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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短篇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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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谜想"悬疑故事大赛入围名单

[图片]

与 @谜想计划 联合举办的"夏日谜想”悬疑故事大赛作品征集已于9月28日结束征集,现公布入围名单如下:

【超短篇组】

 @钱一羽  作品:《偷光》

 @纪元   作品:《侦探阿良》

 @fushi597   作品:《是谁杀死了包子》

 @老邪   作品:《诗剑传薪录》

 @关山   作品:《错位》

 @桑之未落   ...



与 @谜想计划 联合举办的"夏日谜想”悬疑故事大赛作品征集已于9月28日结束征集,现公布入围名单如下:

【超短篇组】

 @钱一羽  作品:《偷光》

 @纪元   作品:《侦探阿良》

 @fushi597   作品:《是谁杀死了包子》

 @老邪   作品:《诗剑传薪录》

 @关山   作品:《错位》

 @桑之未落   作品:《烟花》

 @伏見鹿   作品:《渡口》

 @谢明朗   作品:《下落不明》

 @人的道路是草的海洋   作品:《此前有座山》

 @三千河   作品:《初夏的青蛙》

  @知同  作品:《礼物》

 @何祈铭   作品:《动物乐园》

 @慕北南歌   作品:《唤醒》

 @车马川   作品:《逃不出的商场》

 @璨言   作品:《鬼娇郎》

【短篇组】

 @阿东   作品:《秦俑》

 @贰柒   作品:《雪孩子》

 @关山   作品:《人鱼之馆》

 @老邪   作品:《远上寒山》

 @云篁   作品:《省略号第七个点》

 @敬亭乐山   作品:《舅舅的遗稿》

 @夕诛   作品:《隐山》

 @钱一羽   作品:《挣脱的羔羊》

 @马布斯   作品:《四月的第三个周一》

 @伏見鹿   作品:《窥光 》

 @嚓啷巴啷   作品:《左腿》

 @二月   作品:《地球上所有的夜晚》

 @打字卿不是打字机   作品:《女郎》

 @林郁游   作品:《房、少女和三个秘密》

 @蒙尘饮乐宴   作品:《活埋》

 @红炉小火泥   作品:《月球漫步》

 @胡广序   作品:《失踪日》

 @虎   作品:《柠檬茶》

 @kimesse   作品:《午夜,一条视频,时下最红的主播one疑似被发现惨死在家中,空降热一(又名:魔方杀手)》

 @李大冬瓜   作品:《闺蜜之死》

 @人的道路是草的海洋   作品:《荞麦馒头和第三个谜》

 @野茶林   作品:《吃掉姐姐的那个夏天》

 @黑羽霞子🤍🤍⚰️   作品:《【原创】故事未完待续(已完结)》

 @方悠哉   作品:《迟暮杀机》

 @江风不止   作品:《告别之歌》

 @何祈铭   作品:《事故物件》

 @言酸   作品:《世界主物语》

 @小林呱啃大瓜   作品:《孩子们走入河流》


获奖名单和大咖点评将于11月15日公布,敬请期待。


Renaholm

《两周年快乐》

2020.10.10~2022.10.10~永远


我告诉你别到处乱走,你怎么又出去了。


没办法呀,venice需要这些,pete整理着刚从购物袋里掏出的婴儿用品。


那个小东西又不咱们的崽儿,干嘛对他那么好,我只关心你的安全。


咱们说好的,照顾他的前提是不能分走你对我的爱,一丁点都不可以。


你很自私Vegas 


我只是担心你pete,你是我的全部,现在出去太危险了,需要什么我去买,那些意大利人随时会找到这里。


那我更不能让你去,这个小朋友是个生命,他没有任何错,我这次买的很多,还有一些没拿进来,太重了Vegas 。


别跟我撒......


2020.10.10~2022.10.10~永远


我告诉你别到处乱走,你怎么又出去了。


没办法呀,venice需要这些,pete整理着刚从购物袋里掏出的婴儿用品。


那个小东西又不咱们的崽儿,干嘛对他那么好,我只关心你的安全。


咱们说好的,照顾他的前提是不能分走你对我的爱,一丁点都不可以。


你很自私Vegas 


我只是担心你pete,你是我的全部,现在出去太危险了,需要什么我去买,那些意大利人随时会找到这里。


那我更不能让你去,这个小朋友是个生命,他没有任何错,我这次买的很多,还有一些没拿进来,太重了Vegas 。


别跟我撒娇


手好疼,嘞红了,刚才指甲有点长,还差点…


好了我去拿


所有东西都被归置好后,Vegas 看着给venice冲泡牛奶试温度的pete,静静等着pete哄睡venice。

十多分钟后小朋友终于睡着了。

Pete转过身看着坐在沙发里的Vegas ,圆润的眼睛弯成一条月牙。

那笑容对于Vegas 是冬日的暖阳,温暖了整个寒冬,照亮了整个黑夜。

Pete双手撑着桌台,一个弹跳坐在了桌子上,对Vegas 招手,示意男人来到身边。

Pete搂住Vegas 的脖子,亲昵的在Vegas 的左脸颊落下一个吻,又在右脸颊落下一个吻,拥住了眼前的男人。


我爱你,Vegas 

我也爱你,pete,两周年快乐,build

两周年快乐,bible。

  



Without change without end

i will love you forever as Vegas /as pete

Me too 

x.某仙女

神秘的一楼·小小番外·苏绮

  我是苏绮,身在一个封建年代。

  

  这里的人都带着形形色色的面具,无一不透露着压抑的气息。

  因为我是年轻女子,所以说话做事得比其他男人、孩子、老人更注意。

  因为出于好心救了个人,他却缠上了我,他张口闭口都是为救命之恩要报答我。

  我并不欢喜。

  

  我的名声在他堵在我家门口的时候,算是彻底与他绑在了一起。

  

  我本可以在以后的日子里慢慢挑个良婿,然后平凡的过一辈子。

  可他没给我这个机会。

  

  我嫁给了他,作了县令府的少夫人,身份跟原来的完全不同。

  我以为我们相敬如宾就好,只是没想到,他会听信传闻,认为我是天灾的诱发者,真是荒谬...

  我是苏绮,身在一个封建年代。

  

  这里的人都带着形形色色的面具,无一不透露着压抑的气息。

  因为我是年轻女子,所以说话做事得比其他男人、孩子、老人更注意。

  因为出于好心救了个人,他却缠上了我,他张口闭口都是为救命之恩要报答我。

  我并不欢喜。

  

  我的名声在他堵在我家门口的时候,算是彻底与他绑在了一起。

  

  我本可以在以后的日子里慢慢挑个良婿,然后平凡的过一辈子。

  可他没给我这个机会。

  

  我嫁给了他,作了县令府的少夫人,身份跟原来的完全不同。

  我以为我们相敬如宾就好,只是没想到,他会听信传闻,认为我是天灾的诱发者,真是荒谬可笑。

  但在一次清晨,我发现了端倪。

  原来是他父母筹划的这场局。

  在我嫁入县令府后,县令老爷和县令夫人去了苏家一躺,向苏家族长寻要宝藏。

  族长一再说没有,他们不信,竟然用我的命来作要挟。

  可我一个已经出嫁的姑娘在他们眼里跟本不重要,我的爹娘去劝、去求,他们也不作反应,反而过来劝说我爹娘,他们还有一个儿子,为了我,不值得再去得罪权贵。

  

  最后他们都妥协了。

  

  我想反抗,想与冯建和离,但却有孩子,他们用孩子威胁我,我仍然坚持,我告诉他们,我可以自己养活孩子。

  但,他们却对我说,我现在怀着孩子出去找不到生计,不如先把孩子生下来。

  他们将话说的软,我也真的认为了他们会念及孩子有他们的血脉,他们会装装样子。

  可在生下孩子的第二天,他们就说孩子有病,已经夭折了。

  我不信,因为在孩子出生的那刻,我明明听见了响亮的哭声,在有什么病,也不会活不过两天。

  我吵着要见孩子,他们说已经埋了,我再也不会见到他了。

  

  这下我什么都顾及不了了。

  

  我的弟弟听说了这事,想要帮我,可他连父母那关都过不了。

  我被关在府里,虽然在府中可以随意走,但那些仆人看我的眼神就能扒了我的一层皮。

  我也从别人口中得到了我是灾星的传闻。

  县令府找来了捉妖师,他拿着桃木剑对着我,一顿比划。

  我换了地方住,住在府上一个杂草丛生的院子,没人愿意来,就连送饭的也会隔一顿少一顿。

  

  要被火刑的前几天,来了新的捉妖师。

  他们问我后悔吗,我回答当然了。

  同后悔一起的还有恨。

  我恨他们,也有丝怨恨自己,我恨不得从没有救过命悬一线的人。

  

  但我的心却告诉我救人是没错的。

  错的是被救的人。

     

  当初要是救的是位知礼数、有主见的君子,可能一切会不同。

  我可以另寻亲事,能够活一辈子,不会将那一辈子过得短促、悲哀。

  

Fool's Mate

恶之胡(已完结)

成化十七年八月,登州境,岘山崖边,正是黄河断口,水势滔天,震耳欲聋。


崖下浑浊的水流中一条鲤鱼跃水而出,空中有只眼尖的鹰隼掠过崖边,俯冲而下,利爪精准的刺入鱼腹,旋即振翅,厉啸一声,扶摇直上。


可堪堪飞过崖边,一抹银光射穿了它的身体,朝着对岸飞去。


一鱼一鹰坠入河中,霎时间被滚滚浊流吞没。


崖边一个皂衣汉子手中摆弄着一把弩箭,回头冲着围观的人群说道:“列位,此弩名为神机弩,弩重三斤七两,可单持,有效距离五十步,二十步内,透体而过。现在预购还可以送20枝三寸细铁箭,售价一百五十两银子。”


热切,疑惑,犹豫,...

成化十七年八月,登州境,岘山崖边,正是黄河断口,水势滔天,震耳欲聋。

 

崖下浑浊的水流中一条鲤鱼跃水而出,空中有只眼尖的鹰隼掠过崖边,俯冲而下,利爪精准的刺入鱼腹,旋即振翅,厉啸一声,扶摇直上。

 

可堪堪飞过崖边,一抹银光射穿了它的身体,朝着对岸飞去。

 

一鱼一鹰坠入河中,霎时间被滚滚浊流吞没。

 

崖边一个皂衣汉子手中摆弄着一把弩箭,回头冲着围观的人群说道:“列位,此弩名为神机弩,弩重三斤七两,可单持,有效距离五十步,二十步内,透体而过。现在预购还可以送20枝三寸细铁箭,售价一百五十两银子。”

 

热切,疑惑,犹豫,惊讶,人群中不同的眼神被皂衣汉子尽收眼底,但是他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的观察,如同一个钓客,在湖面上撒过打窝饵料后,耐心的等待着气泡的出现。

 

一个小厮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在人群外冲里面喊了一声:“巧机庄的胡管事,大会要开始了,等您主持呢。”

 

那皂衣汉子点了点头,把弩箭抛给了一旁的家奴便大步地朝外走去。

 

人群跟着领头的小厮和胡管事一起朝着崖下走去。

 

一路上胡管事也没说话,只是掐着手指往前走,直到走了快一炷香了,才幽幽的说了一句:“这弩可是卫所军张指挥使安排咱巧机庄定做的,等到这个月底交够了量估计也就剩下百多套了,等大会结束,可就不是这个价了。”

 

有几个人心中的犹豫的气泡被这句话打破,忙不迭的凑到胡管事身边交了定钱签了字。

 

又走了小半柱香,人群拐了弯走上一条小道,一阵市井的喧闹声扑面而来。

 

原本荒无人烟的山道上熙熙攘攘,挤着不下几百号人,最前方架着三尺木台,中间立着一块一人大小的山石。

 

有穿丝绸华衣的江南富商,披羊皮褡裢的漠北刀客,也有一身劲装的精悍镖师,甚至还夹着几个边军的将士和穿着怪异的胡商。

 

胡管事一边熟络的和几个老面孔打招呼一边向前挤去,最后越过人海,三两步踏上了木台,转过头笑容满面。

“诸位,感谢大家参加今年的兵器大会。”大手一扬,身后旗杆上红色的锦缎上赫然写着“成化十七年中原第五届兵器评比大赛”

 

“本次大会能够成功举办,感谢江南十里庄的钱庄主,京城三大行的赵行头,漠北福威镖局的戚大当家,当然还有我们巧机庄的郑庄主。”胡管事轻咳一声,向台下点头,被喊到的四个人朝着周围挥手示意。

 

“好了,我知道诸位已经有点按捺不住了,我也就不啰嗦了。我们巧机庄今年拿出的是神机弩,请上眼。”


台下的家奴递上来一把装填完毕的神机弩,胡管事接过来不待瞄准抬手便向身后山石射出三箭,叮叮叮,细箭悉数被山石弹开,在空中打着几个旋儿扎进地里,而山石上连道白印都没有。


胡管事冲台下抱了抱拳,神色自若的退到了一边,等待别人上台。

接着持枪的镖师,捉刀的黑汉子,搭弓的边将一一在山石上试了兵器。

……

日头西斜,台下众人多半已经在山石试过兵器了,可山石上依旧光滑如新,而地上却散落了一堆兵器的碎片,竟有不少兵器损毁在山石试锋上。


看着上台的人越来越少,胡管事吐掉嘴里的瓜子壳,来到了台中,双手轻按,沉声说道:“诸位,天色也不早了,想来神锋宝器都已经拿出来试过了,不如让成祁山成兄弟上台了品鉴一番,意下如何?”


台下的人眼神或炽热,或黯淡。炽热的大声叫好,黯淡的则沉默不语。

胡管事让开台心,冲着山石大喊一声:“成兄弟,请!”


只见中间的山石蓦然动了一下,发出一连串爆竹一样的关节响动,没一会竟然变成了一个肌肉虬结的无毛大汉。


不止没有头发胡子,甚至连眉毛,睫毛甚至汗毛都一根不长,若不是有双眼睛炯炯有神,简直就像是块人形璞玉。


成祁山大步走到台前,活动了一下筋骨,闭目回想了一阵,闷声说道:“今天在下试了兵器有三百八十七件,不小心损坏的得有一百二三十件,在这先请多海涵。兵器品鉴,纯属在下主观排名,仅做参考。”


“第一名,漠北沈三金的妖刀寒月,锋锐无比,小弟哪怕有金钟罩护体,也被这刀中寒意激得寒毛竖起。”


“第二名,正威镖局的虎鳌大枪,横劈竖砸,威猛无比,我的骨头可都被震的有些发麻了。”


“第三名……”

……

“第十名,巧机庄的神机弩,不愧是朝廷特批,可惜贵庄的工匠没有足够的时间打磨箭头,不然我可不敢硬接。”

 

“噗嗤”


台下一声嗤笑格外的刺耳。


胡管事呵呵一笑:“不知是哪位好汉?如果对本次排名有什么疑问,大可站出来说清楚。”


底下一个黑衣汉子抬手说道:“在下河北冯镇涛,我对排名的事没什么兴趣,久闻成兄金钟罩大成,刀枪不入,今日一见,果真是铜皮铁骨。”


“原来是开碑手冯镇涛,久仰久仰。”胡管事抬手抱拳。


冯镇涛也不接茬,话锋一转:“年前某家后山滚下块巨石挡路,也是刀斧难断,我这家传掌法没什么大用,就是能打碎些又臭又硬的石头,可惜那石头不顶用,十掌不到,就碎成屑了。”说完,抬起了手掌,挑衅般的挥舞了一下。


胡管事眯着眼瞥见那手掌掌心老茧足有寸厚,再听他说话中气十足,也是内家工夫的个中好手。


他正欲打个哈哈多说几句,一旁的成祁山一抬藕节般的胳膊止住了他,咧嘴笑道:“既如此,那便请冯兄弟赐教,听闻冯兄弟家传开碑手一共十四式,还望不要藏私,好让我与众好汉开开眼。”


冯镇涛嘿了一声不再多话,两三步跃上台来,掌势如电,左右交替,在成祁山胸前连印了一十四掌,掌击声犹如谷中惊雷,一掌响过一掌。


台前内功差点的纷纷以手掩耳,连连后退,一旁躲远远的胡管事也被这无形掌力激得面色发白。

 

但冯镇涛的脸色却一掌比一掌凝重,最后一掌印上,更是力贯双掌,劲气四溢,激得衣衫猎猎作响,台下众人不禁为他叫好,冯镇涛却是面如猪肝,大汗如浆。


他自忖二十几年苦修,就算不能打得成祁山吐血,起码也能让他吃点亏,自己也好借这大会博一点名声,可自己今天这一套使下来,畅快无比,是自己生涯最强的一击,就算是真的玉石都能被他拍成烂泥,但眼前的成祁山神情自若,不仅半步未退,更是连身子都没晃一下。


自己的掌中真气犹如山风过岗,风虽厉,却不能动山分毫。


冯镇涛还在脑内天人相斗,只听见嘿的一声,成祁山运功前胸。


一股沛然巨力袭来,冯镇涛应声跌出去老远。


胡管事一收折扇,冲着台下笑道:“诸位,刚才算是助兴,趁着天色还亮,有想给兵器试锋的还请上台,百无禁忌。当然,如果有对我们庄神机弩有兴趣的,也可来我这洽谈。”


台下众人又活跃了起来。


“我这有欧罗巴骑士大剑,长五尺四寸,重二十五磅,两面淬火……”


“我带的是大食火枪,前填铁砂,二十步可洞穿”


“我有朝廷神机营旧制的红夷大炮,炮长…”


最后一位还没说完,已经让人请下去了。

……


日暮西山,人群乌泱泱的朝着山下涌去,胡管事安排几个家仆送郑庄主下山后折回了台前,指挥着剩下的家仆拆卸木台。


成祁山走到胡管事边上问道:“胡管事,兵器评比全是我说了算,为何你不让我把贵庄的排名提前一些,纵然不能前三,放在前五也能服众。”


“成老弟,你这就不懂了,天下神兵多是家传,独一份的,说起妖刀寒月就想到漠北沈家,说起虎鳌枪,就是正威镖局。无价也无市,虚名而已。我们需要这些追名的人来捧场子。排名前十里只有我们一家是量产的,现在混江湖的人少说得有个几十万吧,拳头能打有个屁用,还不是得靠家伙,但是又有几件家传神兵呢?”


胡管事止住了话头拍了拍成祁山的肩膀:“行了,成老弟,咱们明年再见,一起发财。”


说完把一个包袱塞到成祁山怀里就带着剩下的家仆下了山去。

 

送走了胡管事,成祁山掂了掂手中的包袱,哗啦直响,得有五六百两重,心里也乐呵呵的,漫步下了山道。


山道上一个身影拉得老长,一步一顿,向着成祁山走来。

成祁山被夕阳晃花了眼睛,走进了才发现是个老僧。

二人相错之际,老僧禅杖一横,挡住了成祁山的去路。

“阿弥陀佛。”老僧先颂了一声佛号,接着说道:“成施主的横练金钟罩,内有周天,真气凝而不懈,蓄而不发,已是大圆满的境界。就算创出这个工夫的达摩祖师在世也不过如此了。”

“大师谬赞了,请问大师有什么事?如果是想参加兵器评比大会,那您明年请早。”

“贫僧此次是来劝施主回头的。”

“回头?我现在是要回家。”

“成施主枉造杀孽还不自知?”老僧竖眉。

“我自从武功大成之后就没杀过人,大师这是何意?”

“成施主可知,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杀孽虽非你所造,但因你所起,自从成施主与巧机庄办了兵器大会以来,江湖上杀戮四起,前年长乐帮屠了巨鲸帮用的就是巧机庄的武器,还有雪山派和天山派械斗,数不胜数,成施主当真为了些许黄白之物,助纣为虐?”

“呵呵,些许黄白之物?我问大师,佛光普照,照的是什么光?寺庙大佛金光闪闪,佛爷爱得,我为什么爱不得?”

“施主如此执迷不悟,贫僧只好无礼了。”老僧禅杖柱地,圆环乱响。

“大师莫不是要对我动武?”成祁山听到这话也沉下了脸。

“对有心向善者,佛门有菩萨低眉,慈悲六道,对于执迷不悟者,也有金刚怒目,当头棒喝!”

“好,我倒看看怎么个当头棒喝!莫说我不敬,大师,请!”

成祁山运气周身,皮肤下透出淡淡的荧光。

那老僧牟足了劲,用力一挥,往成祁山头上砸去,只听咚的一声,禅杖倒飞,老僧登时被震得虎口破裂,血液飞溅,一滴正好蘸在了成祁山的下巴上。

成祁山看那老僧倒退数步还收不住,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心知那和尚不精武艺,更恼他不知死活,胡言乱语,拎着包袱快步离开。

那和尚委顿在地,兀自喃喃道:“昔日佛母孔雀明王尚为妖魔时,法力通天,魔修圣体不死不灭,其心贪婪,吞噬一切,佛祖以金刚之身劝其向善,反被一口吞入腹内。万般无奈,佛祖只好以大神通从其腰腹穿出……”

……

成祁山沿着山腰的羊肠小道健步如飞,远远的看到山腹中有个篱笆围着的小院,里头立着几间茅房。窗户上挂着雪白的蒜瓣儿和几个笆篱,柴门上还贴着褪色的门神画像。

妻子赵氏正在院中收拾晾晒的衣服,独子成天阔在地上嬉戏。

看见成祁山手里沉甸甸的包袱,赵氏也不由得喜上眉梢。

晚饭间,一家三口,也是其乐融融。成祁山却感觉有股阴云埋在心头。

熄了灯后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四十年寒暑不休的苦功,人人称道,千年难遇的天赋,最终练成的金钟罩大圆满境界,又有什么用呢?

今天那大食火枪打身上可是真疼,自己硬熬着没叫出声来,今天有人抬出火炮真把他吓出了冷汗,幸好被当成疯子轰下了山去。

如果夜里有人拿着火夷大炮瞄着这小院来上一炮,自己怕是留个全尸都难。

拳脚刀枪的时代怕是要过去了,未来定是那火器的未来。

想着想着,他翻了个身,抱紧了妻子赵氏,低声道:“再撑两年,到时候咱也到江南,买点地,下半辈子踏踏实实做个富家翁,再给宝儿请个教书先生,砸点钱也考个功名。”赵氏呼吸平缓,睡得死沉,成祁山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刚才那话是说给妻子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转天早起,成祁山在院里练完了晨功,赵氏也蒸好了馒头,喊起了孩子一块吃饭。

饭间赵氏盯着成祁山的脸看了一会,问道:“你下巴上什么?没洗干净吗?”

成祁山想起了昨日那滴温热的血和古怪的老僧,嘟囔了句没事。

赵氏伸手在他下巴上摸了一把,却惊叫地缩了回来,食指上被扎了一下,一滴鲜血摇摇欲坠。

成祁山疑惑不已,金钟罩大成之后,自己身上皮肤连个痘都不长,怎么会有扎人的硬物。

自己抬手一抹,粗粝的感觉从指尖传来,手指上竟然出现了一道白痕。

赵氏连忙拿来铜镜,细细观察之下,一点黑色从他的下巴尖上扎了出来,是一根……胡子。

成祁山只看到自己在铜镜中的脸白的吓人。

……

转年七月,胡管事照例来成祁山家中商议当年的大会细节。

刚进小院却发现赵氏的面色古怪,不禁问道:“弟妹,成老弟人呢?”

赵氏低头不语,只指了指里屋。

胡管事掀开里屋的门帘,屋内是难闻的中药味,桌上一点烛火摇曳不停,影影绰绰只看见床上躺着一个瘦弱的男子。

“这……”胡管事站在门口,面露惊疑,举足不前。

“胡管事,你来了。”床上的人轻声道。

胡管事两步走到跟前,借着烛光看了个清楚,床上那人胸腹之间满是烂疮,是被他下巴尖上一根三尺多长的黑色胡须扎的,原本肌肉虬结的身躯已成了块枯木。

胡管事暗自咋舌,如果一年前的成祁山是块撼动不得的山石,那现在的成祁山就像是个漏了气的猪尿泡。

不知二人说了什么,胡管事摇着头离开了小院。

没过三天,小院口挂上了白联子,赵氏喊来一辆车架向山下驶去。

……

转眼又是八月初。

崖山依旧是人山人海,只是不见往年屹立场中的那块山石,取而代之的是手中托着一根黑亮长毫的赵氏,面露微笑。

山风吹皱了红联,联上成化十八年中原第一届护具评比大赛在风中飞舞。

台下一众好汉,或持盾牌或捧铠甲,眼神炽热。

 


图图

火烧云海

疗养院背后有一片修剪平整的草坪,地毯一般延伸开来。终于摆脱护工的喂药阴影,我一个人晃晃悠悠走到草坪边。本来不忍心将双脚踩到草甸上,但看到草坪上已经有不少人站着或者坐着,便是试着将脚轻轻放上去。草很软,踏上去竟然没有实感,如同踩在一团软绵绵的云朵上。我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踏着看上去较为厚实的草团,慢慢向草坪中央的长椅上挪去。

白色长椅一端坐着一名女性,身穿白色拖地长裙,裙摆随意垂到草甸上,从不远处看上去,就像一团白皑皑的云朵,几乎与长椅的纯白融为一体。我平日里不善社交,犹豫了几秒,终于还是走了过去,沿着长椅的另一端怯怯坐下,心里想,都到这份儿上了,干嘛还考虑那么多,反正马上就要实施计划了啊......


疗养院背后有一片修剪平整的草坪,地毯一般延伸开来。终于摆脱护工的喂药阴影,我一个人晃晃悠悠走到草坪边。本来不忍心将双脚踩到草甸上,但看到草坪上已经有不少人站着或者坐着,便是试着将脚轻轻放上去。草很软,踏上去竟然没有实感,如同踩在一团软绵绵的云朵上。我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踏着看上去较为厚实的草团,慢慢向草坪中央的长椅上挪去。

白色长椅一端坐着一名女性,身穿白色拖地长裙,裙摆随意垂到草甸上,从不远处看上去,就像一团白皑皑的云朵,几乎与长椅的纯白融为一体。我平日里不善社交,犹豫了几秒,终于还是走了过去,沿着长椅的另一端怯怯坐下,心里想,都到这份儿上了,干嘛还考虑那么多,反正马上就要实施计划了啊。

夏日傍晚的暮色在遥远的天际铺展开来,淡紫与水粉层叠交错,彼此勾连,一层又一层地点染,如粉彩国画一般。

身穿花花绿绿衣裳的孩童从身后呼啦一下跑到草坪深处,互相打闹嬉戏,将衣服上的色彩混合交织,万花筒似的旋转成绚烂的光。这些孩童不知是来这里看病的患者,还是前来探望的病人家属。如果是后者,那么他们在这里养病的亲人该有多幸运啊。

但我并不是那些幸运儿之一。远方叔叔从赔偿金中丢下一笔并不丰裕的疗养费之后,甚至都顾不上和我见上一面,就带着一家人消失得无影无踪。重症疗养院里看护的态度一开始还不错,但得知我无法支撑后续疗养费之后,拿放东西都带着不耐烦的声响。不过,这些都已然无关紧要,反正我早就想好,只差临门一脚。

你看过火烧云吗?旁边的女性冷不防开口问。我猛一转头,刚好与对方四目相对。她的目光清澈如水。我这才打起精神打量起这位穿白色长裙的女性,她看起来四十岁上下,长发松垮垮落在肩际。我摇摇头,刚准备尝试接茬,思绪忽地闯入一截片段,熟悉感如同棉絮在心中蔓延开来。在脑海中翻腾半天,终于依稀记起,某日听病友围坐聊天,提到院中有一名白衣女子,短暂闪现便突然消失不见,而询问院中其他病患与护工,无人表示认识这名女子。

为什么这样问,我犹豫良久,还是决定问道。你是患者?看起来很年轻嘛。女子将目光垂到我身上的住院服上。我把眼神偏到一旁,空洞地注视着前方嬉闹着的孩童身上。尽管如此,我能感觉到那女子的目光如同火焰一样在我身上缓缓灼烧。

姑娘,如果有空的话,能不能听我讲一个故事?

她的眼睛弯成一条细长的松叶,故事从口中娓娓道来。

以下是以女子的第一人称讲述的故事:


小时候,我一直住在城市里,大约十岁时,在一个闷热的夏天,我第一次跟着父母来到乡下探亲。说是探亲,其实就是父母有个生意要去外地谈,把我丢给乡下的姑婆,让我在乡下呆一整个夏天。父母安顿好一切,匆匆回城,丢下我一个人。姑婆跟几个大人在聊闲天,我在角落里蜷缩着,插不上嘴,只好灰溜溜跑到村子里找小伙伴玩。

村里的小伙伴们围着我转来转去,问我城里有哪些有意思的玩意儿。我不乏得意地向他们介绍了新出的玩具、贴纸和电视台转播的动画片,便跟着他们到田野上玩耍。夏日傍晚,四处飘荡着青草与泥土混合后的芳香,蝉鸣从四面八方幽幽袭来,潮水一般淹没我们,泥土松软得几乎可以将整只脚包裹其中。那天的晚霞也像今天一样,泼墨一般肆意在天边点染。夕阳几乎被笼罩在那篇彩色水墨之后,但顽强的余晖仍旧穿过笔触渗透到前面这道图层上来。我们就在粉紫与橙红的水墨画底下,撒丫子奔跑在一片葱绿上面。那情景,真的和眼前很像。

到暮色渐暗,各家长辈来田埂上寻娃,小伙伴们不情愿地被扭着耳朵拉回自家。不知为何,我姑婆没在寻人的长辈中,不一会儿,田野上只剩我一个人,我自觉没趣,准备也往回走。就在这时,我依稀听到一个纤细的抽泣声,断断续续,似乎忽远忽近。我朝前后左右极目远眺,并没有发现周遭有什么人。如同着魔一般,我的双腿像被不可见的木偶丝线牵引,循着那若有似无的哭泣声缓缓挪步。

哭泣声似乎来自原野深处,那里早已没有庄稼,只有一望无际的野草军团。我在坑洼遍布的泥地中艰难跋涉,深一步浅一步。有好几次我都似乎跟丢了那声音,疑惑中那声音又在远处响起,如同前后摆动的手掌,召唤我不断前往。苍绿色的野草丛几乎没到腰际,我用双手扒拉着野草尖儿,几乎看不清落脚点。野草尖儿蹭得手掌和手臂痒痒的。哭泣声愈发近了,就在下一次中断那一刻,即将步入昏沉的天空忽然间四下响起,从远处稀疏的农舍与电线杆上方升起一团红云,在半空中骤然炸开,整个天空如同幕布一般瞬间亮起斑斓色彩,火种点燃,整片天空燃烧起来,很快便将整块幕布染成血一般的红色,并在隆隆的鼓声中上下翻腾。那时候我还不清楚,这就是火烧云。这情景是在城市中长大的我鲜有机会得见的。

当然,那片火烧云与惯常的并不相同,比如为什么到临近暮色褪去才迟迟上演,但当时的我根本无暇顾及那些异常,因为映入眼帘的下一幕将我深深吸引过去。

苍茫的原野之中,赫然出现一个女孩的侧脸,远远看上去,草丛大概没到她的大腿,露出她的半个身子浮在草丛上。在如血天穹背景下,她的红色上衣几乎化作河流,汇入背景中的天空火海中。她静静地伫立着,微低着头,仿佛在注视着什么。稍微靠近一些后,我才注意到她梳着光溜溜的麻花辫,红色衣服有些古怪,像是电视剧里那些人穿的,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交领上衣。

不过,那女孩只是静静地站立,并没有哭泣。那之前的抽泣声是她发出的吗?我刚要动嘴皮,那女孩突然把脸转过来,紧紧盯住我。我吓得一哆嗦,一个踉跄跌倒在草丛中。不过她只是静静地望着我,满脸愁容。她脸色煞白,毫无血色,浓密的眉毛攒作一团。我见她似乎并无恶意,便试着问,你是谁,在荒郊野外干啥?她盯着我没作声,过了一会儿,轻轻摇摇头。刚才是你在哭么?我接着问。仍旧没得到回答。她只是看着我,眼神中多了一些什么,可惜当年十岁的我尚且无法领会。等我终于领会那眼神的另一层含义,已经是十多年之后了。

   当时我愈发纳闷,只是那图景太过诡谲,只能将如火的云海和云海背景下眉毛紧蹙的女孩印在脑海中。不过,一晃神的瞬间,那女孩忽然无影无踪,就像一枚水墨涂抹的影子瞬间被擦除了印迹。我揉揉眼睛,再次尝试仔细寻觅,可全然无法在草丛中捕捉到刚才那个身影。

   等到火烧云褪去,我才意识到天色已晚,早就该回去了。可是,举目四望,四周都遍布荒草,到哪里才能找到回去的路?慌乱中,我在草丛里四处乱跑,可是不管朝哪个方向跑,周遭景致都没有丝毫变化。这时,我似乎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好像厨房里烧焦食物的糊味儿。我使劲抽吸鼻孔,努力辨认,但那味道若有似无,或许被田野上的微风吹散了吧。我朝前方走了几步,味道似乎略微浓重了些。循着味道茫然地摸索,这时,我注意到旁边的野草顶部好像被什么压过一般,从半截拦腰折断,横七竖八地倾斜俯首。味道更为浓烈,我不禁加快步伐。

原野中央赫然出现一片光秃秃的空地,野草显然是被人为割除的,围成一块整齐的圆形。圆形中央立着一座奇异的紫铜色炉子,上头是一圈锅盖似的顶檐,带四根立柱,中间的圆柱体表面覆盖着无法辨识的图案,下端一个滚圆肥大肚皮,肚皮上还透着几枚大洞。洞口处隐隐冒出几缕青烟,下方散落着零零散散的黑色丝状物。烟味大概是从洞口飘出来的,我踮着脚走过去,凑近一些往里看,洞口里漆黑一片,一阵令人恶心难忍的气味扑面而来,直呛得我头晕眼花。我忍不住弯下腰猛烈咳嗽,连五脏六腑似乎都要被咳出来。好不容易才平息下来,我捏起鼻子,围着炉子转了一圈,发现炉子下方有一条浅浅的黑色印迹歪歪扭扭,一直通向刚才经过的草丛。

我心里疑窦重重,不过呆在这里也渐渐失去兴趣。此时天色已经转为黛青,四周逐渐漫上夜色,我赶紧往前方跑去,试图找到回家的路。可是飞跑一大段路,也没有找到田埂的边缘。我急得哭出声,就在这时,依稀望见不远处似乎有个人影在晃动,赶紧朝着那身影狂奔,一边跑一边喊,等一下,别走!

那身影颤抖了一下,停住了。我大步奔跑,靠近时,看到前面是个女孩儿,不过十几岁,头发凌乱,身上脏兮兮的。我喊了几声,对方没有答话,这才想起来,姑婆告诉过我,村里有个疯女孩,平时邋里邋遢,神经还有点问题,从来不搭理别人,被众人称为“哑女”。眼前这位,莫不是姑婆口中的哑女?我有些失望,但还是试探着问她回去的路。她似乎能听懂我的话,往一个方向指了指,随即转身朝前走。我生怕再次迷路,便跟在她后面,跟她保持几步距离。她走几步,回下头,又走几步,又回一下头。就这样,我们磕磕绊绊地回到田边,总算能望见笼罩在夜色下的低矮村舍。我在村头与她挥手告别,她呆呆望着我,身影融化在黑色的树影中。

快到姑婆家,姑婆在门口拄着拐杖伸头张望,一瞅见我,吊起嗓子大声呼号,说你个小丫头片子,跑哪里去咧?可把俺吓个半死!我连连认错,说自己在原野里瞎晃,迷了路。姑婆拉住我,让我转了个圈,借着月光瞅我有没有缺胳膊少腿。我笑着告诉姑婆自己没事,并且说自己还遇到了很奇妙的景象,看到了火烧云,并且火烧云上来时在原野上碰到个很奇怪的女孩。姑婆瞪起小眼睛,紧紧盯着我,问我那女孩长啥样。我将那女孩的样貌一五一十描绘一番,告诉姑婆,那女孩穿着红色的衣服,扎着麻花辫,脸很白,没有血色,身体好像飘在半空中。姑婆失声大叫,把我吓得一哆嗦,当即拉着我回屋,把大门紧闭,不仅插上门栓,还在里面上了锁。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在迷迷糊糊中被姑婆拽醒,让我赶紧穿好衣服跟她出门。我满肚子问号,但不管我怎么问,姑婆都不回话,只是不停催我加快速度。我刚穿好鞋,她一把拉住我胳膊就往屋外走。我一边被她拽着,一边听到她口中似乎念念有词。

路上,已经有零零散散的乡亲扛着筐往田埂上走。姑婆逢人就讲,说我碰到那个女鬼了,得找半仙给我驱驱邪。听到这话的村民也一脸不得了的样子,说那赶紧去,不能耽误。我问姑婆,啥女鬼?姑婆拿手堵我的嘴,让我不要讲话,跟她走就好。我心中愈发纳闷。

靠近村头,姑婆拉着我拐到一间小瓦房前面,叮嘱我不要乱说话,便拽我进去。一位披着袍子的老奶奶坐在凳子上,看见姑婆进来,便颤巍巍站了起来。姑婆将刚才关于女鬼的话告诉这老奶奶,老奶奶当下深深望了我一眼。我感觉她的眼神像是一把刀子,要从我身上剜掉一块肉似的,不由得汗毛直立。

老奶奶转身进屋,不一会儿,她抱出来一个大篮子,里面满满当当装着黑乎乎的东西,招呼姑婆和我跟她走。我跟在她屁股后面,心里又疑惑又好奇。我们走到田埂上,并没有停下,而是一路往田野深处进发。我问老奶奶我们去哪,她也不理。回头一看,嗬,好家伙,身后跟着十多个人,估计都是来看热闹的。

不一会儿,我们走到前一天来到的那片圆形空地上。那紫铜色的炉子在白天看上去,竟然显得有些古朴典雅。老奶奶让我面对炉子跪下,自己点上三炷香,在一张纸上画了几个奇形怪状的图案,口中念起咒语。炉子上青烟袅袅而上,我盯着那炉子冒火的大肚子,不禁入神,半天才被姑婆的叫唤声惊醒。姑婆问老奶奶,这丫头能有啥事儿么?老奶奶说,没事,不用担心,都让我给驱走了,回去别让她再瞎跑。

回去的路上,姑婆终于肯告诉我实话。原来这村子一直流传着一个有些骇人的传说。大约是在民国初年,村里有个聪明伶俐的女孩,打小就喜欢念书,别人家女孩聚在一起绣花,她就一个人抱着书宝贝似的看来看去。女孩长到十六七岁,被隔壁村的地主看上了,非要把她娶过去当小姨娘。女孩不肯,但她父母背着她收了地主家的现大洋,把个婚事给定了下来。隔壁村抬着轿来接时,女孩不见了,大家去寻,在田野深处发现了女孩的踪迹。女孩跑啊跑,还是跑不过人高马大的众人,终于被捉住。她拼命挣扎,众人一看她死命不从,便三下两下将她捆住,还打断了她的腿,将她拖着往回走。女孩的嗓子也哭哑了,失去全部力气,可还是用刀子一般的目光狠狠刺向这群暴徒。

就在这时,天边突然一片火光,火烧云出现了,就在众人抬头观看的当儿,女孩居然奇迹般地从绳索中脱出,漂浮到半空。众人还未回过神来,田野上突然烧起大火,就像是从天上的火烧云一直烧到地上似的,把打她的众人团团围住。在响彻原野的哭嚎声中,大火吞没了所有人,将众人化作火把,可是众人居然完全动弹不得……大火一直烧到夜幕降临,可奇怪的是,田野上除去那十几个焦尸,竟然不见女孩的踪影。更为诡异的是,焦尸旁边的野草,竟然全然没有燃烧过的痕迹……

姑婆讲这个传说的时候,脸上除了恐惧,好像还藏着别的神情。这个表情很快便将再次出现。当天傍晚,我从门口纳凉的老人口中听说,村里面死了人,说是住在村南头的混球,经常拦着小年轻打家劫舍,还对女孩儿动手动脚。据说人死在原野上,浑身烧成焦炭,仅能从残存的衣服碎片大致辨别出身份。最诡异的是,尸体被发现的那附近,野草丝毫不见燃烧痕迹。

得知这个消息后,姑婆脸上流露出了跟讲述传说时一模一样的神色。很多大人在谈论这件事时,脸上的表情跟姑婆极为相似。大家都说,是女鬼作祟,用火烧云放火来烧这混球了,要不然,为什么只烧他,不烧周围的草呢!

我心里有个疑团在打着转儿,但并不打算告诉姑婆,便出去找小伙伴,向他们打听哑女的住处。听小伙伴们说,哑女打小就没了娘,她爹酗酒好赌,喝醉了就打她。经常打得鼻青脸肿,第二天还得早起干农活。我摸到她家,探头往里瞅,见她在院子里铺麦子,便走了进去。她爸正好不在家,我晃头晃脑坐在她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闲聊,问她爸是不是又去喝酒了,问她平时除了干农活还干嘛,问她有没有想去的地方,问她是不是经常被人欺负。听到被人欺负,她猛地抬起头望向我,手中的活儿也停了下来。但很快,她便埋下头继续对付麦子,手法极为娴熟。

由于前两天早上刚从作法的炉子那边回来,我稍微记得点路,便凭着记忆沿着田埂往原野深处走。我仔细回想那天见到火烧云的方位,从炉子所在的空地来回试探着走上几遍,大致摸清了位置和路径。

等到夏天即将结束,那可怕事件早已被村里人抛在脑后,我也很快便会离开村子回到城里。临行前几天,我从姑婆口中得知村里人搓麻将的时间,就在刚刚入夜时分。

夜幕降临,夏天的夜晚竟有些说不出的清冷。我摸出姑婆家,直奔目的地。

哑女的目光在夏夜里格外清澈明亮。我看着她默默收拾完包裹,拉着她往外走。走出村口,我抬头望了望哑女,她的侧脸十分清秀。我说,其实你一直都能听得懂,也能说话,对不对?你才不哑,只是不屑于跟他们说话罢了。

她低下头望着我,仍旧没讲话。

我小声告诉她一件事,实际上讲这话的时候,我心里居然怀有一丝窃喜,不知是因为得意,还是因为为她感到高兴。

我跟她说的是,你尽管走,炉灰我已经偷偷抹掉了,拖拽的痕迹我也帮忙抚平了,我可是一根草一根草地让它直立起来呢。

她顿时怔住,半天没动静。半晌,她颤抖着朝前走,一直走向田边,而后转身,在月色下露出一个甜美而悲伤的微笑。

谢谢你。她说。她的声音十分好听,但我明白,我早就听过她的声音,或者说,听过她的哭声。只是,我希望以后再也不要听到她的哭声,我想听到她笑,听到她尽情畅快地笑,忘掉在这村里的所有不幸。

我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田野尽头。在那一刻,我知道自己长大了。这世界在我眼中,从此不再与过往相同。

只不过直到今天,我也没有想通她是怎么将那个恶棍推到炉子里的。或许是在遭受凌辱之际,浑身爆发出令人难以置信的力量也说不定,就如同多年前那个被打断双腿的女孩,在火烧云海之下愤怒地向那些暴徒掷下野火一般吧。


故事讲完了。我忍不住问道,恕我直言,这故事的可信度有多少?您当时真的只有十岁嘛,也太早熟了吧。

女子嘴边露出一抹微笑。不相信?她歪着头看着我,眼角的皱纹有些俏皮。

我突然想到什么,嗫嚅着问,那么您在这个故事里,究竟扮演哪一个角色?所谓年仅十岁的主人公,还是哑女,还是姑婆,还是……失去双脚的……

话音未落,女子突然站了起来,走到草甸上。准确地说,几乎是飘到草甸上。一瞬间,淡紫与浅粉遍布的天际突然开始沸腾,一抹血红开始从天边向天穹顶上蔓延,红色刹那间充满整个云海,将大地通体照亮。

草地上的小朋友纷纷停下游戏,抬起头望着这片壮观的火烧云海。

女子背对着我,身上的纯白裙子不知何时变为殷红,像是被火烧云点染一般。我这才发现,在她的裙摆底下,竟然空荡荡的。

悬浮在半空中的女子转过头,安详地望着我说,记住,双腿是用来向前跑的,不是向下跳的。

一股热浪打湿我的双眼。她是什么时候猜出我的计划的?难道在一开始,她看到我的眼神一直往旁边病房大楼的天台上瞟,才会给我讲述那个故事?

就在我的眼眶被泪水浸湿时,天边的火烧云慢慢退却。我拼命忍住泪水,不让它流出来。一眨眼的功夫,女子便从我眼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概,下一次她再次出现在这座医院,就是深埋在某个女孩心底的希望需要被唤醒之时吧。我这样希冀着。

这样的话,或许就能与她重逢了吧。


西陵

文字rpg游戏

                                                                         
  
  01.
  “一个比去年要炎热得多的夏天,你站在家门口,提着一袋子啤酒左思右想,决定去吃烧烤。”
  “是大学城门口的那家,离你的住所不算近,可是老板的烤章鱼实在是一绝。
  “即使他目睹过你和前男友的分手现场,你也还是无法忍住不去。”
  ……
  “不出所料,老板认出了你,你看到了在他给你送啤酒的时候看向你的那个若有所思的眼神。
  “但是他因此多送了你一杯自制的饮料,这也不算一件坏事。
  “烤章鱼很好吃。
  ……
  “你死了。”
  ……
  02.
  “但是老板因此多送了你一杯自制的饮料,这也不算一件坏事。
  “你主动同他谈起了你的前男友,‘唉,那个渣男,’老板一边处理章鱼一边头也不回地附和你,‘我第一次看到你们来我这里吃烧烤的时候就猜到啦,你们不会长久的。’
  “那是个过于俗套和典型的爱情故事,你谈了四年的男友,终于在大学毕业那一年甩了你,转身迎娶了白富美。
  “你还记得他给你的理由——‘你很好,是我配不上你。在这个年纪,我还想奋斗一下,而不是像你描述的那样两个人携手归于平凡’。
  “果然,他通过迎娶白富美实现了他的奋斗。
  “但是白富美的父亲早就让他们做了婚前财产公证,听说他现在过得也不很如意。
  “老板提到,‘他现在偶尔也会自己一个人来我店里点东西吃,还是那时候你喜欢吃的那些。’
  “你点了一份烤章鱼。”
  ……
  “你看到了一个眼熟的背影。”
  “你死了。”
  ……
  03.
  “你点了一份烤章鱼。
  “你并没有坐回去,而是站在老板旁边饶有兴致地观摩他烧烤。
  “老板从冰柜里取出冻得硬邦邦的章鱼来,剪下腕足晾在案板上,剩下的章鱼脑袋则被他随意扔进水池里。水花四溅。
  “这种软体动物的脑袋在水盆里爆裂开来,像是一个个小炸弹。
  “带着海腥味的脏水溅到了你嘴边,你下意识舔了一下,感觉有某种咸腥的气味滑入了食道,让人几欲作呕。
  “老板回过头,惊奇地看向你。
  “你接过毛巾。”
  ……
  “你死了。”
  ……
  04.
  “老板从冰柜里取出冻得硬邦邦的章鱼来,剪下腕足晾在案板上,剩下的章鱼脑袋则被他随意扔进水池里。水花四溅。
  “这种软体动物的脑袋在水盆里爆裂开来,像是一个个小炸弹。
  “你后退一步,及时避过了那些水花。
  “老板转身拿毛巾的瞬间,你瞥见他柜子里码的整整齐齐的一大摞录像带。
  “‘没想到这个年代还有人看片啊?不会是小泽玛利亚吧?’你漫无目的地想道。
  “你摆摆手,拒绝了老板递过来的毛巾。
  “老板回过身,把章鱼捞起来,一个个穿在洗的干干净净的铁签子上,水珠从章鱼身上滑下来滴在不锈钢的水池里,看起来也像是某种软体的生物。
  “你忽然发现他在拍摄什么。
  “‘是章鱼,’老板转头,顺着你的视线看到了自己摆放在架子上的那些录像带,羞赧地笑笑,‘我喜欢在处理章鱼的时候拍下来,反复观摩学习,争取烤出更棒的章鱼。’
  “你点点头,注意到水池边上那个正对着章鱼的摄像头。
  “你也出现在了摄像头里。
  “‘笑一下?’老板对你说。
  “于是你下意识听从他的话咧开嘴角。”
  ……
  “你死了。”
  ……
  05.
  “于是你下意识听从他的话咧开嘴角。
  “摄像头完整记录下了你露出笑脸的那个瞬间,以及尔后与老板的交谈。
  “‘你知道的,我这边的章鱼处理很干净的,’他随手捞起身上的围裙下摆擦了擦手,然后转身随手拿过一盘录像带递给你,‘这是我这么多年烧烤的秘诀。给你了。’
  “你被他逗笑了,摆了摆手表示拒绝。”
  ……
  “你死了。” 
  ……
  06.
  “你被他逗笑了。
  “于是真的上前接过那盘录像带,即使你家里并没有一台影碟机。
  “接触的时候,你无意间触碰到了他的手心,你感觉到有某种类似刚才章鱼的气息从他身上传递过来,咸腥难闻,令人作呕。
  “你在想要不要把刚才点的章鱼撤换下几串了。
  “此时,老板回身继续去处理起那些章鱼——须足被串在签子上,而半冻半化的滑腻头部则被择下来继续扔进水盆里。
  “‘对了,’他仍旧低头对着水池专心处理着那些海洋生物的遗体,‘等一会儿,你前男友,他好像经常在这样的……呃,星期四过来。’”
  ……
  “你死了。”
  ……
  07.
  “‘对了,’他仍旧低头对着水池,专心处理着那些海洋生物的遗体,‘等一会儿,你前男友,他好像经常在这样的……呃,星期四过来。’
  “你应当尴尬。可是你毫无知觉。
  “一颗章鱼头被扔进水池,又溅起一下片水花。
  “没有落在任何人身上,可是你忽然又感觉到那种海洋生物尸体的气息了。
  “你忽然想起来,关于你大学的那四年里某场著名的悬案——你和前男友坐在烧烤摊上谈论过——关于某个被人分尸的男大学生。
  “你回头看了眼老板身上那个摄像头,忽然没由来的产生了一些类似于小野兽似的惶恐和气愤。
  “它也在拍摄你。
  “你和老板告别。”
  ……
  “你死了。”
  ……
  08.
  “你和老板告别。
  “这也许是个不适合吃烧烤的日子。
  “总之你要赶在你的人渣前男友到来前从这里离开。
  “即使你已经对他毫不在意,可是所有人都觉得你应该在意。
  “你手里还拿着那盘可能是小泽玛利亚也可能是章鱼烧烤教程的录像带。
  “也许在回家之前,你应该先去一趟警察局。
  “如果这个创始者没有偷懒没做这个地图的话。
  “总之,你的手里捏着一开始从家里带出来的啤酒,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像面前的两个年轻警员回忆多年前看到过的某个场景——直到刚才你才恍然大悟自己那时到底遭遇了什么。
  “红色的油漆、圣诞血浆、木头、枯枝败叶,和某只单独举起的人类手臂……
  “你坐在警察局看了半个多小时的小泽玛利亚。
  “烧烤店老板果然是在诓你。
  “要么就是他给错了。
  “这段视频以他把章鱼串在签子上为开头,以赤身裸体的漂亮女人抚弄着自己的身体为结束。
  “他的刀磨得雪亮,签子也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亮的就像最后女人雪白的胸脯上的打光。
  “你的心里忽然升腾起一股难以说明的愤怒。”
  ……
  “你死了。”
  ……
  09.
  “这个游戏根本不存在通关的可能性。”你合上电脑。

池欢

女儿

1

我杀了那个男人,为了保护我的女儿。

天知道我从那个男人的手机里查看到了我女儿的照片和许多虐童照片放在一起的时候,是有多么害怕。

自从我离婚之后,我就只有一个女儿作为依靠了,她是我的命,任何人都不能伤害她。

从他一次次的视图接触我女儿开始,我就起了戒心,想着他肯定存着阴暗的心思。

果然,在我捡到他的手机的时候,发现了那个隐蔽的相册,里面我女儿的照片赫然在目,于是我找了借口进入他家,趁其不备,用刀子杀了他。

现在,该考虑怎么处理尸体了。

2

我叫王俊杰,是一个比较温和的人,当然,比起温和,他们更愿意称呼我为懦弱的老好人。

我性格内向,和前妻离婚了,只有一个女儿。

我的女儿很......

1

我杀了那个男人,为了保护我的女儿。

天知道我从那个男人的手机里查看到了我女儿的照片和许多虐童照片放在一起的时候,是有多么害怕。

自从我离婚之后,我就只有一个女儿作为依靠了,她是我的命,任何人都不能伤害她。

从他一次次的视图接触我女儿开始,我就起了戒心,想着他肯定存着阴暗的心思。

果然,在我捡到他的手机的时候,发现了那个隐蔽的相册,里面我女儿的照片赫然在目,于是我找了借口进入他家,趁其不备,用刀子杀了他。

现在,该考虑怎么处理尸体了。

2

我叫王俊杰,是一个比较温和的人,当然,比起温和,他们更愿意称呼我为懦弱的老好人。

我性格内向,和前妻离婚了,只有一个女儿。

我的女儿很可爱,她是天使。

同事都笑我现在成了个女儿奴,我只当玩笑话。

只有我自己知道,因为我之前一直忙于工作,经常忽略女儿的事情,直到离婚我才发现自己错过了女儿大部分时间的成长,所以只能从现在开始加倍的关怀她。

我给她买之前一直没有买过的玩偶,食物,只为了换她的笑脸。

她的笑容带有治愈的能力。

我绝不允许任何人玷污这么笑容。

3

“俊杰,这次麻烦你了。”隔壁的张哥一脸不好意思地道。

“没关系。”我笑道,“反正我也要加班的,顺手的事儿。”

女儿今天正好有晚自习,我晚点下班的路上去正好去接她,然后可以领着她一起去吃她念了一周的麦当劳,这周的工作确实有点多,每天能够按点下班接她都是紧赶慢赶。

没办法,这就是单亲家庭的痛点,一个人终究是比不上两个人的,但是我还是想在自己力所能及的地方满足她。

所幸现在女儿学校有了晚自习,她可以上完晚自习,我再去接她,然后我们可以去广场吃点夜宵,也可以一起压压马路,或者看场夜间电影,总之,我想珍惜我们在一起的每分每秒,我希望我虽然不能时时刻刻地陪伴在她的身边,但是我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光总是美好的。

这将是我们最为珍藏的记忆。

等收拾完手中的工作,抬头一看,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正好溜达到女儿学校,她们也就差不多该放学了。

等我到达学校门口的时候,发现原本空旷的学校门口已经被家长们挤占的满满当当,毫无落脚之地了。

平时不都是零零散散的吗,怎么今天来得这么齐整?

我看见了女儿同班的家长,张一诺的妈妈,我急忙钻了过去,惹得周围家长一阵指责。

“挤什么啊?”“谁啊,这么没素质。”“哎哎,看着点,踩我脚了。”

我只能连连道歉,然后一把拽住张太太:“张一诺妈妈。”

“哎呦,这不是王安琪的家长吗。”

“是我。”我打了个招呼,随即问道,“一诺妈妈,今儿怎么”

“哎。”我感觉我刚问完这句话,张一诺妈妈看向我的眼神带有点点的嫌弃,“都说你是大忙人,怎么忙的连着这个都不清楚。”

“嗨,这不最近一直加班,连新闻都没看过呢。”我抱歉地笑了笑,“还请麻烦你告诉一下。”

她收了声,凑近我的耳朵,悄声道:“最近附近出现了一个恋童虐童的变态,昨儿在滨河公园找到一具尸体,就是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儿,都说那个变态流窜到我们市区来了。这不,晚上放学,家长们都过来了。”

说完,看了看我,又提醒道:“我们家可是能出来的都出来了,你自己单身带着孩子,还是备上一点防身的东西,以防万一。”

杀人犯?!还是恋童虐童的杀人犯,天呐,我完全不敢想象万一有一天我女儿被他盯上会怎么样。

我那如天使一般的女儿。

绝对,绝对不能落到这种人手上。

4

又是需要加班的一天,不过还好,明天就是周末了,明天女儿的学校放假,我可以带着女儿一起去游乐园玩,或者一起去吃一顿大餐,她上次好像说班里的同学炫耀吃了法式大餐,法式吃不起,那我们可以去试一试日料,也算是见识一下国外的饮食。

不过,去茶水间的时候,听同事们在讨论近期发生的小女孩遇害案,一个个都说回去多注意周围出现的陌生人。

这么晚才传到公司的茶水间吗,同事们的消息已经有点落后了啊,还是社区大妈们的消息灵通,下次还是多和大妈们聊聊吧。

周末,我带着女儿一起去了她一直想去的海洋馆,我们还一起去吃了日料,两份计划都完美的成功执行了。

下午还要把女儿送到前妻那里,让她们母女见一面的,吃完日料,女儿没有想要玩的地方了,我就提议要不要提前送她到妈妈那里,给妈妈一个惊喜。

她欢欣地应道:“好。”

我就带着她开向了前妻那里。

我们两个离得不远,离婚后,房子归了她,我就又在同一个小区买了一栋房子,为了让她们母女见面不要太远,这样的话,还能经常见到。

不过她的工作也很忙,除了周末,平日里想看见她的身影很难。

送女儿下车的时候,我总感觉有人在跟踪我们,是我的错觉吗?

5

应该不是错觉,我在厕所掏出我的手机。

我暗地里找了私家侦探,他们给我发过来一些照片,有一个身形可疑的男人一直在偷窥着我和女儿,尤其是女儿。

天,他不会就是那个杀人犯吧。

突然,私家侦探又给我传过来好几张清晰的图片,果然,前几天我和女儿在游乐场游玩的时候,那个男人也在暗处悄悄看着我们。

我顺手往下翻着照片,一张清晰的正面照片猝不及防的映入我的眼帘。

是他!

我的噩梦。

一看见他,我的身上就隐隐作动。

经年的伤疤又复燃了起来。

“叮叮当当”

清洁阿姨的拖布声音打断了我的回想。

真讨厌,又不敲门,难道她们就不怕厕所里面有人吗。

8

我虽然男生,可还是会被打的。

幼年我的父亲就是我翻越不过去的一场噩梦,常常一有不顺心,我和母亲就会收到他的鞭笞。

他会准备一条细细地竹棍,抽在身上火辣辣的疼。

但是我不会把这种伤害带给我的女儿。

她应该受到完美的保护。

那个暗地里跟踪我们的人,你等着,我会让你好看。

9

那个男人被我溜了,当我回到刚才的地方,我才发现地上有一部手机,是他的吗?

我走过去捡起来,果然,这么多年了,他还是一样的手机屏保。

我尝试着输入着密码。

手机打开了。

我鬼使神差地点开了相册,看着和普通人的没有区别。

我知道他的习惯的,根据路径找到了那个隐蔽的文件夹,打开一看。

满满的都是女儿的照片,还有一些其他女孩的照片,一些虐童的零散截图。

天呐,他果然是要对我的女儿下手吗。

这个禽兽不如的家伙。

我必须强硬起来,为了保护我的女儿。

10

看到手机之后,我把它送到了路边的交警处,不过转身一摸,发现自己的手机也遗落了。

希望不要被有歹心的人捡到,里面可是有着满满女儿的照片呢。

不过还好,同一个交警把手机递给了我。

应该是捡手机的时候,弯腰,不小心把自己的手机滑落了下去。

我和女儿越来越亲密,我知道,单亲家庭可能要结束了,我借着女儿的借口开始一点点地接触前妻。

11

天,那个恶魔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了。

甚至,他已经开始接触我的女儿。

不行,不能再让那个男人接触我的女儿了,我决定就在今晚动手。

我根据之前调查的情况来到了男人的门前,心里默默的想好了借口,现在是晚饭时间,我可以向他借一点盐,或者其他需要的调料,或者是塑料手套,不不不,还是盐好,或者一些醋,一点料酒?

敲完门后,我紧张的在门前自己碎碎念,思考着到底要借什么东西,想了一会儿,又想到他会不会开门,或者他在没在家?

不,他应该在家的,我从卧室看见了,他家的灯光开了,那是他回来了吗,还是有其他的人过来。

为什么这么久他还没有来开门?

难道他真的不在家?还是说他知道我来的意图了?

正当我惴惴不安的时候,门开了。

那个男人手上还滴落着水。

看来他刚才在洗菜,我松了一口气。

看见是我,他明显的愣了一下,我知道他要问什么,嘴巴不自觉地说道:“我做饭没有盐了,想过来问一下你有没有盐,可不可以借一点给我。”

他听到这话,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不过还是转身向着厨房走去,我跟在他的身后,把门关上了,然后,掏出来怀里的刀子,朝着他毫无防备的后背狠狠地刺去。

我看见了他迟疑地转过身来,看向我的眼睛充满了疑惑,我没有理会,反而继续向着他的胸口刺去。

我眼中的男人已经变成了一只凶猛的怪兽,我的眼睛已经充满血丝,我决不允许有人敢伤害我的女儿,一刀又一刀,直到用尽力气。

他的喉间冒出“嗬嗬”几声,手臂无力地挣扎了几下,彻底断了气。

我现在考虑的是,应该怎么处理这具尸体。

含氧的洁厕剂可以清洗掉血迹,正好男人家有,我把他的尸体奋力拖到浴缸,又用洁厕剂清洗掉厨房,客厅大片的血迹,看着准备好的食材,我应该继续男人的晚饭,这样才能迷惑警察,让他们以为男人是在吃饭的时候遇害的。

歇了歇,我就又开始清洗沾了血迹的食材。

12

我正准备着晚餐需要的食材,已经炒好了一道菜了,在准备一道就可以吃饭了,我一边想着可以马上和前妻复婚了,理由都找好了,我开心地哼起了小曲儿。

不过这个时候门突然被敲响了。

我有些意外,这个点了,是谁还来敲门呢,还是意外撞倒了门上发出了声响?

我正洗刷着沾染了血迹的鸡肉,等我洗好了再去开门吧,不过万一有人的话,是谁来呢。

过了会儿,敲门声又响起了,果然是有人过来,我甩了甩手,过去开了门。

  

我的前妻站在门口,问我:“我做饭没有盐了,想过来问一下你有没有盐,可不可以借一点给我。”

eli

红色锁链(完结)

老街的尽头,有一道门,悬着一只糊烂的红灯笼。

这是栋在夜里喑哑的两层小破楼,外墙犹如烟熏火燎般发黄发黑,一如被人遗弃的老照片。

一楼门面做生意,二楼住房过生活,这在南方村镇街道很常见。这栋小楼亦是如此,不过营生颇有些遭人嫌。

黑夜在身后聚拢,林夕望着那灯笼,一脚踢到一块倒地的板子,发觉是块折断的灯牌,写着“老庄废品回收站”,已经不亮了。

远了看,卷帘门像长了张嘴在笑,近了看,林夕发觉那嘴不过是卷帘门中间撕开的裂口子,从里往外头吹出带着股馊味的凉气。

一楼,卷帘门落着,二楼的玻璃窗闭着,黑黢黢的。

所有的声音好像在此凝固,只有林夕自己的心跳在张狂,敲门的手举起又放下。

“是老师...


老街的尽头,有一道门,悬着一只糊烂的红灯笼。

这是栋在夜里喑哑的两层小破楼,外墙犹如烟熏火燎般发黄发黑,一如被人遗弃的老照片。

一楼门面做生意,二楼住房过生活,这在南方村镇街道很常见。这栋小楼亦是如此,不过营生颇有些遭人嫌。

黑夜在身后聚拢,林夕望着那灯笼,一脚踢到一块倒地的板子,发觉是块折断的灯牌,写着“老庄废品回收站”,已经不亮了。

远了看,卷帘门像长了张嘴在笑,近了看,林夕发觉那嘴不过是卷帘门中间撕开的裂口子,从里往外头吹出带着股馊味的凉气。

一楼,卷帘门落着,二楼的玻璃窗闭着,黑黢黢的。

所有的声音好像在此凝固,只有林夕自己的心跳在张狂,敲门的手举起又放下。

“是老师吗?”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从门上的裂隙里显现,一个小女孩惊喜地轻呼,卷帘门也随之震颤,“老师,你终于愿意和我一起玩了吗?”

林夕顿了顿:“咳咳,小蝶,没错,我是老师,来做家访,开门让老师进去好吗?”

门里安静片刻,随后传来叮叮当当微弱的金属碰撞声,林夕听出来一串赤脚踩在地砖的声音跑远了。

“躲……她见到……”小蝶在门里轻声嘀咕着。

“小蝶你跑去哪里了?给老师开门好吗?”林夕贴着卷帘门仔细听着,她觉得自己此刻偷听的举动绝对就像狼外婆一样吓人,幸好不会被旁人看到。

在林夕来之前,孟先生就提醒过她要留心小蝶身边一切不对劲的地方,为了她的身心健康。

“老师,我一直都在呀,卷帘门有个小门,我刚刚在找钥匙呢。”

咔嚓咔嚓,扭动两声门锁,穿着针织小白裙的小蝶就出现在了门后。

“欢迎老师。”

林夕还没来得及反应,紧接着一股类似臭鸡蛋的恶臭味如潮水般涌来,冲着林夕鼻子就是一拳,直冲天灵盖。

其实在门外,隐约能闻到一股怪味,初时林夕还以为是附近垃圾场的味道,现在她清楚了,一楼堆积如山的废品才是这生化武器的始作俑者。可能是夏天的缘故,腐臭的味道更加浓郁。

与其说是废品回收站,不如说这里是垃圾填埋场,大到脏污的真皮沙发,小到腐烂的苹果核,不管东西值不值钱,只要垃圾桶里常见的都会在这里出现。

林夕想到了囤积症,虽然她小时候也会囤积啤酒瓶盖,不过眼前这种已经可以算是病态了。

“小蝶,这样的环境,不适合小孩正常学习生活,我要跟你家长谈谈。”林夕克制住到喉咙的呕吐欲,面色难看地问道。

“老师,你原谅爸爸,爸爸舍不得丢掉每一样东西。老师,我们去二楼吧,楼上的空气就好了,爸爸还有一会儿才回来,我们还能玩一会儿。”小蝶提着蕾丝裙摆,在垃圾迷宫里像只快活的小鸟,很快就爬上了狭窄崎岖的楼道。

林夕留意到年幼的小蝶蓬头垢面,但是裙子特别白亮。

似乎是注意到了林夕探究的目光,小蝶笑得很羞赧:“老师你别看我看着不干净,但是我其实很爱干净的。”

小蝶开了灯,二楼不大,一个单间用几块板子隔出两室一厅,尽管地上也堆积着各种杂物和垃圾袋,但跟一楼相比,二楼还算是整洁。两个卧室的门都关得死死的,就好像关着秘密。

二楼没有一楼那令人作呕的臭味,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的空气清新喷雾的味道,就好像在密不透风的乡村大巴上闻到贵妇香水味般令人窒息。

二楼空间有些矮,林夕个子不高,站着也得低头,贴脸的天花板让她有些阴郁。

“爸爸妈妈呢?”

“老师,来玩。”

“小蝶,只有你一个人在家吗?”

“你来了,我就不是一个人了。”

林夕一时有些语塞,对小蝶的父母有些抱怨,竟然让七岁的小蝶自己一个人看家。

“小蝶,你这么小,会做饭吗?”

“会电饭锅煮饭,我记得绝对要擦干锅底呢。炒菜是爸爸妈妈做。但是最近妈妈生病了,一直睡觉,爸爸好担心,都顾不上我们了。”

“妈妈生什么病了?去医院了吗?你没去上学是因为要照顾妈妈吗?”

“不是的,大家都照顾我,但我照顾不了任何人。”小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默默坐在地上,抛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老师,你是不是饿了,所以一直问我吃饭的事?我还留着妈妈睡前给我做的菜,我一直放在电饭锅里保温。”

电饭煲就放在地上,还插着插头,小蝶拿起手帕要把内胆端起来。

林夕后悔自己往电饭煲里看了一眼,当看到那盘菜正在蠕动,散发出熟悉的腐臭时,她再也没忍住:“小蝶,我要见你的家长!”

“妈妈在睡觉,老师能不能不要吵醒她。”

“是在这间对吧。”林夕猛地打开一扇卧室房门,没人。

小蝶紧张地看着另一扇门,跑上去死死抵住房门,稚嫩的声音带了哭腔:“不要,妈妈不在这里,不要开门。”

昏暗的灯光下,林夕望进小蝶的眼里,心里柔软起来。

“小蝶,是老师太紧张你了,老师问你,你妈妈什么时候睡着的?”林夕蹲下来,握住小蝶的手。

“妈妈她睡了三天,今天爸爸带妈妈出去看病了,我想她。”

林夕现在知道了,原来小蝶的妈妈应该是已经去世了,可能她的父亲欺骗小蝶说母亲只是生病睡着了,但小蝶内心其实什么都知道。

看着小蝶,林夕眼神带了心疼和怜悯,她捏着小蝶的手,却突然摸到了坑坑洼洼的血痂。

“这是?告诉老师,别怕,有人虐待你?”林夕愤怒地看着小蝶莲藕般白净的小手腕上刻满了丑陋的疤痕,这种刀伤她再熟悉不过了。

没有预想中的眼泪,小蝶神情蓦然凝重,抽出自己的手:“没有人虐待我,是我自己做的,老师你也有不是吗?”

林夕怔住了,这个世界好像一下子变得庞大无比,她变得微如尘埃,她被从自己的身体推远,而小蝶在审视她。

“老师,这扇门背后,不是妈妈。”小蝶打开房门,门后出现了一个蓬头垢面的少女,被锁链扼住了脖子,裸露的肌肤没有一处完好生着脓疮。

那是一张和小蝶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但和能言善道的小蝶不一样的是,少女张着嘴咿咿呀呀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只有口水的吞咽声。笑容在看到林夕后,融化成眼泪滑落脸颊。

“她今年17岁,却死在7岁生日那天。”

“老师,哦不,应该说是姐姐,你还没发现吗?这里是你意识深处,你想象出了两个妹妹,一个健康的我,一个生病的我。”

“我一直都在等你来,每一道疤痕都是我在想你。”小蝶亲昵地抱住少女,她举起少女的手,两人手上的疤痕别无二致,“你不来我就刻上一道疤,现在有多少道了呢?我都记不清了。”

眼前的一切让林夕内心一片混乱,她想起了孟先生的话,自己是来关注小蝶的心理健康的,为什么还会出现了第二个小蝶?为什么她说自己是她的姐姐。

“我不是你的姐姐,你的父母呢?你的爸爸,对,我要见你的家长。”天花板越来越低,林夕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现在只想着见到家长或许能解决问题。

小蝶长叹一口气,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我们是幸福的四口之家,爸爸虽然是做收废品生意的,但也攒了一些家底。直到我7岁那年发烧生病,脑部受了刺激,爸爸听说一家私立医院能够治好我的病,有90%的治愈率,没曾想手术后,我的病更严重了,甚至不认得家人,会狂躁,有暴力倾向。

“为了防止我偷跑出去伤人,爸爸不得已用铁链把我拴住。我不怪他,虽然我那时已经不会说话了。

“我成了那10%的失败者,黑心医院请了最好的律师,拒绝负责。

“姐姐很爱我,她愿意照顾我,但时间久了,她也因为我而生病了,再也没有笑容,连同妈妈一起。我想如果我消失的话,大家都能幸福了。

“但是因为精神疾病,我无法控制我的身体,我的身体慢慢长大,但我的灵魂却被禁锢在大脑的深处,我甚至只能旁观我的身体伤害别人,或者被伤害。

“爸爸说,一家人要永远在一起。

“爸爸他,真是的,明明卖了一辈子废品,最后变得舍不得废品。”

“小蝶,我们都病了,我会想办法帮助我们的。”林夕觉得呼吸难受,眼前的场景都开始扭曲。

小蝶摇摇头:“我被永远禁锢在了这具身体里,就像脖子上的锁链一样。家人们爱她照顾她,不舍得放弃她,可是她也想要自由。”

“姐姐,你也病得很严重啊。其实你最喜欢的还是7岁的这个我不是吗?那个怪物才不是你的妹妹呢。”

“不要再说了,小蝶。”

“姐姐,对不起,不要哭。”

小蝶温柔地帮林夕拂去眼泪:“我不怪你,姐姐,谢谢你陪我玩。”

“我们下次玩捉迷藏吧,看谁先找到谁。”

“林夕该醒了,催眠结束了。”

林夕睁开眼看见了一脸关切的孟医生。

“怎么哭得这么凶,见到了吗?”

“也许是最后一次见到了。”

“不幸的童年要靠一生来治愈,其实林夕你心底对妹妹又爱又恨,所以才会在潜意识世界里构筑另一个世界弥补她,也是弥补自己。”

“久病床前无孝子,更何况你还年轻,你们都爱着她,她也爱着你们。你妹妹7岁就精神出了问题,没人可以照顾她十年,但你做到了,帮父母做到了,你已经很不容易了。”

“林夕,你没有亏欠谁,你先是自己,再是姐姐,再是子女。”

送走林夕后,孟医生放下病历本,抽出夹在书页里的一份旧报纸,点了根烟,细细翻阅。

“庄家镇废品回收站煤气爆炸,造成两人死亡,根据现场初步怀疑是父亲轻生所为。据悉,居住在这里的是庄姓一家四口,夫妻育有两女。尸检报告显示,爆炸前位于一楼的母亲早已身故,推测一家人与尸体共同生活了一段时间。二楼的两具尸体,分别是父亲和小女儿,小女儿身上的锁链被解开。大女儿因为被父亲送去上学而幸免于难,据悉姐姐已经高中辍学多年,在家照顾有精神疾病的妹妹,那天是她第一天重返校园,却失去了所有亲人……”

孟医生用笔圈出“锁链被解开”几个字,画了一个问号,写了一句:真正的锁链,是血缘。

。

血色玫瑰案

    米国。


    一个繁荣的小镇,被两具尸体打破这难得的宁静。


    他们被赤裸裸的扔在了垃圾站,一个在北区,一个在南城。


    两个地方相距甚远,可人们都下意识的相信这是同一人所为。


    因为他们都被割去了脸皮,手法完全一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并且都同时毁坏了生殖器官,男人被挖去命根子,女人被插入一根铁...

    米国。


    一个繁荣的小镇,被两具尸体打破这难得的宁静。


    他们被赤裸裸的扔在了垃圾站,一个在北区,一个在南城。


    两个地方相距甚远,可人们都下意识的相信这是同一人所为。


    因为他们都被割去了脸皮,手法完全一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并且都同时毁坏了生殖器官,男人被挖去命根子,女人被插入一根铁棒。


    现场还有一幅用死者血液画出来的玫瑰。


    过了几天,又有两具尸体以同样的处理方式被人发现。


    以至于电视台的主播小姐不得不提醒市民,为了您的人身安全着想,请尽量不要在夜晚选择外出。


    令警方感到束手无策的是,这4名被害者互相之间并不认识,也没有共同特征,如果非要找出相同点的话,那就是死者一定是一男一女。


    这种无差别的杀人方法使得整个小镇繁华的夜生活陷入了死寂。


    早上7点半,老巡警比尔·埃丝特正望着桌上的10多张照片沉思。


    死者被割去脸部和第一性别象征的生殖器官,从平坦的胸脯和突出的喉结判断这是一名男性。


    就在半夜3点的时候,东城区又发现了一副血色玫瑰,不同的是死者这次衣装整齐,没有被割去脸皮。


    比尔叹了一口气,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陆续出现了不少跟风模仿作案的人,这无疑增加了破案的难度。


    一连几起杀人现场都没有找到一个目击证人,唯一的线索就是尸体身上找到的火柴棒、硬币和长钉。


    作为这次案件的主要负责警官之一,来自各界的压力越来越大,人们迫切的想要知道破案的进度。


    “妈的,一群脑残,就知道瞎添乱,就算有进度,我还能说出来让凶手做好准备不成?”他发牢骚着说道。


    桌上的电话响起。


    “比尔警官,您现在要是不忙的话,麻烦到101室过来一趟,有一位小姐前来报案。”


    “好的,我这就过去,她遇到什么麻烦了?”


    “她说自己杀了人。”


    “嗯?”


    101室。


    “您说什么女士?您的意思是您在昨晚杀害了一位名叫乔·格斯的青年,因为他试图侵犯您,所以情急之下,在枪杀他后跑回了家,第二天发现他不见了?哦老天爷,请问您是在梦游吗?”比尔说道。


    “是的警官,我杀了人,请相信我!”报案人激动的说道。


    比尔一脸狐疑的看着她,心想这怕不是阿卡姆精神病院偷跑出来的患者吧。


    从业刑警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跑警察局来让别人相信她杀了人。


    “女士,您先别激动,那好,就按您说的,您杀了人回到了家,那尸体应该在就大街上吧?可我们一直等到现在也没有接到任何有关枪杀的报案,难道说您还有个未知的神秘同伙替您收了尸?”


    “这个……我不知道……我当时很害怕,把枪扔下就跑了。”


    “这么说,尸体和枪都还在现场咯。”


    “是的,我想是这样的没错。”


    “哦那好吧,我想您应该挂一个失窃物品的报告,等我们找到那把枪,再来确定您是否用它杀过人好吗女士?然后您就回家,耐心的等待我们的消息。”


    这时候,有人敲门。


    “打扰一下比尔先生,我们在被害人的口袋里发现了一只长钉,它看上去比以往发现的要大很多,一会儿你有兴趣可以去技术科看一下,或许它代表着不同的含义。”


    “尼克警官,麻烦你替这位女士做一下物品失窃的报告,我要去贝克街拜访一下我们的老朋友。”比尔说道。


    “好吧,虽然这不免要被他嘲笑一番,可事到如今也别无办法了。”尼克耸了耸肩说道。


    贝克街221号。


    “早上好,夏洛克先生。”


    “早上好,比尔警官,你是为了血色玫瑰来的吗?”夏洛克说道。


    “您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我可以进去坐坐吗?”比尔问道。


    “当然可以,请进。”


    “需要喝点什么吗?白兰地?还是一杯纯正的拿铁?”


    “谢谢,不用麻烦了,夏洛克先生,我这次突然拜访,是想听听您对血色玫瑰案的看法。”比尔说道。


    “关于这次案件,死者全部被割去脸皮,按道理来说是为了增加对被害人身份判断的难度,可这些尸体并没有被藏起来,而是随意的扔在大街上,第二天就被人发现。”


    “是的先生。”


    “这就很奇怪了,首先法医完全可以毫不费力的情况下推断出死亡时间,而且米国每年失踪的流浪汉不计其数,罪犯何必又多此一举?”


    “罪犯也肯定不是为了伪装成死者中的任何一人,不然他们应该变成尸块被冲进米国的任意一条下水道,而不是赤裸裸的仍大街上让媒体排查被害者身份。”


    “倘若仅仅只看被毁坏或者去掉象征人类生殖器官这一点而言,我会认为凶手是男性,并且是一位性功能障碍患者,甚至是gay也说不准。”


    “不过加上被毁掉的面部以及死者身上所发现的遗物,或许这看上去更像是一种仪式,又或者是他的杀人特点?”


    “有没有可能这是一种障眼法呢?”比尔问道。


    夏洛克摇了摇头,说道:“为什么要用障眼法?从凶手的角度出发,我都直接把尸体扔在大街上让你发现了,我还有什么好障眼的?”


    “爱的需要既包括给予别人的爱,也包括接受别人的爱,凶手每次的杀人目标都是一男一女,说明他的爱是不被世人所认同的。”


    “捣坏生殖器官无疑代表着愤怒,暗示凶手性功能障碍。”


    “至于为什么杀人?或许是因为性的本质之一代表着繁衍后代,是创造生命,凶手没有这个功能,所以采取杀戮,也就是减少生命。”


    这时,比尔兜里的电话响起。


    “警官,麻烦你现在赶紧回警局一趟,有一件很麻烦的案子。”电话那头的尼克说道。


    “好的我明白了,马上就回来。”


    “不好意思,夏洛克先生,我要告辞回去了,警局还有一些事需要我去处理,如果您对这件案子感兴趣的话,我们警局愿意出3万元美金请您帮忙。”比尔说道。


    “我想即使我对这件案子没什么兴趣,也会对你开出的报酬感到兴趣。”夏洛克开玩笑着说道。


    回到警局。


    办公室内的气氛有些沉重。


    沉默半晌以后,老刑警比尔率先开口:“温妮莎女士,既然您已经辨认过尸体身份了,那么我再问您一些问题,之前您报案说,自己枪杀了一位青年,现在还要坚持这种说法吗?”


    “是的,警官。”说完又轻轻抽泣起来,旁边的闺蜜搂住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也就是说,在昨天晚上,您和您的未婚夫,也就是死者林恩先生约好在餐厅见面,可一直等到晚上7点50分他也没有出现,也没有接您的电话,就在您准备回家的时候,一位自称乔的青年开着车说可以送您一程,大概8点半作右,他在车上试图侵犯您,您当时非常害怕,打算用包里的防狼喷雾进行自卫,没想到拿出的是一把手枪并打死了他,结果第二天发现尸体不见了前来报案,是这样的吗?”


    “是的,完全正确警官。”


    “好吧,现在请您回忆一下,那把手枪是什么样?”


    “我不知道,当时太黑了没看清,我甚至都不知道它是怎么放进我包里的,开了枪以后,声音很大,我吓了一跳,就把它给扔了。”温妮莎说道。


    “关于您的未婚夫林恩先生,他最近和其他人发生过什么矛盾吗?”


    “不,没有,他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几乎不会和别人发生矛盾。”


    问完这些话,比尔再一次的陷入了沉思。


    其一,根据调查,林恩没有留下什么遗产,温妮莎也没有任何情人。


    其二,死者身上有一处枪伤和两处钝器伤害,但却是因为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其三,警局里面并没有找到乔的备案,况且哪有强奸犯主动告诉被害人名字的?除非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准备留活口。


    其四,那把枪如果真的存在,现在应该在哪儿?


    比尔认真打量了温妮莎一眼。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里已经出现两个女人了。


    在血色玫瑰案这个节骨眼上出现这么一起奇葩案子,眼前的女人或许是名伪装高手?目的是混淆视听?


    可是真的有这个必要吗?血色玫瑰案本就没有一点头绪,这么做无疑是画蛇添足。


    如果她买凶杀人,那完全可以置身事外,装作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引得众人同情。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她相信自己杀了人,这种相信主要有两个来源,一个是心理暗示,一个是外界的环境压力。


    这样一来,就存在幕后凶手操纵着这一切,死者林肯在约定见面时间之前受到凶手袭击却又不致命,所以没办法接听未婚妻温妮莎的电话。


    外部因素给了温妮莎内部压力的心理暗示,当强奸犯乔试图侵犯她时,在这个时候包里出现了一支手枪,压抑已久的情绪得以爆发,宣泄完之后大脑又陷入了短暂的空白,而再过一会,林肯也因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可凶手这么做的目地是什么?如果是为了嫁祸,那就应该在温妮莎一个人独处,没有办法提供不在场证明的时候。


    其次,以警局技术科的水平,完全可以检验出射进林肯身体的那颗子弹是不是温妮莎包里的那把枪打出来的。


    最后,那把枪不应该消失,因为上面一定会有温妮莎的指纹,凶手只需要把乔的尸体弄走就可以了,现场被打扫的干干净净,大雨洗刷了这一切


    该死,如果是夏洛特先生,他会怎么想,代入到凶手角色当中?


    等等,代入到凶手角色?


    比尔似乎受到了启发。


    假设乔和凶手都真实存在,“我”是一名凶手,“我”已经杀掉了4个人,整个小镇因为“我”不敢夜出。


    “我”躲在阴暗的角落准备狩猎,此时路边等待的小姐温妮莎吸引了我的注意。


    乔过来和温妮莎搭讪,他是一个机会主义者,夜路,无人,这正是强奸的好机会。


    “我”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切,准备在他们气氛达到高潮的时候出手一次性解决掉他们两个,为明天的头条新闻做出一份贡献。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温妮莎小姐用手提包里面的枪支解决掉了乔,不过这样也好,她会在杀人的愧疚和未婚夫的死亡阴影中挣扎的活下去,成为新的变态。


    马斯洛《动机与人格》里面曾经提到过:“当一种需要长期得到满足后,这种需要的价值就可能被低估。”


    血色玫瑰案的凶手已经完成了4次作案,现场没有留下任何可追查的线索,稳健的剥皮的手法无一不在表示这是一个心思缜密,谨慎的人。


    他天衣无缝的作案手法让内心不再得到满足,但是依然保留了在现场遗留一副血色玫瑰的习惯。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凶手要刻意抹去枪支和尸体的存在,因为法律的制裁对温妮莎更像是一种救赎。


    “比尔警官,局长叫您过去一趟。”秘书过来敲门说道。


    “知道了,马上过去。”


    局长办公室。


    “坐吧。”布莱克指了指眼前的空位继续说道:“听说你在处理另一件案子?嗯…应该怎么说呢,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那起案子和血色玫瑰案没有关系?妈的,比尔,我直说吧,网上的舆论快把我逼疯了,那疯子一天不被抓住我就要一天遭受网暴。”


    “可咱们不是都挺过来了吗。”比尔笑了笑说道。


    “这次遇到的案子很不一样,老伙计,说实话,你对这个案子有几成把握?”


    “放心吧,我已经让夏洛克先生帮忙一起查案了。”比尔安慰道。


    “那个家伙呀,有他帮忙那就稳了,对了,你许给他多少报酬?”局长问道。


    “不多,也就才3万美元而已。”


    嘶~


    听到这个数字,局长瞬间感觉治好了自己多年的低血压!


    过了不久,接到群众报案,有人在湖边钓鱼的时候发现了一具尸体,死者被割去脸皮和生殖器官,比尔接到电话以后立即前往现场。


    这是血色玫瑰案的第五具尸体,死者面部在水中已经被泡的泛白,割去的脸皮失去了血色,呈现不规则的浮肿,看了让人感到一阵恶心,喉咙处有突起部分。


    比尔戴上手套,掐住死者下颚,“咔”的一声,下巴脱臼,掉了下来,随之流出来的还有水草和淤泥,忍着恶心,他把手指伸进喉咙,摸索出一颗大头钉。


    很明显,凶手从一开始就打算把尸体扔进湖里。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大头钉就应该放在一个显眼的位置,或者是死者的口袋里。


    而之所以卡在喉咙里,就是为了避免大头钉被河水冲走。


    虽然尸体是在河里被发现的,但是死因肯定不是因为淹死。


    因为死者嘴里的水草并没有往下咽。


    比尔四处搜查,打算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线索。


    可惜一连几天下雨,四周经过雨水的冲刷,脚印已经无法取证。


    摸索了一圈,一无所获,甚至这里是不是第一案发现场都没有办法知道。


    警方一无所获,只能暂时回去再做打算。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警察尼克正带着温妮莎从几百张照片中指认那晚的强奸犯。


    这些都是有犯罪前科的人。


    每5张照片为一组,大概有8秒钟的观察时间,然后就要更换到下一组。


    在这8秒内,温妮莎显然没有过多的思考时间,仅仅靠着第一印象分辨。


    “这张。”


    “还要这一张。”


    “这一张也好像是,我记不太清楚了。”


    尼克挑选出了其中的3张照片,说道:“好的,女士,感谢您的配合,我们会尽快查出真相,还给您,以及您的死去的未婚夫一个清白。”


    “谢谢,警官,既然这样,那么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需要请您再通知我。”温妮莎说道。


    漆黑的夜晚,冷酷的铁。


    比尔面前的桌上,放着5份尸检报告。


    第1名死者名叫哈维·詹理斯,性别男,年龄42岁,是本地有名的富商,被发现在垃圾桶的旁边。


    死因:头部被钝器撞击,在头颅里面发现玻璃碎片,经技术部门检验为酒瓶。


    死者左臂上被钉了5颗钉子,在14年前曾因为强奸罪被起诉,后来证据不足,无罪释放。


    第二名死者名叫黛芙妮·伯纳尔,性别女,年龄36岁,右臂上被钉了2颗钉子,性工作者,根据皮条客的说法,他接到一个电话,对方表示,愿意出双倍的价钱,指名道姓的要求黛芙妮小姐到一辆车上谈谈人生。


    皮条客以为是老熟人,就没有多想,经法医鉴定,死者被一刀割喉,后来调查指认发现,那辆车是偷来的。


    第三名死者,林肯•本杰明,性别男,年龄26岁,是一家公司的普通职员,被发现的时候兜里放着4根火柴,死因,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第四名死者,莎洛姆·戴维,年龄36岁,是一家公司的经理,被发现时胸口放着两枚硬币,经法医鉴定,死者生前曾遭受过非人般的虐待,因失血过多而死亡。


    第五名死者,罗伊·哈代,经技术部门修复面貌,疑是被温妮莎小姐枪杀的强奸犯乔•格斯,年龄32岁,是一家俱乐部的服务生,死因是枪杀,喉咙出卡着一颗大头针。


    他把一切资料都发给了夏洛克先生,终于在几天之后等来了电话。


    “喂,比尔警官,最近还好吗?”电话那头的夏洛克问道。


    “先生,您打电话给我是因为有了新的发现吗?”比尔说道。


    “我只是想问一下,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准备好3万美金,毕竟这可不是一笔小的数字。”夏洛克开玩笑着说道。


    “这么说您已经知道谁是凶手了?哦上帝,愿耶和华保佑您,让那该死的家伙下地狱去吧!”比尔激动的说道。


    漆黑的夜晚,冷酷的铁。


    人们大多沉沉睡去,黑暗中的一切跃跃欲试,卖淫、抢劫、凶杀还有其他的一些


    都在活动着,放纵、遗忘,灯光下扭动的人们,他们究竟是开心呢,还是不开心呢。


    此时西区某个地方,一个男人正在搬运尸体。


    或许是因为童年的时候家中女孩太多,他曾幻想自己也是其中的一员,穿着鲜艳的裙子跳舞。


    上了中学,班上有一些同性恋,可是他厌恶与他们男往,因为在他的意识里,自己本来就是一个“女孩”,女孩和男孩在一起从精神上来说不算同性恋了。


    无独有偶,有一天晚上,他在网上遇到了一个和他一样的女孩。


    那个女孩以为自己是个男人,也不喜欢搞同性恋,因为她的内心从本质上来说是一个“男人”,内心的“男人”和女生搞在一起就不是同性恋了。


    这种情况在当时的精神分析学领域被称为“性倒错”。


    其实随着时代的发展,很容易解决这种问题,你是男儿身,但你觉得自己应该是个女孩,那行,直接一个变性手术,除了不能生孩子,其他的跟女孩没什么区别。


    但这在当时确实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就这样,两个孤独的人抱在了一起取暖,他们相爱了。


    不正常的爱通过不正常的方式变得正常。


    一个是男孩身女孩心,一个是女孩身男孩心。


    他们是这个世界对方的唯一。


    “别动,先生,请问您不好好守在餐厅,在这里干什么?”夏洛克说道。


    正在搬运尸体的人正是餐馆的老板,他被手电筒闪的有些晃眼睛。


    “夏洛克先生?好像出门倒垃圾不犯法吧。”餐厅老板点了跟烟,淡定的说道。


    “是吗?这里有10条枪指着你,你不建议让我看看袋子里面装的是什么吧?”夏洛克说道。


    “随便你咯。”


    一名警员上去打开裹尸袋,里面果然是一具被割了脸皮的女性尸体,这就是他说的“垃圾”。


    “先生,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夏洛克问道。


    “厉害,不愧是最出名的侦探,比尔警官,我知道你现在很想让我下地狱,不过能给我几分钟让我们聊聊吗?我想知道夏洛克先生是怎么找到我的。”


    比尔点了点头,其实他心里也很好奇。


    “这没什么,首先从温妮莎小姐报警说起,比尔警官推测你当时就在附近看着,我只不过从这个前提出发而已。”


    “温妮莎和林肯的家就在这附近,所以我在想,凶手的家是不是也在这个范围?总不能为了杀了人跑到隔壁城市去发疯吧?”


    “这样就大大缩小了侦查范围,第一具尸体发现的地方是在北区的垃圾站,第二具尸体发现的地方是在南城的公园。”


    “但是第三具尸体,是在餐厅附近8公里的大街上被发现,第4具尸体是在这附近10公里左右的地方被发现。”


    “这就更加肯定了前面的说法,因为凶手在抛尸的时候,第一次大多会在远离附近家的地方。”


    “第四名死者,莎洛姆·戴维,生前曾遭受过非人的虐待,那么说明她和凶手是认识的,可通过我们调查发现,她并没有得罪过什么仇人。”


    “可你还是找到我了先生。”餐厅老板说道。


    “那条线索断了,第5具尸体,那个强奸犯,被你抛尸扔在了水里。”


    “这一次,你一改往日的风格,并没有大摇大摆的扔在一个显眼的地方,所以我在想,这或许并不是你想杀掉的目标,只不过看不顺眼随便杀掉扔一旁的呢?”


    “这些地点连起来,不断的缩小范围,最终我锁定了你,温妮莎小姐等待餐厅的老板。”


    “可是我依然没有证据表明这一切是你做的,不过没有关系,我知道你的习惯,一杀杀一对,所以你手里一定还有另外一具女性尸体。”


    “我们跟踪你的车,就是等待着你抛尸的那一刻,我猜你的车上还有一瓶血,你需要用它在一会画一幅血色玫瑰,哦,对了,凶手先生,你的画技还挺不错的。”夏洛克说道。


    餐厅老板鼓起了掌,说道:“厉害厉害,夏洛克先生果然名不虚传,如果你在十年前出现,或许今天的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夏洛克先生,我想我留下的谜题你也解开了吧?”


    “这只不过是一种很简单的解密游戏罢了。”夏洛克说道。


    “嘿先生,你知道吗,当我看见你在现场遗留物品的时候,我就在想,这家伙要么是一个强迫症患者,要么就是一种特殊的仪式。”


    “说起仪式,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塔罗牌。”


    “早在十四世纪,欧洲各国的贵族已经有人玩塔罗牌,其间罗马教廷对塔罗牌加以禁止,将其定性为魔鬼的图册、异教徒的物品。”


    “尸体上一共出现了4种遗留物,分别是火柴,铁钉,大头针和硬币。”


    “而塔罗牌常见的版本为78张,分为大阿尔卡纳和小阿尔卡纳。”


    “大阿尔卡纳牌有22张,分别是愚者、倒吊人、正义、月亮等等。”


    “小阿尔卡纳有4种花色,分别是权杖、星币、圣杯和宝剑。”


    “宝剑代表骑士和贵族阶级;权杖代表农民阶层;银币代表商人和财富;圣杯代表圣者的诚拜。正是体现了中世纪的四个阶层,他们各自又以皇、皇后、骑士、男仆和1到10的14张牌构成,每一张牌都有自己不同的意义。”


    “我想大头针可能是钉子的延伸含义,同样意味着利剑;火柴是权杖;硬币是星币,代表财富;这里只有圣杯没有出现,它可能是说,杀手就是那个有仪式感的人。”


    “每一张塔罗牌都有正置和倒置两种解释,这就是为什么尸体上钉子扎的位置不同的解释。”


    “第一名被害者左臂上有5个钉子,意思就是倒置剑5,无谋的勇气。”


    “第二名被害者右臂上有两颗钉子,倒置剑2,友情和爱情判断错误。”


    “第三名被害者胸口放着两枚硬币,星币2,为财富出卖友情的小偷。”


    “第四名被害者兜里放着4根火柴,倒置权杖,皇,温妮莎的未婚夫,寓意着爱情即将分离。”


    “第五名被害者胸口卡住了一根大头针,利剑1,无谋的勇气。”


    (ps:此处为作者瞎编,具体什么含义没有研究过)


    “先生,我说的可有错误?”夏洛克问道。


    “完全正确。”餐厅老板说道。


    “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要杀害,哈维·詹理斯吗?”夏洛克追问道。


    “你说他呀,那个黑鬼。”


    餐厅老板淡定的点了根烟,仿佛陷入了回忆,继续说道:“我叫莱尔·勃特勒,十年前我的女朋友被这个混蛋强奸,可他贿赂了当时的法官,最后因证据不足被无罪释放。”


    “至于第二个,黛芙妮·伯纳尔那个臭婊子?她是我女朋友的母亲,收了哈维·詹理斯的钱,不惜劝导我女朋友放弃起诉。”


    “第三个林肯•本杰明,他是当年那个法官的傻儿子,本来想去杀他爹的,结果得知在3年前因车祸去世了,呵呵,真是罪有应得,不过父债子偿,只能用他儿子的鲜血祭奠我女朋友的在天之灵咯。”


    “第四个莎洛姆·戴维,她是我们当年的校霸,知道我女友被强奸以后没少嘲讽,最后导致她忍受不了压力,跳楼自杀了,嘿警官,你知道吗?当时她就倒在血泊之中,一片血肉模糊呢。”


    “第5个,那个强奸犯?emmm叫什么我还真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看不顺眼随手杀了而已。”


    至此,血色玫瑰案真凶,落网。


怜青

    警察局里,夏流和做笔录的警察姐姐面面相觑。
  “你为什么要偷夏蔚然的骨灰?”

  “我不是偷,我明明是光明正大带走的。”

01

     夏流坐在书房的桌子前写作业。

     他刚刚参加完中考,按理这时候应该是他撒欢玩的时候,但是他妈妈认为暑假是赶超别人的好时候,怕他高中时落后于人。尽管他中考成绩不错,考上了本市最好的公立高中,他妈还是为他报了高中衔接补习班,此时他正在完成补习作业。

  ...

    警察局里,夏流和做笔录的警察姐姐面面相觑。
  “你为什么要偷夏蔚然的骨灰?”

  “我不是偷,我明明是光明正大带走的。”

01

     夏流坐在书房的桌子前写作业。

     他刚刚参加完中考,按理这时候应该是他撒欢玩的时候,但是他妈妈认为暑假是赶超别人的好时候,怕他高中时落后于人。尽管他中考成绩不错,考上了本市最好的公立高中,他妈还是为他报了高中衔接补习班,此时他正在完成补习作业。

    书房的门打开着,门之外的客厅里电视正在播放本地的一条新闻。
    邺城最近刚出现了一起青少年自杀案。死者叫夏蔚然,性别女,今年十五,刚中考完。

    夏蔚然溺死于家中浴缸,身上没有任何伤痕,体内没有检测到任何可以让人昏迷的物质,最终被定性为自杀。但是,溺死夏蔚然的浴缸长一点三米,深不过半米,根本不可能淹死人。而且,众所周知人都有很强的求生本能,在呛水时一定会拼命挣扎。所以夏蔚然妈妈和一众亲戚每天带着女儿的遗体在警局前哭诉,她坚信女儿一定是先被人弄晕了,再被人按头溺死在浴缸里,只是警方没能查明真相。

    不少好事者把这一幕拍成视频发在了网上,一时之间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

    有的人结合她刚中考完的事实,猜测她一定是因为校园暴力或者学习压力太大才会以如此痛苦决绝的方式死去;有的人因为这离奇的死法以及警方的公告,猜测是少女得罪了什么人才会这么离奇死去;有的人则是痛骂她就这么自杀了对不起父母,浪费公共资源;有的人……
    各种观点漫天开花。
    夏流一只手转着笔,漫不经心地回想着网上的新闻、各种相关猜测还有人们的评论。

    不需要听外面电视机上播报的新闻,他就能对这起案件的相关消息一清二楚。
    实际上,他比网上的大部分网友都要更了解这个案子一些。
他知道夏蔚然不是自杀,更不是他杀,她只是……回家了而已。

02
    夏蔚然是他的邻居家的孩子,也是传说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他俩勉强算是青梅竹马。为什么说“勉强”呢?因为夏蔚然的妈妈其实并不太喜欢他,觉得自家精英女儿不该和自己这种“普通人”当朋友。所以他俩虽然是邻居,但其实并没有多亲近。

    后来会成为朋友,是因为初一时他们共同参加的游泳兴趣班。他和夏蔚然都很喜欢游泳,是学得最快最好的学生。但是很可惜,后来夏蔚然妈妈认为自家女儿只要会游泳就够了,不需要在这些没什么大用的东西上花太多时间。就没让夏蔚然继续去上课了。

    但是夏蔚然并不是那种乖顺的孩子。于是没过几天,他又在游泳馆里见到了夏蔚然。

    夏蔚然一只手指放在唇前,“嘘!不要告诉我妈妈我来游泳馆了。”原来她翘了周末的补课来的体育馆。

    夏流冲她点了点头。

    共同的密秘让他们成为了朋友。

 

    夏蔚然的爸爸是高校硕士,但是在夏蔚然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她妈妈一个人抚养她长大。
    夏母一直希望夏蔚然能成为一个像她爸爸一样的精英,对她的教育相当严格。所以理所当然的不喜欢夏蔚然和爱玩的夏流一起玩。

    夏流对夏蔚然的爸爸只有一点模糊的印象。大概是在他才七八岁的时候,他因为和小朋友打架被找家长。当他带着妈妈来到老师办公室时,惊奇的发现好孩子夏蔚然竟然也被叫了家长。
    他站在门外,听班主任对夏父讲夏蔚然脾气有些坏,经常和小朋友闹矛盾,希望父母可以多引导教育夏蔚然,相信夏蔚然一定可以和其他小朋友成为好朋友的。
    夏父断然拒绝,说猛兽总是独行,牛羊才成群结队!自己的女儿是天才,将来会成为精英、领导,和普通人不一样,不需要和其他人交朋友。
    班主任一脸无奈试着再劝,夏父大手一挥,说感谢老师您的关心,但我是985的硕士,我很了解怎么把孩子教育成才。您就不用再管了。
    说罢离去,只留下班主任和另一位老师面面相觑。
    夏父走后,他妈带着他进办公室。见了老师,不出意外,先是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再给老师说孩子不听话就打就骂,不用客气。哪怕老师一个劲强调是别的小朋友先招惹他,他妈的话也没停。

    彼时尚且还小的夏流边听着他妈骂他,边想着敢于硬刚老师的夏蔚然父亲,很是羡慕。以至于后来一直对这一幕留着一点模模糊糊的印象。

 

03
    夏流停下了笔。意识随着回忆飘远,又在不知道什么时候飘向了不远处台上的鱼缸。

    他看着那鱼缸里的鱼,仿佛毫无规律般四处游动。时而穿过水草,时而隐入石堆,又在撞向缸壁后回转一头撞进水草丛。鱼儿受惊一般挣扎着想要游离水草丛,却又被缠绕得更紧。


 “啪”地一声,夏流被推得往桌子上一倒,他猛地回过神来转头望向身后。
 “让你学习你在干什么?”
 “这么大了一点脸都不要,一天到晚只想着玩,你不嫌丢人,我都不敢跟人说。”
 “啊呦呦,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老天要让你来害我。”
 “你看什么看,你要不是我的儿子,我马上把你丢了。”
 “……”
    随着自己妈妈一连串的斥责,夏流才反应过来,是他妈进来检查他学习时 发现他走神了。
    夏流下意识看了他妈一眼,被他妈说了,又立刻低头做出一副学习的样子。
    他知道对他妈而言,回嘴只会让他妈更生气,不管他占不占理。最快平息他妈怒火的方法是什么话都不回,装作搞学习的样子。

    果不其然,他妈又骂了一阵子后消停了下来。出了书房,又和夏流爸爸诉苦,夫妻俩互相诉说自己多么不容易,说着别人家的孩子如何聪明、如何省心、如何给父母长脸,自己的儿子多么不成器,多么丢人。
    声音极大,甚至盖过了电视播报新闻的声音。

    他知道,这是说给自己听的。

04
    过了两个月,夏流难得的没有去补课。不是因为要开学了,而是被他妈带着去参加夏蔚然的葬礼。
    当然了,就算是参加葬礼,学习也是不能停的。他妈妈让他背着书包,带着书和作业去宾馆,吃完席了就找个地方去学习。

    两个多月过去了,夏蔚然母亲终于放弃了,决定将女儿安葬。


    夏蔚然的葬礼在一个专门的宾馆举行,到了宾馆,他妈先去见了夏蔚然妈妈,夏流没注意她俩在说什么,只知道自己回过神时,夏蔚然妈妈已经开始哭了起来,而他妈妈则一边安慰夏蔚然妈妈。

    夏流看着她俩,觉得她们应该一时半会顾不上自己。心中默默向夏蔚然母亲道歉,便一个人背着书包悄悄溜达到了灵堂后面。
    本地风俗应该是葬礼之后再火化遗体的。但是夏蔚然的尸体放了太久了,早就发烂发臭了。只能火化了摆在后面。
    人们各有各的事情,没人会特意关注某个小男孩的动向。

    他抱起骨灰盒,一溜烟的跑出了宾馆……

05
    当天下午,警察局里,夏流和做笔录的警察姐姐面面相觑。
   “你为什么要偷夏蔚然的骨灰?”
   “我不是偷,我明明是光明正大带走的。”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夏流又补充道,“我就是想带她回家……”

  “回家?她妈妈会带她回家的。”警察姐姐一脸奇怪地望着他。

  “不是,我……我……”夏流下意识想解释,又嗫嚅着闭了嘴。

    事情最后他妈骂他一顿,让他向夏蔚然妈妈道歉。夏蔚然妈妈抱着失而复得的女儿骨灰,只一个劲的哭,连他这个偷女儿骨灰的“小偷”都顾不得了。反倒是警察姐姐制止了他妈,又严厉的批评了他,教育他以后不要再这么干。

    晚上回到家,夏流赶在他妈骂他前,溜进浴室洗澡。
    将开关打开,热水顺着花洒淋下,随着水声哗啦流下的声音,雾气在狭小的浴室漫延。
    他在洗漱池放了一池水,像是受到蛊惑一般,将整个头埋进水池里。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意识逐渐恍惚,灵魂仿佛脱离了身体,飘到了另一个世界。

    四周都是某种透明的液体,这些液体和他紧密接触,包裹着他身体的每一部分,但他却没有感到窒息或者任何不适,相反,他感觉自在极了。
    他随意地扭动身躯,便飞快的向前游去。白色的石丘与巨大的墨绿色植物被他甩在了身后。
    他不知道自己要游向哪里,也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实际上,他什么也没有思考。
    他只是在不停地游动。
    他快乐极了。

 

06
    白天,夏流抱着夏蔚然的骨灰盒来到了一条河边,这是他认真选了很久之后才选定的河。这不是一条很宽很大的河,但是河水相对而言比较干净,河边栽着青青的垂柳,河里长着墨绿的水草。
    他看着河水流动,打开盒子毫不犹豫地将夏蔚然的骨灰全洒进了河里。

    他想,这里应该很适合夏蔚然居住。

    看着骨灰在水里飘散沉降,直到再也看不见以后。
    他将网上买的动物骨灰装进夏蔚然的骨灰盒。再将骨灰盒收在书包里。

    把书包放在河边的柳树下后,他脱衣跳进了河里。

    冰凉的河水浸没他的周身,他在向下沉。

    在水里,他看见了一块块的鹅卵石堆积在河底,墨绿色的水草在其中交错缠绕。慢慢的,这一切在他眼里被放大。

    小块的鹅卵石变成了巨石,大块的鹅卵石变成了高山,水草变成了巨树。狐尾藻披针形的叶片交错互生,如同一朵朵翠绿的鲜花在河底绽放;狸藻的花朵在水底成片开放,在明亮的光下如同一盏盏琉璃灯。

    他仿佛沉浸在这梦幻而又美好的一幕里般,放任自己的身体向下沉去。

 “哗啦!”在他将要彻底沉入水底前,身体的本能控制着他挣扎着向着水面游去。

 

    他最终还是上了岸,穿好衣服,决定就待在这里等其他人来找他。

    一边等待一边惋惜,他不能再变成鱼了。

    是的,他是一条鱼,夏蔚然也是一条鱼。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突然之间变成人的,也不知道夏蔚然是怎么变成人的。
    就像是突然之间受到了天启一般,又或者是奈何桥前孟婆汤喝得不够多,反正他就是那么忽然之间记起了自己以前的记忆。

 

    一开始他并不知道自己是一条鱼。

    只记得自己和同族一起生活在一个很宽广的地方,对于人而言巨大的阻力对他来说却几乎等于没有,当然,他也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他只需要随着心意四处游动即可。
    直到他和夏蔚然交流后,被夏蔚然点醒了,他才意识到自己是一条鱼。他之前应该是生活在一条极清澈的溪里,溪底铺着白石,溪边长着许多水草,当水流动时,水草也会随之摇曳。
    想到这他不禁懊恼,就算是鱼,夏蔚然也是一条比他聪明很多的鱼。

    不过没关系,夏蔚然比他聪明,所以比他先变回鱼,他比夏蔚然笨一点,那应该只会比夏蔚然晚一点变回鱼,想到这他又高兴了起来。

 

07

  “砰砰砰!”

  “夏流,你怎么还没洗好?”

    是他的妈妈在敲门催他。

    夏流恍惚间将头从水里抬起,回道:

  “马上就好了,妈妈。”


Ss

顾生

   

      顾家新纳的姨太太死了。

      按说这兵荒马乱的年月死人算什么事儿?大街暗巷上的就野狗野猫知道,那个新鲜,那个腐臭,畜生嘴也叼。顾家平日的能让人谈几句,无非因那几个字“高门大户”。可这次的事儿却着实蹊跷,怪不得旁人喋喋不休,鼓唇摇舌。

    年初顾老爷新纳了房姨太太,能说上几嘴新奇的不是可做爷孙的二人,而是贺喜那天明晃晃地瞧见披着龙凤褂都遮不住的浑圆。双喜临门谁不想锦上添花,都夸顾老爷一句“老当...

   

      顾家新纳的姨太太死了。

      按说这兵荒马乱的年月死人算什么事儿?大街暗巷上的就野狗野猫知道,那个新鲜,那个腐臭,畜生嘴也叼。顾家平日的能让人谈几句,无非因那几个字“高门大户”。可这次的事儿却着实蹊跷,怪不得旁人喋喋不休,鼓唇摇舌。

    年初顾老爷新纳了房姨太太,能说上几嘴新奇的不是可做爷孙的二人,而是贺喜那天明晃晃地瞧见披着龙凤褂都遮不住的浑圆。双喜临门谁不想锦上添花,都夸顾老爷一句“老当益壮,福泽绵长”。这新姨太太眼瞅着就是母凭子贵,富贵铺路的命,怎么就白布裹身,尸沉乱坟岗呢。顾家人是三缄其口,可架不住门后的眼睛,在新姨太太归西的当晚顾老爷满身是血的被人从房里抬出来,满嘴呓语。那在外留洋数年的大少爷在卯时入了偏门。 

     初夏晌午的日头还不算毒辣,柳生背着药箱坐于顾家的中庭,清风穿堂扫去身上的闷热,含在口中的苦丁茶压住额头隐隐的汗珠。院中突兀的蝉叫声,惹得人又心躁起来。三伏天未到,是真嫌活得久了。莫心生杂念,柳生暗道,思绪却像蛇游进面前的白烟。顾老爷的病是中风之症,身体僵硬,失语。且气血也是油灯枯竭之势,一日不如一日,也不知能否扛过立秋。发病那夜,柳生被顾家马车送入府内左右一盏茶的时间,施针号脉将人抢回。虽然看着凶险,柳生对自己的医术还是有把握的,之后开方配药不曾耽搁。只要顾家照料得当,活过新年不成问题。可眼下这副模样,活骷髅一个。到底……

   “柳先生,家父的病情如何?”

   不知何时,顾大少斜坐在对面的太师椅上,单脚踩于座面,手搭在膝头盘,算着佛珠。耷拉着眼皮发问。

   “顾少爷,老爷子卧床数月,身体是日薄西山之势。如此下去……”

   “柳先生,直说无妨。”

   柳生起身向顾大少作揖,再无言语。

   半晌。

   “柳先生,见过我娘吧。”

   “见过的。”柳生咽口茶,不紧不慢的答道。茶泡透了,愈发觉得苦。

   “什么样的?”佛珠有条不紊的敲击着。

    什么样的?柳生有点迟疑,捡着稳妥的说。

    “顾夫人,宅心仁厚,温润贤良。镇上的乡亲至今还记得老夫人在灾荒年布粥行善,救济穷人,也不曾苛责下人。”

    “那她美吗?”

    “美的,十里八乡无人不知。”

    “那提亲的人一定很多吧?”

    “这,我至此地时夫人和老爷已经完婚。”

    “那敢问柳先生初到此地,是怎样的景色?”顾大少又问道。

     怎样的景色?柳生拿不住今日顾大少的为何这样问,他更不明白往日里避而不见的顾大少和自己见面是想做些什么。至此,猛然发现平日里为顾家鞍前马后的总管没了踪影。

    “先生,茶凉了,给您重新沏上。刚才的问题,我幼时也问过爹,说来您听听。”

    这个镇子位于西南山城,人口只有百十口,世代以种茶为生。人虽不多,幸得过往的行商在此歇脚喝茶,熙熙攘攘并不孤僻。镇里的族长收拢各家的茶叶,一同卖与商贾获取钱财分于各家,日子倒是富足太平。这族长的姑娘到了许人家的年纪,早早与本镇小伙儿定下吉日,只等出阁。同族长交好的商贾乐得讨杯喜酒喝,便在镇子留宿不急离去。

     转眼吉日到,姑娘穿上大红的嫁衣,登上八台大花轿。一路颠簸随随着喜乐,迈过门槛,跨过火盆,拜过天地,送入洞房,只等春宵一刻。屋内新妇心如脱兔,屋外亲朋满座喧闹。新郎满面春风,不断地推杯换盏,只想早早结束宴席和新妇共眠,无奈分身乏术。不知不觉子时已过,院内的动静消停了,可不见新郎入房。陪嫁的丫头也趴在床脚睡去,新妇心焦却不好发作,手中的喜帕绞成乱麻。越想越气闹,一把抓下盖头奔向院中,前脚刚踏入院中便看见泼天的红。亲朋都倒在喜宴上,满身血红,只有胸戴红绸花的人站在月色下,咧嘴笑看向新妇,鲜血遮脸,活生生的恶鬼。

    “之后,这个镇子被付之一炬,曾经的鲜活被掩盖在烟土下。官府不准对外声张此事,加之本就是山城小镇,慢慢也就被世人遗忘。不过,爹说族长的女儿没有死而是被马贼掳走,当了某家的有钱夫人。 柳先生,可有曾听闻?”

     蝉愈发叫的起劲,仿佛没有来日。

   “顾大少,恕柳某孤陋寡闻不曾听说过此事。”

    顾大少听闻,抬起眼皮凉凉地看着柳生。

   “不过,您若有兴趣我说个听听?”

   “哦,您说。”

      某个镇子以种茶出名,人口不多,茶叶的名气却闻名遐迩,因交通闭塞不易运输所以更是重金难求。每年春季刚过,就有商贾假借歇脚之意,来此收茶。族长为人忠厚,不懂此处的深意,只以为是简单的买货卖货,好在商贾要赚钱,也没有亏待他们。或许是,因地处偏远躲过了天灾引来责难,人祸悄然而临。往年商贾进入镇子的山路,被泥石流吞噬,众人徘徊数日决定冒险翻山。终在人困马乏之时,安全抵达镇子,被族长妥善安置,可以安心交易,一如既往时,却不知恶鬼已在身后。

    马贼终年游荡在西北边漠,抢劫杀戮。三年大旱,饿殍遍野再无可以榨出油水的活物。人难活,鬼好养。既然北边不行,就南下。他在边境时知道丝绸,瓷器,茶叶都是金贵物,前两者有官府的操控不好下手,唯独这茶叶因时因地不同,无法掌控。他便尾随于茶商之后,果然如他所愿发现这聚宝地。之后,洗劫财物屠村满门。只剩下族长当日成婚的女儿幸免于难,不知所踪。

    “那马贼为何不杀?”

    “不清楚,或是贪图美色,又或是贪图种茶的技艺。”柳生泯口新茶,润了润喉咙。

    “柳先生,其实后来我爹又说,那新妇家人死绝。恶鬼单让她活着无非是图她美色,以供取乐,新妇生不如死。可腹中的胎儿日见成熟,新妇知道那是情郎的骨血舍命也要将他保住。便和恶鬼唱起了伉俪情深,相敬如宾的戏码。孩子足月出生,恶鬼十分高兴,视为自己的命根子寸步不离。数年后,新妇看孩子行事作风越发像那恶鬼,心中惊恐怕生出第二只鬼,便在孩子的生辰宴上将实情偷偷告知。

     可惜啊,人终究斗不过鬼。她个弱女子要杀恶鬼,不过是象脚底的蚂蚁,任意蹂躏。就这样了无声息的没啦,尸骨都找不到。孩子跟着恶鬼四处为家,不干人事。杀了官府大员,留洋跑了几年。最后好像回到了镇子,成为当地的高门大户。”

    “柳先生,这后续我讲完了。您这儿还有吗?”

    柳生嘴里阵阵泛苦,这新茶熏得人眼酸。

    “顾少爷,前程往事已过,不看来路才能走向正途。

    我这故事还有点,马贼掳走她时,当着新郎的面欺辱。其实,马贼知道孩子不是他的,他年轻时逞勇好斗伤了根本,所以就更加疯狂地虐待新妇。眼看心爱之人被折辱的体无完肤,新郎只能死狗样躺着,动弹不得,双腿早被马贼打断。抢去一身喜服,和自己的新妇拜高堂,入洞房。只恨自己在镇口发现他时,应一刀捅穿心窝,割掉头颅。祸害全镇老少无人生还,自己也将含恨离世。后,马贼带着新妇,逃离了镇子,烧尽了镇子的存在,百年的茶树。”

    “怪不得呢,教杀人,还抢走妻儿。原该是这样。”

    “柳先生,我爹身子骨不好,腿脚因陈年旧伤不便行走,您闲了多多照拂,不要让他太劳累。还有,我的孩子可怜,生下就无父无母也就烦您照顾。逢年过节,给您和孩子制备两套新衣,顾家的钱管够。总管,送客。”顾大少,说完便转身进了内堂。

    多时不见的顾府总管闪身而出轻轻将柳生抱起,放在门外早已套好的马车厢内。柳生的手紧紧抓住总管的前襟,哆哆嗦嗦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要干什么,要干什么啊!他活不过立秋了,再等等就行啊!”总管看着柳生,一语不发,深鞠一躬。

   马鞭响起,顾府的大门在柳生朦胧的眼中渐行渐远,冲天的火舌拔地而起。

   

一个瓶子

  

  你就职在祥安县的殡仪馆内,累死累活的拼了一个半大点的管理位置,其实也就四个人在你手下工作。工资半死不活的吊着,属于是一生都裹在时代的洪流里一路向前。

本来都应该像复制粘贴一样的日子,但今天却不一样了。

一个原本在你手下管理冷藏库的老职工失踪了。

最先发现老职工失踪的是他的徒弟。根据他徒弟的说法,原本老职工上班就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大大小小的事情其实都是他这个徒弟在做,所以小徒弟刚开始以为老职工只是单纯的偷懒不想来,那自己也轻松,就不用再被老职工使唤着去买烟买酒,就没有过多关注,但现在老职工已经四五天都没露面了,小徒弟感觉到不对劲,就试图联系老职工,却无论如何都打不通,于是就......

  

  你就职在祥安县的殡仪馆内,累死累活的拼了一个半大点的管理位置,其实也就四个人在你手下工作。工资半死不活的吊着,属于是一生都裹在时代的洪流里一路向前。

本来都应该像复制粘贴一样的日子,但今天却不一样了。

一个原本在你手下管理冷藏库的老职工失踪了。

最先发现老职工失踪的是他的徒弟。根据他徒弟的说法,原本老职工上班就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大大小小的事情其实都是他这个徒弟在做,所以小徒弟刚开始以为老职工只是单纯的偷懒不想来,那自己也轻松,就不用再被老职工使唤着去买烟买酒,就没有过多关注,但现在老职工已经四五天都没露面了,小徒弟感觉到不对劲,就试图联系老职工,却无论如何都打不通,于是就报了警。

你作为领班,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等你一路小跑在过来的时候,警察已经开始立讯问话了。

你喘着粗气,用袖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用尽量标准的普通话回答着警察的问题。

“警察同志呀,这,这我也不清楚呀,这,这我来了才接到消息,这不,就急急忙忙的赶过来了。”

你一句话又是喘气,又是吃螺丝的,半天才把话说完整。负责询问和记录的两个年轻小警察不耐烦的皱眉,语气也带着点厌烦“好好说。”

“诶诶,好的好的。”

你缓了一会,才继续回答警察的问题。

“啊,矛盾?”警察问你是否知道老职工最近是否和其他人有过矛盾,你思考了一下,然后脸色带着愁苦。

“矛盾是有的,老何他脾气不是很好,经常会和其他人打起来。原本他是开灵车的,但从他和逝者家属打了几次后,上面就让他来守冷库了。不说他和同事了,有的时候他连我都骂。”你摸了一把脸,脸上带着尴尬和愁云,整张脸苦的像是榨汁的苦瓜。

“那你不辞退他?”小警察有点疑惑的发问。

你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不行呀,这一行就是吃力不讨好没人想干。你看人家有家有室的,都嫌这一行晦气;那没牵挂的又为啥要留在这小县城里过日子,早跑外面去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个人来,那都是宝贝,辞不得......”

“嗬,那你这领导当的挺憋屈呀。”

另一个负责记录的警察乐了一下,而你只能尴尬到只能陪着笑。

“是呀是呀,那警察同志还有什么事情要问的吗?”

“哦,现在就是问一下你,你最晚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两个小警察虽然年轻,但还是有一定职业素养的,年轻光滑的面容板起来到也像回事。你赶紧回忆了一下,然后回答道:“好像是上星期五开会的时候,大家都在,我还和老何吵了一架。”

你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实在点,不用人家警察说,你也知道你这领导当的确实憋屈。

“吵架,为什么?”

“唉,还不是老何把人给推错了,从停尸柜推了个流浪汉的遗体出来。还好人家家属在确认遗体的时候发现了,不然麻烦可就大了。”

你手心手背一拍,说起这个你还有点生气呢。要不是人家家属眼尖先发现了,那到时候遗体烧一半才发现可就来不及了,这可是要吃官司的大事。

两个警察了解了情况,便点了点头便要离开,说是如果有后续事情会再过来的,并在你询问是否去看一下监控时,表示他们已经看过了,只是所有监控中,只有面对着冷库管理室的监控设备是被一个塑料袋给封起来了。面对这个问题你也是有苦说不出,那塑料袋是老何亲自套的。当时他无理取闹得说是正对着他冷库大门安监控,是侵犯了他的隐私,非要封上那个监控,你拦了几次闹地相当不娱快,后面也就不再去理会由着他去了。

你解释的理由和监控室内的工作人员一致,两个小警察也将没有了疑问。走的时候提醒你一但有什么线索一定要报名告给他们,你连连答应着,将两个小警察送出了殡仪馆。


看着警车远去,你直起腰呼出一口气。今天的阳光比较烈,照在身上又躁又热的,可偏偏现下又没有一丝凉风。等警车已经远的没有影的时候,门口的冯大爷收齐报纸,对你露出两颗大豁牙笑。

“小齐,今天还来不来下棋了?”

你转身也笑了笑。

“来,当然来,咱们昨天的酒还没有喝完呢。”

经过这兵荒马乱的一天,总算是熬到下班时间,你骑着小电驴下山去买下酒菜,冯大爷给了你一个纸条,说让你照这个上面买就可以了,斤两都已经写好了,省的又像前几次一样,菜买的少了,酒还没喝完下酒的菜就没了。

你答应了下来,踹上小纸条骑着小电驴就摇摇晃晃的下山去了。

等你买完了东西回来,冯老头也已经开好了酒瓶摆好了棋盘,就欠你这个东风陪他了。

“来来来,快坐快坐,咋回来的这么慢呢,老齐,你骑车的技术不怎么样嘛。”

“急什么呀,这菜也得找个盘子装着呀。”

你笑呵呵的找盘子,忽视了冯老头后半句话。

冯老头急的摆了摆手“有什么可装的,就用这塑料袋不就行了,你这城里人就是讲究。”

说着就扭着你的腕子,将你连拖带拽的拉到他对面。你拗不过他,也只好顺着老头的意思,坐在他的对面,开始一边喝酒一边和冯老头下棋。

月亮的光辉下,殡仪馆像是俯卧在山头的巨兽,静悄悄的注视着山脚下的灯火。

“将军!哈哈哈哈哈,小齐同志呀,又......又输了呀,啊,哈哈哈哈......”

坐在床上的老头已经喝的东倒西歪的,苍老如书皮的脸上有两块猴子屁股一样的红晕。冯老头探过身子,枯槁一样的手拍在坐在小板凳上的你背上。此时,你皱着眉正全神贯注的盯着棋盘上的棋局。半分钟后,最后你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又对着冯老头拱了拱手。

冯老头看你这样,笑的更加得意,又拍了拍你的肩膀,止不住笑的说“小齐同志呀,你这不行呀,还需要多学习呢。”

你像是服气一般的点了点头,又叹了口气。喝多了的老头笑的更大声了,比清晨的鸡鸣都烦人。

不过乐极生悲,老头一个没注意,在你回身拿酒瓶准备倒酒的时候,他拍打你的手一个不小心将塑料袋里的小菜和汤汁拍到了地上。

清晰的“啪叽——”一声,像是魔法师的禁言咒一样,让房间里的两个人都没了声音。

最先回过神的是你,你看着地上的一摊,又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冯老头,对着他安抚的笑了一下,并大方的说会帮他清理干净。得到你帮忙的冯老头回过神来,赶紧给你带高帽子,态度也是要多好有多好,刚才下棋时候的一副“爹样”也没了。

你拿着扫帚和拖把进进出出的弄了很久,这期间冯老头早已经仰躺在床铺上睡的鼾声如雷。最后收拾好一切,你便退出了冯老头的门卫室,在停车场骑上你的电动车的时候,你忽然回头看了一眼殡仪馆的紧锁的大厅方向。在大厅的左侧后面就是冷库,从老职工收了一个新徒弟后,值夜班的就一直是他徒弟了,如果老职工失踪后就一直没有休息过的话,那还真是辛苦他了。


天不亮,你就回到了殡仪馆。今天是一个大日子,在今天选择火化的人会比其他日子里多得多,所以作为领班的你得尽早来这里开工。从早上一直忙到中午。忽然你听见火化间外吵吵嚷嚷的声音,你直觉到可能又出了什么问题,便赶紧脱掉手套拉开门出去。

走廊上,是小徒弟和一个男人在吵架,小徒弟气的脸红脖子粗的;对面的那个男人也差不多,他和几个男人一起死死的抓住平板车,指着车上的男人尸体,叫嚷着什么。眼看就要动起手来,你赶紧插在二人中间推开两人。

“唉唉唉,有什么事情都好好说,我的他领导,跟我说跟我说,不要打人。”

那个吵架的男人带着一副黑框的眼睛,一副读书人的样子。现在他一副怒急攻心的样子,一只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在你和小徒弟的面前来回指着。

“你们......你们都是些黑心臭肝的烂人......我父亲......我父亲就被你们这群人给祸祸了。”

你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但目前也只能先安抚着这个一副快晕过去的男人和他身后七嘴八舌的家属们。

“家属们请冷静一下!冷静一下!我是这里的领班,你们有任何问题都可以和我说,我来解决好吧。”

你努力的将小徒弟和男人隔开,二人争吵喷出的吐沫星子全士邱被你皱紧的脸承包了下来,脸上的黑框眼镜也快要在推桑中从原位脱落。

最后是两个从前堂大广厅赶过来的保安成功将众人分开,你才有时间喘一口气。你赶紧让保安将丧户众走廊带走去办公室。

看着家属们吵吵嚷嚷得被带离,现场只剩下你和小徒弟两人人。你缓缓地转过身,眼神异常冷漠的盯着这个局促不安紧握着衣角的年轻人,缓缓开口道:“你干了什么?”

小徒弟下意识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却依旧梗着脖子,在你黑洞洞的目光里眼神飘忽着回答你。

“我……我就不小心给那老头换错了寿衣,又……又不是烧错了人,那家人至于吗?”小徒弟强词夺理的态度让你怒极反笑,直勾勾地盯着小徒弟连说了三个“好”。

面对这样的你,小徒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身体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底气相比刚才的语句少了些底气,但还是不服气的想威胁你。

“你……你别想把我推出去,我……我手上可是有你的……你的……”

在你越来越深沉的注视下,小徒弟后面的话小的一如蝇蚊的哼唧。你沉默的盯着他,气气分逐渐凝重。就在小徒弟一咬牙想抬头对上你的视线时,你一转态度,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呵呵的说道:“嗐,你看看,这叫什么事呀,咱俩现在是一个单位同事,我能和你急什么。老何没了,你现在可是冷库的一把手,我怎么会推你出去呢。咱们现在就是想怎么解决了问题,这对大家都好对吧!”

你突然放松下来的态度和语气,让凝滞的空气重新流动起来。小徒弟见你有意无意的退让,底气千里新回到了他身上,他挑眉点了点头。

“你……你这样想就好,我可不怕你。”

你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在小徒弟没注意的情况下,你悄悄瞟了一眼墙头上被塑料袋封住的监控。


在你费尽口舌的劝说下,那一家人算是得了一部分赔偿后熄火走人。

当天晚上,你站在处理台前,台上放着一具老人的尸体,另一之力则放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你带上入殓师日常用的橡胶手套,拿起一把手术刀,划开了老人的尸体,动作轻巧的划过内脏,等尸体腹腔内留出足够的空间后,伱抬头看着僵硬站在旁边的小徒弟。

小徒弟一接触到你凉飕飕的眼神,立马寒毛直立,但在你多日的调教下,他没有忘记他要做的事情。

小徒弟哆嗦着手脚,颤颤巍巍的将老何的尸块放入了老人的尸体内。

是的,老何被分尸了,是小徒弟做的。到底是与尸体打交道的人,刀子用起来确实比你顺手,可惜胆子太小,不然也不会一刀下去连人都没杀死就头也不回的跑了,还得你再动一次手才正式宣告了这个老混蛋的死亡。

你退后几步给小徒弟让出位置,站在他身后目光是白天没有过的阴沉。

透过衣物,个小好像看见了小徒弟跳动着的心脏,只用一刀,一刀就司仪切断小徒弟对你的一切威胁。

你抬起手臂,视线里是小徒弟北揺晃地后背,耳之边却是那个早已经凉透的老混蛋的声音。

“你就是个废物,还领导,就你!也撒泡尿照照,什么东西呀,软骨头的玩意,呸!”

这个声音一循环着,你明明不想听却永远关不掉。

你缓缓走近背对着你的小徒弟,脚步一声接着一声,银光从余光划过……

噗嗤一声后,你耳边的声音消失,你的世界总算又回归了以前的安静……

酒洲梧桐

失忆的警察

  一、醒来

  C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部。

  我独自一人坐在病房的床上,望着窗外漆黑的天空发呆。

  此刻已是深夜,住院部的大多数人都已经睡下,除了窗外偶尔响起的虫鸣声以外,再没有其他的声音。

  七月的天气总是闷热异常,尽管只是静静地坐着,我身上那层薄薄的浅蓝色病号服却早已经被汗水浸透。

  再无法忍受的我起身来到空调前,把温度调到最低,尽情地感受着出风口吹出的阵阵凉风。

  就在我沉浸在浑身冰凉的快感中时,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我习惯性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估摸着应该是护士来查房了。

  或许是因为我独自一人住一间病房的原因,在我住院的这两天时间里,护士来我这里查房的频...

  一、醒来

  C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部。

  我独自一人坐在病房的床上,望着窗外漆黑的天空发呆。

  此刻已是深夜,住院部的大多数人都已经睡下,除了窗外偶尔响起的虫鸣声以外,再没有其他的声音。

  七月的天气总是闷热异常,尽管只是静静地坐着,我身上那层薄薄的浅蓝色病号服却早已经被汗水浸透。

  再无法忍受的我起身来到空调前,把温度调到最低,尽情地感受着出风口吹出的阵阵凉风。

  就在我沉浸在浑身冰凉的快感中时,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我习惯性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估摸着应该是护士来查房了。

  或许是因为我独自一人住一间病房的原因,在我住院的这两天时间里,护士来我这里查房的频率总是比其他病房要高很多。

  当房门被推开,我才发现来人并不是护士,而是这里的清洁工——王叔。

  王叔本名王正林,年龄比我大了两轮,所以我更习惯叫他王叔。

  王叔和那些护士一样爱岗敬业,每天来病房打扫卫生的次数一点也不比那些她们少。

  并且每次当来的时候,总是非常关心我的病情。

  自然而然地,纵然我与他才相识三天,却已熟络得像是认识多年的好友。


  “王叔,这大半夜的,你不回去休息,还来打扫卫生啊?”

  从未在临近半夜的时候打扫清洁卫生的王叔突然出现在这里,让我不禁有些疑惑。

  “这不有点事找你嘛。”

  王叔把随身携带的垃圾桶和扫把提到屋里放好,轻轻关上房门,然后转过身直勾勾地看着我。

  这样的举动多少让我有些不自在。

  两个大男人,深更半夜独处一室,还把门给关上,这气氛让人感觉怪怪的。

  就这样,我和王叔大眼儿瞪小眼儿,互相都不说话,屋子里安静地仿佛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就在我觉得有些尴尬的时候,王叔开口了:

  “我说,小吴,手臂感觉好些了吗?”

  “嗨,就这样吧,没那么疼了,医生说过,要完全回复,至少要好几周呢。”我指了指左手臂上厚厚的石膏,说道。

  “那你今天还是啥都没想起来?”王叔追问着。

  “是啊,脑袋还是空空如也,像一张白纸。”

  关心我有没有回忆起以前的事情,是王叔每次见到我必然会问到的问题。

  这我已经见怪不怪了。

  毕竟在日常生活中,普通人是很难接触到失忆患者的。


  
  二、

  是的,我是个失忆症患者。

  我的失忆,缘于一场车祸。

  在那之后,我便失去了车祸前的记忆。

  当我从昏迷中醒来之后,我忘记了自己的姓名、住址信息、亲人好友,忘了曾经与自己有关的一切,但却神奇地保留着维持生活的基本能力。

  医生说这是由于头部受到撞击后引发的选择性记忆丧失,俗称选择性失忆症。这种病症的患者依然能够像正常人一般生活,但却无法记起自己的身份以及相关的信息。

  在相关的新闻报道里,我看到了车祸现场的画面。

  两车相撞,破碎的车辆零件铺了一地,像是五仁月饼被咬了一口之后掉落的残渣。

  红色尼桑车的驾驶室被黑色吉普撞得凹陷进去,尼桑驾驶室被巨大的撞击力挤压得变了形。

  医生说,在这种程度的碰撞中,我能活下来,并且只是左臂肱骨骨折,简直就是个奇迹。

  

  三、

  “我可以告诉你你是谁。”

  王叔的声音冷不丁地在耳边响起,把我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我抬眼看去,发现王叔正一脸严肃地看着我,并不像是在开玩笑。

  “嗨,王叔,别开玩笑了,连警察都还没能查出我的身份,你能告诉我?”

  我从新闻中了解到,发生车祸时,我驾驶的车辆是一辆套牌车,并且车祸现在没有任何载明我身份信息的证件,巧合的是,事故路段的监控设备故障,直到现在,警方仍未能确定我的身份。

  所以当王叔说出他知道我的身份的时候,我以为他是在开玩笑。

  “怎么,不信?我这就证明给你看。”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疑虑,王叔伸手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拉到病床边,然后转身在他带来的桶里垃圾桶里翻找起来,没一会儿,便从中拿出了一个黑色塑料口袋。

  他三两下打开塑料口袋,把袋口朝下,开始抖动起来。

  随着“哗啦啦”的一阵响动,一个密封好的牛皮纸文件袋赫然掉落在病床上。

  王叔拿起文件袋,递到我面前,说:

  “这里面的东西,足以证明你的身份了。”

  带着满脑子的疑虑,我撕开了牛皮纸上的密封条……

  

  四、

  “我刚接到通知,对方的人就快到了,我得走了。记住,你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你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关系到你自己的性命,以及C市无数无辜百姓的性命。”

  这是王叔离开病房前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在接完一个简短的电话后,便匆匆离开了房间。

  我愣愣地坐在病床上,大脑还在消化着刚才摄入的海量信息。

  文件袋里装的是一份档案,档案照片栏贴着我的2寸证件照,下面的文字写着:

  姓名:吴度。

  职业:警察。

  ……

  ……

  档案记载着,我是一名人民警察。

  不仅如此,我还是是一名卧底。

  一名潜伏在C市制毒集团“枭巢”中已经5年的卧底。

  而王叔,是我在警方的连线人。

  那天的车祸的起因是我和王叔在进行物证交接的时候被“枭巢”内部成员撞破,为防止他通风报信,不得已才开车撞向了他,最终造成了一死一伤的局面。

  后来警方在勘察现场的时候,发现事发之时,那名被撞死的叫杨志的毒贩并没有带手机,这意味着,我的身份大概率还没有暴露。

  而在我失忆之前,曾向C市警方提供线索:“枭巢”即将有大动作——与某海外制毒集团进行首次合作,为其打开C市销货渠道。

  针对这一次的“合作”,C市警方布局已久,意图借此机会将“枭巢”组织连根拔起。

  就在万事俱备,只差最后的交易时间和地点的时候,我却失忆了。

  所以,为了不让多年布局心血毁于一旦,王叔给我下达死命令,重新回到“枭巢”卧底,挖掘出线索,提供给警方。

  

  五、

  “嗒、嗒、嗒。”

  走廊上传来了脚步声

  我知道,是“枭巢”的人来了,王叔布控在医院周围的人员早已向通报了他的行踪。

  “吱呀。”

  老旧的房门被推开,发出让人难受的金属摩擦音。

  一个穿着黑色衬衫的人走了进来,不紧不慢地靠近我。

  我假意刚从电视的内容中回过神来,一脸惊诧地看着他。

    在离我一步之遥时,他停下了脚步,静静地看着我。

  这是一个不算高的男人,皮肤很黑,很受,像是常年在太阳底下劳作的庄稼汉。

  极其普通的五官搭配普通的装扮,丢在人群里面立马就会消失不见。

  时间分秒流逝,我和他四目相对,相顾无言。

  良久,面前的男人终于开口:“跟我走,我可以告诉你是谁。”


  六、

  天空劈里啪啦地下着雨。

  黑色的吉普车在雨中穿梭,驶离城市道路,奔驰在满是泥泞的山路上。

  我坐在吉普车的副驾驶,看着雨刮器不断地来回转动,扫除着挡风玻璃上的雨水。

  开车的人自称强子,是个少言寡语的人,这跟我在医院见到他时的印象很一致。

  在医院的时候,他掏出匕首,让我跟他走,说要让我知道自己是谁。

  尽管如此,他却尊称我为浩哥,并且乐意回答我的问题。

  从他嘴里,我知道了很多关于“枭巢”的事。

  让我意外的是,我在“枭巢”里的级别并不低,算得上是“枭巢”老大的左膀右臂。并且这一次与海外制毒集团交易是我一手促成,如果没有我在场,很难获得对方的信任,极可能导致合作失败,甚至可能与对方变成敌对关系。

  所以,在交易当天,我必须在场。

  “强子,你说明天需要我一起去参加和什么海外集团的交易,可是我现在什么也记不起来了,我去有什么用?”

  我切入和交易相关的话题,尝试套取情报。

  “浩哥,这你不用担心,通过新闻,现在世界都快知道你失忆了,对方自然也知道,到时候你只要露个脸就行。”

  强子面无表情地回答,双眼直视前方,一丝不苟地开着车。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我心里暗喜。

  现在只需要等到明天到达交易现场后,警方便会根据藏在我左手石膏里的定位器找到我,同时将交易现场的人员一网打尽。

  

  七、

  车子很快在C市中的一处城中村停了下来。

  强子领着我下车,将我带到了一栋老式楼房里安顿了下来。

  “浩哥,这儿环境不太好,不过胜在隐蔽安全,你先委屈一下,我就在隔壁,有事儿叫我。”强子离开前,对我叮嘱着。

  在经历了车马劳顿之后,我闭上眼睛,很快便入睡。

  第二天一早,房间里传来一阵异样的声响,我警惕地睁眼,发现是强子正开门进来。

  此时他已经收拾妥当,却满脸倦容,也不知昨晚是否入睡。

  “浩哥,该出发了。”

  他小声地说。

  为了尽早完成任务,我也不耽搁,也即刻动身出发。

  坐在车上,很快便到达了交易的地点,在一处私人别墅前,我们停下了车。

  当我下车之后,便有人带领我和强子往别墅内部走去。

  让我意外的是,在进入别墅之前,竟然要收缴掉随身的手机,还要通过金属探测门,以确定没有随身携带监听、监视设备。

  看到金属探测门,我心里一“咯噔”。

  果然,当我通过金属探测门时,刺耳的警报声猛地响起。

  看守见状,走过来对我进行搜身,可是一无所获。

  随后,他们的目光落在了我打满石膏的右手上。

  一名看守示意需要将石膏打碎。

  我看了一眼强子,发现他脸上也尽是愠怒神色,但却没有其他动作。

  看来,为了这次交易,他是准备忍一忍了。

  没办法,我只能服软,配合他们拆掉石膏。

  当最后一块石膏从我手臂上被清除下来的时候,我手指上用于固定矫正的金属支架显露出来。

  见到这,对方的守卫才放松下来,面露歉意地示意我们可以继续前进。

  而只有我才知道,刚才的情形是多么惊险——倘若他们把石膏切得再细碎一点,那么封存在石膏内部得定位器必然显露出,那时候,我的小命可能就难保了。

  好在有惊无险,最终,我还是来到了交易的地方。

  直到我的到来,前来交易的双方才放松下来,这代表着,他们之间的信任已经通过我建立了起来。
  
 因为失忆,交易的过程我并没有参与。

  如同强子所说的,我的作用仅仅是露一下脸。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因为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相信警方现在已经根据定位器的发送的信号赶来这里,要不了多久,这里便会被团团包围起来。

  而此时,我的当务之急,是找借口远离这里,避免即将到来的纷争中受到伤害。

  

  八、

  我独自坐在警方的审讯室里,心里充满了强烈的自豪感。

  王叔交给我的任务圆满完成了,我没有辜负我的使命。

  在那栋私人别墅里,我接口去上厕所的机会,找到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悄悄躲藏了起来。

  不出我所料的是,没过多久,警方便已经出现在了别墅里。虽然双方有着一定程度的对抗,但是警方准备相当充足,没用太大的功夫,就把别墅里的人员全部控制起来,而我也顺带地,被带回了警局。

  我心里明白,这都是在演戏,演一场我作为卧底最后的戏码。

  但让我心里疑惑的是,我在审讯室里面已经坐了大半个小时了,仍然没有人来为我解开手铐。

  我知道,左边墙上的单向镜后面肯定有一群警察在盯着我看,他们或许在嘲笑我的狼狈,不过我不在乎,毕竟,他们极可能不知道我是卧底。也不知道,这次破获这么大的案件,我居功至伟。

  想到这里,我挺直了腰杆。

  就在这是,门终于开了。

  王叔走了进来。

  看到王叔,我脸上露出微笑。

  “怎么样王叔,我任务完成的不错吧,哈哈,就算失忆了,我依旧是最优秀的警察。”

  王叔没有理我,只是径直走到我对面的审讯桌前坐下,开始翻动桌面的资料。

  “王叔,快帮我解开手铐啊。”

  察觉到不对劲的我,开始有点着急起来。

  王叔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资料,走到我面前,递给我。

  “诺,看看吧。”

  我不明所以,但还是结果资料,翻看起来。

  这是一份档案,我翻开第一页,一张2寸照片赫然映入眼帘,有点熟悉,但我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我把目光移向第二行,随后彻底呆住。

  那里写着:

  姓名:杨志

  职业:警察

  ……

  ……

  我的脑子嗡嗡作响。

  猛然间,我想起在哪里见过那张照片上的人了。

  在医院的电视里,关于我那场车祸的报道里。

  车祸里唯一的死者:杨志。

  “他是……”

  我双手颤抖着,抬头看向王叔。

  王叔直视着我的双眼,深吸一口气,随后一字一句地说道:“他叫杨志,是我们安排在‘枭巢’里的卧底。”

  一句话,如同五雷轰顶一般,在我脑海里久久回荡,不肯散去。

  “那我呢,我是什么?”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声嘶力竭地朝王叔吼道。

  “你叫吴浩,‘枭巢’元老级干部之一。”

  王叔的冰冷的声音传来,没有一丝感情。

  “你不是告诉我,说我叫吴度吗?”

  “假的。”

  “可你给我看了档案啊。”

  “也是假的,那东西,要多少,我们能做多少。”

  一瞬间,我明白了一切。

  难怪诺大的医院,我能一个人住六人间,因为想对我进行观察。

  难怪护士总是频繁地查房,因为怕我逃跑。

  难怪强子称呼我为浩哥,因为我本就是“枭巢”德高望重的人物。

  难怪车祸之后,我左手臂骨折,因为我才是被撞的那个。

  想明白这一切之后,我绝望地瘫软在座椅上,无助地看向面前的王叔,喃喃地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王叔闻言站直身子:“因为我是一名人民警察。”


邓伟杰

写于地球毁灭的最后半小时

现在时间是3022年8月23日,我决定写下我人生第1篇日记,也可能是最后一篇了。我在想,也许这篇日记没有人会看到,但是如果地球毁灭之后还有幸存者的话,等看到这篇日记的话,也许对幸存的人有那么一点帮助吧。是的,地球在今天晚上就会毁灭。

我是联合国特种部队灰鹰队队员A5Bdhj6767sd8s118,队内代号白光。事情得从月球消失那天说起。一个月前,月球消失了,然后发生了一系列自然灾害。这次自然灾害一共造成了1000万人的死亡。这是人类停止所有战争以来死亡人数最多的一次。本来我们以为把所有的国家合并成为了一个联合国,我们就再也不会发生任何如此巨大的灾难性的死亡,像世界第30次世界大战的悲剧将成为......

现在时间是3022年8月23日,我决定写下我人生第1篇日记,也可能是最后一篇了。我在想,也许这篇日记没有人会看到,但是如果地球毁灭之后还有幸存者的话,等看到这篇日记的话,也许对幸存的人有那么一点帮助吧。是的,地球在今天晚上就会毁灭。

我是联合国特种部队灰鹰队队员A5Bdhj6767sd8s118,队内代号白光。事情得从月球消失那天说起。一个月前,月球消失了,然后发生了一系列自然灾害。这次自然灾害一共造成了1000万人的死亡。这是人类停止所有战争以来死亡人数最多的一次。本来我们以为把所有的国家合并成为了一个联合国,我们就再也不会发生任何如此巨大的灾难性的死亡,像世界第30次世界大战的悲剧将成为永恒的历史。如今的科技足以让所有的自然灾害都被我们战胜,我们人类已经成为了真正的地球之主,真正的神。但是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么严重的天灾。

很快我们的科学家就发现在月球消失的同时地球的某处出现了明显的能量异常波动反应。并侦测到在到地球某处质量突然增大,于是主脑派出了我们联合国最精锐的部队黑鹰队前去调查。我们唯一得到的情报就是这消失的月球出现在了一个盲人女孩的眼窝里面,月球替代了她左眼。听上去匪夷所思。但是这是黑鹰队得到的唯一情报了,他们并没有完成任务,把这个女孩带过来,因为所有接近女孩1公里范围内的人全部都陷入了昏迷或一种神志不清的状态。胡言乱语,失去和正常人基本的交涉能力。就连我们最先进的人工智能机器人ABgfgd3435123hgher9都陷入瘫痪,主程序芯片未知原因短路。

随着黑鹰的全员败退,任务的重担落到了仅此于他们的我们灰鹰队的头上。这时候我才知道,陷入昏迷或者神志不清的根本原因我们进入了自己最可怕的幻境,将要面对自己最不想面对的事情。我是整个队伍里面唯一清醒过来的人。我在记忆中,一片朦胧中看到了自己参加世界第30次大战的场景,看到自己的战友一个个倒在自己眼前的场景。看到了回到家乡后跪在自己倒塌楼房前哭泣的自己的场景。我知道我最爱的妻子和孩子永远也不能回来了。战争让我失去了一切,除了这幅肉体。本来我应该像所有其他人一样陷入这片幻境中无尽轮回挣扎。以为我相信没有人能够突破自己内心真正的恐惧或者遗憾,只要他还是个真正的人类。但在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之后,我的眼前出现了一道白光,我向着这道白光摸索过去。眼前出现了那个女孩。那个左眼里装着月球的女孩。是的,我,终于从幻境回到了现实。接下来她说了一些让我无法相信的话,但是我不得不相信。

这个女孩约莫十七八岁,蓝褐色的,短发,身材紧实又干练,是个美人胚子,我本来想带她离开。但是她一开口我就知道我没有办法完成组织交给我的任务了,准确点说,后来我才意识到并不是她在说话,而是月球在告诉我这一切,我看得真真切切的,左眼的眼球处坑坑洼洼的凹陷就是月球的表面,声音是从月球发出来的,那个声音告诉我,在很多年前,我们人类还是原始人的时候,有一个帝国向他们发动了战争,那个帝国以殖民其他星球为目的,攻陷了很多星球,经过长年累月的抵抗,终归还是败下阵来,但是幸好他们发明了空间迁跃技术,让他们的残存力量迁跃到了一个很遥远的位置,暂时躲避了起来,但是帝国发射的追踪导弹还是跟了过来,于是他们发射了拦截激光,让这个导弹的碎片炸得四分五裂的往各处飞散。经过测算这个导弹会在3022年8月23日的晚上12点,径直的撞上地球,到那时地球上的生灵将会尽数毁灭,为了阻止这一切,他们通过空间迁跃技术,在月球上建立了实验基地,并给予了地球人一定的科学技术帮助,但是因为空间签约技术带来的资源有限,能提供的帮助也是有限的,于是地球人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发展,虽然说科技已经极大提高,但是因为战争仍然原地踏步了很长一段时间,以至于地球人现有的科技没有办法利用空间迁跃技术迁跃到他们的星球去甚至连逃出太阳系或者哪怕稍微偏离一点点都不行,只能等待着和当年恐龙灭绝类似的命运。现在他们能够做的仅仅是把月球和地球上的一些矿产,当然还有这个女孩带回去。通过把月球的主要物质微缩到女孩的眼里以实现带着有机生命体一同迁跃回到他们大本营的计划必须在今天得以实施。

事实上已经由不得我不相信了,经过人工智能机械改造过的眼睛已经让我看到了那个飞来的导弹残片,它就像一个愤怒的灾星,或者一个最后的死神,以一个刚好的时间点降落到地球上。我知道他们的目的。如果不能拯救地球上的所有生灵,那就带走一个最有智慧的最有价值的个体去到他们的星球,在那里也许,我是说也许,我们人类这个种族还能够延续下去,谁说得定呢。该死的,如果没有战争,30 次!整整30次的世界大战!如果没有战争,也许!也许我们全部人类都是有希望活下去的啊!为什么!明明战争都已经结束了,久违的永恒的和平已经来临了,地球人终于冲破黑暗迎来的新世界的当下,又会再次面临灭绝呢,和我们的祖先,恐龙相比,我们是有如神一般存在,为什么还是避免不了这一的命运呢。

但是他们告诉我,知道为什么只有我突破了幻境吗。是的,没错幻境是他们创造出来了,为了保护女孩和他们的飞船(现在月球已经成了他们的空间迁跃技术的载体了)。他们设置了幻境,阻止我们,但是他们发现了我的特别之处,我不是什么天命人,只是被他们选中了,没错,我的基因确实很优秀,遗传数列,肌肉强度,先天性疾病概率等等。但是最重要的是,很多更优秀的人都没有破解的幻境竟然被我破解了,他们告诉我,这就是我特别的地方,所以愿意花最后那么一点时间告诉我这一切。他们还告诉了我的这点特质是非常特别的,也许是值得多加研究,因为同样的特质在这个女孩身上也发生过,这也是为什么他们选择这个女孩的原因。他们让我在开始迁跃的时候抓住女孩的手,这样也许能让我也跟着迁跃过去。如果真能这样的话最好不过了,因为这样我们人类延续下去的希望就会大大增加!也许最后他们还是会被帝国发现,最终灭绝于漫长的星际战争中,而我们人类也将跟着毁灭,但是,这是一个希望,一个值得尝试的壮举。

写到这里,我大概知道为什么我会突破幻境了,因为我想要人类种族延续的心情是多么的强烈啊!本来我以为,在我老婆和孩子去世后,一切都结束了,我将永远的沉沦消极下去,甚至最后迎来自杀的结局,但是我没有。我发现渐渐的我需要带着对他们永不消散的爱和无以伦比的怀念,继续的活下去。战争摧毁了一切,但是并没有完全摧毁,它这该死的恶魔还留下了残余的火种,只要我们还有一部分的个体。我们就会带着我们死去亲人的灵魂继续活下去,这样我们死去的亲人就以某种特殊的方式得以永生。永远的延续下去,就是另外一种永生,谁能否认这一点呢?所以渐渐的。在不知不觉中,其实我已经走出来了。已经和这个新世界一起准备好了,迎接新的明天。只是没想到明天的毁灭到来的这么快。但这毁灭又留有了一线生机,这也许就是我坚持没有放弃才迎来的转机吗?

还有最后10分钟了,我必须到此停止我的记录了,希望我的记录能够保存下来,如果地球上还有人类能够在这次最大的浩劫中活下来的话,希望他们能够看到我写的这些,从中得到一些灵感和启发,活下来。让这些活下来的人的后代能够活下来,让他们的后代的后代的后代能够活下去。实现变相的永生,祝福你,我的地球,祝福你,人类,我爱地球上每一处花,每一处草,每一处人类伟大的神迹,不管是一个不入流的画家画的稀烂的画也好,还是一个伟人写下的刘芳传世的名篇佳作,都是我们人类存在过的瑰宝,是这个宇宙最伟大的造物!!!他们所有的这一切都不应该不值得不允许被毁灭!我不要!消亡!愿神与我们同在!人类!万岁!!!


糖醋辣

她的死

  01

  透过浓雾,我远远看见了那个灰色的塔尖,想起了她。

  她穿一套上下都灰扑扑的衣服,外套磨破了不少地方也没有换新的。但她总是带着笑蹦蹦跳跳,特别喜欢自言自语,背着她妈妈留下的小布包到处跑。

  初春,到山坡顶摘新开的月季。炎夏,捡溪水底圆滚滚的石子。秋末,到田里拿稻杆子编动物。入冬,抱着野猫在炉子前取暖。

  她和我不一样,她的一生很长,有不少时间可以肆意挥霍,来做她喜欢的事,完成她的生命意义,而我的时间很短,最长也不过三年,所以,我对她来说,不过是捡满了三次石子。

  

  02

  想起我们一起玩的时候,我钻到塔里去找她。她已腐烂不堪,衣服和泥土混为一色,身体也不...

  01

  透过浓雾,我远远看见了那个灰色的塔尖,想起了她。

  她穿一套上下都灰扑扑的衣服,外套磨破了不少地方也没有换新的。但她总是带着笑蹦蹦跳跳,特别喜欢自言自语,背着她妈妈留下的小布包到处跑。

  初春,到山坡顶摘新开的月季。炎夏,捡溪水底圆滚滚的石子。秋末,到田里拿稻杆子编动物。入冬,抱着野猫在炉子前取暖。

  她和我不一样,她的一生很长,有不少时间可以肆意挥霍,来做她喜欢的事,完成她的生命意义,而我的时间很短,最长也不过三年,所以,我对她来说,不过是捡满了三次石子。

  

  02

  想起我们一起玩的时候,我钻到塔里去找她。她已腐烂不堪,衣服和泥土混为一色,身体也不再饱满完整,有的地方裸露出灰白色的骨头。她静静躺在这里一年了,一手里攥着包装糖果的塑料包装纸,另一手里抓着一小搓头发,很短,但是她有一头长发。

  村子在潮湿地带,人烟不少,多的是老年人和孩子,年轻人和中年人都外出务工。她喜欢来我住的地方玩,也只有在这近乎黑暗的环境里,我才敢出来找她。她住在村子里山坡底的一座老式二层木屋,而我住在山坡顶的一座战后遗留却无人问津的破旧高塔。塔墙很厚,塔身很高,没有灯火,只有几个打通的窄口做窗,透着一些光亮,通往塔顶的梯子已经破败不堪,很少人敢爬上去。

  她会把不舍得吃的好东西藏在塔里,但是藏起来的东西常常都被我吃了,她还会从其他地方捡来喜欢的东西藏在塔里。我多数躲在角落里四处探视,但不出声,因为我知道一旦出声,容易吓着她,不过她好像并不害怕。一般人见了我,不是赶我就是打我,要不就是躲远了。

  她坐在塔里的桌子上吃饼干吗,我在地上吃她掉下来的饼干屑。

  

  03

  她的爸妈常年在外务工,最近一次回来是知道了他们女儿失踪的消息,警察找了一个多月,就是找不到人,暂时判定为失踪。可村里不知何时传出了闲言碎语,说她在家时,爷爷总是对小女孩动手动脚,肯定是把小女孩吓得不敢回家了。也有村口嚼舌根厉害的农妇说,老爷子怕是把小姑娘害死了也说不定,然后把尸体往山里一丢,埋得深点谁都找不到。

  这年头,什么人没有呢,婆婆杀媳妇后在分尸,丈夫杀妻后对外哄骗说妻子跟人跑了。他们坐在村口的大树下,嘴里舌头一搅动就是一整个村子的血雨腥风,我蹲在大树旁的草堆里,听了觉得烦,但又觉得他们说的有那么几分依据,毕竟她的奶奶去世很久了,这么多年就只有她和爷爷一起生活,又是个分不清事情的。

  想到这,我急忙跑去看那老头。村子里谣言四起的时候,她妈听不下去,又不能够找老头质问,又跑去外地继续谋生了,男人也跟着跑去了,就留下老头一个人无依无靠在村子里,和外界也断了联系。

  外屋没人,我跑进里屋,一抬头看见一双穿着土布鞋的脚在我头顶晃。老头子吊死了,他一定是受不了村子传的那些话,我大叫着跑出去,村子里的人从四处聚集,围得这个木头老屋子一层又一层,生怕看不见老头死的模样。

  那眼珠凸出的样子,确实没什么好看的,害得我被吓坏了好几天。

  

  04

  我想起那一天,我从公路的另一头过来,听见两个人的谈话声。

  “嗝,你别骗我哦,她脑袋不好使,认得路吗?你怎么确定她肯来呢?”

  “你还想去带她来不成,那傻姑走了千万遍也知道怎么走,我和她说要早点来才能看小鸟。”青年笑了一声。

  “小鸟,你哪来的小鸟?”

  “哈哈哈,你说呢……”

  我飞奔到塔里,却发现她静静蹲在角落抠手指,她一定在等着看小鸟。

  “小妹啊。”塔门口进来我刚刚看见的那两个人之一。

  她回头,呆呆应了一句:“叔?”

  另一个稍驼背的青年走进来,“小妹,你陪叔叔玩好不好,然后我给你汽水喝,喝了汽水回去别和你爷爷说跟我玩了,说没见过我,知道吗。”

  她点头,接过汽水瓶,还没来得及喝就先被那两个人摁住了。

  

  05

  “嘿,臭傻子,不是说了你不许来这里吗?”

  “你是不是也傻?她是傻的,你跟她怎么说她也是记不得的。”

  “也是,那你去,去把她赶走。”

  “不要,我可不敢,傻会传染。”

  男孩转头看向另一个人,“小斌,你过去,把她赶走。”

  “我也不敢。”小斌说。

  “他妈的胆小鬼,去,叫你去你就去,不去打你。”

  小斌只好随便推了她几下,她只是看着那群孩子笑,村里的孩子都觉着她这样盯着人笑直教人心里发毛。孩子们接连把石头扔过来,砸在她的头上,身上,她只是抱着头蹲下,还不懂跑,在我的提醒下,她才知道跑了。

  我缩在黑暗的角落里,没了她,孩子们戏耍起小斌,一边嘲笑他胆小鬼,一边在追逐的游戏中针对他。但小斌为了让其他孩子们瞧得起,也怕像她一样被欺负,即使被当成使唤的也要和这群村子里所谓看起来了不起的孩子玩。

  “你们说这个破楼梯还能用吗?”

  “不知道,要不试试看?”

  “你去?”

  “叫小斌去。”

  小斌又陷入了两难之地,那梯子看起来摇摇欲坠,他也害怕,最后说:“改天叫傻子爬上去给我们看。”

  “她又听不懂人话。”

  “会,给她糖吃。”小斌说。

  

  06

  她回到家缩着,没多久老头也回来了,他掀开被子,拉扯她的衣物和裤子,像是检查着什么,她捂着裤子,难受地哭了。老爷子甩给她一块细长的布条,点起一根烟嘬了两口,“都说了,要记得带着,不然弄脏了很麻烦……等下我找隔壁的张婆再教你一遍。”

  

  07

  她又来到这座塔里挖土坑玩,我在旁边静静看着她,她依旧不怕我,自言自语道:“脏了,都垫了,脏了。”

  我看见她裤子上的痕迹,知道她害怕老头子又打她,不敢回家了。

  “你怎么又来这里玩,臭傻子,不是叫你别来了吗。”

  “呵呵,小斌。”

  “你认得出来我啊?”小斌嫌弃她身上脏,没有靠近,伸手插兜突然摸到口袋里的糖果,“傻子,要不要吃糖?”

  他把糖丢给她,她捡起来把糖吃了,把好看的糖果纸攥在手里,小斌突然踢了她一脚,“跟你说,别来这,一来这他们就会打你,离这里远点懂吗?”

  她依旧挖着坑。

  “臭傻子,你听见我说话了吗。”小斌狠狠推了她一把,她的身体朝我砸来,我吓得往外跑去了。

  

  08

  我逃出塔,奔向坡底远处,闻到一阵香味,是她爷爷在家做饭。

  灶上一前一后两个锅,后锅里正熬着稀饭,前锅翻炒着昨天的隔夜菜,桌上放着灰色的咸菜和黑色的腐乳,灶里金红色的火烧的噼里啪啦响,香味一阵一阵的。雨季太冷了,我在土灶旁窝了一会儿,老头打开锅盖,蒸汽化成锅沿的水甩在我身上,我又跑了。

  乘老头添柴火的时候,我从他还没打开的橱柜里顺走一小块甜糕,等老头打开橱柜拿出碗筷摆放好,我就赶紧跑了。老头叫唤几声,才发现她并不在家,嘟嘟嚷嚷像是骂了一句,为热腾腾的饭菜盖上罩子,抓上门后的扫帚就要去找人。

  我知道她在塔里,叼着米糕高兴地往塔那边跑,打算叫她回去吃饭,等我到了塔前,又听见那两个无所事事的人的声音。

  “本来看她傻的不会说才找她,怎么一来她突然成这样了,哥怎么办?”

  那个稍微驼着背的青年说:“妈的,闭嘴,你别叫唤。”

  “要不,要不去卫生所看一下吧,说不定还能醒什么的。”

  “你有病,这摸着都没气了,肯定死了。我们弄她不是什么大事,她傻的,爸妈又不在,但人死了就不一样了。”

  “那现在怎么办,她家不是还有一个老的吗?”

  “……这里来的人很少,除了这个傻的,剩下就是村东边那几个小孩没事天天来,他们玩游戏把她赶上塔,摔下来也不奇怪吗。你看嘛。”

  我和他们一起看向地上掉落的木板,还有塔上盘旋楼梯的空缺。

  “行……嗯,是,一群死小孩。”

  “把她藏起来吧,回去就装作什么也不知道。雾这么大,没人看见的,别怕。”

  他们用铲子凿开了高塔的墙原本有的一个小洞,将她放了进去,又用砖头填满了洞,缝隙抹上泥土,盖上稻草。

  我被血腥味吸引,从旁边的小洞钻进去,来到她身边放下米糕给她,很久才听见她微弱的呻吟:“爷爷……”

  

  09

  “汽水,分你喝。”

  “噫呃,我才不喝。”

  汽水倒在了地上,我上去舔了几口,好喝。

  她虽然是傻的,但是对人人都讨厌的我挺好的,我也从没想过她会比我先死,而我在最后也没能帮上她,因为我很害怕,现在那两个人已经离开了村子,警察又一次来到村子里搜查。

  我想我可能也要死了,我老了,而且再没有她带食物来给我吃,临死之前,总要做点什么,我叼起她已经变成黄黑色的衣服碎步,朝警察跑去。

  我一边跑,一边感到后面有人在喊我:“小斌,别跑,你干什么去!是不是又去偷拿人家的东西!”

  

  *老鼠是色盲。

  *据调查,性侵案件熟人作案率高过陌生人,留守儿童为多发受害人群。

多加香菜

停尸游戏

  停尸游戏

郑庭(23岁,男,大学生)因为被同学欺骗投资失败欠债十万,又不想向家里伸手,于是在网上到处寻找赚钱之法,无意中被推送了一个网页,上面写着:现在报名参加“停尸游戏”,成功后可现场拿走二十万现金。过于诱惑的奖金让郑庭毫不犹豫地点了报名。来到现场后,郑庭才发现这个游戏有多么诡异。

场地并不大,似乎是哪家废弃医院的停尸间,冷气还开放着。与郑庭一起参加游戏的还有十一人,均年纪相仿。游戏规则在所有人聚齐时突然出现在门上方的大屏幕中。“两人一组,一号全身被铁链束缚,上五把锁,二号全身包裹二十层保鲜膜只留出呼吸孔,全部推进冷冻柜,由一号找到钥匙解开铁链拯救二号。开放所有冷冻柜,只有找到自己的......

  停尸游戏

郑庭(23岁,男,大学生)因为被同学欺骗投资失败欠债十万,又不想向家里伸手,于是在网上到处寻找赚钱之法,无意中被推送了一个网页,上面写着:现在报名参加“停尸游戏”,成功后可现场拿走二十万现金。过于诱惑的奖金让郑庭毫不犹豫地点了报名。来到现场后,郑庭才发现这个游戏有多么诡异。

场地并不大,似乎是哪家废弃医院的停尸间,冷气还开放着。与郑庭一起参加游戏的还有十一人,均年纪相仿。游戏规则在所有人聚齐时突然出现在门上方的大屏幕中。“两人一组,一号全身被铁链束缚,上五把锁,二号全身包裹二十层保鲜膜只留出呼吸孔,全部推进冷冻柜,由一号找到钥匙解开铁链拯救二号。开放所有冷冻柜,只有找到自己的搭档并成功解开二号所在冷冻柜的谜题才算成功。”与此同时,门被人从外面上锁,只留下两个戴着面具的工作人员负责把他们送进冷冻柜。很不凑巧,郑庭的搭档是他刚分手一个月的前女友范溪。

他不明白明明家境很好的女孩儿为何会出现在这儿。

正当他要询问时,游戏开始的声音突然响起,两人被工作人员分开,依次带往随机的冷冻柜。

狭小的空间和黑暗中被束缚的恐惧令郑庭的五感无限放大,他感觉到柜子里残留的冰碴被体温融化,冰水沿着他的背部流淌。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终于逃出冷冻柜,可冰冷的身体却不敢再动。

他是第二个逃出来的,而此时,本应该寂静严肃的停尸房却充斥着惊呼和哭声。明明只有十一个人却传出了成百上千的声音。

他心里暗道,用杂乱的声音来掩盖自己搭档的声音,这主办方还挺会玩。

一心想救出范溪的郑庭无法根据声音判断位置,只能一个一个拉开,却在他准备拉开第一个柜子时,不知从何出传来了机械的声音。

“选择错误,下降二十厘米。”

只听见柜中金属的摩擦声,所有人的尖叫都翻了一倍。

原本就难以活动的空间再次缩小。

郑庭没想到自己选错了柜子竟会影响所有人。可是一直选错所有人都会被压成肉饼,不选会面临窒息的危险。那么现在首要任务就是先确定哪个柜子里有人。通过敲击可以听到空的柜子传出来的声音比较清脆,有人的柜子会传出闷响,从而确定了十一个柜子。

接下来就是寻找范溪的位置。

六十厘米高的冷冻柜,由于刚刚的错误,现在只有四十厘米的高度。

也就是说,只允许他失误一次,否则范溪就危险了。

他紧张得冒冷汗,感觉有些轻飘飘的,似乎周围的温度又下降了些。

看着这十一个一模一样的冷冻柜,郑庭心里开始打退堂鼓。

猜不中的,这根本猜不中。

“救我!”

一阵哭喊让郑庭抬起了头。

那可是范溪啊!

那是他追了两年的医学院女神!

想起曾经那些甜蜜的日子,他握紧了拳头。

“八号柜……”

他颤抖地指着右下角的柜子,声音中都带着犹豫。

“选择错误,下降二十厘米。”

“咚!”

又是一阵惊呼,体格过大的已经发不出声音了,狭窄的空间由于体积的缩小,氧气也骤然减少。

如此危机之时,郑庭却突然不紧张了。

他,确定了答案。

刚刚那声呼救来自右侧偏下,而已经挑选出来的十一个柜子中,有三个在他的右手边,三个中还有一个位于右上。

那么,只有两个可能。

而刚刚的错误选择,正好留下了答案。

他举起手,不再犹豫,大声喊到,

“二十九号!”

“叮!”

一声长响后,整个空间都安静下来,长时间的无声让郑庭开始怀疑自己,脸上的汗流到了地上。

那个机械的声音始终没有出现。

就在他等不及时,二十九号柜突然动起来,直到全部移出,一个女孩儿从柜子里坐起来,缠绕在身上的保鲜膜正自动脱落。

是范溪!

他激动地冲向女孩儿,想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他想告诉范溪,他还爱她,他已经改变了,不再只会空想了,他定会为他们的未来努力。

就在他即将抱住他的女孩儿时,范溪竟径直地从他身边走过,就像没看到他一样。

他以为范溪是还在生气。

一个月前,两人因为投资一事大吵一架,然后两人就分手了。

郑庭看着范溪渐渐远离他的背影,心下坚定,一定要好好道歉。

刚迈出第一步,他竟看到范溪走向了那两个戴面具的工作人员,并从口袋里掏出了两沓钱递给了他们。

那两人不知听范溪说了什么,竟离开了自己的岗位,一边戴手套一遍走向他所在的位置。

“怎么,要打架?”

他摆好架势,准备迎接攻势,可那两人也跟没看到他一样,径直走向他身后的冷冻柜并一把拉出。

就在冷冻柜被拉出的一瞬间,郑庭愣住了。

那柜子里的,不正是他自己吗?

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尸体,正躺在满是血水的冷冻柜中。

他惊恐地后退两步,撞到了其他冷冻柜,这才想起,似乎一直没人再出来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大声呼喊,却没有一个人能听到,仿佛他是空气。

这时,刚刚从冷冻柜逃出的范溪也走到了那个冷冻柜前,一脸痴迷地看着柜子里的他,又伸手去抚摸那副身体。

“范溪……”

“新的标本……健康的内脏……一定很值钱……”


辣无悠

残次品

如果机器人智慧与情感同时存在,第一步便是杀死人类。...


如果机器人智慧与情感同时存在,第一步便是杀死人类。

                                                                            ------不知名科学家留言

我在一片红色的血液中醒来。

“001,你终于醒了“一张慌乱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

”这红色的是什么?“我一脸迷茫。

”血啊。“

”我是杰啊,001?说话!“杰摇了摇我的胳膊,传来”咔嚓“一声,他缩回了手。

我起身看着四周白色的墙壁,记忆有些错乱,好像看见了许多尸体。

杰摸了摸我冰凉的手,叹息,”我们的实验品信息崩坏,杀光了这里所有的人,只有我们俩个人活下来了。“

”实验品?“我试图搜索记忆,但是断断续续。

”算了算了,还是先从这个鬼地方出去吧,你休息一会吧。醒来我们好好研究一下。”杰拍了拍我的额头。

我陷入的睡眠,梦到了奇怪的光,大概是太累了吧,这一觉醒来我想起来了许多事情。

我是一名科学家,作为G国精心培养的高技术人才,穷极一生为机器人事业服务,造福人类。

在探索机器人自主思考与智能性的相容性课题,机器人有情感本为荒谬,所以这个与人类法则相侼的课题秘密进行,研究所也是花了十二分精力建成,以防出现意外。

六年时间,没想到现在精心建造的研究所成了囚牢,实验品发生崩坏……

我猛地睁眼,一束蓝光一闪而过,看见了杰的脸。

杰温和地笑了笑,“好点了吗?”

我停顿了一下,“开始找出去的办法吧。”

杰点了点头,“我观察了这个研究所,最大的疑点就是没有缝隙,更别说找到门了,应该是从外面打开。”

”先在尸体上找找线索吧。“

我翻看着科学家们的尸首,对他们的致命伤产生了一种熟悉感,他们的脸上呈现出尸斑,我问杰,”我晕倒了多久?“

杰快速回答到,”没有几个小时。“

我停住翻看尸体的手。

杰朝我走来,”怎么了,发现什么了?“

我将尸体翻过,挡住杰的视线,”没事,我就是觉得这些人我好像从来不认识,可是实验已经进行六年了。“

杰一顿,随后耸肩笑了笑,”拜托,你可在最核心的地方,天天恨不得和实验品睡一起,除了和我工作对接,你还想认识谁。“

的确是这样,我点了点头。

科学家的尸斑已经不再转移,说明已经死亡超过24小时,可我仅仅昏迷了几个小时,加上九小时的睡眠时间,说明我应该看见实验品杀人的过程,为什么我的回忆里没有呢?

等等,为什么我精确地知道睡眠时间,这里没有任何钟表和代表时间的东西。

刚要细想,脑袋里传来“嗡嗡”的声音,好像有一条鸿沟,让我跨不过去,无力对抗。

“001?”

我停止思考,只看见杰喜悦的表情迅速收敛,指着最高层,“或许指挥部会有答案。”

杰说的没错。

我们直奔指挥室,我感觉到了危机,这一切为什么像是有人准备好一样。

我回头拉住杰,“这样速度太慢了,你去中间那层找,我去指挥室。”

杰赞同地点头,“行,你去吧。”

我进入指挥室,试图在回忆里找到蛛丝马迹,一段新回忆出现在脑中。

隔着玻璃,很多人,穿着白色的衣服在讨论,我却无法靠近他们,看见他们进入指挥室关上门,找到一处暗格。

没错,暗格!

我仔细观察着,成功找到了暗格,进入了新的空间。

这里有一面镜子,我清楚地看到了我的模样。

眼睛处是俩个空洞,泛着蓝光,眼睑下处撕裂出一个口子,人皮之下是金属和线路,和杰长的完全不同。

我的脑海传出强烈的电流。

我是一名科学家,是G国精选培养的.....“没想到六年时间打了水漂,001估计没办法兼容情感了。”

我处在实验核心......”001数据比普通机器人好的多,真是不想放弃它,为什么数据兼并成功不了。"

我和杰是多年的合作伙伴.....“可惜杰的一腔热血,天天和实验品睡一起。”

“001归类为残次品。”

“早就说啦,机器人怎么可能有情感,收拾收拾放弃这项实验吧。”

“杰!数据突然失控,多项信息紊乱发生崩坏!”

那是第一视角,我破除控制机械,对所有科学家毫不犹豫地进行斩杀,我甚至撕裂了他们,却无人阻止我,他们也没有办法阻止我。

最后是杰站在我的面前,他还在微笑,“想起来了?”

我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杰的笑容扯大,竟然变得有些病态,“我最完美的试验品,下一步该怎么办呢,电晕我然吗。”

他话音刚落,我就电晕了杰,我将他锁在一个屋子里,思路理清了,下一步只需要逃出去,但是隐隐觉得不安。

一定有什么是我忽略的。

试图回忆时脑袋电流不断电击我,我痛苦地闭上眼睛,不对,不是信息崩坏,我脑中的电流是在阻止我!

“探索机器人自主思考与智能性的相容性课题……”

为什么这一切发生的这么顺利?

我头疼欲裂,跪倒在地,巨大的响声像是要淹没我,刺耳的警报声戛然而止。

原来一切是杰的骗局。

机器人的运作是靠接收指令执行,杰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我将遵行的命令,所以昨晚不是梦,而是他的指令,我的意思回忆都是假的,却无法发现他设定的缺陷,比如不认识死去的科学家,杀人前几小时没有记忆。

杰不甘心实验失败,独自篡改数据使我失控,再引导我一步步走入陷阱,刺激我独立思考出事情真相。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我……这是有了人的思想吗?

五天后……

“近期各大城市发生诡异的大规模杀人事件,警方正在逐步调查”

一个五岁的孩童低价买回一个机器人,看着它丑丑的脸,“你叫什么啊?”

“001,智能管家为您服务”



wingo

河两岸

我叫曾楠子,是个女生!今年22岁,大学毕业后我并没选择成为大城市的打工一族。反而是想自己开拓一片自己的天地。所以大学毕业后,我去了姥姥的乡下,跟着姥姥一起经营着她的乡村民宿。

姥姥的民宿在一个很偏僻的乡村里,这个乡村有个很奇怪的村名,叫做“河两岸”。小时候问过姥姥村名来由,姥姥只是简单地解释,祖先们生活在河对面,一直守护者对岸的我们,所以就起了这个村名。

的确,按照看到的村里景象来说,村里的确有条大河,这里的村民世世代代都是靠这条河养活的,河的对面是坟墓,如果有村民过世,就会渡河去到对岸安葬。

因为得益于国内旅游业政府大力扶持,很多旅游开发商就千方万计想找冷门地区开发旅游业,做与众不同的...

我叫曾楠子,是个女生!今年22岁,大学毕业后我并没选择成为大城市的打工一族。反而是想自己开拓一片自己的天地。所以大学毕业后,我去了姥姥的乡下,跟着姥姥一起经营着她的乡村民宿。

姥姥的民宿在一个很偏僻的乡村里,这个乡村有个很奇怪的村名,叫做“河两岸”。小时候问过姥姥村名来由,姥姥只是简单地解释,祖先们生活在河对面,一直守护者对岸的我们,所以就起了这个村名。

的确,按照看到的村里景象来说,村里的确有条大河,这里的村民世世代代都是靠这条河养活的,河的对面是坟墓,如果有村民过世,就会渡河去到对岸安葬。

因为得益于国内旅游业政府大力扶持,很多旅游开发商就千方万计想找冷门地区开发旅游业,做与众不同的旅游景区,所以河两岸这条村子也就成为了一些旅游开发商看中的地方。不过河两岸村子的确是山清水秀纯天然的大自然,很适合避暑或者度假,如果有个有钱的开发商在这里打造一些人造项目,这里可能会成为一个旅游旺区。只不过难就难在村子在山里面,过来的路很崎岖,要想批量让大量游客过来,的确交通是个大问题。目前也就一些自驾的零星游客会过来。

今天是农历的7月14日,也就是大家口中的鬼节,民间传说,阴间鬼门打开来到阳间,大家是烧纸钱给路过的鬼或者是祖先,让他们吃饱再回阴曹地府。而且这天晚上7点后除了每家每户只能出来一个人烧纸钱拜天地外,其他人是不能在外面走动的,因为会打扰到鬼享美食,就会被抓去河的对岸。这天我们一个入住旅客都没有,所以我和姥姥早早就关门准备吃饭,突然旅馆门口有人大喊,走水了。姥姥一听匆匆忙忙跑去院子接了一盘水跑出去,结果看到门口就只有2个旅客大包小包的瘫坐在门口。旅客一男一女,看年纪应该是对夫妻,女人的面色还不是很好,行李中还看到儿童书包,但是却没见到有小孩子的身影。

姥姥看到没走水,就有点不爽地把盆子的水泼在地上,问道:“没走水,干嘛要这样喊,我年纪大,不经吓。”

“实在不好意思,因为我们在村子一路走来,敲门每家每户,都没人回应,看到这里有个旅馆,怕依旧没回应的,就只能出此下策来试一下了”旅客中的一个男人回应着

“请救救我的孩子吧”女人突然神色慌张地说到,说话中,手还拉扯着姥姥的衣角。“救救我孩子,救救他”

姥姥见此情况,好像瞬间明白了什么,眼看天就要黑了,7点即将来临,姥姥只能请这2位旅客先入住旅馆,再问情况。

这对夫妇经过了长期的疲劳,休息一会终于情绪稳定下来了。姥姥脸色凝重,问道:你们的小孩在这条村走失了?走失多久了?什么时间开始走失的?

姥姥的三连发发问,只见这对夫妇对视了一会,男人终于开口了:婆婆你好,很感谢你们收留了我们,我叫李稻,这位是我的夫人,张敏。我们有个小孩叫李海,走失了。我们是前天傍晚来到这里,本想着野外帐篷度假,但我们在河边刚下车,本想在河边休息一下,再前往旅店入住。没想到在河边休息的时候,我和夫人在搭帐篷的时候,孩子在河边玩着突然就不见了,当我去寻找的时候,发现孩子独自一人坐上了木筏已经飘到了对岸去了,任凭我在河的对岸怎么叫他,他都听不见。看他样子神情木讷,眼神无光,就好像中邪了一样。直直地往河对岸的坟墓深处走去。

我听完李稻的说法,鸡皮疙瘩都起了,问道:那你们没有追去么。

“当然有追去,我们立马在河边也找了一个木筏划到河对岸,去找孩子了,但是任凭我们怎么走,都是在原地返回,进不去坟墓那边。”张敏激动地站起来说到,说着说着,眼泪又留下来了。看来的确是伤心过度了。

姥姥喝了口茶,叹气说到,你们家孩子,大概是被阴间的鬼魂带到阴曹地府去了吧。

夫妇和我听完,吓了一跳。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科学年代早就把这些妖魔鬼怪科学化了,世界上不存在什么鬼魂不鬼魂的。

“那可说不定哦,有些玄学的东西,世人的确也很难解释,老祖宗流传下来的东西还多着呢,都是祖宗们一手一手的经验记录下来的”姥姥不慌不忙地说到。

“不管怎么,我求求你们,帮帮我找到孩子吧”张敏的眼泪一直流,都跪着求姥姥了。

我看姥姥的态度,这种情况应该是见过的,并且还有解救的方法。“唉”姥姥叹到,七月十四的前后,对岸的确会有点不寻常,而且晚上7点后,鬼门打开阳间吃纸钱,等到明天早上7点,鬼魂才会回去阴间,阴间门会关上,如果在阴间门关上之前没找到那孩子的,估计就是失踪,没戏了吧。

听到姥姥这么说,张敏吓到都失魂了,瘫坐在椅子上,“我要报警,我要报失踪案,我不相信这些妖魔鬼怪。”张敏激动得立马跑出去想去找孩子,幸好被她丈夫李稻一把抓住按在椅子,“你冷静点,听这位婆婆把话说完,我相信这位婆婆是有方法找到李海的。现在在这么荒凉的村里,哪里来的警察报案,你也知道我们开车来到这里起码也花了2天多的时间了。”

“我的确是有方式可以去到河对岸寻找孩子,但是至于能不能找到,或者说孩子跟不跟你们回来,我可不敢担保。”

“孩子不跟爸妈回来?”我疑问地问道,“照理说孩子应该会怕到哭,见到爸妈肯定会跟回来的。”

“那可不一定,孩子的魂是被鬼魂勾走的,所以他身体和魂会分离,在身体里可能是无意识的。”

“我们先去到对岸寻找先吧,其他的等找到再说,不管怎么,我都会带着我孩子回来的。因为这是我们的孩子啊。”李稻说道,“婆婆,麻烦你带路了,找到孩子后,你要我怎么去报答你都可以,我的命你拿走也行。”

“还有我的命,你也可以随便拿。只要我的孩子能回到我身边。”张敏哭泣地说着。看来情绪稳定了。

“别着急,我们大概8点出发,因为这时候阴间的鬼魂还没完全出到阳间,深夜12点后才是他们活动的峰期,所以我们需要在12点前回到河的对岸。”

只见姥姥去厨房准备的大蒜,米,盐等常见驱邪的装备,我们各装一点来驱邪,然后去房间拿出了一种我没见过的花,黑色的花瓣,味道十分难闻,一股腐臭的泥土味道。“这花叫阴花,专门生长在对岸的一种植物,现在这个时候生长最旺盛,吸收的养分是泥土中的木棺材而生长,其中的原由你们自己体会,把花瓣带在身上吧,一人一片,遮掩人的气息。免得遇到不好的东西。”

大家整理好情绪和装备,现在就出发了。只见姥姥在竹筏和竹杆上面插上柳树干,还把一把米撒在竹筏上,然后叫我们上船。听姥姥说的意思就是,柳树会指引我们找到正确的路,大米可以驱开一些不好的东西,免得一开始就阻碍我们的路。

反正我不懂,我只能跟着姥姥,毕竟我一个人待在家里也怕,还不如跟着大伙,胆子还会大些。

竹筏靠岸后,双脚踏上对岸的土地,感觉是软软的,还带着一股尸体的腐臭味道,就和姥姥给的那片花瓣味道一致,只是这边的更强烈。

只见姥姥拿着柳树条在前面开路,李稻问道:“婆婆怎么知道是要走这边。”

“过到河对岸,一切只能听从风吹柳树条指引的方向前进,这里是死者沉睡的地方,要尊重这里的规则,否则会迷失方向。”只见姥姥一边看着柳树条摆动的方向,一边回应着。

我们跟着姥姥往墓园方向走着,除了我们这条小道,周围都布满了那种黑色的阴花,味道也是越发浓郁,我有些时候甚至都想吐出来了,幸好姥姥给我们姜,闻一下还是可以支撑一会。

突然,张敏大喊一声,小海!!然后就脱离了我们的队伍,踩着阴花走到花丛深处,“我看到小海在那,你们看到了吗”张敏大喊着,我们朝着张敏指的方向看去,什么都没有。

姥姥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喊到:“快抓住她,她被鬼魂钩中了,中了幻觉。”只见李稻立马冲上去抓住张敏,对她大喊:“回来,快回来”,一边用力摇着她身体,一遍大喊,试图想将她唤醒。只见他们俩个周围的风突然更强烈了,风把阴花的花瓣吹到满天飞舞。姥姥见状,顾不上太多,也往李稻他们那边跑去。我见状也跟着姥姥一起跑过去。我们试图唤醒张敏。

经过我们的呼叫,张敏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了,只见她不断哭泣“他明明就在那里,为什么不回去接他呢”

“那是幻觉,因为你思念很强烈,被这里的风,还有阴花影响了,对你的思念产生了共鸣,所以才会让你看到孩子”姥姥说到。“好了,我们回到原来的地方继续前进吧,夜晚在墓地晃悠也不是什么好事,况且今天还是七月十四”只见姥姥继续观察柳树条,突然发现柳树条断了,“糟糕,因为我们脱离了刚才的轨迹,柳树条被风吹断了,这下我们大家都迷失方向了。”

只见周围起风了,万片黑色的花瓣随风卷起,呼呼的风声夹杂着花瓣互相对碰发出了仿佛哀嚎的声音,有点恐怖。突然我眼前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缓缓地转个身来。是何子坚。我的很多年前的一个前男友,是我思念又是我憎恨的一个人。怎么他会出现在这里,只见他眼神空洞,一直呆呆地盯着我。我喊道:“为什么你会在这里。”说着泪水不禁地流出来了,“你这么多年去哪里了,说消失就消失,现在又出现在我面前。”我说着双脚也不禁也往他的方向走去,“回答我,何子坚。”突然我被一个东西在背后压着,我回过头一看,是姥姥抱着我,突然头脑缓过来了。

“我这是怎么了”我缓缓地回过神,“我刚才好像看到了一个熟人。”我拍了拍右脑门。

“你们三个刚才都中邪了,要不是我一直敲打你们,你们就朝着四面八方各自跑去了。你们心中有强烈的欲望,加上周围全是阴花,很容易被这些花勾魂陷入幻觉。”姥姥有点生气地说。

“那姥姥为啥不会陷入幻觉呢,你也是在这些花里面。”我问道。

“我都是一只脚踏入棺材的任了,这个年纪已经无欲无求,不会产生幻觉的了。”姥姥说道,说完就举起另外一条柳树条,“幸好我有备用,要不然真的出不去了。时间也不多了,我们得赶紧寻找了,要不然一到12点,就难办了。这些姜片你们每人再拿一点,周围太臭的话拿来闻闻,醒神,不会这么容易被勾魂。”说完,我们就跟着姥姥的尾继续往深处走。

我们来到了墓地,巨大的开放式墓地,里面立着各式各样的墓碑,有大有小,大的像一座府,小的小到只有后土。看来就算到了地府,也是分贫富阶级的。这种时候我心中居然有这种感概。

只见张敏突然又大喊起来,指着不远处说到“小海在那里。”我们看下张敏指的地方,姥姥举起微弱的电灯筒照去,这次我们所有人都看到了,那边有个身穿白色T恤的小孩子坐在一个超富贵的坟墓头上,眼神呆滞,身边还有个老人家,穿着黑色衣服佝偻着腰,灯光太暗了,分不清老人家是男是女。只见这位老人家对着小孩摸了摸头,小孩就起身向我们走来,张敏也不顾什么了,直接冲过去一把抱住孩子。我们见状也冲上去。”这下是真的了,这下真的是我的孩子了。”张敏抱着孩子哭泣,李稻也抱着妻子和孩子安慰。能找到真是太好了,我们反应过来想去找刚才那位老人家,只见坟墓头空空如也,仿佛这里没人出现过一样。

小孩被他母亲用力的拥抱和哭泣声音惊醒了,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奶奶陪我再玩会。”听到这句话,他们两个大人都哭了,说到“小海最喜欢的就是奶奶了,可惜奶奶已经不在了。”我猜刚才那位老人家估计就是小孩的奶奶吧。

“找到了意识也恢复了,我们事不宜迟,赶紧出去吧,现在赶紧这里风风大了,呼啸的声音也更重了。”只见姥姥严肃地说到,“抱紧小孩,让小孩闭眼不要睁开,孩子的心灵最单纯,也是最容易被勾魂的。”

张敏抱起孩子,我们快速离开这里往竹筏的方向走去。很奇怪的是,小时候的清明节,我也跟妈妈来过这里拜祖,模糊记得,竹筏靠岸就是墓园,怎么这次过来,赶紧墓园在很深处的地方。带着这个疑虑,我们终于赶在晚上12点前回到了旅馆。

李稻夫妇对着我姥姥下跪,感谢她救了他们的小孩,不断地说什么大恩大德永世难忘,真像电视剧的对话,但是我看得出他们是真心感谢的。

安排他们入住房间之后,我列出了心中的疑问问姥姥:“为什么会冒险帮助一个陌生人,而且小时候去过河对岸,并未感觉到墓园的遥远,也从来没见过那种黑色的花。”只见姥姥双眼闭上,喝上一口茶,过一会睁开眼睛,缓缓说到:“我是半身已经踏入棺材的人,不出意外的话的话死后是安葬在河对岸那块家乡净土上面。为了以后死得安乐,多做点事情积德吧,让来到这里的后世人永远对河对岸有敬畏河思念之心。楠子,以后你老了,你就知道原因了。”

姥姥这样说着,我大概能明白其中的意思,一切可能都是村里人为的,为了保护这里不被过度开发,保护祖先们的一片死后安乐净土,而且还是一直流传下来的做法。

我望向天空,若有所思。

粒盐

《别看我》

01

两只小白鼠在被我分别关回笼子时,向来表现乖顺的这一只突然往前一扑,我的掌心传来锐痛,防护手套已经被咬破,一颗鲜红的血珠从皮肤下涌出,另一只小白鼠则缩在角落,红色的眼睛盯着我手上的伤口。

刚刚,我得知我的儿子林久在学校里失踪了。

可是三个小时前,我们一起到的学校,我目送他走进教学楼,然后走向实验楼——和他入读少年班以来的任何一天没有区别。

王警官,我的老同学王琦,打了十几个电话才被我接起。

他说:林久不在教室,他的课桌上放着一只泡在福尔马林里的眼球,人目前还没找到……

对面声音嘈杂,我依稀听见一个女声在喊:少年班所有同学跟我来……

“少年班”三个字像一根长针狠狠扎进我的大脑。...

01

两只小白鼠在被我分别关回笼子时,向来表现乖顺的这一只突然往前一扑,我的掌心传来锐痛,防护手套已经被咬破,一颗鲜红的血珠从皮肤下涌出,另一只小白鼠则缩在角落,红色的眼睛盯着我手上的伤口。

刚刚,我得知我的儿子林久在学校里失踪了。

可是三个小时前,我们一起到的学校,我目送他走进教学楼,然后走向实验楼——和他入读少年班以来的任何一天没有区别。

王警官,我的老同学王琦,打了十几个电话才被我接起。

他说:林久不在教室,他的课桌上放着一只泡在福尔马林里的眼球,人目前还没找到……

对面声音嘈杂,我依稀听见一个女声在喊:少年班所有同学跟我来……

“少年班”三个字像一根长针狠狠扎进我的大脑。

昨天晚上,林久指着一张不知从哪翻出来的老照片问我:“这个人是你的母亲吗?就是她创建了少年班?”

我从林久的眼神中看见了惶恐不安,就像我在讲台上面对51个“怪物”时。

少年班除了林久外所有人都是“怪物”,是母亲的实验体。

他们的坐姿整齐而僵硬,眼神如出一辙——空洞、冷漠,好像51对摄像头随着我的举动而移动。

摄像头的背后,是我的母亲。

一周前,我狠下心要销毁这些"怪物"。

而在今天,到校仅一小时后,唯一是正常人的林久失踪了,只留下一颗不知道归属者的眼球。

 

02

“林教授来了!”

围在教室外的学生们齐刷刷地看向我,他们眼里映出我散乱的额发,看见我脸上那被恐惧、愤怒扭曲的表情。

他们像是共用一双眼睛,泛着金属光泽,组成一张大网将猎物网住。

王琦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拉开警戒线让我进入教室。

教室里的桌椅书籍守着某种隐秘的规则,桌椅整齐到像用量尺量出来的,教材统一堆叠在左上角,高度几乎一样,尽管已近学期末,也看不出多少磨损痕迹。

眼球不在这里。

“眼球已经送去检验科了,初步判断是人眼,被泡进福尔马林的时间不超过三小时。”

我问:“是不是林久的。”

王琦避而不答:“现场没有挣扎痕迹,瓶身上也没有指纹,已经询问过同学和老师,早自习后……”

我打断他:“林久去哪里了!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我知道,王琦是母亲的帮凶。

我曾经给他打过无数次电话,一遍又一遍告诉他真相,但他同样无数次地告诉我应该去看精神科,直到我将证据给他看,他不仅视若无睹,更是将所有痕迹抹去了,我才认清事实——他是帮凶。

我盯着他,他的眉间有一道深堑,我们同在少年班时,那里就有一道浅纹,像是总压着一些心事,少年心事,虽捉摸不透却又轻逸,而现在他的眼神黑沉沉的,通往罪恶的渊薮。

王琦开口了,他说:“你冷静一点,你最近去看过医生了吗?”

我仿佛鱼在网里挣扎,即将溺死在空气里。

“你还记得53号学生吗?”我问道。

“没有这个人。”果然,他这样答道。

 

 

03

一周前,我销毁了一个实验体——学号为53号的男生。

我要将植入他身体里的芯片取出来,以证明我的猜想是正确的。

我的母亲是一个疯狂的、有着可怕控制欲的科学家,她在人的眼球后部植入芯片,一方面被植入者所感知到的光信号都将同步传输到控制中心,即被植入者看到的所有图像都将被回传,另一方面她可以通过芯片向大脑传输信息,她不仅可以让被植入者“看到”她想让他看到的,长此以往,甚至可以控制对方的思想。

眼见不一定为实,但是人太信赖视觉,日常接收的80%以上信息都来自于视觉。

而最好的实验体是性格、三观还未定型的孩子们。

于是她创办了少年班,他们顶着天才的光环毕业,一步步走进各个业界深处,不为人知地铺设一张由她统帅的暗网。

谁能想到和你侃侃而谈的人眼睛深处藏着一个疯狂的科学家?

学号为53号的男生身材瘦小,尚未进入发育期,躺在实验室里望向我的眼神就像小白鼠在笼子里望向我,他们的眼神里有乞求,有惊恐,有愤怒,这些都不会让我退缩,他们只是实验体罢了。

我要完整地将眼珠取下来,包括眼珠后的神经组织。手术刀稳稳陷入他的眼眶,一点点深入、划开皮肉。

尽管在麻醉状态,他还是发出轻轻的呻吟,猫在无法反抗的暴力面前也会发出这样似求救似悲泣的叫声。

眼球取出后,果然在其后看到一层金属薄膜——我掌握了关键证据!王琦说我有妄想症,不过是他自大而无知。

可是很快我发现自大的是我。

当我将眼球拿到王琦面前时,他竟说这是兽类的眼睛。前往实验室的警员想必受了他的指令,回来后,告诉我实验室只有一只猫。

他们严肃地告诉我,这是猫的眼睛。

王琦说,少年班只有52个学生,没有53的学号。

这怎么可能呢?

我环视周围的面孔,每个人都面无表情,每个人都像在讥笑。

真相荒诞不经,不仅仅是少年班的人被控制了,我的老同学,我的老朋友王琦也是父亲的同伙。

 

04

林久在公安局门口等我。

我问他:“你知道班上的53号吗?”

林久小声说:“是一个安静的男孩。”

我像是被诱骗走近笼子的小白鼠,在绝望之际听到林久的回答后,又升起了希望和斗争的勇气。

林久陪我回到实验室,那里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仿佛什么也没发生,除了学号53号的男生消失了。

没有人记得他,他的档案也消失无踪。

我告诉林久:既然没有人相信真相,那我就做个英雄,我要销毁他们。

林久毕竟还只是个少年,他被惊到了:“父亲!他们……他们是我的同学!他们是人!他们只是被植入了芯片!”

他抓着我的手喊:“父亲!你不能杀他们!”

几句话功夫,他的掌心已全是冷汗。我笑了,林久是个好孩子,他和我不同。

尽管我们有相似的经历——母亲杀了父亲,在严苛的家庭教育中长大,少年时被特招入少年班。

我收养林久时,他才七八岁,我听到邻居家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走过去看到他家的门大敞,男孩抱着一个男人的头颅,他的瞳孔扩散,像两个黑洞,吸附一切深藏的记忆。

我懦弱的父亲一生中唯一一次勇敢就是出轨,我醒来时,他已经死了。

像命运安排一般,林久的父亲和我父亲一样,被砍掉了头颅,残肢碎块散落一地。

但现在命运出现了拐点,林久和我出现了分歧,他不愿意杀害自己的同学。

但他们不过是母亲的实验体罢了。

林久试图说服我:“可是如果他们没有被植入芯片……”

“我们都看到了不是吗?”

林久说:“我们看到的就是真的吗?”

我们谁也没有说服谁,我确信我的思想没有受到控制。

世人无知且天真,林久也是。

 

 05

母亲身体里像是没有血肉,脸上从来没有显露出任何情绪,说话的语调不高不低,语速不急不缓,从未因为任何事变过。

她控制着我和父亲的一切生活日常——早上七点起床,起床后吃什么早饭,外出穿什么衣服,在外不能和别人说话,晚上九点整互道晚安。

外人总以为母亲将我们照顾得很好,一个需要仰望成人的小孩和一个找不到工作的成年男性,在一个有声望的科学家面前,又有多少话语权。

我们像她的牵线木偶,不,是小白鼠,她的眼睛将我们的一举一动收入眼中,偶尔我在凌晨清醒,看见她坐在我的床边,在她惯用的实验记录本上写着什么,眼珠反射着金属光泽。

有一次我看到,实验记录本上写着我和父亲的名字。

父亲告知母亲他爱上别人了的那天,母亲沉默了很久,但这种沉默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审视,她最终说,我知道了,但你可以留下来再陪我吃顿晚饭吗?

第二天早上,父亲死了,母亲失踪了。

我后来猜测,父亲的出轨是她有意安排的,如此,她才可以名正言顺地将无用的“实验品”丢弃。

她才可以退居幕后,“编织”她的大网。

她制定的规则也深入我的思想,我依然七点起床,晚上九点睡觉,她的学习方法让我成为了“天才”,轻松考入了当年她创办的少年班。

但我记不清当时为什么执念要上少年班,也许是潜意识里想要揭露她的阴谋吧。

我知道她一直在暗中谋划。

 

 06

我唯一想不到的是林久的失踪,以及他桌上那一颗眼球。

王琦不会再告诉我更多的线索,即便他告诉我,我也不信。

林久会不会给我留下什么线索?

我打开林久房间门的一瞬,一只橘猫“喵呜”叫着窜出来,它擦过我的小腿时我一把拎住它的后颈,它本该是眼球的位置凹陷下去,眼皮残缺了,褶皱着,翻卷着,未褪去鲜红的颜色,长拢到了一起。

我抱起它,惊喜地看到它的脖子上用细绳挂着一张折叠成小方块的纸。

我急切地展开它。

那上面是林久的字迹,短短几行,我却看了很久,像看着一个突兀出现的庞然大物。

上面赫然写着:

父亲,我挖出了自己的一只眼睛,用手摸过了,那后面有芯片,不要伤害我的同学,让王琦处理它。

这些字,张牙舞爪地将我包裹、吞噬,意识被吞噬,世界疯狂旋转着。

我听到一个男人嘶哑的喊声: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我听到“喵嗷”的猫叫声,以及噼里啪啦的物件被砸的声音。

它们是世界崩塌的声音。

我的视野疯狂旋转着:

戴着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母亲出现在林久家里,要求林久必须在晚饭前做完数学试卷;

试卷被学号53号的男孩攥在手里,他惊恐地叫着“喵嗷”;

林久温柔地安抚着橘猫,问我,“我们看到的就是真的吗?”;

还有数不尽的公式在所有记忆的角落出现,这些知识都没有推导过程,突兀地出现。

我在眩晕感中干呕。

一个男孩问,“妈妈,爸爸去哪了?”

女人微笑着,和过往每一次没有区别,“他睡着了。”

他的头颅躺在残肢碎块上,眼睛大张,眼角裂开,他“看”着男孩,扩散的黑色瞳孔像两个黑洞。

我的意识被吸入黑洞。

 

07 

“真可惜啊,一个教授,儿子丢了,自己也疯了!”

“早就疯了,隔三岔五就来报警说学生都被植入了芯片,要不是老王看在同学的份上……”

“嘘!老王来了……”

王琦面无表情地扫他们一眼,走向物证科。

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把一份文件递给他,“还不能断定属于林久,但是从时间和年龄段来看,可能性很大。”

“最重要的是,眼球背面有细针刺入的痕迹,很均匀,深浅接近,”男人深呼吸,“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

王琦抬头看他:“他还说我是间谍,你觉得是真的吗?”

那双眼睛里什么情绪也没有,泛着金属光泽。

 


云朵雷风云

真凶七梦?(已完结)

黑夜悄无声息的降临了

凌晨六点"南非队长,在玫之初街道西部的一片树林发现了一名死者,星闪长官派你和虹夜队长前去调查”“好的,我明白了,麻烦你了,颢琰”“不麻烦”

画面转换到车上

“队长,你觉得这次又是因为什么而引来的杀身之祸呀,据我所知,玫之初街道十分繁华美丽,白天时可是有一堆游客参观的,凶手在这个时间点动手一定十分引人注目,而在西部的那片树林夜晚十分壮观,游客更多,凶手应该也不会选择这个时间点,那会是哪个时间点呢?”“幻若,行了,别猜测了,我们到了,赶紧调查吧”“明白”

画面转换到玫之初街道西部的树林

“南非,你来了”“嗯,调查的如何,虹夜”“死者的面部明显被刻意的毁坏,...

黑夜悄无声息的降临了

凌晨六点"南非队长,在玫之初街道西部的一片树林发现了一名死者,星闪长官派你和虹夜队长前去调查”“好的,我明白了,麻烦你了,颢琰”“不麻烦”

画面转换到车上

“队长,你觉得这次又是因为什么而引来的杀身之祸呀,据我所知,玫之初街道十分繁华美丽,白天时可是有一堆游客参观的,凶手在这个时间点动手一定十分引人注目,而在西部的那片树林夜晚十分壮观,游客更多,凶手应该也不会选择这个时间点,那会是哪个时间点呢?”“幻若,行了,别猜测了,我们到了,赶紧调查吧”“明白”

画面转换到玫之初街道西部的树林

“南非,你来了”“嗯,调查的如何,虹夜”“死者的面部明显被刻意的毁坏,胸部被剧烈的打过,都出现凹陷了,这里我己经让人封锁了,目前人还不是很多,比较方便驱散,不过死者的具体情况得让法医观察一下,现在先到现场附近看下有没有凶器在附近,或者有什么证据”“好,来三个人跟我一起在现场搜寻,其他人先去附近的商店找寻一些线索”“不错啊,南非,分工明确,那我先把死者送去法医那了,先告辞了”“好的,谢谢虹夜队长夸奖,你也不错,各位,听好了,不能放过任何一点蛛丝马迹”“明白!南非队长,保证完成任务”

画面转换到玫之初街道

“哇,玫之初街道好美啊”“行了,夜阑,我们是来调查的不是来观景的”“知道了,佟麟,可是,我们该从哪里调查呢?”“这的确是个难题,这样吧,夜阑,你带着一半的人去调查店铺,我带着一半人去调查周围的景点,另外把衣服换成休闲的,不要生张,有可能凶手还在这附近”“好的,我会注意的”

跳过换衣环节画面转换成夜阑的视角

“各位,当成平常的样子,聪明一点,时不时套一套话”“明白”我转眼一看,看见了一家饭店心想:“哎呀,是饭店,正好肚子有点饿了,走喽”“嗯??!!夜阑部长己经前进了,我们也要加油”“嗯,加油!!!”

画面转换到玫之饭店

“哎呀人好多呀,服务员,来个荷包饭”“好的,请稍等”“哟,兄弟,这玫之初街道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我第一次来,我不太懂呀?另外我叫夜阑”“小兄弟,怎么遇见人就告诉别人自己的名字啊,这样子很危险的,好玩的地方啊,嗯…我想到了冰天湖,那里可以滑冰,钓鱼,挺好玩的,既然你己经告诉我你的名字了,那就算交了一个新朋友吧,我叫炎陵”“谢谢,我知道了,可是为什么不能告诉别人自己的名字啊”“传说有一位神秘使者专门帮助别人清理他所讨厌的东西,神秘使者什么都可以做,神秘使者不会背叛任何生物,因此神秘使者也称为守护神,所以告诉别人自己的名字很危险,除非你没有得罪任何生物”“对了,这附近有拳击馆吗?我想去练一练拳击”“好像没有,玫之初街道以景为主”“啊,好吧,谢谢炎陵”“你好,这位顾客,荷包饭好了,请慢用”“好的,谢谢,对了你们是几点开门几点关门呀?”“我们是今天早上9:00开门,晚上9:00关门,有的时候会晚点”“昨天晚上几点关的呀,我的朋友带着包来过这,可是今天早上包丢了,所以想了解一下,也许…可以大概推断丢在哪了”“好的,嗯…昨天晚上是9:40关的,因为在15分的时候来了一位少女,她点了猪脚饭和水煮鱼,因为很晚了,我们和她聊了聊,她说她被人打了肚子,是个男生,因此心情十分不好”“好的,谢谢,我明白了,我先走了,得告诉我那个朋友,希望他能找到他的包”“拜拜兄弟,有缘再见”“拜拜,有缘再见”

画面转换到夜阑的视角

“夜阑部长,据我们调查,月之花店在早上10:00开门下午6:40关门,西方璀璨珠宝店在早上10:30开门晚上10:00关门,生活海纳超市在早上6:00开门,晚上10:30关门,星灿学院在早6:00开门晚上11:00关门,并且晚上还有保安巡逻,晚上不可能还有学生在学院”“好的,我知道了,我这给佟麟发消息”我点开了微信,结果竟然信号不稳定,害我还要等一下“佟麟,在吗?这附近没有拳击馆但有一个名叫冰天湖的地点,去调查一下,有可能凶手把凶器放进了湖里,去看看有没有塑料袋浮上冰面下,但如果是重物的话就麻烦了,但愿不是重物”“在,好的,我明白了,我知道怎么做了”

画面换到佟麟的视角

“佟麟部长,我为你准备了照相机,既然是调查景点,不如演的真些,再拍几张照片,这样子即使凶手看见了也不会怀疑”“不错,凌晨,夜阑发消息了,他打听到在这附近没有拳击馆,但是有冰天湖,凶手可能在还没冰冻的湖中,把凶器丢了下去,你去那看看有没有塑料袋在冰面下,如果遇到情况,赶紧发消息”“我明白了佟麟部长,一定完成任务”

画面转换到凌晨的视角

“冰天湖在哪啊?我看一下地图吧”点开了手机地图“天哪,怎么这么远,叫滴滴吧”我点开了手机的微信准备叫滴滴,结果“啊?什么啊,竟然没有滴滴到冰天湖,哎,还是搭公交车吧,不过,还是找个人问冰天湖怎么走吧”“你好,你遇到问题了吗?需要我帮忙吗?”我抬头一看,是一位小姐姐,飘逸的长发,纯白的裙子,白皮肤,是单眼皮,脸上没有任何杂质“需要,我想请问一下冰天湖怎么走,我听说冰天湖十分美,所以想拍几张照片当做纪念”“冰天湖的确是个值得拍照纪念的地方,我带你去,我有电动车,我知道捷径”“好的,谢谢你了”“不客气”于是我坐上了她的电动车准备出发去冰天湖

画面转换到佟麟的视角

“啊,这是烈火之声啊,听朋友讲是一家不错的KTV地点呢,改天聚在一起唱吧,现在还有事要做呢”叮铃铃,叮铃铃“啊!是虹夜队长的电话“佟麟,你现在有空吗?”“嗯…有空,有什么事啊,虹夜队长”“是这样子的,法医鉴定出来死者是一位男孩,因此需要你调查一下这里最近失踪的男孩”“嗯,好的”“等一下,男孩年龄大概8岁”“好的,明白了”“祝你顺利”(嗯,先去这儿的警局调查吧,先叫个滴滴)

画面转换到雾澜的视角

“这次受害的居然是一个8岁的小男孩,究竟是谁那么残忍”“虹夜,也别管这些了,先问一下南非那边调查的怎么样了”“雾澜,我明白,可是我不懂为什么会对一个小孩子这样对待,他究竟做了什么,看见了什么”虹夜的情绪十分激动“...虹夜,你先去休息会儿吧,我来和南非讲吧”“对不起,雾澜,我,太激动了”“没关系,这些天你的任务太多了,没有怎么休息,情绪激动很正常,好了,先去休息吧或者去散散心”“好的,谢谢你的关心,雾澜”虹夜离开了 “虹夜最近太累了,我去帮他申请休息几天吧”

画面转换到虹夜的视角

我来到了外面,坐在长椅上“哎,也许真如雾澜所说的,我太累了,把自己逼得太紧了”我缓缓地低下了头“哥哥,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吗?似乎很忧愁呢,没关系,你可以和我讲,说不定我可以帮到你呢”我抬头一看,是一位穿着棕色洛丽塔的女孩子,衣服的左边别了一个胸针,上面写着可云,似乎是她的名字,我心想,既然她都说了,也许,她真的可以帮到我呢,也算找个人述说吧,于是我把事全和她讲了“嗯...或许你可以这样......它可以帮到你的,不过要慎重考虑清楚哦”说完,那个女孩微微的笑了“好的,谢谢你,我知道了”“那么,拜拜啦!有缘再见”“有缘再见”说完,那位女孩离开了“真的,有用吗?”

画面转换到雾澜的视角

“喂,南非,你们那调查的怎么样了?”“雾澜,情况不太对劲!!”“停停停,声音小点,耳朵都快被你震聋了,话说回来,究竟发生什么事了?这么着急,这可不像你啊”“我们这里到处都翻便了,凶器没找到就算了,一点线索也没找到,没道理,我就怕这个人干这件事很多次了”“嗯...这的确问题很大”“话说回来,你不是和虹夜在一块吗?虹夜呢?”“虹夜他,情绪波动,出去散心了”“?虹夜不是出了名的心态好吗?怎么会情绪波动了?发生什么事了?”“我们发现死者不超过十岁,还是个小孩子,所以”“明白了,那先这样吧,我再找找看吧”“嗯”

画面转换到佟麟的视角

“不是吧,这里打不了滴滴吗?,那怎么打车啊!”“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吗?”一位穿着黑色夹克的男孩走了过来“嗯,是的,我原来想在网上打滴滴,结果发现打不了”“你是刚来这的吧,在玫之初,滴滴都在一个地方聚集起来,因此叫不了滴滴,因此如果你想要去别的地方的话,在玫之初的街道上有个烈火丹顶鹤的标志性建筑,在那个建筑的旁边有朵红玫瑰雕塑,你把它按下去,在附近会出现一个通道,往下走,会来到地下停车场,你就可以去往玫之初的各个地方了”“好的,谢谢你”“不客气,毕竟刚来到这里的人都不太了解这些”“你人真好啊,谢谢!”“玫之初里住的人都很善良,乐于助人,心态很好,但是,千万不要去得罪,不然“神秘使者”将会给你降下惩罚”““神秘使者”是谁?”“这个,你早晚会知道的,但是,好像现在不是时候”“哦,谢谢你,拜拜”“不用谢,拜拜”说完,我踏上寻找烈火丹顶鹤的路了

画面转换到凌晨的视角

“小姐姐,还没到吗?还有多久啊”“不用叫我小姐姐,叫我棱雪就行,至于路嘛,快了,看,前面就是冰天湖了。”我往前一看,什么都没有,只有前面的一座蓝色玫瑰花雕塑,“棱雪,哪有冰天湖啊?就只有一座蓝色玫瑰花雕塑啊。”“下车,冰天湖在雪之天街道,我们根本去不了,但是从这可以。”只见棱雪走到那座蓝色玫瑰花雕塑前,把右边的一枝玫瑰移动了,叮!“什么声音?”“路口开了,我们走吧。我往旁边一看,原本平坦的地出现了一个通道,棱雪走了过去“你还在想什么呢?走啦,不要怕的”随后我们走了下去,我往前一看,这,简直就是一个地下电车通道啊。“这里是玫之初的地下通道,从这里可以前往任何地方”“他的速度快吗?”“速度嘛,不清楚,我觉得还可以,走吧,我们去买票吧”“那你的车怎么办?”“我的车?在我打开通道的时候,它就把我的车给带下来了,放在地下停车场那,不过不用管我们一会儿上了哪辆电车,有人会送过来”“它们是怎么知道我们在哪的?”“当我们进到这儿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扫了我们的身份,不过,不用担心的,虽然我们这的人心态挺好,但是他们也不敢惹我们的,放心了,走吧”“嗯”我和她去买了票“哎呀,还要等一会儿呢,先去买个冰淇淋吧,这里的冰淇淋很好吃的”“各种乘客们,这里是广播台,十分抱歉,前往玫瑰花园的道路己被封锁,请准备去玫瑰花园的乘客前往前台去退票,十分抱歉,给各位带来不便”“玫瑰花园?那里怎么被封锁了?“我也不清楚,可能是出现什么问题了,前段时间虹桥街道还被全面封锁了。”“虹桥街道?什么时候?”“嗯,好像是7月9日吧,当时我还要给棱,妹妹帮忙把书拿去给虹桥街道的书的作者签名了,那天是他的签售会,结果被封锁了,后来那个作者还发信息说今天有重大的事发生,因此签售会延迟了,走吧,先去买冰淇淋吧。”“好,正好我也想尝尝这儿的冰淇淋怎么样。”“那走吧。”“等一下,我要先和朋友打一下电话。”“那行吧,我先过去了,你一会儿向右走,那有家冰淇淋店,一会儿见。”“一会儿见”棱雪离开了,我点开了手机给幻若打了电话“喂,幻若,你知道7月9日虹桥街道为什么全面封锁了吗?”“啊,你不知道吗?那天虹桥街道的一名重大的伟人洪庆天去世了,那还是我们的长辈呢,虹夜长官带的项链就是虹庆天长辈送的,有一次虹夜长官不小心把项链弄丢了,找了很久,甚至于哭了,后来还好找到了那条项链,对于虹夜长官来说肯定是个很重要的礼物,如果项链真的丢了,红叶长官的心态估计会崩的,因此有这么一种说法,如果弄丢了虹夜长官的项链,那么虹夜长官会让他生不如死,对了,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我们这通往玫瑰花园的道路被封锁了,正好就聊到了7月9日虹桥街道封锁的事。”“我建议你最好想个办法去玫瑰花园那里,那里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总之绝对不是出现故障什么的,玫之初街道的地下电车通道一向安全可靠,因此除非是发生什么事了,不然不会封锁的,那个,我得先挂了星闪长官的老相好晴春长辈来警局了,我得先去招待了,拜拜。”“好的,拜拜。”心想:晴春长辈是谁?怎么我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一会儿再问吧,棱雪还在等我呢。

画面转换到警局

众警员“晴春长辈好!”晴春“哎呀,哎呀,不用叫长辈啦,显得我年龄挺大,还有距离感,就叫我晴春就行了。”稻宣“可是您的实力很强,您处理过许多重大案件,是我们尊敬的长辈,直接叫名字,会显得很不礼貌的。”晴春“那就叫我晴春奶奶吧,比较亲切,对了,你们的星闪长官在哪儿?我找他有事。”幻若“晴春奶奶,星闪长官在他的办公室里,我带你去吧。”晴春“啊,谢谢你啊,麻烦你了。”幻若“不麻烦,不麻烦。”走了一会儿,星闪长官的办公室的门牌映入眼帘,幻若“这就是星闪长官的办公室,我就不打扰了。”晴春“嗯,好的,去忙吧”幻若“好的。”叩叩叩,星闪“请进,哎呀,晴春你来了。”晴春“嗯,通往玫瑰花园的道路被封锁的事,你听说了吗?”星闪“嗯,那里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晴春“在那发现了一名女性尸体,双眼被挖走,名字叫艾乐江,是一名老师,老公名叫秋将,那边正在搜寻秋将的踪迹,他们怀疑是他干的,可我觉得不会那么简单。”星闪“你怀疑是?晴春“没错,“神秘使者”如果真的是它干的话,我们就不能动手了,因为即时去抓了,似乎也没有什么必要的”星闪“这个的确挺麻烦的,唉”晴春接下来只能看那几位的表现了。”星闪“嗯,是啊”

画面转换到凌晨的视角

棱雪“奇怪,他怎么还没来呀?”“棱雪,抱歉,我们聊太久了,让你等了很久”“没事,就是时间太久了,我怕你出事了,那我们回站台等吧”“准备请往雪之天街道的乘客们请在20分钟内前往站台准备上车,再重新说一遍,准备前往雪之天街道的乘客们请在20分钟内前往站台准备上车”“糟了,20分钟内得到达,我们得加快速度了”说完,棱雪飞快的跑前往站台“棱雪,慢点啊”经达我们的疯狂奔跑,还好赶上了,我们上了车......“各位乘客们,雪之天街道到了,请乘客们注意安全,一路顺风”棱雪“啊,雪之天街道,我回来了,走吧,我们去冰天湖吧”“最新报告一条消息,有知情人事看见七梦于晚上杀了两名,现已捉拿”不是真结局,没有时间了,临时结束,后面会发真结局的,原本是长篇的,时间不够了,写短篇了,也算一个结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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