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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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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烈桓桓

【起蔓·婚后三十题】番外篇1-桂花茶

暂时停更说明:婚后小甜饼写了14篇,脑洞干涸,实在没有好梗了,且小甜饼是基于烈烈桓桓正文衍生的,所以现在烈烈桓桓二进度停滞,比较影响小甜饼脑洞产生,所以暂时停更一段时间,继续写正文烈烈桓桓;

另,本小甜饼篇随时接受大家的梗和脑洞,有符合原题的我写成原题,不符合原题的我写成番外,在烈烈桓桓写完前持续有效

@我要飞!  本篇特别感谢嘤嘤妹提供的梗!

--------------------------桂花茶--------------------------

将军府的后院, 在最适宜于花园小亭观景纳凉的季节,白起聚精会神看书,赵蔓百无聊赖发呆,空余满园秋色在...

暂时停更说明:婚后小甜饼写了14篇,脑洞干涸,实在没有好梗了,且小甜饼是基于烈烈桓桓正文衍生的,所以现在烈烈桓桓二进度停滞,比较影响小甜饼脑洞产生,所以暂时停更一段时间,继续写正文烈烈桓桓;

另,本小甜饼篇随时接受大家的梗和脑洞,有符合原题的我写成原题,不符合原题的我写成番外,在烈烈桓桓写完前持续有效

@我要飞!  本篇特别感谢嘤嘤妹提供的梗!

--------------------------桂花茶--------------------------

将军府的后院, 在最适宜于花园小亭观景纳凉的季节,白起聚精会神看书,赵蔓百无聊赖发呆,空余满园秋色在风中寂寥。

“夫君,你在看什么书,那么入迷,桂花...”赵蔓说话白起似充耳未闻,眼皮都没抬一下,以致于赵蔓连说完后半句话的兴致都没有了,桂花瓣飘落在白起的茶碗中,他浑然不觉。

“六韬,传说是太公望所作,苏兄于鬼谷先生处所得,近年流传各国,不过依我所见,当是后人托名之作,察书中兵道,细微处多与周初建制不符,比如...”

“夫君,我给你添茶,你好好看书。”

“有劳夫人。”

注入的茶汤激荡起金色花瓣,在茶碗中央的水涡旋转荡漾,白起随手端起茶碗,和着桂花一同饮入口中。

赵蔓就知道白起是在看兵书,能让他心无旁骛专心致志的事不算多,看兵书绝对是其中之一,今日一来得亏兵书是白起近日所得,他尚未研读熟悉通透,二来幸好赵蔓有前车之鉴及时打断他的讲解分析,避免再一次听白起亲自教学兵道,前次白起翻阅孙子兵法赵蔓随口一问十三篇兵法为何白起总翻来覆去,引得白起严谨认真给她讲说孙子兵法整整一下午的场景还记忆犹新,赵蔓不想再听一次,首先不一定学得会,其次会了也无用武之地,最后她着实应对不了白起无比郑重严肃问她懂了吗的样子。

什么六韬七韬赵蔓一点兴趣没有,桂花还稍微有点意思,桂树本是楚国进献太后之物,穰侯喜欢便讨要了些许,白起是穰侯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的兄弟,此等看似普通实际也不寻常的珍奇之物,穰侯府里有的白起府里定然有,桂花亦不例外。落入茶碗的是金桂,南方产桂之地有蒸桂花制甜糕之法,既是可食之物想来泡茶也无大碍,赵蔓就着花瓣又给白起斟满茶汤。

金风习习,几片调皮的花瓣飞落在白起头发上,赵蔓欲伸手拂去,突又变了主意,亭下小径旁是关中最常见的小花,五颜六色,除了冬天短暂凋敝其余时候总是生机勃勃、多姿多彩,赵蔓随手摘下一朵淡黄色的小花随手插在白起束发的银发环内,颜色相宜,十分搭配,白起沉迷兵书,似毫不察觉,赵蔓玩心大起,摘了各颜色满满一捧花放在掌心。

左侧发环已有一朵,右侧发环也该对称着插一朵,淡黄色和粉白色很搭,左侧再来一朵,右侧也不能落下,发环尚有空隙,可以再来几朵,一来一去,一捧小花只剩着一朵大红色无处安放,这完全难不倒赵蔓,她又截下一段花杆,把红色小花拴成环,箍在白起发髻上。

既已攻其不备插了花,就当出其不意先行溜,赵蔓刚起身,一步没走,就听身后白起问:

“夫人,急匆匆要去哪?”

赵蔓没想好如何回答,转过身白起已挺拔站在她身前,她的额头和白起的下巴仅一线之隔,白起往前一步,赵蔓只得后退一步,白起再往前一步,赵蔓便又退一步,白起第三步向前,赵蔓欲再退...

“咚。”赵蔓撞到亭柱,她退到死角,好在白起用手护着她的后脑,避免了她本就不灵光的小脑袋撞上坚硬的柱棱。

赵蔓退无可退,白起更进一步,把脸凑上前,轻声问:“傻姑娘,给白起簪花好玩么?”

白起的鼻尖贴着赵蔓的鼻尖,又稍稍收紧手,赵蔓一旦说话必不可免碰到他的唇,她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傻姑娘,簪了几朵你还记得么?”白起温热的气息扑到赵蔓鼻尖唇间。

赵蔓不敢说话,闭着眼迅速摇头。

“一。”白起扣住赵蔓的后脑,轻点一吻在她唇上,另一手取下一朵花放在赵蔓鬓边。

“二。”第二吻亦然。

......

“十。”放好第十朵花,白起微微拉远两人的距离,凝视着赵蔓的双眼,温柔问:“傻姑娘,是十朵么?”

赵蔓羞得脑中一片混乱,哪还记得是不是十朵,稀里糊涂点着头。

“傻姑娘,好好想想,真的是十朵么?”白起再次确认。

“嗯,是十...”

十多少赵蔓没说完,白起趁赵蔓开口的一瞬,环住她的腰,扣紧她的脑袋,抵着亭柱,含着一片突飞来的金桂花瓣在舌间缱绻缠绵。

金桂对面另有一株银桂,满树白花如积雪一般,秋风骤起,裹挟着银桂花瓣飞舞,一阵风过仿佛落雪,洁白的花瓣飘落亭中,飘落白起赵蔓身上。

“傻姑娘真笨,是十一朵。”

桂花当真有点微甜,不仅可以做甜糕,用来泡茶应当也不错,赵蔓想。

烈烈桓桓

【起蔓·婚后三十题】14-午睡

高能,高能,夫人在线在武安君脸上画画

预知过程如何,请看文中分解~~

------------------------午睡------------------------

白起已近两年没打过一场像模像样的仗了,秦齐两国先声势浩大的称帝,又火急火燎去帝号,如同年初杀声震天嚷着合纵伐秦的联军,只打雷不见雨,白起连联军的一戈一戟还没见到,联军已调转矛头嚷着要去伐齐,歇息一年余的白起自我感觉身子骨都歇困倦懒散了,素来体能充沛、精力旺盛的他才过正午已有乏意,从不午休的他竟然趴在书桌睡着了。

“夫...”赵蔓准备给正在读书的白起送来凉茶,在门口看他是在趴着休息,赵蔓以为白起又在逗她,端着茶碗轻手...

高能,高能,夫人在线在武安君脸上画画

预知过程如何,请看文中分解~~

------------------------午睡------------------------

白起已近两年没打过一场像模像样的仗了,秦齐两国先声势浩大的称帝,又火急火燎去帝号,如同年初杀声震天嚷着合纵伐秦的联军,只打雷不见雨,白起连联军的一戈一戟还没见到,联军已调转矛头嚷着要去伐齐,歇息一年余的白起自我感觉身子骨都歇困倦懒散了,素来体能充沛、精力旺盛的他才过正午已有乏意,从不午休的他竟然趴在书桌睡着了。

“夫...”赵蔓准备给正在读书的白起送来凉茶,在门口看他是在趴着休息,赵蔓以为白起又在逗她,端着茶碗轻手轻脚走到他跟前,白起似真睡着了,赵蔓仍不敢掉以轻心,轻推他:“夫君、上将军、白起、笨白起...”

果然真睡着了,白起左手捏着竹简前搭在书案上,右手弯曲,小臂当做枕头,侧睡在手上,这个睡姿怎么说,赵蔓觉得不在他脸上做点什么简直是暴殄天物、错失良机,赵蔓等这一天已经等很久了!

赵蔓盘坐在书案旁,台阶给了她绝佳的绘画高低差,她战战兢兢拿过砚台,倒入些许凉茶研墨。

“傻姑娘,要不要我给你画眉呀?”

事情起因还要从白起的这句话说开,初夏穰侯复相后,白起忙碌数月的国尉公务终于理所当然被穰侯接管,落得清闲的白起一时不习惯不处理公文书册的无所事事,一日午后,白起不怀好意盯着午休初醒睡眼惺忪的赵蔓问了那句话。

“不用夫君,我不画眉。”赵蔓眉形天生秀气,平时只修剪杂眉,确实很少描眉。

“别家的夫人都要夫君画眉的,傻姑娘,你不想夫君给你画眉么?”

看着白起诚意满满的模样,赵蔓做出一个后悔至今的举动,稀里糊涂把眉笔递给白起。

早在多年前他们还未成婚时赵蔓就是知道白起根本不懂这些女子日常事务,当年白起带她挑发簪,稍远处的男子都给他的姑娘试戴过五六个发簪,白起手里的发簪还不知道该戴在何处,成婚后簪发倒是会了,梳发也还凑合,画眉却是头一遭,一时被他的俊颜迷惑,画完后赵蔓没细看,只忙着去凉亭纳凉,下午白起在书房读书,赵蔓在凉亭看菜谱,刚出门侍女看她的表情便不太对,赵蔓以为是锁骨的吻痕被她们发现,整个下午赵蔓顶着炎热拢紧衣领,直到睡前拆发饰,赵蔓方才发觉她的眉哪还是女子的柳叶眉,全然变成男子缩小版的剑眉。

“白起!”

今日总算让白起落在她手里,赵蔓拿起笔,先把眼圈照食铁兽的花纹涂黑,胡须旁画上三根虎须,额头有充裕的空间写个王再添上一对只在画里见过的麒麟的角,赵蔓正愁压着的侧脸没法画另一半虎须,白起似梦中心有灵犀般扭过头枕上另一侧脸。

“夫人,夫人。”门外侍女小声唤她:“穰侯夫人约夫人去看坊间新开的金银工肆,已到前厅了。”

“好,一会儿将军醒了你让他先回内室净面,先照镜子再净面。”

“记下了夫人。”

白起一觉睡得舒适,没给侍女传话的时机,还是突然造访的蒙骜等几位将军把他唤醒。

“俱是便装,不像公务,说吧什么事,又有新酒肆开张了?”白起伸个懒腰,随意靠着书柜闭目养神。

“上将军。”司马梗使劲抓着司马靳的手确保自己不笑出声,艰难咬字:“上将军,还是蒙骜和你说吧!”

“上将军。”蒙骜眼观天尽量不去看白起:“确实新开了一家酒肆。”

“我做东,我请你们去,只一点,你们别灌我酒。”白起从眼角揉下鼻梁,这下把鼻子也抹黑了。

“上将军,乐毅上卿今日抵咸阳,穰侯说先私下给上卿接风,明日再行入朝,所以我们是来约上将军同去穰侯府的。”司马靳神色如常一口气说完所有,不是他定力强,是他堂哥司马梗捏他手的手敬真的大。

“乐毅兄来了早说嘛,走,去穰侯府。”

“哈哈乐毅兄我给你说。”不等他们动身,穰侯的声音已在门外:“白起真如你当年所说,不动情则已,一动情呀,拦都拦不住,他可会疼媳妇了...”

白起迎至院内,抱拳见礼:“乐毅兄,赵国一别,经年不见,久违!”

“上将军,久...”乐毅瞬即眼观口,口观鼻,鼻观心。

穰侯看看行为异常的乐毅,心中疑惑,再转向白起...

“哈哈哈,兄弟,兄弟,哈哈哈,下次你出门前照个镜子好吗?”

白起抹一把脸,知道事情并不简单。

“傻姑娘,你可真记仇呀。”白起拉住替她擦干脚准备起身倒水的赵蔓,笑问:“上次给夫人画眉的事还记着呢!”

“兄长他们没笑话你吧?”赵蔓像做错事的孩子低头不敢看白起,不好意思道:“听说你认识的燕国上卿也看见啦?”

“笑倒是没笑,只是乐毅兄也知道我惧内了。”白起自己都忍不住笑。

“你快别拉着了,我去倒水。”

白起接过盆,径直走到门外,换过一盆热水,拉赵蔓坐在床上,蹲下为她拖鞋。

赵蔓红着脸小声说:“我自己洗就好。”

“傻姑娘别动,一定得白起来。”白起的手摁着赵蔓的脚浸入水中:“反正都惧内了,索性一惧到底,也让白起伺候伺候夫人!”

白起初次在家午睡就感受到午睡真不是那么好睡的。

烈烈桓桓

【起蔓·婚后三十题】13-一方卧病在床

震惊,夫人抱病夜审武安君究竟是为哪般?

标题党先匿了~~

本篇本体在最后一段!

--------------------一方卧病在床--------------------

赵蔓虽少时颇受流离之苦,落下了一些惧冷、体寒等小毛病,但总体而言身体还是活泼健朗的,只一次病得缠绵卧榻是白起从草原归来后,恰逢春天多病之际,白起咳嗽方才初愈,连日照顾白起的赵蔓又偶感风寒,夜里突然烧得不省人事。

白起连夜亲自延请大夫从急医治,翌日天亮又拜托穰侯请了太后宫中的女医官细细诊断,病症不算严重是风寒加受凉所致,因在夜中受凉故病发得激烈些,医官看过大夫的药方无甚大碍,又辅以几味珍贵药材驱体寒生内暖,烧是快速...

震惊,夫人抱病夜审武安君究竟是为哪般?

标题党先匿了~~

本篇本体在最后一段!

--------------------一方卧病在床--------------------

赵蔓虽少时颇受流离之苦,落下了一些惧冷、体寒等小毛病,但总体而言身体还是活泼健朗的,只一次病得缠绵卧榻是白起从草原归来后,恰逢春天多病之际,白起咳嗽方才初愈,连日照顾白起的赵蔓又偶感风寒,夜里突然烧得不省人事。

白起连夜亲自延请大夫从急医治,翌日天亮又拜托穰侯请了太后宫中的女医官细细诊断,病症不算严重是风寒加受凉所致,因在夜中受凉故病发得激烈些,医官看过大夫的药方无甚大碍,又辅以几味珍贵药材驱体寒生内暖,烧是快速退下来,就人还有些迷糊,第一日只喂得进药,第二日勉强喝些稀饭,折腾到第三日晚上才悠悠转醒。

“傻姑娘,来,再喝两勺。”白起坐在榻上哄赵蔓喝药,两勺药就要配上一粒蜜饯,一碗药喂得极其不易,白起不由感叹:“夫人如今该知道汤药不好入口了吧,前些日还天天追着喂白起喝药。”

“喝药是为身体好,我喝得慢是慢了点,可我都喝完了呀,哪像你喝都不喝。”赵蔓无视一旁盘中少了大半的蜜饯,理直气壮,强词夺理。

“是是是,傻姑娘最乖最懂事,来,喝完药再喝些粥。”白起刚放下药碗口又端起保温在热水中的粥碗。

赵蔓生病期间,白起每日睡不超三个时辰,拿药、煮药、熬粥、保暖、清洁皆要一一过问,琐事劳烦,白起眼角泛起疲惫的微红,赵蔓心中感动,柔声问:“夫君可用过饭了,粥多,你也喝些。”

白起笑着喝了一口粥,又笑说:“我已吃过了,吃饱才有力气照顾傻姑娘,放心,你夫君不会饿着自己的。”

“那你还喝粥,分明没吃嘛!”

“真吃过了,喝粥不是给夫人试试甜咸么。”

风寒发热要多休息,喝完粥,侍女替赵蔓更换了出汗的里衣,安置好绒裘暖炉后,白起把一个行军易携常用的胡床在主榻边放好,这几日夜里侍女守候,白起怕赵蔓体热突再复发,没睡厢房,只用此胡床在靠近寝室的书房小憩,今日赵蔓好转苏醒,他搬到寝室便于照顾。

“夫君,过来一下。”赵蔓当然知道白起的心思,他担心影响她休养,但自感身体完全恢复的赵蔓怎么忍心看白起在矮小膈应的胡床受苦,把白起诓至榻边,动作迅速抓住白起的臂弯:“夫君,我醒了怕冷,你别离那么远。”

白起铺好绒裘,支稳靠枕,想着陪赵蔓躺会儿,等赵蔓睡着他再去下去,可白起困意上头直冲脑中,而休眠三天的赵蔓还精神抖擞。

“夫君,这几天我做了一个梦,今天我是被吓醒的。”半躺在靠枕上赵蔓更不想睡,好几天未和白起说话便想着和他说说话。

上下眼皮激烈交战的白起有一搭没一搭回着话:“嗯,梦见什么啦?”

“梦见你跟着那个漂亮的胡人去草原了。”

“傻姑娘,不要听他们胡说。”白起略撑起身体,把靠在他肩上的赵蔓搂入怀中,坚定道:“三军将士都可作证,那胡人女子给我敬酒,我当机立断义正言辞毫不犹豫直接拒绝,我说‘我已娶妻,我妻在咸阳等我’,她的酒我都没喝,傻姑娘,我怎么可能跟她走。”

传闻白起平定草原一个部落后亲秦的盟友部落举办酒宴为秦军庆功,宴会上一个十分美丽的胡人女子为白起跳舞还给他敬酒,草原的规矩若女子对男子有意,先跳舞展示身姿,再敬酒询问男子心意,若男子有意则饮下美酒,若不饮则是拒绝,草原风俗开放,无论娶妻与否,鲜有男子拒绝此等香艳之事。这本是将军们的玩笑话,赵蔓不会在意更不会较真,可看白起那紧张辩解的模样,加之半醒不醒、似醉非醉的糊涂感,赵蔓突发奇想要逗一逗白起。

“这宗便过了,还有之前呢,那个非你不嫁的宗室女子,我可知道你们不是很熟识么,如何最后你不娶人家?”才问罢,瞥见白起就要挤在一起眉头,赵蔓把脸埋到白起胸前,努力憋住笑声。

“夫人,和她熟识是因为她是武王的堂妹,先王堂兄之女,武王还未即位时和我与大哥交好,那个姑娘又与武王交好,所以总能凑在一起,但是她过于跋扈,仆从侍女,但有过失,非打即骂,无容人之量、体恤之情,后来我也不知道如何突然之间她非得嚷着嫁我,那时季君之乱方定,我可是好一段时间躲在军营连大哥家都不敢去,我都没和她说过几句话的。”白起努力与困倦作斗争的同时,竭力保持逻辑清晰,口齿伶俐。

赵蔓噗嗤一笑,好在白起没有看到,她环紧双手,下巴抵着白起的胸膛,假装严肃:“这宗也过了,那还有左上卿的孙女、向将军的妹妹、芈戎兄的内侄女呢?”

“第一个太矫情,太阳下走三步路都得撑伞,第二个太娇奢,每日饭食俱要山珍海味,最后多亏芈戎兄的侄女心仪读圣贤书的士子,不然论我和大哥的关系还真不知道如何拒绝。”

“好吧,这也过了,还有...”

“夫人,我真的太困啦,能不能等到明天白起再和你坦白交代呀...”

话没说完,白起已睡得呼呼作响,这次换成赵蔓揽住他,拿下靠枕,再轻轻把白起放在枕上,盖好被子,匀一个暖炉放他手里,赵蔓抱着另一个暖炉面对白起不知何时已然入梦。

白起再不希望赵蔓生病了,不仅有担心她身体的原因,更艰难的是如此架势的赵蔓白起着实不会应对,当一个动了小女儿心思的女子去查探这些事,实在是比探查军情的斥候还要手段多端,探查结果多是货真价实,少有空穴来风,本没什么,白起也不知为何面对赵蔓的盘问会那么紧张。

白起从不是甜言蜜语信手拈来之人,他的情意不需要轰轰烈烈的山盟海誓,岁月悠悠,心中挂怀,相知相守才是最长情的告白。

烈烈桓桓

【起蔓·婚后三十题】12-讨论关于宠物的话题

高能预警,非战斗人员速速撤退!

武安君遇到食铁兽,究竟会碰撞出什么样的火花?

------------------讨论关于宠物的话题------------------

白起自然醒来时习惯性朝床榻内侧靠去,不出所料,他的傻姑娘又早早出门了,适才迷迷糊糊间听见她说她要出门,白起不用等他用饭,近几日赵蔓总是这般早出晚归,追溯赵蔓异常行为的源头,大概就是从蜀地进献了一种叫食铁兽的奇珍异兽进入咸阳并被太后圈养在行宫时开始的。

形单影只的秦国上将军自己穿戴整齐,面无表情到前厅用饭。

“夫人出门可用过饭?”吃着饭白起心里也放不下他的夫人。

“禀上将军,夫人没喝粥,只拿了两只面饼就和在府中等候...

高能预警,非战斗人员速速撤退!

武安君遇到食铁兽,究竟会碰撞出什么样的火花?

------------------讨论关于宠物的话题------------------

白起自然醒来时习惯性朝床榻内侧靠去,不出所料,他的傻姑娘又早早出门了,适才迷迷糊糊间听见她说她要出门,白起不用等他用饭,近几日赵蔓总是这般早出晚归,追溯赵蔓异常行为的源头,大概就是从蜀地进献了一种叫食铁兽的奇珍异兽进入咸阳并被太后圈养在行宫时开始的。

形单影只的秦国上将军自己穿戴整齐,面无表情到前厅用饭。

“夫人出门可用过饭?”吃着饭白起心里也放不下他的夫人。

“禀上将军,夫人没喝粥,只拿了两只面饼就和在府中等候的穰侯夫人、蒙夫人还有司马夫人出门了。”

“又去太后行宫看食铁兽?”赵蔓在几位夫人里居然不是最积极的挺出乎白起预料。

“禀上将军,是的。”侍女看白起面色深沉如水,不再多言,收拾过餐盘便匆匆退下。

“食铁兽,食铁兽。”白起决定去藏书里翻翻有无书籍记载过这不知何方神圣的异兽。

甫一踏进书房,白起看见主案上昨日穰侯连夜送回的九原云中塞外部落图,地图详实、绘制精美,白起拿上手就舍不得放下,在书房流连一日。

月华初上掌灯时分,赵蔓姗姗归来,才走进正门就察觉府中气氛不太对,不等她开口询问,领头侍女慌忙跑来,低声而又紧张说:“夫人,夫人,上将军把自己关在书房一整日,晚饭也没用,似是特别生气。”

“生气?谁招惹他了,蓝田大营的新兵又不认真操练?”赵蔓浑然未觉侍女看着她闪烁的眼神。

“夫人,上将军早上用饭时问过‘夫人又去看食铁兽?’然后就回书房了。”

赵蔓终于反应过来,恍然大悟:“哦,生我气,我去看看,你热好晚饭送来。”

赵蔓实在想不通这有什么可生气的,她虽说今天在外面玩的时间长了点,可去的是太后行宫,没有闲杂人士,同行的是各家夫人,清一色全是女子,这个理她一定要和白起说道说道,不过即将迈入书房门槛时,赵蔓犹豫了,白起沉下双目紧锁眉头凝视手中竹简,书房内的空气似乎都比房外更冷流动得更慢。

“山有九折坂,出狛,狛似熊而黑白驳,亦食铜铁也,或曰食铁兽。”

白起默读山海经中关于食铁兽的记载,字里行间实在难以想象一个战场凶兽蚩尤坐骑如何能得那么多女子垂爱,他未见过食铁兽,绞尽脑汁、想皱眉头也描摹不出食铁兽的样子,就在这时他余光瞥见突然站定在书房门口的赵蔓,躲躲闪闪,想进门又犹犹豫豫,夫妻同心,他瞬间就明白赵蔓顾虑,于是他故不作声、将计就计。

终是赵蔓沉不住气,率先开口,软软换了声:“夫君。”

白起头也不抬,沉声问:“夫人还舍得回来?”

“夫君。”侍女递过的餐盘给了赵蔓一个绝佳走入书房的契机,她端着香喷喷的汤饭走到白起面前,坐在矮着书案一截的小阶,正好能靠在白起手上,糯糯说:“早上出门前给夫君说过的呀,还让夫君别等我吃饭,如何夫君还不吃饭了?”

“那食铁兽有那么好看吗?夫人看了好几日都没看够。”白起故意把头扭到一旁。

说起这个赵蔓就有话说了,蹭的站起,边说边手脚并用描摹:“夫君你没看见,食铁兽的耳朵是圆圆的,像我握紧拳头这样在头上小小的,眼睛有两圈黑色斑纹,四肢粗短,都是黑色的,背部和肚子是白色的,听随行的蜀人说还有其他不同花色呢,它走路是这样,你看,很慢很笨重,它可懒了一天大部分时间都坐着吃竹子...”

白起本就没有生气,再加上赵蔓手舞足蹈的描述,想不被逗笑都难。

见白起喜笑颜开,赵蔓长抒一口气,复坐下愠道:“约你去你又不去,回来你还生气,夫君就会欺负我。”

“傻姑娘,那是太后行宫,且不说没有诏命外臣擅自前去不妥,即便太后诏命,去的全是女子就你夫君一个男子你不怕你夫君危险呀?”

赵蔓大大白了他一眼。

“明日还去吗?”白起直接把汤倒进饭里,他确实挺饿了。

“明日不去,明日王上的美人们要去看,我们就不去了。”还没等白起说明日陪她去坊间逛逛,赵蔓想起什么激动拉住白起端碗的手:“后日去,后日去,太后说后日兄长回来就把食铁兽送到兄长府里养几日,食铁兽一日要吃很多竹子,都是蜀地运送,太后说兄长有钱才养得起,后日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好!”

白起望着眼前憨态可掬的食铁兽,现在样子他是知道了,而他无法想象的转变为如此笨拙的动物是如何在远古战场占据一席之地,甚至成为蚩尤的坐骑,骑这么一个行动缓慢、笨拙迟缓的坐骑,蚩尤吃个败仗似也合情合理。

“傻姑娘,我好看还是食铁兽好看?”身边专心致志扔竹笋的赵蔓让白起陡生一股酸意。

“当然是...”赵蔓明显转折了语调:“肯定是夫君你好看呀,食铁兽哪有你好看。”

沦落到和食铁兽比美的白起想到几十年前齐国邹忌广为流传的名言:“吾妻之美我者,私我也。”

食铁兽最后还是被送归原籍,倒不是穰侯养不起,主要是穰侯府天天门庭若市惹人非议,据说,为此各家夫人都产生了不同程度的失落情绪。

“傻姑娘,食铁兽太招摇,要不要白起给你去山里猎个小鹿、小猿猴之类的养着呀?”白起温言劝解。

赵蔓嘟嘴看了他一会儿,一头扑进白起怀里:“算了不要了,它们又不给我抱,我只要夫君就够啦!”

白起故作镇定,极力克制心里眉梢嘴角的笑意,什么食铁兽,过眼云烟而已。

烈烈桓桓

【起蔓·婚后三十题】11-替对方挑/做衣服

“我手拙,不会绣花!”

电视剧里已经把基调定好了,我当然不能OOC,至少这个问题上不ooc,请看女汉子蔓在线不给白起做衣服

--------------------替对方挑/做衣服--------------------

“抬手,伸直。”书房内,赵蔓心无旁骛给白起量身,每量好一个数据,立刻认认真真记在竹片上。

“傻姑娘。”白起千依百顺配合她,侧身量肩宽时他低头看着密密麻麻工整的字迹,心里依旧没底,小声询问:“夫人当真要给白起做一件衣服?”

赵蔓急忙点头肯定,信心十足:“嗯,你不是下午要去蓝田大营轮值半月么,早上我把尺寸记好,做一件里衣快得很,等你回来说不定能给你做两件呢!”

看赵...

“我手拙,不会绣花!”

电视剧里已经把基调定好了,我当然不能OOC,至少这个问题上不ooc,请看女汉子蔓在线不给白起做衣服

--------------------替对方挑/做衣服--------------------

“抬手,伸直。”书房内,赵蔓心无旁骛给白起量身,每量好一个数据,立刻认认真真记在竹片上。

“傻姑娘。”白起千依百顺配合她,侧身量肩宽时他低头看着密密麻麻工整的字迹,心里依旧没底,小声询问:“夫人当真要给白起做一件衣服?”

赵蔓急忙点头肯定,信心十足:“嗯,你不是下午要去蓝田大营轮值半月么,早上我把尺寸记好,做一件里衣快得很,等你回来说不定能给你做两件呢!”

看赵蔓手忙脚乱却满怀自信的样子,白起有点后悔告诉她蒙骜夫人给蒙骜做了身衣服蒙骜满军营炫耀之事,做一件里衣快得很那是对长于女红的蒙夫人而言,对完全不会女红只是看别人做过的赵蔓来说,白起担心极了,自换上甲胄,走出书房白起已经开始思考万一赵蔓做不好衣服影响了心情,他下次回家该如何劝解。

果然一切都不出白起所料,女红之事赵蔓眼里简单,真到上手的时候那就是一团乱麻,无从下手,半月已过去小半,赵蔓给白起做的里衣毫无进展,开始一匹布,目前还是一匹布,且是一匹被裁剪的七零八落的布。

“哎,不做了,明天去织坊给他挑两件,做衣服实在太难。”向来坚韧不会轻言放弃的赵蔓在针头线脑前不得不低下起初斗志昂扬的头颅。

“若嫂夫人不介意的话,把衣裳尺寸给我,我画下图样,嫂夫人裁下缝合便简单多了。”蒙夫人提议。

赵蔓把墨迹已被摸索得有些失色的竹片递过去,颓丧的铺开布匹,在现实面前,亲手给白起做件里衣的诉求只能退而求其次,缝合布片才是最重要的步骤。

“嫂夫人方才说起挑衣服。”蒙夫人有条不紊忙着手中的事还能分心逗趣赵蔓:“嫂夫人可还记得那时你给上将军挑试婚服,上将军处处体贴嫂夫人,真是羡煞我们许多人呢!”

反正也搭不上手帮不上忙,赵蔓干脆在回忆中沉沉陷入梦乡。

蒙夫人所说是赵蔓还未嫁与白起前挑选试穿婚服之事,赐婚后没有几日白起就匆匆奔赴前线指挥河东战事,同是丈夫出征在外,几位将军的夫人极为照顾赵蔓,一来二去十分要好熟识,穰侯这位既要当娘家人又要当大哥替兄弟操办婚礼的大忙人早早托穰侯夫人把婚服送来让赵蔓挑选,要从二十多个婚服的花纹款式选出十余套裁制成衣,再上身挑选最后定六套用于大礼,那时赵蔓既胆小又害羞,哪敢做主,几家夫人哄笑着都替她把各套礼服优劣、适合与否说得一清二楚,她还是等到赴前线替白起量衣的王室御用衣官带回白起让她全权做主的书信后才含羞给她和白起各选了十二套婚服送去制作。

五个多月后白起才从魏国回来,接近婚期,礼服得最终敲定,选了一个不冷不热的阴凉天,夫人们陪着赵蔓,将军们拥着白起,一群人在穰侯府惬意试衣。

“嫂子嫂子,你快说说上将军穿哪件最俊最好看呀?”有司马梗的地方就有起哄。

“都好看。”赵蔓被众人看得羞答答低着头。

“嫂子,你说说你咋看中上将军,是不是在蜀地上将军可俊了?”王陵也不甘落后。

本就不敢说话的赵蔓现在羞得都快不会说话了,白起精准把两个冬桔塞他们嘴里:“我看桔子堵不堵得住你俩的嘴!”

休息片刻还得继续试婚服,十二套试下来别说试衣的两人,房外亭中坐着的众人都疲惫不堪,晚宴在旁边的阁楼,已换好常服的白起从厢房出来站立廊下安静等着另一厢房的赵蔓,赵蔓才出来,白起接过侍者手中的纱扇牵过赵蔓缓缓给她扇着。

“你觉得哪几件婚服好看?”

“傻姑娘,你挑的都好看。”

纱扇凉意不够,赵蔓额头还薄薄挂着一层细汗,廊角处,白起拉住赵蔓,拢着袖角轻轻替她擦汗,从河东回来后赵蔓便搬至侯府暂住等迎亲过门,白起亦是好几日没见到她,不知是适才的妆容残留还是余热未散,赵蔓的脸红润水灵,白起慢慢抬起起她的下颌,借着廊角隐蔽,温柔吻去。

廊角对于亭子的确是视觉死角,可阁楼的露台对廊角处是毫无遮挡一览无余。

“这个,那个,穰侯,饭菜还没上席么?”露台边缘的司马梗挡住白起的视野,司马梗在白起的目光中战略性后退后,露台内侧齐整有序站满一排人。

“入座入座,开席开席。”穰侯挠着头,一本正经道。

裁衣服难,缝衣服也不容易,赵蔓磕磕绊绊费尽心思把布片剪裁得还算像样,拿起针,第一针戳空了,第二针戳自己手指了,在侍女全程代劳的情况下,她艰难完成里衣缝合,现在看向那件白起身上相当贴合针脚细密只有系带是她亲手所做的里衣,赵蔓发自肺腑感慨:

“夫君,嫁给你只一点好,不用亲自帮你缝补衣物!”

“只一点好?”白起偏头面向赵蔓语速逐渐放慢,给她一个弥补自己措辞的机会,可惜赵蔓没把握住就被白起一把抱起:“现在夫君让你知道知道嫁给我可不止一点好!”

天刚蒙蒙亮,白起迷糊中看见新里衣的系带掉了,可能是昨夜脱衣时不小心扯掉的,白起眼疾手快,把臂弯里的赵蔓放上枕头,披了外袍抄起里衣就大步溜出去,交给将军府巡逻的兵士让他清晨找个侍女缝好再送进寝室。

铜镜前的白起穿着里衣看了又看,笑道:“傻姑娘,这件里衣好就好在系带特别好!”

白起回府前很有先见之明去蒙骜府上打听了情况,即便刚才切实砸在身上的枕头也没影响他现在暗自佩服自己的优良感觉。

烈烈桓桓

【起蔓·婚后三十题】10-早安吻

从头甜到尾的flag兑现,真的,谁要说这篇不是甜齁了,评论区给我留言,我重写!

时间背景是烈烈桓桓(二)里白起出征宛城前,可以算作番外篇的番外!

------------------------早安吻------------------------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被镂空的雕花窗格划分为一束束刺眼的光线,落在案上,洒在塌前。明显没有睡醒但被阳光扰得睡不着的赵蔓伸手摸索帘帐,平日里抬手就能探到的玉钩好似凭空消失一般,赵蔓把探索的范围扩大一圈都没碰到。

肯定是白起使坏,晚上就不让她好好睡了早上还不让她好好睡,今天不理他了,困得昏昏沉沉的赵蔓心里如是想。

放不下帘帐遮挡阳光还不能翻个身躲...

从头甜到尾的flag兑现,真的,谁要说这篇不是甜齁了,评论区给我留言,我重写!

时间背景是烈烈桓桓(二)里白起出征宛城前,可以算作番外篇的番外!

------------------------早安吻------------------------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被镂空的雕花窗格划分为一束束刺眼的光线,落在案上,洒在塌前。明显没有睡醒但被阳光扰得睡不着的赵蔓伸手摸索帘帐,平日里抬手就能探到的玉钩好似凭空消失一般,赵蔓把探索的范围扩大一圈都没碰到。

肯定是白起使坏,晚上就不让她好好睡了早上还不让她好好睡,今天不理他了,困得昏昏沉沉的赵蔓心里如是想。

放不下帘帐遮挡阳光还不能翻个身躲开吗,白起不总说用兵之道在于随机应变,正面打不过就先迂回撤退,可惜,赵蔓想迂回也迂回不了,她被人紧紧箍在臂弯里,翻身根本不肯能。

看来不是白起使坏啊,毕竟他也没起,那就是他夜里没有放帘子,还是他的不对,今天不理他了,折腾半天已经醒了小半的赵蔓心里如是想。

“白起...”赵蔓把抓空的手收回来,想推醒白起让他去放帘帐,话没说完,东升的旭日已越过木窗,刺眼的光线消失,只从窗格缝檐中钻入柔和的余晖,照在人身上,暖洋洋挺舒服的。

赵蔓随意瞥了一眼,完全陌生的景象惊得她醒了大半,忙揉开眼睛仔细观察回想,这下她彻底醒了,她想起是白起带她出咸阳游玩顺道回趟郿县,昨日他们沿渭水踏青,贪玩误时,只好在客栈住宿一宿今晨再行赶路。

“哎,才回来没几天又要去打仗。”赵蔓用自己都不大听得清得声音幽幽吐槽,倒不是埋怨他,他是秦国战无不胜的上将军,他总要去打仗赵蔓是十分理解和支持的,但要说她心里没有一丝丝小情绪是不可能的,不过也仅仅是一丝丝而已。

为确保白起肯定没醒肯定没听到她的小情绪,赵蔓小心翼翼抬起头,白起睡得很沉,以防不小心弄醒白起,赵蔓又一手撑在白起耳边保持自己身体的平衡,此时,她像平时白起看她一样聚精会神看着白起。

温暖柔和的晨光洒在白起脸上,透过他脸上的绒毛,给俊脸铺上一层淡黄色的光晕,赵蔓似是还未如此仔细的好好看过白起,成婚半载,白起在家的时间不超过一月半,在府里仆从众多,她哪好意思总盯着白起看,若是在后院、书房两人有独处的时间,她也不太敢看白起,不论白起在煮茶也好读书也罢,只要赵蔓多看他一眼,他都能即刻察觉,然后睁着他不算大但瞪得圆溜溜的眼,微鼓着腮帮一句话不说,一脸无辜的看过来,直看得赵蔓满脸绯红,躲也无处躲。

她听将军们说上将军眼里只有杀气,赵蔓是不信的,分明只有傻气哪有杀气,甚至她一度怀疑是不是正宗秦腔杀和傻音调相似。

在寝室赵蔓就更不敢看白起了,都不说在寝室白起毫无顾忌看向她意味着什么,单说他们才成婚的第二日清晨,腰酸背痛的赵蔓怯生生睁开眼,恰好对上白起充满笑意充满她的双眸,她都不知道一句最普通的“夫君,早”是如何招惹到白起,让本就腰酸背痛的她更是雪上加霜,这都不紧要,关键是她再次醒来不见白起,只有齐整整站在榻前的两排侍女。

“你们是什么时候在这的?”赵蔓小声问。

“清晨恐将军和夫人要用水,我们便在外间等候,适才将军出去沐浴,吩咐我们进来伺候夫人。”

“你们一直在外间,刚才,刚才不会都听到了吧?”外间和里间只隔了一道绸缎帐幔,赵蔓羞得已经说不出话。

“恭喜夫人,贺喜夫人。”侍女们低头笑着,给她披上薄裘,再收拾她已不敢再多看一眼的满床的杂乱无章。

所以在府里即使白起睡着赵蔓也不太敢看,她总担心伺候在不知是外间还门外的侍女会看见她任何的细小动作。在客栈就无此困扰,这间一眼能尽收眼底的房间没有外间,没有侍女,赵蔓看还不够,更大胆的用手抚上白起的脸。

白起是真的俊啊,早在蜀地初遇时赵蔓就觉得他俊,那时不常见,回到咸阳也总见不到他,所以白起的俊是比较的模糊的俊,后来嫁给他,只要他在府里便总能看见他,真是越看越俊,越俊越看,赵蔓做梦也没想到能嫁一位英俊威武还温柔体贴的大将军,她的手指轻轻描过白起英气的剑眉、挺拔的鼻梁、性感的嘴唇、圆润的喉结。

突然,赵蔓蜻蜓点水啄了白起的脸颊,白起睡得可真沉,赵蔓胆子愈发大,吻过他的额头、眼睛、鼻尖,然后闭上眼缓缓靠近,缓缓靠近白起,嘴唇相碰的一刹,白起瞬间扣住赵蔓的后脑勺,深情吻上。

许久,两人几近不能呼吸时,才慢慢分开。

“早安,傻姑娘。”

赵蔓大脑一片空白,连问白起什么时候醒的都忘记了。

许是白日赶路太累,下午又学骑马,晚上散步后刚回到郿县临时的住所,赵蔓随意脱了外袍就躺上床,任白起怎么叫不理,无奈,白起打了热水替她擦手擦脸。

“傻姑娘,这次回来后可以多陪你些日子了。”吹灭灯,白起在她额头郑重印上承诺。

白起醒了,早在赵蔓唤白起时白起就醒了。

烈烈桓桓

【起蔓·婚后三十题】9-相隔两地的书信

钢铁直男起在线写家书,这一篇本来最好写虐的,但是我拒绝起蔓虐,所以打算写糖的,但是写着写着就ooc了,最后只能让钢铁直男起把题目圆回来,今晚总被蚊子咬,是武安君千里操纵的吗?我错了,下一篇绝对甜~~

----------------------相隔两地的书信----------------------

安排完手上的军务,一日未落座的白起终于有了片刻的休息,将官们退出后,他拿出一张空白绢帛,缓缓铺开,仔细抹平,墨水在砚台中荡起涟漪,还有几日就是除夕,他该给他的傻姑娘写封信了。

“傻姑娘,见字如面...”

笔未落下,白起已忍不住笑意,这些年他给傻姑娘写过近百封书信,开头第一句话似从未变过,...

钢铁直男起在线写家书,这一篇本来最好写虐的,但是我拒绝起蔓虐,所以打算写糖的,但是写着写着就ooc了,最后只能让钢铁直男起把题目圆回来,今晚总被蚊子咬,是武安君千里操纵的吗?我错了,下一篇绝对甜~~

----------------------相隔两地的书信----------------------

安排完手上的军务,一日未落座的白起终于有了片刻的休息,将官们退出后,他拿出一张空白绢帛,缓缓铺开,仔细抹平,墨水在砚台中荡起涟漪,还有几日就是除夕,他该给他的傻姑娘写封信了。

“傻姑娘,见字如面...”

笔未落下,白起已忍不住笑意,这些年他给傻姑娘写过近百封书信,开头第一句话似从未变过,远的记不大清楚,自出武关算目前恰好一年,白起清晰记得之前十余封书信都是此七字起首,他写的信和称谓一样缺乏创新创意,白起想这次得变个思路,从称呼到内容要如同即将到来的新年一般焕然一新,给傻姑娘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

以往的书信大多是跟随局部战役结束后战地转移的战事汇报文书送回咸阳,简单的报平安家书,格式几乎一尘不变,和他们尚未成婚白起在曲沃写的第一封家书一样简短:

“傻姑娘,见字如面,现率军北入魏境,一切安好,勿念,起字。”

若遇繁华城池的攻城战,战后诸事处置妥当,白起一定会去街市坊间游逛,有当地用度物品的特产便买特产,没特产便买些精巧的饰物,十数年间白起也走过安邑、宛城、陶邑等众多富庶地方,听说楚国盛产名为步摇的女子发间装饰之物,入楚前白起就想好要给赵蔓买一箱,可惜楚陪都鄢城经久失修,鄢水倒灌毁于一旦,水流平息后白起去查看遍地汪洋,能留住一面墙的房屋竟是一栋也没有,郢都未破,礼物也寄不回去。

无论报平安或是送礼物皆稀松平常,此役是白起初次在外领兵超过十二月,他必须写的不同往常。

傻姑娘,见字如面...

内容创新即刻,不用太在意称谓等旁枝末节,再说自己都叫了十多年傻姑娘了一时半会儿也改不了口找不到新称谓,白起如是说服自己。

相隔千里,别来岁久,甚思甚念...

白起第一次在信里这么直白的写出心中思念,他的傻姑娘当真贤淑至极,聚少离多,她没有一句怨言,往来回信从不问何日归期,只叮嘱添衣保暖,注意安全。

偏师深入楚境,战事因粮于敌,八月截鄢水而破鄢城,汪洋狼藉、余洪营野,后军率归降之民开渠分水、取土填壑,月初水患方息,进围郢都,高墙坚壁,不宜强攻,防楚东之师来救,另分一军驻外而成犄角之势,起领余众据郊以困郢都,围城而狩楚人,然部众单薄,军务不敢旁托,故岁末遣副将述职而起未能亲赴。

写完第一句白起就深感不对劲,这一段是针对上次派司马梗回咸阳述职,顺道给赵蔓送回一些楚地特有的小玩物,赵蔓回信中再三叮嘱白起注意休息不要过于操劳,虽然赵蔓在信中没问白起为何不亲回咸阳述职,但白起坚定认为应该详细给赵蔓介绍下当时紧张的局势,让她更好理解不是白起不想回去,实在是局势不允许,一时没收住笔,越写越不对味,白起极力想把话题拉回来。

现三军休整月余,岁末年关,南地湿寒,非攻伐之时,再次举兵,当逾来春,至晚初秋可归矣。

自从上一段基调不对劲后,白起收是收不回来了,再展开白起怕一时控制不住把明年伐楚布局都给赵蔓介绍一遍,无奈之下,匆匆收尾。

羁旅异国,孤衾独眠,盼卿入梦,起字。

墨渍未干,白起迅速卷起绢帛,放入信筒。

整个晚饭间,白起明确发觉在座的几位将军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异常。

白起先发制人:“我今天哪里不对劲吗?你们一直盯看着我。”

“咳,上将军,虽然的确是末将的疏忽末将的不对。”司马梗张嘴就认错把白起听得一脸疑惑,看了其他将军一圈,司马梗憋住想要狂笑的心,认真问:“上将军,你给嫂夫人写家书真像汇报军情。”

“司马梗,你怎么知道的?”白起冷峻的脸上瞬即晕开绯红和一层薄汗。

“上将军,你让我把战报和家书发出去的时候我没拿稳,信筒掉地上了,上将军你的家书没黏封泥,掉在地上,风刚好吹开,然后...”司马梗越说越慢,声音越来越小,笑容越来越肆意。

“哈哈哈。”不知是谁憋不出率先笑出声,接着,所有人都笑了。

“司马梗!”白起咬牙切齿:“你自己看过就算了,你还传得人尽皆知!”

整个军帐充斥着将军们的欢声笑语。

除夕后白起收到赵蔓的回书:笨白起,见字如面,初看来信我以为你把军报误送至家,拿给兄长阅过,兄长说估计只是你想和我说说前军的状况,注意安全,不论你何时回来,我都在家里等你,一切安好,勿挂怀,蔓字。

白起惆怅收好回信,看来,把这个事的扩散范围局限封锁在将军里还是他想得太美太天真啊!

烈烈桓桓

【起蔓·婚后三十题】8-吐槽对方的生活习惯

灵感来自于弹幕,B站的白起cut第27集,夫人给武安君披外衣时一个弹幕飘过“人家不要穿外套嘛!”

哈哈哈,弹幕给我灵感,我要多刷起蔓cut,会砍柴电视剧那少的可怜的起蔓cut,又立一个flag

------------------吐槽对方的生活习惯------------------

清晨,初雪的咸阳天寒地冻。

“夫君,外面天太冷你得再加一件裘绒里衣才行。”赵蔓特意早起给今日有朝会的白起添衣。

白起委屈巴巴的抗拒,小声商量:“夫人,我不想穿裘绒里衣,待会儿上朝很热的,不穿这件行不行?”

赵蔓当即拒绝:“不行,从府里到咸阳宫还有一段距离,路上风雪大,小心冻着。”

“夫人,白起向来...

灵感来自于弹幕,B站的白起cut第27集,夫人给武安君披外衣时一个弹幕飘过“人家不要穿外套嘛!”

哈哈哈,弹幕给我灵感,我要多刷起蔓cut,会砍柴电视剧那少的可怜的起蔓cut,又立一个flag

------------------吐槽对方的生活习惯------------------

清晨,初雪的咸阳天寒地冻。

“夫君,外面天太冷你得再加一件裘绒里衣才行。”赵蔓特意早起给今日有朝会的白起添衣。

白起委屈巴巴的抗拒,小声商量:“夫人,我不想穿裘绒里衣,待会儿上朝很热的,不穿这件行不行?”

赵蔓当即拒绝:“不行,从府里到咸阳宫还有一段距离,路上风雪大,小心冻着。”

“夫人,白起向来身强体壮,不会轻易被冻着的。”

“抬手!”

嘴里说不想穿,可赵蔓拿着衣服站在他面前白起还不是乖乖任她摆布,加了里衣,穿上最厚重的朝服外袍再拢上兽皮绲边的腰带,收拾妥当赵蔓才放白起出门,出门前还不忘嘱咐:

“夫君,别忘了带上新裁的熊皮斗篷。”

“知道了夫人,白起先走,天色尚早,你再多睡会儿!”

白起快步走过挂着斗篷的衣架,大步流星走出寝室和等候于前院的近卫矫健飞身上马,潇洒踏雪而去。

赵蔓补了回笼觉再起身看见原封不动的斗篷,气得早饭都吃不下去。

放下热粥的侍女劝解她:“夫人,别置气了,下次您亲自给上将军披上斗篷上将军肯定就穿着出门不会落下了。”

“他才不会呢,他今天故意不拿斗篷下朝回来就会说‘夫人,不是白起不穿,临近朝会,时间匆忙,白起急于出门一时忘了’,若是我在里间给他穿了,他出外间随手就挂在衣架上,回来还要狡辩‘夫人,白起嫌披着斗篷净面麻烦,脱下后急着出门又给忘了’”。

赵蔓粗声学白起说话,语气、神态惟妙惟肖,逗得侍女们一阵哄笑,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后赵蔓心情好了不少,一口气喝下一碗粥。

“夫人,喝过粥该喝药了。”

赵蔓体寒,一入冬驱寒固本的药就得常吃。

看见药碗,赵蔓气又不打一处来,鼓着腮帮气呼呼喝下一碗药,药效立见,似有一股火气在体内乱窜,不吐不快。

“给我拿笔墨竹简来。”

赵蔓志在记录下白起所有关于穿衣喝药的“恶劣行迹”。

想让白起添衣当真是天下第一难事,深秋添内袍赵蔓已经领教过一次,好说歹说内袍总算添上了,没过多久冬天加里衣赵蔓二度温故知新,这才是初冬,入了三九天出门得戴貂绒护脖、耳帽时赵蔓无法想象届时如何能让白起乖乖添衣,为此赵蔓也问过老管家,白起以前冬天如何添衣,老管家左思右想实在没有印象,又找到在中院伺候过的小厮询问,只问到干瘪瘪的一句衣服给上将军备好,穿什么都是上将军选的。

若说添衣已经很难了,那么喝药更是难上加难,难乎其难,每每想到先前给白起喂药,赵蔓瞬即红云满面。

年初白起自塞北草原回来,从春寒料峭的北地回到已经转暖的咸阳本就不易适应,加之草原饭食多是燥热烤肉,未入咸阳白起已有微咳,初时他不在意,没几日咳嗽转重,一句话都难以流畅说完,大夫调制的药吃了两幅疗效甚微,白起仍是不以为意,吃药一点不放在心上。

“夫君,喝了药再歇息,这副药再没效果得换其他药了。”赵蔓坐在床边温言劝解准备入睡的白起喝药。

“夫人,咳,不要紧,咳咳。”白起摆着手:“小病,过,咳,过两天就好了,咳咳咳,夫人快来歇息吧。”

赵蔓握着白起的手轻声祈求:“夫君,你就把药喝下好不好?”

白起依旧坚持:“咳咳,夫人,今晚不喝了,咳,明日再喝吧。”

赵蔓只好撒娇:“夫君,你最好最俊最体贴了,快喝药快喝药嘛。”

白起一直以来都很吃这一套,不忍拒绝,但看向白玉碗里黑黝黝的药汤,又确实难以下咽,碗里许是赵蔓忘了拿勺,白起灵机一动。

“喝药可以,咳咳,但是白起,咳咳,白起要夫人亲自喂药。”

“好。”

赵蔓答应得爽快,看到没有勺的药碗也犯了难,一旁白起似笑非笑,顾不得许多,赵蔓先自己喝一口药含在嘴里又从口中喂给白起,药是顺利喂完,药碗还没放下,白起一把将赵蔓揽入怀中,吃干抹净。

说来也怪,前两幅一样的药不见效,第三幅吃下只一夜,翌日早上白起痊愈如初。

“哈哈,夫人看见没,不是药没效,是之前未得夫人亲侍汤药!”

寸缕未着的赵蔓恨不得把整个人都埋到被子中。

“夫人,上将军回府了。”侍女打断赵蔓的奋笔疾书。

看着大步走向院中的白起,站在门口等候的赵蔓嘟嘴佯怒:“你早上怎么没带熊皮斗篷?”

“夫人,不是白起不穿,临近朝会,时间匆忙,白起急于出门一时忘了。”

廊下侍女想笑又不敢笑。

“夫人手里拿着什么?”白起搂着赵蔓朝中院走去。

“没什么,你以后能不能好好添衣喝药呀?”

“能能能,家里的事全都依夫人,都依夫人!”

军中的事都听白起,家里的事都依夫人。

烈烈桓桓

【起蔓·婚后三十题】7-浏览过去的日记

本篇时间背景设定在华阳之战结束后,脑洞源于史记里突然凭空消失九年记载的武安君,之前打仗已经那么辛苦了,脑洞里就给武安君放个长假咯!

-----------------------浏览过去的日记-----------------------

白起发现赵蔓的日记是极其偶然的,那时他们刚成婚几天,赵蔓的衣服和日常用度物品搬到婚房后,寝室布置、储物位置已和白起独自居住时大相庭径,在外间沐浴过,从前都是小厮伺候他更衣,现在让小厮进寝室已不妥,他又不惯侍女服侍,而他的夫人正在内院侧厢专门的浴室沐浴,于是他只好自己去拿衣服,面对眼前的多个陌生的箱子,白起满腹奇谋妙计毫无用处,还是得老老实实挨个查看,他便...

本篇时间背景设定在华阳之战结束后,脑洞源于史记里突然凭空消失九年记载的武安君,之前打仗已经那么辛苦了,脑洞里就给武安君放个长假咯!

-----------------------浏览过去的日记-----------------------

白起发现赵蔓的日记是极其偶然的,那时他们刚成婚几天,赵蔓的衣服和日常用度物品搬到婚房后,寝室布置、储物位置已和白起独自居住时大相庭径,在外间沐浴过,从前都是小厮伺候他更衣,现在让小厮进寝室已不妥,他又不惯侍女服侍,而他的夫人正在内院侧厢专门的浴室沐浴,于是他只好自己去拿衣服,面对眼前的多个陌生的箱子,白起满腹奇谋妙计毫无用处,还是得老老实实挨个查看,他便是这样意外发现赵蔓写完然后收在衣箱里的日记。

打开衣箱时白起已发现掩在衣裳下却没盖好露出一部分的竹简,他奇怪为何衣箱里会有竹简,但那是赵蔓的衣箱,他不便翻动,所以没第一时间一探究竟,穿戴整齐,白起着实抵挡不住呼之欲出的好奇心,于是悄无声息拿出竹简小心翼翼翻开阅读,上面仅有一个当天的日期,才打开白起已敏锐捕捉到竹简线头处是被拆开又系上的,显然有内容的竹片应是写完后拆下收藏,直觉告诉他其余竹片定是在这个衣箱之下,虽说夫妻一体,可未经允许偷看隐私之物绝非君子之行,犹豫再三,反复思量,白起毅然决然蹑手蹑脚探入箱内,果不其然箱底有一个竹匣,上层衣服太多,把整个竹匣拿出不切实际,白起一手扶住箱壁,探入箱底的另一手单手打开竹匣摸入匣内,迅雷之势拿出触手可及的一捆竹片,他特意站在能掩住全身的帐幔后一目十行飞速浏览。

壬辰一日 新月第一天,还有二十一日便要嫁与他,已在兄长府里住了一日,晚饭后他独自回府,现在有点想他。

丁酉六日 前月挑选的婚服已裁好,今天一天都在试穿婚服,完全想不到一个婚典前后竟要换六套礼服,他穿婚服真的很英俊,他穿任何衣服都很英俊。

癸卯十二日 婚后他休沐半月,所以今天他要去蓝田大营安排交接军务,已经大半日没见到他。

乙巳十四日 他去蓝田大营第三日。

丁未十六日 他去蓝田大营第五日,未归。

戊申十七日 他去蓝田大营第六日,他该不会后悔了吧,娶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平民女子,我知道有很多贵族女子也想嫁给他的,又或者他在蓝田大营有喜欢的女子,不打仗在咸阳时他总爱去蓝田大营,已经很晚很困不想了,明天...

“真是个傻姑娘,居然写着写着睡着了。”白起眉梢紧凑已是收不住的笑意,担心笑出声只能抿嘴小声嘀咕:“再写下去傻姑娘该不会写去蓝田大营抓我吧!”

看得起劲,白起全然忘了他是偷看,索性盘坐在衣箱旁准备继续下翻。

“上将军,夫人已在前厅等候上将军用饭。”

门外侍女的敲门声打破了白起内心起伏的波澜,他又恢复平素的冷峻:“知道了,请夫人稍等。”

“夫人,趁白起近日休沐,要不带夫人去蓝田大营看看?”饭间,白起试探问。

“军营有什么好看的?”

“夫人当日可是斩钉截铁要入秦军的,不去看看军营怎么行。”

赵蔓从未告诉白起她有写日记的习惯,白起亦从未透露他看赵蔓日记的行踪,二十余年,每次征战归来,他总是要找到机会把赵蔓的日记看完,有机会要看,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也要看,此次华阳归来也不例外。

癸巳二十二日 没想到夫君真的赶回来陪我过生辰,夫君做的饭依旧那么好吃,今年许愿仍是希望夫君能打完最后一仗后天天有时间给我做饭吃,夫君又问我许了什么愿,我还是没有告诉他。

今日赵蔓受几位将军的夫人之邀,外出游玩,白起有充裕的时间把每年八月二十二的日记挑出,从十七年前赵蔓的生辰白起为她做了一顿饭开始,每年赵蔓的愿望再没变过。

“傻姑娘就是傻姑娘。”

也许是时候带傻姑娘去一个远离咸阳的地方住一段时间了,白起心想。

出咸阳的路上,白起问:“傻姑娘,还记得当年第一次带你去蓝田大营时我和你说过什么吗?”

“蓝田大营?”赵蔓努力控制正激烈打仗的上下眼皮,摇着头:“不记得了。”

“真笨。”白起揽着她无限宠溺:“白起说会带他心悦的傻姑娘走遍每一个他去过的地方!”

我出现在你的日记里,再通过你的日记不断的完善自己。

烈烈桓桓

【起蔓·婚后三十题】6-大扫除

偏现代题材的题目好难扣题呀,由衷感慨,以后的题目一定要写一篇从头甜到尾的甜齁各位!

---------------------------大扫除---------------------------

寻常百姓的寻常生活白起和赵蔓是不容易感受到的,比如大扫除,这种事情无论如何都不用他们去做,老管家调度有方,府中仆役勤脚手快,将军府素来打整得一尘不染,井然有序,这么多年,白起和赵蔓仅有的一次亲自动手收拾房间、打扫卫生是白起封君迁入侯府时。

一年前白起仅带不足十万秦军出武关南下,面对幅员辽阔带甲数十万的楚国,水灌鄢城,克定郢都,火烧夷陵,三战打得楚国君臣无力抵抗,仓惶逃窜,在陈潦草落脚,便也把...

偏现代题材的题目好难扣题呀,由衷感慨,以后的题目一定要写一篇从头甜到尾的甜齁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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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常百姓的寻常生活白起和赵蔓是不容易感受到的,比如大扫除,这种事情无论如何都不用他们去做,老管家调度有方,府中仆役勤脚手快,将军府素来打整得一尘不染,井然有序,这么多年,白起和赵蔓仅有的一次亲自动手收拾房间、打扫卫生是白起封君迁入侯府时。

一年前白起仅带不足十万秦军出武关南下,面对幅员辽阔带甲数十万的楚国,水灌鄢城,克定郢都,火烧夷陵,三战打得楚国君臣无力抵抗,仓惶逃窜,在陈潦草落脚,便也把新都定在陈地,一年余,白起夺下楚国半壁江山,为秦国立下不世之功,封列侯,号武安君。白起尚未班师,穰侯早已议定为白起封侯迁府,甚至新府邸也在年前就开工修葺。

白起回咸阳后开始着手把府邸从将军府搬到隔壁的侯府,其他物件大都不用他操心,主要是他满书房的藏书和沙盘地图等涉及秦军编制配置,不能交由普通仆役处理,他和赵蔓在院内看着近卫把一个个大铜箱鱼贯搬出,白起由衷发出疑问自己这些年究竟是收藏了多少兵甲和书册?

“你还在楚国的时候兄长就说要给你建一座新府邸,我觉得将军府已经很好了,但是没能推辞掉,只能和兄长说等你回来再搬迁。”赵蔓怀念的环顾四周一圈又一圈,将军府是她在咸阳的第一段记忆也是和白起成婚后他们住了十四年温情的家,乔迁新居她自然有诸多不舍。

“大哥肯定是这样说的。”白起为转移赵蔓的注意力,沉下声模仿魏冉说话:“这事不商量了,就这么定。”

赵蔓满脸惊讶:“你如何知道兄长是这么说的,一个字不差,该不是兄长也和你这么说了吧?”

“哈哈哈,这句话大哥不止和我说过一次。”

武安君府实际是之前的穰侯府,穰侯另划空地重建府邸,白起水灌鄢城全据长江上游遏住楚国咽喉的战报才送抵咸阳,穰侯太后便已议定白起封侯之事,恰好侯府闲置,就在侯府地基的基础上,布局照搬将军府建造武安君府,待到书籍库藏全搬到新府邸已是傍晚,近卫请示白起是连夜收拾还是翌日再整饬,赵蔓建议明天他俩一起拾掇,白起也就依了,这么多年除了一件事以外他事事都依赵蔓的。

近卫告退,白起有些摸不着头脑,问赵蔓:“傻姑娘,为什么想自己收拾呀?还得打扫书房和兵甲库,很麻烦的。”

赵蔓眼中充满期许答:“寻常人家夫妻不都这样么,嫁你这么多年,还没过过寻常夫妻的日子呢!”

“好,明天便让夫人体验下寻常夫妻的日子。”

只是寻常夫妻的日子也不是那般轻松,起码收拾打扫偌大的房间就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夫人,你看这里擦干净了么?”白起站在梯子上擦拭书架的小格。

“干净了,夫君你先收拾书柜,我去隔壁收拾兵甲库!”

这的确不是白起擅长的领域,打扫过一半书架,白起觉得实在是比打一场局部小规模的冲突战还要累,可作为丈夫这些粗活累活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爱妻做而自己无动于衷,从接过抹布那一刻不管有多不会有多累白起也得坚持。

“夫君,歇会儿。”刚才在整理兵甲库的赵蔓端了冰水过来招呼白起下梯子:“喝点水,你都累一上午了。”

兵甲库放置铠甲兵器的架子俱是从将军府原封不动搬来的,很干净不需要清扫直接放置兵甲就可,而书柜和墙是连接在一起的,无法搬迁只能打扫新书柜,赵蔓一早上放置好兵甲,白起一早上也终于擦干净所有书柜。

赵蔓拿过冰水先打湿再拧干的绸帕,轻缓仔细替白起擦汗,冰水的清凉充斥在绸缎柔滑的触感中,从白起的额头慢慢滑过鼻梁、双颊,再沿着棱角分明的脸廓线落至脖颈,把绸帕翻一面,赵蔓又替他擦了手,柔声问:“夫君,收拾书柜累不累?”

白起毫不犹豫:“不累,这么简单的事情能累到你夫君吗?”

片刻前是累的,现在白起一身的疲惫已随着那方绸帕和款款柔情全部烟消云散,他甚至觉得他又充满了再把书柜擦一遍的干劲。

不过再擦一遍是没有必要了,简便吃过午饭,一下午白起和赵蔓都忙碌在书房里把书籍按内容类别整理放置到书柜的小格中,书籍收拾完赵蔓去做饭,白起又钉好铜钉挂上图册,安置好沙盘,吃完饭恰好欣赏散开红晕的夕阳。

白起笑问懒懒靠在他腿上的赵蔓:“傻姑娘,寻常夫妻的生活和我们平时有什么不一样吗?”

“没有。”赵蔓有一丢丢失望,今天她和白起体验的寻常夫妻生活似乎真的很寻常:“我感觉寻常夫妻也和我们平时差不多嘛,只是今天是我们在一起干活,平时可能是你在看书我在学做菜或者你在习武我看你习武再或者你带我出去逛街游玩,和往常没什么不同,与我想的一点都不一样。”

白起笑得更深:“那傻姑娘你想象的和白起的寻常夫妻生活该是怎样?”

“嗯,说不上来。”赵蔓任由白起搅弄她散下的一缕长发,苦想良久才说:“也许就是街市口卖甜糕的那对夫妻那样,生活可能不是太富足,但两个人相持相伴总是很温馨,你还说过他们家甜糕好吃你记得吗?”

“记得。”

随着缓缓下沉的夕阳,白起亦缓缓低头在赵蔓耳边深情说:“傻姑娘,虽然白起不能天天陪在你身边给你寻常夫妻的生活,但是白起可以给你寻常夫妻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温馨和承诺。”

烈烈桓桓

【起蔓·婚后三十题】5-做饭

今天是端午节,一个和武安君讲道理应该是密不可分的节日,今年也是武安君封君2298年,所以最后会开个节日小剧场,本篇时间线和烈烈桓桓有联动,文后会讲解,最后,祝各位端午安康,平安喜乐

---------------------------做饭---------------------------

赵蔓看着即将可以出锅的面皮和灶台上过于单薄的汤头,思绪很乱,随着氤氲的水雾飘得很远。

到咸阳前,赵蔓是不会做饭的。

在赵国时,她每天上树摘果,下水摸鱼,早晨从家中拿一个饼中午就着清凉的溪水吃,傍晚归家总有母亲才做好的热气腾腾的饭菜等着她,后来母亲不在了,没人给她做饭了,她也懒得自己做,就爱去隔...

今天是端午节,一个和武安君讲道理应该是密不可分的节日,今年也是武安君封君2298年,所以最后会开个节日小剧场,本篇时间线和烈烈桓桓有联动,文后会讲解,最后,祝各位端午安康,平安喜乐

---------------------------做饭---------------------------

赵蔓看着即将可以出锅的面皮和灶台上过于单薄的汤头,思绪很乱,随着氤氲的水雾飘得很远。

到咸阳前,赵蔓是不会做饭的。

在赵国时,她每天上树摘果,下水摸鱼,早晨从家中拿一个饼中午就着清凉的溪水吃,傍晚归家总有母亲才做好的热气腾腾的饭菜等着她,后来母亲不在了,没人给她做饭了,她也懒得自己做,就爱去隔壁云儿家蹭饭,她说她要去邯郸城找个活计,赚了钱就寄给云儿,她和便算云儿一家人了,云儿娘香喷喷的枣粥没喝几顿,她却在暮色掩护中惶惶出赵,逃跑的日子是没机会考虑做不做饭的,运气好时能在山里找一袋够吃好日的野果,运气不好时,两三日没饭食只喝水也是常事,磕磕绊绊好不容易离了赵境,魏国的路她全然不知,郡县名字也是从未听闻,好在三晋官话相差不大,幼时在邯郸城她学得一口不错的赵官话,一路问路一路南下,兜兜转转来到韩楚边境,再往南楚人的吴侬软语她可就一句也不懂,没有目的地她在这游弋多日,碰到一队从楚境过来的被抓走又被放回的女子,有少妇有小孩,她与菲儿便是此时认识的,带队的商人还不错,说是一个将军给了他百金让他妥善安置她们,多一个也不要紧,就把赵蔓和菲儿一同安置在一个秦人经营的食店馆驿,秦国官话就是这里学的,客店老板人很好,给她们安排在后厨做些拣菜刷碗的轻松活,菲儿跟着掌勺师傅学了不少菜,赵蔓一个没学会,她懒得学。后来年景不好,韩魏在齐国的带领下进攻秦国,秦军节节败退,秦国商会嗅到异样的气息,通知到各家商户撤回关中,赵蔓和菲儿也跟着店家离开,途中被一队流民冲击,她们和店家失散后就跟着流民入蜀,蜀地也属秦国,说不定还能再遇到店家。

赵蔓小心翼翼把面皮捞起,拿筷的手有些许颤抖,面皮放进汤里烫几片嫩菜叶,再舀两勺羊油几匙珍贵的香辛料,过于单薄的汤头终于泛起乳白色,依然单薄得很。

到蜀地治所成都的第二天,赵蔓遇到白起,白起为他安排的馆驿中每日到点都有人送饭食,她心中忐忑却也感激的住了一段时间,赵蔓想白起已经答应给她在府上谋个差事,这些饭食便算她先欠着,回咸阳后在慢慢赚钱还他。到咸阳将军府后,她终于开始跟厨娘丽婶学做饭了,倒不是她观念有什么转变,而是她总得在府里干活不能白拿月钱,遇到白起前她并未接触过任何达官显贵,她不知道他的生活是如何的,也不知道在他府上该做什么,老管家笑盈盈告诉她替上将军收拾内院,可内院八间房,有四间是空的,另外四间是白起的寝室、书房、兵甲库,白起不在家时四间房都没有收拾的必要,白起在家时最多也就收拾寝室整理衣被,赵蔓不觉得这么点小事值得那份丰厚得堪比她在客店时切切实实刷三月碗才能赚到的月钱,所以她开始跟着丽婶买菜做饭,也没做给谁吃,至少能多干点活,于是她学会简单的熬粥、煮面、烙饼。

后来,赵蔓拿不准这算不算后来,白起突然向她求婚,准确说是当着秦王的面请求赐婚,赐白起与赵蔓成婚。

赵蔓惴惴不安端着盛面的托盘走在院内的小径上,距离她拿到散发着墨香的精美绢帛赐婚诏书已过去小半年,白起从河东凯旋归来即将和她成婚,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实在不知道白起看上她什么。

现在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白起昨夜喝得大醉,深夜是近卫送回府里,早晨丽婶出门买肉,她按往常的时间去给白起收拾寝室,浓郁的酒味弥漫在寝室内外两间,开门的响动吵醒白起,白起说他饿了想吃面,赵蔓思绪很乱,越靠近侧厅思绪越乱,喝醉的人、没有一块肉素淡的面、支离破碎的碗、暴跳如雷的咒骂,隐隐约约的啜泣,进厨房煮面伊始,少时几乎已经抹去的记忆又不受控制充斥在脑海里,她端着这碗许是世上最难吃的面站在厅外,迟迟不敢进去。

“傻姑娘,辛苦啦!”看赵蔓站在门口,白起赶忙上前自己端了托盘,宿醉的缘故,他的脚步显而易见的飘忽。

赵蔓愣愣跟在他身后走进去,没想好该不该说点什么,又听见白起有些低哑的声音:“以后我不喝这么多酒了,昨天主要是小梗回来,他、蒙骜、大哥,又能喝又能劝,一高兴就喝多了。”

白起把托盘放在桌上,许是真的太饿了,面都没拌匀,他就开始狼吞虎咽,三筷子后面已少了大半。

“昨晚特地交代他们送我回来直接把我送到寝室就行,千万别打扰你休息,是不是动静太大吵醒你了,我看你好像没休息好。”白起嚼着面抬头问。

赵蔓没说话,只轻轻摇摇头。

再几筷,一碗面已经见底,连汤都被他风卷残云的喝光。

赵蔓终是没忍住,小声问:“好吃吗?”

“嗯嗯,喝醉了吃不了太油腻的东西,清淡的反而更香。”白起拉住她的手坐在他身边,轻柔拥住她:“傻姑娘,你真体贴!”

赵蔓紧紧抱住他,两滴泪控制不住落在白起衣襟上,她不知道世上还有喝醉了能如此温柔的人,这个人,是她的未婚夫。

今日,是赵蔓的生辰,也是成婚两年来第一个白起在家陪她度过的生辰,昨天她任性的要求白起送她一份不寻常的礼物,不要再是珠宝饰品这些随时都能买能送的东西,所以一大早,白起匆匆出门。

现在,她坐在一桌子丰盛的白起亲自为他做的饭菜前,双手合十,虔诚许愿。

“夫人许了什么愿,能不能告诉白起?”

“不行,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赵蔓热衷学习尝试不同的菜品,做饭是一件麻烦且不轻松的事,可白起喜欢吃她做的饭呀。

---------------------------端午小剧场---------------------------

从楚地回来的那年夏天,白起偶然发现咸阳城开始流传一众水草叶子包裹糯米的食物,大街小巷十分盛行,甚至在武安君府里他也发现有人在制作这种东西,且是他夫人亲手制作。

白起疑惑问:“夫人,这是什么,我发现好像整个咸阳城都在做?”

赵蔓放下手上的米,疑惑答:“粽子,说是从楚地传来的,是为了纪念楚国的一个贤臣,夫君你刚从楚国回来你不知道吗?”

“楚国的贤臣,谁啊?”白起印象里已想不起奢靡腐烂的楚国庙堂还有贤臣。

赵蔓挠着头苦苦思索:“叫芈,芈,听说是楚国迁都后悲愤投江了,听说是个很好的官吏呢,芈,我想起来了是芈原,夫君你知道他么?楚国为何迁都呀?”

“不知道。”

白起心想还好秦军的战绩没有在民间传开也没从楚国传来。

晚间吃饭时,吃着香糯甜蜜的粽子,白起端起酒杯遥敬芈原一杯:“芈原兄,鄢郢之战虽然连累你了,但凭你的一腔热血和如此美食,你必当流芳千古!”

---------------------------联动时间线---------------------------

菲儿是烈烈桓桓里第一篇白起救下的女子之一,在韩楚边境结识赵蔓,之后两人一起入蜀。


烈烈桓桓

【起蔓·婚后三十题】4-一方的起床气

前方高能,愤怒蔓在线打赖床起!

----------------------一方的起床气----------------------

白起在军中睡眠很浅,这是多年戎马倥偬军旅生活养成的习惯,一来两军交战局势瞬息万变,趁夜偷袭突击也是兵家常用的取胜之道,带兵以来白起所打之战多是野外对阵决战,旷野驻扎,夜里风吹草动都不可大意,二来三军将士系于一身,稍有不慎便会枉送同袍性命,压力和注意力高度集中的情况下,身体机能的确会敏锐很多,时间一长,白起的警觉就变成身体条件反射的应激反应之一,入睡后不醒则已,醒必有大事发生,若是被人无故搅了睡意,谁也猜不到冷若寒冰的表情下燃烧着多么激烈的怒火。

曾有一次楚...

前方高能,愤怒蔓在线打赖床起!

----------------------一方的起床气----------------------

白起在军中睡眠很浅,这是多年戎马倥偬军旅生活养成的习惯,一来两军交战局势瞬息万变,趁夜偷袭突击也是兵家常用的取胜之道,带兵以来白起所打之战多是野外对阵决战,旷野驻扎,夜里风吹草动都不可大意,二来三军将士系于一身,稍有不慎便会枉送同袍性命,压力和注意力高度集中的情况下,身体机能的确会敏锐很多,时间一长,白起的警觉就变成身体条件反射的应激反应之一,入睡后不醒则已,醒必有大事发生,若是被人无故搅了睡意,谁也猜不到冷若寒冰的表情下燃烧着多么激烈的怒火。

曾有一次楚国犯境,秦兵分三路迎敌,白起主动选了楚军主力部队所在之路,牵制住楚军大部分为司马错和嬴疾两翼包抄争取时间,白起部是疑兵数量有限,白天需高度警惕,以防楚军强袭,连日劳累,白起靠着图挂就已入睡,近卫进帐给灯添油,一时失手碰倒一个铜盏,白起被吓一跳。

近卫已被吓懵,在白起看向他时他连最基本的告罪之礼都忘了,白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帐中的空气在慢慢变冷,帐外听见响动的巡哨兵冲到帐内又迅速整齐跪在帅案前。

“突起东南风,传令各营起身醒冷,顺风烧毁楚军粮草,歼灭楚军,等不得两个侧翼了。”白起掀开军帐的帐幔,没走一步又退回来,淡如止水的声音里听不出他是怒是喜。

经历过这一仗的人永远无法忘记白起拿着楚军主将首级汇合两翼后司马错和嬴疾目瞪口呆的表情,之后,秦军传开了,非自然醒的上将军是会杀人的。

与军中浅眠不同,家中白起又睡得过于沉,像冬眠的笨熊一样沉。

合纵伐齐,天下都看着乐毅的燕赵联军,秦国将军们难得清闲,穰侯给他们批了文书同意他们带家眷出咸阳在周边各县游玩,王陵司马梗两家要去胡地,蒙骜约了白起去章台,说好早晨出发,蒙骜带着家眷早早便到将军府,蒙武正好是最多动爱闹的年纪,还没进门就嚷着要吃街市上的甜糕,赵蔓说白起正在洗漱,让蒙骜和司马靳在府里等等,她和蒙骜的夫人带着蒙武去买甜糕,小孩子跑这钻那,嘴里吃着一样眼里已看见下一样,足足闹了一个时辰才算体力不支乖乖跟着两位夫人回府,本以为几位将军该等急,没想到,将军府门口没备下一辆马车,将军府里白起在寝室、蒙骜司马靳各占了书房的一张桌子,睡得正酣。

赵蔓吩咐小厮套马备车后和蒙夫人兵分两路,她清楚的记得出门前她已替白起换了衣服,梳了头发,走出寝室前一再交代白起净了面再到前厅吃早饭,而现在白起合着衣裳,呼呼大睡。

“夫君,醒醒啦,蒙将军和小靳已经到了。”赵蔓坐在床边,轻轻拍他,白起毫无反应,翻个身继续与周公相会。

“夫君,夫君,快醒醒,车备好该出发了。”赵蔓推了白起手臂几下,白起把头挪到稍靠里的位置,这个姿势让他鼻息加重,渐起鼾声。

赵蔓无奈,伸手去拉白起担在身上的被子,白起表现出极不耐烦,扯过被子索性整个人埋到被子里,正好挡住刺眼的光线。

“白起,你起不起?”赵蔓有些生气。

“白起,章台你还去不去?”赵蔓更恼了。

“白起,有本事你继续睡着。”赵蔓二话不说,起身就朝书房走去。

夏日炎热,有客人到访侍从都会在客人等候的厅内放上冰鼎,才从地窖取出切割的冰块腾腾冒出白气,赵蔓尽最大限度抓一把握在手里。

“夫人,再等会儿,不妨事。”蒙骜弱弱劝解。

“嫂子,息怒呀!”司马靳在息怒和三思里纠结半天,最终选了息怒。

赵蔓似把寒意都挟带在走路的风里。

白起恢复了正常睡姿,给赵蔓省了不少事,她一手拉开白起睡乱的衣襟,一手以迅雷之势把冰块全塞进去,起身,潇洒出门。

“我不是说我再躺会儿,夫人回来叫我么?”书房里,白起手忙脚乱摸索怀里的冰块。

蒙骜一脸无奈:“上将军,我们也睡着了。”

“夫人,你听我解释呀,刚才我还以为小靳在叫我呢!”也不知道冰块拿完没,白起匆匆追出门去。

司马靳一脸无辜:“上将军,我冤枉啊,我怎么叫你也不能叫你夫君吧!”

睡眠浅时,白起有严重的起床气,睡眠深时,白起叫不醒,赵蔓很生气!

烈烈桓桓

【起蔓·婚后三十题】3-半夜做噩梦

想虐一篇,但是实在虐不下去啊,看台词的时候重温了34集修罗场,现实里的起蔓已经那么虐了,脑洞的起蔓为什么还要虐呢,不管多少次转折,起蔓必须甜甜甜

-------------------------半夜做噩梦-------------------------

白起从不做噩梦,因为他无所畏惧。

十六岁从军,在冶铁坊和后厨待了不到半年就被带罪下军的公子华发掘带到前军,初次作战是跟在魏冉的陷阵士身后清理战场,韩军一战即溃,魏冉要捉弄新军故意率领陷阵士火速追赶败军,把新军远远扔在身后,几乎都是头次见血的新军们看着满地残肢断臂呕吐不止,瘫软在地不能行动,更有甚者当场晕倒,同是新军的白起没有任何不适...

想虐一篇,但是实在虐不下去啊,看台词的时候重温了34集修罗场,现实里的起蔓已经那么虐了,脑洞的起蔓为什么还要虐呢,不管多少次转折,起蔓必须甜甜甜

-------------------------半夜做噩梦-------------------------

白起从不做噩梦,因为他无所畏惧。

十六岁从军,在冶铁坊和后厨待了不到半年就被带罪下军的公子华发掘带到前军,初次作战是跟在魏冉的陷阵士身后清理战场,韩军一战即溃,魏冉要捉弄新军故意率领陷阵士火速追赶败军,把新军远远扔在身后,几乎都是头次见血的新军们看着满地残肢断臂呕吐不止,瘫软在地不能行动,更有甚者当场晕倒,同是新军的白起没有任何不适,习以为常得让人以为他是久经阵仗的老兵,就在这时一小股二十来人的溃散韩军又绕道回来,满地新军毫无战力,幸好还有四个监督新军的老兵,白起临危不乱,组织老兵结阵拼杀,全歼韩军小队,鲜血浓郁的腥味、粘在手上温热黏稠的触觉和敌军首级与脖颈连接处模糊的血肉激不起白起心中一丝波澜,没有亢奋、没有恐惧,他是战场上最冷静的参与者更是睥睨生死的旁观者。

回到大营同行新兵噩梦连连,荣升为四个老兵伍长的白起无喜无忧无梦。

鲜血与首级垒筑他的赫赫功绩。

伊阙之战,二十四万韩魏联军的首级井然有序堆叠在土坑里,山顶的白起漠然注视一切,他是战场上神鬼莫测的指挥者更是秦军至高无上的上将军。

他鲜少做梦,更没有噩梦。

后来白起成婚了,娶到一个完全符合他娶妻标准的简单的、不蛮横、不矫情、不骄奢、不做作的赵国姑娘,他还是鲜少做梦,却全是美梦。

现在,他的大夫叮嘱他:“武安君神思过劳,宜静心养气,当多服用安神助眠的药物。”

大夫告辞后,他把侍者送来的温热正合适的药从暖阁露台倒下,洒在生机勃勃的花园里,他不想入睡、也不敢入睡,梦里尽是故人:武王、魏冉、司马错、蒙骜、王龁、卫先生...

梦遍故人,唯独梦不到他的妻。

白起的病时好时坏,邯郸之战屡战屡败,从前阵换下的王陵回咸阳述职服罪,顺道给白起带来一封信:

安好,保重,勿念。

没有起首称谓,没有结尾落款,头晕眼花时白起甚至拿不准这是不是夫人的字迹。

“我熬了红枣粥,来,快喝点!”

他的妻坐在矮几前,抱着食盒小憩,用身体暖着枣粥,即便近在咫尺,他没能看清她的脸。

“你给赵人吃肉,还答应不杀他们,我替他们给你磕头。”

粥里的枣是他的妻从咸阳带来的赵国的枣,掺着黄米隔水慢炖,软糯可口,甜而不腻,他欲吃而不能吃,不敢吃,不配吃。

“你亲口说年壮的都带回秦国,老弱病残的,就放他们回赵国。”成婚三十余年,他从未对他的妻说过一次慌,食过一次言,他不敢看她,即使他的妻近在眼前,他亦怕她看见他食言的样子。

“赵国再不好,那也是我的家,我求你,我求你放过他们,我求你,你就可怜可怜我...”

他的妻声泪俱下,他何曾见过她这般委屈的模样,赐婚时他许诺不会让她受一点欺负,半分委屈,终是他毁约在先,将军府再不是她的家。

犹豫的剑刃、决绝的车帘,白起梦魇连连,冷汗涔涔。

“醒醒,你又开始烧了,我去给你热药。”

白起恍惚看见赵蔓,他的妻也老了,鬓间竟有几缕华发,他想起来,他被贬的当天他的妻从赵国回来了,白身士伍,将军府再无可使唤的侍仆。

“哪都别去,就在我身边。”

他握住她的手,轻轻放在胸口。

“夫君,夫君,醒醒,你捏疼我的手啦。”

白起大梦初醒,躺在他臂弯里的赵蔓右手被他紧扣在胸口,左手掐住他肋下的皮肉。

梦中记忆,无从想起,看着他小别重逢的妻蓦然生出失而复得的喜悦,白起侧身拥住赵蔓,柔声问:“傻姑娘,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对吗?”

“嗯。”

半年前白起成婚,如今刚从河东凯旋,他鲜少做梦,从没有噩梦。

“傻姑娘,别掐着我啦,疼!”

烈烈桓桓

【起蔓·婚后三十题】2-一同外出购物

这个其实是烈烈桓桓(一)里的番外1,但是一直被和谐,所以我就放到这里了,正好也应题,烈烈桓桓我会补番外的,flag先高高立起!

-------------------------一同外出购物-------------------------

白起是一个执行力非常强的人,他想着要给傻姑娘添置衣服置办日常用度之物,想到就立马做到,第二天用过早饭白起便带他的傻姑娘出门去咸阳热闹的坊间逛逛,这是他第一次陪女孩逛街,也是她第一次陪傻姑娘逛街。

“你穿缥色的衣服很合适。”布店里,赵蔓拿着各颜色布匹在白起身前比划,时而点头时而摇头,时而若有所思,正面比了比不够又转到白起身后再比比,白起手里已经抱了一摞...

这个其实是烈烈桓桓(一)里的番外1,但是一直被和谐,所以我就放到这里了,正好也应题,烈烈桓桓我会补番外的,flag先高高立起!

-------------------------一同外出购物-------------------------

白起是一个执行力非常强的人,他想着要给傻姑娘添置衣服置办日常用度之物,想到就立马做到,第二天用过早饭白起便带他的傻姑娘出门去咸阳热闹的坊间逛逛,这是他第一次陪女孩逛街,也是她第一次陪傻姑娘逛街。

“你穿缥色的衣服很合适。”布店里,赵蔓拿着各颜色布匹在白起身前比划,时而点头时而摇头,时而若有所思,正面比了比不够又转到白起身后再比比,白起手里已经抱了一摞傻姑娘觉着还不错的花色的布匹,她最中意的是一匹白缎和一匹黑缎:“我觉得你穿净白色或者全黑色的衣服最好看啦!”

“好,那我以后都穿黑色和白色的衣服。”白起的目光没从傻姑娘身上移开过一秒,满脸笑容,满眼笑意。

“这些都包了,付了钱拿回车上去。”白起把布匹交给便衣跟随的亲卫,终于腾出手揽住又再给他挑披风的傻姑娘:“傻姑娘,今天是给你买衣服的,怎么一直再给我挑呀?”

“我的衣服够穿了,那天太后除了各色布匹,还给了一整箱的成衣呢,我试了都挺合身的,有些大的只用再改改...”

白起听她说了一半,注意力被货架上一匹布吸引,白起揽着傻姑娘走到那匹樱粉色碎花布前面。

买了布匹请了裁缝,从布店出来后白起又带傻姑娘去选了一个像样的梳妆台,不过傻姑娘似是对胭脂水粉没太大兴趣,梳妆台上除一个半身大的铜镜外几乎还是空空如也,随后白起又带她去挑发饰。

“别动傻姑娘。”白起拿着一支银簪站在傻姑娘身后一丝不苟为她试戴,簪子比起他常拿的铜剑实在要轻得多、小得多,以至于他小心谨慎捏着簪花却不知道往哪里放,距离他较远处有另一对挑簪子的青年男女,白起眼看着男子行云流水般换了三四支簪子,而他连第一支都没试完,好在台面上的铜镜很小,镜里傻姑娘看不到他笨拙的神情。

“我觉得这些簪子发饰都很好看。”白起决定迂回一下,避免傻姑娘回头看他迟迟落不下的手,他从柜里又拿出几支簪子依次排列在台上:“就都买下吧。”

“那用得了这么多。”赵蔓莞尔,选了一支最素净通体银色点缀白色流苏的递与白起:“买一支就好。”

迂回失败,白起拿过簪子又回到原点,那个手法熟稔的男子距离他确实有点远,他完全看不清簪子具体要簪到发髻的哪个位置,男子和女子的发髻不同,已婚女子和未婚女子的发髻也不同,白起正打算凭直觉插上簪子时,正巧另一对刚进店的男女在他们旁边坐下,女子披发尚未成婚。

“再买一支吧!”白起的迂回战术转变为拖延战术。

“买几支也要一支一支试呀,总不能一次都试完吧。”

就是两句话的时间,邻座的男子已选好簪子为女子试戴,白起目不转睛盯着男子的动作一个细节都没落下,他清楚看见如何放置簪花,簪子放在何处,缓兵之计成功。

显然白起忽略了一个最大的问题,傻姑娘选的簪子没有簪花只有流苏,流苏下垂这种常识性的问题白起是知道的,但流苏与簪子连接处有正反之分白起却不知道,况且簪子是净色,也不容易区分正反面的花纹,簪入发髻后白起细看总觉着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他抬头看镜中的傻姑娘,只见她嘴唇张合,分明说了三个字:笨白起。

白起汗颜,生平第一次被人说笨,不过就此而言他确实挺笨的,归根结底还是没有经验,积累积累就能好了。

从发饰店铺出来天色也不早了,白起打算带傻姑娘在外面吃饭,但傻姑娘坚持回家做饭,白起也就随着她的意,等到日已西沉,白起终于吃上和昨晚一模一样的汤面、菜糊,多了一碗羊肉,味道极好。

闲暇的日子总是短暂而快速,白起回蓝田大营没几天,又率兵出征,伐魏大军已驻扎函谷,他需星夜兼程奔赴前线,月华初上,白起才和副将布置完各项事宜,他竟是一整日都没能走出过书房。

副将拜辞后,白起等着司马梗一同出发,眼下司马梗未到,白起终于有了点时间,至少还能在出发前和傻姑娘说说话,不知道送来晚膳后傻姑娘去了哪里,白起从前院傻姑娘经常在的厨房找到中院厢房都没找见,经侍女提醒他才走到他很少去的后院花园,傻姑娘托着脸坐在小亭的台阶上,不知在想着什么。

“在想什么?”白起接过侍女手上的披风给傻姑娘披好,和她并肩坐在阶梯上。

赵蔓托腮转向白起,软软说:“你去打仗可千万要小心,别受伤啦。”

“好。”白起揽过她郑重承诺。

将军府后院的小亭子修葺得相当别致,亭子四角各一座石灯,连接中院木台的小径旁灯台错落有致,前有熠熠星光,后有点点灯火,白起微低头遇上傻姑娘微抬头的目光,原来傻姑娘的瞳色不是淡黑色更偏向棕栗色,映着星光映着灯火她的眼睛亮若星辰。

清脆的铁甲撞击声及时拉回白起的理智,司马梗来与他汇合出发了,脚步声停止在书房跨后院的门口。

“你去取了甲胄装箱后门口备马等我。”白起尽量保持如常平淡的声音,即使他压抑的在大口呼吸。

“诺。”清脆的铁甲声犀利走远。

“傻姑娘,我会尽快平安回来的,你好好照顾自己,别再瘦啦!”白起没敢再看双颊羞红的赵蔓,他怕只一眼他又沉醉于温热的缠绵。

赵蔓点点头,待白起转身后才抬头目送他挺拔的背影远去。

满天繁星,忽隐忽现。

烈烈桓桓

【起蔓·婚后三十题】1-相拥而眠

一天偶尔在首页刷到一个CP的婚后三十题,别的CP有的起蔓也要有,我不允许起蔓输在排面上,冷坑也要强行挽尊!论述完毕,新坑开始,a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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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拥而眠--------------------

赵蔓睡觉是极其不老实的,白起深受其苦,不敢怒也不敢言,两人成婚是在深秋,没两天便进入冬季,关中冬天和关中大地一样纯粹,纯粹的冷,成婚前几日白起倒没发觉赵蔓怕冷,有一日醒来已是午后,是罕见没有彤云密布的晴天,白起迷迷糊糊拉开帐幔,阳光透过窗格一半洒在帐帘一半洒在床上,怀中赵蔓雪肤上星星点点的红印在斑驳的阳光下愈发鲜艳,白...

一天偶尔在首页刷到一个CP的婚后三十题,别的CP有的起蔓也要有,我不允许起蔓输在排面上,冷坑也要强行挽尊!论述完毕,新坑开始,action~

PS:烈烈桓桓(二)进度报告,目前2万字

--------------------相拥而眠--------------------

赵蔓睡觉是极其不老实的,白起深受其苦,不敢怒也不敢言,两人成婚是在深秋,没两天便进入冬季,关中冬天和关中大地一样纯粹,纯粹的冷,成婚前几日白起倒没发觉赵蔓怕冷,有一日醒来已是午后,是罕见没有彤云密布的晴天,白起迷迷糊糊拉开帐幔,阳光透过窗格一半洒在帐帘一半洒在床上,怀中赵蔓雪肤上星星点点的红印在斑驳的阳光下愈发鲜艳,白起当时暗下决心今晚一定要克制自己,当天他特意把军务留到晚饭后处理,借机在书房滞留多时,估摸赵蔓已经入睡,白起才蹑手蹑脚回到寝室,夜里半梦半醒之间,他先是发现自己身上的被子越来越少,信手去扯被子,只碰到变凉的暖手铜炉,把炉子拿到床前的脚榻随手一扔,一连串动作带起冷风让白起更迫切去寻找被子,以一个被角为突破口,白起再度抢回被子的一半所有权,他这个鲜活的热源刚进被子,赵蔓迅速朝热源靠拢抱住,一个劲往他怀里钻,两只手也不闲着,往更暖的脖颈、腋下、腰窝、腹部摸索,白起以为赵蔓醒了,轻唤她两声也无应答,然后......

翌日早晨,白起看着从被檐露出的一对委屈巴巴又腼腆羞涩的眼睛,占了便宜还卖乖,打趣赵蔓道:“夫人是特别怕冷呢还是借取暖之机撩拨白起?”

成婚不足月,白起出征河东,临行前再三嘱咐侍女专门安排轮值一人白天休息,夜里负责给赵蔓更换暖炉,冬日不便动土,隔年春天还在河东的白起书信委托魏冉安排工匠在将军府后院建筑一个和侯府相同的两层阁楼,夏可避暑纳凉,冬则御寒保暖。

冬暖夏凉的阁楼建成,赵蔓睡觉不老实不仅没有改善,反而变本加厉。冬天,阁楼二楼的地板夹层是供暖地热,初时楼下沸水蒸汽最盛,沿铜柱源源不断注入隔层,二楼温度一度很热,刚躺下赵蔓还会亲昵的抱住白起的手靠着白起的肩,睡着后她可不顾不上白起不白起的,热气最盛时她把薄裘绒被全摞白起身上,恨不得离白起越远越好,若白起翻身靠得近了,她便使劲推开白起,白起被推醒了就默默整理绒被,在靠床边的位置躺下,后半夜一楼炭火渐熄,蒸汽不足,室内温度虽也不冷可自然是比不了前半夜的暖如夏日,此时赵蔓便要重新抢回被子再抱住独属于她的人形暖炉,方能续上前半夜的好梦。

夏天则不同,阁楼靠夹层放入木屑干草和冰块降温,刚躺下赵蔓依然会亲昵的抱住白起的手靠着白起的肩,睡着后黏腻的汗浸透纱衣,白起还能不穿上衣光着膀子睡觉,但赵蔓可不行,其实也不是不行,主要是比起第二天的腰酸背痛她宁愿晚上热一点,虽然极可能是晚上热也热了,第二天依旧是腰酸背痛,但在她感受到弥漫的冷气前她是要远离白起的,恨不得整个人都贴在有铜纹装饰的内墙上,充分体会铜纹清凉的触感,夏日的凌晨是一日温度最低时,加之冰块融化,冷气扩散,每到半夜赵蔓总能切身感受夜凉如水,此时就是寻找她的大暖炉的最佳时机,而白起不管一开始怎么被推开怎么被嫌弃,这时总会在恍惚中揽住他的傻姑娘,沉沉睡去。

不论冬夏,无论过程有多折腾多曲折,第二天,赵蔓和她冬暖夏不凉的战神暖炉总是相拥入眠,相拥而眠。

春秋好一些,过程不至于太曲折便可相拥而眠。

烈烈桓桓

烈烈桓桓(番外二:花烛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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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烈桓桓

烈烈桓桓(21)

婚礼场,大婚场,洞房前场!

这一篇不用基友,基友负责挡酒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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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白起回到咸阳,将军府后院的两棵银杏树已染上层层金霜,呈露让人眩目的金色,这还是搬迁后白起第一次观赏后院的风景,银杏的叶子薄薄的,有大有小,形态各异,飘飞在空中如一只只蝴蝶,翩翩起舞,随风舞动,飘落聚集在地上则飒爽英姿,如兵至城中,满城尽带金甲,凛然威风,波澜壮阔又从容自如,顺风贴着地面卷动,铺成满地锦绣。

这段时间白起本该是最忙的人却落得最清闲,秦庭为他操办婚礼各种仪式章程俱是有司负责,穰侯这位娘家人也十分用心,嫁妆置办、嫁衣挑选都是亲力亲为,前几日穰侯的夫...

婚礼场,大婚场,洞房前场!

这一篇不用基友,基友负责挡酒就行~~

------------正文分割------------

十月,白起回到咸阳,将军府后院的两棵银杏树已染上层层金霜,呈露让人眩目的金色,这还是搬迁后白起第一次观赏后院的风景,银杏的叶子薄薄的,有大有小,形态各异,飘飞在空中如一只只蝴蝶,翩翩起舞,随风舞动,飘落聚集在地上则飒爽英姿,如兵至城中,满城尽带金甲,凛然威风,波澜壮阔又从容自如,顺风贴着地面卷动,铺成满地锦绣。

这段时间白起本该是最忙的人却落得最清闲,秦庭为他操办婚礼各种仪式章程俱是有司负责,穰侯这位娘家人也十分用心,嫁妆置办、嫁衣挑选都是亲力亲为,前几日穰侯的夫人又把赵蔓接到侯府,依礼住在娘家,避免新人婚前过多接触而逾礼,这下白起一个人在府中便更无趣了。

“上将军,典礼司的司仪遣人送庚帖来,让你选个大典吉日。”司马梗拿着庚帖走入后院,白起挚友中蒙骜早已成婚,王陵入河东后分兵攻打河东西部,两月前也回到咸阳办了婚事,只有年纪最小的司马梗还是未婚青年男子,为白起忙前忙后。

“送到侯府让大哥和夫人选吧。”白起不假思索,上次选婚服也是直接让傻姑娘选的,傻姑娘喜欢的,他也就喜欢。

“上将军,这是请期之礼。”司马梗看着满脸懵懂的白起,他们的上将军在战场上奇策妙计层出不穷,其余琐事上略显得一窍不通,他只得详细说明:“上将军,请期是由男方定下日期再呈女方确认,若两边都无异议便算定了吉日,若女方有异议则另择日期,所以得你先选好我再送去侯府。”

“周公六礼第五项请期嘛,我知道。”白起欣然接过庚帖,正红色的绢帛上罗列着几个日期,他匆匆过目一遍,庄重指了一个日期。

三书六礼白起还是知道的,只是大部分流程都是假手于人替他操办,冷不丁让他亲自过手一个,他一时没反应过来。纳采为六礼之首,男子属意女子时,延请媒人做媒谓之纳采,问名是第二礼,男方探问女方姓名及生辰八字,以此卜兆,若属吉兆,则行第三礼纳吉,遣媒人带聘书及薄礼致赠,虽然名字生辰他和傻姑娘早已相互知晓,但典礼司还是在白起出征后又正儿八经过了三礼一书,待女方娘家同意后再行纳征,男方携礼书,奉送礼金、缁帛、珠玉等丰厚彩礼正式下聘,聘礼太后秦王为他备妥已送至侯府,而后请期,定下吉日便可携迎亲书迎亲。

司马梗先行至侯府,白起捡起银杏叶在地上拼凑,十一月二十二日,十为完满二为双,双十寓意十全十美,白起矫然起身,他有充分理由去侯府找他的傻姑娘一趟,万一傻姑娘喜欢其他日期呢,他得把这个日期的含义告诉傻姑娘,日月之数再拆便是一生一世。

相遇相知复相许,一生一世一双人。

咸阳城连续几天的小雪在这一天止住落下的步伐,温暖的冬日在这一天隔着彤云隐约探出好奇的身影,缕缕西风荡漾,一夜冰凌结霜,咸阳宫墙内的梅花枝头盖上冰清玉洁的披肩,剔透着珠光宝气,宛若玉女亭立,玲珑的花苞凌风傲雪绽放出朵朵不屈的花儿,花瓣润滑透明,如琥珀雕成,黄梅灿若金甲,红梅烈似朝霞,极致的色彩驱开冬晨薄雾弥散出的阵阵寒意,暗香阵阵,如临凡尘。

咸阳宫热闹极了,宫人忙碌着准备宴会,甲士们新衣新甲金戈银戟正在列队,而今日的主角正鲜衣怒马等着吉时出发,秦人尚黑,婚庆服饰也是以黑色为主,红色点缀,晨光中的白起头戴玄铁狮子盔,身穿雁翎镔铁甲,腰系金纹兽面带,肩披大红凤凰蜀锦披风,除了靴子是黑色,深衣内衬均为正红,雾色掩映下庄严肃穆,凛凛威风。

“上将军,你都开始冒汗了,去接嫂子回府你这么紧张干嘛?”陪同迎亲的司马梗看着白起额头一层细汗小声询问。

“没紧张,出太阳有点热。”白起的声音倒不紧张,只是司马梗看不见,白起双手握住的缰绳早被汗水浸透。

伴着悠扬的鼙鼓号角,迎亲队伍整齐划一的马蹄踏着鼓点洋洋出发。

穰侯府繁华极了,悬灯结彩,虽是白日却已金碧辉煌,鲜红的地毯从隔着将军府和侯府外的两条街转角处就开始铺陈,红毯边是琳琅满目的嫁妆,典礼司的大司仪捧着玉牒金书朗声吟唱: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佳成,匹配同称;桃花灼灼,宜室宜家,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赤绳早系兮嘉礼成,白首永偕兮良缘缔;同心同德,愿相敬之如宾,永结鸾俦,指鸳侣而先盟;百年之誓,谨订此约。

收下婚书,拜别兄嫂,迎亲之礼成,白起牵着赵蔓,走过红毯,他的新娘今天极美,璀璨的金制发冠垂下晶莹的珍珠冠旒,遮住新娘脸上的一抹红霞,逶迤拖地的嫁裳,玄衣火凤,和白起红锦黑凤正好配为一双,金丝双层广绫大袖衫搭上桃红缎彩销金描银的曲裾,裙上绣出祥云百福花样,明珠翠玉作饰,行走时簌簌有声,映着艳过红莲的面妆,他的新娘更加光彩耀目,仅一眼他的目光再挪不开新娘的面庞。

十里红妆,良人成双。

迎亲的马车停在红毯的尽头,白起扶新娘登车后,跨上骏马引车架徐徐起行,市井宽阔的大道两旁站满翘首垫足井然有序的百姓,簇拥观望着这场盛大奢华的婚礼,人人面是欢喜之色,言是祝福之语,秦军的将军,秦国之战神,他的婚礼再如何豪奢,也比不过功绩的万一。

将军府喜庆极了,府内灯火通明,热闹非凡,从咸阳宫行了大典后,送亲队伍返回将军府,宫中置宴招待文武众臣,白起敬过一圈酒后才回将军府,这里亦设下三五席,满座皆是白起亲近之人。

“末将恭贺上将军,末将先干为敬!”

“干!”

咸阳宫敬酒还是小爵,府里喝酒全换了陶碗,白起记不得已经喝了多少,以至于上前敬酒的末将究竟是哪个末将他都有些分辨不清。

“你们都敬完一轮了吧,第二圈我陪你们喝,别把你们上将军灌醉了一会儿新婚之夜办不了正事就不像话了,来来来,我先和众位将军走一个,今天不醉不归。”眼看白起已然半醉,魏冉起身挡酒。

“谢大哥,谢将军。”白起把碗中的酒均匀倒在地上。

诀别之际将军还记着函谷关外的承诺:“大将军,我撑不回去了,答应你的大礼时间仓促也没准备,这对羊脂勾玉便算提前给你的随礼。”

白起拿着一枚雅致的漆盒不知何时已离席,早有等候的侍者引他至厢房更衣。

“傻姑娘,若有朝一日我完成一场毕其功于一役的大战,我便解甲,带你闲游四海,阅遍大好河山。”

从河东凯旋,赵蔓为他收拾寝室时心疼他甲胄太重长时间穿在身上肯定很累,他心中感动,心血来潮与她许下解甲之约。

卸下甲胄换上常服,玄色直裰婚服,金线绲边,腰束同色祥云纹宽腰带,一个简约的黑玉鎏金冠束着,黑色修身,通身黑色更衬出白起修长笔挺的身材,丰神俊朗,神采奕奕。白起特意闻了闻身上是否有酒味或其他异味,他的傻姑娘嗅觉出奇灵敏,抵达咸阳的第一天,他换了新衣才回到府上,圈住傻姑娘没有两秒就听见怀中人担忧的声音:“你是不是又受伤了,你身上怎么有血的味道。”

白起把袖口、衣领几处最易沾到血的地方仔仔细细闻过一遍,除了淡淡的余香并无其他,之后他特意会用一些以前从不在意的熏香、香木之类的去味之物,鲜血是他绕不开避不过的赫赫功绩,但这算不得美好的东西只与秦军的白起有关,与傻姑娘的白起无关。

隔着院子也掩不住新房的华灯溢彩,本是射箭的靶场后被白起重新翻了地辟成一块种树沃土,灯光掩映下,长成小树苗的种子更显茁壮,这是他答应傻姑娘种子发芽便回来的枣树,而不是出征前他们一同种下的枣树。

今年赵蔓的生辰白起远在河东,没能陪她一起度过,不过白起已提前准备了家书和礼物安排信使送回咸阳,专门嘱咐提前到咸阳便等着,书信礼物一定要在生辰当日送到将军府,之后在汾水的白起收到了回信,信中傻姑娘提及他们种下的枣种子迟迟不发芽,还傻傻问万一种子不发芽白起不会一直不回来吧,白起回信时河东之战已接近尾声,汾水离赵地不远,大军开拔前他拜托蒙骜快马入赵买些枣苗在他到咸阳的前夜连夜移植到将军府。

“傻姑娘,枣种子不发芽是因为白起没回来,白起回来了枣种子定然就发芽了。”信里白起如是说,站在枣树苗前的白起如是说。

面对一夜之间发芽的种子,傻姑娘站在枣树苗前不可思议看着白起的表情白起记忆犹新。

婚服以玄色为主,但婚房都是以红锻布置,淡黄柔和的灯光下红绸锦色,映得人如梦如幻,走入里间,他的新娘正乖巧坐在红罗堆叠的新床上,刚饮下的醒酒汤似没有一点作用,白起觉得自己醉得更深了。

傻姑娘今天的妆比平日浓些,唇脂晶莹透亮,如雨后采摘的果子鲜嫩欲滴,顾不上祝辞还未念完的司仪女官,白起迫不及待想尝一尝,果然香甜可口,与所料不差。

傻姑娘想说还有人在,一个字都没出口就瞬间被束缚进一个有力的怀抱,未尽的言语淹没在满是情意的吻里,这个吻比平时霸道得多,他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不必再点到为止,不必再克制自己,他的傻姑娘今夜将完全属于他,也本该就属于他。

霸道的一吻既毕,新娘不知何时已被他轻推至床上,近在咫尺傻姑娘灿若春华、皎若秋月娇羞的面容映入眼帘,白起痴痴看着。

“傻姑娘,你真美。”

突然的情话灼烧着赵蔓的脸颊,看着缓缓靠近的星目剑眉的俊脸,她羞涩一转红润的脸庞,避过白起,侍女们早已识趣的退下,她的目光落在榻前案上的一对酒杯上,低声害羞说:“我们还没喝合卺酒呢!”

白起一笑,在她红玉雕琢般的小脸上点了一下,从容起身拿过酒杯,手臂交挽,已注定这一世痴缠三千、情缘万丈。

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野有蔓草,零露瀼瀼,有美一人,婉如清扬,邂逅相遇,与子偕臧。

(第一部分伊阙之战完)

烈烈桓桓

烈烈桓桓(20)

伐魏片段(白起列传:起迁为国尉。涉河取韩安邑以东,到乾河。明年,白起为大良造。攻魏,拔之,取城小大六十一。)

本篇出场基友比较多:

同时间线:蒙骜,王陵,司马梗;

回忆时间线:武王,年轻魏冉。

水淹曲沃是选用电视剧设定,电视剧17集蒙骜说的。

先回去结个婚再继续来打魏国!

------------正文分割------------

渭水畔多柳树,阳春四月,最后一层薄薄的柳絮细雪般覆在新柳上,青葱欲滴的新叶在柔韧的柳枝上争相吐翠,与苍松绿柏刚劲挺拔迥然不同,柳树千丝万缕,刚柔并济,刚如渭水旁飞驰的骑兵风驰飒爽,柔如渭水中的流水包罗万象。

秦军再度出征伐魏,魏国言辞拒绝了秦国的割地和...

伐魏片段(白起列传:起迁为国尉。涉河取韩安邑以东,到乾河。明年,白起为大良造。攻魏,拔之,取城小大六十一。)

本篇出场基友比较多:

同时间线:蒙骜,王陵,司马梗;

回忆时间线:武王,年轻魏冉。

水淹曲沃是选用电视剧设定,电视剧17集蒙骜说的。

先回去结个婚再继续来打魏国!

------------正文分割------------

渭水畔多柳树,阳春四月,最后一层薄薄的柳絮细雪般覆在新柳上,青葱欲滴的新叶在柔韧的柳枝上争相吐翠,与苍松绿柏刚劲挺拔迥然不同,柳树千丝万缕,刚柔并济,刚如渭水旁飞驰的骑兵风驰飒爽,柔如渭水中的流水包罗万象。

秦军再度出征伐魏,魏国言辞拒绝了秦国的割地和谈要求,伊阙后之战才过了不足两月,魏国庙堂似已忘记一战全军覆没损兵折将几近二十万的伤痛,战后求和谈判里不像韩国的俯首乞怜,魏国始终相当硬气,数次让谈判的秦使难堪,一度放言说秦之所仗无非穰侯,军之所赖不过白起,穰侯辞相不问朝政,白起负伤生死未卜,秦无所恃犹如猛虎去牙,何足可惧,故几次商谈每每托大不予粮秣不割城池,魏国敢如此也不是没有缘由,伊阙之战虽然魏国折损十八万,韩国只折损八万,但失地俱是韩国之地,新城、武始加上伊阙战后秦军抢占的五县约莫占韩国三分之一还多的国土,魏国折兵四一之数但一城不失,甚至河东郡的门户曲沃距离函谷关只有百余里,多年来秦国也没攻破,谈判破裂后秦王又遣军攻伐月余不下,魏王更是无所畏惧,肆无忌惮一再挑战秦国底线,从割河东十县到割河东十城最后仅割河东十里,秦庭震怒,令白起为将出兵伐魏。

“哎,每次都是打不过才想起上将军,早干嘛去了。”星夜兼程赶路,过了栎阳才稍事休息的王陵吃饱喝足,躺在草上,唉声叹气。

“呵,每次前军攻城就不能出其不意一战取胜吗,一个曲沃吃一个月还吃不下。”白起靠着柳树闭目养神,随口附和:“岂不闻孙子云其用战也,贵胜,久则钝兵挫锐,攻城则力屈,久暴师则国用不足。”

司马梗咬着一节狗尾草躺在另一边接过话:“夫钝兵挫锐,屈力殚货,则诸侯乘其弊而起,虽有智者不能善其后矣。上将军,主要是你比智者智得多了,这不只能让你善后了嘛!”

“天下战乱,何日可平,为将执武,止戈方为武。”柳条不时飘过,无法休息入眠,白起干脆转到靠水面,捡石头打水漂,任柳叶拂面。

“上将军,你该不会是想解甲了吧?”从白起破天荒附和王陵开始,王陵就竖耳听着,一字不落抓取到白起语气里一丝丝厌战情绪,玩笑道:“上将军,才过了一夜,你不会就想,想,想家了?”

每到说笑白起司马梗最为积极,应和说:“对了对了,上将军,适才赶路没来得及问你,为何昨夜从府里出来总觉着你面色不对?”

“解甲?”白起还停留在上一个话题,不知是真的没听见司马梗的问话还是装的,他握着一片石头思索片刻,似是对自己认真说:“只要能打一个灭国战,不论何时,灭一国我便解甲。”

“司马梗你问什么面色,你直接问上将军为何昨夜从府里出来总觉着你唇色不对?”王陵不能让白起岔开话题,抛出一个一语道破玄机直击核心的问题,话才问完他和司马梗笑得前仰后合。

白起摆动手腕扔出石子,石片在水面轻盈激起六朵水花,白起在手背抹了一下嘴唇,这下面色是真不对了。

石子沉入渭水,随之东流,适才激荡涟漪的水面再无波澜。

曲沃是出函谷入河东的第一道门户,秦魏两国相邻,河东河西两河之地是两国边境相连最多之处,也是秦魏两国历来必争之地,河西全境本属秦国,魏武侯用吴起变法后魏国一时强盛,雄霸天下,吴起亲自率领练成的武卒在河西大败秦军,一战夺取河西全境为魏所有,两河相连如扼住秦之咽喉,把秦国死死压制在函谷关内,之后近一百年的时间里,两国在河西河东展开了无数次拉锯战,于秦国而言,想要东出中原发展就必须打通河西通道,若想要出函谷而与天下争霸则必须打通河西虎踞河东,自河西失守历代秦军只要国内政局稳定必然要兴师战河西,但都是胜负参半,没太多实质性的战果,直到秦孝公时期经商鞅变法,秦军陡然强盛后才又在河西大败魏军,一举收回河西失地,收复河西后惠文王时期放眼于河东,文王欲夺河东而霸三晋踞中原,攻占巴蜀后多次举兵伐魏,也都仅是小有所获,零星夺了几城,未能鲸吞河东,再后来武王继位,已定下先夺宜阳打通三川扼住韩国立马兵锋北转抢占河东之大策,可惜天不假年,武王夺下宜阳后亲临洛阳周王畿,逞武举鼎不幸身死,宏图壮志中道而亡,赵燕联手送立当今的秦王后秦国又多内乱,季君、蜀侯接连发难,义渠诸夷虎视眈眈,山东六国也紧盯西方,数次合纵伐秦,秦忙于平乱招架,一直无开拓之机,伊阙之战算作给山东六国敲响警钟的话,此役伐魏成败则是决定秦国能否大出王天下的决定因素,胜则占两河临三晋,握君临中原之先机,败则只能龟憩关内,又回到被锁制的困局,而能否攻破曲沃又是能否进入河东的必要条件,秦军攻伐一月未克,再次易帅。

夕阳下渭水南岸的曲沃城傲然矗立,固若金汤。

“上将军,在想什么?”抵达函谷关,白起几人饭都没吃便在蒙骜的陪同下到曲沃城边一个地势较高的坡地探查情况,曲沃城外秦军攻城留下的痕迹还历历可见,初到坡地白起就独自站在一块大石上发呆,好一会儿蒙骜才上前询问。

“想一个故人。”白起跳下大石换了个站姿,一脚站在平地一脚踏上石头,双手杵在膝头,看着远方不知在看渭水南岸还是渭水北岸:“十五年前,我从军的第三年满,同样的时刻,我同样站在这看着相同的景色,和他们探讨相同的问题,如何攻下曲沃。”

白起眼中泛起雾色,记忆回到遥远的十五年前。

一个躺在草上的年轻将军啃着羊腿对踩着巨石聚精会神观察不远处曲沃城的少年白起笑说:“白起呀白起,你说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要是你现在有三十岁,我立刻封你为大将军,让你分兵伐魏,我自下宜阳,在洛阳周天子宫里等你凯旋。”

“打仗和年龄有什么关系。”少年白起不服,嘟嘴反驳道:“如果我现在十八岁打不下河东难道三十岁就能打下啦?”

“王上听见没?”青年魏冉抬着羊腿摇头晃脑,一手搭在白起肩上对地上的年轻将军说:“小白起的意思是现在他就能打下河东,不用等到三十岁,王上你快给他分兵。”

“魏冉你又不懂规矩了,说了多少遍在宫外别叫我王上,你叫我将军,叫我嬴荡再不济像以前叫我公子也比叫王上亲啊,我只想当将军,谁稀得当王上了。”年轻将军听见王上二字旋即矫健跳起,一脚扫过魏冉盔甲的披风,他是惠文王嫡子,秦国第二任秦王,今年是他继位第三年,也是为先王守孝除服后的第一年,秦国起兵三十万攻伐宜阳。

“那说真的,是不是我现在就分兵二十万给你去抢河东?”年轻将军敛了笑容,搭着白起另一边肩膀郑重询问。

“当然不是,现在打不了嘛!”白起尝试挣脱两人的束缚,只是他一个身量未成的少年如何是旁边两人的对手,挣脱未果,他好没气和两人解释:“曲沃坚城铁壁,必然不可强攻,只能智取,环顾曲沃所在地势,掘渭水灌城最为有效且破城最快的办法,但是现在正逢秋收,一旦掘开河堤,曲沃外或多或少必然有田地受灾,颗粒无收,所以现在不是夺曲沃的时机。”

“白大将军,你这还悲天悯人了,曲沃外是韩境,韩国没粮食关我们秦国屁事,我要能想出此等妙计,连夜掘河也要淹他们,再说大将军你这几年跟我出去打仗留过活口嘛,出了函谷关心还软了?”魏冉就这白起的妙计羊腿啃得津津有味。

“大哥你这是短见,此时是韩民一旦攻下宜阳韩民不就变成秦民了么,韩地也成为秦地,你把他们的粮食淹了他们如何看秦军,他们如何安心归化为秦民,再说兵士是兵士,农人是农人,如何能混为一谈。”身旁两人吃肉吃得香,白起也拿出随身的肉干,还没打开袋子又补充说明:“大哥你说我打仗不留活口那还不是因为他们不放弃抵抗不投降嘛,为将者本就已攻防为职,以杀伐为业,战阵杀敌哪有不妥,六韬云‘降者勿杀,得而勿戮’,战胜不杀俘,军过不略民,为将者只需守住这条,战场上自然要争取全歼,只要不降便一个不留,杀到有朝一日不战而屈人之兵。”

“战胜不杀俘,军过不略民,我的白大将军当真是有胸怀天下之军略格局。”年轻将军颇有所获拍拍白起,欣然道:“好,那就在宜阳等秋收过了再北上夺河东。”

“不行。”一言既出白起眼疾手快推开两人几乎要贴他脸上的羊腿骨,淡定接上后话:“秋收过了便入冬,函谷寒冷,深秋河道便结冰,渭水结冰如何水攻,若要水攻可等开春未播种时,既不伤农时且春天多雨泥土松软容易挖掘,事半而功倍。”

“行行行,听大将军的,只是又要等一个冬天,无仗可打,着实无趣啊!”年轻将军把剩余的腿骨扔出很远,蹲在大石前笑看白起,神神秘秘从身后拿出匕首。

“魏国可是王后的母国,魏王是你大舅哥,你这火急火燎想打娘家,不妥吧,小心回咸阳进不了屋。”魏冉手上的羊腿肉吃完了还舍不得扔,砸开腿骨吸食骨髓。

“嗨,有降者勿杀,得而勿戮,战胜不杀俘,军过不略民的大将军,我秦军那就是如同武王的仁义之师,到时候把大舅哥请到咸阳好吃好喝招待着,老岳丈想来看看关中风景也一并请来,和王后一家团聚,魏国臣民变为我秦国臣民那王后就是秦人和我亲上加亲,岂非两全其美。”

年轻将军和魏冉放声肆意大笑,放佛又回到同袍并肩的军营时光。魏冉把羊腿吃干抹净,走到将军身旁,原来他在用匕首勒石。

“大将军你还年轻,别一天总爱说这不行那不行的,以后娶了媳妇这两个字更不能说了。”

“将军你不知道我兄弟似不喜欢女子,上次咱们率军进城表功,咸阳城里多少小姑娘给他递东西恨不得人都递他手里,你看白大将军多看他们一眼没?”

“啊,大将军你是不好女子还是身体抱恙,回咸阳我给你找个御医看看。”

“嗯,是应该看看的,兄弟你的终身大事大哥很担心啊!”

两人一唱一和调侃白起,白起面皮薄已是满脸通红,不想再听两个已婚男子的荤言荤语,转身离开,淡淡扔下一句:“看御医你们自己看吧,好好补补!”

身后年轻将军的声音又起:“身体没毛病成婚啊,你成婚我给你随份大礼,比随魏冉的还丰厚!”

三年,秦王崩,谥武。

“曲沃地势未有大变,水攻之计可行,我已写好密函,你们依计而行,三日破曲沃。”三十三岁的白起重游故地,依次把袖中的蜡封竹条递给蒙骜王陵司马梗三人。

“诺!”

十八岁没做完的事情三十三岁总能做了,大石阳面一行工整的秦篆还依稀可辨,秦大将军白三年铭,暮色深沉,映得渭河之水金光闪闪,眩得岸边之人睁不开眼。

过了春分,白昼减长而黑夜渐短,寅时过半,天边已有蒙蒙光亮,曲沃的魏军刚度过平静轻松的昨天正准备迎接新的一天,天气似不太好,新的一天或许没有阳光。曲沃城是魏军的驻军堡垒,因特别的地理位置,仅距函谷关百余里,魏国要扼制秦国咽喉曲沃就是魏国无形的大手,当年田章率合纵军伐魏,秦军虽死守函谷数月,但联军后备补给辎重粮草从未断绝,曲沃就起到关键作用,传言曲沃城是吴起为魏将时所筑,历经修缮扩建,曲沃城的规模已是天下排的上号的军事专用堡垒,驻军六万,坚垒铁壁,强弓硬弩,秦军强攻月余能摸到女墙的次数都屈指可数遑论正面先登硬抢城头,一方面是城墙坚固箭簇充足魏军防守资源富裕靠装备也能轻松防守,另一方面曲沃城的选址降低了防守方的难度而极大限制了进攻方的攻城组织,城堡背靠渭水左有一高地形成两道天然屏障,高地为朝向曲沃的收缩走向,魏国依高地走势在曲沃右方又人工垒出一丘,两相包围曲沃城前形成远宽而近窄的地形,人工修竹的土丘后留一通道,便于对岸的物资源源不断输入进来,故无论攻城人马有多少,进入城防区受地形限制大型攻城器械难以排开,攻城阵势也被缩减攻城效率极巨降低,且魏军外驻兵马在小丘既居高临下可冲击攻城队伍又实时监控与魏国本土的物资运输通道,粮秣难以绝道,坚城不易攻克,近十万秦军夜以继日强攻数月终是一无所获只得罢兵。

以血肉之躯强攻坚城收效甚微,枉送将士性命,所以十五年前的少年白起早已想出妙计由十五年后的上将军白起执行。曲沃城左侧高地从正面看是曲沃的天然屏障,但拉远了视野,屏障不再是屏障,而是一堵紧围曲沃的高墙,且是一墙之隔上游渭水和下方曲沃城的高墙,渭水东流在此处形成落差,曲沃借地为墙实际是处于渭水水文高低差的洼地中,渭水和顺,少有泛滥灾年,所以魏军对上游的重视越来越轻,基本只停留在疏通落差泥沙,避免淤泥堆积而导致上游泛水,渭水灌溉关中平原,是秦地最大一支河脉,秦国万般重视,渭水治理从不松懈,排沙疏导按时进行,流到关外的渭水不会夹杂太多泥沙,久而久之,魏国连清河道都懈怠了。

卯时未到,一声巨响划破长空,秦军堵水炸石双管齐下,一气呵成。

山洪咆哮,地动山摇,上游浊浪夹杂着折断的枝杈和滚落的山石肆虐奔腾而下,翻起的巨浪如一张巨网铺天盖地扑向固若金汤的曲沃城,像饥饿的猛虎像狰狞的恶魔无情吞噬所到之处,涛声轰鸣,似一群训练有素的战马,从山谷中狂奔而来,震动天地的马蹄声混杂着呼喊声求救声谱成一段铿锵悦耳的音乐,三日,曲沃破。

“传令一个时辰后司马梗部堵水后到下游清理战场,蒙骜部收集冲散的魏军尸首,王陵部在曲沃外围五十里地均铺洒石灰防止瘟疫,处理完带队到曲沃城旧址汇合。”

天色转晴,阳光明媚,白起和一个百人队的近卫骑兵在上游高地看沧海横流。

白起打仗前很少会担心敌多己少,但战后敌多己少的状况时常也让白起有些不满,敌人的尸体太多,而他能投入清扫战场的兵员有限,以至于他此时不得不亲自动手和众将一起处理魏军尸首,曲沃城魏军有六万,白起只带了一万秦军出。

“上将军,你还是到丘上歇着吧,这些事情哪能让你来做。”司马梗,此战的首功,此时便服布衣打扮和士卒无二在搬运尸首,他身旁是同样布衣的白起。

“不妨事,魏军要尽快处理完,春天不比冬天,温度过高腐坏也快,处理慢了引发瘟疫影响我军北上攻占河东。”白起趁来往丘地的空隙询问蒙骜:“石灰都备齐了吧,不够让军需官回关内调集,再通知王陵伤及的田地协同县官积极赔偿农人。”

“上将军放心,都安排妥当,此次损伤到的农田不多,早已通知县官和百姓协商了,丞相不在,这些琐事都要让上将军过问。”蒙骜无奈摇摇头。

精锐部队全部用来清扫战场,白起也开始回忆魏冉坐镇后方的日子,一万秦军三日攻破曲沃,又三日几位将军才得空返回函谷关,率大军北上。

曲沃的捷报和白起的第一封家书同时抵达咸阳,绢帛上似还残留着淡淡的墨香,小亭中飞过的槐花花瓣散落苍劲的字迹上,一个小巧的身影伏在案上提着笔迟迟不落,家书很短,思念很长:傻姑娘,见字如面,现率军北入魏境,一切安好,勿念,起字。

打通河东门户,白起渡渭水入河东,兵锋所指,战无不胜,不过半年时间夺下六十一城,占据河东超过四三之数的土地,东至武遂平山线,北至汾城汾水线,白起大军驻扎绛县准备对最后一块河东之地发起攻击时,复相已三月的魏冉来信,接受魏国割让河东全境请和,白起即刻班师回朝。

“蒙骜,托你个事。”大军还没开拔,白起神秘附耳嘱咐蒙骜。

回师路上,金风习习,温和的秋日又让白起想到两年前成都的那个秋天。
烈烈桓桓

烈烈桓桓(19)

求婚场,求婚场,求婚场~~

本篇的基友全是工具人,忽略,然我狠狠喝完这碗狗粮!

求完婚养家起又要去打仗了,上将军这份工作收入虽高,但是军嫂真不好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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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葳蕤,把所有物件都渲染上一层浅黄色的光晕,白起万般艰难睁开眼睛,模糊中他看见他的姑娘恬静乖巧枕着床沿入眠,双臂交叉,葱白细嫩的手指蜷曲着搭在白起手指上,白起努力想挪动左手握住姑娘的小手,刚一用力,复又跌进无边的黑暗中。

白起虽然没再能撑开眼皮,但他的意识是清醒的。他清晰感受到姑娘起身出去,不一会儿又进来,手上端着的东西放在一旁的几案后开始小心翼翼给白起换药,先是左手,刀伤愈...

求婚场,求婚场,求婚场~~

本篇的基友全是工具人,忽略,然我狠狠喝完这碗狗粮!

求完婚养家起又要去打仗了,上将军这份工作收入虽高,但是军嫂真不好当啊!

------------正文分割------------

灯火葳蕤,把所有物件都渲染上一层浅黄色的光晕,白起万般艰难睁开眼睛,模糊中他看见他的姑娘恬静乖巧枕着床沿入眠,双臂交叉,葱白细嫩的手指蜷曲着搭在白起手指上,白起努力想挪动左手握住姑娘的小手,刚一用力,复又跌进无边的黑暗中。

白起虽然没再能撑开眼皮,但他的意识是清醒的。他清晰感受到姑娘起身出去,不一会儿又进来,手上端着的东西放在一旁的几案后开始小心翼翼给白起换药,先是左手,刀伤愈合时间慢,需拆下原先的绑带用药水洗净伤口,涂上药膏再缠上新的绑带,而后是身上严重的箭伤,创口面积小,但伤口比刀伤深很多,包扎容易感染化脓,只能用湿布先洗净血污和残留的药渣,然后洒上粉末状的金疮药,最后再涂上膏状药物封住金疮药避免衣物沾染药粉,白起仍旧提不起一丝力气,在姑娘轻柔小心的动作中沉沉睡去。

七日后,白起长梦初醒,映入眼帘是熟悉的寝室熟悉的环境,他的意识已完全恢复,握了握没受伤的右手,力量倒尚未恢复如初,再偏头看了看床沿,他的姑娘不在身边。白起尝试起身,用肩膀的力量撑起身子,不行,用腹部的力量撑起身子,也不行,他躺了几秒,调整了发力点,肩背同时用力,身子刚起来一半肌肉撕裂的疼痛感瞬间传入脑海,清醒的意识中疼痛更加清晰,他倒吸一口气身子已不受控制重重下沉,突然一个小巧的身影撑住他的后背。

“我自己来。”白起看清身后是他的姑娘,他倔强的再次强撑身子,他不想在姑娘面前展示他虚弱的一面。

“将军,你已经伤成这样了,还是让小女伺候吧。”赵蔓坐在白起身后,把白起扶着坐起。

“不用了。”白起挣扎甩开赵蔓的手,长时间未说话,他的本就低沉的声音更加沉闷、沙哑,他的本意仅是不想被姑娘看见他虚弱的时候,他觉得在姑娘面前他该是永远强大,随时能保护她的人,可不受控制的语调配上他粗鲁的动作衬得他语气很重,印象里这是第一次他对姑娘说话的语气这么重。

白起不敢动了,他感觉到身后的姑娘也愣住了。

好一会儿,才听见姑娘委屈还带有鼻音的声音:“将军莫非是嫌弃小女。”

白起绝无此意,但方才的一切又让他无从解释,他急忙回头,看见姑娘泛红眼角的一刹,白起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怕姑娘一眨眼便落下泪,且是因为他的粗鲁吓到了姑娘。

犹豫片刻,白起再次集中全身的力量缓缓向后靠去,他紧绷身体承担大部分上身重量,轻轻靠在赵蔓身上,姑娘是真的瘦且单薄,白起心想着又把背部往上提了提。

“将军,来,这是我熬了一晚上的。”两人的距离,多少还是让赵蔓有些害羞,平日司马梗喂药的时候都是撑住白起后右手端药环过白起,左手或用勺盛药或拿布擦干残余的药渍,赵蔓端着粥想了想,稍稍侧身让出右手的位置,右手端碗在白起身后,左手盛粥喂给白起,白起这次很配合,赵蔓侧身的同时他微微往里挪了挪。

两人的距离更近了,赵蔓低头下巴便能触到白起的额头。

赵蔓熬了黍米粥,白起觉得和他以前喝过的不一样,姑娘熬得更黏稠软糯些,且是甜味,粥才入口他细细咀嚼了一番。白起不爱吃甜味,以前几乎从不吃甜食,当黍米的清香混杂着蔗糖的甘甜充盈他的味蕾时,他头一次发现甜食竟是如此甜蜜,如一注暖流瞬间充斥在心窝,熬粥熬了一晚上,当真是个傻姑娘。

“这几日都是你在照顾我。”许是喝了粥的缘故,白起沙哑的嗓子又恢复了往日和姑娘说话的轻柔,他真的好久没和姑娘说话了,久到他自觉已然隔世。

“是,将军刚回来时,满身是血。”赵蔓的声音里有担忧,初时白起伤口破裂浑身是血的场景她还记忆犹新,再低头一瞥已恢复大半的白起,复转而欣慰:“现在好些了,很快都会好的。”

左手上包扎的布条平整舒适,仿佛还留着姑娘指尖的余温,白起右手托着左手来回翻转,他想起模糊中放在他手心的姑娘的小手,昏迷时断断续续的意识里一切都是真的,不是梦境。

白起扭过头少许,方便姑娘喂粥,他窥见姑娘在喂他前会吹开蒸腾的热气,把热粥吹得温度适中,粥甜他心里更甜,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出言宽慰:“打仗嘛,就是这样,没什么大不了。”

没来由白起脑海中瞬即闪过初见那个嚷着要加入秦军的姑娘,他一笑:“你不是不怕流血打仗么?”

“自己死了也就死了。”赵蔓盛粥的勺子抬起又放下,在碗研磨,偷瞄着白起小声说:“看着别人流血反而不忍。”

白起闻言惊然回头,毋庸置疑他的姑娘分明是在担心他,原来他在姑娘心里还是有些分量的嘛,白起微抬头凝视赵蔓,赵蔓又被灼灼的目光看得羞了。

“小女失言了。”

赵蔓言罢迅速低下头,她正常抬头两人还有些距离,这一低头两人几乎脸都贴到了一起。

近在咫尺的姑娘,略带红晕的脸颊,淡粉色的薄唇,彼此能明确感受到的气息,白起贸然生出一个唐突的想法,他悠悠昂头,轻抬下颚。

“将军,小女帮你刮刮脸吧。”赵蔓噌一下快速站起,脸上红晕更甚。

“咳。”白起轻咳一声,脸也红了,任由她扶他躺下,姑娘转身出门,他一摸胡须,的确是该刮刮。

“不管怎么开口了,此役结束,回咸阳我就娶她!”在新城白起说过的话蓦然钻进他脑中,挥之不去,以至于在姑娘再次端着水盆进来替他刮脸时,他的眼里除了姑娘再无其他。

“将军,这是皂角,把它和皂角叶子煎煮成的汁液,搅拌在一起,变成了泥状,刮脸时把他先敷到脸上,便能剃得既干净又舒服。小女为将军试试。”

姑娘在说着什么,白起断断续续没听真切几句,姑娘在做着什么,白起也全然不在意,突如其来的热布覆上他的脸他也仅轻轻皱眉,倒是姑娘敏锐捕捉到他细微的动作,赶快拿起湿布轻抖吹拂,温度合适复又放下,白起的眼睛再不能从姑娘的脸上移开,开始两人目光交汇白起还会稍稍避让,新城半醉半醒时的真心话全然充斥在他心中时,他再没回避姑娘的目光,他想娶她,他一定要娶她。

白起恢复得很快,没几天便能正常行走吃喝,探病的人仍络绎不绝,只多不少。

王陵司马梗来探病,简单说了下在白起受伤昏迷的二十来天里咸阳和前线发生的事,咸阳最大的事就是魏冉称病请辞丞相获秦王批准,除了原本的穰地,秦王又虚封陶邑,陶邑为天下最富庶之地,范蠡弃官后便在此地做生意,魏冉罢相,获封诸侯,只是他这个诸侯的治所陶邑是和秦国不接壤的飞地且此时在宋国手里。其次就是伊阙之战的论功行赏,一战斩首二十四万,山东六国震怖,天下震怖,距离田章破函谷关不过三年,秦军东出第一战嬴得太漂亮,国人沸腾,庙堂欢喜,太后秦王对诸将大加封赏,赐爵赐官赐婚,王陵和司马梗都被赐婚,王陵和华阳君芈戎的内侄女,司马梗则是和一个较偏远的宗室女,王陵一月后成婚,司马梗也快了,作为首功的白起金银赏赐不在话下,早已搬进了将军府的府库,赐婚肯定是必然的,因白起重伤回咸阳,没能出席庆功宴,传言秦王要许给白起的女子早已定好,嫡亲宗室,只待白起点头,秦王便先赐封公主名号再行赐婚下嫁。前线暂无战事,要等着秦国和韩魏的商谈结果再做下一步计划,蒙骜依旧率军驻扎宜阳。

魏冉来探病,坐实了秦王欲嫁宗室女给白起的消息,魏冉想都不想就知白起必然拒绝,前些年还能以年纪不大、功业未建为由推脱过去,现如今白起已过而立,伊阙一战名动天下,官至国尉爵至大良造,秦军的战神上将军,以前的推却之词已然不适用,而白起也有中意的姑娘,所以魏冉来访开门见山言明秦王不日会亲临将军府探望,让白起当面请秦王赐婚他和赵蔓,若秦王同意则成一桩美事,若秦王不同意太后定会亲自出面协调,以遂白起心意。

回咸阳一月来,白起首次踏出府门,咸阳多柳,如飞雪般乱琼碎玉飘浮的柳絮,纷飞眼前,和新城的雪一样,搅扰得人心烦意乱,思绪不宁。

白起亲送秦王出府后一步一忐忑走回正厅。秦王探病刚开口说将军受伤生病之时总得有个人照顾,白起不假思索跪请秦王赐婚,秦王没有拒绝答应得爽快,并许诺亲自操办白起的婚事,反而是他的姑娘,不仅没见一点喜色,还一直哭泣。

白起慢慢走进正厅,轻盈欢快的柳絮更让人心乱。

赵蔓呆呆跪在原地,泪流不止也不擦拭,任由泪珠滑过双颊,任由白起扶她坐在主位的小阶。

“姑娘莫非,莫非...”白起心神已是一团乱麻,他想和姑娘并肩坐在小阶上,走到左边没敢坐下,走到右边被几案挡着坐不下,左右两难,话也没想好怎么说,踱了几步,干脆单膝半跪在小阶前,直面姑娘,直面问题:“姑娘不愿嫁给白起?”

赵蔓无话,双手抱膝,脸埋在膝上,哭得更凶了。

白起只觉心如刀绞,他抬起头对着灯架跳动的灯芯眼睛眨了又眨,挫败十足,委屈十足,他在久经的战场至今没尝过失败的滋味,在初次涉足的情场还没发挥就溃不成军,眼睛眨巴得更湿润,他深吸一口能让人窒息的空气,幽幽缓缓道:“姑娘别哭啦,若你不愿意,我进宫请王上收回成命,你别哭啦,怪我不好,是白起唐突了。”

不敢再看姑娘因抽泣而微微颤抖的单薄的身体,白起撑着几案艰难起身,转身的一瞬,他广袖一紧,他心下一紧。

赵蔓的手紧攥白起的袖口,长时间哭泣让她的脸些泛白,她不施粉黛,泪水没有晕开红妆可她的脸又泛起一抹绯红。

两人目光交汇,赵蔓又低下头,白起再顾不得许多,跪坐在距离赵蔓更近的地方,双手搭上她的肩,欣喜迫切又语无伦次的问:“这么说姑娘没有不愿意,姑娘愿意,愿意嫁给白起?”

“将军,你明知道。”赵蔓终于说话,她的声音有些低哑有些含糊同样语无伦次:“我是个平民女子,我什么都没有,明明有那么多达官显贵家的女子你可以选的,我从赵国逃出来,你都知道的,将军,我,我被,我不配的。”

白起突然意会姑娘所说的是指什么,那些不足挂齿的小事白起全然不在意,姑娘愿意嫁给他便够了,白起扶正姑娘的肩,让她正对着他,郑重承诺:“以前是我没保护好你,以后不会了,白起会保护、呵护、爱护赵蔓一辈子,不让赵蔓受一点欺负半分委屈,嫁给我,好吗?”

赵蔓抬头,沦陷在白起眸中一汪温柔、深情的湖水里,破涕为笑,轻轻点头。

白起不待看清姑娘的动作便一把将人揽入怀中,三十余年,从无何事从无何人能让他比此刻更心满意足。他俯首轻抵姑娘的额头,凝视着姑娘,腾出一只手轻柔擦拭姑娘未干的泪痕,姑娘的唇色不似之前那么红润,他慢慢靠近。

“上将军,宫里内侍传诏,已到府门。”近卫的声音打破了厅内还没得逞的暧昧。

白起还未回复,又听见管家欢欣爽朗的笑声:“上将军,内侍大人进府了,传赵姑娘听诏。”

“知道了。”白起已站在门口,吩咐管家:“孟伯,给府上的仆从都裁件新衣,赏一月例钱,轮值的军士每人一个封红,一会儿再劳烦孟婶和厨娘把赵姑娘的东西搬到中院厢房。”

柳絮纷飞,像一个个洁白的小精灵翩翩起舞,令人无比愉悦。

当年下午,从宜阳来的蒙骜到达咸阳汇报军情,魏冉召回蓝田大营的王陵,太后设宴接见伊阙之战的四位主将,并非公事,太后特意传话嘱咐众人携内眷同往,蒙骜之妻是秦王宠妃的妹妹,与秦王也算连襟,司马梗的未婚妻是偏支宗室,论关系还是秦王的支系侄女,王陵的未婚妻则是太后嫡亲的侄女,华阳君芈戎的嫡女,和叶阳后最是交好,四人中只有白起的妻族没有盘根错节的派系关系,可以说是没有任何关系,却两边都在搭上关系。

宴饮未开,太后叶阳后与各家夫人闲聊,三位没过门的姑娘自然是话题的中心,太后赏赐、王后赏赐,初次见面的赵蔓更是被格外关照,恩赐不断、话题不断。而后秦王入席,宴会开始,酒过三巡,秦王玩笑说他是白起的媒人,且要一手操办白起的婚礼,今日已过采纳之礼,来日亲自登门问名,话到此处太后接过说秦王是男方媒人,赵蔓又无亲眷,哪有媒人到男方府上给姑娘问名的礼数,白起是秦国柱石,婚娶大事由秦王操持,礼数不可不周,仪式不可不正,秦王既已做了媒人,她便做娘家人沾沾喜气,在咸阳宫问名也不妥,后续凡是要娘家人出面到娘家办的事,都由穰侯在侯府一力操持,嫁妆则由她亲自置办,定然让礼数整备、各方满意。

从咸阳宫回府内的路上,白起没骑马,陪赵蔓一同坐车,看着臂弯里完全不适应新身份的姑娘,他又想起方才宴会上她拘谨又乖巧的样子,像个小白兔一样可爱极了。

“吃饱没,宴会上都没见你吃几口便不动筷了。”白起收紧臂弯,让赵蔓离他更近,另一只手握住她柔软的小手,他没再叫她姑娘,这称谓显得太生分,她已是他的未婚妻,他也不能亲昵的叫她夫人,他还只是他的未婚妻。

赵蔓点点头,马车空间不小,可空气似不流通,熏得她脸比在马车下还烫了,她的思绪停留在众人在宫门等候马车时,夜风骤起,侍者纷纷呈上各家夫人的披风,只有她身后的侍者手里空空如也,她没带披风,她低着头也不是很冷,即使清晰感受到夜风吹拂。

不知哪个将军突然说:“上将军,你出门不给嫂子准备披风不怕冻着嫂子呀?”

“披风再暖还能有我暖?”说话间他取下自己的斗篷披在她肩上,几乎是同时他旁若无人拥她入怀,她脑子瞬间空白再没听见后面他们的对话。

赵蔓又摇摇头,控制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一幕,她声如细丝:“你是不没吃饱,要不要回去给你煮碗面?”

白起一愣,笑出了声:“刚才不饿,现在饿了,傻姑娘,我要吃你给我煮的面。”

白起放开赵蔓的手,双臂将她整个圈入怀中,对呀,他还可以叫他傻姑娘,既不生分也足够亲昵,还是他专属于她的称呼。

回到将军府,孟婶已把中院厢房收拾停当,赵蔓要给白起煮面,白起也由着她去,他信步走到厢房想看看房内是否还缺什么。

赵蔓东西少,厢房简单极了。除了一张床,只有一个竹箱和一张放置在窗下的几案,竹箱内是赵蔓仅有的两套衣服和之前白起送的披风斗篷,叠放得十分齐整,另有一个小竹箱和小木盒,白起估摸是贴身衣物和私密物品便没打开,几案上有一面小镜子和一个小框,小框内一把木梳两个木制发饰,他的傻姑娘不仅衣服少算上穿着的总共三身衣服而且连个像样的梳妆台都没有,明日空闲得带她去置办些衣物用品了白起心想,转了一圈,他的注意力被枕边一个朴素的袋子吸引,放在枕边必是重要之物,白起正犹豫着要不要打开看看,赵蔓已端着热腾腾的面进屋。

“面好了,你快趁热吃吧。”赵蔓也不知该如何称呼白起了,她在几案上腾出放餐盘的位置,摆放好汤碗筷子,白起坐下吃面后她看了看大却空的房间,小声问:“我住这呀?”

“嗯,前院人杂又只有你一个姑娘我不放心。”白起狼吞虎咽,一碗面没几口已快见底,羊肉汤面再搭一碗菜糊秦地常见的吃法,但白起觉得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汤面,他嚼着面话音含糊不清:“你若不想住厢房,你住中间的卧室,我来住厢房。”

“不,不用了,厢房挺好的。”赵蔓本是想说厢房太大,她还是喜欢前院厨房旁的小房间,白起却让她去住他自己那间更大更豪奢的寝室,她连到嘴边的问白起要不要再喝碗羊汤的话都没说出口,又听见白起含混的声音。

“傻姑娘,你灰色的小袋子里装着什么,你那么宝贝的放在枕边?”

赵蔓拿过小袋子,小心翼翼打开,里面装着十来枚小巧的种子,低着头轻声说:“这是我从家里带出来的枣种子,当时想着若是在哪里走不动或者不想走了,便撒下这些种子,也算是在世间留个痕迹和念想。”

知道又触及赵蔓伤心的回忆,白起不再说话,温柔拥着她,凑在她耳边柔声说:“得空我们一起把种子种在院里,以后咸阳有我们的家,家里有我一生的念想。”

“嗯。”赵蔓亦在白起耳边柔声回应。

白起有空种树的时候已是出征前夕,他握着赵蔓的手一抔土一抔土放到埋种子的土坑里,知他即将出征,赵蔓神思有些游离。

“别担心,傻姑娘,枣种子发芽我就回来了。”

白起就着泥手在傻姑娘玲珑的鼻梁上抹了一下,抹散她一脸阴郁,赵蔓不甘示弱把一双手在白起脸上留下两个五指印记,看着白起的泥脸她笑了,傻姑娘的笑容比阳光还明媚,笑在白起眼里,烙在白起心间。

傻姑娘,枣种子发芽白起就回来,回来娶你。
烈烈桓桓

烈烈桓桓(18)

起蔓场~~受伤起回咸阳了施展套路了

本篇出场基友:魏冉,王陵,司马梗。

采用电视剧的套路,从死亡的边缘把他拉回来,驱散他内心无边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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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旋之师返回咸阳远不如进军宜阳那般隆重,伊阙大胜后白起又拿下新城附近的五城,韩魏如热锅上的蚂蚁,使者的车络绎不绝发往宜阳和关中,秦国接受和谈,允许韩魏割地,白起率军返回宜阳,魏冉亲率宜阳全部官吏和守军在宜阳城外五里设坛摆酒相候,自发来瞻仰王师的百姓夹道欢迎,队伍延绵数里,凯歌高奏,鼓声震天,白起迁国尉,爵大良造,从左更连跨四个军爵等级。

现蒙骜率大军驻扎宜阳,魏冉王陵司马梗三人仅带八百骑黑鹰...

起蔓场~~受伤起回咸阳了施展套路了

本篇出场基友:魏冉,王陵,司马梗。

采用电视剧的套路,从死亡的边缘把他拉回来,驱散他内心无边的黑暗!

------------正文分割------------

凯旋之师返回咸阳远不如进军宜阳那般隆重,伊阙大胜后白起又拿下新城附近的五城,韩魏如热锅上的蚂蚁,使者的车络绎不绝发往宜阳和关中,秦国接受和谈,允许韩魏割地,白起率军返回宜阳,魏冉亲率宜阳全部官吏和守军在宜阳城外五里设坛摆酒相候,自发来瞻仰王师的百姓夹道欢迎,队伍延绵数里,凯歌高奏,鼓声震天,白起迁国尉,爵大良造,从左更连跨四个军爵等级。

现蒙骜率大军驻扎宜阳,魏冉王陵司马梗三人仅带八百骑黑鹰旗星夜返回咸阳,清晨入城,无人迎接,无人知晓,骑兵重重护卫一架高大的马车,直奔上将军府邸,白起遇袭,身受重创,昏迷不醒,药石不进。

“去宫里禀报太后我们已抵达咸阳,再接御医到将军府。”进入咸阳城,魏冉吩咐王陵进宫,他神色凝重看着身后的马车,问道:“还是喂不进药?”

司马梗摇头,无奈答:“快五天了,什么东西都喂不进去,即便上将军身体再健壮,如此情况,军医说也难撑过七天。”

两人无话,面色更沉。

八百骑径直奔赴将军府,以身筑甬,一条黑色的甬道从大门口直通中院,六个近卫小心抬着胡床将白起送至寝室,其余黑鹰旗内外布置,把将军府及周边街道布防得如铁桶一般。

“上将军受了重伤,将军府由黑鹰旗接管护卫,老管家告诉仆从不必惊慌,正常该干嘛干嘛就行。”魏冉进府吩咐头一次被这种阵仗吓蒙的管家,又递过一副药:“安排人煨药送来。”

不论白起吃不吃,药总是得煮好。

“鸟!”飞马把御医带来的王陵一拳砸在门柱上,眼眶泛红,语气激动:“说没人泄露了丞相和上将军的行程我信都不信,丞相和上将军是早大军一日秘密出发的,他韩魏联军战场上是一块砧板肉,战场外怎的就料事如神,精确预判行程,精准设伏伏击,秦国必有内应,别让我抓到这个直娘贼。”

四个御医进进出出,也无灵丹妙药,伤口还是那些伤口,军医早已妥善处理,最紧要的问题药喂不进去,水米也喂不进去依旧没能解决,年长的御医说当是有积血在喉,故无法喂药,想催吐吐出积血,白起又牙关紧闭,御医无可奈何。

平素最擅言谈的魏冉踏入寝室外间的门就沉默不语,御医的话他听到了,王陵的话他也听着,可又如何,他解决不了白起不吃药问题,更没法挽回白起遇袭的结局,他是有苦难言。

七天前,早已和魏国韩国商定好洽谈时间地点的魏冉脱离大队,秘密带白起和两百骑提前入韩境会晤韩王,目的很简单,他目下的食邑在穰,穰本属韩地,八年前为秦所占,此时是扩充封邑的良机,他早和韩王沟通好,多划几城入穰,因是私事,故他想先私下办了再专心去谈公事,说是秘密也不算秘密,和韩王的往来文书虽不公开放在明面,也都是经过人手的,他的文吏属官可能泄密,再不济韩王自己放出消息,内应必然是有的,可有又如何,还能抓出来绳之以法?本就是魏冉自己公器私用在先,抓出内应不就相当于把这事摆在明面,且所谓韩魏设伏疑点太多,他们入韩境不久便遇伏,伏兵早已等候多时,白起果决当机立断破围一面寻一高地防守,再用疑兵助魏冉金蝉脱壳突围去搬救兵,白起率一百八十骑殿后,结坚阵与伏兵周旋一整天,后蒙骜及时救援,白起多处创伤终在看见援兵后坚持不住晕倒,蒙骜顺利救出白起。

若是韩魏志在刺杀白起,那为何终日围攻不见后续加派兵力,而蒙骜两千骑刚到就轻松破围救人,刺客究竟想杀谁亦不可知,魏冉也懒得知,无论如何,终究是他害白起负伤。

“王陵,你今日进宫太后可有事交待?”魏冉不想再纠结于乱麻般的头绪,已发生的事情无法挽回,无法改变,但如何善后必须好好斟酌。

王陵话到嘴边没说出口,跨坐在门槛上背对着魏冉。

“鸟,你还是大老爷们不,磨磨唧唧的。”魏冉有些不耐烦,象征性轻踹了王陵一下。

“太后说,丞相请辞。”王陵转身面对魏冉还是说不出口,又回身看着院内有些忸怩:“太后的意思是丞相暂时请辞,太后说丞相思虑欠周,行事不密,又让上将军负伤,无论从哪方面说,丞相都必须拿出姿态以息人怒,以堵人口。”

王陵把措辞拿捏得委婉再委婉。

“辞就辞,谁还稀得当丞相啊。”魏冉蛮不在乎,看着里屋自言自语:“这次只要能让我兄弟安然无恙,复旧如初,什么狗屁官爵,狗屁封邑,老子统统都不要。”

看着摇头晃脑的御医,三人再没话语。

“王将军,药煮好了,你看是不是现在送进去。”

白起府里居然出现了年轻女子的声音,魏冉寻声望去,一位姑娘抬着药碗站在门口,魏冉一拍脑袋,豁然开朗,慌忙中他居然忘记了这位白起心中意义非凡的姑娘。

“赵姑娘,来得正好。”魏冉赶到门口,本是想拉着赵蔓,手抬到一半忽觉不妥,只好顺势拍上还坐在门槛的王陵:“愣着干嘛,快端药啊。”

内室的白起正在换药,此役他的伤主要是流矢创伤,最严重的一处在左胸,飞箭箭头几乎完全没于肉中,再偏半寸就是心房,左肩的伤口也比较深,其余细小的箭伤更是数不胜数,短兵相接的刀剑伤不多,仅有左手背一处比较严重,箭伤最易破裂,一路马车颠簸,伤口多有破裂,御医开始急于处理喂药的问题,金疮药尚未调制,待处理伤口时血已经浸透了里衣,一片殷红,白起多日水米药石未进,鲜血印衬下更显苍白。

才见白起,赵蔓已有泪珠在眼里打转。

“赵姑娘,他已经近五日什么东西都没吃没喝了,军医说...”魏冉犹豫片刻,又把后半句话咽回去,再看赵蔓泪眼婆娑,魏冉半安慰赵蔓半安慰他们三人:“我们喂药他不喝,赵姑娘你喂药他肯定会喝的。”

赵蔓不认识魏冉,不知如何称呼,略侧身面向王陵,抿着薄唇掩不住哭腔:“王将军,他,他是不是伤得很严重?”

赵蔓话音才落,不待王陵回答,昏迷的白起多日来第一次有反应,他重咳了一下,紧握左手似手中抓着什么不可放开,突然的力量让左手背的刀伤也裂开了。

“上将军似是对这位姑娘的声音有反应,姑娘可再说些话。”年长的御医快速捕捉到关键之处。

“赵姑娘,你再和上将军说几句话吧。”一直沉默的司马梗终于开口。

“我,我...”又是御医又是陌生的将军,第一次面对如此场面的赵蔓有些紧张,夹杂更多的担忧,她有些混乱:“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起的咳嗽声更紧促、嘶哑,像有杂物堵在喉咙,欲吐而后快。

“姑娘,你别紧张,你随便说什么都好。”魏冉一直注视着白起的反应,他也察觉到白起对赵蔓声音的敏锐感知:“白起只对你的声音有反应,你随便想说什么都行,只要是你的声音就好。”

“嗯。”赵蔓看看陌生的魏冉,看看满身是血的白起,再看看因他们四人占据了床前的位置只好一旁换水捣药的御医,紧张道:“这位大人,要不我们先给他换药吧,伤口一直在流血。”

来不及上药,白起开始大口吸气,的确是有东西堵在喉咙无法顺畅呼吸,左手捏得更紧,血沿着刀伤滴滴落下。

“快快快,扶起上将军。”老御医的直觉告诉他白起淤血积于喉咙的难题即刻就能解决。

果不其然,司马梗才扶白起坐起,御医的铜盂尚未拿到,白起已吐出一口黑色淤血,在鲜红的身体上更显栗然。赵蔓已被吓得不知所措,木然坐在床沿拉着白起的左手,泪水连珠落在白起手上。

看着白起急促呼吸的样子,老御医欣然道:“丞相,将军,可以喂药了。”

司马梗接过药碗,历时五日,第一次顺利把药喂下。

“四位御医就留在将军府,药材药物但有所需,直接去宫中取,王陵回蓝田大营,司马梗驻守将军府。”魏冉一扫愁眉,神采飞扬布置事务,再看那个坐在床沿守着白起的姑娘,他当真发现赵蔓于白起的与众不同,诚恳请求:“赵姑娘,我兄弟就拜托姑娘了。御医在府上,有什么情况都可以找他们,换药喂药诸事多劳烦姑娘,其余若有所不便的吩咐司马梗便可,赵姑娘,我兄弟就托付姑娘照顾了。”

“大人,你是?”赵蔓不知道白起还有位兄长。

“我是他从军后的结义大哥,魏冉。”

无意识间,白起把赵蔓的手紧紧攥在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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