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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羽信之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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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沅

只是运动会(上)

建议阅读前可先看本合集的合集说明 (非常短)

01    

暑假前的九界联合大学没有任何离别的气氛。

九界联合大学顾名思义,是首个九界合办的教育高校,学科种类齐全,设备先进,师资力量雄厚,占地面积广阔,又临近风景区天允山,校内风景优美,环境宜人。如果你开车来就得将车停在天允山那儿的停车场,然后步行十分钟到学校。

“这也是锻炼,文明精神外也要强健体魄嘛。”校长史艳文如是说。

一般的,九界学生都以九界联合高中和九界联合大学为最高升学目标。梦虬孙初中就跟着他表姐未珊瑚来中原上学了,在欲星移和未珊瑚的高压下终于升到了九界联合高中,遇到了从东瀛转来的剑无极。开学第一天,剑无极一拍胸脯......

建议阅读前可先看本合集的合集说明 (非常短)

01    

暑假前的九界联合大学没有任何离别的气氛。

九界联合大学顾名思义,是首个九界合办的教育高校,学科种类齐全,设备先进,师资力量雄厚,占地面积广阔,又临近风景区天允山,校内风景优美,环境宜人。如果你开车来就得将车停在天允山那儿的停车场,然后步行十分钟到学校。

“这也是锻炼,文明精神外也要强健体魄嘛。”校长史艳文如是说。

一般的,九界学生都以九界联合高中和九界联合大学为最高升学目标。梦虬孙初中就跟着他表姐未珊瑚来中原上学了,在欲星移和未珊瑚的高压下终于升到了九界联合高中,遇到了从东瀛转来的剑无极。开学第一天,剑无极一拍胸脯道:“我这个天才学生做转校卷子不要太简单喔~”

 “嗯,但是剑无极,”雪山银燕从书本中抬起头提醒他,“你就比分数线高了三分而已。”

“雪山银燕你应该叫雪山银牛!”剑无极为新朋友无情的戳穿而感到痛心疾首。梦虬孙高中三年都和剑无极、雪山银燕同班,见证了联合高中的学生是如何踏着血泪进入联合大学的。

当然也有例外,像史仗义,他就是高中去了魔世上学。魔世学校一向自由,不过好一点的学校都非常注重创新,像人工智能这一领域反而是魔世领先九界。史仗义倒不是因为创新,他是看中了自由,“恁爸才不上你这破学校。谁爱上谁上。”他说。果然,寒假结束回来的时候,史仗义如愿把头发染成了绿色,指甲染成了黑色,又学会了喝酒抽烟,简直是标配版社会不良青年,和他大哥俏如来,小弟雪山银燕形成鲜明对比。

又如砚寒清。砚寒清高中的时候海境还没对外开放,虽然他有欲星移给他的外出特权,但他认为在海境高中上学就够了。高三那年实在抵不过欲星移再三要求,他才考了联合大学。“麦坐井观天,也要出去看看才知自己实力如何。”欲星移送他出海境的时候拍着他的肩好言相劝。

砚寒清本科成绩十分优异,欲星移很看重这块璞玉,属意他成为自己的接班人,所以虽然身在海境也不忘请默苍离等人多加照顾砚寒清,但是砚寒清读完本科就结束了他的学术生涯跑去烹饪学院了。后来在俏如来和苍狼等人拼死拼活考研的时候,在上官鸿信心如死灰读博的时候,砚寒清终于回到海境宣布自己要追求长久以来的理想,在烹饪行业发光发热。欲星移面上依然维持着微笑,甚至在酒店开业当天夸他找到了自己的定位,不慕荣利,安居守业,既有才能就不担心日后没有施展的机会。砚寒清于师相这席话里窥见了命运狰狞的笑容,或者说是欲星移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预感。但这也都是后话了。

02

多年来,九界联合大学在各界各行各业培养了无数知名校友,各界定期也会互派老师学生进行交流。闻名九界的四智里,默苍离和神蛊温皇都留校任教,竞日孤鸣是挂名教授,因为他身体不好多在苗疆休养,授课采取线上形式,期末前三个月会专程来学校答疑。赤羽信之介则选择回转东瀛带领西剑流纵横商界,每年史艳文都会邀请他回中原做客,顺便请他面向学生召开就业指导的讲座,分享工作经验。这段时间赤羽就住在温皇的酒店里,闲暇时到大学里转转或者去临近的天允山等地一览风光。至于九算,他们基本都回了自己的故乡发展:忘今焉虽慕权力,却是道域大学合格的老校长;铁骕求衣早早拿到了苗疆国企的offer,回去一路做到高层;欲星移学成后担任北冥家族的顾问,在他和北冥封宇、未珊瑚的努力下,海境前几年才正式对外开放;凰后本来也在羽国做教授的,默苍离去寰宇大学进行访问时收了上官鸿信做研究生,又了解到凰后和自己研究的课题有重合之处,干脆把她也带回了中原;玄之玄做的则是侦查工作,和史艳文的胞弟藏镜人罗碧还是同事;太叔雨则是仙岛大学的历史教授……

本来离了校就该是各奔东西了,但是校长史艳文认为九界联合大学永远是学子们的家,所谓学有期,情不断。对此史仗义则表示他爸总是自作多情。于是学校就有了这样的规定:每学期的期末考试结束后都是为期整整三天的运动会,运动会之后就是两天的才艺表演,才艺表演最后一天的晚上还有篝火晚会,然后假期正式来临。该规定很受欢迎,因为多年来毕业校友到时间基本都会返校,除却有特殊情况。

这些活动要求在校师生至少参与一项,毕业的校友则可随性参加。像默苍离,他不参加运动会就选择了参加话剧演出,但他通常担任导演,并以严苛的要求令学生们望而生畏。他本人只扮演过两次主角。一次是《白雪公主》,因为返校的玄之玄高票当了小矮人之一很是不甘心,他说什么也要拉钜子下水,默苍离说无所谓,于是就出演了擦魔镜的恶毒王后;还有一次足以载入九界联合大学话剧史的演出——是以后来凰后畅销九界的著作《羽国志异》为剧本的。

尚贤宫聚会的时候,凰后多次被问及创作该形象的时候是不是参考了默苍离本人,因为他气质太贴合主角策天凤了。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只要我想,在座的诸位都能成为我的素材来源,”凰后摇着高脚杯,红唇轻扬,“分不清创作和现实才是读者的悲哀。”

而默苍离本人对此还是毫不在意,准确说毫无兴趣。

四智当初一个宿舍的时候赤羽就指出过,默苍离和神蛊温皇相似的气质就是“厌世”。默苍离对谁都是淡淡的,但不会无缘无故毒舌攻击他人,他不放过竞日孤鸣、玄之玄和温皇都是因为这些人招惹在先。默苍离并不是真厌世,挚友冥医杏花君说,苍离啊,他其实比谁都重情。问他为什么知道,杏花君两手一摆说我就是知道。

而神蛊温皇,他看起来总是满面春风,笑容沉稳,其余三智却都敏锐地觉察到,温皇才是最危险的人——一个玩弄化学和医学的人,一个悬崖边上摇摇欲坠却又跃跃欲试的人。

温皇的危险在后来的运动会上得到了至少两次的印证。

运动会项目很多, 除传统项目外还有VR意识竞技和赛车。其实VR里也有赛车项目,但神蛊温皇不屑在虚拟里赛车。人世本就乏味无趣,如果连这种逐命的游戏都无法在实景里体验,神蛊温皇将深以为憾。“游戏,就要有逼命的气氛,才能玩得畅快。”他不但这么说,甚至以惨痛的代价实践了这一理念。剑无极大一下学期的时候,也是运动会,神蛊温皇和宫本总司赛车出了事故,在轮椅上坐了将近一年多。

第二次发生在剑无极大三上学期。那次运动会剑无极至今难以忘怀,因为倒霉的就是他自己。

剑无极参加的是足球项目,足球赛的队伍里有学生也有老师。这不奇怪,因为史艳文倡导拉近老师和学生的距离。奇怪的是神蛊温皇参加了,还是临时参加的。要知道他往年只参加VR意识竞技和赛车——这两项都比不上足球费腿。鬼知道为什么他今年要参加!下午比赛,上午才得知丈人爸和自己是一队的剑无极,在宿舍里发出一声哀嚎:“鬱卒喔——”梦虬孙掏出零食分给他:“麦鬱卒,请你吃鸡腿。这种场合一个队的应该不会为难你吧。再说了,还有校医呢。”

“你不知道,老丈人他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剑无极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最近是哪里得罪了神蛊温皇。他和凤蝶是高三毕业那年暑假认识的。俏如来当时在给温皇的酒店打工,这是史艳文给大儿子布置的的实践课,“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

剑无极才不管这些,他也不想这么早打工,反正日后总要做打工人也不差这一时半会。他去找俏如来的时候和凤蝶看上眼了,但那整整一个暑假剑无极都没见过温皇,自然无从知晓温皇是什么样的人。天天打工的俏如来也只见过温皇一两面,据他说,神蛊温皇外表剑眉朗目、温文尔雅,心思敏锐,是联合大学的教授,除了还珠酒店,他还有茶楼秋水阁,不过都是其他人在管,温皇本人并不常在。还珠酒店是酆都月在经营,秋水阁是百里潇湘做主。

剑无极想,这么说他未来的丈人爸似乎挺会做生意,可能是商学院的教授。“不是,父亲说温皇本科是医学系的,和法医千雪孤鸣,叔父藏镜人为好友,不过现在教化学系。”俏如来接过剑无极给他的汽水,扭开瓶盖继续补充道,“你说的商学院,嗯,可能是温皇的舍友赤羽先生吧。”

哇,是火鸡啊。剑无极脑袋飞速运转,是宫本老师的好友哎,没准以后还能请他帮忙呢。

但凤蝶始终让他不要公开恋情,“这是为了我们好。”剑无极原先不知道,后来经历了老丈人一系列迫害后才知道凤蝶所言是真理。

回到现实,球员名单上任飘渺三个字又一次提醒剑无极悲催的命运。舍友们纷纷安慰他放平心态。

玄狐说,你不会出事的,我们肯定会在你死之前把你送到医务室。

臭狐狸啊,就不能说点好话吗!剑无极咬牙切齿。

梦虬孙开解道,剑无极你要体谅玄狐,你都有女朋友了玄狐还在学习人类的情感。

话是这么说,但是……剑无极心里依然没底。

雪山银燕握住他的手,分外诚恳地保证道 :“剑无极你放心,我一定在旁边守着。”

剑无极遂叹了口气,嘴角抽搐:“银燕啊,到时候别忘了戴上眼镜。” 

交代清楚后,剑无极又打电话给凤蝶:“蝶蝶啊,老丈人还会踢足球啊我怎么不知道?”

凤蝶:“主人足球踢得应该还可以。”剑无极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说高兴吧,没准老丈人真是心血来潮玩一玩,说不高兴吧,踢得好就是一大隐忧——谁知道老丈人球场上会玩什么花招。

赤羽知道后特地约见了剑无极,格外提点了一番,让他行事小心,千万留心温皇。

“是讲要怎么小心哦,踢球时候哪里注意得了那么多。”剑无极后来在病床上绷带缠身的时候忿忿抱怨。病床四周围着的师生都对他报以莫大的同情。凤蝶倒了杯滚烫的开水递给他说:“认命吧,主人就这样。”

03

“谁曾想到,谁会料到,谁能看到!”操场上,一干学生都围着公子开明等他讲解事情经过。

其实如果不是有凰后提醒,公子开明差点就要错过这场好戏了。

史仗义和公子开明等魔界人都不是九界联合大学的学生。魔界期末考后没有这些活动,放假放得早,一放假史仗义就带着狐朋狗友来九界联合大学看比赛。不过他们只能做观众。但公子开明还是为自己找到了消遣对象——上官鸿信。虽然去年的消遣对象也是上官鸿信就是了。

公子开明当时在天允山下的停车场拦住了上官鸿信——已经博士毕业迈入工作轨道、准备和凰后一同前往学校的上官鸿信。

上官鸿信和凰后早就在车内看到他了。运动会第一天是星期六,上午最早的比赛是8:30开始,也不是他们二人想看的那场,所以他和凰后都起得略微迟了些,开车到天允山停车场的时候发现车位都要满了。好在还有空位,停好后他和凰后俱是一僵。怪只怪羽国人的视力太好,公子开明在极远的地方蹦蹦跳跳地闯入了他们的视线。

沉默片刻,凰后开口:“对他的耐心,我不如你。”

“那你等会可以练习有耐心。”上官鸿信说完就下车了。

上官鸿信本意不想和公子开明耗时间,他这次来主要是为了俏如来和默苍离。听凰后说这次VR意识竞技参赛者有俏如来,裁判又是曾经的导师默苍离(太难得了),上官鸿信就实在很想下场和师弟较量一番。

不过看公子开明那种找到消遣对象两眼放光的神情,可以说和去年跟自己比赛打高尔夫时一样,要多贱有多贱,上官鸿信打心眼里想挫挫他的锐气。

“这一次要是你赢了,公子开明当场自尽,若否——”他忽然凑近上官鸿信,沉下声道,“断云石低价卖给我。”

“哈。不如这样,这次赢不了你,上官鸿信自尽天允山。若赢了,”上官鸿信用轻蔑的语气说,“断云石对你高价出售。”

好无聊两男的。踩着小高跟悠悠前来的凰后腹诽道。她看了看时间,转向上官鸿信:“开始吧。如果你实力足够,那么还赶得上和俏如来一较高下。”

上官鸿信只“哈”了一声,就转而专心致志地和公子开明打高尔夫去了。

当然,最后他们谁也没自尽,因为平手的时候凰后来打断了他们。“一个预感,这次足球赛有热闹看。你们不去的话,我就先去了。“ 凰后的预感不会没有缘由,多半是听到了什么消息。

公子开明脑海里浮想联翩,大奶说的究竟是什么热闹,为什么史仗义都没告诉他?史仗义可不会错过任何热闹啊。

“落翅仔,我有个提议——”公子开明停下来,“不如我们去看热闹!” 

“如果是你,用这种拙劣的方式认输我倒不会感觉奇怪。”上官鸿信长眉微挑,语带讽刺。

消气消气消气,公子开明抚着胸口顺气,告诉自己回去就吃铁锅炖大鹅!

“以后有的是比试的机会,但是热闹一旦错过就没有了呀!”公子开明企图说动对方。

“同意。”凰后背过身作势要离开,“你们以后可以打到吐,但热闹不等人~”

于是他们三个一起赶往学校,进校后上官鸿信就跟他们分开了,他得去找在家就心心念念的默、俏二人,反正凰后回头肯定会把热闹告诉他。

公子开明跟着凰后到了足球场,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显眼的绿毛史仗义。他挤过人群坐到了前排史仗义的旁边,史仗义还算仗义,给他留了前排极佳的观赏位置。

“哇,当时那个场景喔,可以说是百年一见,千年一见,万年一见——”公子开明摇头晃脑地回忆起来,“神蛊温皇和剑无极配合得天衣无缝啊!简直能演一场八点档翁婿感人剧!”

确实,比赛起初神蛊温皇配合得极好,抢到球就给剑无极运,虽然可能是他懒的缘故,但剑无极还是心头微热,眼睛都有点发酸,难道真是自己小心眼,错看了老丈人?心念至此,剑无极决定一定要在老丈人跟前好好表现,这次球赛没准是他们翁婿关系的转折点!中途休息的时候,神蛊温皇还和他聊了几句。

“剑无极,”温皇摇了摇他的羽扇,凉风传至剑无极面前,虽减去燥热却也带来了莫名的寒意,“下面你要好好准备,切勿大意。”

“老丈人你放心吧!天才球者剑无极一定拿下比赛!”

“诶~那吾拭目以待。”

“后来温皇对剑无极忽然微微一笑,”公子开明试图模仿那个笑容,“然后迅疾伸出一脚铲倒他,自己抢走了球。剑无极当场被绊倒,重重摔在地上,半天疼得说不上话,面部表情扭曲到堪与名画《尖叫》相比!”吸了口气,公子开明做了结语:“只能说剑无极真正倒霉,有够倒霉,非常倒霉!”

事发突然,剑无极的舍友们虽心惊但还是迅速反应过来,帮着修儒把剑无极抬到了医务室。

容一行

金光段子其一

  赤羽信之介整理东西的时候不小心在手臂上划了一道口子,第二天贴了创口贴去学校,神蛊温皇看见了问他是不是在演热血高校。

  赤羽信之介整理东西的时候不小心在手臂上划了一道口子,第二天贴了创口贴去学校,神蛊温皇看见了问他是不是在演热血高校。

不安陵

两颗落书(主要是混更啦)

两颗落书(主要是混更啦)

不語書空

【赤俏】结

*关于物品的短打,半原剧向。


  

俏如来为赤羽送行时拉着他的手好一会儿,等船开在即,手捂得有些潮湿了才缓缓放开。赤羽感觉手中多了一物,重量极轻,触感有些柔软,一直到帆船离岸远了,再不见岸上陆地的轮廓,他才将虚握的手掌摊开。

  

那是一枚银白色的平安结,做工不算精细,有些许朴拙,但好在紧实不松散,也不毛躁。

  

赤羽摩挲几圈,便明白过来那是拿什么编织的。


有些杂陈的悔意浮到胸口,或许离开时他不该把目光太快移向别处,就算只是多在那人的鬓角、垂发上停留半刻也是好的。兴许当时他就能敏锐地察觉到俏如来与昨日究竟如何不同。


后来,几度跌宕之后又过许久,赤羽回到西剑流,人事...

*关于物品的短打,半原剧向。


  

俏如来为赤羽送行时拉着他的手好一会儿,等船开在即,手捂得有些潮湿了才缓缓放开。赤羽感觉手中多了一物,重量极轻,触感有些柔软,一直到帆船离岸远了,再不见岸上陆地的轮廓,他才将虚握的手掌摊开。

  

那是一枚银白色的平安结,做工不算精细,有些许朴拙,但好在紧实不松散,也不毛躁。

  

赤羽摩挲几圈,便明白过来那是拿什么编织的。


有些杂陈的悔意浮到胸口,或许离开时他不该把目光太快移向别处,就算只是多在那人的鬓角、垂发上停留半刻也是好的。兴许当时他就能敏锐地察觉到俏如来与昨日究竟如何不同。


后来,几度跌宕之后又过许久,赤羽回到西剑流,人事更易不尽如愿,血染沙尘、泪洒新坟后仍要振作心神,从容应对局面。西剑流军师的屋舍亦随其他同建于新址之上,每日商榷要事的人络绎不绝,来客坐在桌旁议事,很容易便注意到案前摆放的笔架,以及笔架上挂着的一串物事。


那应是一串平安结无疑,式样简单,平平无奇。只是颜色为红白两色混杂,有异于东瀛本土的习俗,显得不伦不类。但既然悬挂在让人一眼即明的地方,大抵是珍视之物,所以这一点对于违和的疑惑也像是随着烹煮的袅袅茶香,有礼有度的仪态谈吐悄然消退了。


客人大多是武林中的成名之辈,不会也不愿妄下定论,毕竟此间主人非比常人,料来其中必有不足为外人言道的缘由。


赤羽停笔,墨迹在纸上由浓变淡,由丰到枯,字已写尽,而意无穷。


他有很多封信上了火漆却未曾寄出,是念平安结既赠,何必多余言语相烦。

  

自此往后,这一前一后割下的两绺断发不会再长长了,唯有结发之时日共年与岁驰,渐深渐长。

  

fin.

梅清木秀达达

番外《蓝蝶错梦》下12 温赤

  温皇扯住赤羽的袖子:“追!”


  两人追至外面。夜幕之下,附近的街道还算热闹,然而再往前追了一段路,街道的尽头却越来越安静冷清,直至墙边拐角处一转,后面便是一条条黑漆漆的小巷,条条相通,纵横交错。在这种地方追人,很容易就跟丢。


  温皇放出袖中的小纸人,羽扇一挥,小纸人立即调转了个方向,转其中一条小巷飞去。


  赤羽与他对视一眼,迅速跟上。


  两人跟着小纸人七拐八绕,最后竟绕出了城,来到郊外的一个依山傍水的小村庄里。


  赤羽微吃一惊。这里是安置战乱之后无家可归的村民的地方,一直由血扇流门主立花樱派人负责接收,提供救济,而西剑流和竹龙众分别以财力和人力加以协......

  温皇扯住赤羽的袖子:“追!”


  两人追至外面。夜幕之下,附近的街道还算热闹,然而再往前追了一段路,街道的尽头却越来越安静冷清,直至墙边拐角处一转,后面便是一条条黑漆漆的小巷,条条相通,纵横交错。在这种地方追人,很容易就跟丢。


  温皇放出袖中的小纸人,羽扇一挥,小纸人立即调转了个方向,转其中一条小巷飞去。


  赤羽与他对视一眼,迅速跟上。


  两人跟着小纸人七拐八绕,最后竟绕出了城,来到郊外的一个依山傍水的小村庄里。


  赤羽微吃一惊。这里是安置战乱之后无家可归的村民的地方,一直由血扇流门主立花樱派人负责接收,提供救济,而西剑流和竹龙众分别以财力和人力加以协助。


  阴谋者什么时候混进这种地方来了,这让他感到大事不妙。


  温皇看出他的担忧,轻声道:“不用担心,这一次,他跑不了。”


  正说着,只见小纸人飞至一个小木屋前,“咻”地一下从门缝里钻进去。


  赤羽与温皇对视一眼,两人不假思索,一掌击开破旧的木门。


  夜风从洞开的门口灌入,屋子里唯一散发光亮的烛火险些被风熄灭,眼前陷入短暂的黑暗,并伴随一道年轻男子的惊呼:“是谁?”烛火在下一刻燃起光亮.映照出眼前的景象。


  只见一名大约十八九岁的男子站在面前,他身着竹青色衣衫,生得细腰窄背,粉面朱唇,姿容俊俏。此刻受了惊,脸上浮现一丝慌乱,当他看清楚来人之后,一双桃花眼微微睁大,惊喜地喊道:“军师大人。”


  赤羽不料这名陌生的少年竟认识自己,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你是……”


  “我叫青木。”


  赤羽略一思索:“是你……当日,竹龙众举行的实战比试,我曾见过你。”那一日,他和温皇一同前往竹龙众观看比试,当时的温皇正莫名其妙地不知闹什么情绪,赤羽有十分精神就得分出七分来留意他,难为他还能关注到比试的情况,注意到这名少年。


  青木显然也没想到他对自己还有印象,顿时高兴得不得了,笑着道:“是的,军师大人,那日我参加完比试之后就加入竹龙众,后来这里需要人,首领就派遣我前来帮忙了。”


  温皇站在一旁听着两人叙话,不动声色地扫视一圈。


  这间屋子实在是小,小到一眼就能看清所有布置。只见靠左的墙边摆着一张床榻,床上躺着一人,乌发粉衣,不是赤羽的侍女又是谁?


  此时赤羽也发现了她,见她昏迷在此,不觉诧异,立时上前查看情况:“她怎会在此?又为何会昏迷不醒。”


  青木回道:“不清楚,前两日有人在附近发现了她,当时她就是这副模样,虽请了大夫来看过,尚不知是何原因所致,我见她一日比一日虚弱,十分担忧,所以就自作主张留下来看顾她。”


  “她之情况确定令人担忧。”赤羽向温皇看去,不着痕迹地微一点头。


  温皇会意,略显懊恼地道:“哎呀~看起来是温皇所出的那一掌伤到了她。”


  “那个时候,我已经出言要你留手,结果你却充耳不闻,现在她之性命安危就端看你的医术了。”


  “嗯,就让温皇一试。”说完,温皇走上前扣住她的手腕细细切脉,片刻之后松了手,眉心微蹙。


  “如何?”


  “身上之伤倒是不严重,只是她之意识紊乱,神识不清,应是中了术法,受人控制。”


  温皇说完,两指并拢,凝神运气点中她的额心,助她安魂定魄。


  有他出手相救,侍女虽还是双目紧闭,但脸色已经肉眼可见地恢复了些许。


  青木说道:“先生医术高明,看来这位姑娘有救了。”


  “是啊。”赤羽含笑望向他:“多亏有你相助,否则后果难料。”


  “军师大人客气了,这是青木应尽之责,不足挂齿。”


  “赤羽信之介可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之人。所以,请让吾好好向你——说谢!”


  最后一个字落下,折扇倏然一展,锋利似刃直刺他之咽喉!


  青木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下意识往后一仰:“军师大人所为何意?”


  与此同时,蓝色羽扇旋飞而来,快如残影,在他脸上身上划下几道血痕:“你说呢,鬼面艳姬。”


  青木愕然,未想到自己的身份这么快就暴露,不禁恼恨不已,阴狠之招接连被破,再次化为黑雾卷走。


  赤羽怒上眉山:“逃得了吗?”


  两人化光追去,来到后山的密林之中。


  浓墨泼染的夜空静静悬挂一轮残月,如钩。


  林间阴风阵阵,妖氛浓重。


  如此情景不由使人变得谨慎起来。


  随着两人不断深入,周身雾气愈浓,好似一层黑色纱帐遮蔽双眼,叫人看不清道路。


  温皇朝赤羽靠近,与他肩膀挨着肩膀,说道:“这地方有古怪,你我都要小心一点。”


  赤羽沉默不语,显然还不打算搭理他。


  “赤羽大人,你不会是还在介意艳姬姑娘之前那番举动吧,当时那种情况,为了找寻线索,温皇也是迫不得已啊。”


  “现在非是讨论这些的时候,专心一点。”赤羽举起折扇,拨开横在眼前的枝条,语气淡淡的。


  林中原本光线就不好,繁密的枝叶更是将苍蓝夜幕遮掩得密密实实,不漏一丝月光,当真是伸手不见五指。


  虽说习武之人目力过人,在这种情况下也看的不如白日真着。


  温皇几次试图寻找话题皆被无视,不由得有些无奈,心说军师大人果真记仇,他不过和姑娘多说了两句话就能恼到现在,醋劲也太大了点。而神蛊温皇一向心胸开阔,自然会多多包容。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忽地一阵阴风来袭,山间枯叶漫天翻飞,足下野草东倒西歪。


  温赤两人凝神戒备。


  风过之后,四周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忽有一阵诡异的声音传来。


  “你听到了吗?”温皇问。


  赤羽侧耳聆听,隐约听到一阵阵冷风穿过山林,呜呜咽咽,仿若谁人的哭泣,恐怖且凄凉。


  这时,一阵诡异妖风将所有的浓雾都凝聚在了他们周围。赤羽眨了眨眼,除了迷蒙的黑色浓雾,什么也没看到,却能感觉到一股庞大的,危险的气息正在靠近。


  “留神。”他向温皇所在的方向踏出一步,可是等了一会儿,对方却全无回应,扭头一看,身旁竟是一个人都没有!神蛊温皇竟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或者说,他们两人在不知不觉中走散了。


  赤羽心里一沉,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粘稠而潮湿,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地里不断钻出来。晦暗之中,隐约看到地上有无数黑色的影子摇摇晃晃地,狰狞地向上伸展,慢慢破土而出。


  赤羽心知不妙,折扇向上一抛,暴起的眩目火光中,凤凰乍现!


  刀锋上燃起炽盛火焰,瞬间照亮周身眼前!


  待看清眼前景象时,饶是赤羽再镇定,也被惊得心头一颤!只见幽暗的密林中,以他为中心,四周全是密密麻麻的、枯瘦恐怖的手,仿佛从枉死城里即将爬出来的小鬼,那一只只魔爪呈现可怕的黑色,尖利的指甲黑得发亮,挣扎着,扭曲着,似要抓住什么,或者撕碎什么。


  而就在凤凰刃亮起火光之时,所有魔爪齐刷刷地转过来,手心赫然长着一只墨绿色的鬼瞳,死死盯住了他!


  风止林静,杀机临身,阴森诡谲的气息在无声中悄悄弥漫。


  被成千上万的、散发幽光的可怕鬼瞳紧盯着,寒意瞬间如毒蛇般爬上背脊。赤羽握紧刀柄横扫一圈,暴起的焰流宣示心中的愤怒!


  “啊!”惨烈的叫声骤然响起,撕心裂肺,恐怖之极。


  这时,无数只魔爪从土里钻出来扣住他的脚踝,尖锐的指甲刺进血肉之中,凶狠无比,力大无穷,要将他拖下无尽深渊!


  “妖孽!终究不容于世!”赤羽沉足一踏:“赤鸿飞羽!”凤凰浴火,燃起的火焰冲天而起,凤凰刃高高举起,再轰隆一声直插入地!脚下忽起巨大血色烈焰,刹时间地撼山摇,火浪翻涌!


  另一边。


  浓雾自四面八面涌来,眼前重迭遮荫,鬼气森森,却又透着一丝不寻常的诡异。


  一股危险的气息不断逼近,温皇听到赤羽的提醒:“留神”,并向自己所在的位置跨出一步。“你也同样。”温皇下意识要将他护在身后,可是等他转过身对上他的眼神时,不禁一愣。


  只见赤羽正站在一旁深深凝视着他,凤眸中是无法掩饰的嗔怒和埋怨:“神蛊温皇,你不是说过,很快就会回来,为何又让我等了这么久。”


  他穿着玄底红纹的衣裳,腹怀有孕,肚子微微隆起,气色不太好,脸上也十分消瘦,眉眼间尽是疲倦:“你当真下定决心要离开我们了吗?”


  温皇脸色骤变,不敢置信地盯着他,恍惚中竟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芬芳馥郁。那是香雪兰迷人的气息,萦萦绕绕充盈在鼻间。


  “赤羽……”温皇轻喃他的名字,极力的克制之下,声音都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温皇默默捏紧扇柄,望着对方一步步向他走来,越来越近,直到相距不足一尺,几乎呼吸交缠,道:“赤羽一直在等你……”说完,慢慢伸手搂住他。红色的唇,线条饱满漂亮,微启的时候,仿佛是在邀吻,面颊之上泛出点点桃花,那神情意态一味的温柔缠绵。


  温皇呼吸一窒,胸腔猛然被一股愤怒填满。


  ‘赤羽’敏锐地从他眼里察觉到一丝隐蔽的杀机。


  心道不妙,立即抽身而退!但温皇的动作却更快更狠!


  电光火石间,他已化身雪发白衣任飘渺,无双寒芒闪烁,扬手便是致命一击!


  ‘赤羽’受他重创,口涌朱红,俊美的面容因疼痛而扭曲。


  任飘渺半眯起眼眸,披散的雪白发丝轻轻飘拂过脸侧,眉峰倏扬,杀意尽显:“你之愚蠢,真正惹动了吾的杀意!”


  手腕一转,无双竖立眼前,映照出一双冰冷锐利的紫色眼眸。“破空飞灭。”


  剑随心发,万千剑影如扇形华绽,飘渺剑式尽显无界之境!


  无数道剑气化为蓝芒划风破空袭来,‘赤羽’不得不勉强应战。凝神纳气,手持凤凰刃,两道身影错身而过!


  布料与骨血被利刃刺穿的声音传来。


  无双刺入‘赤羽’的胸口,顿时血雾喷溅。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凤凰刃掉落在地,伸出颤抖无力的手握住剑刃,掌心被划割得伤痕累累,血流如注。


  “你……为何……”甫一开口,嘴里不断涌出鲜血,一双凤眸如鲜血染就,妖艳异常,红得触目惊心:“温皇……你为何要杀我……”不甘、愤怒、怨恨,他痛苦地盯着他,见对方不为所动,终于不再伪装,目光渐渐从哀伤变得怨毒,像盯着不共戴天的仇人,恨不能将他碎尸万段。


  明明自己已拼尽全力,差一点点就能化为心魔杀了他!为何杀不了他!为何不能将军师大人占为己有?!


  自始至终,任飘渺神色冷峻,充满嘲弄与轻蔑的目光如刀锋般锐利:“这世上,只有一个赤羽信之介。”


  两指并拢一指,收剑入鞘。


  随着无双抽离,‘赤羽’的伤口血流不止,身体晃了几晃,终于气绝,摔倒在地。


  任飘渺看着那具尸体慢慢化为黑雾,最后竟消失不见,不由得蹙紧双眉。


  “任飘渺?”身后蓦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任飘渺眸光一动,迅速转过身,几步向前将来人拥入怀中。怀里被填满的那一刻,躁动不安的心才终于寻得片刻安宁。“赤羽……”轻喃着他的名字,不断收紧双臂将他紧紧抱住,简直恨不得骨血都融在一起。


  赤羽不知温皇经历了什么,不过分开了一会儿,见他变得如此反常,不免有些担心:“你怎么了?”


  对方不语,赤羽不由得挣了挣,想从他怀里挣开。“你在做什么,放开……唔!”话音戛然而止,赤羽忽觉颈侧一痛,似乎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接着就闭上双眼陷入黑暗之中。


  任飘渺将他打横抱起,踏着平稳的步伐走出山林,银白衣袍渐渐化为蓝衫。


  双目紧闭的军师睡得安静,头枕在他的肩头,呼吸暖暖地拂过颈间。


  大约一柱香之后,温皇带着他回到军师府。


  赤羽仍没有醒来的迹象,温皇小心地将他放回床榻,站在床边近距离地打量他。


  只有在这个时候,凝结在周身的冷漠和疏离才终于稍有剥离,不再冷言冷语,不再难以亲近。


  墨蓝的眼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穿,看穿他的心事,看穿他的爱恨。忍不住伸手将他散落在脸侧的发丝拨开,露出一张毫无防备的,俊美的脸庞。指尖轻柔地,小心翼翼地抚过他上扬的唇角,缓缓闭上眼……


  蝶梦蛊。


  方才,温皇给他种了蝶梦蛊,可以借此进入对方的梦境之中,了解过去发生的事情。


  这种手段并不光彩,但是他的耐心早已耗尽,已不想再等、再毫无头绪地胡乱猜测。温皇要用最快的方法去了解在发生奇遇的那段时间里,‘自己’究竟与赤羽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他如此动怒,对自己如此冷漠。


  小小的蓝蝶飞进赤羽迷乱的梦境之中。


  温皇通过梦境看到‘自己’千里迢迢来到西剑流,与赤羽举止亲密,对他百般关心,甚至还封住他的武脉不顾他的挣扎深吻着他,两人关系日渐亲密,直到最后因为因为孩子的误会而互相伤害。


  当锋利的匕首刺入胸口时,温皇感到心头一阵剧烈的疼痛。他亲眼目睹自己的鲜血喷溅在赤羽的脸上和身上,发丝凌乱,浑身血迹斑斑,样子狼狈极了。


  过了一会儿,赤羽才回过神来,红着眼眶默默地替‘自己’处理伤口,可是这一刀伤得太深太狠了,最后只能派人传唤衣川紫过来。


  在等待的时间里,赤羽失魂落魄地呆坐在一旁,几次欲伸手触碰他,却又无力地垂下,眼中满是失望与痛苦:“神蛊温皇,你若无意,又何苦来招惹赤羽。”


  不是的。


  不是这样的。


  温皇终于知晓了所有事情的来胧去脉,心神激荡之下,蓝蝶溃散。


  赤羽自梦境中醒来,长长的红睫轻颤,他猛然睁开双眼,眸光如雪。


  当他看清楚房中熟悉的布置之后,再看看眼前神色复杂的温皇,心头的怒火险些按捺不住:“神蛊温皇,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温皇定定地与他对视,视线胶着在他脸上,口中喃喃道:“原来如此……原来竟是如此。”


  “吾实不知你在胡说什么。”赤羽正欲翻身而起,却被一把按住,温皇略显急切的脸近在咫尺:“赤羽,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温皇所在意的人是谁,又是将你当成了谁的替代。”


  一句话,将赤羽定在原处。


  那些不堪的回忆纷至杳来,赤羽几乎以为自己幻听了,他绝对想不到事到如今神蛊温皇竟然还敢旧事重提,还敢触及他的逆鳞,顿时愤怒咬了咬牙,只想在这个人身上再刺几刀!


  温皇抱住他不让他挣脱,把头埋进他颈间一字一顿地说道:“那个人就是你,是异世界的另一个你。”


  赤羽怒极反笑:“你在胡言什么,这种说辞,你认为赤羽会信!”


  “如果你愿意听我解释的话。”


  “若吾不愿呢?”


  “那温皇就不会放手。”温皇将他禁锢在床榻与胸膛之间,强硬而且不容拒绝:“我们之间的误会非是三言两语能说清,一切,要从温皇自西剑流醒来的那一日说起……”


  温皇将这段奇遇的前因后果说与他听,深叹一声:“温皇怎会将你当成别人,自始至终就只有你,也只能是你。”

============

下章完结。

感谢所有给红心小蓝手的道友,尤其是给我留评写长评的朋友,真的特别感谢,在我每一次想放弃的时候,给了我继续写下去的动力。

图片来自 @来一个弹幕 




仿生浣熊。

出镜&后期&拍版:本人

摄影:我的怨种同学

是在布O场馆旁边古宅拍的照片

已经p得和本人关系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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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冰刻悔

金光布袋戏直播体

  https://sanqiangu072.lofter.com/post/2007f1a3_2b42f593e 决战时刻入坑的,主命温赤,这篇开头就是西剑流,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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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鱼清蒸

逛展,大家一起抖抖抖。

愉悦怪凛雪鸦就不用多说了,不工作的菌师也很happ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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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他你嘛茶

感谢巫山云老师@大蛇厨 接我的稿以及我朋友的题字,我产品从此以后不能缺少你们,告别热度12梗了永别,不能用因为这是我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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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枫_sssss

《你上哪儿去》(上)(花吐症)

:狗血,没品,ooc,我流花吐症


还珠楼今日有贵客。


中苗边界处,依旧是天下第一楼,楼里仍住着小眼不站地的神蛊温皇。


温皇自说自话,对来人笑称一句:“赤羽大人。”


“楼主大人。”赤羽瞧温皇眼睛眯成缝隙,想看个笑意真假,又觉得眼睛疼。


来者赤羽信之介,和神蛊温皇总有些众人皆知不知的男风关系。


“听闻赤羽大人退隐多年,今日突然造访是为交易...。”温皇话语停顿,手中羽扇加快,“还是情谊?”


“你从何处听闻,是情谊还是交易?”赤羽呵呵一笑,翻袖变出个木盒。


兴趣勾着温皇的眼,眨巴眨巴好像睁得更大,“军师大人难得来还珠楼,却为讨一语契约。”


赤...

:狗血,没品,ooc,我流花吐症



还珠楼今日有贵客。


中苗边界处,依旧是天下第一楼,楼里仍住着小眼不站地的神蛊温皇。


温皇自说自话,对来人笑称一句:“赤羽大人。”


“楼主大人。”赤羽瞧温皇眼睛眯成缝隙,想看个笑意真假,又觉得眼睛疼。


来者赤羽信之介,和神蛊温皇总有些众人皆知不知的男风关系。


“听闻赤羽大人退隐多年,今日突然造访是为交易...。”温皇话语停顿,手中羽扇加快,“还是情谊?”


“你从何处听闻,是情谊还是交易?”赤羽呵呵一笑,翻袖变出个木盒。


兴趣勾着温皇的眼,眨巴眨巴好像睁得更大,“军师大人难得来还珠楼,却为讨一语契约。”


赤羽揣着寒光,掀掌扔出盒子对温皇来得飞快,温皇不躲不闪,任由木盒飞来,在耳边炸响,差一点撞到鼻子。


谁说脸不重要?赤羽还是稀罕温皇那张脸的,他耸肩出一口气,再看已经坐拥满怀的花瓣,蓝蓝白白好不讨他的巧。

羽扇抵着的笑脸生疼,为了找回场面,温皇拿花瓣比划半天最终遮住赤羽的脸。


赤羽作为客人自在非常,好心倒杯茶递过去。


“温皇先生定识得此物,就不用我多费口舌。”


“俗局赌你,赤羽大人处处都令温皇身在意料之外。”温皇接过茶,直摇头。



还珠楼住进一位大活人,消息传进少楼主夫人的耳朵里变成茶余饭后的八卦。


面对传信的好女侠,少楼主夫人嘬牙花子叹气。


“唉~凤蝶你说,是我那个顾人怨的丈人爸给火鸡下蛊了不是?”


“剑无极,我看你是皮又痒了,既然好奇,怎么不去看看,人就在正楼,要是死了,才真可能被主人拿去练蛊。”


原剑无极是没兴趣去打听神蛊温皇的事儿,寻常丈人赘婿便互看不顺眼,走路剑无极都绕着温皇,能给他听见。


说白了,十有八九是温皇故意要损他。


但今时不同往日,殺出个赤羽信火鸡,早年在东瀛以命相托,是死是活剑无极都得去瞅两眼。


剑无极殷勤作揖道:“谨遵少楼主的命令。”


不过主要还是凤蝶想听。



黄昏照上小溪潋滟十分刺眼,同院内棋局上,最后的落子。


温皇觉得,特别刺眼。


“你输了。”赤羽挽袖子,一举手,裆下温皇伸来的羽扇,直勾勾看死棋盘,“温皇先生,愿赌服输。”


“赤羽大人是先手棋,这局是平。”


羽扇悔棋不成,温皇正要收回来撑场面,被赤羽当即揪住上头新扎的孔雀毛。


一时间温皇也舍不得强行拽回来,只讪讪道:“赤羽大人几时看上温皇的羽扇,您的军师扇?”


按常理,下一步该温皇烦到对面撒手,或温皇双手奉上。


显然赤羽没什么好心情,直接抽走扇子摇起来,动作娴熟非常。


“来得匆忙,我并未随身携带,你刚刚不是输了棋局。”赤羽瞥见旁边的冰鉴,扇子把棋盘打乱,噼里啪啦掉在桌边。


“扇子借我几日。”


他倒是轻巧,一副“你自作孽”的模样,眼神里全是“病好了就还“,剩温皇叹大气,闷头捡棋子。


赤羽端出冰鉴里的茶汤和苦药,放在余晖下吸走些冷气,对近在眼前的人毫不搭理。


懒人自有懒人福气,温皇抬头恰巧看见赤羽用扇子遮住碗来喝。


他仰着头一口气喝光,喉结上下滚动,温皇很难说对其没有非分之想。


洞穴中不见天日的溪流上透过一缕斜阳,照在洞顶的罂粟下,水面的影摇曳不止。


赤羽放下药碗时,温皇已饮尽凉茶,不及说一个“请”字,简单嘱咐几句,忙不迭地离开。


前脚走的,不过多久赤羽的花就没了闸门,自他喉头发疯似的涌现,连带刚吃下的药一起吐了出来。


花瓣刚落在手上,便被功体燃烧殆尽,自叹这一幕温皇看不到。


赤羽捏碎手中灰烬,将扇上明珠摸黢黑,怎就这般巧呢?


若温皇在场,花落局上,相思在旁,促成段不俗的佳话,才不辜负楼墙外的残阳。



墙角差点捏碎屏息蛊目睹一切的剑无极,大惊,跑去对凤蝶添油加醋。


神蛊温皇离开院子后,没等走到书房便露出所谓的”幸福的笑容”。


剑无极抚正下巴,老丈人的笑容消失极快,却难以掩盖他身上的桃花开。


温皇摇手欲扇扇子给自己助兴,掌心空落落的才想起扇子输给了赤羽。


这回神蛊温皇没忍住,笑出了声。


剑无极端起凤蝶手里的茶开始牛饮压惊,又对她贱兮兮地说:“原来咱丈人爸好这口。”


剑无极咂咂嘴,茶味古怪,他瞅瞅凤蝶的茶碗不好意思戳穿。


给温皇的刷锅水被剑无极享用,凤蝶无奈重新沏茶再送去。


凤蝶临走前,给剑无极一把琵琶,嘱咐道:“你这么闲,不如学琴于我听,少围观主人的墙角。”


剑无极闻言有些为难,堂堂七尺男儿看着琵琶手足无措。


初次试手,噪音千里,被神蛊温皇轰去楼外,没了剑无极,还珠楼又是好日子。



原来在院子里的赤羽坐在廊下,最后搬入室内,除了行动不再方便之外,他比以前都要精神许多,好吃好喝看起来也没有消瘦。


当日他来,凤蝶说还珠楼外的柳树被砍了,许是赤羽做的,可见来得匆忙,什么都没准备。


此时此刻,赤羽正一手握着扇子一手捏着话本,读得津津有味,任由温皇胡乱猜测,大概也猜不到是被天宫强行用术法扔到大门口的。


温皇越靠越近,赤羽忽感身边有不干净的东西,用扇子有意无意送去阵热风,把付丧神温皇打走。


“这本书我并未看过,赤羽大人嫌二人共读一本太挤,不如你读我听?“话是怎么说,温皇含笑逐渐逼近,好似真正的蛇鬼。


而赤羽只抬眼瞧上温皇,先装作一愣,后了当答应。


罕见地直接让温皇打起十二分警惕,两只耳朵竖起来听赤羽念书。


赤羽声音雌雄莫辨,唇色虽不如从前,但病有病的美。


“诗曰:山隐埋名斩天潢,刀下济情洞里藏,古表人鬼聊斋怨,今朝柳胡一璧双……。“


“咦,千雪好友。”温皇脑子里飞过千雪孤鸣风流九九八八。


赤羽大大白温皇一眼,瞧见他脑子里的腌臜之物,遂接着念。


“山下柳人实为蛇妖所变,早年蛇妖弑父夺权大败于靛仙峰,追兵八千捕一蛇至山半腰。“


温皇身体突然坐正,赤羽含笑未停,朱唇继续。


“蛇妖逃了追兵有七,东躲西藏竟偶遇幼年玩伴,一只巧狐一条灵蛇,二人相见,见者皆悲,均落魄衣衫褴褛,巧狐闻其失意,忙邀归瑕洞避险,不成想天公不作美,大雨瓢泼,稀稀拉拉流进洞里,二人相拥取暖,仿佛又回到那两小无猜…………“


温皇想夺书的手跃跃欲试,神色却浑不在意。


无非是凝了一指风雷。


赤羽再次被打断带着得意没有接着讲的意思。


蓝人眼睛死死盯着红人念书的嘴,你接着读,别管我了。


二人各怀心思僵持不下,最终被赤羽的咳嗽缓解了僵局。


他把头低得很深,书撂在桌上温皇才看清书名。


果真是失踪已久的话本《赤狐还珠秘闻录》


“军师大人,该喝药了。“温皇推过药碗。


赤羽嗓子里的花瓣一窝蜂跑不尽般还在呕,等他再抬头,嘴上像涂了蓝色口脂,擦也擦不掉。


花瓣质量果真如温皇本人一样优秀。


赤羽喝一碗药吐半盏花,飘飘然宛若蝴蝶扑火,身损自焚。


他腾出手用扇子再送一阵风扫走花瓣,刚想打发走温皇,话到嘴边还是慢了一步。


温皇站起身,把书往窗外一扔,全忘记刚刚的剑拔弩张。


“还珠楼怎么有不通风的屋子,太闷。”温皇神色阴晴不定,门外送来轮椅推到赤羽面前,“军师大人,请。”



九界盛传一句话,怎么说来着?


轮椅轮流坐,今年到谁家。


温皇殷勤地从凤蝶手上接过轮椅,狠狠碾碎地上的花瓣,轮子被染成蓝色在地上留下两道痕迹。


赤羽拿扇的手紧了紧,扶着伸来的小臂,体验一把众多风云人物坐过的宝位。


他自诩自己不算木头,尽管温皇一看就没揣什么好饼,但也做了顺水人情。


好生安慰自己一番,赤羽道:“温皇先生好人既然做到底,送佛记得送到西。“


顺水人情,指的是温皇推着赤羽从中午走到黑才到澡堂子,后为赤羽宽衣解带,又将歪掉的凤冠摘下,末了把红人放在池子里泡汤。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赤羽咳出不少花瓣,温皇像是捉到了吐花的规律,兴奋地瞅瞅赤羽。


医者职责所在,赤羽也不戳穿,相当地配合。


温皇蹲坐在鹅卵石岸边,单膝跪在地上为赤羽把脉,眼睛转了两圈,慢悠悠坐下水,犹豫一下瞧上赤羽的脸。


温泉雾气朦朦胧胧,赤羽突然犯疾,温皇在旁,默数到赤羽咳第八下,才将手收回来。


少时温皇发出一声笑来,“哈”。


二人周围水温骤低几度,赤羽往外边稍稍,只见身边的蓝人:乌发尽散如捧一高山白雪,眉心疏懒不再团皎皎明珠两颗,朗目俊容体格风骚,口含薄粉厌春生,比之妖艳添冷厉,正是还珠楼楼主秋水浮萍——任飘渺,是也。



任飘渺不顾赤羽的打量,用不知哪儿掏出的手帕擦掉眼睛上的蓝色眼影。


赤羽忍笑无助,转移注意顺手把粘在头发上的花瓣儿一片片摘下,最后搓得手指全是蓝色。


“赤羽你鲜少来苗疆,不如我带你体验体验苗疆的文化,不枉客死他乡。”任飘渺目光凝视赤羽,阴晴不定道。


赤羽笑意停滞,该来的还是要来。


“客随主便。”



眨眼功夫赤羽已经被放在等身桌案上,他好不容易撑起半个身子,再被任飘渺按回去。


任飘渺道:”我劝你别乱动,台下是火山石,保暖效果一流。“


身后悄悄没了动静,赤羽回头,任飘渺恰巧转身背对着,取出块锃光瓦亮的白陶锥,赤羽当即一愣,将生平回顾半遍。


“神蛊峰的那两只蝴蝶安葬否?”


任飘渺嗯了声,没回头。


赤羽接着说:“伊确实不喜欢你。“


任飘渺哦了声,没注意。


随后露出他的招牌侧脸,回道:“此物名为陶㼽,香水行常用之物。”


不等赤羽反应,任飘渺为赤羽浇上温热水,发烫的陶㼽压在他后背。


任飘渺继续说:”你是还珠楼的稀客,不可怠慢。“


话音落地,香汤周围传出琵琶声,虽独奏但声声肃殺,若金戈列阵浩浩荡荡百万行。


赤羽提口气,暗道:任飘渺你活该天下第一,剑。


任飘渺弯腰按着陶疙瘩搓赤羽后背,陶㼽上有棱,打磨得再好也注定粗糙。


赤羽在东瀛哪里受过这等大礼,均是养些鱼去吃,再用稍微粗的布巾摩擦,寻常洗浴更无需人伺候,如今硬是被任飘渺搓到起痧。


赤羽信之介一生要强,皱紧的眉头只能代表他的胃翻江倒海。


琵琶越奏越激烈,任飘渺面对赤羽的躯体越看越欣喜,手上力道随着节奏增加。


搓过武者背后的伤疤,好生灵动,任飘渺甚至脑补出当时的年少赤羽是如何对招。


赤羽悬半口气,僵硬地握住后背的手腕,怒色道:“任飘……渺。“


任飘渺见状,放下陶㼽,热水冲干净赤羽后背,手心不自觉握紧。


”赤羽。“


他开口,断了赤羽苦苦压在胸口的血气,半撑着身子对任飘渺,血浆呕在他半条腿上还带着染红的花瓣,与落魄曲段相得益彰。


任飘渺不躲不避,炸开的血雾融上没落之音,他定神看去。


赤羽掌下卸劲,双目发黑,一声闷响重新倒在台上昏厥。


琵琶好巧不巧,戛然而止。


良久,任飘渺自叹长吟。




正是:


东雀寻梅枝下意,笑里含情探几分,


倾心怎可两相厌,火燎浮萍藕难隐。


谁言秋水倦红尘,十面埋伏未肯休。



改的之前的旧文,准备不管那么多放开了写。

我就是雷文写手^^

双鱼清蒸

羡慕会摆、拍的娃妈。123,我也学一个,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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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氓兔lmt

【金光梦女】信之介见姝影舞剑,“史艳文”怒扇玄之玄

  尝试一下红楼体。标题略剧透。

  ——分界线——


  到了苗疆我才知道俏如来被尚同会诬陷血纹魔瘟一事,倒霉蛋就是那两个道域来的,不行脑壳痛,因为此事在天门也有涉及,但是天门那回子事是酆都月,所以……

  等下,我记得,烟霞去过正气山庄来着吧。

  好个蒙昧始觉,好个苗疆国师,怎么连这种事情也要插一脚是吗?

  思来想去还是有不对的地方,因为被抓的不止俏如来一个,还有赤羽,但是问题又来了,赤羽只是帮助了俏如来但是为什么他也会受到这种牵连呢?许是炎小看了智者间记仇的能力和黑心程度。

  当然,智者们也小看了炎的行动力。


  我到苗王宫的...

  尝试一下红楼体。标题略剧透。

  ——分界线——






  到了苗疆我才知道俏如来被尚同会诬陷血纹魔瘟一事,倒霉蛋就是那两个道域来的,不行脑壳痛,因为此事在天门也有涉及,但是天门那回子事是酆都月,所以……

  等下,我记得,烟霞去过正气山庄来着吧。

  好个蒙昧始觉,好个苗疆国师,怎么连这种事情也要插一脚是吗?

  思来想去还是有不对的地方,因为被抓的不止俏如来一个,还有赤羽,但是问题又来了,赤羽只是帮助了俏如来但是为什么他也会受到这种牵连呢?许是炎小看了智者间记仇的能力和黑心程度。

  当然,智者们也小看了炎的行动力。







  我到苗王宫的时候是光明正大进去的,苍狼对我的态度还是非常好的——好到直接让人家进了正殿,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苗王宫正殿会变成北竞王府,好吧这里先不提这个了。说回正事,恰巧当时国师也在大殿上,我立刻拿出了我那在修罗国度混迹几十年的专业笑容和礼貌,“炎见过苗王。”随即转向那位身着红白袍子年岁已高但看着精明能干的老者,面露难色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开口:“这位,可是苗疆国师忘今焉先生?”

  忘今焉颔首,“炎姑娘猜的没错,正是老夫。”

  苍狼看了看我,思索一番,不住开口:“炎姑娘今日前来,可是为了俏如来一事?”

  我知道忘今焉应该会说什么,我却抛了一个明朗的笑容,“非也,俏如来之事苗疆若要管吾也不好说些什么,只是吾是为赤羽信之介而来。”

  我话音一落他二人看我的眼神都有点不大一般了——开始在惊异什么东西,再看两眼我的容貌又不自觉的点了点头,恍然大悟一般——或许,他们理解错了,又或许,没有。

  “赤羽并未做过什么逾矩之事,况且,他还是霜姑娘视如父兄之人,王上确实不应这般对他。”忘今焉说。

  苍狼又说什么确实不应如此,赤羽可以被放了,但是俏如来还有待观察,我可以随意试探云云。当我听到过几日俏如来要被送到尚同会的时候心下一惊,才出来又要被送回去吗?届时玄之玄定会旧账新翻,将什么血纹魔瘟、墨家、魔世以及俏如来起先的诬陷说成是什么东西,然后杀了俏如来……

  “炎料想这几日霜定是心情不佳,斗胆请王上准许炎去看看霜。”苍狼当然是非常高兴,马上就同意我去看霜了。我在略过忘今焉的时候不自在的看了他一眼,这是我故意做出的动作,铤而走险,看看他内心深处想的东西——他果然记得我。奈何时间太短,无法读到太多的东西。








  霜的房间内,我敲门过了一会儿霜才来开门的。明显看得出霜见到我的一丝震惊和一丝喜悦和欢乐。我看霜的样子不怎么好,看起来清瘦了,人也憔悴了些。

  “炎姐姐,你……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俏如来来的这?”

  霜,你这么说我很尴尬。

  “其实,是为了赤羽。想不到吧?”我笑了下,自认有点装的成分在里面。

  霜好似有点惊异,将我迎进门后又恢复了愁容,我看了看她房间里摆着的一些珍宝首饰以及各式点心花色布匹甚至是……短刀利刃。苍狼,你追女孩的方式可真是一点新奇也没有。

  霜注意到我的神色,“炎姐姐,这些都是苗王送给我的,但或许你清楚,我并不需要这些。”

  我点点头,“我知道霜不是那么容易伤感的女孩子,可是有除了这金银器具更让你伤怀之事?”

  霜看我一眼,脸色愈来愈沉,我知是我说错什么话了,急道:“若你不愿……”

  “他,向我求婚了。”

  银燕,我好担心你。

  半晌,霜又说:“我答应了。”

  银牛,现在已经不是我担不担心的问题了。

  看霜的模样,容易猜出她不喜欢苗王,我也感觉得到她像是在强迫自己,但是……霜不是会因为感情不顺就勉强自己的女孩子,想到这里,我突然间明白了什么。

  “霜见过赤羽了吗?”我问。

  她点了点头,“恰雾sama讲,我是很独立的女性,会明白自己的选择,不管怎样,他让我放轻松,因为西剑流永远是我的靠山。”

  我拍了拍她的肩,说:“也请西莫放心,因为炎姐姐也是你的靠山,若是苗王宫你不喜欢,姐姐带你从苗疆飞回东瀛,只要你想姐姐会带你去任何地方。”

  霜看我认真的模样,有点绷不住笑了出来,我也笑了,“谢谢炎姐姐,不知道为什么,你的名字,与我亲姐相似,所以,我总是会在炎姐姐身上找到一点嘛亲情的温暖。”

  我表情一时变得疑惑,“怎么这也有莞莞类卿啊,不是我骗你,我可比焱长得好看多了。”

  西莫又不禁笑了,说道“是、是,炎姐姐确实好看。”她其实还想问莞莞类卿是什么意思。又仔细瞧了我的面容身形,第一次见我之时我确实没有现今这样明丽妩媚,因着霜本身就是西剑流大美女的存在,眼光多少也是有点挑的,看我却和别人不同,魔本就具有魅惑性,具体参考网中人(bushi)、闼婆尊,像我这种妩媚的脸庞还配有可靠气质的属实不多,就更添了一分魅力。

  “霜,你看我做什么?”我问。

  霜回过神,说:“炎姐姐可真是霜难过时的良剂,只是,霜料想炎姐姐心情也不是很好,所以可要霜陪炎姐姐一同逛逛这王宫花园?”

  那倒不必,“免了,为西莫排忧解难是炎身为朋友该做的,只是霜想要我也轻松就让我一个人在花园中走走吧,我需要理清楚一些事情,当然,最简单的让我开心的事情,就是你能开开心心的。”

  霜又笑着说多谢。







  不得不说,苗疆后花园还是很美的,各色花多在这个时节齐开放,只是丛生了草,倒也没有影响到什么,恰巧又逢月下,我竟在此时生出了一丝闲情逸致。随即剑上手,对着月色就开始舞剑。剑舞动引起空气摩擦的声响,一声声竟还有了些特殊的规律。

  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

  “好。”

  我闻言一震直将剑锋抵向发声之人的颈,却又第一眼看清了是谁——赤羽。

  忙将剑放下,又听赤羽道:“姑娘闲情被阿卡巴内打搅了。”

  我笑了出来,“你可别说了,我不过是借着花前月下排解内心愁闷,何谈打搅不打搅呢。”

  “姑娘内心之愁闷想来与阿卡巴内无异,可愿与我一同诉说呢?”

  我点头,“当然。”







  “多谢姑娘替西莫排忧。”赤羽说。

  我也知道西莫忧的源头在哪,对此也不好说什么,胡乱扯皮:“哎,从女孩子的心情角度来讲,苍狼和我比差远了。”

  赤羽也被我逗笑了,“正是因为姑娘是姑娘,苗王尚且需要注重礼节,且不能像姑娘一般爽朗,欸?阿卡巴内此话竟然中立得离奇,定是被姑娘所误导了。”

  我也笑了,“这可不是误导,吾若是个男人吾定会喜欢我自己,没有哪一个女孩在没有心仪对象之前不喜欢爽朗有趣的男子。”

  “那阿卡巴内是该讲姑娘眼光好还是讲姑娘自恋呢?奇怪,这话明明没错啊,定是阿卡巴内被姑娘的情感影响了。”

  我二人相视而笑。

  “当然,”我清了清嗓子,“我更喜欢那种能给安全感很足且宠我的男子。”

  赤羽只是笑没有说话,我看了看他,又问:“礼尚往来,赤羽大人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呢?”

  “这嘛……吾其实未有过这种想法。”

  我不是很能接受这个说法,“细细想一下再回答,我相信你一定有的。”

  “就……温润体贴的吧。”

  我看着他这费心思去想这个的样子难免笑了出来。

  就在此时我感受到一股灵力波动从上方来到此处。









  数十只金色的灵蝶包着一只长条形的东西飞到苗疆花园中,所过之处皆留下金黄色的痕迹,美丽又梦幻,它们一齐飞到了炎的手中,像是早有准备一般。

  我拿着这东西,看了看灵蝶,没有一句留音,打开包着东西的布看了一眼我便知道那是谁是何人为我送来的礼物。

  我高兴的将它收好,又将小蝴蝶全都给赤羽看,“我知道我该怎样救俏如来了!你看,这些小蝴蝶好看吗?”

  赤羽有点懵,这两件事没有任何关系吧?他来花园前才去找俏如来谈过,他有自己的计划,但是赤羽也知道炎不是那种会打乱人布局的人……吧。或许仅限于正道?又或许只看心情。

  好吧,炎严格来讲算是一个变数。很大的那种。让人猛吐一口老血出来的那种。









  将俏如来送到中原的日子到了,赤羽被尚同会要求需得遣送回东瀛,所以不见人影,这天炎也没见着,苗王亲自送俏如来上刑场,国师和盟主串通一气打压俏如来。

  好戏就要上演了。暗藏的每一个势力各有各的盘算,群雄逐鹿,但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炎在一旁看着俏如来与玄之玄和苗疆国师周旋说理,奈何自身带着枷镣,一点气场也没有,差点没伤害之时,苗王苍狼一句“俏如来现在是苗疆的囚犯,他讲得话,孤王要听。”随后震开一边所有的乌合之众,炎知道此刻若是自己不出手怕是没有机会出手了。

  恰在我刚刚踏出脚步的一瞬,我看见了一个极为熟悉的身影,我十分高兴,高兴着这意外之喜——月!

  高兴的我冲到了苗疆那边——当然,有的人还在疑惑什么东西飞过去了。

  “无情葬月,还有炎姑娘,你们早就认识。”我没理会忘今焉的话,摸了下月的头,顺道检查了一下身体,轻声责怪:“好小子,有事儿跟你大哥商量把我困在鼓里。”

  月有点无奈,也轻声的说:“炎姐你帮了我这么多,我们又岂敢再劳烦你呢。”

  “好了好了,”我故意把声音提高了,“你哥仨的事到这里也就水落石出了,也不枉你受了这十年的苦。”

  于是我转头又看向忘今焉,笑意盈盈,笑得却让人感觉直渗人,凉意铺面而来,我脚步也轻轻,边走边说:“中原的人都清楚,我是魔,而且说句不好听的,我是修罗国度的魔,我第一次来到人世阴差阳错进了道域,国师猜猜,那是多少年前呢?”

  忘今焉不语,此时月却说:“十二年。”

  “对的,那时我在道域见了很多人事,比如学宗七雅,比如神君玉千城,再比如,辅师朗函天,那个时候呢我的术法并不像现在这么成熟,所以我去了一个叫修真院的地方,那里一共有一百七十个小孩子,有月这样的,也有今日学宗七雅之荻花题叶,更有如今的苗疆兵长风逍遥。小孩子在一个学院里学习总是要比试的,总要分个高低前后的,但是某个夜晚,我惊奇的发现有一百六十六个孩子都被迷晕了,好在我发现的及时,将他们带到了一处安全所在,他们才得以继续活下去。但是后来啊……”

  “后来,便是道域内乱……”月代我继续说了下去,他越说我的心就越心疼,最后的那一句重点,我二人一齐说:“你忘今焉,便是剑宗辅师朗函天!”

  “哈哈哈,口说无凭,道域之事我身居月凝湾的一个乡野夫子如何能改。”忘今焉说。

  我瞧了一眼俏如来,再看看月和苍狼,手中拿出了两封信,“简单,你说黓龙君阴谋家,可曾料到他留下无情葬月这一局十年棋?又可曾料到我炎这一步暗棋?”我将两封信打开,“这一封,是黓龙君也就是默苍离在身死之后托冥医给我的信,内容简单只说让我不要做后悔之事,这第二封,便是……”

  我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风逍遥背着好久没有出现的荻花题叶出现,荻花题叶以虚弱之声说:“是吾予炎之供词,一字一句,皆为事实。”

  人证物证俱在,但我还是不忘补一刀,“苍狼,忘今焉是墨家九算,他接近你并不单纯是为了帮助你,而是为了利用苗疆来扩张自己的野心和权力。”

  “哈哈哈,只是你们是不是忘了,这是对俏如来的审判大会。”忘今焉这一波转移话题用的真六啊。

  而此时,那边也传来一阵熟悉的诗号:“雪花伴孤魂,山白不知春。银庄蜘蛛恨,燕城无情君。吾雪山银燕今日为我大哥挡关,谁敢阻拦!”

  一边的玄之玄看着这架势也是不忘了拱火,说:“且不论忘今焉之事如何,那都不是中原该管的,但是你,师侄,今日定是要给我等一个交代。”






  我又走向玄之玄,问:“凭尚同会?”

  “单就凭炎姑娘与雪山银燕,不足为惧,而且,炎姑娘没有一定要帮俏如来的立场,若是炎姑娘到时被连累,那就别怪吾没提醒过炎姑娘了。”欸,好好的一个智者,非要搞什么权谋算计,这下好了。

  “哦?”一个声音从审判地远方响起,音色温润儒雅但是又不失怒意甚至气度,随即便是一串令人惊异的诗号:“回忆迷惘杀戮多,往事情仇待如何?绢写黑诗无限恨,夙兴夜寐枉徒劳。”话音甫落,白色的身影就刹那间来至俏如来身旁,将他护在身后,来人气度不凡,正是中原群侠期盼已久的儒侠史艳文!

  父子重逢,自有千万话语道不尽,最终却化作父亲的一个拍肩,一个意味深长的凝视,和一阵欲要不出的哑声。

  “今日,谁敢动吾儿,莫怪史某——”史艳文手中出现了一把剑,正是旷世之剑龙泉!“剑下无情!”

  玄之玄懵了,忘今焉也懵了。

  要知道,史君子早年拿剑的时候可是被江湖人称为“白色魔头”的,一手龙泉剑一夜便是三万人。

  玄之玄此刻没有多说话了,却听见地下一阵声音:“史君子回来了,就更应为我们中原主持公道!”

  这或许就是中原群侠最好笑的地方,总是认为别人的牺牲是理所当然。

  史艳文剑没有收回去,一直将俏如来护在身后,看着那些尚同会的人,开口:“史某前半生,都在为了中原武林奔波,一口龙泉剑守了多少中原人,艳文从未在意过。但,当我有了孩子之后,我要守护的便不仅仅只有天下那么简单,这一次魔世之行,让史某开始思考更多。史某以一招纯阳贯地将精忠送回人世,是希望精忠能继续保护中原,但绝不是让精忠在魔世受委屈。人生最痛苦的,莫过于恨一个人入骨但他是我最亲的人,那一次,是在九脉峰,是我与我之胞弟藏镜人;为了天下大义封印魔世通道,那一次,是在灵界,是我与吾儿仗义,但是仗义是艳文亏欠最多的儿子,因为艳文总是在牺牲他,三次,他将我丢入魔世,吾不怪他,可吾常常会想从身上取出的东西去弥补什么裂痕,是否会真有人觉得我之错误,甚至连艳文自己都会觉得是错误。人要往前走,所以,精忠,存孝,爹亲答应你们,一定会寻回仗义,但在那之前,爹亲要做的,是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这一次,做你们的爹亲,不做天下人的史艳文。”

  话说至此,有许多人想到了什么东西,尤其是苍狼,感触颇深。当然这段话要是还听不明白那就是群侠理解能力的错误了。








  “荻。”俏如来一言,引得本来低沉的气氛突然开始躁动,不好!

  雪山银燕赶忙打了俏如来一手刀,但是忘今焉却丝毫不慌,却见俏如来晕厥仍念“芦”然后马上又是“飞”字,忘今焉刚准备一笑就被迎面而来的纯阳掌打了一通。

  我立马到俏如来边上为他解术,“你拿天师云杖布的术法,不要以为我解不开,本殿乃是魔世灵能最强的古族凤凰,本殿的涅槃火可以焚尽世间一切事物。”这是我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坦白我的身份,忘今焉心里又在喊失策。

  他又看向了风逍遥背上的荻花题叶,想要一掌取他性命却被无情葬月拦下,“你再也别想伤害他们。”

  随即他便消失,由无情葬月和风逍遥暂将荻花题叶带到桃源仙境,苍狼下令通缉忘今焉,玄之玄也……等下。

  “盟主留步。”史艳文说。

  玄之玄有点不理解,但还是停下了脚步,然后一阵右脸的疼痛和眩晕感直冲九霄,使得他被拍倒了。

  “史艳文你!”

  史艳文却冷眼厉色:“这便是你几次三番让吾儿受奔波之苦牢狱之灾的代价,艳文一时意气行事,还请盟主海涵。”

  炎笑了,就喜欢他这看不惯又打不过的样子。

  玄之玄无奈只有灰溜溜的走了。俏如来则是由他们暂带回正气山庄修养一番。

溫和景寧

神奇朋友在哪里(2)

四智高中生活

温赤进展有

默苍离对象有

沙雕慎入


很难想象默苍离这样的人,他弟弟妹妹还挺多的。初中的时候放学早,那时默苍离不跟苗疆铁二人组一起参加读书会的理由就是要看着弟弟妹妹们写作业。苗疆铁二人组还猜测过,默苍离肯定是那种很严厉的哥哥,他这么冷漠加头铁,不知道会不会打孩子呢。

其实竞日也有个弟弟,准确的说是他小侄子,叫千雪,跟温皇关系也很好。默苍离是不是严厉的哥哥不知道,但竞日真的是个小孩儿杀手。千雪出生的时候竞日刚上幼儿园,那时候他才多大呀,就得瑟地去抱千雪,然后咣地就摔地上了,温皇很多次都怀疑千雪心那么大是不是小时候让竞日给摔傻了。

后来他们上初中的时候竞日家里又多了一个.........

四智高中生活

温赤进展有

默苍离对象有

沙雕慎入


很难想象默苍离这样的人,他弟弟妹妹还挺多的。初中的时候放学早,那时默苍离不跟苗疆铁二人组一起参加读书会的理由就是要看着弟弟妹妹们写作业。苗疆铁二人组还猜测过,默苍离肯定是那种很严厉的哥哥,他这么冷漠加头铁,不知道会不会打孩子呢。

其实竞日也有个弟弟,准确的说是他小侄子,叫千雪,跟温皇关系也很好。默苍离是不是严厉的哥哥不知道,但竞日真的是个小孩儿杀手。千雪出生的时候竞日刚上幼儿园,那时候他才多大呀,就得瑟地去抱千雪,然后咣地就摔地上了,温皇很多次都怀疑千雪心那么大是不是小时候让竞日给摔傻了。

后来他们上初中的时候竞日家里又多了一个小孩儿,辈分上讲是他侄子的侄子,那时候千雪才多大呀,就随了他叔的陋习得瑟着去抱苍狼,然后咣地就摔地上了,让他哥颢穹好一顿打。后来苍狼长大点了么,也没有表现的很神童,竞日就跟他们讲了这个故事,赤羽恍然大悟,说怪不得你家就你聪明呢,你真心机呀。

相比起竞日这个一脉相传的摔,默苍离真的不算是很严厉的哥哥了。他绝大部分时候是不会打孩子的。除非忍不住。就比如某一天,默苍离回到住处,日常检查他们的作业,他的弟弟妹妹们被排了号,其中小四到小九都是小学生,他看到小八的作业对比同班的小五少了很多,就问他是不是作业没写完呐。太叔雨说我写完了,默苍离说你哪里写完了,太叔雨说我就是写完了,默苍离说你分明没写完,太叔雨说我写完了呀,默苍离没再说话,因为事不过三。那他到底写没写完呢,小五作证,没写完。那边两个孩子还在争论,老五,你怎么可以出卖我,默苍离已经找出了他们师傅的戒尺。剩下的弟弟妹妹站在旁边围观一大一小围着那张桌子转圈,太叔雨往哪边跑,默苍离就往哪边堵,是那种既追不上又逃不掉的量子僵持状态。威慑的作用已经起到,最后默苍离还是没打他。可见在照顾小孩这方面竞日其实要比默苍离手黑很多。

后来大家上了高中,默苍离也不用再管小孩儿,他放学后的时间完全自由,不回家也是会有的事。

听起来很浪,高中就夜不归宿。

事实上也很浪,因为他那时是谈了个对象。

………

擦擦。默苍离。 他们童年时的玩伴。人不可貌相。就是说外人看来那么清冷孤寂的一朵高岭之花,背地里却丸那么野,简直令人接受不能。最接受不能的就是温皇,他在得知默苍离谈恋爱之后对其改观甚大,因为一直以来他都觉得默苍离跟他是一样的人,但是经过这件事,就感觉幼儿园时那个总是独身一人的擦擦好像从神坛上走了下来,落入凡间,翻过红尘,留连风月…天呐,都是些什么词儿,竞日皱着一张脸嫌弃地弹开,说你是对默苍离有着什么脱离现实的幻想吗,你别是个gay吧。那时的温皇擦擦滤镜碎的彻底,竟恍惚生出了些塌房的感觉,他回想起那一年幼儿园柱子边二人的对视,脱粉回踩,觉得原来默苍离也不过是个,别人追他他就同意的,普通人罢了。

然而赤羽早已看透一切,说,你再酸,他也是你得不到的男人。

伤感。惆怅。谁能想到他们四个中是默苍离最先有了对象。谁能想到默苍离居然能有对象?他居然会谈对象?

还是早恋!

大家也不是很清楚默苍离的对象是谁,或者说是他们仨都不关心默苍离的对象是谁,以默苍离在学校的知名度,说不定路上随便找一个人反而能八卦出来他对象的具体身份。唯独他们三个不是很清楚,尽管他们是小团体,但默苍离的对象是默苍离的,又不是小团体的。说起来,默苍离刚开始谈恋爱的时候还真的在学校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是其他三人根本不用打听在路上都能听到一二的程度,主要是高中版默苍离长得太好看了,是很多少男少女的梦中情人,他谈恋爱,多少颗心啪擦啪擦碎啊。于是他们仨也就听说了点,最明确的信息就是,默苍离的对象,性别男,不是他们年级的,大概可能没准应该是小一届哈。

默苍离这一接起地气,迷弟迷妹的数量直接骤减,因为大家基本上还是有道德的人,那些觊觎他的也就因此放弃了。于是默苍离真的成了一枚普通人,不再像从前那样一举一动都被关注,可能一周内的校园八卦板块都很难听到关于他的消息,谈个恋爱直接谈隐退了可还行,但该说不说这确是默苍离本人想要的结果。

从头到尾只有赤羽对此事抱有一个比较客观公正的态度,他认为默苍离再聪明再理性也是一个人,是人就会有情感,为什么偏偏要求默苍离永远在天上待着供人敬仰幻想呢,这不公平嘛。只是温皇仍旧想不通,为什么默苍离现在能接受别人追他但是小时候却不肯接受自己的好友申请。赤羽说这是两码事噢。众所周知温皇他在情感认知方面,就是有一些与众不同的理解在里面,仍旧对此耿耿于怀。竞日也不觉得奇怪,他给出的观点是,那是因为默苍离长大了呀。竞日还说,你信不信,他现在只是谈恋爱,等过一段时间,他还得分手呢。

温皇用看未知生物的眼神看着他。

因为他还会继续长大。竞日耸耸肩。

竞日真的是个神童。他是个人精儿。一个极度清醒透彻又鲜少受感性影响的人精儿。这个大预言家直接就把默苍离两年之后的分手给跳了。

对比默苍离这一动荡了整个高中部的恋爱,小团体中另一个人的爱情无人问津,停滞不前,甚至石沉大海——赤羽打听了学校所有的艺术生,压根就没有任飘渺这号人。

这有什么的。那就不是艺术生呗。业余爱好是画画。大家这样安慰他。大家不包括温皇,温皇这个漏风小棉袄只会泼他冷水。不是艺术生,他们学校一个年级也就24个班,撬几节自习出去一个班一个班找,总能找到吧。不过那倒也还不至于。

总之伤感。惆怅。赤羽上着早上第一节课就写完了晚上第八节课的作业,教室里的同学们在早自习的余韵里昏昏欲睡,说起来真令人怀念,高中版赤羽还是一个会摸鱼的人,他支着脑袋,看着楼下的小操场上,周测排名在后一半所以惯例跑圈的12个班,望眼欲穿。

旁边的竞日慢慢地狗狗祟祟地探出身,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然后以看未知生物的眼神打量着他,就…那么爱吗?

赤羽都懒得理他。他觉得竞日这孩子聪明归聪明,但有时候会情感淡漠。

竞日撇撇嘴,又想起什么,戳了戳他,说自己有一个望远镜,要是真想找,可以等到做早操的时候,躲到讲台后面,大范围的找。

赤羽转过身,用眼神问你靠谱吗。

竞日拍着胸脯保证,进口望远镜,绝对是一日看尽长安花,默苍离当时就是这么找着的。

“怎么着你俩要?”正在拖堂的语文老师一个题外话把二人吓回来了,年过半百仍旧儒雅风趣的老教师支着讲台,目光落在他们身上,“看什么花?我听听。”

丢了个大人,前桌的默苍离回过头投来一种“笑死,活该,让你俩说”的眼神,全班哄堂大笑。赤羽和竞日以一种诡异的同步率双双低下头。

“小小年纪…”语文老师捏了捏书本责怪道,“看什么花,看我。”

赤羽和竞日又以一种诡异的同步率双双抬起头,麻木的是躯壳,灵魂早已打包收拾好去月球远航。

但生活不只有眼前的苟且,还可以用爱情来调调味。两个少年如约在早操时间溜到讲台后面,他们学校高中部做早操的场面真的是十分壮观,赤羽拿着望远镜,发现诶真的还挺清晰,最后一排都看得到,竞日就在他身后,询问着找到了嘛找到了嘛。赤羽找的肥肠认真,认真了半天,说好像找到我们班了,竞日说你快点呀,赤羽觉得很新鲜很有趣,说我看到默苍离了,竞日说你再快点呀,然后赤羽突然噗地就笑了,说那个是温皇吗,他平时不都是逃避早操吗。竞日想起来今天大课间教学楼统一消毒,这家伙没地方躺了吧。赤羽越看越起劲,笑得无法自拔,竞日好奇的不行,抢过望远镜,在哪呢在哪呢。然后他也看到了温皇,同样笑得无法自拔,说温皇的四肢是借来的吗,感觉他跟自己的手脚好像不是很熟悉。俩人你一下我一下,笑得眼泪都快出来,躲在讲台后,快乐的很狗。然后早操结束,二人仍旧沉浸在欢乐之中,竞日突然想起来什么,问赤羽任飘渺找到了吗,赤羽的笑容瞬间消失。

可恶,居然忘了正事。

都怪温皇。

所有班级排着队从旁边经过,世界中心的不动点,赤羽和竞日相视无言了一会,竞日说你别爱了你跟温皇过去吧,你让他天天做操给你看不香吗,还惦记什么任飘渺啊。

该说不说竞日这个提议还是很理性的,就是最后挨了打,赤羽可是正经人,他不允许别人质疑自己一心一意的爱情。竞日觉得蒸无语,也不知道刚才乐的最欢的是谁,就这,还爱情,心里没点数吗。

然后竞日回去就在小团体内分享了这个笑话,就说赤羽千里寻爱结果中道停下来看温皇做早操这事儿。温皇听完皱了皱眉头,沉默了一会,但也没说什么,毕竟在他的认知里,别人对自己有欲望也正常。赤羽一眼就能看出这个家伙在想啥,深觉自己被侮辱到了,再加上现在一瞅见温皇就闹心,撸起袖子要跟他决斗。而对此事默苍离的反应是,要不你真别爱了。赤羽大受震撼,默苍离是小团体中唯一有对象的人,他一个人谈的对象(数量1)比其他三个加起来谈的(数量0)都多,所以理论上讲默苍离应该是四个人中的情感大师,居然连大师都觉得他的爱情是笑话!

赤羽站出来义正言辞地表达了自己的决心,虽然他们还没有说过话,虽然他们还没有正式认识,但是纯爱战士不允许自己的爱情收到质疑。

默苍离听完他的表达,沉默了一会,描述的很委婉,你…有没有认真的思考过自己到底是喜欢还是好色。

一见钟情这种东西,怎么说呢,默苍离见过太多人,他们都非常单纯,单纯的好色。

“………”赤羽瞪大了眼睛,震撼的不能自已,他怎么会好色呢?他是那么肤浅的人吗?

“毕竟你都不了解他。”温皇在一旁添油加醋。

“对呀。万一他跟你想的不一样呢。”竞日附和道。

“你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就说喜欢。”默苍离一锤定音。

赤羽奋力解释,说不是这样的,他说他能从任飘渺的气质中感受到,他肯定是一个心中只有艺术的天才小画家。

三人沉默地看着他。

温皇:“他甚至不是艺术生。”

赤羽抱住脑袋,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这一盆冷水把他心中仅存的小火苗扑了个干净,只剩下一堆火渣子。难道他真的好色?赤羽17年来第一次深刻反思,自己到底是不是一个好色的人,反思了一会觉得,食色性也啊,好色是刻在人dna里的天性,不好色人类怎么繁衍呢,好色又没有什么错,他不抽烟不喝酒不逃课还正常,好色一点怎么了。

但赤羽没有这么说,面对所有人的不看好, 他只是摇了摇头,仍旧坚定坦然,说你们不会懂的。

情场失意,考场无敌,那一个月赤羽爆发了小宇宙,每周周测都是全学科覆盖性的第一,仿佛这些满分的试卷是他对那个飘渺的男孩爱的证明,鲜红刺目的不是红笔的痕迹,而是赤羽跳动的真心。

竞日:他真的,我哭死。

一个月后,又一次的轮桌,变成了赤羽和温皇一桌,之前都是温皇坐在赤羽前面,温皇是一个好的前桌,但不是一个好的同桌,因为坐在前面的话大部分时候他上课睡觉跟死了一样,赤羽的视线可以肥肠清晰地看到黑板,但是如果坐在旁边,温皇的存在感就很强了,天天朝赤羽借橡皮,借铅笔,借这借那,借完不还,占为己有,后来他都不说借了,赤羽的就是他的,他的还是他的,很是自觉。二人时常拌嘴,小打小闹,又臭味相投,上课在作文纸上下棋,下课接着鏖战,还引了好多同学围观,然后被老师发现,没收。不出意外地,一周过后二人成绩双双下滑,差点没给竞日笑死,劝他俩收拾收拾赶紧结婚。反倒是跟默苍离一桌的竞日,学习的认真程度直线上升,默苍离总结说闭嘴做事是第一生产力,跟他坐在一起,小熊猫都不爱说话了。

从一个正常的角度来讲,赤羽的爱情其实没什么毛病,青涩,单纯,真诚,真的就像他家乡拍的那种初恋文艺片一样美好。唯一有毛病的是他看上的人,任飘渺,一定要说这个人存在的话,那他就是温皇。赤羽有时候也会觉得很魔幻,他感觉任飘渺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这个世界仿佛并没有他的痕迹,但他不是温皇的邻居吗?对此,温皇的解释是,初中见过,高中没有。毕竟温皇每天最后一个踩着点进教室,一般他出门的时候路上已经没有学生了。不过如果赤羽也对数学感兴趣的话,应该就能知道温皇在说谎,怎么,上学没见过放学没见过,周末也没见过?这种概率是及其小的呀。

不知赤羽是否察觉出了什么,还是他总能找到一条直接的路,他让温皇带他回家——他要去敲任飘渺的门。

竞日听到后再次以看未知生物的眼神打量了他一遍,有这么爱嘛?!

赤羽耸耸肩,说不知道,但是考虑到人和人的相遇并不容易,刚好碰到一个心动的,并不想轻易放弃。但赤羽没说的是,他有一种直觉,他这一趟还是见不到任飘渺。

为了见证这伟大的时刻,四人齐聚到温皇家门口。

“正常放学的话这个点应该到家了吧。”竞日猜测,毕竟他们刚刚在路上还逛吃逛吃来着。

“你…都准备好了?”默苍离问赤羽,觉得赤羽总不可能啥都不带就这么干敲门吧,至少也得有一封信什么的。

赤羽从容地点着头,示意他们退后。三人齐刷刷地在任飘渺家门后站成一排。竞日甚至捂住了嘴摒心静气。

叮咚。赤羽按响门铃,现场鸦雀无声,静得掉一根针都能听见。过了一会,门开了,三人被门挡住,只能看到赤羽的表情,他在向下看。

“请问你找谁?”一个幼稚的女声传来。

“你好…”赤羽礼貌的笑容中带着亲近和友好,“请问任飘渺在吗。”

竞日的心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那几秒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哥哥他出去了。”


“……”

“好的。谢谢你。打扰了。”

门慢慢关上,露出后面的三人。赤羽看着门怔了好一会,然后抬头第一眼看了温皇,温皇耸耸肩,表现的很无辜。

四个人进了隔壁的门,温皇家。竞日感叹真是不巧,这任飘渺可真神啊。或许他们真的没什么缘分,默苍离建议要不直接下一个吧。但是考虑到自古智者出情种,竞日觉得赤羽是不会放弃的,在他看来,默苍离跟赤羽都是那个大情种,而温皇,虽然现阶段没有表现的很明显,但他也是很有大情种的天分的。竞日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他总感觉自己的某些技能还没有觉醒,但最好不是,因为他看见这两个已经在“爱河”中的人,觉得真的是不谈恋爱屁事没有。

但其实默苍离的恋爱谈的挺朴素平凡的,平时也看不出多个对象对他产生了什么干扰,还是一个很良性的状态。默苍离也不在他们面前提起这件事情,只是有时候他会独自去找他,或者缺席小团体活动,要不然也不至于他仨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知道他对象具体是谁。有一次体育课,他们四个准备出去操场,走廊里迎面过来一群刚上完体育课的,看校服应该是学弟,其中有一个蓝色的男孩长得很水,两撮人擦肩而过,默苍离淡淡地回头看了一眼。这样一个微末的细节都被小神童捕捉到了,竞日猜测那个可能就是他对象吧。

说起体育,还是要谈一谈默苍离。他这个人呢,非常的有意思,他的禀赋都点在了外形上,高中版默苍离真的是非常好看,而且也很高,更让人生气的是他比例特别好,感觉很有当模特的潜质,但是众所周知上帝打开一扇门的同时也会关上一扇窗,默苍离他可能就是因为比例异于常人的问题,那是一丁点运动细胞也没有,虽然不至于走路顺拐吧,但是确实是自行车都能骑歪。运动黑洞默苍离,体育课能存活下来都靠同学救济,课前热身跑两圈基本也没什么事,仰卧起坐,赤羽给他数,1、2、5、8910、14、171819、25、34,及格。体育老师就搁旁边看着,寻思赤羽这数学真是自己都教不出来的水平。立定跳远,轮到默苍离,竞日很自然地上去了,体育老师说你叫默苍离啊,竞日说嗯嗯,这有什么办法,体育老师说那你跳吧。打羽毛球,默苍离在温皇对面,看得出准备的十分充分,先找人,再找球,再找死,一个大球拍子飞到隔壁篮球框上,挂在上面,那叫一个万众瞩目,摘都摘不下来,温皇说学校下届篮球杯没你我不看。

篮球杯,可能是跟默苍离没什么关系了,但跟赤羽关系很大。赤羽同学一直是一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状态,读书很认真,运动也没落下。虽然他的爱情毫无进展甚至有点丧,但他仍旧很正常的生活,为即将到来的比赛训练。上课时间,几个篮球场加一块空无一人,赤羽拍着球,一步一步走到中央,温皇在篮球场边界外,跟他同步,但他的目的地是球框后的看台。

偌大的场地只有他们俩,赤羽轻飘飘地投了几个,拍拍球,感觉很划水,温皇静静地坐在那边看着。今天中午,他提议要看看赤羽写给任飘渺的信,赤羽问为什么,他说学习学习。还什么学习学习,不就是偷税吗,赤羽又不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说不给看。二人掰扯打闹了半天,给赤羽笑得,笑完歇了一会,靠在窗子下,看着温皇,以一种就是玩儿的表情说,我没写。温皇眯起眼睛,在赤羽看来又像个猫咪一样,逗猫似的朝他抬了抬下巴。现在,温皇乘赤羽捡球靠近之际,邀请他放学后去自己家。赤羽说干嘛。温皇说不干嘛,赤羽说不干嘛是干嘛,温皇说万一遇到他呢。

“他”指任飘渺。

万一。赤羽拍着球,琢磨着这两个字。万分之一,已经算是小概率了,小概率事件在一次试验中几乎是不会发生的。但它在多次重复试验中又是必然发生的,温皇笑着说,要不你以后住我家。赤羽也笑了,带着球走到球框前方,盯了它一会,然后两步上前哐地一记暴扣。

任飘渺?不,男人只会影响他灌篮的速度。

教学楼内,竞日托着脸,透过窗子看着楼下球场上的两条小身影,惆怅地叹了口气,唉,他俩怎么还不结婚。




之羽

今天刚回家的铭兮

一年集齐二三四赤

幸福满满!

今天刚回家的铭兮

一年集齐二三四赤

幸福满满!

我不会写文

【西剑流】是我帅还是军师大人帅?

  

  

  

  

  晚上十点二十分,正在加班的赤羽先生收到了一通视频通话邀请,目光从电脑屏幕移动,是神田京一。没多思考,他按下接听,立起了手机靠在桌子的小柜子上,殊不知这一草率的决定会给他带来怎么样难忘的二十分钟。

  

  屏幕上蓦然出现了神田京一的脸,他扯着嗓子大喊:“紫——”

  

  敲键盘的手一顿,缓缓扭头看向手机。碍于视角神田京一看不见他,他却能够看见神田京一酒品十分差劲的状态,眼神迷离满脸通红。赤羽了然,哦,喝多了,打错电话了。正要解释清楚顺便挂了,神田京一的脸猛地往前一凑,鼻子紧紧贴在屏幕上,赤羽一个本能后退,又听他喊:“紫——紫——你别生气了紫我知道错......

  

  

  

  

  晚上十点二十分,正在加班的赤羽先生收到了一通视频通话邀请,目光从电脑屏幕移动,是神田京一。没多思考,他按下接听,立起了手机靠在桌子的小柜子上,殊不知这一草率的决定会给他带来怎么样难忘的二十分钟。

  

  屏幕上蓦然出现了神田京一的脸,他扯着嗓子大喊:“紫——”

  

  敲键盘的手一顿,缓缓扭头看向手机。碍于视角神田京一看不见他,他却能够看见神田京一酒品十分差劲的状态,眼神迷离满脸通红。赤羽了然,哦,喝多了,打错电话了。正要解释清楚顺便挂了,神田京一的脸猛地往前一凑,鼻子紧紧贴在屏幕上,赤羽一个本能后退,又听他喊:“紫——紫——你别生气了紫我知道错了!”

  

  赤羽想按下红色键的手微微颤抖,跟耍酒疯的人解释是没有用的,而且——他又看了一眼神田眯成缝的双眼,就算他现在把脑袋伸过去怼屏幕上,神田京一估计也认不出来。

  

  像是有衣川紫的声音问他哪做错了,神田后退了一点,掰着指头开始念:“我不该把臭袜子乱扔,也不该说你p完的照片不好看。”

  

  “但是——”他又一个猛靠近,把赤羽正欲按下的手指又给吓回。

  

  “那张照片真的不好看馁……。”靠得太近,赤羽能看见他眼神突然聚光,闪烁着名为诚恳的泪点。

  

  “紫,你别气,我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烧烤,虽然你出差吃不到,但是我吃给你看。”

  

  “吧唧吧唧吧唧呲溜呲溜呲溜咕噜咕噜咕噜哈——”

  

  赤羽觉得衣川要是听见了还是会生气,并感叹神田京一谈恋爱几年归来仍是少年,但小两口的事不归他管,只是现在说挂不好挂,万一神田以为衣川紫把他挂了,那他闹得更厉害,就会出更大的糗,贴心的军师决定把视频扔那,忙自己的,等神田撒完了疯自己挂,只是听着听着有点饿,或许人类以后将会发明一种能闻到味的手机,他想吃烧烤,又觉得算了,成熟男人的标志是自律。

  

  呵呵呵神田京一明天起来一定会为凭空出现的体重烦恼的。

  

  这样想着,他心情好了许多。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突然死亡发问:“紫,你爱不爱我?”

  

  赤羽沉默,他想衣川确实是爱神田的,于是伸出手指敲了两下屏幕,得到回应的神田京一立刻雀跃如小狗,没有发现点在屏幕上的指节宽大,一点也不像女人的手,他再度逼问:“我是不是特帅?”

  

  赤羽想他现在头发凌乱智商不高的样子和帅也不沾边,深吸口气,敷衍地点了一下屏幕。

  

  神田京一歪了歪头,梅开二度:“那你是不是特喜欢我?”

  

  ……

  

  赤羽觉得自己和发酒疯的人玩精神也不太正常,回过神噼里啪啦敲键盘打字。

  

  没有得到回应的大狗扭着身体,带着哭腔自问自答:“你肯定特喜欢我,我这么帅,衣川紫是全世界最喜欢神田京一的人,是不是?是不是?”

  

  赤羽:啊是是是。

  

  没人回答,但他自己把他自己哄高兴了,赤羽听见手机掉落在地板碰撞出的清脆响声,然后是返祖一样的高昂芜湖叫声伴随着上蹿下跳踩地板的动静久久回荡,听得他太阳穴突突跳脑袋疼,他想,衣川紫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还没等他逃离,神田京一又凑过来:“那你说,是我帅还是军师大人帅?”

  

  赤羽战术沉默。

  

  一、二、三,三秒钟没有得到回答的人不干了,捧着手机开始打滚:“紫——你说话呀——紫——紫——”

  

  声音撕心裂肺恍如送衣川紫出殡,赤羽调整心态,深深地吐了口气,盖住摄像头发送消息。

  

  赤羽:你。

  

  他这才安静下来,美滋滋乐呵呵对着屏幕猛亲,赤羽一个大后退全给躲过去了。

  

  “那我们20号去xxx情趣酒店好不好?”

  

  神田把声音掐得甜腻腻。

  

  “好哦,睡觉咯,么么哒。”

  

  终于等到他挂电话的赤羽并没有高兴多少,坐在原地给自己做了一分钟思想工作,他想,这二十分钟带给他的创伤比让他工作一周还大,他又想,发酒疯的神田京一和正常说话的炎魔幻十郎哪个更让他头痛,他想起二十年前意气昂扬步入职场的自己,想起每一年兢兢业业工作的自己,他就想,加班有什么意思呢,他决定放自己一马。

  

  赤羽:够了吗?

  

  赤羽:我要睡觉了。

  

  神田:呜呜呜宝宝没有说晚安

  

  ……赤羽想一头撞死自己,他就多余问这句,带着疲惫的身心躺下前,他突然想起。

  

  要不要给衣川紫传达神田京一约她去xxx情趣酒店的事?

雪烫刀。

【赤霜】今日东瀛没有雪

写了赤霜。赤羽单恋(不是的),但赤羽视角是真的。

鬼途奇行之后的故事。


“绵长而奢华的爱情之宴,终于曲终人散了。”


【01】

雨音霜回到了西剑流来。

赤羽信之介看见她时,正好在晨起没多久。雨音霜在衣川紫的陪伴下从回廊的尽头走来,恰好有一阵风吹来,回廊两侧的冬樱花便纷纷扬扬地下了一场落英,雨音霜便站定了脚步,沐在这场花雨当中,笑着同衣川紫攀谈。可赤羽信之介却不再上前,只是如同隔着屏风一般,静静地看淋雨的人。

赤羽信之介猛地一想,这才发觉雨音霜因为出嫁离开西剑流已有三年了。

雨音霜最后的选择并不是苍越孤鸣,同样也不是雪山银燕。中原并着苗疆,那样一片广袤的土地几乎要......

写了赤霜。赤羽单恋(不是的),但赤羽视角是真的。

鬼途奇行之后的故事。


“绵长而奢华的爱情之宴,终于曲终人散了。”

 

【01】

雨音霜回到了西剑流来。

赤羽信之介看见她时,正好在晨起没多久。雨音霜在衣川紫的陪伴下从回廊的尽头走来,恰好有一阵风吹来,回廊两侧的冬樱花便纷纷扬扬地下了一场落英,雨音霜便站定了脚步,沐在这场花雨当中,笑着同衣川紫攀谈。可赤羽信之介却不再上前,只是如同隔着屏风一般,静静地看淋雨的人。

赤羽信之介猛地一想,这才发觉雨音霜因为出嫁离开西剑流已有三年了。

雨音霜最后的选择并不是苍越孤鸣,同样也不是雪山银燕。中原并着苗疆,那样一片广袤的土地几乎要耗尽了这个坚强的姑娘所有的勇气,所以她回到东瀛来,选择了一名普通的少年——那少年曾在多年以前和雨音霜有过一面之缘,那时候的东瀛战火纷飞,大大小小的忍部纷争不断,不少的人流离失所,甚至被战火波及以至于受伤或是丧命。那少年在那时候被雨音霜救下,准确地说,是雨音霜路过,丢下了一瓶治疗伤口感染的药,接着便头也不回地提着染血的短刀,白衣飞扬地远去了。

但此后这少年日复一日地前来,捧着沾着露水的花枝向着那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西剑流营地望啊望。最初巡视的神田京一还当他是细作,险险几次给这家伙捉来打了个半死,可他只是笑,看着冷着脸色前来丢下药膏便转身离去的雨音霜笑。神田京一便陪着他笑,还偏过脑袋去问那样好看的花是何处撷来,他也要送给自己的爱人。

“说实话,我其实快要忘记他的名字了。我甚至不记得我当初救过他。可是我离开东瀛这么多年,他还在这里等着我。”

“所以,你因为他等了你这么多年,你便决定嫁给他?”得知雨音霜准备离去的消息,赤羽信之介虽不惊讶,却仍是如此发问,“霜,我不记得你会做这么轻率的决定。”

“并不只是因为这个,还因为……”雨音霜停顿了片刻,这才有些苦涩地笑起来,“我只是想有人同行罢了。您知道的,军师大人,这么多年过去了,几乎从未有人为我停留过,父亲和我的姐姐是这样,银燕也是。”

“其实说起来,还有您也是。”

听了这样的话,赤羽信之介一时不知如何去回应,他面对着这个姑娘难得沉默了好久,这才缓缓展开了手中的折扇,干巴巴地说道:“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是,西剑流永远是你的靠山。”

西剑流永远是你的靠山,这样的话赤羽信之介同雨音霜讲过两次。

第一次是西剑流全员回转东瀛,雨音霜却执意要留下来照顾受伤的剑无极,那时候他点点头没有任何异议,说既然你有这份心,那便留下来。但登船临行的那一刻,赤羽信之介却仍是回过身去,看着站在风中的姑娘,说眼下中原人恨西剑流入骨,你若是受了委屈便回来,不管怎样,西剑流永远是你的靠山。雨音霜点点头,眼底一片晶莹,到底没有哭出来。

第二次是他受俏如来所托再临中原,偿还了人情后准备离开的那日,他又去找到了雨音霜,问她是否要乘船一起回到西剑流。可雨音霜不回应,只是低下头,话音在她唇边辗转良久不肯言说,那时候雨音霜换了发型,鬓边修剪过的发垂下来,投下的阴影遮住了她大半的面颊,让赤羽信之介看不清楚她的表情,饶是他擅长窥量人心,一时之间也想不出雨音霜的心思,竟难得有些焦灼地追问她在想些什么。而雨音霜到底不再犹豫,只说自己还想留在中原。不知为何,那一刻赤羽信之介心底竟有些怅然,他想去拍拍雨音霜肩膀的那只手伸了一半,却又缩了回去,只是展开了悬在腰间的折扇,说那便放心留在中原好了,但你要记住,西剑流永远是你的靠山。

这已是第三次了。那么如今,雨音霜为何回来?是在家里受了委屈?还是那边横生变故?还是说……

赤羽信之介不愿再任何蛛丝马迹细枝末节当中推演下去,只是急急上前两步,冲过那淅淅沥沥的花雨,难得有些急切地问道:“霜?你怎么回来了?发生什么事了?”

赤羽信之介这样一问,回廊下的雨音霜和衣川紫便都有些愣怔,面面相觑片刻,还是衣川紫用宽大的衣袖掩着面颊笑了起来,说:“信之介大人啊。你难道就没有听我前几天讲起霜在信中说,她这几日便会回来探亲吗?西剑流才是霜的家,信之介大人,可不要太过无情啊。”

雨音霜时常会来信给西剑流,当然主要是给衣川紫,作为当年同样收到过花束的姑娘,两人好像多了数不清的话要交谈,大家也都很关心她远嫁后的近况,便干脆由衣川紫代为朗读。但赤羽信之介从来不待衣川紫将那封长长的信笺读完,只等听到雨音霜说起一切都好后,他便推说还有公务,好抽身离去。

这样的感觉说来很奇怪,他时常回看回想雨音霜的过往,就好像收藏了一本物语,他一页一页地翻过去,发现那些稚拙单纯的笔触在某一日戛然而止,又从凌厉锋锐的文字变成哀戚的爱情诗行,直到现在直白却又冗长的文字落在纸上,他莫名其妙地不欲再看,却将这些文字转化成一句又一句的“我近来很好”,耐下心来一页一页地翻过。

如今也是这样,得知雨音霜只是回来探亲,赤羽信之介放下心来,细细回想以前他未曾认真听闻的,那些雨音霜的近况,想到的却还是一个又一个“我近来很好”,如同堆叠起来的石块化成了山,将赤羽信之介压住。

他一时有些透不过气来,只好点了点头,好似在自言自语般说道:“是来探亲吗?”

“这样就很好了。霜。”

 

【02】

“今年西剑流的樱花开得很美,您说是吧,军师大人……大人?您还好吗?”

听到雨音霜这样说,赤羽信之介这才发觉他刚才不知为何竟然走了神,既没有望着樱花,也没有回应雨音霜的话。他有些愧怍地将目光落在雨音霜的身上,微微颔首着回应道:“是的,很美,你鲜少穿这样的裙衫。”

话音刚落,两人皆是沉默。赤羽信之介只觉得今日的风如同一个可耻的泄密贼,吹得他面颊发烫发红,一是为着他方才未能留神雨音霜同他讲的话,二则更是因为他那句话歧义太甚,就好似如今他应雨音霜的邀约前来不是为了看花,而是为了这看花人一般。

只是这东瀛的樱花年年盛开,又有几人真正是为了赏花而来的呢?而雨音霜今日便又要回返归家,他又如何能只盯着那年年如约而至的樱花看呢?

而雨音霜今日的衣衫也确实难得一见,在赤羽信之介的印象里,雨音霜永远都是一身月白,偶尔有几条红色的束带缀在她的发间和衣上,远远看去像是雪中溅落的那么一丝血痕,一眼望过去显得颇为凌厉。

这姑娘总是像一阵风一样飘荡着,似乎从来不会为谁停留,只有在遇见他时才会踌躇犹豫地顿住脚步,略微颔首轻声唤一句“军师大人”,接着便又转身疾步而行,他这才得以看清那一捧月白色的流华。

但现在雨音霜早就换了衣衫,长发被束带和发簪盘出复杂而沉重的发型,樱粉色的和服收住了她的腰肢,也盖住了她纤细的踝骨——她曾经极为厌恶这样传统的衣饰,赤羽信之介依稀记得,雨音霜总是拒绝穿成这样,哪怕适逢东瀛隆重的祭典和烟火大会,她也会自请在西剑流巡逻,依旧穿着那身轻便利落的衣装,在关隘要冲的哨塔上站成一道锋锐的月光。

可月光如何是有锋芒的呢?也许这才是她原本的模样。如今的赤羽信之介看着雨音霜,像是看见了一个精致的陶瓷娃娃,捧在手心时赤羽信之介感受到自己手腕处脉搏的震颤,这让他心跳发急,好像这并不属于他的瓷器很快便会打碎在地,成为残片,在这碎片中他又会隐隐约约看见一双眼,责怪的,却又含情脉脉的,用他熟悉的神情望向他,最终落在他脚下方寸,或是他身后几许的位置上。

但愿她是真的幸福。

这样的祝愿像是几近枯涩的泉眼中最后那么几滴水一样从赤羽信之介的心中滴答滴答地落下来,他抬起眼望着雨音霜,却仍是不说话,亦是不知该如何开口,更不知说什么。

但分明以前——赤羽信之介以西剑流的军师,又或者是以一位前辈的身份,有些自负地想着,但分明以前,他是了解雨音霜的。那个时候,只要他一回头,便能看见雨音霜的影子像藤蔓一般蜿蜒到自己脚边,再一抬头便得以见到雨音霜的身影沉默地立在他眼中,像一只振翅欲飞的白鹭,于是他回过头,告诉她何时风会来,雨会落,向何处飞去足以避开荆棘灌丛和猎人的枪支,又在何处飞去得以跃向更高的苍穹。

如今她是真的飞了起来,却飞向赤羽信之介不得而知的远方。雨音霜翩然离去,轻快到只来得及为赤羽信之介留下一片羽毛。那羽毛飘飘摇摇地落下,在他心里拂过,又散去一圈圈涟漪,湖边的鹭已经飞走,只留下后来的他无事可做,坐在岸边数着那早已消散的波纹。

“军师大人,您又在走神了。”

雨音霜这样说着,赤羽信之介才发现,如今的雨音霜语气和神情中带了一丝难得的诘难和抱怨,想来这是她以往不会有的情态,她早就退去了少女时代的羞怯和天真,大大方方抬起眼望着赤羽信之介,不是望着她曾经需要仰起头来才能看清楚阳光下剪影的前辈,也不是望着西剑流的军师。

她只是望着赤羽信之介,仅此而已——而偏偏在这个时候,赤羽信之介才真正意识到,面前这安静注视着他的人早就与他相隔千里万里,站在他看不见的位置注视着自己。

于是,他很难不想起曾经的事情来。当时的西剑流野心勃勃,在登船远航赶赴中原前,祭司大人让他敲定随行人员的名单,那时候月牙泪有心要让自己的幼弟月牙岚历练,是自然要带去的,而那时候大家尚且摸不清中原的底细,赤羽本想着再从八门队长当中择两人带去便好,可一抬眼他就望见一片月色的影子从门前掠过,接着那脚步声踌躇着顿住,滞涩而不肯前。

于是,向来不苟言笑的西剑流军师在那一刻竟然稍稍弯了弯眼梢,他提笔,用蘸着朱红的狼毫在一个人的名字上轻轻一圈。

“那再带上霜好了。”

话音刚落,脚步声再度响起,就好似未曾停留过一般。

想到这里,赤羽信之介突然有些遗憾。他摇了摇头,同雨音霜道歉:“很抱歉,你难得回来一次,我想起了很久以前在中原的一些事情。说起来,霜,我曾经……”

“我曾经停下来过。真的。”

赤羽信之介似乎是急于辩解一样讲出这样的话来,可此时的雨音霜不解其意,只是疑惑地偏了偏头,轻声细语地问:“您说什么?军师大人?”

“……没什么。”赤羽信之介缄默片刻,到底还是摇了摇头,“时候不早了,让我送送你吧。”

 

【03】

“我听衣川大人说,您前几日还病了?您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才是。西剑流可是离不开您的。”

听到雨音霜这样说,为她送行的赤羽信之介才依稀想起来,几日前是有这么一回事的——那场病来得太急太快,像是夏日里骤然暗下天色后的一场大雨,只是昏昏沉沉,在病中的热气里蒸腾几日,很快那丝丝缕缕的病意就被他抽去,隔天再醒来时他依旧健步如飞,将脊背挺得笔直,在西剑流的营地当中阔步前行,去处理成堆的公文。

但他病着的那几日,却是做了一场梦。那场梦来得无端无理又莫名其妙,却让他倏忽回到了多年以前。

回到很多年前,他因故失职,生受了祭司大人打下来的三鞭戒灵鞭,鞭上的锋芒倒刺将在他脊背上留下狰狞的血痕来,接着便似乎有火焰顺着伤口在他的鲜血中滚沸着,燃烧着。他像是尸体被丢入火中焚烧,灵魂还活着,还冷眼旁观着,身体却动弹不得,他无数次地醒来,又无数次地陷入浑浑噩噩的沉睡中。

只是唯有那么一次,他醒来,恍惚间觉出有一双冰凉的手覆在额前,伴着浸过水后柔软的巾帕,凉气在他的额头散去,带走了那在他体内不断翻腾着的灼烫气流,他的皮肤终于渐渐冷却下来,不再那般不安地散发着令人焦灼的热气。于是,赤羽信之介迫切地睁开眼,想看清在榻前照顾自己的人是谁,可热气散去,朦胧的睡意仍像是沼泽一般将他牢牢困住,他未等看清,便又一次陷入沉睡。

等他彻底醒来,一切的不适像潮水一样退去。赤羽信之介努力回想那出现在他身边的身影,却只能想起一片暧昧的月白色,好像是他在中原遥望过的月色,朦胧的,薄纱一样的月色,在地面上铺陈开来,他遥遥望去,就会想起故乡,想起东瀛。

若不是赤羽信之介在孩提时代便已经不再相信那些断页残章中的久远传言,他一定要疑心那一日出现在身侧的是神话故事中的辉夜姬,那个温柔,勇敢,却又离去得决绝无情的美丽女子。

如今的他听闻雨音霜这样说,却不由再度回忆起这件往事,他望着在暮色里一身樱色衣裙的雨音霜,却好似捕捉到了一个久远的幻影,那个幻影和皎洁的月色重叠,和无数次从他身边掠过的翻飞白衣重叠,又和那梦境间隙中在他榻前枕边一闪而逝的身影重叠。

一时之间,赤羽信之介觉得自己仿佛那寻仙悟道求长生的人一般,于紧闭的天门间苦苦勘悟那玄妙的谶言,只是一念之间的踟蹰犹豫,不知不觉千年百年的时光就已经过去,谶言参悟,天门却不再为他敞开,而回首下望尘寰,回乡的路已经不知道桑田沧海,沧海桑田地轮转了几个回合。

现在明白已经有些太晚了些。

赤羽信之介有些怅然地摇摇头,没头没尾地感慨了一句:“再过几日,冬樱花落了,就要下雪了。西剑流的雪景一向很美。今日的东瀛没有雪,可你就要回去了。”

雨音霜也同样不知今日的军师是怎样了,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将方才的话又一次地重复道:“我说啊,军师大人,您要照顾好自己。”

“我知道。本师…一直都知道的。”

 

一直都想认认真真给赤霜写点什么,犹豫了好久,敲定了这篇文章,应该算是赤羽的视角去看霜这个姑娘,因为以前写了很多雨音霜单纯执着又朦胧微妙的那种恋慕情谊,这次想写写赤羽,就回过头来去看黑白龙狼传,发现那个时候的整个西剑流急功近利,喜嗜杀戮到所有人都冷漠得像是锋利的剑锋利的刀,赤羽更是容不得部下出任何差错,在那个阶段里,赤羽愿意停下脚步抽身而回,走到雨音霜身边,告诉她你的脚步太快,走得心乱了,你能当上八门队长之一,是很努力也很不容易的,你辛苦了。在所有人都在夜色里疾行奔走的时候,就那么一个夜晚,两个人在西剑流的营地里像散步一样慢慢走了好远。

但如今雨音霜向前走了,赤羽也向前走了,说到底还是我停留在那个夜晚回不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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