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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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夆聿这两天没喝咖啡

【古赫】余火 一

*2021.07.26

*设定来自:青蛇劫起(但被大量魔改(指不记得了))

*古赫双死第二季末设定

*许许多多的oc

*未修未改


他依然听见自己的心脏在有力的跳动,虽然它的每一次搏动都会伴随着撕裂的疼痛,但他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古瑞德抬起自己的眼皮,他发觉自己身处在废墟之中,摇摇欲坠的灯牌,破碎的窗户,墙皮脱落岌岌可危的建筑,被打烂的汽车,还有他,一样的残破的他。他扶着心口站起身,血从指缝里落出,他只能尽力集中着思绪打量着周围。被加斯——不,AI侵袭过的脑子乱得如同一摊浆糊,他的眼前全是她在晃来晃去,赫雅……赫雅得救了吗?那臭小子成功了吗?阿斯嘉特怎么样了?他扶了扶快要炸开的头...

*2021.07.26

*设定来自:青蛇劫起(但被大量魔改(指不记得了))

*古赫双死第二季末设定

*许许多多的oc

*未修未改


他依然听见自己的心脏在有力的跳动,虽然它的每一次搏动都会伴随着撕裂的疼痛,但他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古瑞德抬起自己的眼皮,他发觉自己身处在废墟之中,摇摇欲坠的灯牌,破碎的窗户,墙皮脱落岌岌可危的建筑,被打烂的汽车,还有他,一样的残破的他。他扶着心口站起身,血从指缝里落出,他只能尽力集中着思绪打量着周围。被加斯——不,AI侵袭过的脑子乱得如同一摊浆糊,他的眼前全是她在晃来晃去,赫雅……赫雅得救了吗?那臭小子成功了吗?阿斯嘉特怎么样了?他扶了扶快要炸开的头,直接告诉他这里很危险,虽然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他听见地面上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金属被拖曳在地上的脚步声,循着声看去是一个巨大的黑色影子,那牛头怪物提着狼牙棒不慌不急地向他走来。未知的盖洛斯?古瑞德眯了眯眼睛。他浑身像是快要散架,只想速战速决。他试图启动核心,芬里厄却不肯出现,他想可能是自己那一剑不仅刺穿了自己的心脏,也刺穿了它。

他叹了口气,将精力放回眼前的战斗。眼前的敌人一切未知,而自己的身体状态不容乐观。没有芬里厄,他身上只剩下一把手枪,看起来不太能射穿敌人的装甲,他颠了颠手腕,枪里只剩了两枚子弹。他拿不准对手的弱点是否和人类一样。失血让他的视线有些模糊。不能再等了。古瑞德想。于是他迅速连开了两枪。

那怪物的两只眼眶爆出了鲜血,发出痛苦的怒号,锁链和狼牙棒撞击着地面,迸发出火星。枪的后坐力给心脏带来了更大的负担,古瑞德的手已经快要堵不住奔涌而出的殷红。他咬了下牙,躲开了一次狼牙棒的挥舞,把握住时机夺走了对方的武器。比他想象的沉重,但他还能再勉强自己的身体挥动一次,怪物的头颅被敲了个稀巴烂。致命点再古怪的盖洛斯这个时候也该死透了。这时他听见车辆即将靠近,只是眼前的黑暗席卷了他。

他听见一个男声:“挺厉害的呀这新人,本来还想帮个忙。啧,我已经看到易姐完美的一枪了,结果他竟然自己解决了?”

“他受了很重的伤。”一个女音。

“易姐想救就救呗,我没意见。”男声继续说,把一串金属扔了出去,“那小易你开车,我把抬车上给他捣腾捣腾。”


他被胸口的锐痛唤醒,不过头脑好像要清醒一些了。他低头看,身上已经被严严实实地包扎住了。一男一女正背对着他不知道在干些什么。“易姐!他醒了!”那个男的喊道,他转头的时候古瑞德看见他手上拿了半牙西瓜,“哥,吃西瓜不?刚捡到的物资,还新鲜。”

“把枪给他。”被叫做“易姐”的女性说。于是那男的放下瓜,用纸巾擦了擦手,煞有其事地让枪口对着自己把枪交给古瑞德:“这就是你的执念之物吧?自作主张帮你装了子弹,不要介意。”

古瑞德简单检查一下:“你们想要什么?”

“为什么我们就不能是单纯救个人呢?”青年叹息一声,“毕竟一个新人摸爬滚打在这修罗城活下去可不容易——哦,不对,大伙儿都死了。”他看见古瑞德依旧一言不发紧锁着眉头,尽职尽责地讲解道,“也不算死了……嗯……死了,也没完全死。总之,死得不太甘心,还有执念,于是就来到了这修罗城,寻找这不完全死的万分之一机会。每个人呢,都有个执念之物……小易姐,你看还有啥要补充不?”

她把西瓜扔进垃圾篓,擦净了手:“我叫冼小易,他是封屿。”

“疯子的疯,愚者的愚。”男的插话道。

“别听他瞎说,哪有人叫这种名字。”

“很酷!”男的一脸认真,于是被狠狠揍了。冼小易抽出一张白纸摊在桌上,一边画一边说:“修罗城分为几个势力,目前的局势是罗刹门和牛头马面势均力敌,还有一些小型的聚集地。”

“所以你们是?”

那男的又一次插话:“我和小易是可爱又迷人的绝对中立势力,心动吗?想要加入我们白狼小队吗?”

白狼……古瑞德问:“这个名字有什么讲究吗?”

“你果然心动了!我就说吧,白狼这名字威武霸气看到就忍不住加入我们吧?”是巧合吗?某白狼将军眉毛皱得更紧,那男的继续说,“感谢你!伟大的白狼将军!”

“白狼是我和小封非常喜欢的一位历史人物。”冼小易对封屿没头没尾的话解释道。那男的在一旁敬礼,沉着嗓子一本正经地模仿着播音员:“今天,我们在这里郑重地发誓,要以传承白狼精神为己任,啊,敬爱您!尊敬的白狼将军!您的事迹口耳相传,您的精神由我传承!嗷呜!”

古瑞德:“。”

“小封。”

“有什么吩咐,小易姐?”

“安静两分钟。从现在开始。”

那男的无声地说了句“好”,重重地点了点头,一只手在自己的嘴唇前虚拉了一下,另一只手比了个“OK”。

“当然,我们并不强求你加入我们。不过在这修罗城之中,多一个朋友总不是坏事——我们似乎还没有问过你,在这个没有时间界限的世界,你来自哪个年代?”

“琥珀纪。”古瑞德保守地回答道。

“那我们可能隔的有点远。”冼小易笑笑,“怎么称呼?”

古瑞德顿了顿,挑了挑眉微笑道:“古瑞德•阿特兰蒂斯。”说完这句话以后他终于得到了这次醒来以后最安静的环境,直到封屿小声地试探性地开口:“小易姐,两分钟到了哦。”

“嗯,你多说两句。”冼小易呆愣地盯着古瑞德。封屿不知道从哪里变来一张湿巾递给他,伟大的白狼将军才想起自己的脸上似乎还沾着上一场战斗的痕迹。他简单清理了一下,发现两个人眼睛都看直了。

封屿声音还是压得很低,却还是止不住地颤抖:“小易姐,小易姐?”冼小易依旧沉默着,封屿转过头去继续看古瑞德,麻木地又递出一张湿巾并将脏了的扔掉。古瑞德说:“你怎么不嗷呜了?”

“嗷……嗷不出来了,将军阁下。”封屿舌头好像打了结,他求救地看着宛如石化的冼小易,后者并不搭理他。但是白狼将军搭理了他,白狼说:“能再给我一张湿巾吗?”“给你,都给你,你拿我去擦都可以。”封屿麻木地念叨着。

“那还是免了。”古瑞德擦了擦耳后,随口说道,“这么紧张?放轻松。”

然而在场的三个人还是只有白狼一个人看起来比较轻松,现在连封屿也闭嘴了。打破平静的是外面不断接近的打斗声,冼小易和封屿聚在窗口去看,古瑞德微微侧过头,看着窗下的情况。

“两只牛头人,要帮……”封屿话还没有说完,被追击的人已经倒在了地上。他的身影变得虚幻,很快只剩下了一团光球,手上的唐刀跌落在地。“要这把刀吗?”封屿改了口,看向冼小易,轻声询问道。后者点了下头,扛起了枪。

“给他们来个完美的火力压制!”封屿扔了枚手榴弹出去,打了个响指。烟雾散去后冼小易又补了两枪,确定两位牛头人都没有了动静后,她依然警戒着楼下的情况,等待封屿去取战利品回来。

“在修罗城死去能离开这里吗?”古瑞德问。

突然被问话,冼小易握枪的手抖了一下,楼下的封屿立即向她举手投降。她没管他,尽量冷静地回答道:“不,魂魄会被永远困在这里,成为这座城的养料,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那么,需要怎样才能离开?”

她看着封屿已经走出了自己的监视区上了楼,转身看向古瑞德,将军的金色眼睛含有的锐利光芒带来极强的压迫性,纵然他们在这修罗城已经有安身立命的根本,在这只受伤的白狼的气场面前依然感到无力。冼小易回答道:“这个问题我们现在还无法回答您,或许等您伤好了,我们可以去中立区寻找答案。”

“好。”古瑞德点点头,他低头看手边的手枪。我的执念之物吗?他又想起赫雅,想起她撩起的耳发,想起她躲开他的目光看似冷淡地开口:“送你的——参数已经获取,它呆在实验室已经没有价值了。”

他轻笑了一声。尽管古瑞德对赫雅那些异想天开的研究不甚了解,但他也知道赫雅•埃达斯的研究至少也该围绕着新式武器,而不会与这种旧时代的依托于火药的、实验价值可能仅限于怀旧的过时枪械碰面。他没有拆穿,只是佯装着失望,叹了口气:“埃达斯,如果没有解释,我可能会更开心的。”

他的心脏传来一阵闷痛,把他从回忆里拉回来。古瑞德不愿再想了,他想要询问一些事的后续,却只是发现自己,她,他们,全成了历史。他想知道答案,但他不一定愿意去相信答案。

这时封屿一边擦着刀一边推开了门,青年与冼小易对了下眼神,用双手将归刀入鞘的唐刀捧起,在古瑞德面前半跪下,他说:“将军,这是我们的投名状。”封屿唯恐他拒绝,又补充道,“在这里,有时候冷兵器可能比枪械更好用。”他的拇指微微用力,抵开刀柄,露出一截锋利的刀刃。

古瑞德低头看着那把刀,做工算得上精美。他将它完全抽了出来,挥舞了几下,还算顺手。桌上的西瓜不明不白挨了一刀,他控制了力度,恰恰留在中线,剩下的瓜瓤却还是被刃风带得整齐地分开,青白色的翠衣无法承受两端分裂的重量,也跟着断裂了。那两半西瓜摇晃着,桌上竟然一滴西瓜汁也没有。

他这一刀显然给这两人又带了不小的惊吓,直愣愣地看着他。古瑞德把刀别在腰间,笑了:“投名状我收了,请你们吃个瓜。”


古瑞德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在这里就这样直直地撞上赫雅。那天是火劫,封屿把黑色越野方向盘打得飞快,冼小易不时放上两枪,让那些莹蓝色的怪物难以接近。白狼抱着手臂坐在后座假寐,偶尔睁眼看看前排的动静。他来这里已经有半月光阴,却已经不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景。听冼小易和封屿说,这修罗城的劫数是愈发频繁了。而被那随劫而动的半透明鬼魅咬上一口,也会失去自己的思想,变成和它们一样只剩下进食本能的怪物。火快要烧到车屁股,封屿猛踩一脚油门,一只车正前方的丑陋的鬼怪修罗也被撞飞出去。

随后他透过挡风玻璃见到了她。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搓了搓眼睛。赫雅还在这里,在他的正前方。“坐稳了!”封屿放大了音量,又踩了一脚刹车,惯性带着他们前扑,车子向旁边偏了偏,青年说,“这位女士也真是够倒霉的,一进来就遇到火劫……”“将军,我们要带她走吗?”

男人没有回话,他推开了车门,封屿只好把车又往左边偏了偏,避免不速之客被车门刮到。火焰还在争先恐后地前扑,鬼魅翅膀刮起的风声助战着灾难,一枚又一枚的子弹喂向它们的肚子,翅膀,头颅,让它们滚上几圈后被随之而来的大火吞没。

赫雅似乎还处在迷茫的情绪里,火,烟尘,灰暗的天空,古怪生物的嚎叫,逆光而来的高速奔驰的越野车。然后一只手伸向了她,还有那双火光中的金色眼眸。他一半的脸被暖红的光芒映照着,另一半融在夜色里,只有他的金色眼睛明晃晃的,她能看见里面的她。他的嘴唇一张一合,他好像在用力地喊着什么,只是赫雅没有听见,她现在所有的精力,只剩下了注视着他。

她感觉自己快要被火焰吞噬,火星快要烧到她的发尾。也许这是地狱之火?她打趣着想。或许死之前,再见他一面,也不是什么坏事。再见,古瑞德。她说,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发出声音。随后她轻轻闭上了眼睛。

她大概知道烧伤的感觉,她也知道在这样的火势下那感觉不会持续太久,她的神经会很快被摧毁,之后便不会再有痛觉。可是灼热并没有袭上她的脸庞,取而代之的是铺天而来的他的气息——他把她抱进了车里。

“老大,我的心脏差点和你一起掉出去!”封屿说,“开车过程中不要开车门,开了就算了,也别身子探大半个出去啊,您身手再好这重心也很容易不稳的,你知道现在车速有多快吗?老大,您最好还是爱护下自己的身……”他话还没说完,被冼小易碰了下胳膊,她摇了摇头,示意封屿看中央后视镜,青年一下就傻眼了,他呆了呆,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说,“院……院士?”冼小易点了点头,沉着声:“注意看路。”“这……这要怎么开?我我我,”封屿咽了口唾沫,“不是,我日思夜想的cp就在眼前,我却只能开车?”“为了你日思夜想的cp还能活着,控制好你的车,”冼小易再次拿起枪,“我这不也还要为咱们古赫保驾护航吗?”

“可是可是,呜呜,太太,饭饭,饿饿。”封屿眨巴着眼,“但这也太草了吧!正餐就在后面,饥饿的我却一口也吃不了。太残忍了小易,你不觉得吗!太残忍了!”


现在,他倒在地上,赫雅压在他身上。他以近似拥抱的姿势将她搂在怀里,他的指尖被她的发丝缠绕,若即若离的花香掩盖着硝烟味萦绕在他的鼻尖。猎猎的风通过张开的车门吹动他们的衣袖,吹动他们的发,吹动耳中的鼓膜。

他几乎快要忍不住抚摸她的长发,可是他还是停住了他的手指。白狼只是维持着这样的动作,克制着将她抱得更紧的欲望,他紧闭着眼睛,把头微微靠在她的脖颈。好在埃达斯院士出乎意料地配合,没有打断他所贪恋着的这一刻。古瑞德听见前面吵闹的青年似乎又在碎碎念,但他并不在乎,他听见有人顺手关上了门,然后又是一连串的枪声。而他,只是和他的埃达斯在一起,在前后排的座椅间微小的狭缝里,在火光和夜色的狭缝里,在生与死的狭缝里,紧紧依偎在一起。

“赫雅。”他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轻念了一遍她的名字,又带着一丝被压抑的怒气责问着,但他似乎又不是在对赫雅说话,“你为什么还是会来到这里?为什么呢,埃达斯?”

“这里是哪里?”她回避了他的问题,反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我们都死了。这是一座执念化作的城市。是的,”他自嘲地笑笑,嗓音又闷又哑,“你,我,都死了。你也死了。”

“我知道了。”她沉默了一会儿说,“可是你,你为什么会死?芬里厄也阻止不了你自杀式的拼命了吗?”

“它坏掉了。”他笑了一下,那笑意像是钝刀一样,不知在谁的心上拉扯着。

“是因为阿斯嘉特毁灭以后,没有及时清理纳米毒素吗?”她低垂着眼睫,错开他金色的眼眸,“对不起。”

“不,你说的没错,是我做的。”他愣了一下,“阿斯嘉特……阿斯嘉特怎么了?毁灭?为什么?我……”

“无论如何,先解释一下现状吧。”他的怀抱变得空落落,赫雅离开了那里,在一旁的座椅上坐下了,她略过发愣的古瑞德,向前排正在努力降低存在感的两位问,历史学家们如芒在背,磕磕绊绊讲了一遍修罗城的各方面情况后,她消化了一会儿,向古瑞德伸出了手,“将军,你要坐起来吗?”他没接,在另一边坐下了。古瑞德手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玻璃上反射着赫雅的脸。他摇下窗,几只修罗在枪声中湮灭了,被抢了工作的冼小易只好坐稳,小声对封屿说:“小封,快讲两个笑话。”

“你确定这不是在整我吗?”封屿欲哭无泪,“要不咱们放点音乐?”封屿话音刚落,冼小易还来不及拦,他已经把车载音响打开了。他们上次在车里放了一半的光碟如实地发出声音:“这点倒是比赫雅可爱。”

封屿手忙脚乱地把它关掉,说这话的人和被提及的当事人两道目光死死地粘在青年的手上。“打开它。”赫雅说。封屿视死如归,面色惨白地按下开关。

“这是什么?”古瑞德深吸了口气,问道。

“是……是广播剧。”封屿说,他看了眼冼小易,发现她已经探出头接替古瑞德狙击修罗了,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这是最接近历史的广播剧。”

赫雅再次说:“倒回去。”

瑟瑟发抖的青年照做,他觉得比起白狼老大,好像现在这位女士更不好惹。他不敢看中央后视镜,只好和副驾的小易一样,把注意力放在如何在火劫中生存上,他握着方向盘的掌心出着汗,封屿知道后面的内容有多么不妙,不过又紧张地暗中期待着。她知道了他所做的那些事,然后呢?


“这是真的吗,古瑞德?”她的问题打破了沉默,似乎没有带着太大的情绪波动,这或许只是因为她的声音像是紧绷的弦。伴随着广播剧的结束,火势渐渐平息下去,修罗的惨叫也远去,他的眼睛依然望着窗外,沉在黯淡的月色中。

“是。”他说,枪随着这声叹息回到了枪袋里。

“这也是军人该履行的职责?”赫雅说,她不知道为什么到了嘴边变成了这样一句话,他们之间已经有太多的事像这句话一样覆水难收,早已无法回头。她看着男人紧抿的唇线,看着他始终不愿与自己交换一个眼神。她想起他的纵容,她想起他无数次克制而隐忍的眼神,她想起他在那个正午的欲言又止,和她,而她,她却未曾给他一个好脸色。她想起她刚刚所听见的他沉重的呼吸,他把一切痛苦深深掩埋,只是对她轻轻地笑,她却未曾试图去弄懂他的笑意。

赫雅闭上了眼睛。她终于决定迈过了那条该死的线——她握住了他的手,她想她早该这么做了。她感受到他的手臂颤抖了一次。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答案?你明明,明明……你明明可以早一些告诉我。”她说,“为什么,古瑞德?”

“事实上,你根本不需要这个答案,不是吗?”他平静地笑了笑,“你不过也只是想因此来证明放跑那孩子是一件多么正确的决定。你一直是这样,只相信自己。埃达斯。”

“你也总是这样,太过于相信自己。”她说,“但是——”她张开手臂,给了他一个拥抱,“你本来可以多依赖我一些的,古瑞德。”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摩挲着她光滑的脊背,这是一次完完全全,仅仅只是为了拥抱的拥抱。过了很久,他问:“本来吗?”

“久等了。”她说,“也许还不算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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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儿,这就是《局外人》的冼小易与封屿首次登上历史舞台






赫
我能感觉你的温度,而你握着我的...

我能感觉你的温度,而你握着我的手,足够了,不是吗?


*


#就说一句话,这是一个关于一个好老师被米罗糟蹋的故事

我能感觉你的温度,而你握着我的手,足够了,不是吗?


*


#就说一句话,这是一个关于一个好老师被米罗糟蹋的故事

赫
【百年阡陌.补】 什么叫做咫尺...

【百年阡陌.补】

什么叫做咫尺天涯的尴尬,就像赫雅现在这样。

其实这时候的她,早该在宿舍里,躺在不算舒服,但尚可接受的床上睡觉,而不是坐在天蝎宫外,百般无聊的盯着楼梯下的篝火。

米罗夜巡去了。

十三年前由撒加一手主使的叛乱,在几天前被五名青铜圣斗士平定──主使人自尽,圣域主人回归而宣告终结。

因为这场内部叛乱让整个圣域,上至黄金圣斗士,下至青鉰圣斗士,伤亡大半。

于是在仅剩的五名黄金圣斗士与童虎老师的讨论下,除了再加强圣域整个防守的同时,再派由一名黄金圣斗士保护雅典娜──毕竟雅典娜已经不单单只是圣域的主人,她──城户沙织同时身兼日本城户集团的负责人,对于城户集团,她也有她的责任与义...

【百年阡陌.补】

什么叫做咫尺天涯的尴尬,就像赫雅现在这样。

其实这时候的她,早该在宿舍里,躺在不算舒服,但尚可接受的床上睡觉,而不是坐在天蝎宫外,百般无聊的盯着楼梯下的篝火。

米罗夜巡去了。

十三年前由撒加一手主使的叛乱,在几天前被五名青铜圣斗士平定──主使人自尽,圣域主人回归而宣告终结。

因为这场内部叛乱让整个圣域,上至黄金圣斗士,下至青鉰圣斗士,伤亡大半。

于是在仅剩的五名黄金圣斗士与童虎老师的讨论下,除了再加强圣域整个防守的同时,再派由一名黄金圣斗士保护雅典娜──毕竟雅典娜已经不单单只是圣域的主人,她──城户沙织同时身兼日本城户集团的负责人,对于城户集团,她也有她的责任与义务。

在雅典娜回到圣域后,赫雅拜谒,除了表明自己是维斯塔教的贞女,也将撒加迫害维斯塔教的一切告之雅典娜。雅典娜忆起在神话时代的确和赫斯缇雅姑姑有所协议,她感念维斯塔教为圣域做的一切,于是同意维斯塔教复教,并答应一切的重建费用都由城户集团负责。

当天,赫雅便立即跑到妓院告诉贞女们这个好消息,她们总算也可以重见天日,不用再过着躲躲藏藏,整日担心受怕的日子了。

在这几天,赫雅与贞女们着手进行重建的计划,圣域虽然也人力吃紧,但也尽可能派出点人力来帮助她们。

唯一遗憾的是,曾经在妓院的贞女们,已经无法再侍奉赫斯缇雅,虽然维斯塔教已经人才凋零,但非处子身是不能侍奉处女神,这是千百年来的教义,也不能被她们打破,于是她们退居护火贞女岗位,尽力培养新血,却也甘之如饴。

看着当日风光的维斯塔教,如今已成废墟,不禁让贞女们落泪,她们发现前任教母的尸骸,埋葬了教母后,把代表维斯塔教的教母臂章交给赫雅,希望她成为维斯塔教的教母,赫雅当下拒绝,或许在两年前她还会答应,现在的她已经没资格成为教母了,但在贞女们殷殷期望下,她只能勉为其难的答应。

于是赫雅每天往返维斯塔教与圣域就变成了她的日常。

看着维斯塔重建复教,高兴的除了赫雅与贞女外,唯一的欣慰的就是米罗了。从结识赫雅开始,协助她逃离米洛斯岛,寻找她的下落──他在这整件事上也不是个旁观者了。

从她到天蝎宫任职的这两年期间,一直有心结,平静的表情下隐藏着郁郁寡欢,如今维斯塔复教,也了了她毕生的心愿。

虽然两人在这几天根本见不着面,但偶尔在远处,看着赫雅踏着小碎步,脸上挂着充满笑意的表情,就知道她内心有多喜悦。

 

而原本今天的赫雅也是照常回圣域侍女宿舍休息,但听到侍卫们的谈话,让她误以为侍女也要守宫,虽然她也疑惑着侍女陪着守宫好像也没必要,但毕竟这几天她一直在处理维斯塔教的事,虽然宫务她也有做,但在如此重要的时刻她还不能配合圣域,就太对不起雅典娜的恩情,于是本来已经推开宿舍门的手,立即缩手前往天蝎宫,到了天蝎宫,被米罗撞见,说了一句「侍女不用陪着守宫」,于是她又赶回宿舍才发现宿舍的门已锁,赫雅只能再回天蝎宫──于是就变成这种情况了。

「……」赫雅悠悠地叹了口气,好像除了接受也只能接受。

看着篝火烧得劈啪作响,不由得想起十三年前,当时才五岁的她,捧着圣火来到圣域的事──明明恍如隔世,记忆却又鲜明。

当时的她骄傲又任性,以为世界会跟着她转,直到被灭教,教母惨死,自己跟教里姐妹沦落妓院,一路磕磕碰碰的,如果不是「他」一直帮着她……

「想什么?」

一个声音把赫雅的思绪拉回来,米罗坐在赫雅身边。

「身上的饰品多了好几个,」米罗仔细看了赫雅身上的配饰,这些都是小时候看她曾经戴过的,「这臂章……」感觉不是俗物。

「这是历代维斯塔教母所戴的,她们推举我做教母,」赫雅摸了摸左臂上的臂章,「我拒绝了,目前先当代理教母。」

「拒绝?为什么,这不是妳的愿望吗?」米罗不解的问。

「……」赫雅不想再这话题多做解释,于是立刻转移话题,「那你们呢?你们白天还要执行任务,晚上不休息还得守宫,不累吗?」

「已经习惯了。」

「习惯……服从吗?」赫雅淡淡地浅瞥了米罗一眼。虽然清楚明白维斯塔被灭跟米罗没关系,但这几天看见家园被毁、教母尸骸,赫雅就忍不住对眼前的「圣域人」有所埋怨。

「……你曾经问过我,如果我们坚持正义是错的话,那该怎么办。」米罗没有正面回答赫雅的问题,「就像你看到的这样,当初认为撒加是正义的圣斗士全死了,反而是我们这些对当初的信念不够的人还活着……」

「其实当时有种种迹象表明教皇已经不是史昂,你们……不!」赫雅直视着米罗,「你是知道这件事的。」

「我是怀疑过教皇,但他的命令是雅典娜下达的,既使我们再怎么怀疑教皇,也无碍于服从雅典娜。」

「……雅典娜的命令就真的这么值得你们拚了命的去服从吗?」赫雅有点为之气结。

米罗没有答话,他起身往一条小路走去,示意赫雅跟着过来。

两人来到山崖边,往下是整个雅典市区。

「这就是雅典娜守护的一切,你认为你看到的是什么。」

赫雅撇撇嘴,本来想说就一个雅典市区还能有什么好看,但当她俯身往下看的时候──她瞬间体会到,这是一个和平的世界。

或许大战刚过,她才能体会那种静谧氛围──那种稳定的宁静。

毕竟不管在任何时代,人们笑着活着,就是最愉快的事,也是最大的幸福。

只是这一切的和平,却得靠……

「雅典娜是个守护爱与正义的女神,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人类的和平。」米罗继续说着。

雅典娜为了爱与正义在守护世间,你们为了成全她的大义在保护她,究竟这世间是她在守护还是你们在保护……

说不出口的是赫雅内心最深层的声音。

 

「如果雅典娜要你们跟神为敌呢……」赫雅用茫然的眼神看向米罗。

「如果这是雅典娜的命令,就算是跟整个奥林帕斯为敌,」米罗的眼中露出一抹自信且坚韧的神情,「我们也无惧。」

「……」赫雅看着眼前俊逸的金甲男子,被他的那种执念和坚定所撼动。

米罗转身,走回天蝎宫,夜风吹过,他的披风随风而扬拍在赫雅的身上,她手指捏着披风的一角,跟着他往前走……



赫
【圣斗士星矢 X 大川风】 米...

【圣斗士星矢 X 大川风】

米罗:「猩红……」(亮)

赫雅(涂指甲油):「猩红毒针──」(不会亮)

米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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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快3个月,总算拿到了,这画风实在萌到让我原地爆炸(;´ρ`)

【圣斗士星矢 X 大川风】

米罗:「猩红……」(亮)

赫雅(涂指甲油):「猩红毒针──」(不会亮)

米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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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快3个月,总算拿到了,这画风实在萌到让我原地爆炸(;´ρ`)

赫

【视频版】

在剎那的瞬间,赫雅觉得米罗的眼睛充满着魔力吸引着她。 

「你的眼睛真好看。」 

「好看的只有眼睛吗?」 

她笑而不语,这个男人的确夸不得。 

赫雅低着头,她的长发顺着肩膀滑落在她的面颊上。 

赫雅的红发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显艳丽,米罗伸手在她飘逸的长发上轻轻拂过,阳光渗入头发照映在他的脸上,有种波光粼粼的美感,他修长的手指勾起她一缕头发,发丝在指尖缠绕,他轻轻拉着她的头发,迫使她低头,他亲吻着她,她也回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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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般拿图写文,一个就是在脑海想过文案,有了大概的画面,然后画...

【视频版】

在剎那的瞬间,赫雅觉得米罗的眼睛充满着魔力吸引着她。 

「你的眼睛真好看。」 

「好看的只有眼睛吗?」 

她笑而不语,这个男人的确夸不得。 

赫雅低着头,她的长发顺着肩膀滑落在她的面颊上。 

赫雅的红发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显艳丽,米罗伸手在她飘逸的长发上轻轻拂过,阳光渗入头发照映在他的脸上,有种波光粼粼的美感,他修长的手指勾起她一缕头发,发丝在指尖缠绕,他轻轻拉着她的头发,迫使她低头,他亲吻着她,她也回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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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般拿图写文,一个就是在脑海想过文案,有了大概的画面,然后画个火柴人请老师画图;另一个就是什么也没想(诶…),就先请老师画图,我拿到成图再来写文。 

这次是第三个情况──看了草稿立马想到这段文。 

不得不夸夸这个老师(半次元:雅伦Ling),我当时就只说要了「枕膝」这个动作(文什么的完全没想过),然后老师问我眼神、方向之类的,然后一直给我心理建设说她从来没画过这种男人(我都不知道已经被多少个老师说没自信画这男人。米罗:……)画了草稿要退稿没关系之类的。当我看了草稿,简直想跪了,马上付订金给老师。 

因为老师画的好看,我就拿了草稿线稿灰阶色块上色成图做成小影片。

赫
【图片版】 在剎那的瞬间,赫雅...

【图片版】

在剎那的瞬间,赫雅觉得米罗的眼睛充满着魔力吸引着她。 

「你的眼睛真好看。」 

「好看的只有眼睛吗?」 

她笑而不语,这个男人的确夸不得。 

赫雅低着头,她的长发顺着肩膀滑落在她的面颊上。 

赫雅的红发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显艳丽,米罗伸手在她飘逸的长发上轻轻拂过,阳光渗入头发照映在他的脸上,有种波光粼粼的美感,他修长的手指勾起她一缕头发,发丝在指尖缠绕,他轻轻拉着她的头发,迫使她低头,他亲吻着她,她也回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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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般拿图写文,一个就是在脑海想过文案,有了大概的画面,然后画...

【图片版】

在剎那的瞬间,赫雅觉得米罗的眼睛充满着魔力吸引着她。 

「你的眼睛真好看。」 

「好看的只有眼睛吗?」 

她笑而不语,这个男人的确夸不得。 

赫雅低着头,她的长发顺着肩膀滑落在她的面颊上。 

赫雅的红发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显艳丽,米罗伸手在她飘逸的长发上轻轻拂过,阳光渗入头发照映在他的脸上,有种波光粼粼的美感,他修长的手指勾起她一缕头发,发丝在指尖缠绕,他轻轻拉着她的头发,迫使她低头,他亲吻着她,她也回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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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般拿图写文,一个就是在脑海想过文案,有了大概的画面,然后画个火柴人请老师画图;另一个就是什么也没想(诶…),就先请老师画图,我拿到成图再来写文。 

这次是第三个情况──看了草稿立马想到这段文。 

不得不夸夸这个老师(半次元:雅伦Ling),我当时就只说要了「枕膝」这个动作(文什么的完全没想过),然后老师问我眼神、方向之类的,然后一直给我心理建设说她从来没画过这种男人(我都不知道已经被多少个老师说没自信画这男人。米罗:……)画了草稿要退稿没关系之类的。当我看了草稿,简直想跪了,马上付订金给老师。 

因为老师画的好看,我就拿了草稿线稿灰阶色块上色成图做成小影片。


赫

要选择与神同在的天堂?  

还是与神隔绝的地狱?  


──我只要在有你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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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已经整好是图二那张,后来突然脑洞一开,就想划分天堂与地狱的概念 

#其实也挺对应赫雅当时在奥林帕斯时,不顾赫丝缇雅的反对坚持要在米罗身边的写照

↑这个故事写在本合集的【百年阡陌】 

要选择与神同在的天堂?  

还是与神隔绝的地狱?  

 

──我只要在有你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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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已经整好是图二那张,后来突然脑洞一开,就想划分天堂与地狱的概念 

#其实也挺对应赫雅当时在奥林帕斯时,不顾赫丝缇雅的反对坚持要在米罗身边的写照

↑这个故事写在本合集的【百年阡陌】 

赫
应景儿童节,放个大儿童喜欢的画...

应景儿童节,放个大儿童喜欢的画面(/ω\*)

#本来凌晨有放图,果然被夹了,只好来放两颗头,地点浴室,其他就自行补脑了

应景儿童节,放个大儿童喜欢的画面(/ω\*)

#本来凌晨有放图,果然被夹了,只好来放两颗头,地点浴室,其他就自行补脑了

夆聿这两天没喝咖啡

【古赫】Hooked(第一季全)(01~06)

*用嗷呜队立大功来祝大家儿童节快乐!

*未修未改2021.7


闹钟不停地响着,男孩跑得飞快,准时坐在了沙发上。卡通人物随着音乐晃动,他的腿也跟着它们起舞。赫雅出了个差,此时还没有回来,所以哪怕瑞没有完成日课,也能与他屏幕里的朋友准时相会。

“干得漂亮!打倒他!”男孩挥舞着小拳头,伴随着他的动作的是一阵脚步声。瑞心猛地一跳,皱着眉头苦兮兮地关掉了电视机。他听见门铃响起,忙从沙发上跳下来,搬着小板凳来到门口。来客很高,瑞踩着板凳通过猫眼仰视他,被玻璃扭曲了视线的男孩依然被他的眼睛牢牢吸引住了,他好像明白了课本上的飞蛾为什么会扑火。于是瑞错开视线,踮起脚尖,盯着男人的风衣下摆,和他手...

*用嗷呜队立大功来祝大家儿童节快乐!

*未修未改2021.7


闹钟不停地响着,男孩跑得飞快,准时坐在了沙发上。卡通人物随着音乐晃动,他的腿也跟着它们起舞。赫雅出了个差,此时还没有回来,所以哪怕瑞没有完成日课,也能与他屏幕里的朋友准时相会。

“干得漂亮!打倒他!”男孩挥舞着小拳头,伴随着他的动作的是一阵脚步声。瑞心猛地一跳,皱着眉头苦兮兮地关掉了电视机。他听见门铃响起,忙从沙发上跳下来,搬着小板凳来到门口。来客很高,瑞踩着板凳通过猫眼仰视他,被玻璃扭曲了视线的男孩依然被他的眼睛牢牢吸引住了,他好像明白了课本上的飞蛾为什么会扑火。于是瑞错开视线,踮起脚尖,盯着男人的风衣下摆,和他手上一把收起来的湿淋淋的黑色雨伞。

“你好?”瑞隔着门怯生生地开了口。

“你好。”男人说,“我来找埃达斯医生。”

“赫雅出去了。”瑞说,“不好意思,你需要在门外待上一段时间,赫雅说不能给陌生人开门。”

“没关系。”他转了个身,靠在了门上,“我在这里等她回来。”瑞心里还记挂着与黑恶势力的最终决斗,又溜了回去打开了电视。等待着屏幕忠实反映他的朋友们近况之前,他又踌躇了两下,贴着门不放心地向陌生人叮嘱道:“如果你看到赫雅回来了就敲两下门,拜托了。”听见对方的允诺,他才放心地回到柔软的座椅之中。

“你生病了吗?下次可以先预约。”广告时刻,无聊的男孩终于想起关怀自己的新哨兵,瑞凑过去好心提醒道,“赫雅说今天有些麻烦,可能会很晚才回来……”

“那真是很遗憾。”男人说,“也许今天不是个来访的好时机。”

“外面的雨很大吗?”

“嗯。”他挂在栏杆上的雨伞还在滴着水,“也许她是被大雨困住了脚步。”

“那你能帮……”

“小朋友,”他叹了口气,“我是来看病的。”男孩垂头丧气,苦恼地竭力回忆着赫雅出门的时候有没有带伞。他想到她可能在雨帘中穿梭,连动画片也看不进去了,心不在焉地看着小伙伴们庆祝着胜利。于是瑞在喝彩声中把自己的烦恼告诉门外人,企图打动他,男人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为什么不能给她打一个电话问一下呢?”

“我没有电话!”瑞有些生气,“座机前几天坏掉了还没来得及换新的!”

“你可以用我的。”好心的陌生人说。

“可是我不能给你开门。”

“那我们继续等着吧。”男人说。电视机上的卡通人物接连退场,身着正装的主持人正襟危坐,提醒着市民们注意安全。瑞托着腮,看着钟表的指针一格一格地跳动着。他断断续续地听着报道:失踪……夜行……独身……死亡……瑞睁大了眼睛,不好的预感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男孩急匆匆冲向门口:“求求你……”他说出口的声音带着哭腔,门口的石头终于被他撬动了,陌生人把手机放在门边,离开了很远示意男孩可以开门。

他紧张地听着彩铃,咽了口唾沫,二十三秒,她终于接了电话:“你好?”

瑞猛吸一口鼻涕,眼泪刷刷地往下面掉:“赫雅……你带了伞吗?”

“瑞?好啦,我还有十分钟回来。”她安抚着他,“有带。怎么哭成这样?”

“我听新闻……好多人失踪了……”瑞又吸了一次鼻涕,“我好担心你,赫雅,我好担心你。”

“绿灯了,我先挂了。”赫雅说,“别担心,快去洗漱准备睡觉了。”男孩又呜咽了几声,听见那边的忙音。他问了下无所事事的手机主人,确认位置后把他的手机放在了门口。他听见男人轻轻笑了两声,说道:“你还不关电视?”瑞手忙脚乱地过去关掉,扯了张纸把鼻涕擦干净。男人又笑了:“不过我猜她已经知道了。”男孩迷茫地想了想,有些生气地喊道:“那你还让我关!”

“对不起,我也是刚刚才想起来。”他耸了耸肩,随口糊弄着小孩儿,小孩儿好像真的被糊弄住了,在门那头嘀嘀咕咕,不过他也没心思去逗了。古瑞德看见一道流光刺破黑夜从雨帘中来,他撑开伞,走到驾驶位的门边。

“古瑞德·阿特兰蒂斯。初次见面,埃达斯医生。”

“瑞让你进门了?”

“不,你的孩子很执着。”他说,此时臭名昭著的黑市医生站在了他的伞下。他趁着她开关门的空当眯着眼睛打量着车内,略有些失望地移开视线,“所以我们采取了一些折中的办法。”

“你是来看病的?”

“是的。”古瑞德说,他收了伞,挺拔地站立在屋檐下,他的肩膀微微湿了一些,察觉到埃达斯的视线在这里流转了一会儿,他微笑道,“我应该带一把大一些的伞的。”

“你本来不用走下来的。说吧,什么病?”

“要是我自己能判断的话,也许就不需要医生了。”

“那我建议你还是先去医院检查,他们治不好再来找我。你能找到我,应该也知道规矩。好心奉劝一句,别花冤枉钱。”

“那我更应该来这里。”古瑞德说,“谢谢提醒,好心的医生,或许现在我能得到进去的殊荣?你知道,站了这么久,我觉得我病得更严重了。”两个小时零十七分钟,他终于进入了这间屋子。他看着墙上贴着的歪歪扭扭的孩童的大作,也终于见到了他短暂的雇主。那小孩有着一双大海一样蔚蓝的眼睛,这也许就是他的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没有终止的原因。他只能在男孩前言不搭后语之中见缝插针打断他们无限循环着的对话:“但是,要说危险,我想你们这里应该升级一下安保。”

“所以你现在出去?”赫雅拍了拍男孩的背,打发他去洗漱,“你是来干什么的?”

两层楼……一楼有四个房间……古瑞德被问得一愣,停下了扫视,笑道:“除了治病,我还能来做什么呢?”

“这不就对了。”她说,“所以很安全。”

很天真。古瑞德想,但也许只是有足够的资本,又或者她就是始作俑者:“最近这座城市有很重的血腥味。”除了那些滑稽的儿童画,没有生活气息……结合那孩子的动向,一楼应该只是开展医疗活动的地方。

“描述下你的症状。”

“我的黑眼圈最近变重了。”古瑞德开了个玩笑,看着对面的医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无奈和生气,甚至打算脱下自己身上的白大褂。他继续打量这一间诊断室,简洁整洁,空气中弥漫着淡消毒水味,“我的精神很糟糕,嗯,失眠,噩梦。”

“也许你可以花二位数的价钱在药店买上一盒安眠补脑液,再花三位数购买一盒眼霜。至多用四五位数请教一位心理咨询师。”医生合上笔盖,下了诊断,“而不是在我这里用七八位数仅仅买到同样的结果,我最多附赠你一次脑部CT。”

“外面的雨很大,如果可以,我希望还能附赠借住一夜。”他似笑非笑,“也许今晚我会睡得不错。”

赫雅·埃达斯,著名的黑市医生,此刻深深吸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播出了三个数字对他示意。古瑞德·阿特兰蒂斯,说着下一秒就会被抓去拘留的话的危险人物,冲她点了点头:“请。”

黑市医生向警局按下了拨号键,古瑞德勾了勾唇,把蓝黑色的证件拍在桌面上,他说:“这个案子我受理了。”他把折叠的证件揭开,露出内页的警徽和他的身份信息,“重新认识一下,米德加尔特刑侦科顾问,古瑞德·阿特兰蒂斯。希望你能配合调查。”


在接二连三的电话间隙,新上任的莱格警员终于有机会喝了口水。米德加尔特的夜晚唱着挽歌,魔鬼游荡的土地无人安睡。第四位死者已经被发现,这一次被整齐分割的尸体拼接后眼球和心脏不知去向。

爱德华警督踩着雨点的节拍走进了漆黑的深夜,他挥了挥手终于带来了这些天的第一个好消息,他说,白狼已经回到了米德加尔特,黎明后将与他们会面。莱格警员的困意一扫而光,他知道白狼的名字意味着乌云终将消散。他不禁挺直了脊背,期盼着遥遥无期的天亮。

又是一个电话被接通,警员这一次不再强打着精神:“这里是米德加尔特警察厅,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你好,我遇见一位流氓,正在冒充你们的顾问,”警员听见听筒那边还有模糊的另一个声音,女士很快冷静地附上了地址,她说,“请尽快过来。”“接下来我来说……”警员终于听清男人的声音,随后电话被挂掉了。他有气无力地在靠椅上躺了一下,拖着长音说:“出警——”

不用等到黎明,米德加尔特警厅代表在今晚提前见到了这位大名鼎鼎的神探。托瑞斯·莱格警员第一次与从警校时期就崇拜着的偶像会晤,后者正黑着脸被铐在栏杆上。

“埃达斯医生,”白狼顾问说,他的鼻尖还因为被麻醉喷雾的突然袭击而发着红,“警察来了,可以把我放开了吗?”

“我在你身上没找到钥匙。”埃达斯摊了摊手,向他微笑。郁闷的神探从衣袋里找出手铐的钥匙,给自己解了锁。他活动了下手腕,决定不再坐实自己被扣上的流氓帽子,转头去看还在保持着震撼表情发呆的红发警员。

“我的证件,快验真伪吧。”古瑞德把警官证扔进警员怀里。后者像是摸着烫手山芋一样慌手慌脚,半天也没有打开,古瑞德又出声道,“麻烦你了,请向这位女士给我一个清白。”红发年轻人终于打开了它,他的目光反反复复游走,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好了吗?”古瑞德问。

“女士,我现在以涉嫌袭警的罪名逮捕你。”警员转头看向一旁抱臂围观的赫雅。古瑞德没想到这小伙子这么上道,又担心这女人的辩护语出惊人,出言扯了个慌:“是我自己这样做的,你知道的,漆黑深夜的陌生来访者很难打消一位女士的顾虑。——你叫什么?”

“报告白狼阁下,”他察觉年轻人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松了一大口气,眼睛亮了亮,“我叫托瑞斯·莱格。”

“好,莱格警员。”他瞄了眼年轻人肩头的警衔,拿出档案袋递给他,以免他百忙之中白跑一趟,“这是我整理的一些资料和一些笔记,先带回去看看吧。”他望了望天,“很快又要下雨了。”

“您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不,”他摇了摇头,笑了笑,“我再做些调查。”

“请您注意安全。”托瑞斯向他敬礼。白狼顾问指了指皱着眉的赫雅,打趣道:“这位女士会好好保护我的。”他看着警员驾驶着车辆扬长而去,倚靠在栏杆上回头看着他信口定下的保镖,“所以现在可以谈合作了吗?”女士摇了摇头:“你能给我什么?”

“白狼的一个人情。”他钝笑了一声,“怎么?这是个很划算的买卖。嗯……比方说,行医资格证的失而复得,对我来说并不算困难。”

“谢谢,但我不需要。”

“那好吧,我检举你非法行医。”

“如果你能找到证据的话,请吧。”

“我不希望我们之间会走到那一步。——瑞快上小学了吧?你想送他去阿斯嘉特吗?”古瑞德眯了眯眼睛,“我有办法。”

赫雅狠狠关上了门,把这位挂名警官挡在门外。古瑞德冲猫眼扯了个笑,也不管医生能不能看见:“我会再联系你的。”他转过身,撑起了伞,走入连绵的阴雨之中。未来可能的合作者还在他的嫌疑人名单上置着顶,他今日因她而备受摧残的鼻子在故乡的雨季中为他带来了一个大大的喷嚏,作为她给的见面礼。

他重新回到了多日未归的公寓,已经有人整理过了。古瑞德知道是他那位一丝不苟的父亲的安排。他在米德加尔特另有住处,只是回来的第一夜需要来这里打个卡,向老狼的眼线证明自己依然活得很好,没有残肢断腿。他又看了会儿卷宗,才起了休憩的打算。

翌日他与一场暴雨如约而至,长柄伞把水滴洒在警厅的门外。古瑞德推开门的时候迎接他的是刚换班准备去休息室小睡一会儿的年轻警员的惊呼:“白狼阁下,您应该让我们来接您的!”

“没关系。”他说,“看得怎么样?”托瑞斯想起昨天的档案袋:“爱德华长官带人在跟进,我去找他。——伞我帮您挂在这里。”白狼点了点头。门被推开,伴随着笑声的是他不请自来的老朋友,曼德斯·爱德华警督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哟,这年头是哪个老头不用折叠伞啊?”

“我很高兴你还能开得出玩笑。”古瑞德说,他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我让找的那几个案子找到了吗?”

“啊?”警督皱了皱眉,“什么案子?”

白狼叹了口气:“那我知道你们的办事效率是怎么回事了。——在我给的资料的一百八十三页,我列举了可参考的案件。你要是把上学那会儿躲避老师偷偷抽烟的半分功力用在破案上,我想米德加尔特场的破案率还得翻一番。”

“我们最新报告里的破案率可是有百分之七十五,翻一番可不是我们的管辖范围内了。”曼德斯笑了笑,习惯性地抬了一下手,没能摸到烟卷,只能遗憾地拍了下嘴角。

“真的吗?莱格?”古瑞德看了一眼身边的小警员,后者认真地回想了一下,报告道:“白狼阁下,得益于去年治安良好,我们的破案率是百分之七十三!”

古瑞德挑眉看了看老友,警督揉了揉眼睛:“唉,这不是差不多吗?好吧,顾问阁下,看在我通宵了一夜连数字都记不清的份上,放我出去抽支烟冷静一下?”

“那你得多牺牲些睡眠时间了,老规矩,烟味散了才准进。”白狼笑着摇头,又把似乎并不想离开的警员劝去睡觉,轻车熟路地上了二楼的停尸间。古瑞德知道法医们做这人体拼图已经疲倦,尸检报告上也已经尽可能的完善,便拿了钥匙,让他们扯几张行军床休息了。

他在鼻子下方抹了药膏,即便如此,扯开一张裹尸布后恶臭还是没能放过他。如报告一样,面部被损毁,也导致了确认身份的难度。凶手以专业的手法拿走了一到二副器官,将他们装入编织袋沉入了河道,河水总是会带走太多的痕迹,也会为凶手挣得时间。

但是有一个疑点。既然已经分尸,为什么还要将属于同一具尸体的尸块装在一起?时间不足?或者是觉得抛尸的动作过于引人注目?但是扔一个编织袋也足够吸引人了。白狼又检查了一会儿,确认了没有过多的线索,皱了皱眉毛。鉴定结果表示面部损伤和切割都是在死后进行的,而死者的身上几乎没有别的外伤……三位男性一位女性,毫无挣扎之力?他眯了眯眼睛,想起了前一天晚上自己也被那小瓶子给轻易地放倒。


古瑞德如释重负地扯下乳胶手套和实验服,在水龙头下打着洗涤剂猛冲了好一会儿擦净后才换上自己的皮革手套。他下楼的时候曼德斯还没吸完他的那支烟,透过玻璃墙能看见警督把自己大大的个子缩在小小的屋檐下,仰着头看着天,显得可怜而又憋屈。古瑞德敲了敲玻璃,警督举步维艰地转过头:“大侦探,有线索了?”

“编织袋在物证室吧?”他问,“不打算扩建一下警局,至少有个体面的屋檐?”

“这街道连车都不好错,还扩建呢。”警督抱怨道,“八百年前就向上面提议迁址了,每次高峰期要出个警都得骑摩托。你看托瑞斯,那小子骨折了三次才学会。”

“唉,还真是真可怜。——物证室的钥匙?”

他又去翻了一遍物证,在会议室独自对着河道地图看了许久。查资料的时候他鬼使神差点开了通讯记录,将最上面的号码拨了出去。

“你好,请问你是?”他听见医生冷淡而又礼貌的声音。

“你好,埃达斯医生,”古瑞德把声音扯上笑意,“很高兴我还能打通你的号码。你现在忙吗?”

“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悠闲的,警官。”冷淡的冰面似乎要有火光冒出,“如果没有什么要紧事,就再见吧。”

“下午一起去维穆尔河转转?不辜负今夜在这个雨季里难得的好天气。”他用马克笔在白板的简易图上圈了个点,“你的晚餐安排好了吗?”他听见听筒那边有小孩子在吵吵嚷嚷,于是又补充道,“替我向瑞问好。如果他要来的话,我会带礼物的。”

“礼物!”他听见男孩在高呼,嘴角的弧度不自觉扯得更开,“赫雅,我想出去玩!”“就这么说定了。”男人说,“时间和地点稍后见短信。”他没给她拒绝的机会,迅速挂断了电话,把在手里转着的笔拍在桌子上,轻笑了起来。

“你无处可逃了。”

维穆尔河沐浴在夕阳之下,男人站在桥上,眺望着流动的黄金。铁制的栏杆被烤热,上面小小的坑洞转化成一个个小小的太阳。他紧抿着唇,眉头拧在一起。脚下昏暗的桥洞里涂满了混乱疯狂的涂鸦,醉酒的,叛逆的,各色各样的人留下的字迹。他开了手电,用军刀划过墙面,落下的灰差点呛着自己。草丛里的金色植物此消彼长,层层叠叠,用生生不息掩盖着糟糕的土地。男人等待着,没有雨的预兆,他却依然带了把伞。

医生如约而至。

他依旧背对着她,把手里的小刀收好:“很漂亮的风景,不是吗?”他没指望得到回答,自顾自地转过身,顺势半跪着把他从东大陆带回来的包装精美的零食递给小孩子,“晚上好,瑞,这是说好的礼物。但是不要一次吃太多,小心虫吃掉你的牙齿。”

“巧克力!”瑞惊喜地嚷道。

“有很多,可以与你的监护人一起吃。”他笑着说,站起身来看着赫雅。医生从孩子手里抽走别有用心的礼物:“白狼警官到底想要做什么?”

“知道吗?”他挑起眉,“从我见你的第一面,我就知道我们之间会有故事发生。”

“故事有太多种。”

“那我希望是好的那种。”他说,“还有,虽然拥有警官证,但我严格意义上不能算是警官,我比他们拥有更多的自由。所以,你可以换个称呼。”他一边说,一边向桥下走。瑞很少有机会出来逛,牵着赫雅的手东张西望着。古瑞德又说:“知道吗,埃达斯医生,就在这条漂亮的河里,我们捞出了好几个人。”

“这里很偏僻。”她说,“很适合与这个世界告别。”

“不,我想他们之中的很多并不想离开。”古瑞德说,他看着瑞追着蝴蝶向前跑,“第一个人是一位数学家,他的最后一篇日记还记载着他刚有了思路的世界难题。第二个人是一名游泳运动员,他刚刚订婚。”他停下脚步,“然后他们被发现在这里,支离破碎。讽刺的是,数学家失去了他的大脑,运动员失去了他的肺。”

“我深表遗憾。”医生一顿,说道,“但我并不能帮上忙,我想米德加尔特警厅的法医比我可专业许多。”

“但是——你知道最有趣的点在哪里吗?医生,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你大学一年级时所修学的微积分三?”

赫雅沉默了三十秒,古瑞德盯着她的脸观察她的表情,她的唇终于动了:“他是一位很专业的教授。”

男人继续平静地说:“还有一个坏消息,那位运动员,在高中时期,是和你一个年级的游泳队队长。”

“——我并不认识他,只是希望他的未婚妻不要太难过。”她说,“如果你是因此怀疑我的话,实话说,我会感到有些失望。顾问先生,你应该比我更明白,米德加尔特不算大,两个人的共同关系网太容易圈入过多的巧合。”

“所以我现在并不怀疑你。”古瑞德说,“我相信我的直觉,也希望它值得我信任。这不是一个小案子。埃达斯,请原谅,在查案的过程中我有翻看你的资料。我想,一位医生,一位愿意冒着违背规则,乃至于永远不能拥有执照的风险,也要救回一个被父母抛弃的婴孩的医生,不会希望看着从地狱逃出的恶鬼继续行走在大地之上。”

“瑞,从未被抛弃。”

他终于露出了这些天最为真情实意的一个笑容:“是的,埃达斯,他是你的孩子。比这个世界上绝大数人都要幸运的孩子。所以,合作吗?也许是为了我们共同的追求。”他没有得到回复,古瑞德看见瑞前方不远处河岸边的草丛里不可言状的一幕,而男孩的注意力被蝴蝶完全吸引,视线也被疯长的植物所遮挡。他和赫雅几乎同时喊出了孩子的名字。

男孩迷茫地转过身看着他们,蝴蝶从他的眼前消失了,向着草丛深处去了。他的视线还没来得及追随他的玩伴过去,男人已经横在了他的身前。“瑞,听话,闭上眼睛,转过身去。”赫雅紧随其后,男孩不解地乖乖照做。“怎么了?赫雅。”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她没多说,只是面对面把他抱起来,让他背对着流淌的长河。用眼神询问后,古瑞德退开一步,让她的目光扫视着眼前的景象。

“抱歉。”古瑞德在拨打电话的空隙说,“埃达斯,你先带着瑞回家。接下来我来处理。悲伤以外,这也意味着线索更多。”他说,“改日再约吧。也许下一次不应该带着孩子。对了,伞你拿着,今晚也许会下雨。”电话被接通了,古瑞德向警局描述着现场的情况,赫雅向他点了点头,又附耳对瑞说了几句话,离开了。临走的时候,他向她挥了挥手,她犹豫了一下,也挥着手回应了他。


警报声一直响,红蓝相间的灯光在脸上乱晃,惊起停驻在死者面颊上的蝴蝶。警官迅速封锁现场并对其拍照,神探抱着手臂站立在一旁。

这一次与之前不同,死者的面部得到了保留,只是额头上用鲜血画了一个诡秘的符号。穿着黑袍的她笑得平静安详,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在死者的正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分别找到了黑耀石,月光石,海蓝宝,紫萤石各一颗,完成了初步的观察后警员们小心翼翼移开了尸体送至法医处。

“与宗教有关,不排除掩人耳目的可能。”古瑞德说,“暂时还无法判断是否和之前案子是同一个人作案。”他的瞳孔猛地紧缩,想起了桥洞里见过同样的怪诞符号,“紫雾降临,黄昏将至……”

“什么?”警督问。

他摇了摇头,沉沉叹了口气:“两个关键字,紫雾,黄昏。”他继续勘探现场,法医温斯的汇报也从对讲里传来,死者是一名孕妇,而肚子里大概六个月的孩子已经被取走了,失去这个胚胎时她还活着。“坦白讲,至少我无法达到凶手的水平。”法医说,“缝合的时候死者还活着。”警察们长久地沉默着,直到顾问向安详睡着的女人敬了个礼,众人很快也自发地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古瑞德长久地坐在警厅之中,听着年轻人站在白板前讲着他们对案情的分析。十五分钟前死者的身份已经确定,她的丈夫站在那小小屋檐下抽着一支接一支的烟,她的母亲哭得撕心裂肺,法医小姐正在轻声安慰着她。侦探的直觉告诉他这起案子和前几起案子有所联系,只是并没有太多证据能够证明。假如以此为线索分析,又一次印证了这点,高超的医术。这也是起初他会找上赫雅·埃达斯的原因。

中场休息,兜里的手机拼命振动着,他看了眼来电信息,破天荒的是他下午刚存的那位冷冰冰的联系人。“你好,埃达斯医生。”

“没什么事,瑞扯着我让我给你回个电话。”听筒那边有些杂音,他猜想她正在换鞋,“我们到家了。谢谢你的伞。”

“不客气,我很高兴。”他说,人们又开始陆陆续续地走进会议室,“我会抽时间去拿的。只是——现在会议缠身,我得走了。”

“那不打扰了。再见。”

“再见,祝你好梦,医生。”他听见那边已经挂断,熄了手机放入了口袋,转身走入了会议室。

顾问整理了一遍思路,随后由警督宣布了散会。死者的家属比起刚才平静了一些。温斯为亡者的母亲披上毛毯,她依旧擦拭着眼泪。丈夫颓丧地坐在靠椅上,没有再抽烟,眼睛里如一潭死水。

“知道吗,警官。”他说,“那一天,我应该去接她的,但是我没有。我多揽些活儿……再多加班一会儿,我能多挣点钱……我们马上就要成为父母了,我们应该攒点钱……可是,可是我不加班又该怎么办?”他哽咽着,死水开始抽动,“警官,我应该去接她的,可是我根本没有办法去接她……我不能不去……”他把脸埋在自己的手掌里,“然而现在又有什么用呢?”

“我们会将凶手绳之以法的。”小警员向他发誓,“先生,我保证。”男人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他可能正哽着嗓子,如果一说话,一些东西就会决堤。

侦探在洗手间遇见了红发警员,年轻人正冲着镜子挥舞拳头,最终没有打上去。他又洗了一把脸,水顺着脖子一滴一滴落下,像是外面连绵不断的阴雨。他安慰了警员几句,青年只是红着眼。

“长官。”托瑞斯说,“我知道正是因为罪恶存在才有了我们,我们随时会为此牺牲。只是,为什么会存在不必要的死亡呢?”

古瑞德拍了拍他的肩,通过镜子看着他。“我们并不能救所有人。”他说,其实他知道自己也没有确切的答案,“没有无意义的死亡,他们皆是英雄。不要辜负他们用生命换来的线索——你好一些了吗,莱格?”

垂着头的年轻人很快咬了咬牙,语气坚定:“顾问,我一定要抓住这个混蛋。”“好。”顾问又拍了一次他的肩膀,“会的,他会得到应有的惩罚的。”

爱德华警督接了个电话,颇为头疼地仰在沙发,向一旁看着资料的古瑞德抱怨道:“上头下了死命令,让我们尽快找出凶手来——而且总统之后会有一次公开演讲,还要抽调警力过去。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呐。”

“最近一些地区不太平静,也是时候树立威信了。”古瑞德又翻过一页,“不过这样加斯总统也会冒着风险。”

“算了吧,我看要是早点安监控,哪来的这么多事?”警督揉了揉眉心,“自由自由,没有安全哪来的自由。科技都这么发达了,连个摄像头都没有,这不就犯罪的天堂?”

“这是一个过程。不能操之过急。”顾问长叹口气,“等待吧,耐心些,总会有好消息的。”他摆在桌面上的手机振动了一下,屏幕亮了起来,他瞄了一眼,笑了,“你瞧,这不就来了?”他站起身,向门外走去,“我接个电话。”

“阿特兰蒂斯先生,关于死者额上的那枚符号,我这里找到了一些文献,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埃达斯女士,”他莫名被这个一板一眼的称呼逗笑了,忍不住笑出了声,“对不起——不过,我很荣幸你听从了我的建议,但你其实可以直接称呼我的名字的。埃达斯,你会采纳的,对吗?”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平复心情:“我算是明白为什么医生的工作量这么大了。”

“那可不一样。”他说,“好吧,不开玩笑了。请讲吧,关于那个符号。”

“事实上,它来自一种几近失传的神话体系,你可以称之为’圣柜文明’。”她说,“你的邮箱是多少?我将资料发给你。”

“这个不急。”他切屏编辑短信,挑起眉毛,“我现在更想知道埃达斯医生是从哪里得知这种罕为人知的偏门神话的,你明白,客观上我依然需要保持对你的怀疑,毕竟啊,有一些凶手,特别喜欢和警官玩心理博弈——好了,你可以在短信中查看我的工作和私用邮箱了。”

“……你还真是公私分明。”她说,“好吧,我也解释一下。神通广大的你也可以去查询一下我本科时期时的课表,有一门叫《宗教与医学发展漫谈》的选修课,当时我们的小组作业所写的就是圣柜文明。”

“我要你的组员名单。还有,为什么会选中这个题目?”

“演示文稿里有我们的名字和学号。至于选题……好像是一个同学提出的……他的名字是……霍伊?如果你对圣柜有什么疑问可以去问他,他是这方面的专家。只是,他好像休学了一年,之后我便没有他的消息了,他的联系方式可能还需要你自己找。”


“晚上好,霍伊先生。”无人问津的门终于等来了一位身姿挺拔的客人。冷门宗教爱好者住在快要被荒废的老城区,掉了漆的墙上有着过了不知几代的顽童留下的斑驳色块,和门内的主人微妙地相互呼应着。

男人听见沙哑的声音隔着门传来:“什么事?”

“你好,”他自我介绍道,“我叫古瑞德·阿特兰蒂斯,是一名侦探。”

“现在侦探也干上门推销了?”受访者说,“我可什么也不能给你。”

“破案有时候可能只是为了乐趣。”侦探说,“就像你研究圣柜一样?”

那边很久没有动静,直到他听见生锈的门把手被转动,宗教爱好者在开门前警告道:“希望你有足够的胆量不被吓到。”

随后古瑞德见到了一张脸。深深浅浅的疤痕使他的面颊像是扭曲的蛆虫的聚集。只有一对眼睛干巴巴地嵌在虫堆里,眼球在阴影之下转动着,像是在无力的挣扎。此刻,被一场事故毁了整个人生的霍伊·基正用这对窟窿死死地盯着侦探,盯着眼前这位至少在外表上无可挑剔的英俊男人。侦探笑了笑,带着眸子里两轮金色太阳走入了阴云密布的老宅。

电灯不算亮,也没有开窗,黑暗把古瑞德笼罩在里面。他下意识把手放入大衣,碰了碰被藏在下面的腋下枪袋。这时他又想起赫雅来,那晚她没有动他的枪,只是非常礼貌地只是用他的手铐告诉他什么叫作茧自缚,现在不知这小物件在她家外面的栏杆上待的可好?

舌苔上的含片也是她给他的。这让他不会在麻醉喷雾上吃两次亏。赫雅说:“古瑞德,其实你没有必亲自去拜访每一位嫌疑人。”“谢谢你的关心,”古瑞德回复道,“以及,埃达斯医生果然从善如流,叫了我的名字。”他笑笑,“这就是体制外的好处,可以按自己的方式来。”

现在,他保持自己处在霍伊的身后,皱着眉在杂乱的沙发上寻了块空地,纠结着坐下。霍伊为他泡了杯茶,古瑞德端起来做了做样子,没有喝下的打算。

“我想问你一些关于圣柜的问题。”侦探开门见山,“紫雾是什么?黄昏是什么?”

“黄昏是末日,紫雾是手段。”霍伊拿起那杯茶,饮了一口,“这是杯好茶,可惜你似乎并不喜欢。”

“十分抱歉,我应该早一些告诉你我不喝茶的。”古瑞德整理着手套,看着茶几上摆放着的杂乱无章的书籍,他继续趁着与霍伊交流的机会打量四周。在古瑞德抬眸的瞬间,一个小瓶子对准了他的鼻腔,水雾模糊了他的视线。眩晕感没有袭来,但他还是闭上眼睛,手埋进口袋里,假摔了过去。

“完美的躯体……”古瑞德听见那沙哑的声音喃喃道,“送上门的羔羊,仪式的最后一步……很快,我就能获得新生了……非常感谢你,阿特兰蒂斯侦探。”

不,你应该感谢你的同窗赫雅·埃达斯女士。侦探想。他被翻了个面,光把眼皮内侧映成浅红色,古瑞德安静地调整着呼吸,像昏迷的人一样保持着肌肉的松弛。

男人听见木制物之间的摩擦声,浓郁的血腥味渗过地板。这段时间他们又找出了两具尸体,凶手很小心,但依然暴露了太多信息。侦探对他的手法早已铭记在心,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最应该警惕的时候。他的身躯被拖拽着,经过了一个向下的缓坡。他想起那位年轻的警员视死如归的眼神,莱格说,顾问阁下,让我成为诱饵吧。顾问只是笑着摇头,他说,莱格,这不是必要的死亡。我有很多不符合你们规章制度的法子活下来。

他听见远去的脚步声,又有什么东西被关上了。他依然没有睁眼,越来越刺鼻的气味冲击着他的鼻腔。他把一次剧烈的咳嗽生生止在胸腔之内。他听见液体滴在耳旁。古瑞德开始想别的事情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他想起他为了离开父亲的异国旅行。有个漆黑的夜晚,他在海上漂泊,狂风呼啸,乌云肆掠,无尽的黑夜中连月亮也没有。这时他看见了一束微弱的光,闪动着。他揉了揉眼睛,惊喜地发现这不是梦。

一座灯塔。

古瑞德睁开了眼,他迅速拔出手枪对准了面前的罪犯。霍伊·基对侦探的清醒瞪大了眼睛,后者并不想为他解释,只是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侦探的右手依然稳稳端着枪,他的左手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个小白瓶,他轻轻按了下去,一道喷雾一跃而出,那双眼睛快要从伤痕累累的眼眶中坠出——罪犯竟然瞪着眼睛陷入了昏迷之中。

“还是埃达斯的配方厉害啊。”古瑞德感叹道,手枪依然对准着霍伊。他看向四周,地上用鲜血画了个巨大法阵,正中心是那个半成形的婴儿。侦探强忍着恶心,继续看去。一道直线横贯整个图案,穿过圆心的祭品,在四分之一与四分之三处分别留下了两处空白,侦探想,也许这里分别会伫立自己和这个罪犯。而最外层的圆周被等分成七份,摆放着霍伊从七个人身上取下的器官。

他后退了半步,让自己离这个团血腥味更远一些。他依然紧握着手枪,准心里依然放着凶手的脑袋。他用另一只手按开了对讲,低声道:“成功了,进来吧。”

很快传来破门的声音,警察们鱼贯而入。古瑞德按照记忆通过对讲指挥着他们找到霍伊的地下室,当凶犯完全被枪口包围后,警官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后续的处理,侦探才终于喘息片刻。他向赫雅·埃达斯这位大功臣报了个平安,又说:“医生,你愿意来我们——你想与我,我们两人,召开一场庆功宴吗?当然,我也很欢迎瑞一起。”

“你听起来很高兴。”医生说,“为了不扫你这份兴,我会来的。”

“我的希望没有落空,”古瑞德说,“谢谢你,埃达斯,给这个故事一个好结局。”

“所以你的故事指的是这个?”

“不然呢?那时你可是我的嫌疑人之一,我还等着将你逮捕归案呢。”他轻声笑起来,看着金色的光芒从乌云的裂痕中洒出,“老掉牙的正义战胜邪恶,穷凶极恶的凶手落入法网,但这确实是对已成现状的现实最好的结局了,不是吗?怎么,埃达斯女士还期待着别的故事吗?”

“不管怎么说,还是不要掉以轻心了。”埃达斯移开话题,“希望这个故事没有续集。”

他一边和赫雅闲聊,一边看着霍伊·基被押送到警车上,他想,无愧于这段时间加班加点地搜集调查,整个米德加尔特总算能睡个好觉了。“审讯就交给你们了?”顾问对警督说,“我回去补个觉。”侦探转身,哼着歌走入阳光之下。


他听见背后的枪声。

他醒了。

他发现自己靠在椅子上睡着了,父亲躺在洁白的床单上,他想,上一次见父亲的时候,他似乎还没有这么显老。他知道,父亲是真正的老了,也许之前只是因为他的精神气,所以看起来还很年轻。

老狼的生命现在被一根管道维系着,白狼通过呼吸面罩直观地看见父亲微弱的呼吸,他睡得不安稳,也许不能叫睡,他是在昏迷。印象中父亲的发色有这么浅吗?还是自己太久太久没能这样好好地见过他了?他看着父亲插着针管的手,深色的血管在皮肤表面突出,一滴一滴一滴一滴……点滴滴入老狼的身体。古瑞德想起幼时这双手曾温柔地抚摸自己的头发,又想起两天前这双手沾着鲜血摩挲着他的脸颊。父亲虚弱地笑着,说:“已经做得很好了,古瑞德。”

他说:“再坚持一会儿,父亲。”

“孩子,不要去医院。”父亲摇着头,“那帮人盼着这一天已经盼了二十年了,我注定会倒下,他们布置好了一切等着我和我的同行者自投罗网。孩子,扔下我,离开吧,你现在还不能卷进来。相信帕克斯,他会处理好后事,只是不是现在,不是现在。”

“父亲,我有办法。”儿子继续为他急救。

父亲长长地叹息:“孩子,直到今天了,你还是要这么生疏吗?”

“爸爸。”儿子垂下头,“血止住了,我很快带您去看医生,您会没事的。”

“服从命令,古瑞德。”

“我是在通知您,父亲。”他整理好口罩,戴上墨镜,再次将父亲背在背上,“是您这样说的,现在您是我爸,而非我的长官。”

“好吧,”老狼再次叹了口气,“不要让别人看到你的脸,如果有人跟踪,立即独自离开,保护好自己,明白吗?”

侦探还是成功带着伤员来到了郊区,拉响了门铃。医生吃惊地看着他,他说:“埃达斯,这是我的父亲。他中弹了。我不希望把你也牵涉进来,现在,你还来得及把我们拒之门外。”医生说:“我不会见死不救。进来吧。”

“谢谢你,埃达斯。”古瑞德说,他发着誓,“我保证,我会尽我所能使你远离危险。”赫雅没说话,用眼神示意门外的栏杆,手铐依然挂在那里。白狼跟着笑了,他再次向医生重申了此事的风险,也再次得到了同样的答案。

他扶着已经昏迷的父亲走进手术室,医生说:“抱歉,不过你最好不要坐在沙发上。隔壁还有一间病房,你过去等我——或者你自己能处理,工具自取。”

他这时才发现身上的血不全是父亲的,原来他自己也受了伤。好在只是子弹的擦伤。他谨遵医嘱,用酒精消毒胳膊上的伤口。疼痛让他冷静下来,开始漫长的等待。他打开了电视,新闻报道着加斯·阿特兰蒂斯总统在公开演讲上遇袭,被不法分子劫走,下落不明,现在重金悬赏相关线索。他的电话被打响,是警局在请他帮忙寻找总统,他敷衍了事,说自己会尽力调查,有线索会给予回复。

“他还好吗?”他抬头看推门进来的赫雅。

“避开了心脏,命中的是肺部。至少能能活下来,只是需要做好一辈子带着呼吸机的准备。”她一边说,一边接替了古瑞德的任务为他做着伤口处理,“令尊运气不错,这场处心积虑的谋杀找了个糟糕的执行者。”

“因为被瞄准的不是他。”古瑞德说,“我没猜错的话,是对帕克斯·密米尔院士的围剿——我记得他是你的老师。”

“老师怎么样?”

“暂时安全。”他瞥了眼桌面上的手机,“警局有联络过我,让我帮忙调查总统的下落,据他们所给的信息来看,枪手只带了两枚子弹,一枚你刚刚见过了,另一枚被他送进了自己的大脑。一个死士,只有一枪和一个机会,没打算留下任何线索。”

“但是让你调查的是总统的下落,不是吗?”医生说,“至少这个,对你没有难度。”

“埃达斯,”古瑞德看向窗外,“你还记得,上次见面的时候我向你提起过霍伊·基的审判吗?霍伊说,这只是个开始,黄昏终会降临。”

“你认为这也是霍伊·基事件的后续?”

“我想现在更应该把霍伊·基事件称为它的前传。你比我更清楚,穆斯贝尔大瘟疫。”古瑞德回忆道,“是你的导师攻克了这个难题,对吧?而据我所知,这场‘瘟疫’——诱因和一种紫色的雾脱不了干系。”

“你不会也信了‘圣柜教’吧?侦探。”赫雅说,“发生那场灾难的时候我已经毕业了,只是有发过邮件询问过老师相关情况。我可以告诉你,紫雾是生态危机导致的,有科学依据,否则老师也不能解决。你想详细了解的话,我稍后找文献给你。”

“我不信教,”古瑞德笑了笑,“但是重要的不是我信不信,而是想相信的人信不信。”

“……你的意思是,教徒认为帕克斯·密米尔院士阻止了紫雾扩散,从而影响了黄昏、他们的神降临。”赫雅思索道,摇了摇头,“所以老师成为了他们神降的阻力——可是这也太荒唐了?”

“宗教有时候只是一种手段。”古瑞德说,“这只是一个猜测。说实话,我也觉得联想的有些过头了。”

“你知道就好。”

“放心吧,猜测仅猜测。”男人说,“还有,你真的做好准备牵涉进这件事了吗?它也许比你我想的更为复杂。”

“等你的父亲醒来再说吧。”赫雅说,“他可能比你更清楚谁会杀他或者杀他的好友,比起在这里坐而论道,我想你还需要更多的线索。但你现在还不能出发,我需要去接放月假的瑞,你也不希望你的父亲独自呆在这里吧?还需要更多的线索。但你现在还不能出发,我需要去接放月假的瑞,你也不希望你的父亲独自呆在这里吧?还有,我这里没有合适你的衣服,你现在这身穿出去可能会直接被抓捕。”

“那麻烦你了。埃达斯,我欠你的越来越多了。”

“要是你出了事,我这单岂不是血本无归?”

“有的时候还是需要放弃沉没成本。”

“至少现在,我还不想放弃。”

“如果有那么一天——毕竟,我一直希望我们的故事对你来说有个好结局,埃达斯,必要的时候,与我们划清界限——”他说,“快去接瑞吧,小家伙一个月没回家,不知道会不会哭鼻子呢。”



赫
一切快速的只在瞬间。 赫雅还没...

一切快速的只在瞬间。 

赫雅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她已经被米罗拥入怀里,并迅速地解决眼前敌人。 

看着脸上扬着骄傲与自信的米罗,赫雅有一剎那恍神。 


他们的力量之所以强大,就是因为有实力做底气──因为他们不仅仅只是专注于战斗,就连他们自己的实力也得经常历练。 

──难怪他们被称为最强的黄金圣斗士。 


看着有些发愣的赫雅,米罗不明究理的问:「刚才的敌人让你吓傻了?不至于吧。」 

听到这句话,赫雅感觉脑子被炸开似的。 

「有人说过你的个性不怎么好吗?」 

「……」米罗还真的认真想了一......

一切快速的只在瞬间。 

赫雅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她已经被米罗拥入怀里,并迅速地解决眼前敌人。 

看着脸上扬着骄傲与自信的米罗,赫雅有一剎那恍神。 

 

他们的力量之所以强大,就是因为有实力做底气──因为他们不仅仅只是专注于战斗,就连他们自己的实力也得经常历练。 

──难怪他们被称为最强的黄金圣斗士。 


看着有些发愣的赫雅,米罗不明究理的问:「刚才的敌人让你吓傻了?不至于吧。」 

听到这句话,赫雅感觉脑子被炸开似的。 

「有人说过你的个性不怎么好吗?」 

「……」米罗还真的认真想了一下,「没有。」 

「很好,那你现在知道了。」 

 

####################


一直很喜欢十二宫那时的米罗,时不时的露出那种带着狡诈的笑容,不过到了冥王篇……(-д-;),然后再到了黄金魂……(-д-;)

那个性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д-;)(-д-;)

赫
【天蝎宫的日常】 就单单以这十...

【天蝎宫的日常】

就单单以这十二个黄金圣衣的头盔来相比,赫雅不得不承认,天蝎座的头盔是她最喜欢的,流线型的外表再加上符合蝎子尾巴的串珠型设计。

赫雅的脑海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制造这圣衣的肯定是个天才美术家!不!是神!

正当她再次肯定自己的答案时,米罗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赫雅──!别再拿我的头盔了!」

【天蝎宫的日常】

就单单以这十二个黄金圣衣的头盔来相比,赫雅不得不承认,天蝎座的头盔是她最喜欢的,流线型的外表再加上符合蝎子尾巴的串珠型设计。

赫雅的脑海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制造这圣衣的肯定是个天才美术家!不!是神!

正当她再次肯定自己的答案时,米罗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赫雅──!别再拿我的头盔了!」

赫
【百年阡陌.补】 以他的黄金血...

【百年阡陌.补】

以他的黄金血为媒介;用她的小宇宙为触发。

原本的赤色莲花──由此蕴造而出的金色莲花,她将它别在肩上。

「真是个傲慢的男人。」一想起他当时还一本正经的,她就笑了出来。

看着镜中的自己盈盈浅笑,她都已经忘了自己很久没笑了。

赫雅没有想到是……

无论是哭泣、生气、高兴,他都会在一瞬间触及她的情绪。

或许是对他有所在乎,她的情绪变化才会来的如此之快──虽然,她也不是从来没有想过另一层的意义──但是,他有他的天职──

……

……

坐在他石化的肩上,奥林帕斯上的清风拂面,却也乱了她的思绪……

「等了他一生,错过他一世。」

「我……下辈子还得这样吗?」

她撇头望向......

【百年阡陌.补】

以他的黄金血为媒介;用她的小宇宙为触发。

原本的赤色莲花──由此蕴造而出的金色莲花,她将它别在肩上。

「真是个傲慢的男人。」一想起他当时还一本正经的,她就笑了出来。

看着镜中的自己盈盈浅笑,她都已经忘了自己很久没笑了。

赫雅没有想到是……

无论是哭泣、生气、高兴,他都会在一瞬间触及她的情绪。

或许是对他有所在乎,她的情绪变化才会来的如此之快──虽然,她也不是从来没有想过另一层的意义──但是,他有他的天职──

……

……

坐在他石化的肩上,奥林帕斯上的清风拂面,却也乱了她的思绪……

「等了他一生,错过他一世。」

「我……下辈子还得这样吗?」

她撇头望向他,却不经意看到她肩上那朵金色莲花。

──把花放在离你表情最接近的地方,好歹这也可以让你笑起来不会这么惨淡。

想到这句话,她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漾开了笑意。

虽然她跟他的相处像过往云烟般的稍纵即逝,但在记忆深处里流连着的,却往往都是那一些零星琐碎的事。

一阵暖意涌上心头。

「那就……再爱你一世吧,米罗……」

她微笑着闭上眼睛,等待死亡。


####################


推荐半次元这位画师@zuosi的圈圈  ,我已经约了两次,老师画的真的好美(;´ρ`),气氛也拉好拉満,原本老师后面是画祥云+莲花,那真的够美,不过这样有种沙加的既视感,所以我就自己换成两根柱子(自己拉低美感(;ω;`))

赫
520贺图∑(゚ω゚ノ)ノ 谢...

520贺图∑(゚ω゚ノ)ノ

谢谢半次元的@疼疼子 老师的模板,于是自己动手搞了第一个不用花任何钱的图ヾ(゚∀゚○)ツ


其实以往根本不会在乎这种日子,什么520,还是生日交往贺文贺图这种的,毕竟感觉跟米罗好像有点老夫老妻了(?),但现在重新写了文,感觉又回到以前的激情期(??),虽然也不知道什么时后我又会倦怠,就……目前先这样了m(_ _)m

520贺图∑(゚ω゚ノ)ノ

谢谢半次元的@疼疼子 老师的模板,于是自己动手搞了第一个不用花任何钱的图ヾ(゚∀゚○)ツ


其实以往根本不会在乎这种日子,什么520,还是生日交往贺文贺图这种的,毕竟感觉跟米罗好像有点老夫老妻了(?),但现在重新写了文,感觉又回到以前的激情期(??),虽然也不知道什么时后我又会倦怠,就……目前先这样了m(_ _)m

夆聿这两天没喝咖啡

【古赫】ANÁΓKH - O

*520日快乐!

*2021.6.21未修未改

神父脚步匆匆,人群为他让行,小孩养的狗也想要向他致礼,被项圈死死捆住。神父脚步匆匆,教堂上的钟又响了一声,洁白的女神雕像平静地注视着她焦头烂额的眷者。

“阿特兰蒂斯主教,您需要一匹骡子吗?”商人问,缰绳另一头的牲畜有力地嘶鸣,向神的代理人表达着对这项殊荣的渴求,“它跑得很快,也许能帮上您的忙。”

“谢谢,”但是神父说,“只有受过洗礼的良驹能为神的骑士代步。”他向商人和坐骑点头示意,“你们的心意主已知晓。”

他继续往天际走去,他的怀里被红着脸的女孩儿们塞满了鲜花。心猿意马的女孩子们说:“阿特兰蒂斯主教,请把花献给女神。”他无法拒绝,...

*520日快乐!

*2021.6.21未修未改

神父脚步匆匆,人群为他让行,小孩养的狗也想要向他致礼,被项圈死死捆住。神父脚步匆匆,教堂上的钟又响了一声,洁白的女神雕像平静地注视着她焦头烂额的眷者。

“阿特兰蒂斯主教,您需要一匹骡子吗?”商人问,缰绳另一头的牲畜有力地嘶鸣,向神的代理人表达着对这项殊荣的渴求,“它跑得很快,也许能帮上您的忙。”

“谢谢,”但是神父说,“只有受过洗礼的良驹能为神的骑士代步。”他向商人和坐骑点头示意,“你们的心意主已知晓。”

他继续往天际走去,他的怀里被红着脸的女孩儿们塞满了鲜花。心猿意马的女孩子们说:“阿特兰蒂斯主教,请把花献给女神。”他无法拒绝,也无法丢弃,这是神的人民献给神的礼物。神父只能捧着给他的主的娇艳花朵,她们挤在他的胸口,把花粉和朝露一并洒在他黑色的肃穆长袍上。

朝圣者抱着易碎的花,踏着通天道路的阶梯向山顶一步一步走去。神的女儿住在这里,神的女儿有着和神一样的姓名。神的女儿住在最高的山顶的塔里,日月星辰的光辉为她沐浴,她的面容和城市中央教堂之上神的石像分毫不差,高贵圣洁。人们说,她是神的降世,她要这里等待神谕与神合一。

“怎么,古瑞德,你居然知道送花给我?”神的女儿拨弄着名为“艾尔希娅”的圣花,她发现神父的耳边也夹了一朵,年轻英俊一丝不苟的神父毫不自知,依旧眉头紧锁。

“不,”神父说,“是您的子民给您的。”

神的女儿向他纠正:“阿特兰蒂斯主教,还需要我强调多少次,在我这里,你可以随性而为。叫我赫雅,埃达斯,总之随你怎么叫,别用那个尊称就行。”

主教还是皱着他的眉毛不肯就范,赫雅•埃达斯向他叹气,她解开包裹着花的牛皮纸,艾尔希娅的花瓣纯净得像是月光。殷红的血珠顺着洁白的花瓣流下,扰动着金黄的花蕊。神父神色紧张,他想起吟游诗人传唱的童谣,姑娘被纺锤刺破从此昏睡不醒。古瑞德•阿特兰蒂斯高声喊道:“赫雅!”姑娘笑了,她的眼眸依旧清澈明亮。

神父松了口气,愁云再次笼罩他的眉梢,他说:“是我的失职,未清除圣花上的刺,恳请神的原谅。”神的女儿给他看自己的指尖,她的伤口已经愈合,只有艾尔希娅上深红还在流淌。埃达斯从底层抽屉的物什里拾出一样,她说:“收回这样的表情,这个给你。”

神父看着和他的眼睛一样燃烧着的金色。姑娘炼出了金子,姑娘本将成为本世纪最伟大的炼金术士。“我不能收。”神父说。姑娘却不理他,自顾自地凑过来把项链挂在他的脖颈上。姑娘说:“自己塞进衣领里去,它很高,没有人会知道。”神父还是摇头,姑娘又说,“这是第一次做出来,没能定下形状,你认为它是什么就是什么。”

“这违背了神职。”神父想要取下那团火焰,姑娘的手却不可避地挡在中间。神的女儿说:“这是你的主给你的恩赐。”

“神灵的恩赐皆有代价。”神父说,他闻见姑娘的身上有艾尔希娅的花香。

“代价是这个,”姑娘说,“你耳侧的月光花。谢谢,你的主说,我很喜欢。”







赫

【天蝎宫的日常】

看赫雅这个表情,就是已经从楼梯上滚下去,然后再爬上来装做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别怀疑,这就是狮子女的通病──好面子又玻璃心。(´・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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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没画画的本事,就很喜欢搞点滤镜,不同背景就带出不同效果,改了一个圣域山的、天空城的,最后一个是夜晚……虽然夜晚这滤镜好像很本子……哈嘶……

【天蝎宫的日常】

看赫雅这个表情,就是已经从楼梯上滚下去,然后再爬上来装做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别怀疑,这就是狮子女的通病──好面子又玻璃心。(´・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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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没画画的本事,就很喜欢搞点滤镜,不同背景就带出不同效果,改了一个圣域山的、天空城的,最后一个是夜晚……虽然夜晚这滤镜好像很本子……哈嘶……

赫
【天蝎宫的日常】 ……想想,这...

【天蝎宫的日常】

……想想,这也不是日常,照赫雅这屎性,这应该是常常滚下楼的(不死还真是命大),这次只是偶尔遇到米罗刚好回宫(/ω\*)

#小吵怡情不吵撒狗粮

【天蝎宫的日常】

……想想,这也不是日常,照赫雅这屎性,这应该是常常滚下楼的(不死还真是命大),这次只是偶尔遇到米罗刚好回宫(/ω\*)

#小吵怡情不吵撒狗粮

赫

以画面呈现,那是波光粼粼的湛蓝海洋;

以文字叙述,那是熠熠生辉的矢车菊蓝。


刻印我心里,却是一双勾心摄魄的眼眸。


#谢谢我的好姬友为我校正文词,虽然她看不到我的感谢,不过我还是不客气的收下来了∑(゚ω゚ノ)ノ

以画面呈现,那是波光粼粼的湛蓝海洋;

以文字叙述,那是熠熠生辉的矢车菊蓝。


刻印我心里,却是一双勾心摄魄的眼眸。


#谢谢我的好姬友为我校正文词,虽然她看不到我的感谢,不过我还是不客气的收下来了∑(゚ω゚ノ)ノ

赫
这张是改图,至于本来的原图让我...

这张是改图,至于本来的原图让我抱怨一下,这是我的心头痛…… 

这种「亲动物变人」的模版,我想大家都看过,当初我的想法不是用亲,而是用咬的这样呈现一种比较欢乐气氛(谁会亲蝎子啊?不是都串成烧吃的吗?米罗:……(-д-;)) 

因为这是刚入圈时约的稿,当初不懂约稿该注意什么(虽然现在也没很懂),就先付一半订金,然后一直催画师,催到都想放弃,后来画师给我看上面的成图(没错,他就是直接套了个模版!),因为就已经先付订金了,感觉再跟画师抱怨她就直接消失给你看,只好妥协,然后看到下面的图……当时和朋友在外面跨年时打开手机,看到图的时候还真没有当场S给朋友看,人体整个崩裂(所以就是所...

这张是改图,至于本来的原图让我抱怨一下,这是我的心头痛…… 

这种「亲动物变人」的模版,我想大家都看过,当初我的想法不是用亲,而是用咬的这样呈现一种比较欢乐气氛(谁会亲蝎子啊?不是都串成烧吃的吗?米罗:……(-д-;)) 

因为这是刚入圈时约的稿,当初不懂约稿该注意什么(虽然现在也没很懂),就先付一半订金,然后一直催画师,催到都想放弃,后来画师给我看上面的成图(没错,他就是直接套了个模版!),因为就已经先付订金了,感觉再跟画师抱怨她就直接消失给你看,只好妥协,然后看到下面的图……当时和朋友在外面跨年时打开手机,看到图的时候还真没有当场S给朋友看,人体整个崩裂(所以就是所谓的模版画手),两人的眼神也对不上,请画手再改他表示没办法,后来实在不愿意再跟这种人纠结只好付了尾款结束交易。 

至于事后……有些冗长的回忆不堪回首,再后来就遇到这位神仙画师改画给我。

#如果有人想知道这位不良画师,可以私讯我,我大概还记得他在半次元号,前提他没有换照片跟改名的话(虽然我已经删了他的号)

赫
【红月.上.心宿二】 这已经是...

【红月.上.心宿二】

这已经是第几天了?

没有想过。

只任凭时间的流逝,一分一秒地过去。

贪婪的吸取从天花板滴下的水珠,似乎还止不住口腹饥渴的程度。

无力的靠着墙壁,头仰着上方,只依稀看见生锈的铁杆外,是一颗闪着魅红光耀的红点。

他瞧的紧了,一直想着那个红点,彷若曾经见过,却怎么也……想不出来。

「叽」的一声,前方的铁门被人打开。

缓慢的开启,使得那「叽叽」声回荡在屋内好一阵子。

他看见,进来的是个小女孩。

可能不过十岁吧。他想。

打量着她,看不清楚她的容貌,白皙的肌肤瞧不出一丝丝的红晕,那是属于阴白的素色,让她的唇瓣看起来更加滋红,黑中带点红色的发丝被系成马尾,甩在脑后...

【红月.上.心宿二】

这已经是第几天了?

没有想过。

只任凭时间的流逝,一分一秒地过去。

贪婪的吸取从天花板滴下的水珠,似乎还止不住口腹饥渴的程度。

无力的靠着墙壁,头仰着上方,只依稀看见生锈的铁杆外,是一颗闪着魅红光耀的红点。

他瞧的紧了,一直想着那个红点,彷若曾经见过,却怎么也……想不出来。

「叽」的一声,前方的铁门被人打开。

缓慢的开启,使得那「叽叽」声回荡在屋内好一阵子。

他看见,进来的是个小女孩。

可能不过十岁吧。他想。

打量着她,看不清楚她的容貌,白皙的肌肤瞧不出一丝丝的红晕,那是属于阴白的素色,让她的唇瓣看起来更加滋红,黑中带点红色的发丝被系成马尾,甩在脑后。

一个小孩子,为何会出现在此?

他怀疑着。

可能是惧怕,小女孩踱了几步,才缓缓地走进来,却停在门口。

脑海里一片空白,似有千千万万的疑问,却也不知该从哪问起。

环境的阴森,女孩的诡异,让他窒息。

顿时,小女孩嘻笑一声,离开屋子。

剎时,又剩下他一人。

萦绕在脑里的,又多了一个疑问──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女孩。

屋外的那个红点,那魅如鲜红的红点,慢慢地,衬退了一些红丝,成了奼红。他,没有查觉。

又过了不知几天,其实到底过了多少天,他也不在意了。

金属铁门又再一次的被打开,她,来了。

开门的力道加重了些,一会儿,他已经看见她了。

但,却是。

她那小不点的身材在一夕之间长高了许多,她原本黑红的发色变成了淡红,而且系着的发,已被松开。

她如何能在短短几日就变成一位少女?

他知道,这少女就是那女孩。

而且更是感到不可思议。

她走了进来,这次没有犹豫之色。走到他面前,蹲了下来。

她就在他的面前,却是依旧看不清她的面容。只是觉得,眼眸带有微微轻泪。

纤细的手臂抬了起来,捧起他的脸。

他在诧异之余,发觉脸颊一热。

撇眼看去,少女右手的小姆指留着长长的红指甲,像把利刀,划过他的面颊。

血,一剎那流了出来,沿着他的骨颚,流过那少女的手指,经过手臂,滴于地面,形成小泊。

她皱着眉头,伸出舌头舐着他的伤口。

彷若饮着血,似乎渴望着他一般。

血已不再流,她舔了舔嘴唇,手指轻拭过,像满足一般起身离去。

疼痛突然怠尽一样,他用手抹过他的伤口,却发觉那伤口已然密合……

红点,那奼红的颜色上,又衬退了些,变成了绯红。

过了数天,那少女没再来过。

脑海尽是她身影:淡红的秀发、樱红的嘴角、鲜红的指甲……还有一双充满哀愁的眼瞳。

沉思之际,铁门开启,她来了。

由少女不完全的身材蜕变成一个女人该有浓纤合度的窈窕身材,他发现,她的发色,色泽又添加了几丝魅红,红的像似鲜血颜色一般。

她低着头,走过来,但不像似以往的小心翼翼。

突然的,她将他压在地面上。双手抵着他的肩,双脚压着他的腿,他的长发摊在地面上,奼红的月亮将他蓝发映上一层诡异之色。

他看见,她稠怅的眼色,变成了毒恨。

她……恨他?

他不知。

但那神色所显示出来的,就是这个意思。

恨他至极的眼色,一览无遗。

「你是谁……?」

许久没说话的口,说出来的声音,有些颤抖,还有些沉音。

她笑了,笑的开心,笑的放肆,笑的震魂。

她低下头,附在他耳边,柔声说道:「我是你的神,我是你的主人。」

简明的答案,却也是再一次明白不了的问题。

此时,他看见那窗外的红点,突然想起,那是心宿二。

却也,那原本耀着红光的心宿二,失去了光茫。

魅,不再有。

奼,不会有。

绯,不能有。

有的只剩下那宛如死物,没有生机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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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篇不知所谓的文……∑(゚ω゚ノ)ノ 

当初不知道是看了某本书后就萌生这种猎奇文(应该也没很猎),记得当时还信誓旦旦想把十二个黄金写过一遍,发现米罗写了两篇后就再也不写不下了……(挖坑容易填坑难),因为后来的系列写的太过正文,就把这篇文独立出来,取名叫【红月】,然后那个系列写到米罗的篇章再写一次((TωT)我到底在干什么啊,自己挖坑给自己跳),不过这个系列我印象好像有写过卡妙的,到底有没有写完我也忘了,只记得还取名「冰傀雕」,为什么我会对这名字那么有印象,因为我一直觉得这名字取的还挺不错的(喂),不过我已经找不到了。 

反正,【红月】有两篇,「心宿二」和「晶蝎坠」。 

「晶蝎坠」的图片还没出来,所以就先暂缓一下了,嗯,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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