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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嘉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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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lla's dog

Dream world(一)

作者bb叨:本文均为作者想象,请勿当真。既然现实很残酷,那不如暂时逃避一下吧。如果大家有什么好的思路也可以分享到评论区或私信。


“然然,起来练舞了” 贝拉边敲门边说,可里面却迟迟没有回应。


“然然,我进来了?” 贝拉试探的问了一声便打开了门,走到床边。 面前的嘉然,紧锁着眉头,眼睛微微睁开,面色潮红。贝拉发觉到了不对劲,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然然,你发烧了,今天先好好休息吧,不用去练舞了” 贝拉说着便准备把手收回来,一只温热的小手却拉住了她。


“拉姐,难受” 生病的嘉然声音格外软糯,夹着几分沙哑。“那我带你......



作者bb叨:本文均为作者想象,请勿当真。既然现实很残酷,那不如暂时逃避一下吧。如果大家有什么好的思路也可以分享到评论区或私信。



“然然,起来练舞了” 贝拉边敲门边说,可里面却迟迟没有回应。


“然然,我进来了?” 贝拉试探的问了一声便打开了门,走到床边。 面前的嘉然,紧锁着眉头,眼睛微微睁开,面色潮红。贝拉发觉到了不对劲,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然然,你发烧了,今天先好好休息吧,不用去练舞了” 贝拉说着便准备把手收回来,一只温热的小手却拉住了她。


“拉姐,难受” 生病的嘉然声音格外软糯,夹着几分沙哑。“那我带你去医院吧,你先起来”  


“拉姐 ,抱抱” 答非所问。不过贝拉并没有拒绝,坐到床边,把嘉然捞到怀里,好声好气的劝“宝宝,生病了就要去看医生,不能拖着的,起来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嘉然把头埋进贝拉颈窝处,哼哼唧唧的说 “不去嘛~然然想再躺一会” “那就先把退烧药吃了,再躺,我去给你拿” 贝拉说着就起身准备离开房间。“不要走” 生病的然然比平时更粘人,且让人无法拒绝,这是贝拉事后得出的结论。


“那你说怎么办?” “陪我躺一会吧,就一会,好吗?” 嘉然的眼里含着泪花,伸手拉住了贝拉的衣角。


贝拉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词,小恶魔。把人一步步带入深渊的恶魔。


迟迟等不到回答的嘉然,收回了手,自己躺了回去 “队长放心,我一会不那么难受了,就起来自己去医院,你回去和大家排练吧,她们需要你”


“然然,我” 贝拉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没事的,是然然自私了,队长平时那么忙,不应该再无理取闹的给队长添乱” 贝拉就是再笨也听出了嘉然声音中夹带的哭腔。拉开了嘉然蒙过头顶的被子。里面的人明显没有想到贝拉会这么做,用手胡乱的擦着满是泪痕的脸。


“对,对不起”但心贝拉生气的嘉然磕磕巴巴的道着歉。 “王嘉然” 贝拉冷冷的语气,让嘉然更加不知所措。正准备再次道歉却被拉进了一个温暖怀里“我想比起她们,你更需要人陪”


“拉姐,我,我”贝拉轻轻捧起嘉然的脸,拭去她眼角的泪“别哭了,哭成小花猫就不可爱了” “不可爱,拉姐还会喜欢我吗?” 贝拉没有回答,带着嘉然躺回了床上,依旧抱着她,让嘉然把头埋进怀里温柔的拍着嘉然的背,就像小时候每一次被噩梦惊醒后又总是在妈妈的温暖的怀抱和轻柔的抚摸中再次安然入睡。


舒适安全的环境让生病的嘉然很快的放松了下来,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恍惚间仿佛听到了贝拉的声音。


贝拉看着怀里熟睡的小家伙,回答了她刚刚的问题“当然会,贝拉会一直喜欢嘉然”


“然比也喜欢拉姐,最喜欢了” 


果然是小恶魔




“你们说拉姐怎么还不回来啊,不是去找然然排舞吗,去了快一个小时了” 向晚不解的挠着头看向乃琳和珈乐


“要不你去看看” 乃琳慢慢悠悠的回答


“不了不了,还是乐乐去吧” 


突然被突然cue到的珈乐一脸懵“什么?看啥?”


“吃火锅吗?” 乃琳把手机揣回口袋,起身问道


“吃!!晚晚请客!” 珈乐抢先回答


“什么啊!!王嘉乐!明明就轮到你了,不要想逃单” 向晚边说边挥着手洋装凶狠的跑向珈乐


此时乃琳的手机又响了,来自“贝·不当人·拉”

“谢谢乃老师,改天请你吃火锅”


今天的枝江依旧阳光明媚,风和日丽






suki也不是不可以啦

宗门大师姐和护山小神兽

是约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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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霧中

【超级嘉贝】亲爱的,这次日落

CP:【超级嘉贝】嘉然×贝拉

*私设如山

*伪骨科注意

*ooc


1.


嘉然十七岁,碰见生命里悬悬的刺。大门洞开,家庭的缺口被审视,又被蛮不讲理地撕去烂肉,然后是新的行李箱林立。贝拉就被行李淹没在中央,显得局促而沉默。


父亲搂着仍显陌生的女人走出来,哎呀哎呀,小拉回来了。然然,这是你的新姐姐。简单的陈述句。贝拉伏下来,与死气的行李落在一起,露出温驯的神情:然然,你好啊。语速很快,可是并没有那么游刃有余:她睫毛一直扑闪,扇得泪痣晃动,脸孔便在阴影里浮沉几次,显得不真切。尔后堪堪伸出手。


嘉然弯起眼睛。而行李的簇拥昭示断裂面的出现。这是她此刻被赋予...

CP:【超级嘉贝】嘉然×贝拉

*私设如山

*伪骨科注意

*ooc




1.


嘉然十七岁,碰见生命里悬悬的刺。大门洞开,家庭的缺口被审视,又被蛮不讲理地撕去烂肉,然后是新的行李箱林立。贝拉就被行李淹没在中央,显得局促而沉默。


父亲搂着仍显陌生的女人走出来,哎呀哎呀,小拉回来了。然然,这是你的新姐姐。简单的陈述句。贝拉伏下来,与死气的行李落在一起,露出温驯的神情:然然,你好啊。语速很快,可是并没有那么游刃有余:她睫毛一直扑闪,扇得泪痣晃动,脸孔便在阴影里浮沉几次,显得不真切。尔后堪堪伸出手。


嘉然弯起眼睛。而行李的簇拥昭示断裂面的出现。这是她此刻被赋予的使命:遗忘,然后与第一次见面的姐姐长在一起。嘉然回握时恶意地想着:在素昧平生的两人身上先斫出伤口,之后才能连接。可是夏季苦热,嘉然并不愿意用伤口招致蚊虫。于是她笑,声音甜腻:你好啊姐姐,姐姐真漂亮。蓝色湖水中斜斜勾出沦涟月亮,令贝拉一时目眩,几乎要忘记自己正在触碰隆起的疤痕。


烂肉正在被撕去,嘉然仍浸在伤口的脓液里。她笑得灿烂,而飘摇地想:如果要把过去铲除,也必须刮去一部分的我。




2.


贝拉是刺。常年学芭蕾,脊骨撑起的身体像纤细的现代诗,而锋芒隐在眼中盈盈的光下显得柔和。尽管如此,嘉然第一次看见她时还是被刺痛。她对上那双眼睛,有一种无可挽回的感觉。分明母亲并没有走多久,父亲又迎送新人,锣鼓喧天里,嘉然感觉自己过去的生命正在欹斜。脓水啊倒刺啊,和十七岁草莓糖的味道缠在一起。贝拉不同。她明明也飘零久,随着严苛的母亲在逼仄里向上挤去,可是她潋滟的眼睛把苦难全部消解。嘉然长在痛苦里,可是贝拉没有断裂面。


贝拉好快就开始拥抱嘉然的一切。从舞台谢幕,妆容尚未褪去芭蕾那点高于世情的朝露,就匆匆向同事与观众辞别,尔后掉进喧闹的人境,亭亭立于嘉然校门口。嘉然也识趣,在朋友的注视下跑向贝拉怀里,喊姐姐,在粉黛俱施的、朝她俯下的脸上亲一口。


回家一路是黄昏的灯提前点亮,粼粼的黑夜坠下来,只有贝拉手心温热而干燥的触感让嘉然知道自己并不在海里。贝拉还是热气腾腾,也许因为表演完冒汗,也许因为局促,总之有新热的气息。枝江幢幢大楼鳞栉,贝拉被淹没在中央。她终于故作轻松开口,要说些舞台上下琐屑,而被嘉然打断——


上次接我放学的人还是我妈妈,不过好像是很远以前的事了。


贝拉停顿,看着嘉然的鼻尖。听起来不像悦纳自己,是小猫舐着爪牙,舒缓地诉说不满。夜枝江明亮得过分,如大海里泛着荧光的浮标,映着嘉然的脸。脸上并没有写着具体的心情,只是干瘪的沉默。


一路无话,到家里是拼接出的父母坐在沙发上等待。你们怎么一起回来了?贝拉抢先道:刚好在小区门口碰到啦。贝拉眼睛眨啊眨,像要咽下刺扎扎的谎。嘉然又是笑,用不为世俗碍天真的神色说:明明是姐姐特意来学校接我啦。姐姐夸我好乖。断面倾斜、下陷,她们不约而同地在各自的一半亲人面前粉饰出情深。


生硬的寒暄环节过去,饭过嘉然说要写作业,反锁上房门。她其实也并不记得那个遥远的母亲给过她的哪些具体的爱,只是觉得让贝拉吃瘪便有种得逞的快感。父母和自己的纽带长期薄脆,只有血缘挤压着他们进同一航道。而母亲离开后,她也并没有被盛大的悲伤攫取,只是察觉到自己正在缓慢地与平常脱轨。所有簇拥着她的爱是颠倒的、虚与委蛇的,面向她的时候就有甜甜的草莓,可只要嘉然背过去,薄薄的联系就要断裂。


姐姐是无聊的把戏。嘉然一直熬到涣散的午夜,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不断逼近的拥抱是虚假,一时兴起的等待也是虚假。她抿唇,有润滑的鱼钻进喉咙里,湿腻的感受令她古怪地皱眉。闭上眼才想起:那是今日贴面后亲吻的一小下。




3.


嘉然在贝拉破碎之前看过她的表演。舞团找的剧院年久,舞台并不漂亮,如鳞片未刮净的鱼。贝拉出场,银白色舞裙,紫黑色头发束起。她给观众看她舒展的颈线,将坠未坠的雪水读来寒凉,她亭亭而蜿蜒,随着琴声起舞时,大类在沁芳的水流里打着旋儿的漪浪。嘉然看着她旋转得飘零,忽然感觉如芒在背,想来还要再赖座椅年久失修。


下场以后贝拉走向后台边沿的家人,笑得脱力,而热扑扑的手伸向嘉然。她摸摸嘉然脑后饱满的蝴蝶结:然然,给你带了草莓蛋糕。嘉然惊异,抬首看贝拉,没看到她预设的、讨好的笑意。嘉然于是又笑弯眼睛,在父母欣慰的眼神里抱住贝拉:姐姐跳得好棒。贝拉先说哎呀哎呀我身上都是汗,又亲一下嘉然的颊边,眼睫垂下来一刻。


父母很快就走,毕竟只是例行公事地捧场一次,嘉然又被贝拉牵住,走出曲折的后台回廊。嘉然问:为什么?贝拉“啊”一声,尾音轻飘飘地翘起。嘉然又说:为什么要那样奋力地舞蹈,就好像下一刻就要变成灰烬一样地舞蹈?是你一定要完满得灼灼,直到令人不敢向你摇头吗?贝拉驻足,说不是啊,因为我只有用痛苦去爱芭蕾的能力。等下先去咖啡厅坐一会儿吗,蛋糕等到带回家就不好吃了。


贝拉的拥抱和亲吻都是稀松平常,嘉然有点泄气,因为自己确实没有一直把刺对着贝拉的能力。贝拉用痛苦去爱芭蕾,那她在用什么爱我?嘉然敲打桌沿,想着之前无意看到贝拉在同事“不怕胖死”的戏谑里吃草莓蛋糕,把自己在父母的仪式面前送给她的玩具熊珍而重之地摆好。嘉然痛恨那种圆融,就好像自己是在老师吟吟笑意里玩恶作剧的小孩子,愚蠢而窘迫。


而贝拉的脱轨也在嘉然对自己一再的诘问中不期然发生。二十一岁,在某一次腾起以后松懈地坠地,饱胀的朝露从薤上滑落、溅起,把阳光摔碎。一家人去看贝拉时她正萎蔫地倒在病床上,眼里是伤痕累累:爸爸妈妈来啦,然然来啦。她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发现嗓音嘶哑,于是病房里凝冻阒静。贝拉复健时用双臂撑着身体爬行,嘉然放课以后来看她,于是贝拉好无奈地笑:这么难看的样子怎么被然然看到啦。


为什么?嘉然几乎又要大声诘问。为什么要把爱种在裂痕上,为什么要用苦痛和苍白来一而再再而三地飘零?她看到贝拉身上新生的藤蔓,被伤痛倾轧到地板上,蠕动着前进,像要再次亲吻鳄鱼的膝盖。


贝拉只是说:然然如果要来看我的话,给我带草莓蛋糕好不好?




4.


嘉然想:这是贝拉姗姗来迟的断面。嘉然为贝拉带甜食,贝拉就在病床上大大地展开双臂,把嘉然揽进软绵绵的拥抱里。贝拉闻嘉然的头发,触碰嘉然发顶蓬松的蝴蝶结,小心翼翼得像触碰敏感的触角。嘉然问贝拉:后悔了吗?贝拉苍白地笑着:就算是也没有意义了。


餐叉陷进松软的奶油里,嘉然心揪紧一下,愀然地想:自己辛苦不令结痂的创口似乎要无可避免地被铲去腐败的肌理。贝拉的迟钝并不是常态,她真正沉默时是延展的,在病房里平铺一场雪。嘉然拍去伪饰,钝钝开口,念的是:贝拉、拉姐。贝拉的刺在白纸一样的病房里洇开,不再尖锐得令人怖惧,可是嘉然感觉更痛。因为那是微小的荆棘铺展开来,呈献在她足下。


嘉然和她说遥远记忆里的事。说父母亲分居,还要在她面前掩盖什么,于是把她扔进学校住宿,周末才能回家。回家看着父母拼接在一起,联袂唱戏哄她,滑稽得像小丑。早就忘记是哪次矛盾,也许是不想让她念美术、走艺考,也许是在执意要走读的她面前无法再粉饰,也许是更久以前。总之嘉然并不在爱里,她一直是父母的疮疤、是流着脓血的烂肉,就算她一直穿着伤痕累累的笑意。拉姐,怎么用痛苦去爱?我觉得世界上其实是没有爱的,就算是你那样的爱,被腰伤撕裂开以后也只是痛苦的包装而已。嘉然眼睛是沉静的湖蓝,絮絮地说着时斜勾出浑浊的月亮。


贝拉没有回答。此刻她们共享一道伤口。




5.


伤疤隆起的时候是结束了,是二十一岁贝拉的结束,也是十七岁嘉然稳固而潦倒的畸形生长的结束。一年足以啃噬所有漫长的疼痛,贝拉离开病房,与白色的枯枝败叶作别。


嘉然意识到,她们确实是有某处粘连在一起了。贝拉继续慷慨地施予拥抱和亲吻,停顿在嘉然氤氲的香气里,看嘉然画很辽阔的群山万壑,然后调皮地在角落里画上一粒草莓。成年的时候嘉然获得了长久的拥抱,温度足以让雪山矮下好几寸:恭喜然然又长大啦。然然新的一岁,一定可以获得更多更多的爱。


爱。她又提起这个词。嘉然垂下眼睛,看贝拉瘦削的肩膀。


嘉然问:那拉姐会一直爱然然吗?


贝拉笑得目光飘起,泪痣也显得暧昧而煽情。她抬手揉揉嘉然粉颊:当然会。


断面形成以后再难有连贯岩层。贝拉也从来不像她看起来那样,可以坦然对自己说恭喜。从舞团收拾行李回家的那一刻,嘉然恍惚看见过去某一刻的贝拉:潦倒、低伏,而此刻更是在眉宇间积了灰。被淹没在行李箱里,是她难得一见的溺水时刻。贝拉端详自己的舞鞋。曾经也有被包裹在柔软绸布里的时刻,在舞房的木地板上跳出雪天,而今雪霁,却成了沁骨的凉。她忽然抖起来。提膝、旋转,然后钝重地砸落。如果不是落在嘉然怀里,她此刻又会掉进白色的深渊。


嘉然的手拭去贝拉的眼泪,贝拉才后知后觉自己哭了。


拉姐,如果你不去爱不就不会有痛苦了吗?


贝拉的脸虚浮。她说,不对,痛苦先于爱前。




6.


贝拉夜半回来,在昏黄的夜灯里漂浮。蝴蝶结低垂,鲜红得好像要流动。


姐姐。拉姐。贝拉。贝拉。嘉然叫好多次,在父母都已睡下的凝滞夜晚里,贝拉的醉态显得泥泞。嘉然拥上去,有点恶狠狠地说:你怎么敢这样的啊。贝拉身上有酒痕,眼尾淡红,泪痣几乎要雨水般落地。贝拉爱过别人吗?为什么会在一个不恰当的时刻、以一个不恰当的姿态回来?嘉然想着,感觉呼吸要扫起两鬓风。贝拉迷离地看她几眼,嘉然又粗暴地问:你怎么敢这样的啊?贝拉舒展开笑意:不会削减给然然的爱的。


嘉然忽然泄气。她意识到究竟是什么东西生硬地阻滞了她们的命运。贝拉,贝拉的爱,对她来说是种责任:她无法选择不去爱嘉然。但正因此,嘉然无法不爱她。所以没得选择,爱是责任或宿命,于她们而言。


拉姐。嘉然软下来,被贝拉胡乱抱住。拉姐,嘉然发出被雨淋湿的气味,亟亟地说着:能不能只爱我一个人。


小猫的吻抵达贝拉朦胧的泪痣。它犹如神秘的命运,令贝拉的脸孔总是泫然欲泣,悲伤要煽情地坠落。蝴蝶结鲜红,此刻很久以前的伤口又变得狞厉而恣张,衔住嘉然的喉咙。有刺。一直都有。


贝拉也许醉了,但没有醉得那么厉害。但她抓住嘉然的睡衣领口以后,犹豫一下,还是将她揽进拥抱里。温情是贝拉的习惯。嘉然莽撞地亲吻着贝拉,沿着舞台下窥探到的崭然肩颈线,一路的爱簇拥而去。她触碰到贝拉腰部隆起的疤痕,如同手术削去了她背上原生的刺,连同她昂首的本领。


嘉然颓丧地陷落进这个长久的拥抱里。她舔咬贝拉柔软耳垂,说:姐姐。我爱你。能不能只爱我一个人?


贝拉的眼睛是行将涨破的饱满露珠,嘉然俯上去同她接吻,吻破一泓粼粼。


贝拉也说:我爱你。


可是贝拉没有答应她。




7.


春天来了以后,贝拉舒展起关节,随蒲柳一并延伸起来。春天是大把大把鲜红的草莓,掇之不尽。贝拉和嘉然配合得好出色,像绵密针脚,把家庭缝得妥帖牢靠。


嘉然喜欢草莓,喜欢草莓新鲜而冰凉,带着从贝拉手心里滚过的暧昧气息。贝拉也爱过很多人,这是嘉然在春天以前就知道了的事情。不过在春天一切都可以像柳絮一样飘飞,并没有什么必须坠地的丑陋虬根。草莓极类血液,而饱满有如贝拉的吻。嘉然不须借贝拉的醉态来抒怀,她可以在每一个果实盈盈落在瓷盘里的时刻直直看着贝拉眼睛,从而索来一次接吻。因为贝拉永远不会推开她。于是嘉然可以得寸进尺,侵入贝拉的一切。贝拉钝钝的,包括她的拥抱,直到二人撕扯开的时候,才会莫名其妙说一句:然然你知道吗?你的眼睛漂亮得让人想溺水。然后拾起草莓继续清洗,手背碰皱塑料袋,簌簌声揉碎嘉然鼓鼓囊囊的心。


贝拉就算碎裂过一次,也仍然是春天柔韧柳条。她接着跳舞,在汗意淋漓里松软地靠着舞蹈房的镜面,扬起一室氤氲水光。嘉然来看她,拉长音调讲:拉——姐——,拉姐好漂亮——!然后嘉然的脸被捧起,落下一个吻。走出舞蹈房就是灯火皓皓,月亮降落在枝江霓虹的光晕里,融化在她们相连的掌心。有摇晃的枝江在脚下扑撞,叠浪层层,而贝拉牵着嘉然向前走,好像可以平稳渡过所有河流。


嘉然的画笔着墨,一直流淌到喧腾的夏季。她天真不碍勤勉,何况在爱里。她宣布枝江大学荣幸成为她的梦校,贝拉忧心忡忡:为什么是枝大?嘉然鼻尖皱起:不想离家远。贝拉“噢”了一声。


贝拉沉下来。


毕业季燠热,嘉然终于能够去枝江大学念书,牵着棒棒糖有如挈风般飘忽,和贝拉笑:拉姐,我被困在枝江了。贝拉望好远的地方,没有应答她。


嘉然忽然害怕起来。她凑近贝拉,像好久以前一次空洞洞地敲打一片沉默:拉姐。拉姐。


贝拉说,啊,那太好了。可是,然然也应该去更远的地方看看。


断面。嘉然终于明白一件可怖的事:自己走向大学将是一个拐点。离去以后,家庭将再次散逸支离,因为不会再有天天聚拢爱的契机。


嘉然想起过去的某一个深夜,她一直未得到的回答。而此刻贝拉将往日切割,连同那句黏腻的恳求,如同遗忘她深以为痛的芭蕾一样。也许对贝拉来说,只是铲去烂肉而已。痛则痛矣,她选择的是连缀其后的轻盈。


贝拉重复一遍:然然,我爱你。夜幕缓缓沉落,奇形怪状的爱被贝拉连同痛苦铲去。嘉然再次拥上去的时候被贝拉扯离一点点,然后是吻覆在颊上,很轻,却让嘉然觉得身体里钻满了湿滑的鱼。


这就是告别了。




8.


贝拉后来又去了哪个舞团,嘉然记不清。贝拉跟着肮脏的行李箱和拥挤的舞团工作人员,辗转各地,此刻她真的成为飘飞的雪,在嘉然头顶几千公尺的地方奔走。


过年时嘉然才从枝江大学回家,父母也没在意地缘之近何以成为女儿回家的阻隔。他们问:今年你拉姐要去哪里哪里的迎春晚会上表演,有几张赠票,问我们去不去看。嘉然不知道自己如何摇头,跌跌撞撞回到房间,所有的草莓都变成了鱼,湿滑而无法逃脱。


跨年那天她借口身体不舒服,提前钻进被窝里,然后从浏览器辗转翻到直播那个晚会的网站。贝拉在黑暗的被子里脸孔显得遥远。她黯淡地站在角落里,跟着所有人跟着刺耳得如同剐蹭鼓膜的乐点起舞。她的身影几乎要隐没在千篇一律的、鲜红的人群中。


嘉然在熄灭屏幕之前,惊异地看见她的那根刺在群舞旋转的窄隙里,提膝、旋转,把自己舞得飘零。那一刻她悄悄地,重新成为二十一岁的自己。


那和嘉然此刻盯着荧荧屏幕的湖蓝眼睛涌出泪光如出一辙。嘉然摁下通讯录迢遥的名姓,在等待接通的无望声波里,看着屏幕上的那个人继续摔回到庸常的漩涡。


嘉然对着手机屏幕上灰暗的界面念了一句:新年快乐。我爱你。她挂断未被接通的电话。此刻新年的又一朵烟花绽开,火花降落在嘉然的鼻尖,然后沿着经年的伤口噼里啪啦地燃烧,一同沉没下去。






0.


“忘记是一般人能做的唯一的事,但我决定不忘记她。”*



FIN.



*《恋爱的犀牛》,廖一梅。


搬运の草鱼酱
然比不怀好意🤔 bili:M...

然比不怀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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