都收到了花,有薰衣草、还有向日葵。某天他自己收到的,送花的人说客户订了一个月,名字不知道,钱已经付完了。他们肯定会送满一个月的。

护士医生们都透着一股羡慕和开心,是谁啊?这么大张旗鼓的追求院里最好的医生之一。

诊室里已经摆不下了,家里也都有了。于是,黑子准备把今天的送给护士站的小姑娘们。

忽然,他收到了一个熟人的短信:哲也,我送的花,你不能送给别人。

该死!

黑子放下手机,开始工作。到了中午才有时间打电话,电话那头却是轻轻地笑声:“明明是哲也以前撩的我。”黑子深吸一口气,“赤司君,这一点也不有趣。”

赤司的声音严肃起来,“一起晚餐,我来接你,如何?”黑子答应了。

地点还是上次那家餐厅,气氛却没之前热络。

黑子一筷子都没动,就等着赤司说话。

“我想试试。”赤司直视黑子的眼睛。

“我的意思是,我对你有感觉,我想追求你。”赤司也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又是一阵沉默。

“你之前拒绝了。”黑子转头看了看窗外,“你还有了孩子。”

赤司说不上自己是什么样的情绪,可自打他们见面以后,他总觉得心里有点什么,就像是一只兔子,只要想着黑子或者看见他,那只兔子就会蹦跶一下,其余时候都是安静的。

“我们已经错过了。”黑子同样直视赤司。

那场年少时期的告白失败后,黑子并没像别人一般,大哭大闹,反而如释重负,他喜欢他,他告诉了他。即使这以后,到现在,他没交往过任何人。不是不愿意,而是没有真正的动心。没有像年少那时,看见一个人,像溺水一般的情绪了。

“哲也,你不愿给我一个机会么?”

赤司不是一时兴起,更不是受了那晚的刺激。

年少时期的被告白,赤司不是没感觉,他当时的回复直到现在,自己都有所疑惑。他真的不喜欢黑子哲也么?不是的。

黑子没有说话,默默的动起了筷子。

一场饭吃得格外安静。

回去的出租车上,黑子看着街景,陷入更深的沉默。赤司征十郎想要追求他。

过去的种种,现在的重逢,一遍遍在脑子里循环。黑子失眠了,还请了假。他想把事情搞清楚,搞明白。

赤司这一晚过得也不太平。他觉得,这是他的报应,当初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拒绝了黑子的。

这次,该他了。

将所有的回忆像拼图一样,一块块的联系起来。赤司觉得他对黑子的感情不够清晰,或者说现在来看,有点冲动。黑子对于他,是什么样的存在?难道就是一个以前的爱慕者么?

黑子又把相册拿了出来,这张照片是他在帝光论坛里找到的,就是当时他第一次见赤司时候的照片,不知是谁,偷偷用相机照了一张赤司发言的侧面照,光晕打在赤司的头发上,就像是王子的王冠。

当时他看到帖子,毫不犹豫就存了照片。

17年了。

赤司送的花,赤司说的话,他不是没有感觉,但却觉得缺了什么。

一周后,黑子没有告诉任何人,休了以前从没休过的年假,医院准了15天。他离开了日本。

赤司的生活还在继续,他觉得也许真只是一时冲动?特别是他打了黑子的电话被转接到语音留言后。

以为那人的影子会淡下去,可是一闭眼,轮廓和声音却更加清晰起来。脑子里全是他的名字。

他知道,他是喜欢他的,他的名字和影子,早就在心里刻了出来。

“黑子医生休了年假。”赤司点头道谢。

他们又要错过么?赤司不甘心。数着日子过了15天。赤司就到医院来堵黑子。

经过这段旅行,黑子仍然不知如何回应,可他知道了自己的心结在哪里?赤司君,你明明当时拒绝了我。

“哲也。”

夏天还没到,阳光已经迫切的跑了出来,透过大落地窗,照射在赤司周围,就像他第一次见他那样。

“我有话对你说,留点时间给我行么?”小心翼翼的赤司,黑子第一次见。

他点头,赤司做了一个很明显的深呼吸。

“那句‘谢谢’,不是拒绝。”赤司的眼神直视着黑子,黑子觉得自己那种沉溺感又浮现出来。

“我想说的是,谢谢,我十分荣幸,做你的男朋友。”

黑子愣住了,“你愿意,再将这份荣幸给予我吗?”

仿佛过了许久,黑子听见了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可他无法回应,无法动弹,似乎必须回答了这个问题才可以做下一个事情。

脑中也似乎只有一个答案,他不想开口,却拗不过心中的力量,张开双唇说:“愿意。”

 

END

零清
给赤司征十郎先生搞了俩眼珠子√

给赤司征十郎先生搞了俩眼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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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

【赤司中心原女】雪成了冰

花魁×亡国公子赤

前提:为了得到情报的赤司跟踪松下潜入其旧宅被发现了


     “所以呢?这就是阁下如此之晚出现在妾身身后的借口。”松下不禁冷笑一声,抬头时眼中的惊讶被冷漠替代,“这里是妾身旧族的宅邸,此时不是应该会面的时候。阁下于情于理都不应该出现在这里。阁下请回吧。”


  屋内的光亮只有方才进屋时松下随意放在书案上的半截蜡烛,以此为中心向四周缓慢输出光芒,蜡烛身上有不断溢出滑落的蜡油,在这一分一秒的沉默中不断凝结、凝结。两人站在书案前,已经有些年份的纸窗上沾了厚厚的一层灰尘,在刚刚松下进来时双手各用两指推开,指腹在窗上按下四个清晰的指...

花魁×亡国公子赤

前提:为了得到情报的赤司跟踪松下潜入其旧宅被发现了


     “所以呢?这就是阁下如此之晚出现在妾身身后的借口。”松下不禁冷笑一声,抬头时眼中的惊讶被冷漠替代,“这里是妾身旧族的宅邸,此时不是应该会面的时候。阁下于情于理都不应该出现在这里。阁下请回吧。”


  屋内的光亮只有方才进屋时松下随意放在书案上的半截蜡烛,以此为中心向四周缓慢输出光芒,蜡烛身上有不断溢出滑落的蜡油,在这一分一秒的沉默中不断凝结、凝结。两人站在书案前,已经有些年份的纸窗上沾了厚厚的一层灰尘,在刚刚松下进来时双手各用两指推开,指腹在窗上按下四个清晰的指印。月色顺着窗外的枝叶悄悄潜入,松下今晚穿着素白的衣裙,不像每次去见赤司那般浓艳了,月光似乎又为她的衣裙多添了几分温柔。


  可她背脊挺立,不愿再与男人对视哪怕那么一眼,只是草率地行了一个礼,便低头等待其的回答,可是颤抖的睫毛还是暴露了她方才有些激动的情绪。


  赤司自从松下的语气变得如此客气疏远后,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花子…”松下立刻不近人情地打断:“劳请阁下唤我‘崎月姬’。阁下逾矩了。”


  男人看着低着头的松下,心中了然她此时是不会再听任何解释了。他叹了口气,并不是非常大声,也并不刻意,恰好能控制在两人之间。一向会揣摩别人语气里蕴含的情绪的松下,此刻听到男人的叹息时也有些不解。


   ——没有失落,也没有难过。


  她还未仔细揣摩出那一叹气里有着怎样情绪,赤司再次开口了。


   “非常抱歉未经允许擅自进入您旧族的府邸。”即使他看不见松下的表情,他还是注视着她微微垂下头露出的发顶,再慢慢从她雪白的脖颈一路扫视到脚尖,待松下有些不耐了,脚尖微微挪动了几毫时,他再缓缓说下去,声音一如他们初见时那般朗润,“…今日是我唐突了,希望崎月姬不要怪罪。改日我会亲自上门道歉。”


  松下听完后直起腰,如第一次见面那般的表情让赤司有些看不透:“阁下无需破费,毕竟对您来说尾随一个人进家应该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说完这番挖苦人的话,她似乎又重新成为了高高在上的、名扬四方的崎月姬。她继而说道,“妾身也并无哪里特别,使唤不得您为此赔礼道歉。阁下只当今晚无事发生即可。”


  男人敛了敛神,知道现在松下是不想听他解释了——当然,他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他只是向松下颔了颔首,像来时那般悄声无息地退出房间,来到了他与亲信约定好的那处树下。马车已在那里恭候多时。


  亲信见他面色不佳,知晓约莫是碰壁了,也不迫切地询问结果,只是朝赤司作了个揖,搀扶着他上了马车。


   等坐到赤司对面,马车徐徐启动一会后,他小心翼翼地端详了男人的脸色,才试探道:“公子,此次去有何收获?”


   赤司将帘子掀起一角往外看去,松下的宅邸与街区靠得近,如今已行驶到了街市区。两旁都是忙活地火热的店家,灯笼柔和的光芒映在他脸上,店里客人的高声谈论也从帘子外跑进来,充盈在四四方方的马车内,使他更多了几分烟火气。


    “被发现了。”他并未细说,只是淡然地从店面移开视线,无意间发现街角昏暗处有情人相背着街道低语,男人悄悄握住了女人的手,而女人并未反抗。女人只是低着头,害羞地笑了一下。他茫茫然想到,若今日他没被发现,可能他还是会和花子…不,崎月姬在扬屋谈笑风生,她给他跳舞,他再回礼她喜欢的物件——比如华贵的衣衫、璀璨的珠宝,亦或者是古老珍贵的发簪。


   亲信问他:“那女人…还留吗?”


  他并未立刻回答,而是在想他那时送她的发簪。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要亲手挑选发簪,而且送的人某种意义上来说只是他为了重新夺回国家的大局中的一颗小小的、却又不可或缺的棋子。珠宝首饰,他都可以吩咐下人去挑,只需在适当的时间呈上来,再温和地笑,说只是一番心意即可。


  可是他只是一时兴起想到想要给她买发簪。那天夜晚,经过一天的唇枪舌战已经有些疲态,他却还是叫住了正在策马急行,想让他赶紧休息的车夫,自己亲自去了一趟发簪店里,亲手挑选了他觉得最适合她的簪子。


  看到她欢喜的面容,他也倏地觉得自己在买下这只各种意义上都是第一次的簪子的心落回了肚子里。


  第一次给女人挑礼物。


  第一次揣摩一个女人的喜好。


  第一次为了这种微不足道的事感到有些少见的忐忑。


  可在她收下后,他也只是淡笑了一下,仿佛只是顺路路过发簪店,打发小童去挑,而后意外挑到了令主人满意的礼物后干脆地付了钱,再在一个平常的日子,像平日里向她献殷勤的男人们一样供上自己的礼物。


  这有什么不同吗?他问自己。


  不,没有什么不同。


  他一直都是清楚的,他想做什么,他想得到什么,他想夺走什么。从五岁起他的王父就将他每日行程安排地满满当当,卓越是王父对他的最低要求。


   如今事情险些败露在松下面前,他也从未惊慌。行刺那年,他才刚过了九岁的诞辰没几天。他依稀记得母亲哭喊着将他塞进亲信的马车,最后再用颤抖的声音对他说“不要忘记我”。马车迅速奔驰而去,他那时还小,坐在马车里看到侍奉他的,和他年龄相仿的奴隶正在小声啜泣,往日总是笑着将他举高的国舅也只是垂着眼沉默不语。


  他想趁着仆从不注意,悄悄掀起车帘一角,却立刻被制止。他到最后也没能看王母最后一眼。等他们东躲西藏,暂时隐在邻国的一座小城里,坐在店里听路人叹惋这次行刺。他竖起耳朵,却又装作不经意的样子继续吃饭。


   他记得他夹了一块烧鸭放入口中细细咀嚼着,虽然他们在逃亡,可从来没有人亏待过他。那邻桌的男人毫不避讳,也不顾在场的有无孩童,只管大声说道:“听说那邻国皇后最后把那孩子送上了一辆马车,自己就死在了追兵刀下。”而后又做作地叹了一口气,语气开始变得猥琐,“那女人长得天姿国色,也不知道死后有没有被‘特殊照顾’一番。如若是我,定不会放过这等美人。”


   听到这,赤司一行人虽十分气愤,却又无可奈何。以往风光的国舅只是这位红发孩童的有钱叔叔,红发孩童也只是一个父母双亡被领养的可怜人。


  那块烧鸭在嘴里吃了许久,叔叔小心翼翼地询问他有没有事。他也只是垂下眼,盯着碗里颗粒分明、饱满的白色米粒摇了摇头。


  夜晚,以往被云层遮住的一轮明月终于悄然露面,他坐在店里的床沿,淡漠地看着地上被捆住无法动弹直冒冷汗的男人。


  仆从恭敬地询问坐在床沿的孩童,问他怎么处置。他只是把手放在床头柜上,还有些肉肉的手指轻轻敲着,发出阵阵闷响。等敲到了第十三下,他扬了扬下巴指向还在呜呜地试图说话的男人。


  “剁碎了喂狗。”


  第二天,他们依然坐在原来的老位置用饭。只是有一群人经过他们时在讨论他们中的有一位同行人突然留下信件不辞而别,着实有些不解。


  孩童恍若未闻,他继续吃着碗里的菜,只是脚尖微不可查地晃动了两下。


  运用适当的手段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这没有什么残忍的,不是吗。


  他看着窗外与平时无异的景色,也并未在意自己为何会突然想起这段往事,而后脑中突然出现了松下曾经带着笑意的脸。


    他一直都知道他为什么要接近松下,接近这么一个普通的,美丽的女人。


   他是带着目的来的。


  他知道这步棋走得险,但是他从未惧怕过。他反而觉得热血沸腾。赤司家的血脉里总有那么点热血、自负在的。他自负地觉得,就算被松下发现了也无妨,他能够通过别的手段将他想要的得到——可能的确是要比现在的怀柔手段要刚硬一些,她也许会第一次在他面前掉眼泪。


  他也可能再无法听到有人饱含爱意、带着一些羞怯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再也无法听她叫自己一声“征君”。


  可这与在他身后死去受尽凌辱的王母相比,代价还是太小了。


  他放下了一直拉着车帘的手,也并未看着亲信,只是盯着因马车颠簸而抖动的车帘说道:“我心里有数。”


  亲信还是有些不放心:“可是那女人…”


  红发男人摆了摆手,神情已经有些不耐,视线焦点从车帘转移到亲信的眼:“不要让我再说第二次。”


  亲信只好点头称是。


  赤司抱臂,慢慢靠在身后的柔软椅背上,开始闭目养神。亲信见此也不再出声叨扰。


  待到马车内已经听不到街市上喧闹的声音时,车内气氛变得沉闷。


  “之前命晴昭去挑的和服呢。”红发男人突然开口。


    “还寄存在店里。”亲信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恭敬地回答道。


  “明早店一开就取回来,送去扬屋给松下。”


  “——不要说是谁送的,只需附上纸条说用来赔罪即可。”


     “喏。”

Eimoon

《心悸曲》

Chapter 52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

那他一定不会选择后知后觉。

黑子站在学校图书馆的书架前,他看着一本书的书脊——《象棋的故事》。

这是赤司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借的书,黑子毫不犹豫的把它拿出,翻阅了起来。

这本书他看过几遍,但却没有一次像这样心潮澎湃,他翻阅每一页时,都明显的听到自己的心脏在有力的跳动着。

赤司前辈读书时会是什么姿势呢?

赤司前辈看书的速度会有多快呢?

赤司前辈翻书时喜欢摸书页的哪里呢?

赤司前辈看这本书时会想着什么呢?

他想知道。

他全部都想知道。

“哲。”

“青峰君?”黑子抬起头,他下意识的把书向身后藏,像是怕有人发现他的心思。

“...

Chapter 52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

那他一定不会选择后知后觉。

黑子站在学校图书馆的书架前,他看着一本书的书脊——《象棋的故事》。

这是赤司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借的书,黑子毫不犹豫的把它拿出,翻阅了起来。

这本书他看过几遍,但却没有一次像这样心潮澎湃,他翻阅每一页时,都明显的听到自己的心脏在有力的跳动着。

赤司前辈读书时会是什么姿势呢?

赤司前辈看书的速度会有多快呢?

赤司前辈翻书时喜欢摸书页的哪里呢?

赤司前辈看这本书时会想着什么呢?

他想知道。

他全部都想知道。

“哲。”

“青峰君?”黑子抬起头,他下意识的把书向身后藏,像是怕有人发现他的心思。

“帝光的winter cup,要来看看吗?”

黑子发现青峰的眼神里满是期待,像个孩子。

“好,青峰君是主力,我一定会去看的。”

“哈哈,哲你这家伙够朋友的嘛。”青峰大咧咧的摸着黑子的头发,“好好看着吧,我一定会个人积分超过50!”

个人积分超过50,这听起来很不现实,但在青峰身上,就有着无限可能。

“嗯,我相信你。”

“对了,哲,最近感觉你跟赤司走的很近啊?”

“嗯......有吗?”黑子有些顾虑,他在想,自己这样闷骚又不坦率的举动,赤司会不会讨厌呢?

“当然有啊,我好几次都看见你们一起走,五月说都抓不到你。”青峰撇撇嘴,然后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坏笑了起来,“诶我说哲啊,你不会喜欢上赤司了吧?”

“怎,怎么可能。”黑子惊讶的看着青峰,他以为自己表现得很委婉,但没想到被粗线条的青峰发现了。

“啊哈哈,我只是开玩笑,瞧你紧张的。”青峰拍了拍黑子的肩膀,“要是喜欢也轮不到你俩吧?感觉你和赤司是那种绝对不会喜欢上任何人的类型。”

绝对不会喜欢上任何人......吗?

他心里清楚,自己其实并不是那种人,那么赤司是吧?

“午休快结束了,青峰君不回班吗?”

“急什么,迟到也无所谓,反正下午都是我不喜欢的科目。”青峰耸了耸肩,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黑子也不再说话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午休结束,下午的课时开始。

黑子支着下巴,有一耳没一耳的听着一个秃顶老头讲课,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不在状态。

一直浑浑噩噩到了放学,他才意识到时间过了这么久。

黑子鲜少的有些兴奋,他期待放学后与赤司的相遇。

收拾好东西去了图书馆,呆了半个小时左右却没有见到赤司,他又去了学生会所在的楼层转了几圈,这才发现赤司已经回家了。

赤司前辈今天回家好早。

黑子有些失落,但他并不伤心,他好似有了无穷的动力和希望,期盼着明天会发生什么。

第二天,依旧是这样。

第三天,依旧是这样。

第四天,依旧是这样。

第五天,亦是如此。

一周了,他与赤司没见过面。

“赤司前辈最近是不是很忙啊?”黑子和桃井去食堂吃饭时闲聊了起来。

“小赤?他忙着学习呢,这不是要期末了吗,而且高三的学生们马上要毕业了,他还要布置毕业典礼。”

“怪不得最近总是见不到他。”

“哈哈,我最近也很少见到他呢。”桃井笑着给黑子夹了一块鱼肉。

“谢谢。”黑子微微笑了一下。

桃井马上面带潮红说了声不客气。

黑子的心里没有来的放松了,他以为赤司是故意躲着他。不不,赤司怎么会躲着别人呢?

从秋入冬,转的飞快。

青峰越来越少去图书馆了,他花费了自己所有空闲的时间在篮球上,为了在Winter Cup上绝对优胜。

黑子也很久没有见到赤司了,但在这次被青峰邀请去看练习赛的契机,他与赤司见面了。

“赤司前辈。”黑子的声音里透着微微的惊喜。

“嗯,好久不见,黑子。”

“没有好久不见。”几乎是笃定的从他嘴里说出,因为他日日都想着赤司。

“我想也是。”赤司在他旁边坐下,黑子猛的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因为我每天都在看着你。”赤司说道。

“看......我?”黑子疑惑的望着对方,那双赤色的眼睛里是自己熟悉的眼神。

“嗯,每天。”

滋——

球鞋摩擦地面,像是一头猎豹在牢笼里横冲直撞,带动着心跳,带动着汗水。

“赤司前辈,其实......我......”黑子想对赤司告白,好不容易见了一面,一定要说出来啊。

“其实我......”

喜欢二字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就像卡在喉咙里,像鱼刺那样惹人心烦,想说出去,又做不到。

“嗯?”赤司微微偏头看着他。

“赤司!”

砰——

高速的篮球直直飞向了赤司的头,由于极大的冲击力,他的头被迫向旁边一侧,一下子撞到了后边的篮球架棱角。

哐——赤司直接倒在了地上。

“赤司前辈!”

黑子赶紧跨过椅子跪在地上检查赤司的头部,当他看到从地板上流淌出的血液时,他突然觉得一直以来仰慕的红色是如此不幸。

那颜色本该是他最喜欢的,耀眼又温暖,带着熟悉和安全。晕染了大片地板的颜色让他愣在那里,他甚至不知道赤司是如何被抬上担架送上救护车的,只是完全的陷入了震惊里。

这简直,比世界末日还恐怖。

梅zz.

【赤黑】摸鱼

OOC


黄色废料


父子


——


赤司已经记不清当时的场景了,记忆中朦胧的只是流离的双唇,哲也温热的喘息,以及涌上大脑的酒精。

他们对彼此的感情心知肚明,却仍未捅破那层窗纸。许是成年人该死的理智在作祟吧,那东西不要也罢的想法经常在赤司的思绪里翻滚,最终还是在他亲爱的继子柔软的眼神里被身体的本能抑制住了。

哲也在逃避过往,他又何尝不是?酒会上伸来招徕赤司的属于女性的纤细手臂从未改变过他生理问题的发泄对象,在沾着体液的纸团被塞进垃圾桶的那刻赤司满脑子都是年幼赤司八岁的养子在他身下喘息的淫靡模样,温软的身体白皙到就算埋在雪里也依旧分辨不出,被唇烙下的红痕在其中格外醒目。哲也双目迷离,...

OOC


黄色废料


父子


——


赤司已经记不清当时的场景了,记忆中朦胧的只是流离的双唇,哲也温热的喘息,以及涌上大脑的酒精。

他们对彼此的感情心知肚明,却仍未捅破那层窗纸。许是成年人该死的理智在作祟吧,那东西不要也罢的想法经常在赤司的思绪里翻滚,最终还是在他亲爱的继子柔软的眼神里被身体的本能抑制住了。


哲也在逃避过往,他又何尝不是?酒会上伸来招徕赤司的属于女性的纤细手臂从未改变过他生理问题的发泄对象,在沾着体液的纸团被塞进垃圾桶的那刻赤司满脑子都是年幼赤司八岁的养子在他身下喘息的淫靡模样,温软的身体白皙到就算埋在雪里也依旧分辨不出,被唇烙下的红痕在其中格外醒目。哲也双目迷离,如同被下了春药的小猫般难耐地唤他的名字。

“征十郎?这么晚了还没有起床吗?”

混乱的背德思想在养子的呼唤下被打断,赤司突然觉得这样的自己很恶心,却总忍不住去偷尝禁果。

酒精是个好东西,能让人解释一时的鬼迷心窍。

粉红马卡龙@本子推迟发货对不起qwq

好久没画的赤司还有好久没画的fho还有好久没画的alter(

其实本来构思的是p2那种构图的,果然我单靠人物撑效果不太行orz


fho是什么可以点最后一个tag 简单来说就是fate世界观的黑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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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rae里淵

【赤司bg同人】风起时23

“老爷子刚刚还问你圣诞节要不要回来过呢?”

结束了第一天的工作,结城正坐在酒店附近的小拉面馆里等待自己的宵夜,便接到一之宫的电话。对方的话筒中还不时传来“咔嚓咔嚓”的咀嚼声,一听就知道某人正坐在床上消耗着垃圾食品。

“我会赶回去的。”

一之宫在床上翻了个身,懒懒散散:“……好吧。听说你到日本了,怎么样,海关那边还顺利吗。”

“意料之外的畅通无阻。”结城侧过头用肩部固定住手机,伸出双手接过了店员递来的拉面碗。看着碗中浓郁醇厚的汤汁和泛着晶莹的拉面,结城挑眉道:“但愿出去和进来的时候一样顺利。”

“……唉呀!”

“薯片掉地上了?”

“……车轮轧脸上了。”

闻言,结城深吸一口气,又隐...

“老爷子刚刚还问你圣诞节要不要回来过呢?”

结束了第一天的工作,结城正坐在酒店附近的小拉面馆里等待自己的宵夜,便接到一之宫的电话。对方的话筒中还不时传来“咔嚓咔嚓”的咀嚼声,一听就知道某人正坐在床上消耗着垃圾食品。

“我会赶回去的。”

一之宫在床上翻了个身,懒懒散散:“……好吧。听说你到日本了,怎么样,海关那边还顺利吗。”

“意料之外的畅通无阻。”结城侧过头用肩部固定住手机,伸出双手接过了店员递来的拉面碗。看着碗中浓郁醇厚的汤汁和泛着晶莹的拉面,结城挑眉道:“但愿出去和进来的时候一样顺利。”

“……唉呀!”

“薯片掉地上了?”

“……车轮轧脸上了。”

闻言,结城深吸一口气,又隐忍着缓缓吐出:“我突然觉得当务之急不是我海关过不过的问题,而是应该和惠子谈一谈你的思想教育问题了。”

对方的兴致立刻被她激起,嬉皮笑脸地还想继续鬼扯,结城本人却一点都不想再听某人的虐狗事迹,果断挂掉电话安心吃面。

深夜的拉面馆客人不算少,几乎都是附近工作的加班族。结城在烟雾缭绕中吃得迷迷糊糊,放下筷子的时候,能切实地感受到从胃部传来的温暖与充实感。

——至于为什么她会坐在这里像个中年大叔一样用浓厚的豚骨拉面作为深夜加餐……

结城结完账走到外面的街道上,顺手在路边点起烟。夜里的寒风一吹,顺着脖子渗进衣服里,不禁让她瑟缩了一阵。结城却还是坚持站在原地吸完整支,才裹紧身上的大衣向酒店快步走去。

京都的沙龙酒宴上都是些中看却不果腹的食物,作为霍华德先生的法律顾问,结城廉绪不仅要在一旁全程陪同,还需在必要的时候担负起翻译的职责。

究其原因,秘书先生也很头疼:“霍华德先生坚持不带翻译,我也没有办法。”

“可是现实情况不允许这么任性呐……”

“所以我才联系到罗德来找的你呀!”

被临时联系来做法律顾问的律师小姐一脸阴沉,嘴角抽动道:“冒昧打听一下,贵府的御用顾问是被气跑的吗?”

“不不不,”共事了几天的秘书先生轻轻晃晃头,已然没有刚见面时那如冰山一般的疏离,“他现在跑不了,脑袋被人敲了一棍子还在医院病床上躺着呢。”

“……”结城的脸好像更黑了:“我现在联系同事还来得及吗?”

“你说呢?~”

看着人来人往的沙龙大厅,结合这些天和这位奇葩客户相处后的感受,结城廉绪完全有理由相信,那位躺在医院里的律师前辈,脑袋上挨的那棍子很可能是代人受过。

 

在距离委托结束还有3天的时候,情况开始发生变化。结城被短信告知自己进入日本时所持的护照出了一些问题,需要她这些天办理相关手续后才能正常离开日本。

那一天是12月17日,似曾相识的场景,踏过八年的过往再次重现。结城看到短信后直接给一之宫泉打了电话,眉宇间波澜不起,一派平静。而后她挂断电话,重新走进那被香水、酒精、皮革、绸缎和化妆品充斥的名利场里。

今天的沙龙算是这几天来最上档次的一个,觥筹交错间,往来的皆是结城廉绪记忆里的熟面孔——京都的老派名流们。他们的家族在这片土地上已扎根许久,有些甚至已经老到那些新晋的“名门”们叫不出名字的程度。

 

但他们手中所掌握的经济命脉从来不比东京的大鳄们少一分一毫。

——都是沉静在深海之下的撼天巨兽。

 

显然,霍华德先生的同类雷达也探测到了这一点,这几天恹恹无趣的表情在今天终于烟消云散。结城本人也希望他赶紧找到合适的商业伙伴,痛快地把钱花出去,更重要的是,痛快地把合同签下来。

这样他就不会接着折磨自己一场接一场地审合同,又一场接一场地把生意推掉。

——反复地做着无用功,就算再怎么供着,人都是会丧掉的。

 

男人们或西服笔挺,或身着剪裁精细的和服,三三五五聚在一起,聊政治,聊经济,品酒,谈生意。

女人们装扮得雍容典雅,言行间掩唇敛袖,小声地嬉笑谈天,一簇簇地散落在大厅里,如美丽优雅的点缀一般。

很明显,太太和小姐们也各有各的小圈子。

 

跟在霍华德先生身后,应召律师结城很快就开始了自己的翻译工作。她像影子一样站立在客户的右后方,身着线条干练简洁的黑白西装套裙,脚蹬八厘米尖头黑色细高跟,及腰的长发被仔细盘起,这身打扮直接将她和宾客的身份彻底隔绝,那些香水戒指绸缎蕾丝都和她这个毫无感情的人形翻译机器没有半点关系。

她一边听男人们说话,一边准确而流利地将两种语言所包含的信息用醇正地道的口音清晰地转述出来。几乎是刚刚说出一句话,结城就随着将这句话翻译完了。声音不大不小,让人听得很清楚,同步于客户的原声,难得不显嘈杂聒噪。

在满是亚洲人的面孔中,高鼻深目的白种男人,后面跟着身姿挺拔的青年秘书,以及一位出色的亚裔女性翻译,这无疑是惹人侧目的组合。

在连续五场的交谈之后,霍华德先生终于遇上一位愿意主动说英语并且发音标准吐字流利的日本朋友。趁着两人相谈甚欢的间隙,结城向秘书克劳德打了个招呼,抽身去找水喝稍作休息。

——同声传译确实不好做啊……学长们诚不欺我。

 

正当结城拿着玻璃杯穿过走廊,走进大厅边上的小休息室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原来是一群人簇拥着从大门处进来,向大厅的方向涌去。嘈杂中,结城好像听到了什么,不禁挑了挑眉。

 

——老京都的沙龙,难得有东京的客人来。

 

但隔着一张厚重的门,走廊传来的声音很是混沌,结城愣是没听出来的都是谁。不过,其中肯定有不少硬角色就是了,不然大厅那边不会有人专程出来迎接的。

 

今天晚上算是热闹了。

难怪在场的年轻女性们一个个花枝招展,衣饰繁重,这么无聊的晚上还鲜少有人提前退席。

结城不由得想举起手中的玻璃杯,心中默念一句:敬京都女子。


温暖的嘴巴子

【all黑】SLEEPWALK[循环往复]㈠

     时间如他所想,回到了他最为不安初来乍到时的夜晚,黑子从川行的人流中顺行着,渐渐走到了人稀少的地方。


      “为什么……又回到了这个时间?”


      这次他没有再失去记忆,以最完整的状态来到了未来,甚至于那几天来在这里所发生的一切还清楚的记得,但人却像这样莫名的回到了最初的时间。


     “赤司君他们还记得我来到未来的事情吗?”...


     时间如他所想,回到了他最为不安初来乍到时的夜晚,黑子从川行的人流中顺行着,渐渐走到了人稀少的地方。


      “为什么……又回到了这个时间?”


      这次他没有再失去记忆,以最完整的状态来到了未来,甚至于那几天来在这里所发生的一切还清楚的记得,但人却像这样莫名的回到了最初的时间。


     “赤司君他们还记得我来到未来的事情吗?”


      翻着手机的通讯录,里面还是寥寥的几个号码,黑子按下了桃井的电话拨了过去。


     “你好,请问您是哪位?”


     熟悉的声音从听筒传来,黑子顿了顿本想说出真相,却突然觉得既然知道自己是个怎样的人之后,如果太过亲近对方或许反而会给予她一些奇怪的寄望。


     “你知道我是谁吗?之前见过我的事情你知道吗?”


     因为先前打电话的时候黑子可以肯定桃井是有给他备注的,现在的反应让黑子已经稍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你是谁?为什么这个声音……”


      黑子说了句抱歉打错了,边匆匆挂断了电话。


    “不好意思桃井桑,这种事情还是不要把你卷进来会比较好。”


     “除了绿间君以外,其他人应该是有在隐瞒着什么,那么我现在反而不应该露面才对,反而要暗中调查一下。”


     走在大街上,黑子去饰品店随意的挑了个名叫“吹胡子瞪眼”的面具,简单来说就是一个古怪的眼镜、大鼻子和胡子的结合体。


    将其戴上之后,黑子照着镜子对自己说了句GJ,而后把初始装备——诚凛校服给换下之后,总算是脱离了黑子哲也本人的模样,至少黑子自认为自己的伪装还是做的很不错的。


   来到了黑子宅,里面灯火通明,那日碰见的管家约莫还在里面待着吧。


   上前敲了敲门,黑子很快便见到有人前来开门,果然是那日看见的年长者。


    “您好,我是黑子哲也的竹马荻原成浩,请问黑子他在吗?我找了他很久。”


    老人愣了一瞬,眼中本来的警惕消散了一些:“黑子少爷已经不在了,这里现在另有他人住着,您请回吧。”


    “……黑子他怎么了?”台词很明显有些棒读的嫌疑,但老人似乎也没太在意,却只是重重的叹息了一声。


   “当时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想必你也是不知情者吧。”


   “如果你真的是黑子少爷的竹马,那不妨来和我说说关于黑子少爷的事情。”


   “既然这样的话,我就和你说一说关于黑子的事情。”


   故意挑了些赤司可能知道的话题去说,老者却是从质疑渐渐转变成了有些相信,他听到赤司将这个叫“荻原成浩”的人打的落花流水时,还忍不住叫了句好。


    直到黑子不满的看向他时,老人这才释然的笑了笑:“我不是故意笑你,看来你的确是黑子少爷的朋友,进来慢慢说吧。”


     在心中悄悄比了个手势,黑子目前为止计划的第一步已经达成了。


    “我是赤司家的管家,我想你应该有所了解。请你把你所知道的所有关于黑子少爷的消息都告诉我,一点都不要遗漏。”


    “我明白了,毕竟赤司家的人说话我也不敢反抗,只是赤司家的人就是赤司征十郎吧,为什么现在住在这里的人会和他有关系?”


    老者似乎也是憋了许久,再加上觉得赤司家的名号已经镇住了眼前之人,而且赤司的状态倒也不是什么秘密,于是便将能说的部分透露了出来。


      “黑子少爷大概是在十年前失踪的,在那之后赤司少爷就彻底像是变了一个人……”


    本该是少年心性锋芒正盛,但赤司却在那之后没有露出半分想要报复的念头,甚至还安静的出奇。


     只是沉寂的背后却是暗藏着怒火,他几乎是以发了疯一般的速度学习处理一切,不惜利用身边的一切要壮大自身的资源,而本家也乐得剩下唯一的继承人如此努力,便放任不管了。


    没日没夜的工作,赤司付出了比一般人多出数倍的努力,人一旦坚定朝自己的目标去做,那么他的目的性就会很明确,而赤司所计划的一切毫无疑问——


     “因为黑子少爷的离去,反而让赤司少爷对于做事更加的不计手段。”


     管家眼眶有些泛红:“少爷没有一个夜晚是真正睡下过的,那个坚强的少爷每晚都会做噩梦,醒来之后就不停叫着黑子少爷的名字。”


      “少爷每天不计身体消磨的努力得到了回报,他让那个伤害了黑子少爷的势力收到了全面的打击,最终毁于一旦。”


     “赤司少爷说自己什么都没做,自己心爱的人以生命为代价他铺平了事业的未来之路,那么他就会一直走下去,直到能够创造出一个崭新的世界。”


    “创造出一个让黑子少爷和他可以受到所有人祝福笑着生活下去的,没有恶意的世界。”


    不敢将脸上的伪装摘下,但是听着这些话黑子心中已经足够酸涩了,他抽了下鼻子却是愈发觉得难受。


    “赤司君他……很辛苦呢,我衷心祝愿他能事业有成。”


    “谢谢你,小兄弟,今天的事情希望你也不要透露出去。”


    本就不打算待太久的黑子离开了黑子宅,因为他知道这本就属于赤司的房子,说不定留久了就会碰到本尊。


    但是能够侧面打听到这么多情报真的是出乎黑子的预料,不过所幸这位管家十分善良而且很疼爱赤司。


    赤司君,你的回答我听到了哦。你真的很优秀,和我这种胆小的人完全不同呢,一旦坚定了信念之后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最好,毕竟你可是统领着天才的King。


     不管因为什么而回到了这个时间,总之先将未来他们的情况先打听一遍再说吧,如果在本人面前询问的话,有百分之九十左右都不会说实话。


     自己喜欢的人未来到底因为自己那番告白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又承受了什么……这些必须要首先搞清楚才行,哪怕这样一身清白的打探这些情报是可以预见的前途多舛,他也必须要前进。


     因为,喜欢着一群如此优秀的人,自己这样普通之人又有什么理由不努力呢?


    “只是可惜我是个能量聚合体,身体数值只不过是参照人类的平均值做出来的……否则,我还真的很想改变这样的自己。”


     “果然无法使用‘特殊的力量’了,可能是生命早就已经归零了吧……我存在于这里的理由究竟是为何?”


     一瞬的迷茫划过,黑子戴上面具继续向前走去,脚步却不再停驻。


      【日更,红心数50更新。

        我看好多作者喜欢分享自己码文听的歌,我也来一发愛のZERO距離射撃-loveshooooot!!!!!-》 

        我喜欢唱歌,如果全民k歌想扩列可以敲我吖!

       顺便一提,吹胡子瞪眼的面具黑子戴上是这样的——

       

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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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ko洋子
和你慢慢一起变老。 这才是我...

和你慢慢一起变老。

这才是我最想要的赤黑。


id:2142286

这是我看过关于赤黑最温柔的图



和你慢慢一起变老。

这才是我最想要的赤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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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岭

赤绿没品笑话

*just爽一下


赤司:绿间在干嘛呢,我去吓他一下。

绿间:阿西吧是谁遮住了我的眼睛,高尾你给我松手。

赤司:如果不是开玩笑的话我就打碎你的蛙助。

绿间:当然是开玩笑了。

赤司:那么,现在来回答吧。

绿间:……

赤司:睡着了吗?

绿间:噢我刚才稍微打了个盹,可能是最近被菠萝砸的太痛了 。

赤司:现在回答吧。

绿间:问题是什么来着?

赤司:还能是什么啊,我是谁。

绿间:还能是谁,当然是我的同伴啊。

赤司:看看这小子动脑筋的样子。

绿间:你的手感觉真温暖啊。

赤司:所以这双手的主人到底是谁呢。

绿间:这是什么鬼话啊当然是最重要的朋友...

*just爽一下







赤司:绿间在干嘛呢,我去吓他一下。

绿间:阿西吧是谁遮住了我的眼睛,高尾你给我松手。

赤司:如果不是开玩笑的话我就打碎你的蛙助。

绿间:当然是开玩笑了。

赤司:那么,现在来回答吧。

绿间:……

赤司:睡着了吗?

绿间:噢我刚才稍微打了个盹,可能是最近被菠萝砸的太痛了 。

赤司:现在回答吧。

绿间:问题是什么来着?

赤司:还能是什么啊,我是谁。

绿间:还能是谁,当然是我的同伴啊。

赤司:看看这小子动脑筋的样子。

绿间:你的手感觉真温暖啊。

赤司:所以这双手的主人到底是谁呢。

绿间:这是什么鬼话啊当然是最重要的朋友啦。

赤司:闭嘴,给我说名字。

绿间:三次任性机会。

赤司:没有那种东西。

绿间:你真的觉得我不知道吗。

赤司:别耍花招了,你这个花心的小兔崽子真太郎。

绿间:你现在是在怀疑我对吧?

赤司:说个名字有那么难吗?

绿间:这不是名字的问题,这是我们信赖的问题。

赤司:什么啊,那就结束这一切吧。

绿间:一定要见血才行吗。

赤司:怂了吗。

绿间:怂的不是我是你才对吧。

赤司:呵,看这小兔崽子故作坚强的样子。

绿间: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放过我的话以后可以天天给你幸运物。

赤司:最后一次机会应该是我给你的吧。

绿间:现在再也无法回头了,那样也没关系吗。

赤司:好呀这就是我想要的,今天我们两个人总要没一个。

绿间:数到三,我们同时说出对方最喜欢吃的东西。

赤司:哈哈哈哈能想到的只有那个吗,可怜的家伙。

绿间:怂的话就去死啊。

赤司:不要再耍嘴皮子了,开始吧。

绿间:1

赤司:2

绿间:……

赤司:祈祷吗?

绿间:走之前,再让我说一句吧。

赤司:说。

绿间:把我的剪刀还给我吧,赤司。

赤司:早干什么去了。

(哗——)

温暖的嘴巴子

【all黑】SLEEPWALK[新章]

       吹着暖气,黑子对赤司兴致勃勃的神情不予置言,只是沉浸在逃避之中。


      “霸道总裁?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紫原坐在黑子身边,只是不一会儿便软若无骨地整个人搭在了黑子身上。


    “啊?霸道总裁不就是——霸道的,总裁吗。”


     青峰很无语的做了个仿佛没说的分析。


     黑子眼...

       吹着暖气,黑子对赤司兴致勃勃的神情不予置言,只是沉浸在逃避之中。


      “霸道总裁?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紫原坐在黑子身边,只是不一会儿便软若无骨地整个人搭在了黑子身上。


    “啊?霸道总裁不就是——霸道的,总裁吗。”


     青峰很无语的做了个仿佛没说的分析。


     黑子眼神游移,看天看地看紫原看青峰就是不敢看赤司,这可就像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一样,恶魔一旦被放出来就收不回去了。


    “那我们等到回去了之后再讨论这个问题吧。”


    赤司默然一笑,他承认只是想逗逗黑子而已,因为看到他露出既纠结又复杂的神情又要强忍回去,好像有一堆想说的话但却说不出的模样,赤司就一不小心起了捉弄之心,也多亏了黑子让他自然而然的就放松了许多。


      不过,这个霸道总裁肯定不是单纯字面上的意思,倒是值得深思……等下拜托管家去查一下好了。


     车子驶入了一栋普通的宅院门前,黑子刚下车就看到了黄濑正站在原地,似乎是在等着他们的样子。


      “你的经纪人没跟来?”青峰走上前,狠狠地拍了下黄濑的肩膀。


    “他在车里等着我呢,小青峰,你还是一如既往这么喜欢动用蛮力啊……小黑子,我在这里哦。”


    “我能看到你。”黑子打量着眼前的房子,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二层建筑,不论是装潢还是门前破旧的门牌装饰,都丝毫没有那种“见面还要事先预约”的B格。


    “赤司君,没有搞错吗?”小小的质疑了一下,赤司闻言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将手中带有“邀请函”字样的信封投入门口的信箱,那紧闭着的门便忽然在他们面前敞开。


     “我已经提前和真太郎告知过,但是他没有回复,不知道他在不在。”


     五人齐步走进宅子中,黑子被进来的场景惊讶到了,因为里面的布置和外表的朴素截然相反,头顶的星空装饰就像是真的一样,周围悬挂着星型吊灯和装饰,颇具风格。


     “您好,是赤司家的小少爷吧,绿间少爷已经在里面侯着了。”


     不知从何处出现的年长女性恭敬地朝几人施礼,而后走在前面为他们领路。


     “我还是第一次来绿仔家……原来是样的吗?”


      青峰在一旁闻言好奇的道:“不是第……唔唔唔!”


     赤司阴沉着脸色:“可惜长了张嘴。”


    “嘛嘛,既然小黑子都回来了,我们以后就要好好相处。”黄濑从进门开始便一直牵着黑子的手:“小黑子我怕黑,不要放开我的手!”


    目视周围被星光围绕的一切,虽说的确比起白天要稍暗一些但却也不是很黑,但黄濑这么说了黑子也无法直白的拒绝掉,说不定对方是真的很怕黑。


     “好的,我会抓紧你的,黄濑君这边走。”


     “谢谢你,小黑子。”


     像是负面情绪搅杂在一起,黄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闷。


    但黑子却是没有多想黄濑的心情,他只是觉得黄濑可能是在这种环境中有些害怕,于是便捏了捏他以示他不要多想,不一会儿功夫几人便被女性领到了一处敞开着的门前。


     “请进吧。”


     年长女性消失在了星空长廊的尽头,总觉得踏进来这里之后就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但种种不科学叠加,自己身上的问题或许也可能找寻到答案了。


     进入了那扇门之中,却是来到了一个普通不过的房间之中,唯有无机质而又单调的一个背影端坐其中。


     对方闻声看来,他神情淡漠的一一将几人扫过,而后视线便在黑子的脸上顿住,但很快离开了。


    “赤司,你终于来了。”


    男子开口便是疏离而又冷漠的,他狠狠地瞪着赤司,似是对方与他结下了什么深仇大恨。


    “毕竟哲也已经回来了,有必要召集所有人,至少先谈一谈……”


    “你先把从我这里拿走的东西还给我再说!”


    然而绿间却是完全没有想接下赤司话语的意思,只是那张冷漠的脸上已经明显染上了怒火。


    “何必如此剑拔弩张,既然真正的哲也已经回来了,这个给你就是了。”


    将衣服中的小盒子抛给了绿间,对方在郑重地接住了盒子并再三确认无事之后,这才看向他们:“你说真正的黑子回来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里啊,哲也。”赤司将黑子拉到身旁来:“这个世界上没可能会有和哲也完全一样的人,他是从十年前的过去来到这里的哲也。”


    “你说这是黑子吗?”


    然而绿间接下来说的话,却让黑子差点气血上冲。


   “这家伙不是黑子,你们都被骗了。”


   “等一下绿仔,你这话我不能坐视不理,什么叫不是黑仔,黑仔就是黑仔。”紫原却是先一步站出来进行了反驳。


   “我也不认可你的话,真太郎。”赤司眉间蹙着:“哪怕你是当时付出了很多的人,这话我依旧无法承认。”


   “就是因为我付出的一切我都很清楚,所以我才知道这不是真正的黑子。”

 

    拿出刚才赤司丢过来的盒子,绿间将其打开露出了一颗极为漂亮的珠子,通体晶蓝的珠子光华流转,像是有生命的活物一般。


    黑子却感觉浑身上下都开始躁动起来,似是血液中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要将那珠子拿到手。


      “那是……什么……”被奇怪的情绪占据了大脑的黑子半蹲下来,他不由得咬了下舌尖以保持理智的存在。


      “为什么阿哲会这么难受,绿间!”青峰看黑子痛苦的蜷缩在地上,不由得朝他怒吼。


     绿间冷哼了一声将珠子收起,黑子却依旧觉得身体中的亢奋没有消失,他松开黄濑一步一步走到绿间面前:“给我。”


    “你是谁?”绿间质问着他。


    “我是黑子哲也。”肯定的咬着字回答了他,趁他放松了警惕的空档,黑子将那东西夺了过来,只见本来没什么变化的珠子却在黑子手中放出了炫目的光芒。


   “这是……它怎么可能会对你起反应!”绿间再也维持不住一贯的冷漠。


   晶蓝色的光芒将他包围,最后一点点化为柔和的光点融入了他的身体。


    而周围的景色就如同白雪消融般渐渐褪色,黑子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意识沉浸在了虚无之中。


    良久,黑子终于从这一切中恢复了些许清明。


    准确的来说,那颗珠子是黑子的一部分灵魂,不知是何原因一直被绿间以那种形式保管在身边,因为缺失了一部分的原因黑子的记忆也是不完全的,而这次的补全也让黑子的记忆得以完整化了。


    “原来Gatekeeper是这个意思。”


    从记忆之中所得知,黑子本身并不是普通的人类,而是类似于这个世界一种守门人的存在,有了他的存在,这个世界就会渐渐充满Zone的力量,Zone可以在各个领域带领人进化。


       每个星球都有着不同的事物为核心进行运转,黑子所在的星球便是以“篮球”为主要能量运转的,Zone可以增幅篮球运动员的能力,所以黑子的存在可以说是起到了半个引导的作用。


      而他虽为“守门人”,也就是Gatekeeper,但却无法以自己的力量干预世界的发展,相对的如果想要改变什么,就要付出一些东西作为代价。


     作为能量的产物的他却在之后因为与奇迹的世代的相处之中,萌芽了本不该有的情感。在他们陷入了生命危机之时,他在暗中将自己的生命为筹码进行交换,一次次换取了他们的平安。


     只是没想到在那恶意的事件爆发之后,他可交换的生命也已经所剩无几,最后为了能够做到将他们安全送出去,黑子做了两件事。


    一是获取大量的炸弹,然后将整层楼的地基上全部放上,二是在最后那五人看到他已经中弹倒下的时候,命令他们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


      本就是能量集合体的他,中弹并不会致命,但是以生命交换了种种不公平的权能之后,黑子的寿命也的的确确走到了尽头。


     最后告别完,他一定是连尸体都没留下就直接消失在空气之中了吧。


    感情和记忆一同涌来,黑子竟有些想哭的感觉,但随即他又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心满意足的变回了能量体,按理来说他不应该会复活过来,哪怕这个身体是从过去穿越过来的,在到了未来的一瞬间也会被判定成为不存在而迅速被新的“守门人”给抹去的。


    所以他现在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会来到十年后的世界,绿间的身上又为什么会装着自己灵魂最重要的那一部分?


    黑子觉得自己的身体渐渐恢复了知觉,他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熟悉的场景让他失去了语言能力。


      站在马路中央,陌生的高楼大厦上播放着他不熟悉的三次元偶像的影片,摩肩接踵的人们没有因为多出一个人就有所停留。


     而那荧幕之上所显示着的时间和天气,却是如他刚来时一模一样。


     “我这是,回到了刚来时候的那一天?怎么回事?!”

     

     【不知道能不能看得懂,能不能看得懂,能不能看得懂啊?我写了一个超不现实的设定,虽然前面还是做了一点铺垫估计没人能猜到,啊哈哈……我上一章更完四小时后回来看结果居然够数了,我就很勤快的更了,快夸我!我大概手速还挺快的?

       接下来就该写一下奇迹本身的问题了,之前我是一直故避开没有说,只是暗示暗示暗示,现在让黑子恢复了记忆就可以放手去干了!我想要发展感情戏!是的!

       下篇更新在40红心12评论见吧,还有可惜赤司还没去查霸总到底啥意思,咳咳。

瑟大王叫我来巡山

【青赤】雪国

-> 几年前便有的脑洞,可是这么长时间,才完整地写出来

-> 太长了有1w+我自己都觉得累(但真的懒得分两次)

-> 背景川端康成《雪国》  但内容当然不会像文豪一样好 orz

-> 越写越尽是情感和恋爱了55

*

  尽头遥遥的地方有灯光,在白茫茫的雪国边境,在黄昏与黑夜的交界处,亮起来了。

  穿过这长长的隧道,便到了雪国了。

  青峰已经是第三次将视线投向对面的男人。男人身形很瘦,让人疑惑是不是一下车就要被这雪夜的大风吹得消失。他的...

-> 几年前便有的脑洞,可是这么长时间,才完整地写出来

-> 太长了有1w+我自己都觉得累(但真的懒得分两次)

-> 背景川端康成《雪国》  但内容当然不会像文豪一样好 orz

-> 越写越尽是情感和恋爱了55

*

  尽头遥遥的地方有灯光,在白茫茫的雪国边境,在黄昏与黑夜的交界处,亮起来了。

  穿过这长长的隧道,便到了雪国了。

  青峰已经是第三次将视线投向对面的男人。男人身形很瘦,让人疑惑是不是一下车就要被这雪夜的大风吹得消失。他的头发和瞳孔都是非常漂亮的红,即将不见的橙红日光照下来,像是来自天国的,很了不得的什么东西。

  远处的山野在晦暗不明处起伏,披上了黄昏的光在光与影之间游动,山野上白皑皑的雪色像是世间的哪一种绝色。白色覆盖的山峰后头隐隐漏出冷松的苍绿,倒是算得上是冬天过到这个时候的第一抹绿意。

  他看向男人的眼睛,很漂亮,殷红的,盛上傍晚的光像是一潭盈盈春水,但是眼神里的某些不明所以的东西让这水蒙上阴翳,倒更像沉寂许久的深潭。

  春天也该来了。青峰这样想到。

  他意识到这样盯着以个素不相识的人看好像不太礼貌,便准备将眼神收回去。

  然后,他和男人的眼神第一次对上了。

  男人的脸上有着黄昏的余光,沐浴在橙黄日光下的眼神柔和而清冷,再往深处望,便什么也看不见了。虽说看一个人的眼睛便可以直视他的内心,望着这样一双眼睛却很难想象能让人看出什么东西来。

  大概如果闭上眼睛,倒是能变得温柔起来。青峰这样想着的时候,赤发男人回给了他一个礼貌的微笑,转而看向窗外,这时,天边最后一抹夕阳的光晕也消失不见了,天地化为一片暗色。

  青峰讪讪地收回目光。天色暗下来的时候,信号所的灯光下白茫茫的雪国倒是愈发凄清了。

  列车开进车站,天色变得一片雾蓝,在一片纯白雪原和藏蓝的远山之上,趁得这个地方越发不真实了。

  人们开始收拾东西下车。因为人们的体温而温暖的车厢开始变得寒冷,青峰听见站长和谁那样说着:“今晚可能要到零下哩。”冬春交接之时也会这样寒冷吗,他走下车厢的时候想。他看了看在夜晚显得有些影影绰绰的站台,转身走进了纯白的风雪之中。

  青峰进旅馆的时候老板娘正在将柜子上的清酒小心翼翼地拿下来。

  “需要我帮忙吗?”

  “十分感谢!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啊,是青峰先生啊,今年也来这里疗养吗?”

  “是啊,一到冬天老毛病就犯得厉害。”

  “今年也有给您留房间呢。”

  “哈,今年也得谢谢老板娘。”

  “这次来这边待多久呢?”

  “两个月吧,到二月份,也是在这里过了一个冬天呢。不知道今年能不能看到春天的雪。”

  “哈哈,去年来了却没有看到呢。我们也很希望今年春天下雪呢,毕竟能给国家的农业带来一些繁荣...另外,请多注意身体....说起您的毛病呀,我家女儿都觉得真是十分帅气呢,在战场上负伤落下腿伤什么的。青峰先生在关东战场上的战姿,报纸上都有报道呢,我们也都有所耳闻。说起来,退伍也是这个原因吧。”

  “是啊。”

  “真是的,明明才刚过三十岁的小伙子,身体应该称得上十分健壮才是呀。”

  “哈哈,没办法,战争打垮了不少人的身体呢,不光日本,世界各地都是。”

  “也是这么个说法...雪停了吗?”

  “嗯,来的路上停的。”

  老板娘将青峰送进屋,转而差自己的女儿凉子给这位每年光顾的先生斟上酒,再将才将弄好的饭菜送上桌。

  “麻烦你啦。”

  凉子红了脸,青峰大辉看到这位少女就连十分白皙的脖颈也渡上了淡淡的绯红。

  他突然想到列车上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苍白的脸庞,像是充满死气的。很奇怪,男人明明长着一张十分显年轻的脸。如果脸红起来,不知道是怎样一副模样。但是在那天傍晚的列车上,夕阳的余晖落在他的脸上,也渡上了一层红色,朝气蓬勃的颜色。

  青峰走出和室,在旅馆的接客处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喝着自己带来的啤酒。暖炉有点带来困意,他打算着喝完酒就去泡个温泉,然后好好睡一觉,调整一下因为坐了太久的火车变得疲惫的身体。

  然后他又看见了那个男人,裹着大衣,整个人被之前的风雪侵袭得带着些凛冽。他提着行李箱的手已经被冻得通红,青峰看见他的箱子出乎意料得小巧。

  “你好。”

  “你好,请稍等...是...赤司征十郎先生吗?”

  “是的。”

  “先生的房间在走廊尽头向右处。”

  “好的,谢谢。”

  “说起来赤司先生的房间正好可以看见最好的雪景呢,需要我领您去那吗?”

  “那真是十分感谢,麻烦了。”

  名为赤司征十郎的男人手拿着行李箱迈步向前,完全没有注意到坐在椅子上的,有过一面之缘的青峰。

  

  那个男人露出的一截胳膊细瘦得可怕,青峰有些奇怪地想到。

*

  青峰拿着一篮衣物向温泉走去。夜里的雪国愈发得冷了,漫长渺远的山际线变得朦胧起来,连月色也没有的夜里,远处信号所的一点灯光好像成了什么寄托一般。

  在一切都还没有开始回暖的时节,温泉的蒸汽蒸腾而上,然后遇冷化成袅袅的白雾。

  想吃橘子。

  这个想法是突然蹦出来的,他总觉得这样寒冷的雪夜里,一切都是冷色的暗色的,吃橘子好像能改变些使人寒冷的意蕴。

  他靠在被泉水浸润的光滑的石壁上,将眼神投进夜晚的雪国。

 *

  第二天放晴。本就是十二月之初,这场提前来临的大雪也应该停下来了。万物在阳光的滋泽下,明明还盖着一层雪被,却奇迹般的,显得生机勃勃起来了。

  这大概就是雪后晴天的魅力吧。青峰想。他看着庭院里堆着雪人的孩子,穿着不合身形的旧衣服,在漫山遍野的雪泥和湛蓝清澈的天空映衬下笑得灿烂。

  “嗳我说,老板娘,去年这里的庄稼也是大丰收吗?”

  “是呢,多亏了去年的大雪呀,无论是海产还是田地都很不错。”

  “那今年看起来也会是这样啦!”青峰说着穿好外套点上香烟。

  “是呢,托您口福....哎,青峰先生要出去吗?”

  “是啊,去到处走走,说不定能看上个姑娘之类的....顺便也去吃蟹啊!这里的冬蟹一直很有名吧。”

  “青峰先生还是这么有趣啊!今年吉田家开了饭馆,青峰先生想吃什么,就去他家吧?出门向西走看到路牌就有指示了!”

  “好嘞,我出门啦。”

  “青峰先生回见。”

  在这样美妙的天气里漫步于积雪未清的小道,自然是件悠闲事。天空清澈,让人想起肌肤白皙的少女的眼神。

  战争快要结束了,大概今后一段时间内日子会不太好过喽。嘛,也是没办法的事,战争后经济难免迎来一定程度上的萧条。

  不知道那时候,这个地方还会不会像现在一样呢。

  他漫无边际地想。

  那个男人又跳到他脑子里来了。昨天和他有关的一切都十分让人难以忘却:列车上的眼睛,昏暗的天色和旅馆的灯光下男人露出的一节手腕。

  赤司征十郎。

  他默念着这个名字,心头突然涌起什么奇妙的感觉。

  好像在哪看到过这个名字,或者,是听过这个名字。可是,是在哪呢。

  

  他走到了一家当地很有名的吃蟹店,出乎意料地眼前闪过一抹赤色。很奇怪,明明是那样气质冷冽的人,却有着张扬的发色。赤司征十郎正安安静静地坐在一张桌子前,借看报纸来打发等待食物的时间。

  青峰大辉走上前,打了声招呼。

  “嘿。”

  男人有些讶异地抬起了头,他的眼睛圆圆的,眼尾却向上翘起。

  像猫。他想到。

  “您是...列车上的那位先生?”

  “是,…我叫青峰大辉。”

“幸会,青峰先生。”

  青年人介绍着他的名字,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少年感。

  不知道是谁说过,措辞和语调可以伪装,但是在每个人的声音里,都藏着与生俱来的东西和一个人的过去,没有办法修饰,篡改更是不可能。赤司征十郎的声音中有明显接受过极为良好的教育的优越和无比的清澈感,光凭声音青峰便觉得这人估计身世不凡。

  他面庞瘦削,可是这种瘦削和战时普通人因为营养不良的瘦削明显不同,更为锋利的同时却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这样的脸庞却有着十分漂亮精致的五官,好似饱经风霜的白纸。

  简短的寒暄之后他们便不再言语,赤司又重新低下头翻阅手中的报纸,青峰在看一旁电视上的球赛时也在偷偷观察着,即使是在这样放松的场合,赤司的背挺得笔直,坚毅而不可抗拒。这样的姿态说是军阀之子也有人信吧,青峰暗自嘀咕道。老板这时端上了热腾腾的蟹和青峰的米酒。赤司征十郎放下报纸,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一旁,用热毛巾擦了手便开始慢条斯理地剥蟹。

  “青峰先生也住在那家旅馆吗?”赤司问道。

  可能是那天登记入宿时,看到了他吧,青峰想。

“旅店的梅花香薰,青峰先生过来的时候,带了一丝那样的香气。”

  青峰也笑:“原来如此,这样的洞察力还真是了不得啊。”暗想着,什么啊,难道自己竟然是舞剧里演的那种身上留香的男人?

  赤司只是笑笑,并不说话。他笑起来谦逊而又极为漂亮,青峰默默感叹到还没有看过这样漂亮的男人。

  “青峰先生是从事什么工作的呢?”

  “我吗?之前和同乡好友一起去打仗去了,结果他在三个月前被俘虏了,我也因为腿伤的原因直接退伍了。”

  赤司还在剥蟹,他剥的动作很慢,像是在专门等它冷掉似的,青峰又看到他的手腕,白净细腻,腕骨突出,瘦的令人不禁感到有点心疼。

  “...十分抱歉...”

他紧接着说:“但是,战争就快结束了呢。”

  “是啊,终于快打完了。”

  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电视里的球赛,接球手反应迅速地接住了飞来的球,人群爆发出一片叫好声。

青峰不太能接受这样的沉默,喝完酒,他准备起身付钱。

  “不吃蟹就走吗,青峰先生。”

  “本来也就是来这里喝酒的。”

  “这样啊。蟹很好吃呢。”

  赤司又剥下一点蟹肉,伸出手:“青峰先生也来吃一点吧,来这里一次好歹也吃点特产。”

青峰想说他不是第一次来,他每年都会来这里。

  眼前的青年将蟹肉放在青峰面前的碗里,带着些笑意。

  糟了,有点完蛋。

  青峰发现他对这个年轻人已经是相当的有好感,这个动作甚至能让他的心里产生一点悸动。他自认没什么文化只会在战场上耍耍威风,但对自身和事物之间的感知却相当敏锐,这样的感觉,他还是第一次出现。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蟹肉,很细腻,温度也刚好。

眼前的人,好像比看起来要平和得多,明明初看时是夕阳下冷漠的一张面庞。

  然后他出门,出门的时候想,自己到最后也没能好好大吃上一顿蟹。

  他又想,结果到最后也不知道那个赤司征十郎是来做什么的。

*

  青峰最近经常能看到赤司征十郎。赤司大多数时候好像都在房间里待着,偶尔也能在旅馆后的庭院里和一两公里之外的小雪原上偶遇。

他的房间和赤司的房间恰好离得很近,他常常看到老板娘将饭菜放在赤司房间的门口,大多数时候是汤豆腐,有时是清汤面和白米饭。青峰默默计算着汤豆腐的次数,暗想着赤司征十郎估计是对汤豆腐有什么执念,然后觉得有些好笑。

  他睡得迟,半夜的时候,赤司的房间经常传来压抑着的咳嗽声。能听出来声音的主人正在尽力把声音放低,但青峰还是能听出心脏快要被咳出来的窒息感。可能是不适应这里的天气,也可能是有肺部的疾病吧,青峰想起了那双细得过分的手腕。

  他的抚恤金被邮寄过来,厚厚的信封,厚厚的一沓。老板娘递给他时眼中的渴望连门外雾蒙蒙的大雪也掩埋不住。后来青峰一数少了五百日元。算了,大家也都不容易,信封和纸币被摊开放在桌上,青峰没什么想法。

  老板娘的女儿很擅长弹三味线,有时她进他的房间为他演奏,青峰总是会盯着她细腻的皮肤和白皙的一小截脖颈出神。少女的胸部随着弹琴的程度一点一点起伏,和那天傍晚车窗外绵延的山脊不断重合。明明才二十岁不到的年纪,却已有这样了不得的身材,估计会激起很多男人的欲望吧。青峰又想起那天映照着最后那抹夕阳余晖的赤司征十郎的脸庞,瘦削的轮廓被赋予了最后一点生机和柔光。少女的琴声渐渐低落,这结尾的琴音带着不可名状的悲哀和最后一丝蚊呐似的叫喊,被光照亮的赤司的脸很快随着日落昏暗了下去。

回过神来的时候,房间里静静的,曲子已经弹完了。  

余音无限哀婉,少女奏毕,微靠在他怀里,眼中水光闪烁。清亮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说:“青峰先生,人到底是为什么存留在世上的呢?”

听说老板娘的丈夫,很久之前失踪在了关西那片的战场。

 

和室顶上的灯罩里有自夏天以来不断扑火的蚊虫尸体,暗黄的灯泡的光透过灯罩打下来,那些蚊虫的尸体们便形成了黑压压的一小片。

是啊,人到底是为什么要这样努力地生活在这世界上呢。

为什么呢,妈的。

他看着那黑黑的一片,没有回答。

 

直到少女演奏完所有的曲目起身鞠躬离开,他都没有回答。

 

 

午夜时分,青峰又听到隔壁房间的咳嗽声。

这一次,还伴随着什么东西倒地的闷响。

青峰心里一震,努力让自己觉得估计是无意间碰倒了什么重物。

可是咳嗽声却没有接着传来,他有些着急了,走出房间,刚想直接进去,想了想却又收回手,在纸拉门旁边的墙壁上敲了敲,问道:“赤司?赤司征十郎?”

没有应答。

青峰推开门,赤发男人倒在地板上,伴随着拉开门的一瞬间掀起来的风,很多纸张被哗啦啦吹散在地板上。

 

赤司的房间没有使用取暖措施,只有灯光是暖的。庭院木台的门敞开着,灌木上的积雪被月光照得莹白,一片寂寂的雪夜。整幅画面竟然充斥着不可思议的,哀伤的美感。

“赤司?赤司?”

可是地上躺着的人好像已经彻底晕了过去,无论怎样呼唤都没有回应。

他有些慌乱,赶紧跑到赤司身边去,将人身子翻正开始探他的额温,心想要是发热就麻烦了。

好在赤司的额头温度正常,好像没有发热迹象。他松了口气,把赤司搬到床榻上,然后盖好被子。赤司比他想象的还要轻,青峰在感叹着真是骨架纤细的同时,心里好像涌上了异样的感情。

咳嗽咳的昏过去了吗。他不敢怠慢,又经过几次的呼唤没有回应后,他干脆直接坐在了地板上,准备先观察一下没有其他不舒服的表现再回去。

青峰想起之前凉子小姐在房间弹琴的画面。蚊虫的躯体在灯罩下乌泱泱的一小片,那些幸存过秋天和冬天的飞虫,在这样的寒冷季节,不断越过灯罩与天花板之前的空隙,扑向最中间发着温暖光芒的光源,然后成为那片黑影当中的一部分。

是啊,它们为何要向那里扑去呢,凉子小姐含泪问出的问题的答案,又是什么呢。

战场上的画面又在他脑海里闪过了,身边金发的好友毫无征兆地倒下了,隐没在喧嚣的环境中的子弹先是穿过了好友的胸膛,然后不知道又掉到哪里去了。最后各个长官奉天皇之命给他们这些有突出贡献的士兵发放勋章,但是又有什么用呢,好友的父母连儿子的灰烬都没能收到。

现在思索起来,对于战场的回忆,竟然只有火红火红的惨状。

一张纸突然被从门缝中穿过的风吹到他身边,发出细微的声响。他这才回过神来,想起来要把散落在地上的纸张捡起。纸上写满了文字,笔迹隽永清晰,和赤司征十郎其人完美地联系在了一起。

原来是作家吗。

青峰不好没有经过允许看下去,把纸拢了拢,叠到了桌面上。

“那是我正在写的一本小说...咳咳...”

身后,明显在压抑着咳嗽的欲望的话语传来,他转头一看,赤司已经坐起来在床铺上,在昏暗的光晕下微皱着眉头对他说,看起来好像在慢慢调整呼吸减少肺部的不安。

“如你所见...咳...我是个作家。”看着眼前的深色皮肤的男人张大嘴一副明显没反应过来的样子,赤司竟然微微地笑了。

赤司的语气自然得不像一个正在不舒服的病人,也没有晕倒醒来就看到自己房间里突然多出了个黑皮男人的惊讶,反而像邀请青峰来做客似的。

青峰看着他的笑容,竟然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能呆呆地应答一声,仿佛过了许久,赤司又开始咳嗽,皱着眉微微挤着眼睛,手捂上心口,光是看样子青峰都觉得肺被攥起来了。

他从桌上的茶壶里到了一杯茶递给赤司,然后问赤司有没有药,赤司点点头,想要起身去拿药。青峰直接把他按回在床席上:“我说你还是暂时坐着比较好吧,药在哪里?”

赤司没怎么挣扎,手指了指房间另一头的柜子。

青峰把药递给他,赤司就着茶颇为熟稔地喝下,连眉头都没皱。

不知为什么,青峰看得有些不是滋味,因为腿伤在医院那会儿,护士让他喝的药一个赛一个的苦,长这么大他对药的味道都是排斥的。但是眼前的人好像毫不在意地喝下,面部表情没有丝毫狰狞的迹象,如果不是没有味觉,就只能是已经喝惯了。

赤司征十郎放下水杯,对青峰道谢。

“赤司...先生,你知道你昏倒了吗?”

赤司好像在憋着笑意,看着青峰说:“青峰先生如果用不来敬称的话,直接叫我赤司便是。”然后说:“知道啊,老毛病了,青峰先生不必放在心上。”

怎么能不担心啊混蛋,青峰在心里暗自想,半夜经常咳嗽然后突然砰的一声倒下,怎么能不担心?

刚刚递过水杯时,赤司的手凉到差点让青峰一激灵。

他看向赤司,赤司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明显是不爱惜身体半夜还在桌子前面写东西的缘故。现在估计已经过了夜半时分了,怎么想好像也是让眼前的人赶紧睡觉比较重要。

药好像起了效果,赤司现在不怎么咳嗽了。他与赤司告别示意,然后走出了房间。

纸拉门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青峰没有听见门后轻轻的一声“晚安”。

 

*

 

天气好的时候,房间的前庭里偶尔会出现一只狗。狗钻过小洞进来,停留一会儿后,再出去。

  青峰和这只狗之间只有短暂的眼神交流,偶尔会扔下几片肉,然后狗会叼着肉离开。青峰每年来这里,都能看到这条狗。它在这个地方流浪着。

  明明少年时很喜欢狗。

  它看起来已经有年岁了,掉了不少的毛发,剩下的那些在它瘦嶙嶙的身躯上横七竖八,露出了毛发下拥有斑斑点点的皮肤,虽然叫不上来,但青峰想应该是老了之后的皮肤病。

  说是当一条狗很自在,但是这样的老狗也未免有些可怜。

 

  赤司征十郎,那个家伙,真是个奇怪的人。

  即使是和赤司渐渐熟悉起来,青峰仍然不能看懂这个人。

  好像身上的温度永远都是那样,他的手好像从来都捂不热似的。青峰没来由地有些气恼,明明,每次邀请那家伙出来,都是毫不犹豫地答应的。他们一起去酒馆,青峰永远是各式各样的啤酒,这是打仗留下的老习惯了,这样寒冷的天气,还是喝这种舶来品更令人快活。

  赤司可能是为了身体考虑,一般都是选择喝茶,偶尔喝几杯清酒,不变的只有各种地方的汤豆腐。青峰一度认为这是一种奇怪的偏执,说了之后赤司只会轻飘飘地回复一句“那青峰先生也不要总是喝啤酒好了。”

  即使是一同外出过许多次,赤司征十郎所展现出来的,好像都是同一张脸,没有波澜。

 

  只有一次。

  只有一次,赤司突然反过来邀请青峰去他的房间。

  地上散落着纸稿,赤司坐在房间正中央,好像根本没有去整理的欲望,只是定定地望着一手撑着门框的青峰大辉,身上披着的衣物被从庭院穿过的风吹起,勾勒出单薄的线条。

  眼尾上扬的眼睛盯着他有些愣住的脸:

  “青峰大辉,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他呆呆地愣在门口。

 

  好像只有这一次,青峰能从赤司的眼睛里看出些不一样的东西。是悲伤吗,还是别的什么。他没能想明白,也不知道赤司为什么突然抛给他这样一个问题,只有那一瞬间的情绪,青峰是确确实实地感觉到了。

  在列车上,被跳动的余晖和整片大雪紧紧包裹住的,吸引了青峰大辉的情绪。

 

  又连着下了几天的大雪,直到今天,雪势好像才小了些。

  “这雪到底何时彻底停下来呢,今天冷得令人发抖。”

  青峰大辉泡完温泉回来时,听到老板娘这样自言自语道。

  他趁着天色尚亮时,赶着去泡了一趟温泉。雪依然下着,可是刚刚接近温泉的水面,又什么也不剩下了,悄然无声地化为水汽的一部分,又或者变成了水,滴落在温泉里。什么声响也没有了。青峰能听到的,好像只有远处隐隐传来的列车声。

  青峰问老板娘要了个橘子,一旁的中年男人向老板娘搭话道:“说不定今晚就能停哩,谁知道呢。”

 

  出人意料的是,雪断断续续下到晚上,居然真的停了。

  他在房间的木台上坐着,一旁是凉子先前端给他的酒。

  整片大地上都是雪的痕迹,青峰不禁感慨道,那样小的雪花,在他泡温泉时,每一片都无声无息地消散了,就好像它们从天空上落下来,只是为了逝去一样。可是不知不觉地,却把整片天地都铺满了,踩上去的时候如果把雪花之间的空气给压实,看上去更像是覆盖大地的庞然大物。

 

  那只狗又来了。青峰瞥了一眼,发现它的身上都是没有融化的冰碴子,这样的天气,像这样四处闲逛的狗很容易被冻死。他试图把它弄进屋子里,但是没有成功,那条狗像是死心不让青峰收留它似的。

  青峰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穿好衣服,起身走去赤司征十郎的房间。

  碰巧赤司就在走廊上,衣服裹得严实,恰巧要外出的样子,看到青峰冲过来,微微瞪大了眼睛。

  “青峰先生?”

  “有空去外面散步吗,赤司。”

 

  漫步在夜晚的雪原上,由于大雪刚停的缘故,雪质尚且松软,踩上去很舒服。

  夜空奇迹般突然放晴了,莹白的月色映照在雪原上。

  青峰本想说些什么,可是这无垠的静默景色好像冲刷了他灵魂深处的什么,原本想对赤司说的话,此刻好像又被禁锢住了似的,在喉咙里浅浅地咕噜了几声,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刚刚那条狗离去的时候,他脑子里猛地蹦出来的东西,到底是不是对的呢。他今晚和赤司一起走在广阔的雪原,想和他说明的到底是什么呢。

  

“上层的雪 很冷吧 冰冷的月亮照着它”

 

赤司突然开口,青峰看到他正低头,望着雪喃喃出声。

“什么?”

“小时候听母亲唱过的一首歌谣,也是在一个雪夜。她不久后就去世了。”

这好像是赤司头一次对他说自己的事情,但是这种事,听了之后只能沉默,或是像之前他对赤司说自己的朋友在战场上死去时,赤司那声沉下声的“抱歉”一样。

他支支吾吾想说些安慰的话语,最终是没说出口。倒是赤司,看到他这副样子好像被都笑了,仰头望向他,青峰能看到他笑弯的眼睛里积雪和月亮的光。

“青峰先生还想听后半首吗。”

没等青峰回答,赤司便自己唱了出来:

 

下层的雪 很重吧

上百的人压着它。

 

中间的雪 很孤单吧

看不见天也看不见地。

 

青峰觉得周身突然变得寒冷起来,他看向赤司,赤司还是低头望着地面,清冷的月色照亮了他的赤发和侧脸的轮廓,却影影绰绰看不清表情。

他感到不妙,不妙极了,却说不上来这股突然涌上来的不安来自于哪里,眼前的身影在月色与雪色之间,赤红的发丝随着微小而凛冽的风飘动,他终于明白自己是抱有怎样的感情对待这个人的了。

他站到他身前,把那人望雪地望得出神的脸扳过来与他对视,然后不由分说地,将他搂在怀里。

突然被扯过来的人有点发懵,没反应过来就听到青峰把下巴紧靠在他肩头上说的一句:

“会让你明白的。”

“什么?”

“会让你明白的,生命的意义。”

  怀中的身体突然僵硬了,青峰能感觉到赤司微微偏头看向他,呼吸间的热气轻轻喷到他的脖子上,弄得他脖子痒痒的。

  青峰大辉紧紧把头往赤司肩上搁,他没有转头,却能清晰地感知到赤司望向他的眼神,那瞳孔放大了的,雪与月交织了清辉洒落的眼瞳,里头涌动着纷杂的情绪。

  

好像沉默了良久,赤司轻轻地开口道:“青峰先生,能替我保管一样东西么。”

 

  他们没有在室外待太久,赤司一会儿就撑不住了,捂着嘴止不住地咳嗽。他们回到旅店,青峰跟着赤司来到房间,赤司先是沏了碗茶,然后从房间一面的实木橱柜里取出一叠纸,递到了青峰手上。

  青峰有些发愣,纸上清晰有力的字体在第一页纸上端端正正写了两个字。

  雪国。

  他不知道赤司这是要做什么,然后赤司自己开口了:“来这里就是想写这个的,本来在想到底什么时候送去出版社比较好,但是突然想先放在青峰先生这里,等到春暖花开的时候,再考虑是否出版也不迟。”

  “而且,我想让你第一个看一看,青峰先生。”

  赤司笑着看向他,他这才发现赤司极显年轻的脸上,眼角竟也拥有浅浅的纹路,顺着灯的光线流淌着,眼睫打出一片阴影,像一幅明暗交杂的画。

  他捧着一沓纸离开时,赤司正准备喝药休息。他又望向了屋顶的灯罩,还是那么黑压压的一片,蚊虫们自夏天留下的,存在过的痕迹。

 

  青峰今夜感到心头涌上来奇异的幸福感,雪原上赤司那首歌谣带给他强烈的不安感,在他们的拥抱之后好像彻底淡去了。他将赤司的手稿收进橱柜里,然后也比往常更早地睡下。今夜的雪国十分安静,这场大雪销匿了世间的声音。

  他迷迷糊糊睡到后半夜,猛然听见有人边敲着墙壁边呼唤道:“青峰先生,青峰先生?”

  是老板娘。

  青峰慢慢清醒过来,只觉得十分寒凉,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起风了,来势十分猖獗,庭院的植物哗哗作响。他拉开房门,老板娘一副十分抱歉的表情:“这么晚来打搅青峰先生真是十分对不起,但是赤司先生之前送来一封信,拜托我在这时送给您。”

  他借着走廊尽头照过来的微弱灯光看到纸上的几行字:

  

  感谢青峰先生的承诺,我好像已能隐约感受到活着的意义,但是我没有时间了。

  我想,就到这里吧。

  今夜雪原的景色十分迷人,我已死而无憾。

 

  青峰浑身上下一个激灵:“什么时候?!”

  老板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说是在几个时辰前,赤司先生递给她一封信,然后又回到了房间,之后自己一直在别的房间招待客人。

  青峰没等老板娘的话说完,赶紧穿上外套跑出去。

  原来他在被叫醒时感受到的冷意,是因为又下起了大雪。这雪下得比几天前还要大,入眼白茫茫的一片,根本恢复不了视线。

  天气也开玩笑吗,早先那样莹白静谧的月光。

  这样的天气走路都困难,他都不敢去想赤司以什么样的姿态面对着这漫卷肆虐的大雪,更不敢想象半个夜晚过去了,赤司现在是什么状态。

  他满脑子只有赤司在灯光中对着他笑的面庞,还有不久前他唱的那一句:

 

  中间的雪 很孤单吧 看不见天也看不见地。

 

*

 

  万幸的是青峰最终终于在他们散步过的地方看见了躺在雪地里的赤司。

  他的小半身体都覆在了雪里,毫无生气,面色与雪色一样惨白,全身上下唯被雪覆盖了一半的头发还有浓烈些的色彩。

  青峰连忙把他从纯白的雪里弄出来,本想背到背上,但总觉得会被风吹到,想了想干脆脱下外套,用外套护住赤司的身体把人抱到胸前,在漫天的大雪里,一刻也不敢不停地向旅馆走去。

 

  把人带到旅馆时,老板娘看到他们的样子吃了一惊,慌忙去准备热水。被母亲的动静惊醒的凉子小姐也赶过来,看到这幅情景,内心猛地颤动,竟是抖着身子哭了出来。

  青峰把赤司放到自己的房间,在被炉下边烧上炭火。

房间里开始渐渐变得温暖时,老板娘的热水终于也准备好了。他脱下赤司的外层的衣物和鞋子,用热毛巾敷上赤司被冻伤的地方。

赤司的脸被温暖的灯光和火光照亮,像是大城市的橱窗里,在布景和灯光下静默的那些人偶。微弱的火光闪烁,赤司的面庞在跳动的灯光下好像具有了动态似的,规律地律动起来。像是刚来的那天,车窗外的山脉在赤司的脸上起伏,赤司眨了眨眼,在夕阳还未落下时,列车驶进了隧道。

 

  天色将要亮起来的时候,青峰看到赤司皱了皱眉,睫毛颤动了几番,又平静下去。

  这一夜,青峰反复为赤司更换毛巾,好让冻伤的地方保持温暖。看到人的眉目终于有了动静,青峰打足精神,定定地看着他。

  片刻,那人的胸腔里终于拽出来几丝摧枯拉朽的咳嗽,把人也将将拽醒了。

  他先是睁开眼,头顶上就是灯光,虽说昏暗但也足够刺目了。他的眼神还有点涣散,呆呆地望向天花板,眼里好像带着些自嘲的意味。青峰看这样赶紧去关了灯,房间里又恢复了黑暗。

  青峰走到赤司身边坐下时,赤司勉勉强强抓住了他的一只手,嘶哑着嗓子让青峰扶他坐起来。

  青峰沉默了一会,然后认命地小心翼翼托着赤司的身子,慢慢坐起。

  刚起来又是一阵汹涌但无力的咳嗽声,好像声音的主人已经风烛残年。

  青峰看着赤司想了一晚上,也没想明白。他以为有很多的时间可以相互了解,但眼前人一声不吭地在夜晚踏进风雪中躺下,这一切就好像他还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笨蛋。

 

  赤司没有力气,他就让他枕在一边的肩膀上,沉默地对视着。

 

  赤司征十郎突然笑了,他从没看见过赤司露出这样的笑容,仿佛是偏执了,又好像十分畅快,像是终于对什么释然了。他趴在他的耳边,笑着说:“我赌对了,青峰大辉。”

  

  青峰突然就明白了,赤司为什么那天突然把他叫到房间问他生命的意义。

  什么作家,什么病人,温和平静的外表下,分明有着像烈火一样的激烈感。深埋在心底的,恐怕连本人都没有意识到的野性,和青峰大辉这个一上战场就发疯的疯子,本质也没有什么区别。

 

  “赤司征十郎,你就是个疯子。”

  赤司终于抬头,眼神先是不解,半晌,恍然大悟一般,用脸贴上了青峰的脖颈。

  青峰干脆换成一只手揽过赤司,替代肩膀为他支撑身体,另一只手捧住赤司的后脑勺,将嘴唇同他的贴上了。

这一批炭火快要烧完了,一只黑影突然扑扇着冲进了火芯,挣扎了一会,无声地摔在地上。

 

飞虫自夏天以来,从未消失过,所以灯罩上的黑影会越来越多。

 

  赤司实在坚持不住,没等青峰离开就溢出短促的咳嗽。青峰只好放开他,换回了从背后搂住的姿势帮着顺气。

  炭火烧完了,青峰打开灯,准备再去拿一些来。

  “不要。”赤司闭着眼睛,靠在他身上轻轻说了句。

  “那你看看你这副样子,不暖和起来能行吗?!”

  “已经足够热了。”

  “而且,我不想离开青峰的胸膛。”

 

  天色终于渐进地亮了起来,透过窗户上薄薄一层白雾也能感受到浅葱色的天光。

  赤司的精神好像有点撑不住了,迷迷糊糊总是想往后倒,还一个劲地要青峰把后院的门打开。

  他想起来那天晚上被赤司倒地的声响吓去他房间时,还有赤司主动喊自己过去那次,房间的门,都是拉开的。

  大冬天的,什么怪癖啊。

  他把人身体慢慢放下,看着赤司已经沉睡的面庞。

  青峰把手搭在赤司的额头上,指尖摩挲到鬓边赤色的发丝,轻声说了句:

  “下次,不要趴在桌子上睡觉。”

 

*

 

  青峰尽心尽力地照顾了几天,眼前这人总算是有力气能自己起身了。

  他心里暗自庆幸赤司的冻伤也在渐渐好转,好在没在大雪里再躺几个时辰。但他想到的时候,还是后怕。

  这一天老板娘送来一封信,说是寄给赤司先生的。

  青峰拿过来,赤司靠在枕上伸手去接。

  他感到奇怪,收件人写赤司征十郎的名字没错,可是寄信处,赫然也是刚劲有力的几个字:赤司征十郎。

  赤司接过信看了几眼,然后头向后一靠,闭上眼睛将信搁到了大腿上,对他说:“你看看吧,青峰。”

  他拿着信看了起来:

 

尊敬的兄长:

  生辰吉乐。最近身体是否好转?

  我这里有名留洋的医师,曾治好过好几例比兄长的病还凶险上几分的病人。请兄长不要再固执了,务必回来见上一面,我会打理好最好的条件,兄长的身体,一定会好起来。

  听说兄长那里下了大雪,天寒露重,务必保重。

  我同父亲都期盼着您能回来。

 

赤司征十郎

 

  青峰看得有些发愣,还不待他理清,赤司就开口:“我的弟弟也叫赤司征十郎。”

  青峰没抬头,只是反复琢磨着信里的每一个字。

  “我们名字的巧合是母亲要求的。我的母亲从我有记忆起便患有肺病,在那一年的春天还没来临前,就过世了。”

  青峰看向他,情感复杂。

  “我的父亲,军事才能相当突出,效忠天皇。连带着我的弟弟,我曾经被要求学习剑术,因为身体的原因不得不放弃了,也没法像他们一样奔赴战场。”

  这是青峰终于想起了为什么看着赤司的脸会感觉熟悉的原因了,因为他曾在报纸上,不经意看见过那个赤司征十郎的脸,冷练,严峻。当时他嗤了声,同好友说声“青年才俊”变不再提起。现在却被这样奇妙地联系起来。

  “就是那种病,青峰。我患有和我母亲一样的肺病。”

  记忆争先恐后涌上心头:一到夜晚想制止都不能的咳嗽,肺部一点一点扩散的钝痛,涌上喉头的血腥味,还有咳得严重晕倒时眼前的黑暗。

  他定了定神,继续说:“我只能写写东西。但是没有什么用处,需要被照顾的人是没有价值的。活着也完全没有意义。我的病这两年越来越严重了,偶尔在梦里,母亲的脸会变得清晰起来。我就想着,既然家族有人继承,干脆在这里,离冬天的边境最近的地方,将自己的生命结束在这里。”

  青峰看着靠在枕上的人这样平静无波地说这些话,心都要被揪皱了。

  “遇见你之后,我的心情奇妙地变得舒适了起来。偶尔青峰会说一些很有趣的话,我觉得很高兴。”

  “所以突然问你,活着的意义是什么。我想,一定是吓到你了,看着你的样子有些好笑。”

  “可是那天晚上你同我去散步,我突然想起了小时候母亲唱起的那首歌谣。”

  “青峰,那天的雪太好看了,我说的死而无憾,是真的。”

 

  赤司闭着眼睛,看不到里面的情绪是在怎样翻涌。

  良久,赤司的眼角流下了一滴泪。

  青峰心疼地厉害,再也忍不住,把人搂到怀里,捧着赤司的后脑勺,亲了亲他的眼角。

  咸咸的。

 

  他一直把赤司搂在怀里,直到赤司不声不响地睡去。

  他要走的时候,赤司却突然睁眼了,望着他轻轻说了一句:“谢谢你,青峰大辉。”

  他也轻轻地吻了一下赤司的额头,忍住喉间的酸涩:

  “生辰吉乐。”

 

*

 

  刚入正月便一直在下雪,还没有彻底晴朗起来的天气又变得阴冷。

  “正月才是最冷的一个月哩。”老板娘泡茶的时候这样抱怨道。

  “今年比往常还要冷一些呢。”

  “好像是这样说。”

  青峰没什么想要参与讨论的欲望。

  赤司终于恢复过来,不用每天躺在床榻上听他啰嗦些不明所以的话。

  他终于还是说服了赤司,同意去京都让医生看一看。

 

  列车在今晚出发。还是这样一个雪夜,信号所的灯光在雾蓝的天色下闪烁着,和他来的时候好像没什么变化。

  他把赤司送去车站。

  赤司快要上车的时候,青峰突然想起来那晚赤司笑着递给他的手稿,他匆匆忙忙地和赤司说,准备在列车出发前前去旅店拿过来让赤司带上。

  “不用给我,青峰。”

  “......又不是遗物,你那是什么表情,青峰。”

  “只是暂时把手稿放在青峰这里保管而已,我说过的。”

 

  赤发男人伸手抱住他,然后说:

“如果我和青峰还能再次相见,我自然是会把它送到出版社那里。”

“如果青峰再也没有见到我,那这就是我在最后,送给青峰的礼物。”

“大辉,”他叫了他的名字,“后会有期。”

列车缓缓向前开进,青峰目送着那人在车窗的身影越来越远,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然后转身走出车站,踏入了白茫茫的大雪中。

 

END


想在最后说的话:

碍于时间问题一直没有完全写出来,在几年间它一直是一个只有模模糊糊雏形的故事......所以现在重新拾起来的感觉和故事的走向和青赤之间的感情氛围也和当时完全不一样了。这段时间在写的同时也在反思,总觉得不够好,不够细腻,和太太们简直不能比。

《雪国》这样的背景太难驾驭,有什么漏洞的地方,欢迎指出,也请尽量包含。(工科生在这里给大家谢罪orz)

写其他场景还能撑着一点写到两人开始谈恋爱又回到傻白甜文风我也很抱歉...

还有一点,青赤真的真的是我的初心了,虽然本质是懒癌晚期和咕咕症晚期,但每次想到青赤就会有强烈的写文欲望(倒是真的写呀),碍于时间实在是比较紧迫课表太满学不过来,但是这种欲望是我在面对其他cp时真正没有的。

黑篮已经是绝世冷圈了,写这篇故事就是想说我一直爱着他们

所以,

我永远喜欢  青峰大辉和赤司征十郎。 



悦某人.
☆一次聚餐下的奇迹时代 ☆带私...

☆一次聚餐下的奇迹时代

☆带私设神代秋奈

☆内容自己的,人物发的图来自最右

☆建议从下往上看

☆一次聚餐下的奇迹时代

☆带私设神代秋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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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精佩奇

[all黑子]一觉醒来世界不一样了怎么破?

文/猪精佩奇

*苏爽雷ooc预警,病娇桃预警

*3000+粗长份更新

                         二

04

过早的荣耀铸就少年们傲慢的资本,那是他们的黄金时代,亦是帝光的黄金时代。过人天赋,出色素质,哪怕不懂团队合作也依旧构建了帝光赫赫威名。

所有人坚信他们是篮球奇迹,事实也的确如此,再不爱斩钉截铁讲话的人也不能不承认帝光篮...

文/猪精佩奇

*苏爽雷ooc预警,病娇桃预警

*3000+粗长份更新

                         二

04

过早的荣耀铸就少年们傲慢的资本,那是他们的黄金时代,亦是帝光的黄金时代。过人天赋,出色素质,哪怕不懂团队合作也依旧构建了帝光赫赫威名。

所有人坚信他们是篮球奇迹,事实也的确如此,再不爱斩钉截铁讲话的人也不能不承认帝光篮球队的奇迹二十年内无法复刻,遑论超越,这还是最保守的说法。

当然,队伍的不足之处也很明显,然而又有什么关系呢?单拎一个队员都是得分王,六个得分王凑在一起,可以想象战绩是多么辉煌了。他们的弱点根本无法被强行攻破,绝对实力面前一切战术都成了空谈,因而弱点也就无法成为弱点了。只有赤司征十郎偶尔为他的战队头疼,王者不喜欢瑕疵,他渴望完美,一支完美的篮球队。赤司这个姓氏即代表一切都要最好的。但比起那些二流或三流的辅助球员,还不如要一个一流的麻烦家伙——此处特指灰崎祥吾。

严格来说灰崎祥吾和黄濑凉太只能存在一个,他们天赋相似,适合的位置一样,两个相似的球员是不必要的,可惜现在没有足够优秀的替代者。但灰崎祥吾是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发灾难的那种,爆炸的时候伤人亦伤己,他现在急需物色一个合适球员。

其实如果不是赤司太过挑剔,他可以轻易寻得一堆辅助手,可他对“完美”近乎偏执的程度,或许正是这种偏执使他不断攀登至顶峰吧。某种意义而言可以夸奖灰崎祥吾有多大的影响力,以至赤司不得不做一点妥协——是的,赤司征十郎决定适当放低标准,灰崎祥吾已经无法和黄濑凉太共处一队了。

王者的目光终于舍得落在隐者身上,他想,他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希望这个人可以让球队成为完成品,多合适的影子。

绿间真太郎顺着赤司视线,尽头是一个不怎么讨人喜欢的二队球员,这倒让他有些不解。但赤司是不会出错的,他立志成为最强之人,也一直是最强之人。



05

今天做对战训练,教练在二军中抽了十个人分成两队,由他们自己选择队长。赤司打手势示意暂停,和外表温和的教练进行了谈话,最后教练若有所思的看了一军一眼。他声音压的很低,听不大真切,桃井却觉得一定与黑子哲也有关,黑子哲也……是个很特殊的存在。

女孩子的直觉是种玄之又玄的东西,和她预想的一样,脸庞尚显幼态的少年成功换下场上一名同学。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黑子哲也所在的一队都是二军中成绩稍差的一拨,对手中则有个很厉害的人物,懂得些战术,半场投篮也有七八成的准头。

站在黑子旁边的少年显然很不高兴,低低嘟囔为什么安排个废物给他们。俗话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但现在他同时拥有神一样的对手和猪一样的队友,实在是倒霉透顶。

这是一场必输无疑的比赛,毫无意义。

和他有同样想法的显然不在少数。灰崎祥吾踹了空罐子一脚,表情凶戾,他很不耐烦的道:“浪费时间让我们来看一场一边倒的比赛吗?要不要写心得体会,比如《败者的必备条件》。”

绿间真太郎习惯性的扶一下眼镜,淡淡的说:“请不要在大庭广众下做不合适的行为。”这表明他只针对某人踢罐子发出噪音的行为,话是不怎么反对的。

于紫原敦而言,他只是换了个地方吃零食,赛事如何并不怎么关注。他对零食、尤其是他所喜欢的很贪心,将一堆美味棒薯片紧紧揽在怀里,有谁敢瞧就狠狠瞪他。似乎他自落地起就再未长大,除却体型,他一直是孩童式的只凭本能行事。

一军的几位关注点都不在篮球上,来只是单纯因为赤司,这种无聊的比赛远比不得杂志上的一张美少女泳照、最新流行穿搭有意思。可以说,赤司也不怎么关注这场必输的比赛,当然他认为的赢家与其他几位并不一样。

真正在看比赛的大概只有桃井五月了,她总是对黑子哲也莫名关注,明明对方存在感好低。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期待什么,那个二军半场投篮球员已经投出一个漂亮的三分球,率先得分,黑子哲也却依旧傻呆呆的站着毫无存在感。他的队友低低骂他,抱怨教练分给他们怎样糟糕的家伙,简直一无是处。

又过了点时间,桃井终于失望的打算收回目光。这时,场上的一幕让她不由震惊的睁大了眼,她下意识去推旁边昏昏欲睡的青峰:“快看,比赛……”

不明白这种无聊比赛有什么看头,但青峰下意识的一掀眼皮,也怔住了——

场上比分,6:11。

但很明显6分的队伍并不显颓势。

一道篮球的剪影掠过防守球员,出其不意的出现在目瞪口呆的少年手中,黑子哲也的声音清清泠:“投球。”

正打算吐槽比赛无聊没悬念的黄濑凉太默默咽下喉头的话,眼睛闪闪发亮,表情十足兴奋。

比分一点点追平,中场休息的时候已经转为32:21。不止赛场上的球员直面黑子哲也的特殊性,观众亦是,堪称神奇的能力。向来高傲的一军也终于愿意正式瞧别人一眼,特殊的家伙值得另眼相待。绿间真太郎觉得,他明白赤司的意思了,勉勉强强。

赤司漫不经心的一笑,很温柔的样子。黑子哲也比他预想的更合适,可以打出近乎完美的辅助。令他对黑子满意的不仅是特殊能力,还有配合,他注意到比赛开头黑子一直在观察队友,这也是黑子先前迟迟没有动作的原因。

比赛结果,63:29,

一场压倒性的胜利。

只顾埋头和女孩子发信息的灰崎祥吾终于舍得抬头,率先映入眼帘的是比分:“这种一边倒的比赛……”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很不可置信的微微攥紧手,怎么可能呢——

怎么可能,赛况和先前预料的完全不一样。

很明显胜利女神降临要归功于谁,来不及下场休息的少年被表情喜悦的队友团团围住,撩起球衣擦汗,露出一截细瘦而白的腰肢。他还是一副淡淡然的表情,好像对这场比赛的胜利早有把握,他只是取了应得的东西。

灰崎祥吾想,傲慢的家伙,和赤司他们一样。于是在他走神的瞬间错过了少年面上稍纵即逝的微笑,当然他不走神也说不定会错过,毕竟他的天赋点只加在出色的模仿能力上,而不是眼睛。



06

黑子哲也成功退出二队,这是理所当然的事,之前的比赛使他原地飞升至赤司他们的层次。黑子觉得自己很守信,说退二队就来一军。也是没有人知道他的想法,或者说没有人愿意了解他,否则他一定有傲慢的嫌疑。

但黑子哲也真的只是单纯这样想,他一直是个纯粹的人。怎样想就是怎样的做法,有目标就努力去做,不在乎付出多少,也不在乎成就多少。这使他有种纯然的魅力,抛去他温和谦雅的性格也很讨人喜欢,而且他是切实关注身边人感受的,虽然不大表现出来,因此意识到的人格外觉得他可爱。

桃井五月俨然很能get到黑子的魅力,她觉得黑子哲也和她印象中的完全不一样,该怎么说呢?流言偏见拼凑出的是个四处留情毫无能力的家伙,而她的哲君,勤奋执着温和淡然,还很体贴。

起因是一杯热饮。女孩子爱俏,冬天也坚持光腿穿裙子,连裤袜绝对是让别人嘲笑的发明,最多中袜!教室里还可以拿小毛毯捂着腿,别的地方便毫无办法了,总不能围着花哨的小毛毯走在路上。

室内空调开的很足,但马上就要出门迎接湿冷空气,尤其今天雪很大,愈发让桃井踌躇。她谢过递来的冰水,忧愁的轻轻叹口气,待会儿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可想而知热热的红茶是怎样让人感激了。

漂亮女孩子大抵都有这种天赋,能轻易分辨谁的喜欢真心,谁的爱是何种类型。舞台中央的光太胜,阿大看不见台下人,同样,她的直觉告诉她——黑子哲也并不为阿大心动。

桃井觉得,黑子哲也念她的名字一定比念别的名字更动人,舌尖碰上颚,水色的唇淡淡吐出“桃井同学”音节,而那时他的眼睛缠绕夏日烟云,是雨后苍穹。

喜欢这样美好剔透的人有什么奇怪呢?她在等一个拥抱春日樱的机会,

她的春日樱。



似乎她本来应该是羞涩的,对于初初意识到喜欢一个人会无措茫然,在一步步努力靠近对方的过程中正式明确心意。

但潜意识里有个声音告诉她,漫长的等待会将人逼疯……所以,不要等樱花飘落掌心,有花直须折。

她笑容十足温柔甜美:“哲君~”





实不相瞒我就是馋阿哲身子,我诚实!值得表扬ヽ(•̀ω•́ )ゝ

爆肝也要磕cp

【赤黑】明月似你

*是我0219的生贺啦

*预警:哲也失去视觉,但是依旧很可爱啦

*刹车小能手是我hhhhh

*

“哲也,小心着凉。”赤司征十郎拿来一条毯子,给黑子哲也盖上,认真地拿起吹风机给那位坐在落地窗前看着夜空的蓝发少年吹干头发。 

他的动作极其轻柔,看着这位少年的时候,眼里总是温柔的,就像此刻的夜空一般。 

“赤司君。”黑子哲也突然唤道。 

“怎么了?”头发已经吹干了,赤司征十郎把吹风机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听见黑子哲也的声音,他温柔地问道。 

“我想看星星。”黑子哲也说道,但随即又想起了什么,似乎有些失落,“我知道的,赤司君,我的要求太过分了,很抱歉...

*是我0219的生贺啦

*预警:哲也失去视觉,但是依旧很可爱啦

*刹车小能手是我hhhhh

*

“哲也,小心着凉。”赤司征十郎拿来一条毯子,给黑子哲也盖上,认真地拿起吹风机给那位坐在落地窗前看着夜空的蓝发少年吹干头发。 

他的动作极其轻柔,看着这位少年的时候,眼里总是温柔的,就像此刻的夜空一般。 

“赤司君。”黑子哲也突然唤道。 

“怎么了?”头发已经吹干了,赤司征十郎把吹风机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听见黑子哲也的声音,他温柔地问道。 

“我想看星星。”黑子哲也说道,但随即又想起了什么,似乎有些失落,“我知道的,赤司君,我的要求太过分了,很抱歉我又无理取闹了。” 

几年前的一场事故,剥夺了少年观赏这个世界的权利。 

 “哲也……”赤司征十郎揉了揉少年柔软的发丝,眼中神色黯淡,说道,“你会看到的。”  

少年举起手来拒绝了赤司征十郎摸头的行为,并且认真地出声道,“赤司君,请不要趁机摸我的头,即使这样,我还是会长高的,还有……”  

黑子哲也顿了顿,他的手抓紧了赤司征十郎的手,耳尖微微泛红,用微弱的声音拜托道,“我想要请赤司君抱一下我。”  

赤司征十郎轻笑一声,抱起了黑子哲也,突然的悬空让黑子哲也惊呼了一声,毯子也滑到了地上,赤司征十郎坐下了,坐到刚刚抱起的少年之前所坐的位置上。 

黑子哲也坐在赤司征十郎的大腿上,倚靠着他的胸膛,被他拥抱在怀里。 

黑子哲也的脸上泛红,扯了扯赤司征十郎的衣角,说道,“赤司君,不用这样子的。”  

“这可是哲也要求的。”赤司征十郎笑道。 

赤司君,是不是对“一下”有什么误解?黑子哲也感到疑惑。 

但是赤司君好像很高兴的样子,黑子哲也也就任由了他的做法。 

“赤司君,现在的星星好看吗?”黑子哲也问道。 

“哲也,你觉得呢?”赤司征十郎并不想回答黑子哲也这个问题,他想让他自己看。 

“有赤司君在的话,应该会很好看。”黑子哲也笑了一下,又恢复了往常的面瘫。 

“哲也是在夸我吗?” 

“赤司君,我在夸星星。”黑子拒绝赤司征十郎的曲解,认真地解释道。 

“好,我知道。”赤司征十郎宠溺地说道。 

“如果可以,我想拜托赤司君一件事。”黑子哲也将自己的手覆盖在赤司征十郎搂住他的双手上, “赤司君,能不能暂时做一下我的星星呢?。”赤司征十郎愣住了,见赤司征十郎没有回答,黑子哲也有些小失落,“虽然我知道这个要求有点过分,但是果然还是想要赤司君答应呢。”  

“不过分。”赤司征十郎由内自外的感到愉悦,但 “暂时”两个字又让他感到不满,于是赤司征十郎对黑子哲也说,“哲也,我想成为你的星星,但不是暂时的,我想要的,是一辈子的那一种,你同意吗?” 

 “我拒绝。”黑子哲也拒绝的非常干脆,赤司征十郎面色阴翳,但是顾虑到黑子哲也,他收起了他的不满。 

“为什么?”赤司征十郎的声音有些低沉,他在隐忍。 

赤司君好像生气了。 

“我不想要赤司君一直做我一辈子的星星,我想要你成为我的月亮,星星太多了,而月亮却只有一个,赤司君也只有一个,我想赤司君一定搅散我的星空,成为那唯一的月亮。” 

黑子哲也挣脱开赤司征十郎的怀抱,却始终抓着赤司征十郎的手,此刻,他面对着赤司征十郎,他虽然看不见,那双眼睛却意外的漂亮,黑子哲也似乎说得有些多了,唇瓣有些干燥,他伸出舌头,舌尖舔过唇瓣。 

赤司征十郎的不满早已消散,嘴角勾起,眼中含笑,这是他的黑子哲也啊,他想起实渕玲央说过,黑子哲也是他的软肋,这哪里是软肋啊,明明是心肝儿。 

看着这副样子的黑子哲也,赤司征十郎难免有些口干舌燥,那呼之若出的欲望告诉他,他想要黑子哲也。 

黑子哲也看不见赤司征十郎的表情,他甚至以为赤司征十郎还在生气。 

久久得不到回应,那只抓着赤司征十郎的手握的越发紧了,手心还有些出汗。 

赤司征十郎一把拉过那人的手,一吻封唇,以吻作答。 

“唔……” 

微微轻喘传出,打破了这宁静的夜色。 

赤司征十郎没有告诉黑子哲也,今晚并没有星星,只有一轮明月。 

温暖的嘴巴子

【all黑】SLEEPWALK[行章]

       “小黑子,跟我回去吧。”贴着黑子的胸膛,黄濑沉浸于耳边心脏有力的跳动声之中。


      “黄濑君,谢谢你的喜欢。”黑子迷惘的抬头,看向了一如既往的天空,未来和过去之间似乎只有这些看起来毫无变化。


     “我在找到你之前,心中所抱着的一直都是只要找到能够让我回去的线索就好,但是……现在稍微有些不同了。我想找到一切的真相,不光是因为回到本来的生活之中,更希望……能够将你们身上的锁链给破除掉...

       “小黑子,跟我回去吧。”贴着黑子的胸膛,黄濑沉浸于耳边心脏有力的跳动声之中。


      “黄濑君,谢谢你的喜欢。”黑子迷惘的抬头,看向了一如既往的天空,未来和过去之间似乎只有这些看起来毫无变化。


     “我在找到你之前,心中所抱着的一直都是只要找到能够让我回去的线索就好,但是……现在稍微有些不同了。我想找到一切的真相,不光是因为回到本来的生活之中,更希望……能够将你们身上的锁链给破除掉。”


    “小黑子……”黄濑呆愣的看着黑子,明明都已经不记得他们了,却依旧只是因为这短短的相处时间便能够做出如此的觉悟,该说人果然很难改变吗?


    “哈哈哈,小黑子和以前完全一样。当时进入海常之后觉得篮球很无聊,哪怕前辈们再喜欢篮球也只是徒增我的烦躁而已,小黑子却在那个时候告诉我要矫正我们的胜利观呢。”


    “果然,不论什么时候,小黑子都会用最帅气的登场方式来拯救我们啊。”


    “是吗,我还以为说了这样故意耍帅的话会被嘲笑……看来我是真的很帅气的对吧。”


   洋溢起小小的自得,黑子的脸小幅度上扬了一些。

 

   “那么……能站的起来吗,黄濑君?”活动着有些僵直的身子,黑子用力地拉起了黄濑,待他稳住了身形之后,紫原和青峰也随即赶到了。


  “黄仔,绝对要碾爆你……刚才的电话你是故意不让黑仔接的对吧!”


    怒气冲冲的紫原本是想狠狠地朝黄濑脸上招呼,只是见他一脸憔悴的样子,手顿了顿还是停住了。


    只是这个时候,黄濑的手机却不适时的响了起来。


    “喂……啊,我知道了,这就回去。”


    晃了晃手机,黄濑讪笑一声:“抱歉呐小黑子,偷跑出来的事情被发现,我得离开这里了。”


   “能从他眼皮子底下溜出来,以你现在的状况还真是厉害。”


   似是打哑谜般,黄濑回了青峰一个不咸不淡的笑:“是吗,我们彼此彼此。”


   目送着黄濑离开之后,黑子这才看向已经被汗水浸透了衣服的二人,心头涌上的感情不知是酸涩还是苦闷,他觉得自己这种人还总是让他们担心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抱歉,我不该一个人擅自跑出去。”


   紫原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没事的,只要黑仔好好的就可以了。所以你找到黄仔之后有问到什么吗?”


   “啊,我忘了。”黑子呆呆地站在原地:“连电话都没有要到……”


   几人最后回到了黑子宅中,当属黑子本人最为垂头丧气。


  然而这次回到房子中,黑子便看到了正襟危坐地赤司。


    “赤司君这个时间不是应该忙着工作吗?”


    没有回应黑子,赤司的沉默显得极长,良久之后他才慎重的看向黑子:“在你去见绿间真太郎之前,我要和你大概说一下关于他的事情。”

   

     听到赤司语气之认真,黑子明白以赤司的为人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必然是有什么理由,而突然开口提到最后一个关键人物的线索……那么无疑这话语一定是极为重要的。


     不敢漏听重要的情报,黑子坐了下来与赤司面对面,而青峰和紫原则是在一旁站着。


    “绿间真太郎,虽然看似普通却是有名的占星世家的子弟,绿间家以占卜术和占星术为根基具有一定的话语权。”


     “哲也,真太郎或许知道的比你想象中要多,但能不能询问到这些情报,就要看你自己了。”


     赤司悠悠地起身,将自己的公文包拿着:“想直接去绿间那里是没有办法的,必须要拿到预约资格才可以,正巧我今天申请到了……要和我一起去吗?”


    “谢谢赤司君,我们这就去吧。”


    “敦,大辉,你们也一起去吧,我已经和凉太那边沟通好了,他的经纪人应该会直接把他送过去的。”


    黑子脚步一滞,感情刚才黄濑离开的原因还是因为赤司君?而且既然等下就能见面,他刚才废那九牛二虎之力是为了什么。


   上了赤司的车之后,黑子才体会到所谓“有钱人”的感觉,车上简直堪比一个小型包房,生活用品几乎一应俱全。


    见黑子眼巴巴的望着他的模样过于可爱,赤司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我平常并不会开这种车,只是今天想让你坐的舒服点才开的它。”


     “赤司君……”黑子蹙了蹙眉,语重心长的一字一句道。


     “难不成其实你是霸道总裁吗?”


    “你在说什么,哲也。”赤司像是回味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又像是不太理解的样子:“我很霸道吗?”


    “对不起,我就是随口一说,请忘了吧。”


   “不,我对这个霸道总裁有点兴趣,哲也不妨和我解释一下是什么意思?”


     黑子面无表情地在赤司的注视下移开了视线,祸从口出便是如此。


    【下章开始,我可能要开始写一个大转折了,绿间的身份我也是想了一下这么决定的……而且无意间总觉得把绿间塑造成大Boss似的感觉了。

  总觉得最近剧情没那么严肃了,我计划着的东西终于要正式开始了,总觉得写了这么多像铺垫一样的很累……这次就20红心5评论更新吧,因为更得少我就良心点叭。

     我最近想玩游戏老是容易咕咕咕,咳咳。

      你们有什么问题也可以评论提问箱来找我,关于回复评论之类的,因为最近接稿子画画搞得我好像没什么时间回了,如果我没回你很抱歉,但是我看到你们的留言了哦!谢谢!给我留评的都是天使!爱你(*σ´∀`)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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