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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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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伶堡

[四智/主赤温]暧昧的演讲者(1.1)

  (神蛊温皇,一)

  一、暴动


  温皇来的时候竞日孤鸣已经站在巨大阳伞下看着电子屏幕中形形色色的仿生人了。默苍离坐在桌旁,手里拿着一枚铜镜,近看才能辨认出是铜镜样的平板电脑。


  听到轮椅靠近的声音,竞日孤鸣先转过身对温皇点点头:“这次又是温皇先生迟到了。”


  温皇整个身子靠进轮椅靠垫里,整个人僵硬似的不动弹分毫,“竞日先生也要明白作为优秀的上司,每时每刻都被安排得妥当。”言外之意就是为自己的迟到开脱。


  他张张嘴还不等说些什么,竞日孤鸣立刻接了话:“此等大事,温皇先生总是迟到,让我很担心先生的诚意啊。”说完,竞日孤鸣叹了叹气,又继续说,“商业街有例人造人记...

  (神蛊温皇,一)

  一、暴动


  温皇来的时候竞日孤鸣已经站在巨大阳伞下看着电子屏幕中形形色色的仿生人了。默苍离坐在桌旁,手里拿着一枚铜镜,近看才能辨认出是铜镜样的平板电脑。


  听到轮椅靠近的声音,竞日孤鸣先转过身对温皇点点头:“这次又是温皇先生迟到了。”


  温皇整个身子靠进轮椅靠垫里,整个人僵硬似的不动弹分毫,“竞日先生也要明白作为优秀的上司,每时每刻都被安排得妥当。”言外之意就是为自己的迟到开脱。


  他张张嘴还不等说些什么,竞日孤鸣立刻接了话:“此等大事,温皇先生总是迟到,让我很担心先生的诚意啊。”说完,竞日孤鸣叹了叹气,又继续说,“商业街有例人造人记忆开关被打开正毁天灭地呢。”


  没有人接他的话,气氛似乎有些诡异的可笑。神蛊温皇似乎也觉得这份安静中隐藏的尴尬让三个人之间产生了一定的信任危机,他说:“是毁天灭地还是崩溃至极,我可不清楚。”这话还要看默苍离怎么接,出乎意料的是默苍离没有讲话,从一开始他就安静坐在一旁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除了呼吸外,他宛如一座蜡像。


  “B5型号,该是温皇先生管辖的批次。”竞日孤鸣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看了眼,温皇看到他松了口气,好像不准备管这件事,他的话也透露出不准备介入的想法,“温皇先生最近对我们合作的事不太上心,不知道是不是和近期频繁出现在府上的小执行官有关。”


  温皇当然知道身边不乏孤鸣家的眼线,他与赤羽的事本就不准备隐瞒。倒是默苍离那边给出了回应,意料之外。


  “什么执行官,怎么回事?”默苍离慢慢抬起头,目光也从荧光屏幕转移到温皇的脸上,还是不带一丝表情。


  温皇明白默苍离因为一些事被调离研究部,现在守在血色琉璃树当看守员,消息几乎是完全封闭的。


  温皇注意到竞日孤鸣一脸等着看好戏的样子:“看来你们有话说,我得去接乖苍狼放学了。”


  竞日孤鸣走后,温皇才回答默苍离的问题:“赤羽信之介。”


  “现在二批次还有谁?”默苍离问。


  “欲星移,宫本总司,赤羽信之介。”温皇回答。


  默苍离手指在空中点了几点,巨大屏幕投射出三个人的照片和简单的资料数据,他指着其中一处对温皇说:“这里的精神数据分析和认知程序与四十年前实验数据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你也该抽抽懒筋了。”


  听了默苍离的话,温皇用眼神示意他看自己无法动弹的身体,语气颇有些欠打:“苍离先生说哪儿的话,你看我这副模样,像是长懒筋吗。”


  “建议自销。”


  “你怎么不自己去?”


  “看门和自由,你选哪个?”


  “我选看感官电影。”


  默苍离不说话了,他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温皇,就像看到只巨大的机械蟑螂。


  “VIP明天过期,九点一起?”温皇选择无视,他心里门儿清默苍离从来不喜欢感官电影,但又忍不住想恶心对方一下。


  “七点。”


  默苍离只说了两个字,就开始埋头整理数据资料,他是首批人造人里唯一一个动态系统生来缺陷的残次品,不能维持动态太久,体能耐力比其他同批次人造人低,但手指灵活的模样堪比钢琴家,让人不禁吐槽是不是制造者把默苍离全身动力指数都加在手上。


  于是温皇期待已久的趣味并没有到来,只是按照约定在晚上七点和默苍离一起去影院。


  能来影院的人不多,多数是因为票价太过昂贵和没有这种兴趣。略显安静的影厅里,巨大屏幕投射出最近新上映的电影。现在社会已经没有人从事演员这一职业,电影几乎全是科技制作的,尽管有人长得和里面的人物一样也是后天整容。


  环绕立体声制造的氛围让人身临其境,温皇坐在轮椅上,当画面中的主角双手交握时他手上也传来模拟真实的温度与触感。感官电影,顾名思义,就是观众会感受到剧中人的五感,包括但不限于牵手,接吻,拥抱,甚至做爱。


  今天是很平常的文艺片,温皇不太爱看,默苍离则是给平板电脑贴了遮光膜,换了个地方工作。


  正当剧情进行到高潮,主角站在屋顶,风将他的碎发吹得乱七八糟,他声音嘶哑朝下面的队友喊到“点火”,几乎是同一时间在影厅观众席后方传来爆炸声。地面震动让温皇的轮椅左右摇晃,车锁咔嗒打开,侧面重重撞在墙上。不多的观众们开始尖叫着四散逃开,伴随一声声“杀掉温皇”的嘶吼。


  默苍离不紧不慢地抬起头,语气颇为平静:“你又惹了谁?”


  温皇只是回他一个无辜的表情。


  紧接着二三十个人造人从被炸开的缺口处涌进来,他们穿着不同职业的衣服,面容不一,却有一致的目标:杀掉温皇。


  人造人们的暴动让小小的感官影院里混乱不堪,有好几个拿刀的人造人从温皇身边冲过,似乎不认得他。


  温皇此时身体处于高位瘫痪状态,没有人推他的轮椅就寸步难行。从这些人造人还是一堆零件的时候温皇就已经将制造者的形象从程序中抹去,照理说他现在是安全的。


  “喂?喂?监管院吗?快派个执行官过来,西凤街出现人造人暴动!你们他妈的快派人来镇压啊!”混乱中有人报警,这人的声音很快被淹没在尖叫声中。


  这场骚乱中只有两个人泰然自若,一个是默苍离,一个是神蛊温皇。


  默苍离把平板放进公文包里,起身推着温皇的轮椅走出去,路上目睹了人造人们找不到温皇而惊慌愤怒滥杀无辜的现象。温皇皱皱眉毛,对默苍离说:“这一批还是不行。”


  “无能人的作品总是无能。”


  这句话涵盖了太多含义,温皇也懒得细想。两人把这个小型战场扔在身后,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离开现场。


  

  

  距离人造人暴动已经过去三个小时,新闻还在报道这件事,现在闹事者已经变成无用部件被运往坟场。


  神蛊温皇的轮椅缓缓在人行道上行驶,五彩斑斓的霓虹灯光随着他前行变换色彩,给他的脸蒙上一层梦幻的光芒。现在他是自己推动轮椅的,自我行动时间是未知而宝贵的,说不定下一秒他就会恢复成不能动弹的植物人,这种念想使得他每动一次内心中就多一分自我毁灭感。


  多年前,温皇蹭研究过二批人造人体能动态方面的数据,发觉科学家在制造他们时运用的程序远远高于首批。对于追求甚至超越二批人造人的想法起初并未在他心里激起涟漪,直到他在贫民窟见到一个小孩。


  那孩子名叫信,当时温皇看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他是人造人,这源于代码和程序在他不长不短生命中所留下的烙印造成的条件反射。

温皇确信那孩子对自己是人造人的事一无所知。


  不久后温皇被授予狩猎令,负责回收核心,而从最后的科学家口中他知晓核心就放在二批某个人造人的胸腔中。与二批人造人为敌,首先自己要变成二批。这个在自我愉悦感达到临界值的人造人部长将这些系统程序强行植入自己的身体中,这种感觉是奇妙的眩晕和疼痛,虽然只是一瞬间,可他明白,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可逆地走向毁灭。


  温暖的雨丝打在温皇脸上,恢复感知的身体贪婪地享受湿润的快乐。他打开通讯设备,从耳朵后方拉出一根连接usb的硅条,给凤蝶发了消息说明地点后才缓缓停在路边。


  “你还好?”头顶上方传来熟悉的声音,与此同时温暖湿润消失殆尽,他整个身体开始冰冷起来。人造人是不怕寒冷的,现在他只觉得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赤羽信之介穿着薄膜披风用一把恰好将两人罩在下面的雨伞隔绝了雨水,也阻断了他对感知的渴求。


  “这话说的,不好我还能在这?”温皇回答。


  “我们那边接到消息,说人造人暴动。”赤羽信之介把伞卡进轮椅背后的凹槽里,自己则是站在雨中,腰间凤凰散发出的热量让雨水不等落下就变成雾气旋转升腾。


  温皇下意识将手伸到凤凰刃前,像旧社会中烤暖炉一样暖手,语气轻快:“人造人暴动又不是我暴动,一群人嚷嚷着杀掉温皇,我是受害者。”


  “你把人家当奴隶,就不要怕人家杀你。”


  “这么闲?”


  “处理完了,来看看老板。”


  “老板没有私活给你。”


  似乎是被私活两个字噎到,赤羽沉默了几秒,继续说:“我来就是告诉你,我要辞职了。”


  “不做执行官了?”


  “不做了。”


  “不接我的私活了?”


  “不接。”


  “理由。”比起反问更像命令。


  “我说过很多次。”赤羽信之介皱皱眉毛,“人造人也是个体,是活生生的,他们不是程序,不是系统,更不是代码。”


  “你指的是记忆、生命、过去都是人为捏造的自由个体吗?”温皇问。


  赤羽没有回答他,而是说出两个字:“是你。”如同指认罪犯一样斩钉截铁。


  “对。”温皇没有否认,就是他打开了记忆开关,让人造人们知道过去是虚假的,一些在社会中生活一段时间的人造人太过脆弱,经不起丁点儿挫折。让他们接受自己的虚假,比让他们明白自己虚假困难得多。神蛊温皇承认后笑了,带着不屑与嘲弄:“说什么下层阶级的民主主义,服从命令和恪尽职守就是他们存在的意义。”


  人造人本身就是为了服从命令而存在,就连温皇自己也是一样,他的思想观念都是服从代码和程序。作为人造人,他们并没有真正的自由,或许说是没有找到真正的自由,他的一切都是被程序操控。


  “无法做出违背程序的选择本身就是一种程序。”温皇说,“你来就是想跟我说辞职?”


  “我要带你走。”


  雨已经停了,湿漉漉的地面映衬着霓虹灯光,巨大人造四肢的全息投影还立在半空,修饰漆黑的夜。


  “有趣。”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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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温神话p】绯色晨昏

捋设定:

①赤羽,帅气的王子祭司。出身于圣城王室,因为能力过于出众被选举为神庙的大祭司,供奉的神是酒神。

②温皇,当代酒神,也是欲望之神,因为怠慢神职被丢到凡间封了许多法力,但是实力仍然强的离谱。是天神山上唯一一个双身神,酒神的时候是温皇或者任飘渺,但是欲望之神的法力只有温皇可以用,相当于温皇一个人占了四分之三的时间。

文笔不好,可能会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分界线——

  ㈠酒神的赐福

  祭司的生活难免过于平凡。

  每天看着信众一个个从神庙东门进来,再从北门出去,确实平凡。温皇是这样想的。

  这是每天躺在神像上的他看到的祭司的生活。所有祭司都是一样的...

捋设定:

①赤羽,帅气的王子祭司。出身于圣城王室,因为能力过于出众被选举为神庙的大祭司,供奉的神是酒神。

②温皇,当代酒神,也是欲望之神,因为怠慢神职被丢到凡间封了许多法力,但是实力仍然强的离谱。是天神山上唯一一个双身神,酒神的时候是温皇或者任飘渺,但是欲望之神的法力只有温皇可以用,相当于温皇一个人占了四分之三的时间。

文笔不好,可能会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分界线——

  ㈠酒神的赐福

  祭司的生活难免过于平凡。

  每天看着信众一个个从神庙东门进来,再从北门出去,确实平凡。温皇是这样想的。

  这是每天躺在神像上的他看到的祭司的生活。所有祭司都是一样的,每日晨起祈祷,正午祷告,下午又是一堆琐碎的礼节。

  祭司的生活每天都很忙。

  这是赤羽想的。

  他是祭司的表率,所以要晨起,检查昨日事务是否完全办理完成,再等待着晨间第一束晖光,他有一头漂亮柔顺的红色头发,就像绯红的初日,熠熠生辉。赤羽每天早晨要带领祭司准备事务,要清点所有信徒的礼物还有这一带给酒神的供奉和这一带辖区所有的事务。

  赤羽其实真的很想问:他不是酒神,为什么酒神的事情都是他在做?

  对此,整日里无所事事瘫坐在神像上的酒神温皇表示:我监督你做我的事情,你吃我的供奉住我的神庙,为什么不该管我的事情。

  是日,神庙里来了一堆着盔甲的士兵,来势汹汹。赤羽从内阁走出,看清了士兵旗帜上的徽记已经领头士兵的模样,眼神平静。

  “王子殿下!”

  赤羽心道:又来了。

  此时瘫坐在神像边处于半透明状的温皇看着这样子已经煮好了茶准备坐着观赏。赤羽面色不变,示意祭司们都先回避。

  他倒也不含糊,抽出腰间的一把火红色艳刀就往上砍,领头士兵拿着战矛接下,二人在神庙里开始热打。温皇在一边看的津津有味,并在盘算着要是打坏了神庙会怎样。

  算了,现在这里严格来讲不归我管,打坏了也不是我出钱。:-D

  他眯着眼,看向胜负已定的两人,很明显,士兵不敌祭司。一边的战矛已经不成样子,艳刀却紧紧被握在手心,一仗下来,赤羽大祭司仍是风采不减,额间眉心微起,平添一分怒意和严肃,俊美的脸庞却不曾改变过一丝一毫,就连身上的红黑色袍子也是未曾变动过,仿佛没有什么来打扰过,依旧在风中飘扬着。

  赤羽将刀收起,“我说过,不要再叫我‘王子’。”

  温皇兴趣一下就来了,王子怎么会来神庙做祭司呢?

  “可是国王毕竟是您的哥哥啊!”

  温皇将茶杯轻轻晃动,躺在一张也是半透明的躺椅上,低声:“有意思~”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是被遗弃的王子,圣城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养我长大的是沙漠的旅行团,给我职位的是众人,不是国王。”

  温皇觉得更有意思了,给他职位的……

  好像确实不是自己。

  “那么,我有义务要送你一个保护吗?”温皇躺着轻声问,与其说是问,倒不如是在对自己说。

  赤羽将士兵赶走,随即转身。洗了一口气之后,说:“给我保护的是我自己。”

  温皇轻笑,继续喝茶:“你既然早就看到了,为什么不提前说。”这句话平静,平静到他像是在自己说话。“你的身份不简单啊。”

  赤羽冷眼,走到神像前,抚摸了神像的腰身,说:“每逢冬日,神像上的屋顶都会下雨,然而很多个冬日里,神像都是干净的,有时小祭司们会在神像周围发现一些供奉的茶叶和茶水痕迹,神庙平日里信徒众多,一直是男信徒居多,所以祭司普遍为男性,然而我神庙里的祭司没有一个能够喝的起茶,又因是酒神的祭司,便只喝酒。再者,我每日清点事务,不会有算错的账,神庙里并无一点茶叶被偷走,若说是外人到神庙里来喝茶我自是不信,巧在前几日,我总是能在神庙里看见一个穿着不舒服蓝白色袍子的少年,虽然形象与神像有些不合,但不可否认,你便是酒神,神蛊温皇。”

  温皇拿着酒杯笑了:“你身上的刀是用圣城特有的赤晶矿做成的,那群人叫你王子,你也自认家门,我若记得没错,圣城的现任君主是流沙王斐尼斯,而你,应当是平沙俚王最小的儿子吧?”

  赤羽眼底波涛没有一丝变化,平静的看向酒神,随后走进了内阁继续处理事务。

  温皇:工作狂的生活我不懂。

  温皇刚刚准备拿起茶杯,身上就被一股滚烫的水滴给侵袭了,眼见一瓶墨水盖着盖子被直直的丢到了茶壶里面,然后眼前就是一大摞公文,眯眼笑容僵在脸上的温皇看向赤羽:“这是何意?”

  赤羽铁面无私,铿锵有力的说:“自己的事情自己管。”

  “你吃我的,住我的,凭啥米要我给你打工?”

  温皇,有没有一种可能,你那不叫打工,你那叫做自己本来就该做的事情。

  赤羽眼神微转,回想起第一次注意到温皇的时候。那时他对酒神的敬畏之心无比虔诚,直到他在神像上看见一个慵懒的影子。

  那个身影与他差不多大,长了一张表面俊美温雅又隐约有些邪魅的脸,海蓝色长袍拖在像帷幔搭在酒神像的脸上,薄纱映出朦胧的身形,他就躺在那里小憩,入眼满是祭司不可思议的眼神。他站在神像下,抬头仰望神明,他的神明被一缕阳光刺醒,变出蓝色的羽扇遮挡,缓缓的从神像上起身。

  神明给祭司的初印象,是神圣的。

  温皇给赤羽的现印象,是崩溃的。

  他本以为温皇是伟大的神明,事实上温皇是离谱的事精——他从来不会管事,就是祭司的事精。

  “酒神大人,你有家庭吗?”

  温皇愣了下,面上毫无变化,笑了下:“有啊。”

  这个问题戳中了温皇的肺管子。

  当然,赤羽知道才问的。

  酒神年幼丧父——据说是酒神自己杀死了他的父亲。酒是让人疯狂的琼浆,酒神是疯狂的集中,他不惜游走世界各地为自己找到了一种毒物,却对毒物的承载者产生了感情。他给自己豢养的毒女取名“凤蝶”,给了她紫色的长袍,让她成为了神庙的祭司,可是凤蝶却喜欢上了一个凡人。他们经历了风霜,酒神万般刁难,最终二人终成眷属。

  神明旁观万物,却也有一天不得不察觉自己的私心。而酒神也不得不承认,凤蝶,和那个凡人风间烈,是“家人”。而“家人”聚在一起,就是“家庭”。

  温皇起身,“神不需要家庭。”

  赤羽的红色瞳眸再眼眶里打转,最终抱着那摞东西,回了内阁。

  “可是祭司,是神明的家人。”

  神明,也是祭司的家人。

  话语刚落,赤羽就消失不见。独留温皇一人在庙中。阳光会从四壁穿进来,四方神柱的影子像印花一样打在神像上,再阳光恰恰落在神的眼睛上时,冰冷僵硬的脸庞恍若有了神情。

  家人,有趣。

  绯红的日光洒在神像上,是天神的赐福,也是祭司的祈愿。




  ㈡沙漠红羽与神山蓝虫

  “你就不能管管事吗?”这是当大祭司的第四十三天,被温皇气的二十六天。

  “不行,”温皇摇头,“我已经适应了有你的生活,温皇不能在被丢下神山以后以这样的方式来工作。”他有意指了下自己半透明的身体。

  赤羽红色的眼睛转了个圈,他寻思着他也看不见以前当神明的温皇是有多厉害的处理公务,何况跟现在又有什么关系呢?所以这个神明要来有什么用处呢?

  温皇自己也会注意到这个问题,有时就干脆让自己“消失”成透明状,仍然处于那种悠然自得的样子。赤羽忙完了他就无所事事的躺在身上边的躺椅上,届时赤羽会以一种无比无语带有几分愤恨的眼神看着神明。

  祭司会为他的神明说好话,令信徒相信他们所信仰的什么是个可靠的大人。但是赤羽是特殊的,他不会。

  “我温皇一向以诚待人,赤羽大人为何不信我?”

  “告诉我,我的酒神大人,您的诚信是在您那毒虫般的眼睛里吗?”

  人族没有诚信,神族也没有。

  温皇听这话就面色微变了,明明是半透的神灵,身后却渐渐有了股蓝色的光亮。

  几天后,酒神大人第一次感受到了没有大祭司的苦楚——他没有可以解闷的人了。他与大祭司一天虽然只见那么几面,说不上什么话,但有时他会刻意挑起祭司大人的眼神波动,换个方式就是翻白眼。祭司大人表情不会变化太多,那不经意流露出的眼神是最让酒神喜欢的。

  对,他闲的。说不好听点,他非要跟祭司犯个贱。

  可是现在他连可以犯贱的对象都没有了——他的祭司大人告假离开神庙了。

  在神明无限的生命中,他们历经过春日的花开漫烂,吹过四时的风,温暖、炽热、浪漫、凌厉,都曾感受过。他们与时间共存,时间也给了神明惩罚,是逃无可逃避无可避的无限寂寞。

  曾几何时,温皇也不是那么寂寞。

  但是现在,他开始怀念损人的时光了。于是,酒神温皇难得到万年难得一见的,走出了他的神庙。

  沙漠的夜晚里,冷风无情萧索,刮得人面色沾染了尘晖。

  赤羽在四处寻找着什么东西。柔顺的头发黏上了一些沙粒,即使是在夜晚,他的头发依旧锃亮。

  “王兄,哦不……流沙王,你可真是,无所不用极其。”感叹一声,赤羽走到旅行团旁边的火堆上,将羊皮信卷烧掉。

  他看着旅行团屹立的大门,不由得发了一会儿呆。

  此时身后突感一凉,一个声音窜了上来:“这就是你的家人吗?”

  赤羽惊疑,转身就看见一张温雅邪魅的脸对着自己,距离甚近。他挑眉道:“怎么,懒虫出门了?”

  “是啊,为了神明的‘家人’。”

  赤羽面色微变,上下打量温皇,才发现温皇这是时已经不是半透明体了。

  神明在大漠中前行,为了祭司,沾染了风尘。

  温皇走进赤羽,抬手将赤羽的下巴抬起,低声说:“是你心底的欲望引召我前来,我想你需要酒来帮你。”

  赤羽却反抓住温皇的手腕,冷眼看他,眼神里又多了一分心思被探穿的怒气。

  “欲望之神,都是这般随意探穿他人的欲望的吗?”

  眼前这人笑容依旧。

  “我只针对我所感兴趣的人,他们的欲望会令神明愉悦。”言下之意,是对赤羽感兴趣了?

  话音甫落,温皇悄然走到赤羽身后,探头抵在赤羽耳边,呼吸渐渐停留在赤羽肩边,奇痒难忍。偏生温皇还要吹气,笑说:“欲望之神会对欲望望眼欲穿,因为神明本身,就是极大的欲望。”

  赤羽额间青筋已然暴起。

  出手拉着温皇的手走向了一边。月色将二人的影子照在沙地上,黄沙反射过月光,恰如满天的繁星,也将二人拉进了夜色中。

  “我的神明,”赤羽放开温皇,双眼镇静又严肃,“你可曾直面过自己的欲望?”

  温皇手抚上赤羽肩头的薄纱,差之毫厘便能直接捏住肩膀。可是他没有,以自己并不温暖的手轻抚,似是要引起一阵心内的溢电。

  “未曾。”

  赤羽笑了,头靠近神明的耳侧,细嗅几番,感知到一阵温度之后,问:“神明可曾拥有欲望?”

  这简直就是咬耳朵了。

  温皇不甘示弱,也伸向耳侧,咬耳:“你之欲,我所愿接,便是我欲。”话落,温皇轻笑一声,化作了一道青烟,从赤羽怀中飞散了。

  随后不远处,祭司又听见神明的话:“温皇一向以诚待人,我没说过,我愿啊。”

  赤羽面色不变,走到一边随处找了一个黄沙多的地方,拿了根木枝写着什么。

  温皇见状凑过去看,也拿手指法术在黄沙里写字。

  赤羽想了下这几日的事务,把能考虑到的事情都在黄沙上顺捋了一遍,并且极其专注于此,思考着这些天神庙祭司们能够处理的事情,又写了一串可能发生的事情和对策,最后留下自己的名字“赤羽”。

  他把每一个人记得都很清楚,每一个人的秉性都很清楚,平日里他所阅过的卷宗无数,单凭字写的如何便能判定这个人是怎样的人。

  直到思考完毕,他抬眼看那一块再他写的事情不远的空地上,一个凛然又歪歪扭扭到极致的字,凭着看书留下的经验,那是东方的字——酒。本应是个端正的字,却被写成了歪扭不堪笔画圆润的画。

  嗯对,画的也丑。

  赤羽此时在心里感叹:这字……丑。

  “我听到了。”温皇笑着看赤羽。

  赤羽无所谓的点头,因为那确实丑。

  温皇一步一步踏着赤羽写的字走到他眼前,赤羽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气场却像是要将温皇炸飞。

  赤羽却一脸无所畏惧,等到温皇走过来时出其不意,成功拿下了主动权。温皇没有做出任何意料外的动作,非常配合赤羽。二人身影渐渐融于夜空、融于黄沙之影。

  不一会儿清晨的一缕晖光略过月色,于远方升起。光亮洒在二人相融的身影上,洗涤了头顶的寒凉。

  “嗯?”温皇轻吟。

  “再不住口神明要被他的祭司拆吃入腹了。”

  很多时候,关押人的囚笼,不是那有形的墙壁,而是来自内心深处无形的欲望。

  神明的欲望不会带他走向灭亡,因为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欲望。



tbc.

纯爱战士了属于是。

  

命名障碍

【赤温】拉扯之下

   习惯真是可怕。赤羽信之介心想,同时努力克制住自己想要给对方一个拥抱的冲动。但在刚才,那被算作是默许的行为让对方有恃无恐、得寸进尺早已足够。

  神蛊温皇用侧脸讨好般地摩挲着他的脸颊,轻声道:“温皇还是更喜欢赤羽大人笑起来的模样啊,所以……”

  

  全文戳这 

   习惯真是可怕。赤羽信之介心想,同时努力克制住自己想要给对方一个拥抱的冲动。但在刚才,那被算作是默许的行为让对方有恃无恐、得寸进尺早已足够。

  神蛊温皇用侧脸讨好般地摩挲着他的脸颊,轻声道:“温皇还是更喜欢赤羽大人笑起来的模样啊,所以……”

  

  全文戳这 

轻井泽

【金光四智】四年一班(4)


6 小猫饲养手册


a.猫咪第三周的时候眼睛完全睁开,主人可以在这个时候逐渐增加与小猫互动玩耍的时间。


温皇四岁时,常年冬眠,少有清醒时,藏镜人一度担心小孩有恙,带去医院检查儿童嗜睡症。

神经内科排除了脑供血等生理问题。

精神卫生科排除了睡眠神经紊乱的问题。

“小孩就是纯粹喜欢睡觉。”医生一锤定音,“家长可以帮助他保持规律的生活,白天多活动锻炼。”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坐在小凳上看诊的小温头往下一点一点,又眠过去了。

藏镜人扳住小孩肩膀把他晃醒:“这可是在看病,给我醒醒!神蛊温皇!”


回家后,温皇揉着眼皮,颠颠儿地直奔卧室又要往小床上爬,藏镜人一把薅住他:“不许睡...


6 小猫饲养手册


a.猫咪第三周的时候眼睛完全睁开,主人可以在这个时候逐渐增加与小猫互动玩耍的时间。


温皇四岁时,常年冬眠,少有清醒时,藏镜人一度担心小孩有恙,带去医院检查儿童嗜睡症。

神经内科排除了脑供血等生理问题。

精神卫生科排除了睡眠神经紊乱的问题。

“小孩就是纯粹喜欢睡觉。”医生一锤定音,“家长可以帮助他保持规律的生活,白天多活动锻炼。”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坐在小凳上看诊的小温头往下一点一点,又眠过去了。

藏镜人扳住小孩肩膀把他晃醒:“这可是在看病,给我醒醒!神蛊温皇!”


回家后,温皇揉着眼皮,颠颠儿地直奔卧室又要往小床上爬,藏镜人一把薅住他:“不许睡。”

小温皇在他手掌下挣扎无果,软软道:“可是好无聊。”

“那来活动一下。”藏镜人拎起他背带裤的带子,把小孩提走,他盘坐在地毯上,让小温皇在面前坐端正,“想玩什么?”

小温皇也学着家长盘坐,小手掌支着脸蛋,苦思后回答:“抛高高吧。”

时不我待,为了避免小孩反悔,藏镜人立刻架起他肋下,冲空中抛去。

他臂膀结实反应灵活,把小孩像个毛绒公仔一样抛来接去,如臂使指如鱼得水游刃有余熟能生巧得心应手炉火纯青应付自如驾轻就熟挥洒自如滚瓜烂熟目牛无全心手相应运斤成风行有余力运用自如蛟龙得水……

小温皇乘着风飞起抛下,十分刺激又愉悦,飞天狸猫的快乐不过如此。他一次又一次落到罗碧怀里,咯咯笑着拍小手掌:“再来一次~”

藏镜人抛接小孩跟玩闹似的,他不由膨胀,不由托大,开始得意忘形刚愎自用志骄意满妄自尊大忘乎所以自命不凡自以为是唯我独尊自高自大自鸣得意傲世轻物骄傲自满狂妄自大不可一世……

终于乐极生悲。他一走神,手一滑,小温皇扔歪了10度,小温皇快乐乘风飞上去,未曾想落点偏移。啪叽摔到地毯上,小手小脚小背带裤,面朝下摊成小小只的大字,再没有声音。

失手那一瞬间,藏镜人变了脸色。

一秒过去,小温皇无声,藏镜人小心翼翼,戳一下小温皇手心,小孩毫无反应。

两秒过去,小温皇无息,藏镜人屏住呼吸,拉了下小温皇的小脚,小孩一动不动。

坏了,不会出事了吧。藏镜人在那一刻眼前一黑。于无边黑暗中,仿佛见到人类无法想象的未来,看见三途蛊在天允山浓烟滚滚,看见杀手的刀光在苗疆的长夜闪耀,看见剑气瑰丽纵横于不悔峰,看见硝烟滚滚中泪水与鲜血滴落于大地。而所有这些时刻终将流失在此时间线中,如同鲜血消失在长河中……某一条世界线,在这一刻,隐约改变了……

藏镜人生出一种玄妙的直觉:冥冥之中,他似乎为这个世界除了一害……


藏镜人晃晃头,把刚才不明所以的幻象甩出去,冥冥中,世界线在短暂动摇后又稳固了……

他探了探小温皇鼻息,发现还有气,松了口气。

就听见小孩趴着闷闷地嘟囔:“摔得好痛哦。”

咳。藏镜人十分心虚,他把小孩抱起来放在膝上,把他袖口裤腿挽起来查看,四处揉捏,幸而无恙,连白嫩的额头都不红不肿。也不知道四岁小孩为何如此铜皮铁骨。

小温皇恹恹坐在他怀里:“头好晕哦。”

藏镜人拉不下脸道歉,只能硬邦邦地给他揉额头:“这里晕吗。”

“嗯。”小温皇用力点头,气若游丝:“明天去不了幼儿园了。”

图穷匕见。

藏镜人冷漠地放下给他揉额头的手:“想屁吃,明天给我上学去。”

但他还是不放心,嘱咐:“真头晕的话,我就带你去医院。”

小温皇警惕问:“头晕要打针吗?”

藏镜人板着脸:“要看医生怎么说。”

小温皇从他膝上一咕噜爬起来,仿佛家猫听到荒野的呼唤,恢复了远古剑齿虎的野性!以难得矫健的腿速颠颠儿跑走了:“那温皇感觉很好,不用送我去医院。”

藏镜人目送小孩落荒而逃,好气又好笑,极个别小崽子天天拉着自己玩看诊游戏,听到要去医院却避之如番茄香菜胡萝卜。

这就叫温公好医。


b.小奶猫会越来越习惯你的陪伴,追着你做游戏,这说明他喜欢上了与你的互动。


第二日,藏镜人一进门,四岁小温就跑过来迎接,脖子上挂着蓝白配色的玩具听诊器。

藏镜人边换鞋边问:“又想玩医生游戏?”

小温皇纠正他:“叫我温医生。”

藏镜人无语一秒钟:“好,温医生。”

温医生的小手握住藏镜人的一根手指,引导病人躺在沙发上,又奋力踮起脚尖,把听诊器贴在藏镜人壮实的左胸上,皱紧小眉头,似模似样,奶气横秋道:“心脏有杂音,可能是三尖瓣,二尖瓣关闭不全或狭窄诱发的症状。建议再进行心脏彩超检查,判断一下心脏功能状态捏。”

藏镜人的嘴角微微弯起,很淡,但确实是一个笑模样,他呼噜一把温医生的头毛:“小词背得一套一套的。”

温医生不满地整理自己的头发:“这是专业的医嘱。”他又把玩具彩超仪的探头贴在病患身上检查,严正声明:“罗碧,你要尊重医学。”

“那我要做什么呢?”藏镜人坐起来,把小温皇抱起来放在膝上,温皇呈伸懒腰状又滑下去,站正了,背着小手一脸认真:“给你开几味药。”

他转身趴在小茶几,用彩色铅笔在小本子上一笔一划写字,藏镜人凑过去一看,大致能认出是汉字,但偏旁部首的走位极富科幻感。虽然字写得不咋样,但也不乏可贵之处——温皇这个年纪却很少使用拼音,

小温医生开完药房,从茶几下拉出玩具药品箱,从里面拿出曼妥思、草莓含片、跳跳糖、奶片和小瓶蓝莓酸奶。一个个交付到藏镜人宽大的手心,嘱咐:“这是硝酸甘油、速效救心丸、丹参滴丸、辅酶Q10和养心口服液,一日吃三次,随餐服用。”

小温医生又期待地朝家长伸手,漂亮的蓝眼睛亮闪闪的。

藏镜人意会,这是小温医生要诊金,伸手摸了摸裤兜:“钱包在书房。”

“不是那种钱啦。”小温医生又找出一个玩具收银机,拉开粉色的抽屉,拿出几张花里胡哨的长方形纸片,上面用蜡笔绘制着各类胖昆虫,写着5块10块50块100块的金额。“要用虫虫币。”

“要怎么赚?”藏镜人习惯性摸出烟盒,把一支烟叼到嘴边,又想起有小孩,硬生生忍住烟瘾,衔着烟含混不清问:“用蚯蚓软糖跟你换?”

“给我打工就可以赚虫虫币。”小温医生介绍到:“你可以当罗护士。”

于是还珠医院入职了一位身高一米九外加八块腹肌的男护士,只要他伫立医院(客厅)门口,绝无哪个医闹敢开嗓。罗护士伙同温医生,把家里的公仔都绑架到了温主任的科室,毛绒病人有小青蛙小红鸟大葱头小熊猫大鹅海豹狼犬萨摩耶小龙小牛小鱼。

公仔们都住院时,罗护士也要客串病人。

在小温医生的仁心仁术下,所有毛绒公仔和藏镜人都确诊了脂溢性脱发脑动脉硬化结膜炎过敏性鼻炎中耳炎支气管炎慢性咽炎肋骨骨折狭窄性腱鞘炎心肌炎慢性肾炎甲肝胆结石结肠癌腰椎间盘突出下肢瘫痪脚部湿疹,从头发丝到脚底板无一幸免,真是不幸的家庭。

小温医生的救治热情过于高涨,藏镜人陪小孩过家家过烦了,他决定祸水东引,打电话通知三岁的千雪过来玩。

小千雪兴高采烈立刻出发,殊不知有一个罹患脂溢性脱发脑动脉硬化结膜炎过敏性鼻炎中耳炎支气管炎慢性咽炎肋骨骨折狭窄性腱鞘炎心肌炎慢性肾炎甲肝胆结石结肠癌腰椎间盘突出下肢瘫痪脚部湿疹的未来在等待他,他又会因为付不出虫虫币而选择卖身还债,将要给小温医生当一百年的男护士。


本周末,藏镜人有工作,凤蝶携剑无极上门照顾小孩。

小温医生当场聘用凤蝶为护士长,在护士长的威压与协助下,将剑无极绑架上手术台。

温医生用听诊器在剑无极额头上虚晃一招,便宣布病情:“病患颅内有呈现左右半球状的两颗灰白色肿瘤,表面还有不规则沟回,肿瘤体积巨大,约1.3千克,直径51厘米,已经占据了病人颅内,情况危急,需要立即手术。”

“喂,”剑无极意图打断他,“那是我的大脑,不是肿瘤吧!”

“听医生的话,你没有大脑。”小温主任一锤定音,“是脑瘤。”

温医生对凤蝶道:“护士长,请立即备皮刀、纱布、皮肤润滑剂、铺无菌治疗盘。”他慷慨而善良,“病人的眼角膜心脏肝脏肾脏肺脏骨髓血液都可以捐赠给其他病患。”

剑无极吱哇乱叫:“我还没签捐赠意向书,我不同意!”

凤蝶护士长安抚病患:“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我再跟温主任再探讨一下。”

剑无极顿时放心,拖长了音:“还是你心疼我,蝶蝶——”

凤蝶反手操起一个毛绒公仔捂住男友的嘴,进行物理麻醉。

小温医生站在小板凳上,举着小塑料手术刀,满脸凛然规劝同事:“凤蝶护士长,无需多言。为医学而献身,是这名病人的荣耀!”

“事实上,”凤蝶护士长用硅胶食品夹递了无菌纱布(纸巾)给温医生,谏言道:“我有一点小提议,病人的骨架也可以捐赠给人体标本公司,为医用解剖学作出贡献。”

“这个提议很好。”小温医生赞赏地点了点小下巴:“那我们开始手术吧。”

不顾病人的抗议,主刀医师(今年四岁,年幼有为)满面春风地开始了手术。

让我们感恩剑无极为医学事业做出的无私奉献。

鞠躬!


c.喂养小猫要注意定时定点,少量多餐,注意营养均衡,幼猫可以用羊奶粉喂养,猫粮、主食罐和冻干以国外进口品牌更加,如有条件也可以喂食生骨肉。


藏镜人养小孩十分随心所欲,但在女儿忆无心(目前任职苗疆集团高管)的建议下,藏镜人便注意了下小孩的日常饮食。

本着富养原则,小温皇日常摄入有机蔬菜水果、空运海鲜、鲜奶、进口零食等,无一不是少添加剂少盐轻糖少油的健康食品,营养均衡且富含智商税。

这一天放学,小赤羽和小温皇背着书包走出校门,小赤羽打开自己的愤怒小鸟书包,神神秘秘掏出一包小浣熊干脆面。

小温皇问:“班长大人,这是什么?”

“锵锵锵!”小赤羽高举零食,宛如多啦○梦再世:“是竞日孤鸣干脆面!”

两双小手合力捏碎面饼,撒上调料,小温皇捏了一块放进嘴里,瞬间眼睛一亮。

小赤羽得意地问他:“好吃吗?”

小温皇拼命点头,难以抵御口齿间那难以言喻的香脆鲜咸滋味,对校门口小卖部零食一见钟情。

藏镜人万万没想到——在六岁儿童的心目中,五千块钱的波士顿龙虾也比不上五毛钱的干脆面。


d.让猫咪从小习惯洗澡、美容,应速战速决,以免猫咪产生厌烦心理。

  

冬日的清晨,藏镜人左右开弓给小温皇擦香香,从瓶中㧟出两大团儿童润肤霜,双掌齐下拍在小温皇脸蛋, 气势磅礴地开揉!看起来不是在揉小娃娃,是在洗碗。小温皇的脸蛋在高速搓动的铁掌中剧烈变形,只能发出小动物一般的细小呜咽,藏镜人最后一巴掌糊在温皇正脸,确保没有一寸皮肤漏下,而掌中多出的润肤霜,还能两手夹住温皇的小手,里外抹匀,手掌擦不完就换小胳膊,小胳膊擦不完就换腿,把小温皇的脸再抹一遍还擦不完的话,藏镜人就自己擦手用。

因为用量豪迈,家中儿童面霜消耗十分迅速,还令小温皇产生了一些生活常识向误解。

小千雪第一次来藏仔家留宿,小温皇给他睡前擦脸,他师承藏镜人,小手左右开弓,掌法如风,把小千雪搓得摇头晃脑。

小千雪的脸蛋被揉到变形,挣扎着道:“温仔,是这样擦的吗?”

“当然。”小温皇自信道,“罗碧就是这么给我擦的,这样能更均匀。”

小千雪似懂非懂:“原来是这样哦。”他也㧟了一坨面霜,张开小手:“我也给温仔擦!”


e .小猫在长辈的带领下,会学会必备的生存技能,比如捕猎。


藏镜人正在书房工作,门推开,不见人影,有脚步声嗒嗒传来,小温皇垫高脚尖,伸长小胳膊,捏着一团张牙舞爪的不明漆黑物体,放在了桌上。

藏镜人低头一看,一只黑面甲虫张开剃刀形的大颚,恫吓人类。

“这是什么?”藏镜人问。

“大王虎甲。”小温皇乖巧回答。“送你玩。”

还没等藏镜人再问,小温皇转身又一溜烟跑了。


藏镜人沉默地与黑甲虫对视,虽然物种不同,一人一虫彼此都觉得犹在镜中。他将甲虫拍照,发送,进行育儿咨询。

针对小温皇的馈赠行为,三位野生专家很快发来回答。

凤蝶:《猫的报恩》

俏如来:捕猎本能

史艳文:孝敬小弟你的,快吃,别寒了孩子的心(微笑.jpg)

藏镜人一键拉黑了史艳文。


f.猫一向独自狩猎,但同属于猫科的狮子与猎豹会合作捕猎。

  

周三下午第一节课,是俏如来的公开课。

课间,俏老师引路,校长与其他老师如约而至,从后门进四年一班,校长最近结膜炎尚未痊愈,视力不佳,便没有循例坐在最后一排,坐在了第一排,不幸遭遇小温皇和小赤羽。

校长今年五十有八,秃头,肚腩丰润。他记得小史老师班上有四个超常儿童,便叫住了小红崽与小蓝崽。

“伯伯好。”小温皇礼貌道,他又问:“你是转学生吗?这么大年纪还要上四年级吗?”

校长这辈子还没经历过这样的问题,他摸了摸自己锃亮的光头,一时不知道如何作答。

小赤羽拉拉他小温皇,小声说:“你看他肚子怀孕了,要对他好点。”

校长还没来得及解释,小温皇立刻乖巧道:“那您坐我们俏老师的位置吧,更宽敞,请坐。”

校长满脸黑线推辞了小同学的好意,他对俏如来道:“这两个小同学虽然不懂事,还是很有礼貌的嘛。”

俏老师只能报以尴尬的微笑。

他未曾想到,核打击还未正式降临。

竞日孤鸣坐在第二排,他礼貌询问前排的校长:“请往前面坐一坐,你挤我位置了。”

竞日的同桌默苍离也彬彬有礼道:“伯伯,你可以不呼吸吗?喘气声有点大。”

好消息:班上有四智

坏消息:班上有四智

而俏老师的悲伤那么大,他预感自己今年都评不上职称了。


g.要让猫咪尽快适应航空箱,方便外出

  

今天是神蛊温皇独立行走的第一天,家长宣布自己不堪劳累,要让他自己搭乘校车上学。

小温皇直到穿鞋时还磨磨蹭蹭,不断回头看家长。

藏镜人双手环胸,铁石心肠不为所动:“这么大的崽,你该自己上学了。”

小温皇遂落寞离去,伸高小手尽力压下门把手,出门。

五分钟后,藏镜人和凤蝶搭乘另一趟电梯,他俩都换了一身低调装扮,戴上墨镜和渔夫帽,猫猫祟祟开始跟踪家中小孩,一路靠绿化丛与建筑掩藏行迹,确认温皇背着蘑菇小书包一路走到校车停车点,才藏在街角处偷看。

赤羽家就在附近小区,也在这个停车点上车。

藏镜人远远看见一个穿红色T恤斜挎机能风书包的小崽子跑过来,跟温皇搭话,争执,吵架,和好,手牵手。

小孩子的体温偏高,又恰逢盛夏,两人拉了一会儿就出汗了,小温皇扭了扭手腕不让他继续拉小手。

小赤羽强硬道:“不可以!”这样本班长不能贴贴温皇,岂不是要热死。

他改攥温皇的手腕,温皇勉强同意。

远处,藏镜人一把捏爆豆浆杯,暴怒:“神蛊温皇才六岁,那小崽子恋童吧!”

凤蝶按住他肩膀:“罗碧先生,冷静,赤羽也才六岁,这叫童恋童……也不对,一般人管这个叫早恋。”

路人都对看这两个全副武装的怪人投来探究的视线。

藏镜人瞪回去,隔着墨镜也有可怖而强烈的压迫感,路人纷纷加快脚步,等逃到了这两人听不到的安全距离,才窃窃私语,“是黑社会吧?”“我看是人贩子,你看他俩在跟踪小孩,吓死人。”

过了几天,凤蝶放学时就满脸凝重对藏镜人说:“听说附近有黑社会,还有跟踪小孩的人贩子。”

藏镜人顿时十分担心,虽然温皇要是遇见人贩子,倒说不定谁会被卖……

于是藏镜人又开始接送小温皇,导致赤羽在酷暑时节痛失人形清凉贴。


h.有的小猫不抗拒跟陌生人一起玩耍。


初见时,俏如来对小温皇的印象极佳。

温皇刚上幼儿园时,藏镜人工作繁忙,周末就把小温皇放在兄弟家,由俏如来看顾。

俏如来从小带两个弟弟玩耍,况且刚成为小学一年级的老师,自认带个幼儿园小崽不在话下。

况且小温皇十分乖巧,并不吵闹,藏镜人把他送来后,小孩安静坐在沙发上,自顾自看绘本。

俏如来十分省心,遂点开电影,他为了锻炼英语听写能力,一向只看英文版。

看了一半,小温皇贴过来,俏如来挪了身位,把小孩抱上来跟自己挤着坐。

温皇的蓝眼睛专注看荧幕,俏如来逗他:“看得懂吗?”

小温皇瞥他一眼,开口:“I've seen things you people wouldn't believe.Attack ships on fire off the shoulder of Orion.I watched c-beams glitter in the dark near the Tanhauser Gate.All those...moments will be lost...in time. Like...tears...in rain。”

他一字不漏复述了银翼杀手的台词,发音极其流利,连吞音与爆破音都拿捏准确。

俏如来一下子愣了,他是当年的高考状元,就读top1大学,所在单位是首都最好的小学之一,接触的学生也不少,但却没见过如此聪慧的小孩。

俏如来问:“小朋友,你今年几岁?”

小温皇伸出三根小指头:“我三岁啦。”

俏如来按捺住惊异,又拿出小学高年级数学题考温皇,发现温皇会代数运算,背诵圆周率后五十位,还会辨认元素周期表。

俏如来给叔父发信息:“叔父,温皇是个天才!!!”

或许工作繁忙,藏镜人过了五个小时才回复他:“嗯,别告诉他,他现在还只是觉得自己比其他小孩聪明一些。”

俏如来也理解叔父的做法,对于超常儿童,最好不要强调他们是天才,不然会加深他们在社会团体中的割裂感。

等藏镜人来接小孩,俏如来和小温皇已经混熟了,俏如来并不像其他成年人一样,见温皇可爱便又抱又揉,以貌取人将他当小孩看待,而是尊重温皇的想法。

温皇十分亲近他,临走前还想跟俏如来拉勾:“俏如来哥哥,我们做朋友吧。”

彼时俏如来尚不知道自己会成为温皇的老师,,忍笑答应了,还跟小朋友拉勾。

俏如来送小温皇下楼时,还跟叔父感慨:“你家小温真乖。”

藏镜人:“呵。”


及至温皇入学,俏如来才懂得叔父那句呵的意思。

小温皇周末再来史家,照常来找俏如来玩耍:“俏哥哥。我们还是朋友吗?”

俏如来已经被四崽折磨到身心俱疲,他板起脸:“你只能叫我史老师。”

小温皇脚尖跐地:“能不能各论各的,你跟我做朋友,我把你当老师。”他抓着俏老师衣角,满脸期待仰起小脸。

连藏镜人都不忍心了,开口:“你就顺他这一次。”

俏如来心若磐石不可转也:“叔父,这样我很难有师威。”

小温皇失望地松开他衣角:“好叭,史老师。”

他懂事地走开,踮脚打开房间门,独自去看动画片,小小的背影显得格外落寞。

整个周末他都十分乖巧,只叫史老师。

他不哭不闹,反而令俏如来心中有愧。

虽然他表面不见波澜,但周日夜晚他偶然想起小温皇落寞的模样,凌晨三点蹭得坐起来,开始灵魂拷问自己。

我是不是心肠太硬了?俏如来长吁短叹。

而此时,小温皇正抱着昆虫公仔甜甜入睡,完全忘记自己在俏如来面前的奶味茶道表演,活脱脱一个奶茶崽。


i.小猫如果能够和同类一起生活,这是社会化训练最有效的一环。在兄弟姐妹之间的嬉戏打闹中,小猫会在潜移默化中适应了群体的生活。


周末夜晚。

小千雪和小温皇在阳台过家家,小桌子上放一套三个粉蓝粉黄粉红的小杯子。

小千雪模仿电影口吻,举起杯:“今天我们兄弟聚一下,你喝白的还是红的?温仔。”

小温皇研究了下:“白的吧。”

于是小千雪给他的粉蓝杯子里倒了牛奶。

白的,指牛奶。

红的,指草莓汁。


千雪将草莓汁一饮而尽,豪迈抹抹嘴。他挠挠脸:“感觉少了一个人。”

小温皇也点头:“确实好像少了谁。”

两个小崽苦思三分钟后,去隔音房把正在写歌的藏镜人拉出来攒局。

藏镜人一米九多的大块头,局促地坐在小板凳上,拇指食指小心翼翼捏着粉色小杯子,跟两个小崽围坐一桌,共饮风月。

小千雪举着果汁瓶问他:“藏仔喝红的吗!”

藏镜人沉默片刻:“有别的吗?”

小温皇举起橙汁:“还有黄的。”

藏镜人选了橙汁。三只小杯子碰到一起。三人一口闷了。

藏镜人忽而有奇妙的感知,他道:“为什么感觉这情景很熟悉?”

小温皇点头:“我也觉得。”明明之前他们三人没有一起围坐过。

小千雪懵懵懂懂,但他皱着小眉头沉思后也道:“真的很熟悉诶。”

  

他们三人很快忘记此事,把果汁和牛奶喝光了,藏镜人一手牵一个崽,催促着他们去洗漱休息。

而窗外的夜空,月光还是一千年前的月光,照着他日相逢的故人。


7.春节


大年初一,四崽聚会。

小温皇在小区门口等待小赤羽汇合

他老远看见小赤羽穿一身喜气洋洋的红,趟着滑滑车就过来了。

“班长大人,你好像天线宝宝哦。”小温皇不由感慨。

“天线宝宝是什么?”小赤羽好奇问。

“一个经典老剧。”小温皇回答。

小赤羽大方说:“等下请你们全家桶。”他骄傲道:“宫本给了我88块大红包!”


“呃,”小温皇怜悯道,“还是我请班长你吧。”

光是忆无心姐姐春节回家,就给了他一千块钱的红包。

小赤羽好奇问:“你收到多少红包?”

“不要问。”小温皇深沉道,“对你不好。”


到了肯德基,默苍离和竞日孤鸣早就到了。

四个小崽点了四份儿童套餐,另外点了鸡翅和蛋挞。

他们开始交流收到的红包。

“我没有红包。”小苍离说。

小赤羽蹭得抬头,投去穷崽惺惺相惜的眼神。

“但杏花送了我一台ipad pro。”小苍离不顾班长死活,补充道。

小赤羽噎住。


“我也没有红包。”竞日孤鸣也道。“我是长辈,给侄子和侄孙一人发了八千八红包。”

小赤羽再次噎住。



但小赤羽很想得开,晚上回家,小赤羽仍旧是个快乐的天线宝宝。

他跟厨房里的宫本问好后,跑进卧室换衣服,片刻后。宫本就听到小孩一声惊喜的哇。

脚步蹬蹬,小赤羽抱着一本崭新的原版哈利波特冲出来,抱住宫本的腿:“七本哈利波特都是送给我的吗?”

宫本呼噜一把他翘起的小鸡头毛:“当然是给你的新年礼物。”

小赤羽立刻拍照给小温皇炫耀,附言:看,书本是无价的。

嗯嗯.gif,小温皇发了一个表情。同时在内心感慨:知识分子都好清贫哦,班长也是,史老师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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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井泽

【赤温】关于顶流只想上学这件事(一)

summary:

日本极道继承人赤羽考上东大而不肯继承家业,被赶出家门,身无分文的他要在两个月内赚到天价学费,被黑心老板温皇(兼前男友)忽悠进选秀后,赤羽每天想上学却不得不被迫打工,一不小心C位出道。

17岁娱乐圈打工人赤羽x 30岁黑心资本家温温,年下,年龄操作有

无原型,做翻译那段灵感来自利老师


1

“金梧桐奖将去到……”国际三金影帝史艳文拆开手里的信函,露出笑容,朗读道,“——赤羽信之介,《葬仪》。”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大屏幕上出现红发演员的剪影,观众们为这位二十八岁的年轻影帝爆发出了最热烈的掌声,而赤羽那张贵气俊美的面孔上,闭了闭眼后,缓缓浮现出一个自信的...

summary:

日本极道继承人赤羽考上东大而不肯继承家业,被赶出家门,身无分文的他要在两个月内赚到天价学费,被黑心老板温皇(兼前男友)忽悠进选秀后,赤羽每天想上学却不得不被迫打工,一不小心C位出道。

17岁娱乐圈打工人赤羽x 30岁黑心资本家温温,年下,年龄操作有

无原型,做翻译那段灵感来自利老师



1

“金梧桐奖将去到……”国际三金影帝史艳文拆开手里的信函,露出笑容,朗读道,“——赤羽信之介,《葬仪》。”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大屏幕上出现红发演员的剪影,观众们为这位二十八岁的年轻影帝爆发出了最热烈的掌声,而赤羽那张贵气俊美的面孔上,闭了闭眼后,缓缓浮现出一个自信的、张扬的,甚至可以说是高傲的微笑,有别于亚洲演员一向的低调谦和,这位身具票房与奖项的男星,从容不迫走上异国的领奖台,从史艳文手里接过了第三尊国际奖项。

“我想要把这个奖项分享给一个人,”他的双眼,越过重重人海,直盯向舞台下方不远的座位——也曾获得金梧桐影帝的任飘渺,也在此时仰起头,姿态仍是一贯的矜贵,只嘴角弯了弯。

“十一年前,是他告诉我,我属于电影,”赤羽的眼神暗暗柔和下来:“而在这之前,我一心只为大学高昂的学费而发愁,就如同你们所知,当时……”

他也为自己忍俊不禁。

“我只想上学。”


2

“事情都传开了,”身着黑色纹付羽织袴的男人沉痛道:“你竟然上了东大,偏差值竟然还高达89。”

“才知道吗?”十七岁的赤羽不由挑眉。

“从一所吊车尾高中辍学,管理赤羽组,接手房地产公司、演艺公司、赌场和风俗业生意,击败黑川组与吉金会,袭名四代目,成为黑帮之龙。”赤羽组三代目今年五十岁,鬓角略有花白,但神采矍铄,此时他脸色一沉:“这是你自小立下的梦想,已经完全忘记了吗?”

“我才不想过这样一帆风顺的人生。”赤羽信之介那灰色锐利的眼,不以为然与父亲对视。

他一头华美红发,发尾修剪整齐,黑色校服扣一丝不苟地抵在喉结。端坐在矮桌前,漫不经心地啜饮茶水,并不将父亲的怒火当一回事。他就读的并成中学是日本排名第一的高中名校,校服纽扣和校徽,都镌刻着羽毛笔与武士刀,寓意笔强于刀。今日正是东大公布录取名单的日子。

在日本的普通家庭,早已为孩子考上一等名校而庆祝。但赤羽信之介身为日本第一黑道赤羽组的唯一继承人,自小接受极道义理的洗礼,在严格的武道训练中长大,却不愿意袭名赤羽组四代目,而是考取东大的看板王牌专业——法律学科,律师和极道简直南辕北撤,无异于违背组训,令赤羽组后继无人,三代目很难不挟雷霆之怒来教训逆子!

“知道我在其他组长面前有多丢人吗?”三代目一拍桌子,咄咄逼人道。“日本所有极道都在传——赤羽组的继承人是个资优生!你让我出门都抬不起头知道吗?”

“那您就不要出门,在家苦读算了。”赤羽信之介给自己又斟了一杯茶汤。“大学院也有成人教育。”

“混蛋!谁让你鼓励为父继续念书了!”赤羽三代目重重叹息:“你为什么会变得如此陌生?明明小时候还拿着比自己高的武士刀砍人,多么可爱的孩子啊。”

“喂喂,那样哪里可爱了?”优等生赤羽满脸问号,深感自己和极道老大在认知上有天渊之别。

“给你黑卡,是让你去银座的酒吧花天酒地!不是给你付学塾的补习费!”三代目继续痛陈。

“高中下午四点放学,要应付国立大学的考试,学校教授的可远远不够。”赤羽一脸理所应当。他捧着松屋茶碗,从容一侧身,躲过迎面而来的茶碗盖和老爹的怒吼。

“你那手现在就光拿笔了吧! 你的凤凰刃有开过刃吗!你把我们赤羽组的武道传承当成什么了!”三代目投掷了茶碗盖犹不解恨,恨不得拿茶碗给逆子开瓢。

“当然有。”赤羽义正辞严答道。“我靠凤凰刀法,加入了学校的武道社,当了三年的社长了。”

“没让你在学校出这种风头!你之前还说占领了学校的地盘,在学校一呼百应,都是糊弄我的吧!我还以为你在学校收保护费!”

“那我确实占领了学校的领奖台,作为年级第一我可是很有号召力的,非要说保护费的话,”赤羽凝眉沉思片刻:“奖学金也算吧。”

“算你个头。”三代目怒气冲冲:“我让你纹身你纹了吗?!”

“有的。”赤羽很有气势地回答:“手腕纹了学業の進歩を(学业进步)。”

“臭小子,你干脆纹个学业御守算了!”

“倒是有考虑过,”赤羽的口气还十分遗憾:“但纹身面积过大的话,毕业旅行就不能进温泉旅馆了。”

三代目脸色大变,深感儿子药石罔效,他果决道:“给我滚!我不会给你付生活费和大学学费的!”

“日本的福利法与民法典规定,父母有义务在子女满20岁前支付抚养费,父母亦有义务负担其大学教育所需的费用,虽然不是直接认定要为子女承担学费,但可以请求法院调解。”赤羽姿态流利地起身,“父亲,您还是要加强法律意识。”

不得不说,胆敢对极道大佬普法,赤羽信之介也是勇气可嘉。

在三代目的怒瞪之中,赤羽泰然道:“不过这个家,我也不打算呆了。”

三代目一把掀翻茶桌:“你敢迈出这个门,永远不要再想回来当赤羽组四代目!”

“比起这个,”赤羽背对着他向门口走去时,一本正经道:“我更想当奶茶店的继承人,现在极道老龄化严重,也没有年轻人愿意加入,倒不如投资连锁饮品行业,赤羽组在市中心有不少店面,可以不付出房租成本,奶茶工艺简单原料便宜,毛利率高,只需要五平米左右便可以经营,一个月可以收入约三百八十万日元……”

他对赤羽组经营方向改革的恳切建议还未完,身后炸开破空之声,赤羽背身敏捷抬手,稳稳接住了砸来的托盘。他侧过脸,灰色眼眸锐利清澈。

“保重,父亲。”


赤羽信之介离开这座宅子时,一路上身穿黑纹袴的帮内成员都纷纷躬下身:“大少爷。”

赤羽随意地点头:“以后不用叫我大少爷了。”

混混们彼此交换着眼色,目送着赤羽离开这座黄昏中的赤羽宅邸。这是一座闲雅而明丽的庭院,沿着脚踏石铺成的小径,盛开着重瓣金蕊的杜鹃花丛,池塘的金鱼是香艳的和服里子红,鳞片就如绢带上的金丝般闪闪发光,这景象自赤羽出生后就未曾变样,仿佛昭和年代的老电影一般,看起来缓旧又漫长。

赤羽信之介走出两重栅栏,抬头看了眼夏季黄昏明朗的天色,一只飞鸟从枝头掠向广阔的天穹。

*本章有在cue日本小品《黑道父子》


3

“情况就是这样,你手头有没有可以在两个月内赚到两百万日元的兼职?神田。”

赤羽借住朋友家的第一天,便向神田如此询问。

教育格差是日本一贯的社会问题,日本大学学费过分高昂,如果没有父母资助,光凭刚毕业的高中生,是无法负担高昂的学费与生活费,很容易失去接受高等教育的机会。

而离家出走时,除了手机证件和零钱什么都没带,父亲雷霆大怒,停了他所有银行卡包括信用卡,赤羽自出生以来,头一次尝到囊中羞涩的滋味。

前极道继承人一时之间想不到赚钱的合法营生,又不想低头朝赤羽组元老求助借款,情况一时僵滞起来了。

“两个月能赚四十万日元的兼职倒是有。”神田摸着下巴道:“有个经纪公司,要求翻译出国陪同,日语、英语、俄语、中文,泰语都招,刚好你都有翻译证书,可以选一个。”

“我都选。”赤羽果决道。“给我五倍月薪就好。”

“诶————”


凭借着精通多国语言的专业能力,赤羽顺利获得这份工作,他坐在经济公司所属事务所的走廊,不时有艺人和工作人员来回走动,奇怪的是,好些人都会看他一眼再交头接耳。

赤羽捕捉到奇怪的窃窃私语。

——“是新人吗?条件很优越。”

——“是吧,之前没见过,来签约的吗?”


“久等了.”经纪人拿着一摞文件脚步匆匆来了,看见赤羽时他脚步一顿,上下打量一遍,才迟疑开口:“是赤羽先生?”

赤羽站起来身来,跟他握手:“初次见面。”

“哦,是来签翻译外聘合同的吧,请跟我来。”经纪人的圆脸颊挂着亲切笑容,眼神却十分精明:“冒昧问一句,发色是天生的吗?”

赤羽莫名其妙,还是回答:“是。”

“您看起来真像艺人呐。”经纪人热情为他打开办公室的门,招待他坐下,给他讲解合同。

他们此行,便是要出发去中原参加一档选秀节目《闪耀吧!偶像》,这档节目走国际化路线,有不同国家的练习生参与,舞蹈老师要负责教导多国选手,练习生也需要语言私教,所以才需要招聘精通多国语言的翻译。

“没设么问题的话,便在这几个地方签字。”

赤羽翻看合同时,经纪人的目光一直隐晦在他身上逡巡,尤其停留在他脸上特别久。

赤羽对视线的感知非常敏锐,他低头签字时,漫不经心问:“请问是有什么想问吗?”

“哈哈,就是,”经纪人脱口而出:“有考虑过当艺人吗?”

赤羽下笔都不停顿:“不考虑。”

“您的条件真的非常优越……”经纪人犹不死心。

“我九月份要去东大报道。”赤羽平静说。

经纪人只能满脸遗憾地闭嘴,但他还是递过来一张名片:“如果以后想当艺人,可以随时联系我。”

赤羽礼节性收下,决定将这张名片压箱底。


三天后,赤羽随同着事务所的经纪人、舞蹈老师还有几名年轻艺人,搭乘红眼航班,飞向了中原。他邻座是个黄毛艺人,异常聒噪,其他练习生们跟赤羽是同龄人,一路朝他搭讪,知道他考上东大后,这群社牛轮流来找赤羽握手,声称要蹭学霸之气。

半夜下了飞机,赤羽单手推着行李箱,在一群人里显得个子高挑,红发华美。哪怕穿着宽松的黑T恤牛仔裤也能看出身材挺拔,且肩宽腿长比例极佳。接待人员迎上来,准确绕过所有练习生,满脸笑容冲赤羽道:“想必您就是选手了?”

赤羽深呼吸一口气,他侧身让开,露出站在自己身后的小黄毛,开口:“我是翻译。”

他很无奈,这几天接触演艺公司的人员过多,频繁被询问类似问题,离开日本第一天,赤羽信之介已经开始想念之前单纯的环境(指极道和学校)

随即是简单的寒暄,赤羽漫不经心跟着这队人走,他的视线掠过形形色色的旅客。

有一群人正好走出机场门。

仿佛晴空劈来一道闪电,在反应过来之前,赤羽迈开腿追了上去。

那个人,安静坐在轮椅上,怕冷似的腿部盖着厚毛毯。

就像赤羽第一次见到他那样。

他有一张相当漂亮的脸,猫科动物一样慵懒眯起的眼,瞳孔是神秘的幽蓝色,在昏暗天色里越发显眼。

他被保镖抱进车里,一眼都没有回头看赤羽。

车开走了,赤羽站在门口目送。

经纪人追上,问他:“怎么了?看到熟人了。”

赤羽敛下眼皮,淡淡道:“认错了。”

他不会认错,就算只是一个侧影,他也能认出那个人。

他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他开车时路过了长野的酒店,那时已经是晚秋的枫叶季,层层叠叠的红叶,仿佛大地在燃烧。

那个人说过秋天会回来看枫叶。

骗子。


车里,温皇倚靠在座椅上,睡着似的闭目,在听酆都月汇报。

“……还珠互娱的重点项目《闪耀吧!偶像》前期筹备工作已经完毕……三天后各国选手都能到位,您要不要见一下?”

“去还珠互娱开会时,有时间就见一下吧。”温皇很随意道。

tbc

棠伶堡

[四智/主赤温]暧昧的演讲者

剑无极(一)

  

【写在前面】

  

☑本文除了赤温和一些官配cp之外,其他同性或异性之间均不存在暧昧关系(肉体关系除外)

  

☑不会有性描写,放心食用(都在番外)

  

☑多线进行,时间我理不清,你们帮我理,反正极其混乱就是了(?)

  

☑第一次尝试pov写法,除了剑无极,目前暂定其他视角为:赤、温、俏、默

  

☑既然看了,就不要骂了,不喜欢可以点退出

以上都能接受,可以看了,短小。(剑无极不是主角,只是旁观者)


  

  


  沙窟自然是一点维生素都没有的。


  

  剑无极扯下兜帽,风沙吹得他差点睁不开眼,放眼望去周围只有无尽的黄色...

剑无极(一)

  

【写在前面】

  

☑本文除了赤温和一些官配cp之外,其他同性或异性之间均不存在暧昧关系(肉体关系除外)

  

☑不会有性描写,放心食用(都在番外)

  

☑多线进行,时间我理不清,你们帮我理,反正极其混乱就是了(?)

  

☑第一次尝试pov写法,除了剑无极,目前暂定其他视角为:赤、温、俏、默

  

☑既然看了,就不要骂了,不喜欢可以点退出

以上都能接受,可以看了,短小。(剑无极不是主角,只是旁观者)


  

  


  沙窟自然是一点维生素都没有的。


  

  剑无极扯下兜帽,风沙吹得他差点睁不开眼,放眼望去周围只有无尽的黄色,核战之后这片土地就不再适合人类居住,毫无遮挡的毒辣阳光以及稀缺的水分让沙窟大部分人都跑去贫民窟。

  

  剑无极也想过去贫民窟生活,可当时他还太过年幼,没有多远就被风沙赶了回来。


  

  这里连风都灌注了太阳的热能,越吹越能汗湿衣服,当他以为自己要被吹上天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剑无极就是在这时候遇到宫本总司的。


  

  有时候剑无极也会好奇为什么像宫本总司这样的人也会来沙窟,宫本总司看起来四十多岁,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体力也好得不像挨过饿,甚至整个人看起来和暮都贵族有几分相似。他曾好奇问过,宫本总司只言不可说,被敷衍的次数多了他也就不再问了。


  

  这几年他跟师父学习,也算小有所成,之前那个被风沙吹得满地乱滚的孩童如今已是十五岁的少年,有了大人的影子,但爱饿肚子的毛病却越发得寸进尺。


  

  现在胃袋叫嚣着想要摄入更多食物,尽管三个小时前才吃过几块硬面包。从前宫本总司经常会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给他带来能够果腹且新鲜的食物,这更加重剑无极心中“师父是贵族”的想法。也正因如此,宫本总司失踪之后有段时间剑无极是没有理会的,因为只要是贵族,归属地就是暮都。

  

  几个月后也打听不到师父的消息,他这才感觉不对劲,先前无论宫本总司离开多久都会给他写信。虽然现在用纸和笔写信的方法已被淘汰,但沙窟没有高级通讯设备,用纸笔保密性也更好些,不容易被信息海盗发现。


  

  距离宫本总司失踪过去半年,没有得到任何消息的剑无极才开始寻找,第一站就是暮都。



  

  这一带再往前就是大海,大海是万物初始,也是万物归属,现今成为垃圾坟场,数不清的人造人残骸堆在沙滩上散发出金属潮腥混杂海腥的怪异味道。


  

  剑无极看看自己这身破烂流丢,再看看不远处暮都接上光鲜亮丽的模样,狠了狠心选择下水道作为入口。好在暮都的下水道不如贫民窟那么脏,里面连水都是清澈的,只有一点点污泥味儿。


  

  他不禁在心里暗骂这群人纸醉金迷,连下水道都比他小时候住的地方干净。


  

  在地下总归是不好行动,也无法辨明方向和时间,他只记得自己走了好久。前方隐约透着一丝光亮,凑近才能看清是月光照在水篦上。


  

  剑无极爬上一旁生了锈的钢筋梯上撑住水篦,好在不是很重,轻而易举就出来了。他双脚踏上地面之后在心里夸了至少三遍天才无敌,才准备整点吃的慰劳一下肚子。


  

  这里建筑很奇怪,像旧文明时期的古建筑,青墙白瓦,干净得不像住过人,他只在纸质书上见过,书上说这种地方叫旅游景点。

  

  周围大片矮树丛能够很好地遮住他消瘦的身躯,一看就是大户人家。正当他准备离开时,听到矮树丛另一边传来对话。


  

  “赤羽信之介,你是人造人。”


  

  “神蛊温皇,我不是人造人,我有父母。”

剑无极好奇地扒开一些叶子,只露出一双眼睛,对面有两个人。一位坐在轮椅上,穿着蓝色长衫,看起来像是瘸子。另外一个身形高挑,披散红发,身穿西装,腰间别着把赤红的刀。无知如剑无极也知道这个瘸子摊上麻烦了,惹上执行官这不是找死吗。


  

  他还年轻,可不想惹上这么危险的人。正当剑无极转身跑路时突然手肘蹭在一簇茂盛枝叶上发出不小动静。只听一声“凤蝶”,剑无极只觉一阵冷风直袭脊梁柱,什么东西从他后面靠近,速度极快,当他反应过来扭头想一探究竟,头部却钝痛难忍,他尖叫着倒在地上,眼前顿时流星飞舞夹杂超新星爆炸。


  

  过了几分钟,阴影笼罩在他身上,剑无极这才睁开双眼,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这是个铁做的姑娘吗?


  

  这女孩看着跟他差不多大,穿着旧文明时期的女仆装,白围裙上带着不知名的散发出甜腻香气的污渍。她面容清秀,脸上不带一丝表情,马尾上有个和她表情气质极其不搭的蝴蝶结。从两个隆起的袖中伸出两条泛着冰冷寒光的胳膊,裙摆下也是两只机械足,不知刚才是踢的还是打的。


  

  不管是什么,都差点将剑无极脑浆打出来。


  

  剑无极捂住头,到嘴边的脏话也讲不出了,甚至忘记疼痛,直直盯着人家姑娘的手看。机械手和机械足在贫民窟也很常见,但做得如此漂亮还真不多见。他觉得有点无法呼吸,胸腔里活蹦乱跳的小东西失了神智,就算对方是个机器人,那也是漂亮的机器人。


  

  不时,刚才两个男人也过来了。红头发那个见了他愣了愣,缓缓将出鞘的刀收回,蒸汽和喷出的火星也逐渐熄灭,跟泡了水的铁块似的发出滋滋声响。

  

  离近剑无极才发现这个红毛自己是认识的,他曾翻过师父的笔记本,里面夹着张旧照片,色泽泛黄,看起来年头许久。上面是六口之家,其中一个就是面前的红毛。


  

  “偷窥?”这声音来自坐轮椅的男人。


  

  这人剑无极也认识。


  

  沙窟虽然穷得叮当响,但也有些暮都或者贫民窟不要的电子垃圾。捡垃圾的人会挑挑拣拣把性能不错还能用的捡回去修理修理,废物利用。其中有一台电视机,装了信号器就能看,剑无极经常和同龄孩子们在闷热傍晚挤在一起看新闻,只有这一个频道,不想看也得看,新鲜。


  

  新闻频道总是播放暮都的事,什么人造人研究突破天际啦,哪里又有人造人暴动啦,谁家少爷被祖叔叔接放学遭遇偷拍啦,大总统有女装癖啦等等。播放许多的就是人造人,坐轮椅的男人就是经常在这种节目里出现的面孔,他还有个让剑无极想不到怎么吐槽的名字,叫神蛊温皇。


  

  神蛊温皇坐在轮椅上,活脱脱生活不能自理的模样,他看向剑无极的眼神中有丝嫌弃,又带有莫名其妙的情绪,这种感觉让剑无极想起捡垃圾的人看见新鲜垃圾的兴奋。

  

  很快剑无极就被这个想法恶心到了,因为神蛊温皇不是捡垃圾的,而是制造垃圾的,并且他也不是垃圾。


  

  “家里闹了老鼠,让赤羽大人见笑了。”神蛊温皇说着,那个女孩子一言不发地走到轮椅前,不等剑无极醒过味儿来,她就非常熟练地拿起神蛊温皇的右手,手肘撑在轮椅扶手上,摆出一个支着下巴的姿势。


  

  剑无极要受不了了,无语至极,一个瘫子摆什么谱。他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回了句:“你说谁是老鼠,瘫子!”


  

  神蛊温皇肉眼可见地额头青筋跳动,但还是保持笑容,“私闯民宅,非奸即盗,不是偷东西难道是来拐我的蝴蝶?”他说着目光瞥向那个姑娘,剑无极心里咯噔一下,这人明摆着是逮着他刚才看这姑娘的眼神说事儿,除了骂他是小偷,还损他是流氓。


  

  剑无极偷偷用余光打量凤蝶,那姑娘脸上没什么表情。怎么看都是他没理,何况这里还有个极度危险的执行官。


  

  一不做二不休,三十六计走为上。


  

  剑无极当然没走成,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他也知道了这姑娘的名字,叫凤蝶。

  

  tbc

  

  下章换赤羽,不同视角风格和时间线不同,不影响(假装有人看)

鸟塑

Fly Me to the Moon

# 赤温


第七次从昏阙中醒来的时候赤羽先生终于穿过了湿瘴的雨林。只能说几天前还是雨林,可旅人们睡了一夜,醒来就发现一切都被暴雪掩埋了。二十一世纪末,气候变得越来越极端了。

他终于找到了那座庙——这个时代竟然还有遗世独立的庙宇。他找了三个世纪,终于到达了这座很小很小却不似废弃的庙宇。

赤羽先生是个考古学家,毕生都在追访遗迹。他自己就是个古董,已经活了三百多岁了,却连自己也难以解释为什么这具身体不见衰老,甚至七次历大难而不死。

庙前还有另一人,那人相貌年轻,在檐前扫雪,看见赤羽便问他的来意。赤羽只说是偶遇,就想来一观。也问对方是什么职分,怎么称呼。

对方一笑,引着赤羽入内说......

# 赤温


第七次从昏阙中醒来的时候赤羽先生终于穿过了湿瘴的雨林。只能说几天前还是雨林,可旅人们睡了一夜,醒来就发现一切都被暴雪掩埋了。二十一世纪末,气候变得越来越极端了。

他终于找到了那座庙——这个时代竟然还有遗世独立的庙宇。他找了三个世纪,终于到达了这座很小很小却不似废弃的庙宇。

赤羽先生是个考古学家,毕生都在追访遗迹。他自己就是个古董,已经活了三百多岁了,却连自己也难以解释为什么这具身体不见衰老,甚至七次历大难而不死。

庙前还有另一人,那人相貌年轻,在檐前扫雪,看见赤羽便问他的来意。赤羽只说是偶遇,就想来一观。也问对方是什么职分,怎么称呼。

对方一笑,引着赤羽入内说:“这庙里只有我一人偶尔来持守维护。客人觉得应该怎么称呼,便怎么称呼吧。”

赤羽觉得这人说话一股几百年前的腔调,正要跨进门槛的时候笑道:“叫你槛内人吧。”

对方也笑了:“槛外人来访,小生自当好生招待。”

赤羽问他:“这庙里供奉的是何方神圣?”

“是狐仙。”

“哦?容后再详谈,先带我奉香吧。”


神龛造得很大,雕饰精致繁复,完全不合常理。说是神龛更像是几个世纪前富裕人家的夫妇睡的拔步床。看木制的花纹雕饰,倒确实是一些狐鬼故事。神龛里没有塑像金身,只是叠着花白的绒毛毯子。

赤羽问:“这便是圣物?”

槛内人道:“是。”

赤羽拈了香,在蒲团上跪下拜了三拜,又把香火插在香炉里。香炉里还有几柱火光,他看不出来这里的香客算多还是算少,是这里的理事者代代奉香,还是此地总有香客来访。却待要开口问那槛内人,对方倒先说话了。

“槛外先生相信狐仙吗?”

“我曾数次获救,自觉是承蒙狐仙相助。”

槛内人给赤羽领路:“若无实证,或许只是先生命不该绝。”

“槛内人相信狐仙吗?此处香火,难道不是阁下所续?”

“有缘人自然会来造访。”

“庙宇修缮和衣食置办,是靠香火钱?”

“是的。”

“你晚上会离开此地?”

“我吗?”那人摸了摸脸答,“自然,先生知道庙里不能住人。”

赤羽觉得这庙蹊跷,再多盘问倒显得自己可疑,就捐资告辞了。


赤羽在庙外待了一天,没见到其他人出入。晚上八九点了也不见那槛内人离开。他本想看那槛内人会离开去哪里,一时不知是自己看漏了还是真有古怪。他决定趁夜再去庙里探一探。

侧边的庙门只是虚掩着,他跨过门槛轻手轻脚进了庙。夜里点上了长明灯,虽然只是两盏却足够视物。他察觉脚边有水渍,仔细看四下里竟有一具横尸。他也是个胆大的人,一边戒备一边去查看尸体上的伤口。是今天才死的,他认真一看才心惊,这死者竟是早上那名槛内人。

赤羽听见书页翻动的声音,警觉地望风抬头,只听有人开口,却还是那槛内人的声音:“赤羽先生,君子远庖厨啊~”

赤羽怀疑道,晨间与他相谈的,是邪崇吗?他又往前几步抬头,看见一人面貌妖冶,正端坐在神龛之上提笔书写什么。他沉声问道:“你知道我的名字?”

那人搁了笔,懒困地散下束起的长发侧躺在狐绒毯子上看着赤羽,一条尾巴并无顾忌地在身侧张扬,只说:“一人不看庙,赤羽先生倒还敢在夜间撞庙。只能说不愧是胆识过人的赤羽先生啊!”

“是你杀了那人?”

“那是他付给我的香火钱。”

“你便是狐妖?”

“赤羽先生远道而来,不就是想见我吗?”那狐妖调笑道,“敢上来看得真切些吗?”


红烛环绕,帷帐垂坠,神龛里坐着一人一妖,人是不死之身,妖是万年遗祸。那妖物饶有兴致地享受着考古学家探究文物般的目光,甚至还毫不防备地背过身去,撅起屁股给他看那条尾巴。

“只有一条尾巴吗?”赤羽从背后捞起那妖物的腰掰过他的脑袋,凑近脸问道,“传闻中的狐仙可是九尾狐狸。你没有把秘密藏在衣服里吧?”

“赤羽先生可以亲自查验。”狐妖扯松了衣带,迎上去含住赤羽的嘴唇。

赤羽也不在乎亲身试毒,吮吸探索都毫不客气。他很快又掰开脑袋摆脱那条纠缠不休的舌头,一边喘气一边像欣赏艺术品似的通过抚摸感受这具肌体,陌生又诡妙的触感从每一寸接触到的皮肤传来,像是剧毒在体内蔓延,麻痹心脏和大脑。

他一只大手按住对方的双手手腕,另一手从脊椎一路向下摸到尾骨,捉住那只不安分的尾巴从根部摸到尖端。妖物在他怀里发出细软的叫声,把那张冶艳的面孔贴在他胸口迷恋般地来回蹭动。他的手向下游走,那妖精便很乖觉地分开腿让他观察。他将手指一根根探进去研磨,又面不改色地抽出手挺腰。

地上躺着死人,长明灯彻夜不熄,神龛里声色暧昧着,那狐妖还笑得出来:“赤羽先生付给我的香火钱,小仙笑纳了。”


一人一妖披着皮毛毯子赤身裸体躺在拔步床上,像是初夜的新婚夫妇。

“赤羽先生活了这么久,不厌倦吗?”

“我总是在寻找你留下的痕迹,寻找你存在的证据。你可从来没让我失望。你故意给我线索让我找到你。”

“赤羽先生喜欢我留给你的那些纪念品吗?”妖精用手指缠着自己的长发,忽而瞥了赤羽一眼。

“爱不释手。”赤羽捞起狐妖的尾巴,“——你用过的茶具,放出的冷箭,调制的毒药,杀人取走的髌骨。我爱你奇险的生平,爱你难测的心思,我爱你。”

“赤羽先生已经得到了我,这时候说这样柔情蜜意的话,我怎么知道赤羽先生是不是在骗我?”

“阿卡巴内没有骗你的理由,阿卡巴内蹉跎三百余年只是为了找到你。我的三百余年,也是你为了等待我的出现而寂寞的三百余年。”赤羽的手指从狐妖的尾巴中部往根部圈住收拢,“三百年多年前我见到你,那时你便是一只小狐狸。到现在,你还只是一只小狐狸。三百多年,每一次赤羽遇险,都是你用新长出的尾巴换了赤羽一命。”

赤羽能感觉到狐妖的尾巴微微动了一瞬间,又扫去另一边掩饰那一瞬间的情绪。那漂亮的精怪别过脸去摸床边的纱帐,又转回来把薄纱欲掩未掩地遮在脸上:“赤羽先生现在找到我了,我只是一只妖力绵弱的小狐狸而已。赤羽先生却浪费了三百多年的辛苦,不觉得失望吗?”

赤羽揭开那片薄纱吻他的额头,说:“你爱我,我还有什么不甘愿的。你可是我费劲辛苦抓到的狐狸精,阿卡巴内可不会轻易放手。”

狐妖趴上赤羽的胸口,嘴唇从人类的鼻尖滑下到嘴角,又伸出舌头绕着圈舔到脖颈。狐狸狡黠地说:“我真的爱你吗?赤羽先生是不是自作多情了,或者赤羽先生是想让我误会,骗我一厢情愿爱上你呢?”

妖精的尖牙贴在赤羽的脖子上,像是打开了保险栓的枪指着他的心口。赤羽却只是说:“不管有多危险,赤羽爱上你了。不管你爱不爱赤羽,赤羽这一次私心想要你爱上我。你甘愿为我死七次,还计较我骗你什么是爱吗?”

狐妖收敛了虚张声势的威胁,翻身仰躺着望向空中:“我将有一劫,或许就在今夜,或许是半个时辰以后。或许是急速的地壳变动,让这座最后的庙宇沉入海底;或许是人力干涉,千里之外会有一枚导弹要把这里夷为平地。如果我渡不过这一劫,我们会死在一起。”

“如果你没有为我舍弃了七条尾巴,这一劫后,你会长出第九条尾巴吧?这第九场浩劫,是最险一关吧?”

赤羽给妖精盖好毯子,自己起身穿衣服。他从背包里取出笔记本开始敲键盘,狐妖扫了两眼屏幕,发现他在写论文——写这座庙和这个神龛。妖精觉得很好笑,怎么会有在世界末日还写论文的人类,但也觉得这样的人类实在有点浪漫过头。

“你会写我们怎么做爱吗?”

“你希望我写吗?”

“写吧,详细点写。”

狐狸精盘算着,如果我能爱他,如果他能让我相信自己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他,或许我愿意活下来,和他一起活下来。这个星球已经不再宜居了,我想要他拔下我新长出的尾巴,骑着它飞去月亮上。他会牵着我的手带我一起飞吗?我就骗他说我不会飞吧。如果他半途撒了手,我就把他丢在太空里,像人类丢弃一件太空垃圾。然后我就自己活在月亮上,活到长出九条尾巴,活到天不可罚我,每天都诅咒他。

散華之香:江問謠(harumis)

[赤溫]What is your deepest desire

客單,感謝約稿

    走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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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這 

散華之香:江問謠(harumis)

【赤溫】亲吻三十题 10

因為被約了赤溫稿子,所以來貼赤溫舊文。


赤羽信之介X神蛊温皇

架空。

OOC略沉。

无视bug(因为没去过日本OTL)

BGM:Unconditionally (Piano & String Version) - Katy Perry - by Sam Yung


====


*** 亲吻三十题

http://ww2.sinaimg.cn/large/672c234bgw1e2jcekka0ej.jpg


** 10.亲吻熟睡中的对方/赤温


  


  和知道或者被迫......

因為被約了赤溫稿子,所以來貼赤溫舊文。


赤羽信之介X神蛊温皇

架空。

OOC略沉。

无视bug(因为没去过日本OTL)

BGM:Unconditionally (Piano & String Version) - Katy Perry - by Sam Yung



====





*** 亲吻三十题

http://ww2.sinaimg.cn/large/672c234bgw1e2jcekka0ej.jpg











** 10.亲吻熟睡中的对方/赤温


  


  和知道或者被迫知道他们在交往的亲友丶下属所以为的相当不同,实际上赤羽信之介很少看到神蛊温皇真的睡着的样子,虽然神蛊温皇其人,似乎一天到晚都睡眠不足,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就不肯甘心坐着,或者更准确来说,就算不能躺着他也还是可能躺着,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赤羽信之介看见对方真实的睡颜次数屈指可数,最开始同居的时候,因为赤羽信之介很早就得出门去上班,而神蛊温皇又习惯於在晚上工作,因此为了不扰乱彼此的生理时钟,他们原来是分房睡的,只是在无数次醒来时看到神蛊温皇躺在身边以後,赤羽信之介也不太坚持地就接受现况了,虽然神蛊温皇很爱挑战他的底线,不过如果只是踩在线上,他还是可以稍微容忍一下的。


  回到睡颜的话题,他每天早上出门的时候神蛊温皇都是醒着的,缠着他要了一个两个吻或者意图发展成更进阶的事,也不过是日常的篇章,大约在他下班以前神蛊温皇就会醒,虽然下不下床是另一件事,以及他在床上有没有做什麽又是另一件事。


  至於为什麽说起这件事,是因为今天刚好是那屈指可数的其中一次。


  他们第一次一起过的新年,赤羽信之介看了一个小时红白歌合战後便准备出门,单手支颐而眼睛已经没有在对焦的神蛊温皇缩在被炉里(其实他家本来没有被炉,是神蛊温皇一再卢他说日本人家里一定有被炉,最後被烦到受不了才买的),赤羽信之介手撑着桌子低头吻了一下对方的脸颊,「我去神社,你困了就先睡吧。」


  神蛊温皇没有回答,赤羽信之介站起身取了大衣才刚穿上,却听见壁炉运作的声音停歇下来,取而代之的是背後压下的重量与温度,神蛊温皇的双手在他刚转头时擦过他的脸颊伸往前方,整个人赖在他背上。


  「……神蛊温皇,你在干嘛?」


  「让军师大人在今年最後一天体验背老婆。」


  「很可惜我没有过这种愿望。」


  「那还真是可惜啊。」神蛊温皇一边说着一边打了个呵欠,但完全没要起来的打算。


  「那你,是要起来了没有?」


  「军师大人不愿接受温皇的诚心吗?」


  「哦?哪方面的诚心?」


  「在一年最後一天,当被老公背的老婆的心愿,这般请求的诚心啊。」


  赤羽信之介瞄了一眼玄关的时钟,然後说:「我剩一分钟要出门,你要继续绕的话,我今年没时间奉陪。」


  神蛊温皇安静了四十五秒,在最後十五秒内说:「──我想和你一起去。」


  虽然交往近一年,比较了解这只懒虫的劣根性了,但每次都得演上那麽一出,耗时啊。


  赤羽信之介将神蛊温皇从背上掰下来後,替他穿好大衣也戴上了围巾,对方抽出插在大衣口袋的手轻轻拍在赤羽信之介的脸上,暖暖热热的丶带着铁锈的味道,他接过神蛊温皇手上的东西,是一个已经弄暖的暖暖包。


  瞬间有点心跳加速啊。


  赤羽信之介别开眼,拉着对方的手出门。


  最後听完了钟声,再从人潮汹涌中挤出来都是三点的事了,赤羽信之介一边想着先回家洗完澡再出来新年参拜一边走往人潮较少处,刚拿到的甜酒只喝了一口就给了早早喝完一杯的神蛊温皇,只因为对方的手太冰凉。还没走出寺庙的范围,赤羽信之介忽然感到肩上一重,神蛊温皇靠在他肩头,呼吸在冰冷的空气中化成白烟,他只得无奈地先把这只瞌睡虫拉到有台阶的地方坐下,一坐下来,神蛊温皇就直接将全身重量安在赤羽信之介身上睡了过去。


  「先说好,你只有十分钟。」


  早就没有年轻人那种热血充沛直接待到早上参拜的心,才喝了两杯甜酒远远不及他该有的酒量的家伙却在旁边睡着了,如果还是毛毛躁躁的小鬼头的话,或许还会想着待到旭日初升,看着恋人在朝阳冉冉下的睡颜,不过照这只懒虫的状态,赤羽信之介觉得更可能是他得如对方所愿背着他回去。


  所以他如时在十分钟後把对方掐醒。


  「家暴不可取啊,赤羽大人。」他们走在回家的路上时,神蛊温皇一边摇摇晃晃地走着一边哀哀怨怨地说着。


  「再吵,不牵你了。」


  「唉,赤羽大人真是好狠的心啊。」


  赤羽信之介走了几步,停下来,然後蹲下。


  「……信之介?」神蛊温皇站定在他身後,迷惘地喊着他的名字。


  「再给你二十秒,上来,或者你继续走。」


  五秒後,神蛊温皇整个人趴到赤羽信之介背上。


  他将他背起。


  神蛊温皇回到家里後直接就着被炉睡了过去。


  赤羽信之介洗完澡出来後,天已经蒙蒙亮了,微弱的光照在神蛊温皇脸旁的那块榻榻米上。


  身上还带着热水的温热,赤羽信之介轻轻吻了神蛊温皇,他的唇上还带有甜酒的味道。


  等神蛊温皇醒来,又是五个小时以後的事,神识尚且迷糊,对着赤羽信之介的目光许久後,才迟疑地问:「参拜……?」


  赤羽信之介无奈地叹了口气,「去洗澡准备出门。」


  他看着神蛊温皇一步三晃地走往浴室的背影,肩膀一松,往後靠上拉门。


  虽然不知道今年的运势如何,他也得带着这家伙去感谢神明啊。


  ──感谢神明,让我在去年遇到你。


  他想起来,去年抽到的签,然後闭上眼睛。


  神蛊温皇从浴室里出来时,看见赤羽信之介靠在拉门上浅浅地睡着,他跪在地上,只靠单手拄在榻榻米上,另一手扶在门缘,吻在赤羽信之介唇上。


  赤羽信之介随即醒了过来。


  「信之介,你今年的初吻温皇就收下了。」


  赤羽信之介叹了口气,「之後的每一个都是你的,初吻又如何?难道你只想这一个吗?」随後望向神蛊温皇,只见对方愣了许久,他站起身,按了按自己的脖子,「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了,不知道说什麽就不用说了。」


  回应他的是神蛊温皇的拥抱,以及一句:「新年快乐。」


  


  


  


  


Kakon Kalon

脑洞8.0

1.赤温

想看一些温温去东瀛玩,被赤羽骗着穿白无垢的场景

温:真的只是传统服饰吗

赤:当然,专门买的白色,衬你

温温对着赤羽的一身黑羽织,看破不说破 ​​​


2.不太元温的元温

[图片]


下面是翻以前的号又看到了一些感觉还可以的脑洞,存个档


1.精神病院设定的三杰

温是反社会人格,他自检出来之后觉得精神病很有趣,于是主动跑去住院想近距离研究一下

藏是间歇性狂躁症加上小时候被绑架的心理阴影,本来不是很严重不用住院,但被前妻坑进来了

狼是正常人,但大户人家正争权夺利,他小叔为了保护他干脆把他弄进精神病院避避风头

这三人就是一间病房的病友

温每......

1.赤温

想看一些温温去东瀛玩,被赤羽骗着穿白无垢的场景

温:真的只是传统服饰吗

赤:当然,专门买的白色,衬你

温温对着赤羽的一身黑羽织,看破不说破 ​​​


2.不太元温的元温




下面是翻以前的号又看到了一些感觉还可以的脑洞,存个档


1.精神病院设定的三杰

温是反社会人格,他自检出来之后觉得精神病很有趣,于是主动跑去住院想近距离研究一下

藏是间歇性狂躁症加上小时候被绑架的心理阴影,本来不是很严重不用住院,但被前妻坑进来了

狼是正常人,但大户人家正争权夺利,他小叔为了保护他干脆把他弄进精神病院避避风头

这三人就是一间病房的病友

温每天致力于让藏发病或者骗狼相信自己真有病,没事儿还撩一下其他病人,然后开开心心在旁边愉悦

后来三杰建立起了友谊,藏负责在跟其他病人有冲突时出头打架,狼则依靠家里势力往病院里偷渡烟酒零食小黄片,温就教藏怎么隐瞒病情假装自己已经好了,顺便帮狼隔空指点一下他家形式


2.一个很俗套的梗

就是,温皇跟随便什么人打赌吧,内容就是这世上有没有真正的感情,温皇赌没有,赌注是他的命

然后他就设局让凤蝶或者千雪罗碧杀他,如果他们动手,温皇死了那他就赢了,如果他们没动手,温皇输了那他就死了


3.突然想起之前看到的一个梗好像很适合温蝶,大意就是:

魔女都是不老不死的存在,唯一能杀死ta们的就是“爱”,所以当魔女们厌倦了活着的时候,就会去收养一个孩子,抚养ta,照料ta,一直到孩子的爱足以杀死魔女,甚至还有本书来教导怎样做一个好的监护人,名叫«自杀指南»


4.恐怖屋那个关于红衣厉鬼的心的设定其实也很适合温蝶

心是红衣最强大的执念与情感,也是最强的力量来源和最大的弱点,只要心不受损,红衣就永远不会真正消亡

心需要一个寄托物,而温把心放在了蝶身上


5.想起来以前看的一个台偶叫两个爸爸,遂脑了一下狼温老夫老妻养凤蝶

蝶在学校打同学被老师叫家长了,温一个人先来,老师一看,问,喊的是爸爸妈妈怎么妈妈没来

温回答,妈妈去世了

老师看着这个漂亮男的瞬间善心大发声音都温柔了好多,然后说,凤先生,虽然我体谅你们单亲家庭,但是孩子教育也不能放松,这个事情如此如此这般这般,您还有什么问题吗

温答,确实有

老师作洗耳恭听状

温说,我姓温(姓任姓神蛊都行随便吧)

老师一愣

温又说,我们不是单亲家庭

老师又愣,想这他妈不是重点啊

这时候狼从外面着急忙慌跑进来一边跑一边手忙脚乱系领带,进来了跟老师随便问个好然后跑去把蝶一抱说,乖女儿听说你被同学打了没事吧爸爸吹吹就不疼了

老师说,是同学被她打了,然后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又说了一遍

狼听完拍案而起,打得好!

老师???然后正色说,两位,我希望你们能意识到孩子的错误

温点点头,答,这件事情凤蝶确实有错,我们会教育她的

老师满意点头

就听见温低头对凤蝶说,知道错哪儿了吗?下次打同学不要被老师发现了

幕枫_sssss

《你上哪儿去》(下)(花吐症)

:小甜饼,狗血,没品,ooc,我流花吐症


赤羽这吐花的矫情病应该是好了。

他再睁眼,已是第二日早上,四肢健全,嗓子里没痰,腰不酸腿不疼,眼前空无一物,脑子里全是复工。

任飘渺就坐在旁边,瞅见床上醒来的人,半辈子的失望都写在脸上。

此时赤羽又看在眼里,寒光照无双,冷冷发笑。

那表情他认得,比是秃鹫看猎物,正准备吃,难顶赤羽秽土转生。

任飘渺闭了闭眼,当作没看见赤羽要吃人的笑容。

他斜靠在床边的脑袋拉着,可不是觉得自己有错,是真的头晕。

“不要用那种表情看我,军师大人,我很认真地期待那一刻。”任飘渺提起一口真气,很礼貌地继续说,“到时我会殉情。”


赤羽听完任飘渺的自白,好...

:小甜饼,狗血,没品,ooc,我流花吐症


赤羽这吐花的矫情病应该是好了。

他再睁眼,已是第二日早上,四肢健全,嗓子里没痰,腰不酸腿不疼,眼前空无一物,脑子里全是复工。

任飘渺就坐在旁边,瞅见床上醒来的人,半辈子的失望都写在脸上。

此时赤羽又看在眼里,寒光照无双,冷冷发笑。

那表情他认得,比是秃鹫看猎物,正准备吃,难顶赤羽秽土转生。

任飘渺闭了闭眼,当作没看见赤羽要吃人的笑容。

他斜靠在床边的脑袋拉着,可不是觉得自己有错,是真的头晕。

“不要用那种表情看我,军师大人,我很认真地期待那一刻。”任飘渺提起一口真气,很礼貌地继续说,“到时我会殉情。”


赤羽听完任飘渺的自白,好不容易撺起来的怒火瞬间变成鞭炮。

可不是欢欢喜喜过大年,而是滑稽的行径,震人的效果。

他瞥见床头药碗,端起来大口压下嗓子里的瘙痒。

更多是赤羽奋力忍住极其想怼的一句鄙夷,“你连与我正面接吻都不敢啊。”

“会殉情的楼主大人,复诊……。”

赤羽话音未落,任飘渺只听见殉情二字,窗外顿时阴风大作。

变回神蛊温皇的小蓝人以虔诚无比的笑容,把羽扇双手奉上。

温皇那满身桃花香的劲头,给赤羽熏了个通透。

赤羽握紧扇柄,不敢扇风,怕被呛死。

偏偏温皇牵上赤羽的手腕,眼睛打量他的脸,从眉毛到鼻子不放过一寸。

只叫赤羽背后发毛。

忽地,温皇指尖用力送去小股真气,顶着筋脉逆流先护住赤羽的胃再击去嗓子。

“……咳!”赤羽大张着嘴,真气顶上嗓子里的异物,冲出一整朵蓝色。

两人面面相觑,蓝花完好无损,如若不是病,温皇险些以为是自赤羽心里长出的。

赤羽看着花,温皇心思几分他能不知道?没有讥讽全当默认,由温皇想去了。

蓝人再次把头靠在床框上,身体向下滑动,最终坐在床边对红人讪笑。

“恭喜赤羽大人,病症变异了。”


自古因花吐症男默女流神鬼哀泣的话本不计其数,简单来说,爱有多复杂变种就有多奇葩,要么爱得感动天地,要么爱得颠鸾倒凤,更有甚者,爱进乱花冢——也就是乱葬岗。

神蛊温皇神神叨叨解释完,眼神开始涣散。

赤羽信之介捧着一腔情深对温皇说。

“滚。”

要他滚,他真就乖乖滚了。

温皇背对着房门,站在台阶上,对听墙角的凤蝶慢悠悠道:“凤蝶,我的扇子又被抢走了。”

凤蝶在墙下蹲麻了腿,站不起身,勉强回应:“主人自己奉上桃花枝,怎怪赤羽先生是强盗?”

“你也不拦我一拦。”温皇依旧慢悠悠。

“拦你,下次送的就是无双。”

这话分明是为温皇找补,愣说出替赤羽不值,温皇也没生气,一步步走回长廊。

天池上飞过几匹白驹侃侃将日头遮住,房瓦滴滴答答两声怪响,如果砸在身上一定脑瓜子疼。

温皇站在廊下,急驰而来的剑无极罕见引起他的注意,不过不是向他,而是墙下的凤蝶。

剑无极手里撑着一把伞,怀里抱着一把,先用伞顶着墙角防止凤蝶淋成落汤鸡,再蹲到凤蝶旁边越凑越近,活是条小狗。

“蝶蝶哎,用不用我背你啊?”小狗剑无极殷勤摸到凤蝶蹲麻的小腿,依旧没皮没脸。

“谁用你背,伞给我。”蝴蝶剑柄抵着剑无极拿伞的胳膊肘,两三下用剑套着伞穗拽到跟前。

剑无极紧跟动作再把伞拉回怀里,双眼放光一般堆着笑脸明示,“不成不成,我辛苦练琴给蝶蝶送伞,你是不是要给我点好处?”

凤蝶眼神瞟向小腿上的狗爪子,用剑柄上的蝴蝶压住剑无极的笑脸,“油腔滑调。”

剑无极摸摸脸颊的蝴蝶印,想故作娇嗔,凤蝶却已经站起身,还顺手拿走头顶的伞。

凤蝶在前,走了半步。

“呆子,还不跟上。”

那个蹲在墙边的臭小子立马贴到好女侠身边,共撑一伞步步走远,再谈些什么温皇就听不清了。

微风拂过温皇两袖,这场雨像是特意给那对人下似的,人走了,雨也停了。

即刻放晴的太阳照在湿滑的地面,房内的军师将窗户开到最大,日观天象。

温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天池里飞出一道天虹。

二人直至七彩消失,也没说上一句话。


眨眼三日,温皇都没再唤过凤蝶,他那处房门原是敞开,四面通风,如今都关得严实。

今日温皇起床特意查询节气,确定不是冬至,才叫凤蝶添小炉煮茶。

“主人,你!”,凤蝶前脚刚迈进门,一声惊呼茶都翻了半碗,险些摔个趔趄。

“怎好让凤蝶大人喊我主人,快快请坐,我来泡茶。”温皇眼皮没抬一下,却说得跟真的一样,手里的小毛笔在本上勾勾画画。

小姑娘轻哼,放下茶碗真让温皇自己泡茶,目光瞟到温皇手里的书确定不是她眼花。

凤蝶不由得深吸口气,再次感叹还珠楼楼主不愧是铁骨铮铮的九界男同榜榜首,别扭起来竟也恐怖如斯。

温皇手里别的不是,正是还珠楼个月账本。

少楼主墨色也换成楼主专用的青金石料子,每一笔鬼画符都写着:楼主大人财大气粗。

“去找他罢,今日给你放假。”温皇端着热茶,几口功夫又在账本上浪费二两银子。


凤蝶出去后,偌大的房间内又剩神蛊温皇一人。

毛笔顿在今月,几个东瀛的人名笔迹不似凤蝶,温皇无声感慨,手下笔画忽然轻飘,好几处都歪七扭八糊作一片。

“料想还珠楼成立以来,账本从不过温皇之手,先生力不从心处,由我来代劳如何?”

门口不知几时来了人,话尚未说完,房门嘭的一声被风带上。

原凤蝶钻丈人女婿势不两立的空子,把赤羽信之介摇来为她的老父亲送终。

又要避免此次之后被温皇顺杆儿爬,门外的女侠轻功溜得飞快。

赤羽摆了摆手,“茶你自己喝去。”

“我特意为赤羽大人准备的极品大红袍,冷掉就不好喝了。”温皇提着蛊毒刺激神经,勉强撑住赤羽的来势汹汹。

起码不至于在人坐到他身后时就昏过去,那也太不解风情。

温皇依旧执笔,不同的是下巴多出一只手,赤羽虎口卡在他骨头上,毫不留情掐出青白。

“试探省下,等命劫了却,再做不迟。”赤羽凝视温皇眉眼,对他的小眼释怀,“即便天下第一,风流两字,怎唯你神蛊温皇。”

赤羽话里不带疑问,温皇配合不作回答,激烈的吻烙在温皇颈侧,带着三日的不满为他驱寒。

温皇手里的毛笔吃饱蓝泥,在赤羽手背上写下几字。

“要与我殉情的是任飘渺,同你神蛊温皇有什么干系?”

温皇狠戾一瞥,眼见双目失神要气厥过去。赤羽立刻掐住他脖子,抬掌把凤蝶留下的飘渺真气渡给蓝人吊命。

买一送一连带着炎气,假使赤羽没有报复搓澡之恨,可称得上一心向善。

“唔!”温皇一个鲤鱼打挺咽下舌根的腥甜,体内蛊虫被赤羽的怒焰烧得干净。

他语气凄凉道:“届时做了已亡人未亡人,仍有一事劳烦赤羽大人为温皇解答,免温皇遗憾终生。”

“有何疑惑能成为你的离世憾事?”赤羽松开双手扶稳桌子,很标准的桌咚。

“花吐症。”温皇侧过身,惰性使然下垂眼皮,手里仍不停写写画画。

“身为医者,还需反问病人么?”

隔在二人间的毛笔终于撂上笔搁。

“从开始,我便忽略了一点。“温皇不急不慢道,“西剑流军师智谋武术之外,也是医者术士,或许我更该大胆猜测,花吐症已病变第二次。”

赤羽身体逐渐依靠木桌,脊背仍然笔直,“在温皇面前称医者那是布鼓雷门,与其说是病变,称作早期症状更为恰当。”

温皇瞧他一眼,不禁皱起眉头,这人咋就这么倔。

“半月前,先有任飘渺的白花,想必在东瀛引起不少波澜。”

“任飘渺的梦境,很精彩吧。”赤羽没有否认,解释道,“白花遇水透明,老天不收我,引来东瀛春雨频频,以任飘渺的德行,白花指谁瞒不过伊织。”

温皇半张着嘴还要再探,赤羽先他继续。

“发病除却吐花,两心相悦者,梦连梦。”

桌上的蓝人闭了眼,胸腔血海夹杂失控的剑气翻涌逆流。

他也倔,此时还半撑着脑袋谦虚作态。

“你的意思是,第一次病变时出现蓝花,实则为加重病情的第二阶段。”温皇没睁眼,半个身子都要趴伏在桌面,好在账本撑着胳膊,还差得远。

“赤羽大人你来得匆忙,我们见面至今也不过半月,你却在一开始笃定,吐花的频率与我……”

“与你的心意相关。”赤羽贴心替他补上后半句,“温皇先生想问为什么是吗?”

他悠悠说道:“只因病魔在我,要死的,不是你。”

温皇闻言,呼吸也跟着絮乱,气劲空虚,他终于舍得睁开双眼。

二人离得太近,最后阶段症状是何早已不言而喻。

一个智武绝代,一个万军之师,都不愿为对方留条活路。

殉情,活该。

温皇瞥见赤羽的手被衣袖遮住半个,“你不看看我写了什么?”

“不看。”赤羽回答干脆,反把袖子收拢,双眼直勾勾盯着温皇。

许久赤羽继续道:“可惜那曲《十面埋伏》。”

“住口。”

二字沉在神蛊温皇胸口恰似千斤坠。

他突然铆足了劲坐直身子,双目失焦偏头望向赤羽。

“这一局……”

温皇胸腔里的腥甜到底没忍住,半句不到顿时低头作呕,赤色中夹杂不明块状。

大半张桌子被血浸染通透,账本更是无一幸免,墨色全被湿淋淋覆盖,独独剩下昂贵的蓝泥。

温皇觉得,十分刺眼。

他双手扣住桌案要坐正,反被黏稠的血浆打了趔趄,赤羽眼疾,也提起气力扶上温皇。

事出在红人没拿住,一声闷响红蓝双双摔倒桌下。

赤羽在下给温皇当垫子,他的声音则在赤羽耳边呢喃。

“赤羽大人让温皇血本无归。”

言尽于此,神蛊温皇两眼发黑不省人事。


瞎子坟前的黑窝窝头长了一张嘴,逢人就说瞎子没死,瞎子怀里有颗金不换,谁能把瞎子挖出来瞎子就送给谁。

瞎子生前是出了名的没心没肺,连他坟前的窝窝头都不招人待见,至今没人吃它。

“你们这一片人讲话都这么玄乎?”

瘸子靠在土堆堆旁,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窝窝头唠嗑。

“耶,本窝窝头一向以诚待人。”

瘸子白眼朝天,窝窝头立即抗议,“我看见你的三白眼了!你对我造成了好大的伤痛,你得补偿我!”

“你就没考虑过好好投胎下辈子当个悍匪?”

“给我讲讲你来这里怎么瘸的。”

很显然窝窝头跳过了话题。

瘸子被它引得后背发毛,“你怎么知道?”

“我说过我看得见,你满身土,指甲盖都被划破了,一个正常的瘸子会不带拐杖吗?”

瘸子彻底投降,相信窝窝头的视力绝对比他好。

但他不甘心,马上开阔不怀好意的心胸,对窝窝头说:“是啊,打我进村,腿就自己跑了。不过没人告诉你,你其实不是窝窝头吗?”

窝窝头没有说话,大抵是震惊,整个疙瘩都在颤抖。

瘸子有些良心发现,窝窝头其实看不到它自己的模样,这对于窝窝头来说也是一种瞎。

“你把瞎子挖出来,拿了金不换就走,腿自己会跑回来……“窝窝头越说越委屈,“把我给瞎子,就说这是他的心。”

瘸子眨眨眼。

坏了,被窝窝头缠上了。


即便是明月,也透不过还珠楼紧闭的门窗。

房内漆黑,只有赤羽眼珠子还算活络,地板不算太冷,木材上好,身上还有一块人肉的棺材盖保暖,桌上干涸的血迹里能看到片片的花瓣。

这般看来,二位绝世智者命断于此,传出话本好生凄凉,好生热卖。

要说唯一美中不足,棺材盖儿这时醒了。

“别装睡。”赤羽半边身子都在发麻,若非如此早把温皇踢远远的。

温皇双手撑起身子,有意回避赤羽的怒目,奈何他的怨气着实,骇人。

“赤羽大人莫要这般眼神看着温皇,温皇为你的病症,没有辛劳也有苦劳。”

许是房间太黑,温皇抄起桌上的毛笔对着窗子丢了出去。

明光刺透窗纸,照在二人脸上,彼时才看到如白鬼罗刹般的气色。

赤羽无言理会,温皇则坐起来,一边捡花瓣,一边反催内力把凉透的极品大红袍捂热,再放进赤羽手心。

遭报应般的换温皇猛咳起来。

新的红花没被血水碾碎,月光照出它本来的面目,是罂粟。

暖茶化解开赤羽麻木的身体,他晃悠悠站起来,背过身像是要离开。

咳嗽刚停,温皇暗道不妙,一把将赤羽拽住。

“你上哪儿去?”

“回……。”

“不行。”温皇拒绝干脆,引来赤羽回头。

神蛊温皇那双眼睛,毫无保留地在月下凝视赤羽信之介。

总想当然地认为该有人让步。

温皇扶住桌子站起身,脚下轻飘,步子却坚定不移,迎赤羽走去。

等温皇重新走入黑暗,等他张开双臂。

赤羽在这时抱住了温皇。

不知谁先吻住了谁的嘴巴,也不知门外何时下的雨。

恰是润物无声,桃花无尽的春光。

细雨沥沥,温皇的舌尖触到赤羽上扬的嘴角,一瞬出神被赤羽擒拿。


雨声中,温皇隐隐对赤羽说。

“自你我在坟前见过,不顾十指血痂也要刨土赠心,就注定能进不能退,若否便万劫不复。”

“任飘渺的梦,很精彩吧。”赤羽回道,“瘸子,能上哪儿去?”



尾声。

经此一番有惊无险,二人开得情窍。虽误天道九年,早该做亡命地鸳鸯,偏偏还珠楼主与那西剑流朱雀,一个智武绝代,一个万军之师,都非常人,最终仍修得正果,契美事成双。

剑无极夹着话本,追赶早走远的凤蝶。

有风吹过,将最后一页纸吹去花园里,溪流上,洞顶旁,压着一支红花,字面朝天。

问事事真伪,有诗为证,诗曰:

桃香不懂无情道,白驹难下彩虹桥。

袖里有心是无意,琵琶欲斩回魂刀。

莫问郎君上哪去,借花还要配天娇。

(完)


全文记字:8828

漫游宇宙。

  蛇妖完成一次蜕皮后慢吞吞游到还在忙碌的人身边,那人依旧低头认真,手边动作不停,丝毫不在乎屋内多出一人的呼吸。说是人也不够严谨,这样半人半妖的生物赤羽信之介上一次见到还在古书中,听起来分外吓人,什么用各种手段引诱年轻男子,什么将男子吃掉,多数是女性形象,蛇蝎美人一词用在此处最为合适。但赤羽信之介遇到一条男性形象的蛇妖,最初是雪天路过,对方呈人类形态奄奄一息,他动用功体化解那人身上的寒,便不再停留继续赶路,谁知当晚屋内游进一条足以缠绕他全身的蛇,那夜噩梦连连,赤羽挣扎着从梦中醒来,蛇鳞还贴在他脖颈处,似乎有愈演愈烈的趋向。好在他也习武,用发烫的刀刃对准蛇腹,一副再不离开就命折于此的表情看着那条......

  蛇妖完成一次蜕皮后慢吞吞游到还在忙碌的人身边,那人依旧低头认真,手边动作不停,丝毫不在乎屋内多出一人的呼吸。说是人也不够严谨,这样半人半妖的生物赤羽信之介上一次见到还在古书中,听起来分外吓人,什么用各种手段引诱年轻男子,什么将男子吃掉,多数是女性形象,蛇蝎美人一词用在此处最为合适。但赤羽信之介遇到一条男性形象的蛇妖,最初是雪天路过,对方呈人类形态奄奄一息,他动用功体化解那人身上的寒,便不再停留继续赶路,谁知当晚屋内游进一条足以缠绕他全身的蛇,那夜噩梦连连,赤羽挣扎着从梦中醒来,蛇鳞还贴在他脖颈处,似乎有愈演愈烈的趋向。好在他也习武,用发烫的刀刃对准蛇腹,一副再不离开就命折于此的表情看着那条蛇,这蛇才罢休,幽幽化为人形,执扇往赤羽床铺的空位上躺,相貌正是当时濒临死亡的男人。

赤羽说,你还活着。蛇说,正是,军师大人,那日若不是有军师大人驱寒,温皇此刻便已在黄泉,哎。赤羽说,西剑流不留闲人,既已无碍,请自行离开。蛇说,军师大人怎会误解温皇,吾自然也是可以为西剑流出谋划策。赤羽说,哦?那你认为本师的职责是?那蛇不再说话,似乎已进入梦乡。那句话不过是随口一说,说者无心,听者也无意当真。不过往后的日子温皇确实时常拜访西剑流,尤其是蜕皮之时,换皮如换命,每换一层便是新生,温皇打趣着对赤羽说,军师大人,温皇的每一次新生,见到的第一张脸都是你啊。那位被唤做是军师的人头也没抬,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蛇说话。军师说,如此说来,先生的意思是,遇见赤羽是宿命?蛇说,然也。

棠伶堡

[四智中心]暧昧的演讲者(设定+序)

写在前面:写文只为自己快乐,不为读者负责,不要纠结逻辑,所有事都是为了爽。说是四智中心,男主赤羽,本文除了赤温和部分bg官推之外,其他角色之间均不存在暧昧关系。随缘更新。

废话不多说上人物设定/背景/序章


  


赤羽信之介


暮都公务员,实际为革命军间谍。被赋予暮都武器凤凰(可以在赤羽扇和凤凰刃之间来回切换的科技武器)。某天在贫民窟与坠机的神蛊温皇相遇了。

  “是在小看民众吗?恐怖分子们。”


神蛊温皇/任飘渺


人造人,看起来三十多岁,实际上已经九十多岁的第一批人造人。和默苍离并列人造人部部长,负责人造人躯体、接口研究的总工程师。目前处于胸部以下间接性麻痹的...

写在前面:写文只为自己快乐,不为读者负责,不要纠结逻辑,所有事都是为了爽。说是四智中心,男主赤羽,本文除了赤温和部分bg官推之外,其他角色之间均不存在暧昧关系。随缘更新。

废话不多说上人物设定/背景/序章


  


赤羽信之介


暮都公务员,实际为革命军间谍。被赋予暮都武器凤凰(可以在赤羽扇和凤凰刃之间来回切换的科技武器)。某天在贫民窟与坠机的神蛊温皇相遇了。

  “是在小看民众吗?恐怖分子们。”



神蛊温皇/任飘渺


人造人,看起来三十多岁,实际上已经九十多岁的第一批人造人。和默苍离并列人造人部部长,负责人造人躯体、接口研究的总工程师。目前处于胸部以下间接性麻痹的高位截瘫,与轮椅共同进退。副职是医生,但是本人并不经常在医馆。

  “说什么下层阶级的民主主义。”



默苍离


人造人,与温皇同期诞生的人造人。和神蛊温皇并列为人造人部部长,是人造人认知、精神方面的总工程师。很少离开血色琉璃树,手上有铜镜样显示器,能够监测暮都所有批量生产的人造人动向(其中并不包括高级人造人,例如神蛊温皇。)

  “我做错了,就说明你的立场转变了。”

  


竞日孤鸣


孤鸣家族的元老级别人物,是人类,也是科技院的股东之一。本人并不参与科技院的事,闲的没事看看苍越孤鸣幼儿园的表演,或者开开家长会什么的。自己名下并没有什么股份,活得逍遥又自在。

  “正如揣测那样,你们是没有未来的。”



凤蝶


年幼濒死时被千雪孤鸣所救,交给神蛊温皇,双腿双臂均为机械。本质上是人类,写作女儿读作女仆。负责照顾和保护瘫痪时的神蛊温皇,某天与翻墙偷东西的小偷剑无极相遇了,并给予对方毁天灭迹的毒打。



背景


核战后科学家和资本家共同创造了暮都,自他们手中诞生第一批高智慧人造人,由于研发首批人造人耗费资源巨大,所以数量很少。经过长年累月不断研究,第二批人造人诞生,他们除了智慧之外,体能相对首批人造人来说也得到部分提升,上流贵族们想要操控他们,但因为二批认知精神方面与首批相当,他们不服管教,因此科技院决定回收所有二批还未出瓶的胚胎和已经被捉的成品融解,并且清理所有参与研发二批的科学家。这就导致一些二批胚胎出现丢失的情况,也有个别被作为普通人养大。经过此次失败,暮都科技院决定批量生产人造人,出生后的他们会根据不同行业的特点进行学习,最后投入社会,为暮都服务。

  

  

  

  (序)


  “Something is beautiful,and I discovered bravado bourgeois monopolies them...”

(有些东西很美好,而我冒险地发现资本家垄断了它们…”)

  “God is dead now, classes is all over, out of date,so fire the House with their overweight”。

(“上帝已死,阶级制度也命数已尽,早已过时,所以用他们的脂膏点燃议院大楼吧”。)


  ——出自《赤色整肃》

  

  

  一年后赤羽信之介坐在贫民窟蒸汽塔顶端的小阁楼里思考这年发生的事,很多事在意料中,也有很多在意料外。比如现下正在浴室中一边泡澡一边哼歌的神蛊温皇,现在是温皇少有的行动自如的时间。


  “月光下斑驳的影子太萧瑟,蓝精灵盘伏在明珠下,绿幽灵游荡在血树丛,我们手牵手来太阳沉没岛。绿幽灵说可以用生命来换,蓝精灵说可以用智慧来换……*”


  原本只是暮都随处可见的歌谣,被温皇低沉的嗓音哼出来令人背后发凉,尽管声音不大,但在这方小天地里赤羽能清楚听到通用语特有的轻柔咕哝。他忽然想起刚来暮都时温皇教他通用语也是将这首歌谣当做素材。


  温皇说,来到新地区的首要任务就是学会当地语言。然后扔给他一本厚词典,和一小册用通用语写的诗歌。


  “赤羽大人,能把毛巾递给我吗?”浴室里传来温皇的声音,闷闷的,足够让赤羽心乱如麻。温皇会叫他,就说明间歇性麻木开始了。


  “你能不能别唱你那渗死人的儿歌?”赤羽将门打开一条缝将毛巾扔进去,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温皇的胳膊上。


  先前在暮都温皇也是处处使唤他,比起执行官更像家政官。


  许久未回,很多东西放置的地方赤羽已经记不清了,他打开沙发旁落了灰尘的小皮箱,上面散发出一股太阳暴晒过的金属味混杂海鲜市场中令人精神百倍的海风气味。皮箱里是两张照片,其中一张是六口之家,上面有爸爸妈妈和四个小孩,其中一个红发的便是赤羽。另一张照片上是温皇和凤蝶,那时候凤蝶的双手双脚还是正常的,小姑娘面无表情地被温皇抱着,眼神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这张照片左下角是拍照人的手,手里拿着一根拐杖糖。


  赤羽现在知道这个人是谁了,不由得沿着思绪回想起刚得到这张照片的时候。那会儿他才刚刚过完十二岁生日。他生日处于盛夏时分,八月骄阳仿佛从天空掷下圣火,融化了暮都人坚冰似的心。这一年暮都高级人类慷慨解囊,运来不少物资,多数是食物。为首的那人一头白色隐约透着浅淡的紫罗兰色,他面无表情指挥一群被太阳晒得黝黑的工人把物资从飞机上卸下来。


  这些人只有在上流贵族们来访时才会如此卖力工作,他们低着头,不敢言语,把白色木头做成的箱子一个接一个堆在广场。带头的指挥官用鞭子抽打一名比赤羽年长些的工人,只要指挥官稍加不注意工人们总会与前后人窃窃私语,他们就是这样爱偷懒。贫民窟这些年缺少维生素,核战之后能种植的土地几乎没有,赤羽也有好几年没有吃过名为蔬菜的食物。


  赤羽站在一旁等待本该分到自家的物资,视线无意间和白色贵族相撞,他穿着旧时代名为马褂的白色衣服,手在宽大衣袖中若隐若现。仅仅是一瞬间视线交汇,赤羽便察觉到一股不能形容的感觉漫上脊椎。紫色瞳仁里仿佛藏着雪山顶的白雪,令人背后发凉。正午时分,亮得发白的太阳毒辣地炙烤着贫民窟硬邦邦的土地,先前挥鞭子的指挥官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一把阳伞给贵族撑着。这个白色贵族不会出汗似的站在简易高台上,像一支插在地上的箭矢。


  桐山薰一手领着赤羽,一手拿着身份牌给守卫检查。他们领取到的物资很少,但略带分量的绿色植物真正到他手里,他开始想象如果是总司来会不会能拿更多。分神时转身,他的头撞在柔软且被太阳晒得滚烫的衣服上,落了一眼白色。


  白色贵族弯腰盯着赤羽看了一会儿,当时的赤羽年幼,看不懂他眼神的含义,这种眼神只有在泪打猎时才能看到,是发现猎物的兴奋,和他冷峻的脸非常不搭。


  “你叫什么名字?”对方问。


  赤羽刚想开口自报家门就被桐山薰拉到身后,他听见妈妈用他听不懂的语言说了什么。

任飘渺缓缓起身叫了他的名字:“信,”转而对桐山薰说道,“你通用语不错。”


  两种语言的交流让年幼的赤羽一头雾水,任飘渺继续说:“这年纪的孩子个头儿不该这么小。”


  “感谢暮都的物资,今后我们也不用紧巴巴过日子了。”桐山薰也换回方言,说着就要拉赤羽离开。赤羽回头看看任飘渺,心中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一如后来见到神蛊温皇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回忆终止,赤羽揉揉有点发烫的太阳穴,浴室里花洒还在哗哗流水,只是那人已不再哼唱童谣,想来也知道一个全身不能动弹的人身在敌窝能有什么闲情逸致。


  “好了没?”他提高了点音量,回答他的只有水花的碰撞声,赤羽只好又问了一遍,依旧没听到半点温皇的回答。


  赤羽心道一声不妙,身体快过大脑打开浴室的门。


  里面空无一人。

  

  Tbc.

  

  *1:改编自《磁星骑士》中童话书的童谣。

  

  写自己想写的文,完全放飞自我,随缘更新,因为已经写好了一稿,所以边修改边发,真的随缘。

棠伶堡

后续,赤温bg

  上部分 ←戳这里看前面

  7955,一串带有诅咒的数字,屏幕解锁之后的水滴声像旋转钥匙打开潘多拉魔盒的声音。温皇似乎早已知晓赤羽会问这个问题,屏幕上是好几个芭蕾舞视频。从模糊的面容看上去,是温皇。

  

  (去大眼仔看呗,戳评论区。)


  他是热的,她是凉的。

  

  Fin

  

  间隔时间太久了,看起来跟前面接不上了,凑合着吧

  上部分 ←戳这里看前面

  7955,一串带有诅咒的数字,屏幕解锁之后的水滴声像旋转钥匙打开潘多拉魔盒的声音。温皇似乎早已知晓赤羽会问这个问题,屏幕上是好几个芭蕾舞视频。从模糊的面容看上去,是温皇。

  

  (去大眼仔看呗,戳评论区。)


  他是热的,她是凉的。

  

  Fin

  

  间隔时间太久了,看起来跟前面接不上了,凑合着吧

轻井泽

【金光四智】四年一班(3)

4.朋克已死

俏如来正在办公室整理教纲,进来四个小东西,四面崽歌。

俏如来想起刚让课代表默苍离通知他们几个过来。

但他不想被打断思路,便说:“稍等,老师写完这段再跟你们说。”

四个小东西团团围住他,乖巧不过一分钟,温皇便带头作乱:“老师你下巴上有个小洞。”

俏如来敷衍地嗯了一声,心想那是唇钉留下的。

“史老师你喝水不会漏吗?”


赤羽也接口:“老师你耳朵上也有…我数一下…嗯,六个洞!”

默苍离很感兴趣也数了下:“老师你洗澡时脑子进水了可以用这个排水吗?”

俏如来额角冒青筋:“老师的脑子不会进水,也不用排水!”他抬起头扫了眼小苍离,一时拿不准默苍离是纯粹的童言童语...

4.朋克已死

俏如来正在办公室整理教纲,进来四个小东西,四面崽歌。

俏如来想起刚让课代表默苍离通知他们几个过来。

但他不想被打断思路,便说:“稍等,老师写完这段再跟你们说。”

四个小东西团团围住他,乖巧不过一分钟,温皇便带头作乱:“老师你下巴上有个小洞。”

俏如来敷衍地嗯了一声,心想那是唇钉留下的。

“史老师你喝水不会漏吗?”

 

赤羽也接口:“老师你耳朵上也有…我数一下…嗯,六个洞!”

默苍离很感兴趣也数了下:“老师你洗澡时脑子进水了可以用这个排水吗?”

俏如来额角冒青筋:“老师的脑子不会进水,也不用排水!”他抬起头扫了眼小苍离,一时拿不准默苍离是纯粹的童言童语还是天生毒舌。

竞日孤鸣很懂行地说:“有洞是为了防止小孩误食。”

“谢谢你啊,竞日同学,普通小孩一口吞不下你们老师这一百多斤。”俏如来干脆关掉文档。

温皇还要继续作死:“史老师我上次看见你肚脐眼边也有个洞欸,肚子里要是有蛊虫,是不是可以钻出来。”

俏如来和蔼地看着他们,微笑:“是这样的,我每吃一个聒噪的小孩就会打个洞纪念一下。”

温皇一下子捂住自己嘴巴,赤羽无声给嘴巴上了拉链,默苍离若无其事插兜走开,竞日假装看风景。

温皇勇气十分可嘉,他放下小手掌,严肃道:“老师,书上说人类不好吃。”

俏如来俊美脸上依然保持微笑,只是无端有些阴森森:“不尝尝怎么知道不好吃呢?”

小温的小手指一戳赤羽:“他是日本小孩,经常吃海鲜,他肯定很鲜。”

赤羽毅然自我诋毁:“我很腥的!”他还给自己造谣,“而且,我三天没有洗澡!”

俏如来故意说:“我还是喜欢辣口的苗疆小孩。”

神蛊温皇顿时充满了危机感,他立刻祭出中医理论:“我家世代学医,一向奉劝病人适度嗜辣驱寒,过度辛辣伤胃,而温皇足足有15公斤,老师你要吃三顿,连续吃辣太考验肠胃了。”

史老师学小温皇摇摇手指:“不要低估成年男子的饭量,而且我可以把你一半清蒸一半麻辣水煮,还是你更喜欢孜然口味?”

赤羽听闻受害者不是自己,松了口气,就听到老师用愉快的语气补充:“日本小孩就用来做烧鸟吧。”

俏如来扫视一圈,挨个安排:“喜欢站树荫下的同学做凉茶原料,清凉下火,天天人参进补的小孩炖成补汤,给老师补补气血。”

四个崽喊着吃小孩了,呼啦啦跑出办公室,一个叠一个扒着办公室门口小猫探头。

俏如来招手:“好了,别玩了,过来跟你们说少儿英语比赛的事。”

 

说完后,俏如来习惯性拉开抽屉,让小学生们分零食。

小竞日取了一块桂花蜜小饼干。

小温皇捻了一小袋蓝莓干。

小苍离选了一颗抹茶糖。

俏如来不明所以:“还有很多,你们抓一把吧。”

小赤羽却坚决摆摆手:“老师,不用破费了。”

俏如来一头雾水:“什么破费?”

四个小孩疯狂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小赤羽顾左右而言他:“史老师,我们要回去上课了。”

俏如来微笑着按住小赤羽肩膀:“今天不说明白,谁都不能回教室。”

史老师挟班长以令诸侯,诸侯们都小腿哒哒集体后退一步。

小赤羽跟史老师对视,面对老师的和气微笑,脚尖跐地:“史老师,你的生活已经很困难了,零食留着自己吃吧。”

“哈?”俏如来挑眉:“什么困难?说给老师听听。”

小温皇勇于回答老师提问:“有次放学后,我看到老师你的衣服缩水到都盖不住肚脐了,还是让你爸爸给你买几件新衣服吧。”

小赤羽接口:“牛仔外套也全是不同颜色的补丁,”他犹豫一下,小声问俏如来:“史老师,需要班上同学组织募捐吗?”

小竞日眼神也带着怜悯:“隐隐约约有听说啦,把打渔的网都裹到身上了……史老师,我可以捐五十块,买块能蔽体的布吧。”

小苍离给予了最后一击:“上次我看到老师你戴着墨镜背着吉他走了,难道是要装盲人表演?”他眼神里透着不赞同。

 

俏如来越听越不对劲,他的眉毛逐渐拧成阿基米德螺线,顿时明白了这四个小孩最近混合着怜悯与敬佩的微妙眼神是什么,自己穷到衣不蔽体的谣言到底在小学生群体里传播成什么离谱版本了。

他哭笑不得:“老师不缺钱。”

他光一把吉他就60万,是知名乐手叔叔赞助的,衣柜里的破衣烂衫演出服也价格不菲。

史家代代教书,百年树人。据说俏如来出生时险些就叫史树人,但史家偏偏出了藏镜人这个异类,他考上名校后玩校内乐队玩出名气,便辍学去了音乐圈,是家里唯一支持大侄子音乐梦想的长辈。

俏如来的肉身困在三尺讲台,灵魂却在三万英尺之上。一直不乏娱乐公司的人与他接触,奈何俏如来对教书育人总有过高责任心,总想带完第一拨学生再说。

俏如来问小学生:“所以你们觉得怎么穿才是有钱呢?”

小温皇竖起小手指:“珠光宝气。”

小赤羽比划:“西装。”

小竞日举手:“皮草。”

小苍离很懂行:“北方是穿对襟衫布鞋戴佛珠,东南是英伦西装拐杖老腔调,南方是背心大裤衩拖鞋一大串钥匙。”

俏如来吐槽:“是不是还要梳个油光锃亮的大背头。”

小苍离深以为然:“背头那不挺精神吗?”

俏如来深深凝视他,把刘海一掀,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整张面孔轮廓:“精神吗?”

小苍离颔首:“精神多了。”

小赤羽点赞:“显得有朝气。”

小温皇嘉许:“年轻人就该梳大光明。”

小竞日表彰:“显得稳重大方。”

俏如来仰天长叹:“你们小小年纪,哪里来的老干部审美?”他强调:“而且,老师真的不穷。”

 

小苍离背着小手,叹一口气:“史老师,不要勉强自己,我这里有五块八,你先拿着买条秋裤应急。”

小竞日毫不留情吐槽:“五块八也买不了秋裤吧。”

小温皇悠然道:“也不是不能,”他转头问小赤羽:“班长大人,你愿意以五块八出售自己的秋裤吗?”

小赤羽不服气:“凭什么卖给你。”

小温皇:“你不答应,我就当着史老师的面亲你。”

俏如来插话:“等等,我并不想介入你们的感情纠纷。”

小苍离评价:”homosexuality。”

小竞日评价:“gay。”

小赤羽:“你到底有没有底线,我愿意无偿捐献自己的秋裤给史老师御寒,才不像极个别前班长一样满心功利。”他小嗓子清咳一声:“不过我的秋裤是红的,可能和史老师的浅色裤子不太搭。”

俏如来深深凝视:崽,你本命年吗?

他礼貌拒绝小班长好意:“谢谢赤羽同学,你的秋裤我也穿不上。”

 

俏老师勒令四个小崽把衣兜装满零食,摆手赶走小孩,他一下午主持午读,编试卷,改试卷,备课。

忙活到下班,发现父亲今天难得在家,正在做饭,史艳文洗着菜从厨房探出半张脸:“精忠,我上周帮你收衣服时,看见有几件衣服破了,还有件洗的领口都松了,送去冯阿姨的小摊缝补了,今天刚拿回来,就放你床上。”

俏如来一哽,他进卧室一看,一个大红月饼纸袋里装得满满当当都是自己的表演服装。

摇滚主唱一件件拎出来,整个人如遭雷击。

露半边肩的线衫被缝上肩线,领口现在连锁骨都露不出,男德典范。

满是补丁设计的复古牛仔外套,现在都织补上了同色的丝线,浑然一体,看不出一丝补丁破绽,俨然是晴雯病补孔雀裘的传统针法。

毛边牛仔裤锁了一圈均匀的边,原来不规则的裤边流苏都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绝对没有什么须须敢兀自招摇。

渔网内搭的破洞处都绣上了精致的黑色小雏菊,视觉系舞台装摇身一变,成为淘宝爆款田园风黑色绣花蕾丝打底衫。

…………

史艳文举着锅铲过来,面露忧虑:“精忠,工资够花吗?爹亲晚上带你去买几件好衣服吧。”

俏如来默默放下亚比风私服,他把刘海一掀,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整张面孔轮廓,问父亲。

“精神吗?”

史艳文眼前一亮,竖起大拇指:

“精神多了!”

俏如来面无表情:“谢谢爹亲。”

 

俏如来直到毕业前,都是个具有典型朋克精神症状的年轻人,直到他走上讲台,目睹叔父另外一面——————

藏镜人年少成名,叛逆不羁。飙机车撞断四根肋骨,舞台上赤着上身演唱日天怼地的歌词,在巡演时跳入装满真正鲜血的池子,舞台上摆满畸形人体和动物骨架,唱嗨了再抡起吉他一一砸碎骨架,从来不接受采访,对媒体和狗仔嗤之以鼻竖中指,出现在小报上时都在酗酒打架。

而现在藏镜人修身养性,机车换成小电驴,每天骑着20码电动车送小温皇上学,因为学校前那段路禁止摩托车行驶。

从幼儿园到小学,藏镜人还要参与亲子运动会,家长会,帮温皇做课后手工作业,在学校门口执勤查校服校卡红领巾,给小学教室打扫卫生,可谓忍辱负重。

大侄子在家长群里@他,藏镜人还得及时回复:好的。

俏如来目睹叔父现状,时常沉思:如果朋克的结局是这样,那我还不如继续教书育人,少走三十年弯路。

朋克已死。

 

5. 上学路上

 

杏花君家。

“虽然户口本上你是我义子。”杏花君端出一盘小猪奶黄包,放在餐桌上。“但我现在想叫你小祖宗,你能不能放下你那破平板,给我好好吃早饭。”

小苍离一手举着喝麦片粥的绿色小勺,一手翻着ipad, 随口回道:“嗯,好曾孙。”

随即他被监护人在头上敲了个爆栗,又被唰得抽走了ipad,手上被塞了一只小猪奶黄包。

杏花君低头扫了眼ipad上的pdf:“你在看什么?微积分?”

“小平邦彦的《微积分入门》。”小苍离平静道:“再给我十分钟,就看完了。”

“再给你十分钟,你就迟到了。”杏花君铁面无情关了ipad。

小苍离恋恋不舍看向ipad:“我可以把它带到学校吗?”

“你们老师说不可以。”杏花君给他倒牛奶:“你只能戴小天才儿童手表。”

默苍离只能端起牛奶杯,一饮而尽,苦奶入喉心作痛。

杏花君吃着麦片粥,忽然说:“这周末你哥哥回来看你。”

默苍离的哥哥是策天凤,娱乐圈著名的音乐教父。

小苍离冷淡地嗯了一声,跳下餐椅,头也不回去拿书包:“我要迟到了,先去赶校车了。”

 

 

宫本家。

小赤羽凌晨五点半就起床刷牙洗脸,自己套上正红色秋裤,选购这条大红战裤时,宫本老师曾试图劝阻,无奈赤羽坚定认为世间最美妙的颜色便是正红,小孩坚持购入,宫本无奈付款并决定将此裤封存,留待给长大的赤羽信之介欣赏自己的童年品味。

小赤羽打开冰箱门,搬来小板凳,从冰箱上层拿下一盒牛奶,坐在小阳台,打开古代希伯来语专著开始研究,儿童手表指到了六点二十,他蹬蹬跑去宫本的卧室。

宫本总司还在熟睡,他蓄着浓密胡须,每天早上都需要修剪,一夜过去,他新长的胡渣杂乱了许多,小赤羽伸出小手好奇摸摸他胡渣,便开始尽职尽责充当闹钟:“总司,马上六点半,你再不起床就要迟到了!”

宫本总司翻了个身,不胜其扰。小赤羽锲而不舍,绕到床的另一侧,用小手指扒开宫本总司的眼皮,强制开机。

最后宫本总司只能起床,穿好衣服后。六点半的闹钟才准时响起。

收养赤羽信之介,就等于收养了自走鸡形闹钟,每天早上六点二十准时听他打鸣。

日式早饭非常简单,宫本总司从冰箱拿出饭团,厚蛋烧,冲两碗味增汤,便解决了两人早餐。

小赤羽喝光自己倒的最后一口牛奶,立刻跑到墙上贴的长颈鹿身高计,雀跃道:“今天我也喝了一大杯奶,快看看我长高了没有?”

宫本假装没看见小养子偷偷踮脚跟,装模作样看了眼身高计:“让我看看,唷,长高了半厘米。”

小赤羽心满意足,又跑去拿书包,催促宫本赶快出门,今天他在校门口轮值查校服和校卡,要提前半小时到校。

 

 

藏镜人家,

小千雪昨晚留宿藏仔家,他精力旺盛,醒得也早,藏镜人大清早在煎蛋,他在旁边递盘子。藏镜人又交给他一个任务,去叫温皇起床。

千雪跑进温皇的卧室,海洋蓝的窗帘紧紧掩着,小温皇戴着毛绒眼罩,在柔软的牛奶绒被子下睡得呼吸均匀,角落的香薰机喷吐着轻柔如云朵的蒸汽,他枕头下露出数论专著《A Course in Arithmetic》的一角。

小千雪爬上床,在小温皇耳边大声喂了一声:“温仔起床了!”

小温皇只是把脸缩进了被子,把自己裹成了密不透风的茧,小千雪揪他耳朵挠他痒痒肉。还想掀他被子,但小温皇左闪右躲,眼皮纹丝不动。

闹了一会儿,小千雪也困了,他打了个呵欠,也四仰八叉躺在温仔的小床上,睡过去了。

等藏镜人把煎蛋铲在盘子里,过来一看,千雪和温皇回笼睡成了一团。

老藏把两个小东西都从床上拎起来,勒令他们站在洗手台前刷牙。

温皇困得不行,始终不肯睁开眼睛,从刷牙洗脸穿衣到吃早餐都是紧闭眼皮,懒蛋蛋拖鞋穿反了都没发现。藏镜人趁机往他小碗里装了不少小番茄,温皇闭眼吃到讨厌的蔬菜,刚要吐掉。藏镜人从鼻子哼气:“给我吃掉!”

小温皇很不情愿把一口小番茄嚼了五分钟才咽下去。

小千雪读的幼儿园和小温皇读的小学刚好在同一条路上,藏镜人跨上小电驴,让小千雪站在前面,小温皇坐在后座,藏镜人嘱咐小孩:“抓紧了,路上不要睡觉。”

温皇昏昏欲睡点点头,把小脑袋抵在藏镜人后背,继续争分夺秒补觉。

有次藏镜人载小朋友上学,路上一个甩尾,小温皇正在睡觉一时不查便被甩下车,幸好冬天穿得厚,小温皇安然无恙,监护人藏镜人毫无所觉一骑绝尘,到了校门口才发现孩子丢了。

幸好宫本总司也骑着小电动车载赤羽上学,路上捡到正在流浪的小同学,便给藏镜人打电话报平安,把俩小孩一起送来学校,宫本要再晚十分钟通知,藏镜人都要报警了。


载两个小孩上路。自然会引得交警瞩目,刚好今日小雨,藏镜人掀开雨披,让千雪藏好,踩下油门一路风驰电掣飙出25码,颇有当年飙机车的朋克风范。

 

孤鸣家。

苍越孤鸣今年高二,学校规定七点半早自习,他六点五十起床,走出房间门,迎面便遇到了父亲。颢穹身穿晨练运动装,神采奕奕。

“早,父亲。”苍狼局促地说。颢穹威严地点点头,便准备出门。

苍狼鼓起勇气叫住他:“爸,公园讲座宣传的那个远红外线理疗仪,都是骗人的。”

颢穹孤鸣做生意杀伐决断,但遇上封建迷信和民间科学,便像大多数老年人一样应信尽信。偌大的孤鸣宅,既供奉苗疆本土宗教的开光狼王爪、又张贴道教名山的平安符,二楼还供奉高僧加持过的翡翠佛像。

地下室还堆放着三台净水器,两台血糖仪,三台磁疗理疗机,五张按摩椅,并一些号称添加天山雪莲,苗疆密药,血蛤,百年老参等违背了祖宗决定的保健品。

实在令苍越孤鸣不得不警惕。

颢穹不耐烦地摆摆手,从鼻子里重重哼气:“你爸还没糊涂!我去听讲座就是去领鸡蛋的!这次发的可是无菌蛋。”

苍越孤鸣一脸无言,目送他爸——堂堂苗疆娱乐集团董事长为了十个鸡蛋出门,顺便晨练。

苍越上了二楼,直奔儿童房。

竞日孤鸣缩成一团,小脸滚烫通红,他气若游丝说:“好像发烧了,很遗憾不能去上学了……”

苍越孤鸣十分平静,冲祖叔叔伸手:“这次是热水袋?还是暖宝宝?”

小竞日捂住耳朵在床上翻滚:“我听不明白你什么意思,小苍狼。”

苍越孤鸣便自己动手,从鹅绒被下摸索。掏出一个热水袋。又掏出两张暖宝宝:“下次别拿这两个贴额头,当心低温烫伤,祖叔叔。”话音未落,他又从被窝掏出一副小棋盘,不可置信:“不硌吗?”

小竞日面不改色,继续虚弱道:“不信可以拿体温计量。”

“你昨晚偷偷起床跑到一楼捣鼓的脚步声我听见了。”苍越指出,“电子体温计上动了手脚吧。”

计谋接连受阻,小竞日怏怏起床:“小苍狼你没有以前可爱了。”

“毕竟每周有四天你和小叔叔都耍赖不肯上学,”苍越孤鸣一边给他套小袜子,一边吐槽:“天天对付不省心的长辈儿童,谁的心态都会提前苍老的。”

 

tbc


幕枫_sssss

《你上哪儿去》(上)(花吐症)

:小甜饼,狗血,没品,ooc,我流花吐症


还珠楼今日有贵客。

中苗边界处,依旧是天下第一楼,楼里仍住着小眼不站地的神蛊温皇。

温皇自说自话,对来人笑称一句:“赤羽大人。”

“楼主大人。”赤羽瞧温皇眼睛眯成缝隙,想看个笑意真假,又觉得眼睛疼。

来者赤羽信之介,和神蛊温皇总有些众人皆知不知的男风关系。

“听闻赤羽大人退隐多年,今日突然造访是为交易...。”温皇话语停顿,手中羽扇加快,“还是情谊?”

“你从何处听闻,是情谊还是交易?”赤羽呵呵一笑,翻袖变出个木盒。

兴趣勾着温皇的眼,眨巴眨巴好像睁得更大,“军师大人难得来还珠楼,却为讨一语契约。”

赤羽揣着寒光,掀掌扔出盒子对温...

:小甜饼,狗血,没品,ooc,我流花吐症


还珠楼今日有贵客。

中苗边界处,依旧是天下第一楼,楼里仍住着小眼不站地的神蛊温皇。

温皇自说自话,对来人笑称一句:“赤羽大人。”

“楼主大人。”赤羽瞧温皇眼睛眯成缝隙,想看个笑意真假,又觉得眼睛疼。

来者赤羽信之介,和神蛊温皇总有些众人皆知不知的男风关系。

“听闻赤羽大人退隐多年,今日突然造访是为交易...。”温皇话语停顿,手中羽扇加快,“还是情谊?”

“你从何处听闻,是情谊还是交易?”赤羽呵呵一笑,翻袖变出个木盒。

兴趣勾着温皇的眼,眨巴眨巴好像睁得更大,“军师大人难得来还珠楼,却为讨一语契约。”

赤羽揣着寒光,掀掌扔出盒子对温皇来得飞快,温皇不躲不闪,任由木盒飞来,在耳边炸响,差一点撞到鼻子。

谁说脸不重要?赤羽还是稀罕温皇那张脸的,他耸肩出一口气,再看已经坐拥满怀的花瓣,蓝蓝白白好不讨他的巧。 羽扇抵着的笑脸生疼,为了找回场面,温皇拿花瓣比划半天最终遮住赤羽的脸。

赤羽作为客人自在非常,好心倒杯茶递过去。

“温皇先生定识得此物,就不用我多费口舌。”

“俗局赌你,赤羽大人处处都令温皇身在意料之外。”温皇接过茶,直摇头。


还珠楼住进一位大活人,消息传进少楼主夫人的耳朵里变成茶余饭后的八卦。

面对传信的好女侠,少楼主夫人嘬牙花子叹气。

“唉~凤蝶你说,是我那个顾人怨的丈人爸给火鸡下蛊了不是?”

“剑无极,我看你是皮又痒了,既然好奇,怎么不去看看,人就在正楼,要是死了,才真可能被主人拿去练蛊。”

原剑无极是没兴趣去打听神蛊温皇的事儿,寻常丈人赘婿便互看不顺眼,走路剑无极都绕着温皇,能给他听见。

说白了,十有八九是温皇故意要损他。

但今时不同往日,殺出个赤羽信火鸡,早年在东瀛以命相托,是死是活剑无极都得去瞅两眼。

剑无极殷勤作揖道:“谨遵少楼主的命令。”

不过主要还是凤蝶想听。


黄昏照上小溪潋滟十分刺眼,同院内棋局上,最后的落子。

温皇觉得,特别刺眼。

“你输了。”赤羽挽袖子,一举手,裆下温皇伸来的羽扇,直勾勾看死棋盘,“温皇先生,愿赌服输。”

“赤羽大人是先手棋,这局是平。”

羽扇悔棋不成,温皇正要收回来撑场面,被赤羽当即揪住上头新扎的孔雀毛。

一时间温皇也舍不得强行拽回来,只讪讪道:“赤羽大人几时看上温皇的羽扇,您的军师扇?”

按常理,下一步该温皇烦到对面撒手,或温皇双手奉上。

显然赤羽没什么好心情,直接抽走扇子摇起来,动作娴熟非常。

“来得匆忙,我并未随身携带,你刚刚不是输了棋局。”赤羽瞥见旁边的冰鉴,扇子把棋盘打乱,噼里啪啦掉在桌边。

“扇子借我几日。”

他倒是轻巧,一副“你自作孽”的模样,眼神里全是“病好了就还“,剩温皇叹大气,闷头捡棋子。

赤羽端出冰鉴里的茶汤和苦药,放在余晖下吸走些冷气,对近在眼前的人毫不搭理。

懒人自有懒人福气,温皇抬头恰巧看见赤羽用扇子遮住碗来喝。

他仰着头一口气喝光,喉结上下滚动,温皇很难说对其没有非分之想。

洞穴中不见天日的溪流上透过一缕斜阳,照在洞顶的罂粟下,水面的影摇曳不止。

赤羽放下药碗时,温皇已饮尽凉茶,不及说一个“请”字,简单嘱咐几句,忙不迭地离开。

前脚走的,不过多久赤羽的花就没了闸门,自他喉头发疯似的涌现,连带刚吃下的药一起吐了出来。

花瓣刚落在手上,便被功体燃烧殆尽,自叹这一幕温皇看不到。

赤羽捏碎手中灰烬,将扇上明珠摸黢黑,怎就这般巧呢?

若温皇在场,花落局上,相思在旁,促成段不俗的佳话,才不辜负楼墙外的残阳。


墙角差点捏碎屏息蛊目睹一切的剑无极,大惊,跑去对凤蝶添油加醋。

神蛊温皇离开院子后,没等走到书房便露出所谓的“幸福的笑容”。

剑无极抚正下巴,老丈人的笑容消失极快,却难以掩盖他身上的桃花开。

温皇摇手欲扇扇子给自己助兴,掌心空落落的才想起扇子输给了赤羽。

这回神蛊温皇没忍住,笑出了声。

剑无极端起凤蝶手里的茶开始牛饮压惊,又对她贱兮兮地说:“原来咱丈人爸好这口。”

剑无极咂咂嘴,茶味古怪,他瞅瞅凤蝶的茶碗不好意思戳穿。

给温皇的刷锅水被剑无极享用,凤蝶无奈重新沏茶再送去。

凤蝶临走前,给剑无极一把琵琶,嘱咐道:“你这么闲,不如学琴于我听,少围观主人的墙角。”

剑无极闻言有些为难,堂堂七尺男儿看着琵琶手足无措。

初次试手,噪音千里,被神蛊温皇轰去楼外,没了剑无极,还珠楼又是好日子。


原来在院子里的赤羽坐在廊下,最后搬入室内,除了行动不再方便之外,他比以前都要精神许多,好吃好喝看起来也没有消瘦。

当日他来,凤蝶说还珠楼外的柳树被砍了,许是赤羽做的,可见来得匆忙,什么都没准备。

此时此刻,赤羽正一手握着扇子一手捏着话本,读得津津有味,任由温皇胡乱猜测,大概也猜不到是被天宫强行用术法扔到大门口的。

温皇越靠越近,赤羽忽感身边有不干净的东西,用扇子有意无意送去阵热风,把付丧神温皇打走。

“这本书我并未看过,赤羽大人嫌二人共读一本太挤,不如你读我听?”话是怎么说,温皇含笑逐渐逼近,好似真正的蛇鬼。

而赤羽只抬眼瞧上温皇,先装作一愣,后了当答应。

罕见地直接让温皇打起十二分警惕,两只耳朵竖起来听赤羽念书。

赤羽声音雌雄莫辨,唇色虽不如从前,但病有病的美。

“诗曰:山隐埋名斩天潢,刀下济情洞里藏,古表人鬼聊斋怨,今朝柳胡一璧双……。”

“咦,千雪好友。”温皇脑子里飞过千雪孤鸣风流九九八八。

赤羽大大白温皇一眼,瞧见他脑子里的腌臜之物,遂接着念。

“山下柳人实为蛇妖所变,早年蛇妖弑父夺权大败于靛仙峰,追兵八千捕一蛇至山半腰。”

温皇身体突然坐正,赤羽含笑未停,朱唇继续。

“蛇妖逃了追兵有七,东躲西藏竟偶遇幼年玩伴,一只巧狐一条灵蛇,二人相见,见者皆悲,均落魄衣衫褴褛,巧狐闻其失意,忙邀归瑕洞避险,不成想天公不作美,大雨瓢泼,稀稀拉拉流进洞里,二人相拥取暖,仿佛又回到那两小无猜…………”

温皇想夺书的手跃跃欲试,神色却浑不在意。

无非是凝了一指风雷。

赤羽再次被打断带着得意没有接着讲的意思。

蓝人眼睛死死盯着红人念书的嘴,你接着读,别管我了。

二人各怀心思僵持不下,最终被赤羽的咳嗽缓解了僵局。

他把头低得很深,书撂在桌上温皇才看清书名。

果真是失踪已久的话本《赤狐还珠秘闻录》

“军师大人,该喝药了。”温皇推过药碗。

赤羽嗓子里的花瓣一窝蜂跑不尽般还在呕,等他再抬头,嘴上像涂了蓝色口脂,擦也擦不掉。

花瓣质量果真如温皇本人一样优秀。

赤羽喝一碗药吐半盏花,飘飘然宛若蝴蝶扑火,身损自焚。

他腾出手用扇子再送一阵风扫走花瓣,刚想打发走温皇,话到嘴边还是慢了一步。

温皇站起身,把书往窗外一扔,全忘记刚刚的剑拔弩张。

“还珠楼怎么有不通风的屋子,太闷。”温皇神色阴晴不定,门外送来轮椅推到赤羽面前,“军师大人,请。”


九界盛传一句话,怎么说来着?

轮椅轮流坐,今年到谁家。

温皇殷勤地从凤蝶手上接过轮椅,狠狠碾碎地上的花瓣,轮子被染成蓝色在地上留下两道痕迹。

赤羽拿扇的手紧了紧,扶着伸来的小臂,体验一把众多风云人物坐过的宝位。

他自诩自己不算木头,尽管温皇一看就没揣什么好饼,但也做了顺水人情。

好生安慰自己一番,赤羽道:“温皇先生好人既然做到底,送佛记得送到西。”

顺水人情,指的是温皇推着赤羽从中午走到黑才到澡堂子,后为赤羽宽衣解带,又将歪掉的凤冠摘下,末了把红人放在池子里泡汤。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赤羽咳出不少花瓣,温皇像是捉到了吐花的规律,兴奋地瞅瞅赤羽。

医者职责所在,赤羽也不戳穿,相当地配合。

温皇蹲坐在鹅卵石岸边,单膝跪在地上为赤羽把脉,眼睛转了两圈,慢悠悠坐下水,犹豫一下瞧上赤羽的脸。

温泉雾气朦朦胧胧,赤羽突然犯疾,温皇在旁,默数到赤羽咳第八下,才将手收回来。

少时温皇发出一声笑来,“哈”。

二人周围水温骤低几度,赤羽往外边稍稍,只见身边的蓝人:乌发尽散如捧一高山白雪,眉心疏懒不再团皎皎明珠两颗,朗目俊容体格风骚,口含薄粉厌春生,比之妖艳添冷厉,正是还珠楼楼主秋水浮萍——任飘渺,是也。


任飘渺不顾赤羽的打量,用不知哪儿掏出的手帕擦掉眼睛上的蓝色眼影。

赤羽忍笑无助,转移注意顺手把粘在头发上的花瓣儿一片片摘下,最后搓得手指全是蓝色。

“赤羽你鲜少来苗疆,不如我带你体验体验苗疆的文化,不枉客死他乡。”任飘渺目光凝视赤羽,阴晴不定道。

赤羽笑意停滞,该来的还是要来。

“客随主便。”

眨眼功夫赤羽已经被放在等身桌案上,他好不容易撑起半个身子,再被任飘渺按回去。

任飘渺道:“我劝你别乱动,台下是火山石,保暖效果一流。”

身后悄悄没了动静,赤羽回头,任飘渺恰巧转身背对着,取出块锃光瓦亮的白陶锥,赤羽当即一愣,将生平回顾半遍。

“神蛊峰的那两只蝴蝶安葬否?”

任飘渺嗯了声,没回头。

赤羽接着说:“伊确实不喜欢你。”

任飘渺哦了声,没注意。

随后露出他的招牌侧脸,回道:“此物名为陶㼽,香水行常用之物。”

不等赤羽反应,任飘渺为赤羽浇上温热水,发烫的陶㼽压在他后背。

任飘渺继续说:“你是还珠楼的稀客,不可怠慢。”

话音落地,香汤周围传出琵琶声,虽独奏但声声肃殺,若金戈列阵浩浩荡荡百万行。

赤羽提口气,暗道:任飘渺你活该天下第一,剑。

任飘渺弯腰按着陶疙瘩搓赤羽后背,陶㼽上有棱,打磨得再好也注定粗糙。

赤羽在东瀛哪里受过这等大礼,均是养些鱼去吃,再用稍微粗的布巾摩擦,寻常洗浴更无需人伺候,如今硬是被任飘渺搓到起痧。

赤羽信之介一生要强,皱紧的眉头只能代表他的胃翻江倒海。

琵琶越奏越激烈,任飘渺面对赤羽的躯体越看越欣喜,手上力道随着节奏增加。

搓过武者背后的伤疤,好生灵动,任飘渺甚至脑补出当时的年少赤羽是如何对招。

赤羽悬半口气,僵硬地握住后背的手腕,怒色道:“任飘……渺。”

任飘渺见状,放下陶㼽,热水冲干净赤羽后背,手心不自觉握紧。

“赤羽。”

他开口,断了赤羽苦苦压在胸口的血气,半撑着身子对任飘渺,血浆呕在他半条腿上还带着染红的花瓣,与落魄曲段相得益彰。

任飘渺不躲不避,炸开的血雾融上没落之音,他定神看去。

赤羽掌下卸劲,双目发黑,一声闷响重新倒在台上昏厥。

琵琶好巧不巧,戛然而止。

良久,任飘渺自叹长吟。


正是:

东雀寻梅枝下意,笑里含情探几分,

倾心怎可两相厌,火燎浮萍藕难隐。

谁言秋水倦红尘,十面埋伏未肯休。



改的之前的旧文,准备不管那么多放开了写。

我就是雷文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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