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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球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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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忻

进来就看姆内姆甜向混剪


本来是姆内,剪出来前面一段竟然像内姆


不过无所谓啦只要是他俩咋样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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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姆内,剪出来前面一段竟然像内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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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用微波星人

NO传统技艺 : 1. 分派  2. 杠教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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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sebud

【MS】叛逆期 上

一些马尔蒂尼家的家长里短,分手复合的老夫少妻和竹马天降傻傻分不清的丹尼尔中心

放大的年龄差,大概小十几岁的样子不要细究,给莺安的职务大概就像经理,总监这样

喵莺,特奥x丹尼尔x普拉达(但我不会打tag如果有可以提醒我一下 

自嗨产物不要骂作者


丹尼尔坐在餐厅里无意识的敲着桌子,特奥看样子是急匆匆从家里赶过来,他休息日会放纵自己一下打游戏到深夜,睡到第二天中午再随便吃一点,所以在十一点接到丹尼尔电话的时候还以为是有什么急事。他来的很快,前后一个小时不到,虽然知道小少爷前几次这样都是屁大点事,但基于狼来了这个故事他还是赶到了几个队友经常聚会的餐厅。...


一些马尔蒂尼家的家长里短,分手复合的老夫少妻和竹马天降傻傻分不清的丹尼尔中心

放大的年龄差,大概小十几岁的样子不要细究,给莺安的职务大概就像经理,总监这样

喵莺,特奥x丹尼尔x普拉达(但我不会打tag如果有可以提醒我一下 

自嗨产物不要骂作者




丹尼尔坐在餐厅里无意识的敲着桌子,特奥看样子是急匆匆从家里赶过来,他休息日会放纵自己一下打游戏到深夜,睡到第二天中午再随便吃一点,所以在十一点接到丹尼尔电话的时候还以为是有什么急事。他来的很快,前后一个小时不到,虽然知道小少爷前几次这样都是屁大点事,但基于狼来了这个故事他还是赶到了几个队友经常聚会的餐厅。

 

“我爸给我……呃,”丹尼尔见到他来了像是见到救命稻草一样招了招手,等他坐下来身体向前倾着隔着不大的桌子凑到他面前,很小声的用气音说,“我是说,他找了一个比他小的男朋友。”

 

特奥看着对面试图用一个合适的手势开启整件事吐槽的丹尼尔,莫名其妙的想把他的手绑住看看对方还能不能说出话来,不过意大利男孩很快找到了开启倾诉的节点,他招呼服务人员点了两大份的烤肉套餐。

 

“我昨天本来是想和吉鲁他们玩一晚上的,你知道那种跳舞的夜店,我知道你不喜欢去,但是他太太提前回来了,所以我们散伙了,很早的时候大概不到零点我就到家了。”

 

那天丹尼尔进家门前就看到客厅的遮光落地窗帘并没有拉太紧,明黄的光顺着缝隙泄出来。老实说这有一些奇怪,马尔蒂尼阔别职业生涯的日子足够他把当年没有喝够的可乐和没有吃够的垃圾食品在生命中补充完整,但他还是习惯性的保持了职业时期的充分睡眠和规律作息,也就是说照常理来说这个点他一定是已经睡下了,给丹尼尔留的灯会敬业的在门廊那亮到他自己去关闭。即使成为总监,需要安排一些跨时差的对话或者是需要处理事务到深夜,马尔蒂尼都会选择自己的书房。他和丹尼尔还住在一起,在这样一间房子里以父子的身份生活在一起,同时保持着带点敏感的总监与球员的关系,工作上的事情需要细心地从日常生活中剥离,即使外界如何大肆宣扬伟大的左后卫先生的选择前场的儿子之间异样的传承关系,生活中马尔蒂尼父子两很少将球队作为日常的话题,喜欢的摇滚乐队在他们的谈话中占比都要比足球高。他的爷爷这么对他的父亲,他的父亲也保持着一样的态度,这就是马尔蒂尼家族的除了米兰之外的生活。

 

还没有像往常一样调侃的开口,他就被整个人定在了门口,他的父亲坐在沙发上,怀里是一个金发的后脑勺,双腿分开跪坐在保罗的腿上,开门的声音之外还能听到一些唾液交换的尾声,他和保罗以一个奇怪的方式对视了……他们的浅色眼睛真的是一模一样。

 

没有人能体会到那种程度的尴尬,或许我应该一个人在舞厅呆一晚上,在角落里睡着也好,也总比现在觉得自己完全不属于这个家好,倒不是说厌恶,只是这个见面来的太仓促和草率。保罗和母亲分开得很平和,他小时候几乎是克里斯蒂安带大的,甚至他叛逆期的大多数离经叛道保罗都心知肚明的允许母亲为他打掩护,几年前母亲重新组建了家庭,他还在婚礼上脚不沾地的供应了小半场的香槟。他甚至不止一次的调侃保罗让他去认识一些新的人,整个亚平宁的女人都爱自己的父亲是一种什么体验,他刚刚成年逃过了保罗去酒吧搭讪的姑娘问他可不可以要一件保罗的签名球衣,这或许是她之后的首选睡衣……但总应该是在某一天他的父亲或旁敲侧击或直接的告诉他自己正在恋爱,或许是晚餐餐桌上添加的一副餐具,总归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直接体面的见面。

 

但当他看到急忙起来然后整理完上衣背过来冲他很小幅度地挥挥手的人,他脑内首先闪过的是:他有比我大几岁吗?!

 

“你应该淡定点……我是说,亚平宁多少十八岁的男孩也恨自己晚生了那么多年。”特奥试着宽慰丹尼尔,虽然他本人对此毫不意外,他们几个私下被马尔蒂尼当儿子的崽子们经常在崇拜之余开玩笑地说些八卦,马尔蒂尼不同精心裁定的西装上万年不变的漂亮袖扣已经在更衣室瞒着丹尼尔讨论了几万遍,年轻的男孩不是什么出乎意料的选择。

 

“我没有那么抗拒,我是说……我觉得还挺好的,你应该知道刚接任那会他压力大到我们两都不太说话,至少他现在看起来心情很好,而且安德烈人看起来很好?但是这很尴尬你知道吧……”他本来想类比到对面人的身上,但及时收住了没有造成什么谈话事故。

 

马尔蒂尼仿佛没有被他突然的归来困扰,他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看了一眼自己和旁边的人,说:“这是安德烈。”但他知道自己的父亲现在估计也被尴尬席卷了,他尴尬的时候眼睛总是不自觉的向下看,他又看向父亲的小男朋友,他白皙的面颊的涨红还未消去,不好意思站着就干脆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手还摸了几颗葡萄塞到嘴里。天啊其实只要有一个人不尴尬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但那个人不应该是自己。

 

“等等……他的全名?”

“什么……安德烈·舍甫琴科,你先替我保密啊我就是找不到人说你知道吧。”

“我打赌你平常不会看足球板块的娱乐头条,”特奥开始相信丹尼尔之前和他说的除了训练并不关心足球了,他还在西班牙的时候更衣室内的八卦浪潮并没有局限于西甲,不少人对着娱乐头条俄罗斯老板游艇里的背影吹过口哨,后来无论舍甫琴科出现在什么正式场合人们都执着于讨论他漂亮的脸蛋,“他在切尔西当过两年总监,不过光和老板上八卦新闻了,人们叫他乌克兰夜莺。”

 

丹尼尔当然不知道这些,他在生活中对足球咨询尤其是八卦没什么特别大的兴趣,比起刷咨询和社交媒体看到八成内容是对他位置的探讨,剩下两成是父亲大名连带着的八卦,他更喜欢一些现实的消遣,度假网球甚至是训练。但他也知道那些八卦报纸上会怎么写,没有一丝的参考价值,即使他和那位没比他大不少的男人只见过一面,但他的脸确实适合报纸上那种浮夸的编排,自己对于未来的家庭成员也并没有什么排斥,唯一的一点不满来源于他竟然也是从事这个领域的行业,工作上的敏感关系让丹尼尔忍不住的抵触。

 

这场特殊的会面最后结束于丹尼尔终于吃饱,他眨巴眨巴着眼睛看着对面的法国人:“我准备找个理由去你家嗨一段时间,他们需要空间,而且不能让安德烈觉得我对他不满意。”

 

“去普拉达家啊,你不是经常去和他通宵打电动。”

 

“拜托拜托,救一下!我可是第一时间给你说了欸——而且我可以给他们说我是去你家练球。”

 

 

另一边舍甫琴科也不好过,他和马尔蒂尼隔着公寓的门对峙,至少是他单方面的。马尔蒂尼的小臂撑在门框上,他就根本不敢用力拉,对方也似乎乐于和他玩这么一个游戏,浅色的像洒满阳光的湖面的眼睛就这么定定的盯着他。

 

“安德烈,让我进去,这栋公寓还是有些熟人的。”压低了嗓子装委屈的男人试探性的将门撑得更开,乌克兰人干脆放了手,头也不回地就往里面走。舍甫琴科在想第一句质问的话,或者说是一些推卸责任发脾气的说辞,昨天晚上他们本来打算直接回公寓但保罗需要处理他放在家里的文件,他就坐在沙发上翻家里的相册。之后的事情自然而然,处理完工作的男人在拿外套的时候将他按在了沙发的靠背上,当他回过神来已经被拉着坐在保罗的腿上,然后就是不愿回应的尴尬回忆。该死,他这次回来至少还是有一点是因为合适的工作机会,丹尼尔是一个当时在他签约的时候保罗就跟他沟通过的工作对象,更别提私人的关系,他不喜欢工作内容中掺杂着私人的关系,也讨厌被这种东西影响一分一毫,所以他最开始和保罗说好等他工作上解决了和队里的接触调度问题再来和年轻人接触,但现在一切都乱七八糟了。

 

“丹尼尔已经拎着行李去特奥家了。”他推卸责任的话还没说出来保罗就给他堵了回去,听起来就像是他把人家逼走了,“别那么想,丹尼尔不是小孩了。”他在面前的这个男人面前从来没有真正说赢过什么,仅仅把这个原因归结为意大利语是有些草率的,他这次回来本身就是下了极大决心的想要回归保罗的生活,这些他都想过只是太快了,他不想表达任何的焦虑这样的负面情绪,不想有任何误会让对面的人理解到一丁点的抗拒。他在努力做到一些和他以往性格并不相符的坦诚,但这样往往需要更多的修饰和掩盖。

 

“你和他好好谈过了吗?”舍甫琴科的语气已经很软化了。

“当然,或许他只是想找个没办法拒绝的借口去找特奥玩。”

 

锵

两张都是约稿,好喜欢qq人

p1是戈穆啤酒浴🍺

p2是(马郎?)娃哥和阿船贴贴,不过阿船应该不会这么乖的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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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Headhole

【足球同人/哈内/囚岛番外】I MISS U

生日快乐。

有些东西从未改变。

时隔7年,补发这篇之前隐藏的文章,希望还能被喜欢。


“3,2,1。”哈梅斯抬起头看着窗外的一轮明月,轻轻的吐出几个字,“生日快乐。”


他手里的怀表还来不及合上,任凭时间在手心里滴答流淌,他已经忘却了这件事,现在他满眼都是那轮不太圆的月亮,想起有一个人曾经对他说:“今晚的月亮真美啊。”


这是7月12日的凌晨,哈梅斯靠在微凉的墙壁上想起那句话,那简直就是乡巴佬搭讪的糟糕开头,可是那个人说的时候满脸幸福的笑意,眼睛里是憧憬与满足——他没有借物抒情,他只是单纯的享受那轮明月,那样子看起来有些动人。


想起那个人,或者说一直都在念着那个人,哈梅斯......

生日快乐。

有些东西从未改变。

时隔7年,补发这篇之前隐藏的文章,希望还能被喜欢。


“3,2,1。”哈梅斯抬起头看着窗外的一轮明月,轻轻的吐出几个字,“生日快乐。”


他手里的怀表还来不及合上,任凭时间在手心里滴答流淌,他已经忘却了这件事,现在他满眼都是那轮不太圆的月亮,想起有一个人曾经对他说:“今晚的月亮真美啊。”


这是7月12日的凌晨,哈梅斯靠在微凉的墙壁上想起那句话,那简直就是乡巴佬搭讪的糟糕开头,可是那个人说的时候满脸幸福的笑意,眼睛里是憧憬与满足——他没有借物抒情,他只是单纯的享受那轮明月,那样子看起来有些动人。


想起那个人,或者说一直都在念着那个人,哈梅斯难以入眠,他告诫自己5点钟还要做例行工作,6点带犯人早操,7点带犯人早餐,一早上他都在忙,他该睡了。一切都不能成为他迟到的借口,罗纳尔多组长会点名,哪怕今天是他的生日,哪怕他只想任性这么一天。


“晚安,哈梅斯。”他对自己说,就像他祝自己生日快乐一样,他幻想那个人对他这样说,只有今晚也好,即便如此也是奢侈的。



清晨的阳光带着一丝清冷,监狱里的光总是这样的,或者说,自从那个人走后。哈梅斯按照惯例检查过每一个牢房,清点人数,当他走过那个人曾经待过的牢房时,那个人曾经的狱友探出头对他说:“我梦见内马尔了。”


哈梅斯期初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打算直接走开,可是声音清脆的墨西哥人用更大的声音重复了一遍:“我梦见内马尔了。”


哈梅斯站定,转过身看着墨西哥人,他微卷的头发有些日子没有理了,胡子里冒了出来,原本有些女性化的脸显得很是沧桑。


“哈梅斯...内马尔说,他很想...”


不等墨西哥人说完,哈梅斯便打断了他:“今天上午,我带你去理发。”说完走开,他根本不想听那个犯人说什么,那是他的梦,和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


自从那个人走后他就再也没有做过梦,更别提梦中有谁了,他不想梦见那个人,他怕醒来摸不到的那种泫然欲泣。可他又嫉妒有人梦得到那个人,他做了个深呼吸,调整自己的心态,他不想一大早就坏了心情。


“什么乱七八糟的。”他一不留神就说出口。


身旁的本泽马转过头瞄了他一眼:“今天的站队是有些乱。”


本泽马显然不知道哈梅斯在说什么,哈梅斯报以苦笑:“是啊。”


本泽马踢了一脚某个半个身子露在队伍以外的犯人怒斥道:“站齐一点!”于是很多犯人都绷紧了神经开始检查自己有没有站错位置,谁都不想一大早就挨打。


哈梅斯面无表情的看着同事把那些站队七扭八歪的犯人一个个踢进队伍里,他的同事向来这样凶巴巴,只有面对组长罗纳尔多的时候才会表现得温顺。几年下来他已经习惯这里的一切做事方法,他无法做到像其他同事那样对待犯人,但是他可以尽量友善的对待他的犯人。


本泽马溜达了一圈回来,隔壁D区的狱卒在偷笑他,本泽马向哈梅斯抱怨:“罗伊斯那个小婊砸笑个屁笑。”


哈梅斯朝罗伊斯的方向看了一眼,对方正在和流动岗的小矮胖聊着什么,一边不时地发出嘻嘻哈哈的笑声,哈梅斯安慰本泽马说:“他们平时就那样,不是在笑你啦。”


本泽马瞥了罗伊斯那个方向一眼不再言语,不过不爽全都写在脸上。无心关心本泽马的小怨念,哈梅斯因为那个犯人的梦也开心不起来。罗伊斯和格策的笑声显得格外刺耳。


早餐时间,罗纳尔多竟然没有端着餐盘回去吃,而是坐在狱卒专门的餐厅里。哈梅斯一踏入餐厅,罗纳尔多就朝他招了下手示意他坐过去。


“你竟然在这吃。”哈梅斯和本泽马一起坐到他们的组长旁边。


“生日快乐,小寿星,今天晚上给你办个生日趴。”罗纳尔多说。


“卧槽,你今天过生日,生日快乐!”本泽马也是惊呆了,哈梅斯一早上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真的看不出他是寿星。


似乎听见罗纳尔多的话四周的同事全部转过来送了祝福,哈梅斯一瞬间感到幸福满满,不停的说着谢谢。早操时间被本泽马骂做小婊砸的罗伊斯特意走过来贺生,看到本泽马不友善的眼神还毫不在意的甩了个wink出来。


“噢漏!我快被闪瞎了!”本泽马带着小恶意嘲讽道。


“还好吧,我想说你的光头才晃眼。”罗伊斯说着还撅着嘴眯起了眼睛。


本泽马语塞,把一个小面包扔了过去骂道:“戴上墨镜吧!”


罗伊斯准确无误的接住了飞来的食物咬了一口,咬字不清的回复道:“会的,谢谢,面包很好吃。”


“假如我不知道你是个重口味的人,我会以为你们在打情骂俏。”罗纳尔多摊了摊手。


本泽马开始尝试扔给罗伊斯的同款小面包,果然味道好,他有点后悔扔过去了:“我们就是在打情骂俏,假如他没有男朋友我就会上了他。”


“然而他有。”罗纳尔多说。


“我知道,我只是开个玩笑,你放心吧,就算他没有男朋友也轮不到我。”本泽马说完这话就想抽自己一巴掌,说得好像自己真的有这个意思一样。而厄齐尔就坐在前面的椅子上,虽然是和他的男票赫迪拉坐在一起。


看懂一切的哈梅斯差点笑出声,本泽马有些时候真的蠢得够可以的,他必须控制自己的笑声,他和本泽马在同一组工作。


一切笑话都不能解决真正的痛苦,尤其是当这种痛苦碎成粉末弥漫在空气里,融化在血液里的时候。


哈梅斯说了要带小豌豆去理发,他看着负责理发的狱卒为他先刮了胡子,一张美丽的脸孔露了出来。哈梅斯忍不住站起身,让那个狱卒先出去了,他拿起剪刀准备亲自为小豌豆理发。


“你竟然会理发。”小豌豆有点不安。


“内马尔教过我。”内马尔的确教过他,他曾经那么信任内马尔,把如此锋利的剪刀交给内马尔,允许他在自己头发上动手脚。


“他什么都会。”小豌豆试图说起什么。


哈梅斯没有给他时间去回忆内马尔为他做过什么,他不想听:“所以,你昨晚梦见什么了?”


小豌豆在镜中看着哈梅斯:“你又想知道了?”


哈梅斯紧闭嘴唇,他想,哪怕这是小豌豆的梦,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还是想知道内马尔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根本梦不到他,他的世界里一点点内马尔的影子也找不到了,就像他从来没有来过。他试图证明那个人出现过,他们相处过,互相欺骗过,背叛过,深爱过。


“想。”哈梅斯还是说了,说得不情不愿,语气却又坚定不移。


小豌豆咽了咽口水,他早上从梦中惊醒,他决定告诉哈梅斯的时候遭到了哈梅斯的拒绝,现在他又有些犹豫了。半晌,他尽量平静又缓慢的说出,他不想因为自己过快的语速而让哈梅斯再问他一次。


“内马尔说,他想你了。”




哈梅斯知道这是他一辈子干的最丢脸的事情,他给一个犯人理发到一半忍不住哭出来,哭得撕心裂肺,痛彻心扉。


内马尔怎么可能会想他呢?他亲眼看见内马尔离开他,走得那么义无反顾,他的绝情让哈梅斯想起来就发恨。


内马尔只是个骗子,不折不扣的骗子,他们本不该走到这一步。


可是不论哈梅斯告诉自己多少次都无济于事,他爱他,这才是事实。


假如可以重新来过,哈梅斯还是会被内马尔吸引住,他们依然会勾搭到一起,然后一切堕入深渊,直到其中一个灭亡。哈梅斯此时此刻非常肯定的告诉自己,不管再过几次都一样,谁让他如此不专业的爱上了一个的犯人。


尽管内马尔已经死了两年,哈梅斯一直都在告诉自己他和以前一样,这个世界上失去了谁他都可以活下去,可是每年他都要想起内马尔一次。只是因为在某个7月12日,天杀的内马尔拉着他的手说:“今晚的月亮真美啊!即便是在冰冷的监狱里,只要有了你的陪伴,星空也还是美丽的。”


俗,真的是太俗了!哈梅斯每次想起内马尔微微沙哑的声音都忍不住吐槽,可是这种庸俗的告白他愿意用十年,不,二十年的寿命去交换,他只是想再听一次,一次也好。


哭累了就停止吧,他要去参加自己的生日趴了,罗纳尔多为他布置好一切,他不可能不领情。本泽马在敲门喊他一起走。


哈梅斯把帽檐压得很低,他不想给同事看见他哭红的眼睛。在开门的一刹那无数彩带打了出来,所有人都在大声祝福。哈梅斯被推入人群中,猝不防及,一群汉子压倒在他身上,哈梅斯在最底层一边大笑一边大喊:“放我出来!你们这群二货!”


罗伊斯托着一块蛋糕走向本泽马糊了他一脸,笑容可掬的说:“还晃眼么?”


本泽马抹掉眼睛上的奶油舔了舔手指说:“小婊砸,我们扯平了,不和你玩了!”


罗伊斯歪歪的笑着:“这么容易就扯平,是不是太便宜你了?”


本泽马摇了摇头:“那时候我又不知道真相,你还想怎么报复我?那边蛋糕多得是,今天糊到你开心为止。”


“我拒绝,糊蛋糕这种事做多了也是无趣,等我想到什么有意思的办法再来找你。”说完,跑开去挽住德拉克斯勒的胳膊,回头做了个鬼脸。本泽马气炸的大喊了几声,他也只能这样大喊一声了。




不知道格策从哪里找来的烟花,一群人围在楼顶凑闹热。许尔勒拿了一包摔炮在别人身后恶作剧,格策举着一根烟准备点燃礼花:“帅的人会放礼花,丑的人只会玩摔炮。”


许尔勒惊慌的把摔炮的口袋扔到身后假装与自己无关,然而他脚下的噼里啪啦声出卖了自己。格策得意的点燃了礼花,然后迅速跑开,很快,那个超大的筒形礼花盒子就飞出一个粉红的火球,高高的在天空炸开了,无数粉红色的心闪动着坠落,然后是一个个大的红色的心套着各色的小心,还有一箭穿心,看得大家不由得开始起哄。


“矮油,这都是什么啊?马里奥你这是要告白了?”许尔勒啧啧的说着。


格策马上解释:“什么告白,才不是我弄的礼花,这是我布置party现场的时候发现的啦!”


“想也不是他干的,他哪会这个。”罗伊斯说。


“诶?那是谁送过来的?”一时间围绕着这个话题大家展开的讨论。


当几个闪着光的火球飞到空中炸开,空中出现了几个字母之后,哈梅斯似乎找到了答案。


【I MISS U】


罗纳尔多在他身后为他戴上一副墨镜:“晃眼吗?”


礼花还在不停的炸出各种心形的图案,伴随着英文字母,当哈梅斯看到红色的【I LOVE U】的时候,两行清泪从墨镜下流了下来,他对身后的罗纳尔多说:“晃眼,太晃眼了。”




地点:某小酒馆


“小哥,这个位置不能欣赏到街上的美人儿和美丽的月亮,那边只有一座监狱,你要不要换一桌?”


“可是那边看得到放礼花哎。”棕色肌肤的男人笑着露出两颗尖尖的犬齿,服务生也拿他没办法,本来是想把这个样子痞痞的小伙子安排在街边的位置招揽女性客人的生意的。


服务生退开,内马尔看着天空中绽放出的字母念着:“我想你了。”

IceyPatricia An❤️
究竟是卡卡酒后乱性,还是阿圭罗...

究竟是卡卡酒后乱性,还是阿圭罗胡作非为?

总之,多年后,菲利克斯出现在梅罗面前时,他俩都沉默了…


究竟是卡卡酒后乱性,还是阿圭罗胡作非为?

总之,多年后,菲利克斯出现在梅罗面前时,他俩都沉默了…


以班2022

204

lof不让传长gif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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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屋小灯

「克罗斯x拉莫斯」回收旧爱情

水宽无差

summary:

如果toni和sese在一场车祸中失去了和对方在一起之后所有的恋爱记忆,而世界上并没有其他人知道他们的地下情。

<不严谨的>研究课题:

双向暗恋的两个人需要用多长时间来发现他们已经在谈的真相?


拉莫斯换好衣服走向训练场。感应门打开的一瞬间,不同于室内阴凉气息的热风扑面而来,他眯了眯眼睛,耳膜被队友们出球的利落声响擂动,一声接着一声,那是澎湃热情的生命力,迎上来将他包裹。足球真是我的生命!拉莫斯挥开双臂做了个拉伸,感慨道。


这是拉莫斯回归训练的第八天,熟悉的草皮在他的鞋底窸窸窣窣,他把皮球勾过来,在腿上砰啪砰啪地颠着。球员们松松散散...

水宽无差

summary:

如果toni和sese在一场车祸中失去了和对方在一起之后所有的恋爱记忆,而世界上并没有其他人知道他们的地下情。

<不严谨的>研究课题:

双向暗恋的两个人需要用多长时间来发现他们已经在谈的真相?



拉莫斯换好衣服走向训练场。感应门打开的一瞬间,不同于室内阴凉气息的热风扑面而来,他眯了眯眼睛,耳膜被队友们出球的利落声响擂动,一声接着一声,那是澎湃热情的生命力,迎上来将他包裹。足球真是我的生命!拉莫斯挥开双臂做了个拉伸,感慨道。


这是拉莫斯回归训练的第八天,熟悉的草皮在他的鞋底窸窸窣窣,他把皮球勾过来,在腿上砰啪砰啪地颠着。球员们松松散散地围了个大圈,太阳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放着光,世界亮得耀眼,青绿的球场上空是一整片悠悠的蓝天,热闹的训练动静掩盖住了存在于远方的鸟鸣声。


拉莫斯心不在焉地和队友们搭了几句话,忍不住瞟向自他出来后便紧闭着的大门,他又在心里重新算了一遍日期,并用今早遇见伊斯科时对方“又到周一了兄弟们”的哀嚎声作为自己记忆的佐证,确认自己的确应该在今天见到某个人。直到和队友们顶了一圈头球,甩头整理着发型的时候,拉莫斯才感受到有一束目光投在自己身上,他转过身,看见踏上训练场的克罗斯。


克罗斯依旧用他的小白鞋搭配训练服,头发用发胶梳得一丝不苟,德国人长得板正,走路姿势也板正,不急不慢地迈着步子,优雅得像贵族舞会上捏着高脚杯无所事事的公子。这一天晴空万里,夏日初至,典礼中场克罗斯终于也伤愈归来。


克罗斯朝拉莫斯走来。


心跳加快了,拉莫斯想迎着克罗斯走上前去,搂着腰把他带到自己身边,最好再贴着他耳语几句,他还不知道要耳语些什么,但亲密接触才是这个动作的根本要义。然而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如同电路故障时乍亮的灯泡。拉莫斯把自己的手从半空中收回来。


他没有忽略克罗斯在看到他的动作之后脚尖一拧,极其生硬地调转了行进方向。拉莫斯懊恼地把球一脚踢走。


克罗斯正在和贝尔用英语交流,拉莫斯的余光矜矜业业地监察并报告,克罗斯笑得正畅快,五官放松地舒展开来。拉莫斯心里涌现出一种酸胀陌生的情绪,有人把他的血液替换成了柠檬汁或是把他的心脏当成一颗熟透的果实扔进榨汁机里挤压扭旋了吗?拉莫斯差点难受地弯下了腰去,好在他的肌肉力量还没有罢工。


很奇怪,自从车祸过后,拉莫斯总是想要亲近克罗斯,虽然他从前也对克罗斯抱着爱慕之情,但总归不像现在这般没羞没臊,亲密念头常常见缝插针地浮现,无形的丝线掌控他的四肢,那些莫名其妙的念头与本能反应,一切就像他的旧习惯那般理所应当,驻扎在他的身体里。


 


让我们把时间往回倒一点。


没人能想到在初春赛程间隙的极短休假期间,皇马的主力之二拉莫斯和克罗斯会出事。据媒体报道,二人乘坐的城际巴车因故障意外冲出公路并翻倒,事故造成多人受伤。消息爆出来的时候正是午后两点半,马德里的人们睡眼惺忪,正从午睡中悠悠转醒,立即被这个炸弹砸晕了脑袋,伯纳乌球场外的街道不出半个小时便被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交通彻底瘫痪。


好在两人均没有什么大碍,当时他们破窗而出,没有卡在车内随车翻倒,再加上职业球员身体素质佳,休养了半个月就像没事人一样回归球场了,不过克罗斯伤得比拉莫斯重一些,他的背部有明显的撞击伤,这也导致他比拉莫斯多休息了一周。不过当大家伙问起当时现场发生了什么,以及两人秘密同游的原因,拉莫斯和克罗斯却像被清空了记忆一样,统统一问三不知,表情真挚得全然不似演戏,巴斯克斯吐槽他们脑子被撞坏了。


马塞洛:“sese,你是真的不记得了吗?”


拉莫斯:“我真的不记得。”


伊斯科:“那你输了我三局扑克答应请我一周的大餐还记得吗?”


拉莫斯:“滚,那天我明明没有答应你,老子脑子没有坏!”


伊斯科:……糊弄失败了……


巴斯克斯皱着眉头看看左边病床的克罗斯,又看看右边病床的拉莫斯,“你们没有失忆,但是怎么连你们是出去干什么都能忘的一干二净呢?”


“是不是你俩在路上闹矛盾了,约好了不和我们坦白?”伊斯科抛出假设。


“有可能,我觉得这事sese干得出来,”马塞洛一锤定音。


“但是,你们真的觉得toni会配合sese干这事吗?”巴斯克斯问。


“说不定他们吵架就是因为toni惹sese生气了呢?那他当然得配合了,”马塞洛这么说,他转头看向克罗斯。


克罗斯眼神放空,呆滞地盯着天花板,看起来完全没有在听他们聊天。拉莫斯的语气都失去活力,“……你们要不还是当我们两个脑子坏了吧。”


拉莫斯恢复训练后曾给克罗斯打电话,询问他的身体状况,彼时克罗斯已经出院住在自己家里休养,但是鉴于两个人略显尴尬的聊天氛围,拉莫斯最终并没有问出口克罗斯是否知道他家里多出来那些居家用品的来历。


回家第一天,拉莫斯就对着洗漱台上整齐的、同款的、两个放着牙刷的牙杯进行了长达半个小时的沉思,事实上,当他在门口看见两双并排的男士拖鞋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不对劲了。他在家进行了地毯式搜索,多出来的衣服帽子鞋子发胶罐,冰箱里的德国啤酒和各种香肠……在他陷入一头雾水的恐慌之时,他在床头抽出了被压成一团的皇马8号球衣。


但凡换个地方,比如客厅沙发,拉莫斯都可以对这件队友的球衣做一个合理的解释——虽然他并不记得自己邀请克罗斯来过自己家里。然而它出现在了床头。


很难说那一刻拉莫斯心里是对灵异频道被换成了狗血爱情频道的庆幸多一些,还是对狗血爱情频道的主角竟是自己和暗恋对象的惊慌更多一些。


他最终只是和毫不知情的狗血爱情频道的另一位主角说,“你的电脑好像在我家里。还有几件衣服。还有鞋子。呃,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知道那是你的东西,但我就是知道。”


拉莫斯已经做好被克罗斯追问东西怎么在他家里的时候胡乱搪塞过去的准备了,然而克罗斯并没有,他甚至在拉莫斯发过来照片之前就确认了对方口中的东西就是他的。拉莫斯决定驱车给他送过去。


“你身体刚好,不要开车吧,”克罗斯下意识担心他,“你的手还好吗,当时一整块玻璃拍在你的右半边身子,有碎片扎进你的手臂,流了很多血。”克罗斯的语气听起来十足地担忧,或许拉莫斯没有自作多情的话,还有一些心疼。


于是电话这边诡异地沉默了一阵。


拉莫斯问,“……你不是想不起来当时的场景吗?”


克罗斯咋舌,“我是想不起来了。”


说完他自己也纳闷,他脑海里根本想不起来当时的任何一个画面,但是那些话语就那样自然地脱口而出了,克罗斯只好补充道,“我不记得画面了,但是我的脑子让我的嘴巴说了这些话,所以……呃,就,就说出来了。”


“没事,不过说到开车,其实最近我也是自己开车去训练的,我已经没问题了。”拉莫斯解释道。


他没想到克罗斯居然会提高了音量来回答他,声音听起来很激动,竟然还夹杂着几分怒火。


“你才刚好没几天,而且你伤的还是手臂,他们怎么可以让你自己开车!万一你又遇到意外怎么办,那我会……”


克罗斯顿住了。


没有人说话,一时间空气静默下来,拉莫斯坐在客厅沙发,眼神飘向地上放着的一个大箱子,里面是被他收拾好的克罗斯的东西——当然,那件8号球衣被他压在了最下面。金色的阳光从窗户照射进来落在箱子上,浅色的细尘在空中浮动,像夏夜的萤火虫,只不过色调反过来。拉莫斯脑海里莫名浮现出一副画面,画面里就是他坐在沙发上抬头的视角,而克罗斯背对灿烂的阳光,弯腰看他,眉眼含笑。拉莫斯吓了一跳,他发誓自己不记得这件事发生过,但温暖安宁的画面触动了他,金发的、逆光的、眼神那么专注的克罗斯——在这一刻他觉得,如果克罗斯是炽亮的日光,那么他是一面面发烫的彩色泥瓦墙,如果克罗斯变成皎洁的月光,那他也就成了树林里被浸润得快要融化的一颗颗鹅卵石——拉莫斯的心忽然柔软地静下来。


于是他的语气也软了下来,他没有追问克罗斯没说完的话到底是什么,“那等你也回到球场了,我们再商量东西怎么还你,好不好?如果你不急着用的话。”


克罗斯低低地“嗯”了一声。


没有更多的话说了,拉莫斯准备客套几句就挂断通话,但克罗斯试探的声音又一次传了过来。


“我不是故意要管你的……Capi,”克罗斯听起来在小心地斟酌对他的称呼,似乎在试探拉莫斯对这个称呼的反应。


其实“队长”确实是拉莫斯印象里克罗斯对他常用的称呼,但不知为什么此刻他听起来感到别扭,而克罗斯明显说着也别扭,就好像他们之间存在一些其他的称呼,而并不局限于队长和队员这样的关系。


拉莫斯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大跳,他不得不开始怀疑他的大脑真的坏了一部分。


“没事,”拉莫斯忽略了有关称呼的事情,他还在想他应该如何向克罗斯解释自己平时脾气没那么坏不用那么小心翼翼,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我不开车就是了,其实我的手臂还有一点点痛,只有一点点。”


话一出口拉莫斯就察觉出一些不合适,他真应该管好自己的嘴,不经过脑子说出来的话实在太可怕。


这话是不是有点过线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听克罗斯的话?克罗斯在用什么身份管他?克罗斯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大了?虽然克罗斯解释说自己并没有要管他……但他的回话把显然这段对话往更奇怪的方向拉去了不是吗,他的话听起来就像是,在向恋人服软并撒娇?


拉莫斯呼吸一滞,仓促说了再见就挂断通话,并没有理会克罗斯被截断的声音。阳光从箱子上流转到茶几上,直到手机在手心里硌得发疼,拉莫斯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指节有些酸软,他松开发烫的手机,做了几个深呼吸,打算去喝点什么缓解一下飙升到可怕的心率,打开冰箱门,那一排德国啤酒映入眼帘。随之涌入脑海的是克罗斯倚着冰箱仰头喝啤酒的场景,他的手骨节分明,喉结上下滚动,线条清晰。场景陌生又熟悉,像被蒙上了一层轻纱的过往记忆。


拉莫斯哐当一下关上了冰箱门,他的脸色阴沉,然而隐隐发烫,操,我怎么就忘记收拾冰箱了,拉莫斯在心里暗骂。手机的提示音突然响起来,拉莫斯倒了杯水,边喝边回到沙发前,解开锁屏。


消息来自克罗斯:


--不好意思,Capi,我知道我刚才有些唐突了,原谅我失了分寸的关心。你说你的手臂其实还有些疼,你有告诉医生吗?


拉莫斯还没平复的呼吸又一次急促起来。克罗斯简直像是停不下来的闪电,一道一道把他的世界锤得地动山摇,他已经烫得像是要火山喷发了,拉莫斯头疼地叹了口气,恨不得直接把手机扔掉假装没看到,但最终他还是清清嗓子,发了一段语音过去。


“你这样子真的跟平常很不一样,Antonio,我不是说你不好,只是,我可以照顾好自己,你知道我不需要这些,但我很感激你的关心。以及,不用告诉医生,我自己有判断。”


拉莫斯是觉得,如果他没有迈出那一步的打算,不如彻底把队友之间的那条线清晰明了地划出来。


克罗斯没有回复。


又等了等,依旧毫无消息,拉莫斯说不上心里是放松还是失落,他回过神把空水杯放回茶几上,漫不经心地瞥过克罗斯那条信息上方他们的聊天记录,屏幕里是最近的两条,都是克罗斯发给他的:


--我到了


--开门:D


拉莫斯不记得这是什么情况下发生的对话了,不过他此刻心乱如麻,一门心思只想把和克罗斯有关的事情赶出大脑,于是也没有顺着聊天记录向上去翻。


他起身走到冰箱旁,把里面按照他的判断来说不属于他的爱好的食物饮品都拿了出来,整整齐齐收进了那个大箱子里。忙完这些后已经过去了小半个钟,拉莫斯回到沙发旁,一阵不知名的情绪忽然汹涌起来,像涨潮时分的海浪拍打到礁石上,拉莫斯被驱使着,按亮屏幕看了眼消息栏。


没有来自克罗斯的消息。


那天之后,拉莫斯一边投身于训练,一边费尽心思应付媒体以及俱乐部的各种事务,忙得脚不沾地的拉莫斯没有再想起来那个被推到客厅角落里的大箱子,也没有再跟克罗斯联系过。


 


克罗斯回来训练代表着队伍重新变得完整,这天所有人都显得有些亢奋,分组对抗的时候,大家纷纷抢着要跟克罗斯同一组,由巴斯克斯牵头,他率先跑过去,表达爱意的方式是一巴掌拍在克罗斯的脑袋上,被克罗斯佯怒锤了一拳,他也不恼,又拉拢马塞洛和阿森西奥一起闹克罗斯。


不善言辞的德国人被簇拥着,在混乱中努力保护自己的发型,脸上挂着无措的笑容。拉莫斯在旁边抱着球看得直乐,克罗斯隔着人群朝他皱皱鼻子,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拉莫斯没有去跟克罗斯一组,但倒也因此和他有过几次正面的对抗拼抢,队内训练赛被亢奋的队员们踢得热火朝天,最后拉莫斯一脚凌空抽射击中门柱,读秒绝平未遂,一声浮夸的哀嚎后捂着脑袋跪在地上。大家哄地一下笑开,拉莫斯乐呵呵地拍拍衣服起身,装模作样地训斥了几个笑得最狠的,走到一边找了自己的水瓶喝起水来。身边的空位突然被阴影盖住,拉莫斯转头,看见了弯腰取水的克罗斯。


拉莫斯咽下一口水,手上拧着瓶盖。


“怎么样,还可以吗?”


“嗯,挺适应的,”克罗斯说完,转过身来和拉莫斯并肩面对训练场站着,仰头喝着水。


两人一时又没有了话说。夏风有些闷热,从两人中间不大不小的空隙穿过,无端带起一阵温度。克罗斯缩了缩肩膀,有些紧张地捏响了水瓶。


拉莫斯盯着不远处队员们三三两两的身影,眨了眨眼睛。他应该看向克罗斯,与克罗斯轻松地好友似的交谈,但他没有。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这么做,就像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连转头看一眼克罗斯都不敢。


体内血液的流动好像有些过于响亮了,像一条春天里叮叮咚咚的小溪镶嵌进了他的血管。身上的训练服怎么突然这么粗糙,他的皮肤被摩擦得难受,球鞋好像也有点硌脚,明明刚才还不会这样,脚后跟弹跳的脉搏在狭小的空间里拼命挣扎。从头发滴落到脖子上的汗水慢慢流下了他的脊背,太慢了,太慢了,慢到他的脊椎直到后脑勺都升腾起难耐的酥痒,怯意和欲望在每一寸感官之间穿行。


克罗斯喝完水快速地瞟了拉莫斯一眼,又扭回头去,装作无事发生过。


他也不走开,来来回回地把瓶盖拧紧拧松,瓶子在他的手心里奏鸣出连续的响声,过了一会儿他又拧开瓶盖开始喝水,仰起脑袋,转着眼珠子偷看拉莫斯,喝完水继续无所事事地扮演多动症,拉莫斯不说话,他也就不说话。


不久教练们的哨子响起来,克罗斯把水瓶放回去转身就跑去集合,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向拉莫斯。他正好跑到拉莫斯的视线中央了,拉莫斯再移开眼神未免过于刻意,于是拉莫斯终于放任自己的目光全然铺盖在克罗斯的身上。


克罗斯窘迫地挠了挠耳朵,放下手来,犹豫了一下,他朝拉莫斯轻轻地勾了勾手指,勾完转身就跑了。这个动作做得又隐蔽又快,如果不是一直盯着克罗斯看,估计拉莫斯也发现不了他的动作。


拉莫斯被勾得心头一颤,脚步虚浮地就跟着走,走了一半才后知后觉水瓶依旧在他手里捏着,他只好恋恋不舍地把眼神从克罗斯身上撕开,转回身去放水瓶。


再回去的时候,克罗斯身旁已经没有空位了。拉莫斯莫名松了口气,他像站在初春冰封溪流之上等待水面化冰的人,春风一来就会坠入水中,他渴望拥抱即将到来并且必将到来的春风,但春风眼下还无踪影,他又因此感到庆幸。


 


拉莫斯走进餐厅时,桌子上只剩下唯二的两个空位,他选择了马塞洛身边的那一个,落座的时候马塞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不跟toni坐一起?那个位置是留给你的。”


拉莫斯闻言睁大了眼睛,他转头看向克罗斯,克罗斯正低头刷着手机,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边发生的事情。


“他为什么给我留座位?”拉莫斯问。


“我们给你留的,你们不是经常在一起吗?吃饭也一起训练也一起。”


“……啊?”


马塞洛顿了顿,他皱起眉头,“说来也奇怪,你们今天分组居然不在一起?”


“我们休息喝水的时候站一起了,”拉莫斯下意识反驳。


“那就好,”马塞洛看起来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俩真的突然要闹到决裂那一步了,那可太不利于我队和谐了。”


“你别被sese骗了,他和toni喝水的时候虽然站在一起,但是站那么久也不说话,就跟不认识一样,”巴斯克斯起身去拿一盘放得远的菜,“谁知道呢,他俩之前关系也是突然就变得超级好,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搞不懂。”


马塞洛回头惊讶地看着他。


拉莫斯一头雾水,他应该如何回复全然错误的队友们呢?反问他跟克罗斯什么时候突然变得熟悉了,还是反驳他和克罗斯没有吵架,更不会决裂,但他又该如何解释他对克罗斯愈演愈烈的情感以及这情感引发的举动呢?最终他摊手拒绝回答。


还没等马塞洛追问,姗姗来迟的最后一位也进入了餐厅。罗纳尔多的眼神落在拉莫斯身上,好像同样很诧异拉莫斯居然坐在那个位置,但他倒没说什么,直直走到了克罗斯身边的那个空位,搂着克罗斯的肩膀坐下来,顺手撸了撸克罗斯的头发。


克罗斯被惊到的第一反应是立刻把手机收起来,然后才偏头逃离罗纳尔多的魔爪。这更勾起了魔王的好奇心,他凑过去问克罗斯,“手机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克罗斯强装镇定地轻轻推了推罗纳尔多,挂起被揭穿后尴尬的微笑,“没什么啦。”


罗纳尔多浮夸地翻了个白眼,“信你就怪了。不过你跟sese怎么回事,听说你们吵架了?”他双手环抱在胸前,看起来像是一副审问的态度,“我怎么感觉他在躲你啊?”


克罗斯朝拉莫斯看了一眼,又很快收回了眼神,“没有,没吵架。”


罗纳尔多一直眼神来回转,仔细端详着克罗斯和拉莫斯的神态,这会儿他看起来像是懂了些什么,他撞了撞克罗斯的肩膀,“sese惹你生气了?我可以把他拉过来让你揍一顿,虽然你可能打不过他,不过我们可以一起揍。”


罗纳尔多的表情带着狡黠。


克罗斯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罗纳尔多,无奈地笑了笑,“我们要是真这么做了,传出去新闻标题就会变成'皇马更衣室生变,C罗携队友殴打队长,疑似派系纷争'。”


“我明明是为了你出头,怎么坏事传出去就变成我是主角了?”罗纳尔多不服气地鼻子出气,“新闻标题殴打队长不把队长的名字带上?”


“因为你是巨星啊,我的罗哥,没有人的名字能抢走你的风头,”克罗斯拍拍罗纳尔多的胸口,在罗纳尔多“你果然还是偏心sese”的吐槽声中结束了这段对话。他又看了一眼拉莫斯,这回拉莫斯也正朝他看过来。


电光石火间,仿佛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情愫在他们的眼神间滋长出来,它蔓延出来,是那般地理所应当,让人想起春日青翠湖边飘落到湖面上的一片叶子,它让清冽的湖水漾开来浅浅的圈圈波纹,爱意就在这波纹之间传递,明信片从爱人的眼睛出发寄到了心脏里。


克罗斯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的世界骤然寂静而后烟火升起,夜空炸开响声,震耳欲聋,四肢百骸都被震得有些发麻,克罗斯心有余悸,率先移开了眼神。


 


下午的训练结束,拉莫斯脱下湿透的训练服,一边擦着汗一边在更衣室的板凳上坐下,脑子里骤然冲进一阵快速闪过的画面。


撞击声,尖叫声,升起的灰烟,破碎的窗户,模糊的视线,天旋地转的世界,和最后一刻扑过来的身影……是那场车祸。


有人为我挡住了一次撞击。


是谁?


场景充斥着金属残骸和血液的气味,拉莫斯的视线暗下来,那个人趴在他的身上,双臂紧紧地抱住他,那个怀抱如此熟悉,那个人的呼吸急促而炙热,喘息声擂动他的耳膜,蹭着他耳朵的嘴唇却冰凉无比。拉莫斯一惊,试图侧开脑袋去看清楚那个挡在自己身前的人,却在动作的同一时刻,骤然被清空了眼前的所有画面。


拉莫斯的意识回归清晰,他用掌心敲敲自己的脑袋,缓了缓神。


“怎么了,sese?头晕?”


卡瓦哈尔关上自己更衣柜的门,有些担忧地问他。


拉莫斯摇头,状若轻松地笑,“没事,我很好。”


他回过头,弯腰换下自己的鞋袜,又磨磨蹭蹭地把东西收拾好,脑子一刻不停飞速运转,试图回忆刚才一闪而过的那些画面。然而他的尝试失败了,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耳边却似乎还萦绕着某阵温热的喘息。拉莫斯有些烦躁,准备起身的时候,他看见了一旁踌躇的身影,那时克罗斯。


队友们走得差不多了,更衣室里一时只剩下他们两人,金发碧眼的男人看起来有话要说,拉莫斯于是抬抬下巴示意对方开口。


“你……”


克罗斯开了个头,却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他抓着背包带子的手紧了紧,目光从拉莫斯的眼眸中落到地下去。


拉莫斯站起来朝门口走去,拍了拍克罗斯的肩膀,手掌心贴着克罗斯的肩上衣物,渐渐有热度穿透柔软布料传来,拉莫斯的指尖颤了颤,“我去停车场开车,你有开车过来吗?”


克罗斯点了点头。


“行,那一起走吧,”拉莫斯放下了手。


去开车的路上两人并肩走着,没有人开口说话,没有人提起几天前那通电话里克罗斯曾让拉莫斯不要开车,而拉莫斯分明也答应了。


马德里傍晚的天色依旧明亮,只是阳光已经躲起不再直晒,天地像底色湛蓝的画卷铺展开来,微风卷起树的枝桠。克罗斯的头发散开了一些,不似早上刚来训练时那般服服帖帖,金色的发丝随着清风晃动,晃得拉莫斯心痒痒。拉莫斯连忙收回眼神,他摸了摸鼻子,放慢了脚步,“那个,我的车就在这里。”


克罗斯转过身来,停下了脚步看他。


“嗯,”克罗斯这么说道。


拉莫斯开了车锁,手肘靠在拉开的车门上,他回头盯着克罗斯,“你有话对我说,你就直说吧,Antonio。”


克罗斯浅蓝色的眸里有些痛苦的迟疑,拉莫斯没来由地感到急躁,他不喜欢这种情绪出现在对方的眼睛里。他竭力耐下心来等待,但是克罗斯最终没有说出来他想说的话。


“没什么,Capi,我先走了。”


克罗斯后退几步,不甘心地,他最后盯着拉莫斯的眼睛看了几秒,拉莫斯不明所以地看回去。微弱跳动的希望光辉在克罗斯的眼眸里暗灭了,他嘴角勾起勉强的笑,朝拉莫斯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拉莫斯快回到家的时候才想起来他忘记和克罗斯商量归还东西的事宜了。


明明今天一天的训练有那么多的机会,然而每当他和克罗斯站在一起,他就像大脑里被塞满了蓬松软化的棉花糖,甜甜腻腻地把他的所有思绪黏在一起。大大咧咧的相处模式在克罗斯面前全部宕机,拉莫斯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来,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他知道这种状态不正常,非常不正常。


他已经从车祸里恢复回来了,他的生活也全部都步入正轨,一切都一如往常。唯独克罗斯是唯一的变数。他的生活是一片潮水起落的壮阔海面,而一旦克罗斯参与进来,他的海面就被不知名的扭曲卷起漩涡,亦或是天降一座龙卷风,总之连他自己也要掉进漩涡的中心去。


车祸之后的这几天,不论是他自己对克罗斯的反应——他已经过了自欺欺人的年岁了,他知道自己所有变得比从前更加强烈的情绪波动意味着什么——,还是克罗斯对他的异常表现,都说明这场车祸改变了一些事情。这不是他们之间如今应有的相处模式,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显然经历过一些转折,然而一切的答案被遮挡在了恼人的茫茫空白之下,是车祸导致了这片空白。


今天克罗斯在他面前总是紧张兮兮,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想,或许克罗斯知道的比他多一些。


他又想起克罗斯穿着8号白衣奔跑在中场线上的身影,瘦削劲道的身材上覆盖着流畅有力的肌肉,长手长腿,敏锐而稳健,足球从他的脚下出发,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现在的他毫无疑问是变得比从前更加喜欢克罗斯了,当他想起对方的时候,那急促的心跳声和迅速发烫的耳朵和脸颊不会作假。他从前可不知道自己会如此没有自控力。


拉莫斯向来是主动出击的人,但此刻除了按兵不动他没有别的办法。来路不明的情愫令他心生不安,至少在确定这些情愫并不是车祸脑震荡的某种后遗症之前——


他不会采取任何行动。


 


窗户似乎没有关紧,清晨的阳光洒落,透过被风吹开的窗帘缝隙照进屋子里,暖洋洋的,从地板到床面拉出一道长长的金光。


克罗斯的脸埋在被子里,他从睡梦中迷迷糊糊转醒,金色的阳光恰好落在他的侧脸上,阖上的眼睑被映射出一片艳红,克罗斯皱起眉头转身躲藏,他的手臂下意识往身旁抱去。身旁的人正面躺着,手臂垫在克罗斯的脑袋下,克罗斯把手搭上身旁人的腰,脸庞在对方的颈窝处找了个熟悉的位置,舒服地蹭了蹭,他感到安心,放任自己重新陷入了昏沉。


梦境里的场景一帧一帧飞速闪过,光线交错互杂,画面光怪陆离,克罗斯站在梦境的正中央,茫然地四下转身,眼前的一切仍在不断切换着,旋转着,克罗斯的视线变得模糊。


我在哪里?


我是在做梦吗?


克罗斯突然闻到一阵金属的气味,混杂着机油的窜鼻味道,还有鲜血……无穷无尽的鲜血,他手里的鲜血,他喉咙间的鲜血,他眼前混乱场景里的鲜血,他身旁男人额头上流下的鲜血。


他看见自己坐在一辆大巴车里。


大巴车的车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隔离栏上,损坏尤其严重,高速行驶的大巴车失去平衡,沉重的车身翘起,正向前翻倒而去。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车厢里的尖叫声歇斯底里而刺耳,克罗斯看见坐在自己身边的男人撞在车窗上,血液从他的额头流下来,车辆继续倾倒,不知撞到了哪里,破碎的玻璃窗炸开无数细小的碎片,男人抓起背包护住他们两人,但仍有不少的碎渣划过他们的身体,克罗斯浑身都是被撞击和被划破的疼痛,但男人关切的声音覆盖住了其他一切声响,对方的脸庞那么近,落在他身上的手依旧温热而有力,他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他看见自己正试图去拨开男人身上零碎的玻璃渣,而就在此时,他的余光发现车辆正带着他们向窗外一根断裂露出的金属栏杆砸去,来不及思考,他迅速解开安全带抱着男人用力越出了车外,腾空的一瞬间他与金属栏杆错身相撞,不知道是哪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他的五脏六腑仿佛错位了一样疼痛,他难以呼吸,嘴里满是血腥味,随后他听见了他们的座椅靠背被栏杆刺穿的声音,他抱着男人重重摔在了生硬的公路上。


他终于松了口气。


“cariño…”


陷入昏迷之际他听见有人这样叫他,那个无比熟悉的声音低沉厚重,焦急不已,在他的耳边,在他的怀里。


 


克罗斯从床上坐起来,眉头紧紧皱着。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克罗斯擦了擦模糊了眼睛的汗水,眼神在房间里无措地来回扫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人,但毫无疑问失败了。他掀开被子起身,去到浴室里洗了把脸。


现在是凌晨的四点钟,夏季的天色亮得快,天幕此刻已经从灰黑中透出一片深蓝。克罗斯把湿了的刘海向后撩去,他已睡意全无,坐在床边,他拿过了床头柜上的手机。


他点开聊天软件,对着联系人里拉莫斯的资料栏发呆,头像旁边的备注名是一个清晰明了的词汇:babe。克罗斯盯着那个短短的词看了一会儿,没有点进去看他在这几天已经看过无数遍的聊天记录。他退出来点开了电话联系人,这回手机主人给拉莫斯的备注名是“cariño”。


是西班牙语里的“亲爱的”。


像完成例行任务一样,克罗斯又点进了手机相册,一页一页地划起来,他不爱自己拍照,但并不代表他不爱给喜欢的人拍照,相册里充斥着拉莫斯的身影:踢球的、看书的、弹吉他的、睡觉的、站着的、坐着的、躺着的、奔跑起来的……


如果这些照片都是偷拍的角度,克罗斯还可以在心里唾骂自己偷窥狂,然后把照片删掉假装一切不曾发生,但当这些照片明显基本都是光明正大拍摄的角度,事情就变得棘手起来了。因为不论拉莫斯看没看镜头,在很多场景里,拍摄者和拉莫斯的距离分明亲密不已,更别提克罗斯还找到了一个单独出来的相册,里面都是自己和拉莫斯的合照。嗯,大胆一点,情侣合照。


克罗斯盯着一张由拉莫斯掌镜的照片看了一会儿。照片里他喝得有些微醺,仰面倒在沙发上,脸泛着酒气的红,眼睛迷蒙地看过来,而拉莫斯压在他的身上,一只手陷入他的发间,正闭着眼睛亲吻他的下巴。


克罗斯把手机扔进被窝里,双手狠狠揉乱了自己的头发,然后抱着头低嚎了一声。


他在跟拉莫斯谈恋爱!


但是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


而且拉莫斯也肯定什么都不记得了!


克罗斯重新起身,努力做了几个深呼吸,又打算去浴室里洗洗脸。在了解到这个事实之后他已经冷静了好几天了,然而一点长进也没有,他还是一想到这件事情就要发疯。


他确实喜欢拉莫斯,严谨地说,他暗恋拉莫斯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甚至已经着手试探着想要表白了——至少在他记忆停留的时间点是这样——然而在这个节骨眼上,一场车祸竟然直接把他们之间的进度条拉到了本垒之后。


不要问克罗斯为什么知道他们上过本垒,他太清楚自己是什么人了,他也同样清楚拉莫斯的性子,此外,相册和聊天里那些证据足够亲昵,一切均无需多言。


克罗斯既因自己成功追到了拉莫斯而欣喜不已,又因拉莫斯如今还不喜欢他而感到失落。克罗斯又想起昨天白天训练时他跟拉莫斯的相处,他明显感受到拉莫斯在他的身边有些不自在。难道拉莫斯也发现了他们在谈恋爱的事实吗?不,一定没有,拉莫斯表现得比他坦荡,甚至有时候有些不耐烦,而不是像他一样,时刻怀揣一种在内心里憋着秘密要去找对方对峙的犹豫不安。


白天训练结束的时候他去找拉莫斯,其实就是想找拉莫斯确认这件事,他想问问拉莫斯是不是真的没有意识到他们的关系,是不是真的没有意识到他家里那些不属于他的东西就是他们同居的证据。但是当拉莫斯那双略带疑问的眼睛看过来,克罗斯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拉莫斯忘记了他们的关系,而且拉莫斯并没有意识到他自己忘记了这件事,他大概只是觉得跟克罗斯相处很奇怪,还在摸索怎样才是正确的方式。


克罗斯一边拧干毛巾一边在心里吐槽,能摸索出来就怪了,拉莫斯怎么会想到他正在和他的外国队友谈恋爱?


但是,克罗斯苦恼地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拉莫斯怎么可能还没发现呢?


除非拉莫斯并没有给他特殊的备注名,也没有看过他们的聊天记录——天哪,他都已经故意给拉莫斯发消息了,拉莫斯也不往上翻翻吗?——并且还没有顺手打开手机相册的习惯,再或者,是拉莫斯故意在忽略这些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蛛丝马迹。


好吧,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他是拉莫斯,而拉莫斯做什么莫名其妙的事情都不是不能理解。


克罗斯用毛巾毫不留情地搓着自己的脸,他想,等他们全都想起来了以后,他一定要去找拉莫斯算账——他们确实是恋人没错了吧?克罗斯在心里祈祷这一切不是自己的错觉,他仍然对这个事实感到有些恍惚——首先就要质问拉莫斯为什么不给他换个一眼就能看出关系匪浅的备注名,导致他如今一个人苦苦憋屈。


难道其实刻板印象是错误的,事实上德国人比西班牙人表达爱意要更加的热情如似火?


克罗斯躺回床上,捞起手机扔到床头柜,用被子蒙住了脑袋。五分钟后,一只手从被窝里伸出来,克罗斯拿过手机,点开相册里一段拉莫斯给他弹唱弗拉门戈的视频,拉莫斯对着镜头低声笑,昏暗的卧室里,屏幕的光亮映照亮了他几乎一眨不眨的浅色眼瞳。视频结束,克罗斯把进度条拉回了开头,他闭上双眼把手机放在了枕头上,于是爱人的声音流进他的左耳。


 


第二天的对抗赛克罗斯在分组的时候主动站到了拉莫斯的身边,拉莫斯眉毛惊讶地一跳,转头看克罗斯。克罗斯假装自己是不小心走过来的,此刻他无比刻意地抬起头,四处望着天空。天空湛蓝如洗,云层薄薄的一片,视线中没有鸟儿飞过,余光里的拉莫斯正在对着他笑。


拉莫斯把脚底的球勾了一下,落点精准地打在克罗斯的脚背上,克罗斯下意识抬腿颠球,把球平稳地停下来。


他转头看拉莫斯,拉莫斯转头看教练。克罗斯抿着嘴,压下洋溢起来的笑意,有一下没一下地碰着脚底的足球,在左右脚来回倒着。


这场对抗赛的结果是拉莫斯这队赢了,结束的一刻拉莫斯转身,那一瞬间仿佛眼前的世界被按下了慢放键,不远处的克罗斯同样转过身来,和他对上了眼神。


克罗斯朝他跳了几步靠近过来,紧身的训练服衬得克罗斯身材板正匀称,他张开双臂等着克罗斯过来。他忽然有些口干舌燥。拉莫斯知道自己的大脑又开始往奇怪的方向运作了,才重新见到克罗斯没两天,他的大脑总是像输入了一串乱码一样不受控制。


陌生的记忆涌进他的脑海。他回忆起克罗斯在他身上的重量,回忆起自己双手抚摸上克罗斯腰背时的触感,回忆起那时他酸痛沉重的四肢,和他们交融在一起的粘腻腻的汗。


他的眼前浮现出克罗斯漂亮的金色头发,在白种人里也突出的白皙皮肤,澄澈动人的蓝色瞳孔,硬朗的面部骨骼,喘息时张开的红润的嘴唇,耳边传来从那张唇中泄露出来的动听呻吟……拉莫斯惊恐地发现这些画面在他的脑海里是如此自然地涌现,生动无比,一个紧接着另一个,仿佛曾无数次在他的眼前上演,而他也在无数个日夜将之反复回味品鉴。


拉莫斯回过神,克罗斯已经来到他的身前了。风吹过来,克罗斯的训练服带着汗水覆盖在身上,隐隐约约的肌肉轮廓在拉莫斯的视线正中央被反反复复强调,还有那双眼睛,闪烁着不加掩饰的愉悦正看向他。


克罗斯正期待来自他的一个拥抱。


拉莫斯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那一刻他意识到自己的整个大脑已经彻底宕机,他从来没有如此难以自制地渴望另一个人。脑海中一些闪现出来的限制级画面导致他惊慌失措地退了几步,为了掩饰更多的失态,他转身一把抱住了身边的巴斯克斯和马塞洛,加入了他们的欢呼大军里。


克罗斯的脚步在他身前停住了。


拉莫斯挤进了人群里,他让自己的耳朵被欢呼声吵闹声灌满,仿佛这样就可以赶走脑海中不断叫嚣着的靠近克罗斯拥抱克罗斯和其他一些更疯狂的念头,他根本不敢去看克罗斯的眼神,更不敢去想自己后退那一刻克罗斯的心情如何。


等大家欢呼够了,渐渐松开来散开去,拉莫斯终于敢抬头去找克罗斯的时候,克罗斯已经退到一边,阳光依旧打在他的身上,他正跟莫德里奇并肩站着,贝尔在身后搂着他,不过克罗斯看起来兴致低落,他的头低着,脚下踢着球。


莫德里奇的眼神跟拉莫斯对上了,他顺着目光看了看克罗斯,又看回拉莫斯。他摸了摸克罗斯的肩膀,朝拉莫斯的方向指了一下。


克罗斯抬起了头。拉莫斯没有预料到,他惊慌地看了一眼莫德里奇,又匆忙转回来和克罗斯对视。他不知道自己心里在希冀些什么,但当意识到克罗斯的眼神即将落在他身上的那一刻,他的心脏雀跃地跳动了一下,白鸽扑棱着翅膀从他的心尖上飞出,他的脚步已经开始朝克罗斯的方向迈去了。


然而克罗斯在看清楚对面是他之后,仅仅愣了一下,便冷冷地移开了眼神。方才那双眼睛里对拉莫斯洋溢起的欢欣似乎从来没有存在过。


拉莫斯停下了脚步,就像一分钟前的他停下脚步那样。克罗斯在心里苦笑。在拉莫斯仓促后退的时候,他的手脚彻底冰凉,所有吹来的风在那一刻变更了方向,绕过他所在之地,在他与拉莫斯的世界之间强硬地竖起一堵厚重的墙,将他们彻底隔离,这堵透明的风墙给予他将拉莫斯的一举一动收入眼底的权利,却仿佛永久禁止他的穿行。


他早该知道,失去记忆的拉莫斯是不喜欢他的,他还没追到他呢。克罗斯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灌满了铅沉入阴森的海底,他开始思考重新追求拉莫斯的可行性,又觉得或许他往后就要靠手机里的那些记录饮鸩止渴了。


他朝莫德里奇耸耸肩,把球踢给了莫德里奇,跟身边的两人说了句什么。没有再分给拉莫斯一个眼神,克罗斯弯腰拿了水瓶,转身就走了。


 


克罗斯自然没有因个人情绪罢工的道理,他告诉莫德里奇自己去换一件球衣,身上这件因为沾了太多汗,黏糊糊的不舒服。事实上他只是想逃离一会儿有拉莫斯在的地方,让自己喘口气,之后的训练时间他也尽力表现正常地与拉莫斯拉开距离,尽管他能感受到对方几乎无时无刻不投过来的视线,他也假装不曾留心过。


只不过那天的训练结束后,他还是被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拉莫斯在走廊里堵住了,暴露了他所在位置的巴斯克斯在转角处朝他竖了个大拇指,又指指拉莫斯,示意他跟拉莫斯好好谈谈。


Lucas这个傻子!克罗斯只能压下心中升腾的无奈和怒火,转头看向拉莫斯。


“Antonio,”拉莫斯一双眼睛真挚地盯着他,把他拉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他的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有些紧张地交叉起来,“你听我说,Antonio,我知道你可能有些生我的气,但是今天训练的时候,我不是故意不和你庆祝的。”


克罗斯沉默着,脸色紧绷。


“我只是,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我当时整个脑子……”拉莫斯的表情纠结地拧在一块儿,一整天下来他准备好的说辞在克罗斯蓝色眼睛的注视下忘得一干二净,他圆滚滚的眼睛眨了又眨,最终放弃了抵抗,“我不是故意让你难堪,我发誓sese没有这样想过,我只是,那一刻我不敢抱你,因为我对你有奇怪的情感,就是这样。”


说完,拉莫斯仿佛松了一大口气,他睁大了眼睛盯着地面自顾自说了下去,交叉的双手松开了,随着说的话语摆动着,“我担心这会影响我们的关系,毕竟我们是队友,我还是你的队长,这不太合适,但是我的心它毕竟不会听我的话,它自己决定它为谁而跳动,不是吗?”


就像被骤降的雷电击穿太阳穴,克罗斯发誓他听见自己的脑袋嗡地炸了一下,他费力地消化了拉莫斯所说的话,而后难以抑制地心潮起伏,浑身血液直冲脑门。听起来拉莫斯仍然不知道他们真的在谈恋爱,但他依旧向克罗斯坦白了他的情感,难道说此刻的拉莫斯也是喜欢他的?


“我……”克罗斯的眨眼速度跟他的心率仿佛在比赛谁快,他抛出了试探性的暗示,“所以你想对我说什么?”


拉莫斯扬起一个快活的笑容,他搂住克罗斯的肩膀给了他一个温暖的拥抱,“sese想对你说对不起,今天没有抱你的,现在还给你。”


清清白白。


肌肤相触的温度升起来,克罗斯的心却沉了下去,他勉强回抱了拉莫斯,然后率先把拉莫斯轻轻推开了,“还有什么要说的吗?”他这么问道。


拉莫斯咧着嘴笑,摇了摇头,“没有了,我纠结了好久应该怎么向你开口道歉,但这似乎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难。”说着,他站起身来,朝克罗斯眨了眨眼睛。


克罗斯抬头看他,拉莫斯咬咬嘴唇,移开了眼神。克罗斯没有继续追问拉莫斯所说的对于他的“奇怪的情感”到底是指什么,拉莫斯也就心怀顾虑同时略带庆幸地糊弄过去了,但就在拉莫斯以为他可以全身而退了的时候,克罗斯再一次开口了。


“说句实话,你有没有觉得你的生活中缺了一个人?”克罗斯的语气不轻不重,问得却十分坚决。撩了我就想跑?没门。他在心里恶狠狠地想。


拉莫斯整个人都僵住了,浑身肌肉变成沉甸甸的石头将不可置信的他静止在原地,他一时连眼珠子都不知道该往哪里转。克罗斯简直是一名举着旗帜骑在高头大马上沿着自己的意志一路高歌猛进的将军,从不在乎自己的对手是汹涌的龙卷风还是狂怒的大风车,一小层窗户纸在他的面前算什么,越线了就越线了,雷池进了就进了,他的意志不可战胜。拉莫斯叹了口气。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终于低头重新和克罗斯对视,对方淡蓝色的眼眸坚定不移,然而却耸了耸肩膀,像是刻意要添上几分漫不经心的伪装,“我只是这么一问。”


此刻却要装作一副将选择权扔回给拉莫斯的模样了,意志将军变成待宰羔羊,扮可怜的好手。拉莫斯抓了抓头发,他皱起眉头想要说一些划清界限的话,然而那些话语一句都说不出口,只要他想,他当然可以轻松驳斥克罗斯这句暧昧不清的话语,但他似乎不想这么做,他的大脑在告诉他,这是他本就拥有的东西,他不应该将其丢弃,他该相信他近期频频发癫的大脑吗?在拉莫斯犹豫的时候,克罗斯乘胜追击。


“你有看过手机里和我的聊天记录吗?或者,你的手机相册?我在我这里看到的,你应该也同样能看到,至少大部分,”克罗斯这么和他说道,“我知道你很忙,可能根本没有这些闲心,但是,我想你应该看看。”


偌大的走廊里偶尔有其他人经过的脚步声,克罗斯因此压低了声音,但拉莫斯还是将一切清晰地捕捉到了耳中,包括他自己如鼓擂的心跳声。


“你会回去看的吧?”


克罗斯的声音再次响起,阻隔了他的退路。


走廊墙壁两边延展出去的灯柱明亮耀眼,盯着看久了会让人感到有些发晕,拉莫斯就是在这种浅浅的眩晕之中答应了克罗斯的请求。


 


隔天的训练一切照常,除了拉莫斯和克罗斯没有任何的直接接触这件事——他们跟前一天完全角色互换了过来,变成克罗斯一直试图追寻着拉莫斯的回应,然而拉莫斯不让他如愿。原本以为自己完美解决了队友矛盾的巴斯克斯陷入新一轮的迷茫,被调停经验丰富的莫德里奇拖走表示不要掺和这些根本毫无杀伤力的争端。


午休的时候拉莫斯躺在训练场的凳子上闭着眼睛晒太阳,双手枕在脑袋下面,腿落在凳子外的地面上。身旁忽然有人过来了。


“不晒吗?”


克罗斯坐到了被拉莫斯故意空出来的长凳另一端,正好在拉莫斯的脑袋前方,他睁开眼睛向上看,瞧见了克罗斯带着墨镜的侧脸。


或许克罗斯根本不是一座冰山,而是一位懂得就坡下驴的破冰大师,拉莫斯愿意颁给他这个称号。“日光浴是人生一大享受,”拉莫斯翘着腿,这么说道,“不信你去问克里斯,他会有一样的回答。”


克罗斯低声笑出来,双手撑着凳子向后靠了靠。


轻松的气氛聊天无疑为这场交谈开了个好头,拉莫斯抽出脑袋下的手,向上抬起拍了拍克罗斯的手臂,“你放在我家里的那些东西,什么时候来拿?”


克罗斯耸了耸肩膀,“今天?”


“行,”拉莫斯点点头,克罗斯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思,于是他重新闭上了眼睛。过了有好几分钟,拉莫斯忽然感觉自己的脸颊隐隐发痒,他意识到那是克罗斯的手指,随后克罗斯的声音从上方传了过来。


“我可以不拿了吗?”


“嗯?”拉莫斯在克罗斯身边躺得很舒服,他的思绪惬意地四散开,朦胧间,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克罗斯话里的意思。


“我放在你家里的那些东西,我不拿了可以吗,”克罗斯紧跟着问他,“你看过手机了,不是吗?不然你今天就不会躲着我。”


“我躲着你了吗?”


拉莫斯反问,他睁眼看向克罗斯,阳光有些刺眼,他被晃得偏头眯了眯眼睛。克罗斯瞧了瞧太阳照过来的方向,伸出手为他挡了挡,一小片阴影落在拉莫斯的脸庞上,以克罗斯手掌的光影形状。拉莫斯满意地挑了挑眉毛,笑起来。


“你没有躲着我吗?”克罗斯把问题又丢回去。


拉莫斯抬手,伸到拉莫斯的脸颊旁,摘下了克罗斯鼻梁上的墨镜。克罗斯呼吸慢下来,世界从深色模式恢复色彩,那个拥有漂亮的圆滚滚棕褐色眼睛的人对他说,“如果我说我没有看过你希望我看的那些东西,你相信吗?”


克罗斯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过身来,一只手依旧充当着拉莫斯的小遮阳伞,另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曲起指关节碰了碰拉莫斯的侧脸,等了一会儿,又捏了捏拉莫斯的耳朵,指尖冰凉柔软的触感让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克罗斯松开手,微微地压低了身子,拉近了他和拉莫斯之间的距离,看着拉莫斯方才被他捏过的耳朵慢慢染上绯红色,“如果你没有看过,现在,我靠近你的时候,你没有不躲开的理由。”


马德里安宁平静的午后,天地被太阳光敞亮地填满,视线中一片亮堂,宽阔训练场的一处角落里,拉莫斯朝克罗斯笑起来,他这样回答:


“有的。”


他用手肘支起一些高度,向后仰着脑袋,勾住了克罗斯的后脖颈,不容反抗却温柔地把他拉下来亲吻。


唇齿相接的那一刻,记忆如潮水一般涌来,与身前人的点点滴滴如最后一块散落的拼图归于原位,回到了脑海的最深处。他们如何愚蠢地长时间彼此暗恋,克罗斯如何与他告白,拉莫斯如何果断用一个吻开启这段关系。身下的长凳仿若风雨平静后随海面漂荡的船板,他们这几天日日相见,却觉得对方和自己分明已经太久没有重逢了。


汹涌而来的思念让他们止不住亲吻纠缠,克罗斯的手指在拉莫斯的喉结上来回抚摸,他喘着气,湖水般清冽的声线灌进拉莫斯的耳朵,“原来亲一下就可以恢复记忆啊,我早该亲你了……少谈了好多天恋爱,真可惜。”


拉莫斯放开勾着克罗斯脖子的手,重新躺回去,他调整了一下位置,确保自己的脑袋舒舒服服地落在克罗斯的大腿上,拉莫斯笑得毫不客气,“早点亲我,你敢吗?”


克罗斯则眼睛翻了一圈,反驳道,“我已经很勇敢了,想想我这两天干的事情,我敢打赌,最晚明天我就会去亲你了。”说完,他用手捏着拉莫斯的下巴,低头又对着那张唇吻了下去。


“所以你真的没有看手机吗?”克罗斯咬了咬拉莫斯的嘴唇,执拗地追问。


“没有,我看不看有区别吗?你今天一定是要来和我表白的,我只不过是考虑了一整晚要不要答应你,”拉莫斯回答,他直视着克罗斯因惊讶而微微睁大的蓝色眼睛,语气轻快,他在克罗斯的腿上舒服地蹭了蹭,眼睛里闪着雀跃的光,“你很好猜,小Antonio~”


克罗斯拉过拉莫斯的手,低下头亲吻,嘴唇随着笑容颤动,拉莫斯用手指摸他下巴上的浅浅胡茬,“下次偷偷出去玩还是开车吧,被发现就被发现了,我现在对大巴车有阴影。”


“我也这样觉得,”克罗斯贴着拉莫斯的嘴唇轻声问,“能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吗,你打算亲我的时候?”


“我在想,”拉莫斯的手再一次攀上克罗斯的脖颈,他揉搓着克罗斯有些扎手的发尾,“这家伙的眼睛告诉我说,他爱我爱得要命,那就如他所愿吧,我会给他他想要的幸福。”


早知道不把东西收到箱子里了,白费力气,回家又要一样一样摆回去,拉莫斯在心里叹了口气,不过他会和克罗斯一起回家,然后一起收拾东西,这总归让烦人的家务变得有趣了起来,当然,他已经想好了,他首先要把那件8号球衣从箱底抽出来让克罗斯穿上,然后重新演练一遍它是经历了什么之后卷进了床头里面,现在他可什么都想起来了。


“其实这样一来,我们就又从头来过了一回,至少我感觉还不错,你觉得呢,cariño?”拉莫斯沉默了一段时间,而后这般说。


记忆有时候是不可靠的,人们可以将其扭曲篡改,也可以将其随时丢弃,新的记忆与旧的记忆纠缠交替,然后挤开寡淡无味的那一部分。


我们试图把记忆比作贝壳,于是人们就像是沙滩上捡贝壳的幼童,一路走,一路丢,留下一些漂亮的,也留下手心里一些伤痕。


但是每段记忆中滋生出的情感已然沉淀下来,它们流淌在每一滴血液之中,附着在每一寸感官之上;爱情则融化进了诸多这些的情感里,变成一阵声音,变成一种触觉,变成头脑里朦胧不清的幻境,变成烟花,变成氧气,变成白日里也总出现的、无力抗拒的魂牵梦萦。


 


彩蛋: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你给我的备注是什么?”


“Babe啊。”


“……???”


“怎么了?”


“所以你怎么可能没有意识到我们在谈恋爱,不管忘得多干净,这个备注不够一目了然吗?你不至于这几天都在演我吧。”


“……”


“sese?”


“不是,我好早之前就给你这个备注了……”


“???”


“在一起之后也没有改,所以我看不出……唔——!”


……


……


……


——某人把队长责任说得那么冠冕堂皇,背地里早早就改好了暗恋对象的备注,是谁,我不说


——结尾是sese被强吻了,不用怀疑


——让我们这么说:感谢伟大的手机!!


欢迎小红心以及评论(◍•ᴗ•◍)♡♬

AZP

"Captain💙"

————————

画了很久……但还蛮有成就感的,画完就拿来当自己的微信头像了哈哈。以及,我发现自己真的只会画写实厚涂了,日漫风我完全hold不住,叹气。

————————

其他的是无聊时的瞎搞胡搞,用来缓解疲劳。p3真·阿紫。

"Capt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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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用微波星人
尴尬老图 看一次笑一次 😂?...

尴尬老图  看一次笑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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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巴达甜

每日无限循环😋😊😇

让内玛亲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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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叶之州

【allc】Tomorrow is A Vain Promise 18

      博斯科的死在城内引起了轰动,人们诧异于是谁胆子大到敢雇人暗杀莱特家族的掌门人,也默默观望者又是谁会挑起这个非同寻常的重担。


      相较于外面的议论纷纷,莱特家内只有无尽的悲伤和哀悼。直到下葬那一天西莫内都在流泪,对她来说,她失去的是一个陪伴几十年、相濡以沫的爱人。


  克里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西莫内,卡卡和迪甘。尽管这件事不是他的责任,也没有人埋怨他,但他还是会忍不住自责,自责自己没能救下博斯科。......





      博斯科的死在城内引起了轰动,人们诧异于是谁胆子大到敢雇人暗杀莱特家族的掌门人,也默默观望者又是谁会挑起这个非同寻常的重担。


      相较于外面的议论纷纷,莱特家内只有无尽的悲伤和哀悼。直到下葬那一天西莫内都在流泪,对她来说,她失去的是一个陪伴几十年、相濡以沫的爱人。


  克里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西莫内,卡卡和迪甘。尽管这件事不是他的责任,也没有人埋怨他,但他还是会忍不住自责,自责自己没能救下博斯科。


      虽然说只有一年多的相处时间,但博斯科待他犹如父亲般慈爱和严厉,同样也让他品尝到了失去亲人的苦楚和心痛,更别提卡卡和迪甘。


  教皇也为博斯科的去世而深表遗憾,他最终被葬在大教堂,离上帝最近,也离莱特家族的祖先们最近。教堂的大殿里点燃了繁星般的蜡烛,繁琐而庄严的仪式后博斯科被埋在了圣坛尽头的大理石纪念碑下,纪念碑上有蛇纹石和斑岩装饰,还刻有莱特家族的家徽。


  整个莱特家族都被笼罩在乌云之下,失去主心骨的他们陷入短暂的迷茫,必须有人告诉他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你有什么想法吗?”西莫内看向卷发青年。“你当时就在现场,你知道是谁派的那些杀手吗?”


  “我的确在他们身上找到了点东西。”


  克里斯掏出一枚手掌般大的,金制的徽章。除了圆面中心有点弯曲以外,这枚徽章看起来似乎并无特殊之处。但这种东西只能由富商贵族锻造,用来储蓄财富,或者用来打赏仆人。克里斯把它翻了个面,它的背面果然刻着一个家徽,眼熟得很,足以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心下一沉。


  是普约尔家族的家徽。


  “我就知道!”迪甘抓起桌上的佩剑,冲出门外。“是他们害了父亲,我要找他们报仇!”


  “迪甘!”


  众人来不及阻拦,克里斯和卡卡对视一眼,急忙跟了上去。






  .....






  迪甘不顾门口侍卫的阻拦,冲进了普约尔家的宫殿内。毕竟没人敢真的对他动粗,伤了他一根汗毛都足以惹怒整个莱特家族。他在院子里大声痛骂着,让普约尔家的卑鄙小人滚出来,血债血偿,一点都听不进去克里斯和卡卡的劝说。


  根本用不着仆人们的通报,普约尔家的三兄弟很快就走了出来。


  “瞧瞧这是谁?我们的稀客!”为首的当然是卡莱斯,他热情地笑着,好像真的欢迎他们似的。“莱特家的男孩们,我有什么可以帮你们的吗?”


  “少装模作样,就是你们派的杀手!是你们害死了我父亲!”


  克里斯在看见金发少年的那一刻就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而对方的视线停在他脸上的伤口上一滞,而后就面无表情地别过了脸。


      他们处在对立的位置上,陌生得仿佛全然不认识对方一般,那些绮丽斑斓、温暖灼热的夜晚只是一场场虚妄的梦,天一亮就消失不见。


  “证据呢?”哈维嗤笑。“你不能污蔑我们。”


  迪甘从克里斯手上抢过那枚徽章,在对面三人的眼前晃了一圈。卡莱斯和哈维都面色不改地笑着,只有皮克稍稍移开了视线,像是心虚。这一幕自然没有逃过克里斯的眼睛,他的心脏发疼,连肺里呼出的气都灼烧着喉咙。


  他也想让他死,是吗?


  “这上面的确印的是我们的家徽,所以呢?”卡莱斯不以为然地开口。“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家的徽章会落在那些杀手手里,但是我可以帮你查清楚,好还我们家族一个公道。”


  “你帮我?你能帮我最大的事就是去死!”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迪甘就拔出了剑,直直刺向卡莱斯。眼看就要酿成大祸之际,皮克突然挡在了卡莱斯面前,锋利的剑刃划过他的脖颈,留下一道血痕。


      如果说迪甘只是来骂账的话侍卫们还拿他无可奈何,可在对方的地盘上先动刀还见了血,性质就不一样了,足以被扔进牢里待几天。


  “把他抓起来,交给议事厅!”卡莱斯怒斥,然后似笑非笑地看着卷发青年。“我们议事厅上见,看看执政官会站在谁那边!”





  

  ....






  接到迪甘被捕的消息后西莫内差点晕了过去,她仿佛苍老了几十岁,抓着克里斯的肩膀轻轻抽泣。“你得帮帮我们,克里斯。”她如此哀求。“帮帮这个家族,我们都只能指望你了。”


  这句话一直回荡在克里斯的梦里。他的梦是红色的,铺天盖地都是血光,而他自己的双手也沾满了鲜血。他亲眼看着那人死在了自己的怀里,失去呼吸、瞳孔涣散。在上帝的眼里他已经成了罪人,注定要背负着人命的罪恶度日。


  他会越陷越深,越来越身不由己。他的一部分已经死在了那片树林之中,伴随着秋风和落叶。


  而在他的梦里,那个要杀他的人竟然变成了皮克。金发少年步步紧逼,目光冷若冰霜,剑刃毫不留情地刺穿了他的胸膛。他盯着皮克不带任何温度的眼神,有些颤抖地抓住对方的双手,只希望能亲口听到一个答案。


  “为什么?”


  “因为我恨你。”


  皮克猛地抽出剑刃,克里斯看见鲜血从自己的胸口喷洒了出来,模糊了他的视线。再次醒来后他警觉自己竟满身冷汗,怦怦直跳的心脏仿佛要蹦出胸膛一般,好像真的有人拿剑在里面搅了搅。


  他喘了几口气,抹去自己额头上的薄汗。漆黑的房间里没有一点烛光,他早已过了那个晚上睡觉会害怕的年纪,可现在他却难以阖上双眼。那个被他杀死的人好像就藏匿在黑暗之中,静静注视着他。


  他把被子拉高到头顶,埋进被褥之中。“佩佩,你在吗?”他的声音微微颤抖。“能不能陪着我?”


  寂静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停在了克里斯的床前。有人紧紧抓住他露在被子外的手,粗糙但温暖有力,让人心安。


      迷迷糊糊地克里斯再次陷入沉睡,而这一次他什么都没有梦见,因为他知道有人一直陪在他身边。


秋兰生

C92 伯明翰VS曼彻斯特VS利物浦

⚠️球员×ofc

⚠️ cheat警告不喜勿入

⚠️利物浦战神可一挑三

[本章配合D'Estate non vale——Fred De Palma、Ana Mena食用最佳]


足坛的夏天一向刺激,2016足坛夏天格外刺激,无论是葡萄牙的欧洲杯,还是英超老队阿斯顿维拉的降级,亦或是欧洲之王心碎可可·怀特,不过这一切和七月从俄超转会到曼城的奥列克桑德·沃洛迪米罗维奇·津琴科没什么关系,他不过是个刚满二十岁的年轻人,曼城打算送他去荷甲PSV埃因霍温足球俱乐部历练历练,他决定在...

⚠️球员×ofc

⚠️ cheat警告不喜勿入

⚠️利物浦战神可一挑三

[本章配合D'Estate non vale——Fred De Palma、Ana Mena食用最佳]


足坛的夏天一向刺激,2016足坛夏天格外刺激,无论是葡萄牙的欧洲杯,还是英超老队阿斯顿维拉的降级,亦或是欧洲之王心碎可可·怀特,不过这一切和七月从俄超转会到曼城的奥列克桑德·沃洛迪米罗维奇·津琴科没什么关系,他不过是个刚满二十岁的年轻人,曼城打算送他去荷甲PSV埃因霍温足球俱乐部历练历练,他决定在飞往埃因霍温市的前一天去利物浦感受一下大嘤的酒(ye)吧(dian)文化。

至于为什么不在曼彻斯特当地感受——别问,问就是他怕被哪位不认识的教练逮着,至少利物浦的剑斩不了他这半个曼城青年。

英格兰与俄罗斯几乎没有相同的地方,这里更温暖,更潮湿,不需要上场前喝两口伏特加,这里的人也更多,在夜色的渲染下挥洒着青春与荷尔蒙,他忽然想起童年时代听过的有趣传说,津琴科老祖母说过,如果一个男人深更半夜不回家,多半是被林中女巫施法绊住了脚。

“凯文·德布劳内?”清脆的响指声将他拉回了现实。

望着面前的女孩,他开始思考这个斯拉夫传说的真实程度了。

“你在叫我?”他的英语几乎是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蹦出来,憋的脸孔通红,“我不是。”

“你,小孩,你知道我是谁吗?”

“看着很熟悉。”津琴科一时却想不起她是谁,“我不是小孩。”

“比我小的都算小孩。”女孩又对着吧台打了个响指,"Mate,Vanilla Vodka. "

“你怎么知道我比你小?”

“秘密。”可可等来了酒——西班牙与英国的取景已经完成,飞爱尔兰拍摄前她有一天时间回家休整——外头谣言满天飞,她只想一醉方休,从而忘记在马德里留下的烂摊子。

"Paparazzi?"

“嗯哼。”她似是而非地点头,“卡莉斯塔,《太阳报》记者。”

难怪这么眼熟!津琴科警惕地眨了眨眼睛。

“别害怕,小孩,我对你的私生活没有兴趣。”可可仰头干了一杯,“我要失业了,因为我不愿意去写有关球星的流言蜚语,我的主编准备开除我。”

“太过分了,你明明做了正确的事。”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天然的正义感还是让他选择同情这个女孩。

“是吧。”可可推了一杯酒过去,“所以我要缓解痛苦,但是一个女孩孤身喝酒很危险。”

“不用怕,有我在,我陪你喝,没人敢动你。”津琴科正气凛然,一拍吧台,指着可可推过来的酒杯,“来两瓶这个,我请你。”

“再加一个冰桶。”目前事情有点脱离控制了,不控制控制,今天她可能喝死在这里。

两瓶四十度香草伏特加下肚,可可和津琴科已经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弟了,可可喝的头都大了,拍着津琴科的肩膀,"You are my brother."津琴科晃了晃脑袋,神情严肃,眼神空洞而迷茫,跟着重复,"You are my brother."

可可坚定地点头,"You are my brother."

津琴科张口一串俄语,说什么鬼话可可也听不懂,她瘫在吧台对调酒师挥手,“来两杯威士忌漱漱口。”

“加冰吗?”

“加。”她摇摇晃晃站起来,“好大弟,等我去盥洗室,回来继续喝。”

“好。”津琴科已经倒在吧台上抠都抠不下来了,“回来我给你…表演rap…”

“开一个包间…帮我一起…把这玩意…抬到包间里,这么大个弟弟…我怕他让人卖喽…”可可把津琴科安排给保镖,“我回来…去找你们…你在门口…我就知道…你们在哪…”她醉归醉,神智却是清醒的,没到断片儿的程度,踏着醉拳步一步三摇找盥洗室,还没到地方,就被一个男人拉进了怀里,撞得她后背生疼。

"How much for one night?"

这鬼口音…

哪个不长眼的伯明翰酒蒙子犯到本可可头上?

她拧过身子,打算一脑门磕断身后男人的鼻梁,可惜她5.1的视力准确锁定了男人的脸,大脑瞬间给出他的名字。

Jack Grealish

他闻起来甜丝丝的,可可才呼吸了两下就倒在他的怀里,眼前恍惚,嘴角止不住的朦胧笑意。

“…你他喵到底吸了多少?”大哥你被一氧化二氮都腌入味了。

“两百多罐…记不清了。”格拉利什扛起了她——也难为他吸了两百多罐笑气还能扛着她走,“你要多少钱?”

“啊…你最多能给多少来着?”

“两千英镑,现金。”格拉利什迷迷登登报了个价格,被可可一巴掌拍在后脑壳。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重要吗?”男人硬朗的五官如同夜幕下的伯明翰城,他拥有一双迷蒙的黑色眼睛,还有一个饱满漂亮的额头,毫无血色的唇勾起一个坏坏的笑容,“你是利物浦最贵的?”

“差不多吧。”可可就这么稀里糊涂被扛进格拉利什的包间,入目是散落一地的酒瓶和笑气罐子,空气里是呛人的烟草味,还有一股烧焦的塑料味。

“Jack,你带了谁过来?”似乎有人想来撩可可的头发,被格拉利什打开手,“离我的小鸟远点。”他将她压在沙发上,不由分说地亲吻,那些朋友醉得比他还厉害,在对面的沙发东倒西歪,其中一个边笑边望天吐槽,“是我嗑多了?还是所有利物浦女孩都长得像可可·怀特?”

沙发上的两人已经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了,格拉利什花样百出地勾着她的舌头纠缠,激吻的声音盖过了外边的混响——可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等一等…能不能…先暂停一下…”

“停不下来…”格拉利什拒绝得很干脆,“多贵我都付得起,别叫我停下。”

“不对…你起来…”

"Shhh…"格拉利什解下手表,塞进可可手心,

“明天拿去当掉,babe,你以后再也不用来这种地方了…”

卧槽,你特喵的出来玩还挺大方啊?

可可酒意上头,恼了几分,直接夹着他的腰来了个翻身上马,格拉利什呻吟了一声,闭着眼睛,胡乱抓住她的手腕,往牛仔裤拉链处送。

大宝贝儿,今天本可可就教你什么叫人心难测。

可可冷笑一声,满怀恶意地重重捏了阿斯顿维拉太子一把。

想让一个男人痛彻心扉太简单了。

“知道为什么阿斯顿维拉降级吗,因为你烂透了,就你这个赛季的表现,我要是主教练,早就用腰带把你吊在更衣室门口了,你去踢英冠,全伯明翰都要放烟花庆祝你烂死在二级联赛…”可可晃了晃手里的手表,“这个我就拿走了…你最好记住我的脸,我是可可·怀特…”她单手掐着男人的下巴,对着那双痛到泪流不止的漂亮眼睛露出惬意的笑容。

"Welcome to Liverpool."

可可走前还顺走了桌上的一杯橙子桑格利亚。

“嘿嘿嘿,Jack刚才好像被抢了。”

“好像是啊。”

“那怎么办。”

“喂,Jack,多喝点,多喝点就忘了自己被抢了。”

一杯桑格利亚下肚,可可全然喝懵,她现在只知道,她好急,真的好急。

“我得走了,艾利克斯,你最好也别留在这里。”

“没关系,我保证不喝酒。”

“上一个保证不喝酒的还是马里奥·巴洛特利。”

“老人家,你真没意思。”

“这是为了你着想,年轻人,见识过了就走,夜店没什么好玩的,不如多练任意球。”

“Hendo,你看…”

可可倚在不远处的墙上,眼前全是一蹦一跳的小黄人。

“可可·怀特?”阿诺德两步窜到了她面前,“你怎么在这里?”

啊?

我为什么在这里?

“因为米兰。”可可手里的空酒杯滚落,“因为我爱米兰。”

“你是不是喝醉了?”阿诺德扶住她,“我送你回家。”

“你知道她家在哪里吗?”亨德森皱着眉头,神色不悦——这个女孩他知道,他收到过两次她通过俱乐部寄来的演唱会门票,除此之外他们再无交集,他也不想队里的小孩和她有什么交集——可可·怀特意味着大麻烦。

“在杰拉德家附近,她家还挺有名的。”

“我没醉,谁说我醉了,小东西,你知道我是谁吗?”可可摇摇晃晃地叫嚣。

“我送她回家,你趁早回去。”亨德森警告地盯着跃跃欲试的阿诺德,“艾利克斯,和她搅在一起对你没任何好处,你觉得你现在比内马尔强,还是比克里斯蒂亚诺厉害?”

队长发话,利物浦太子也得怂,阿诺德没敢反驳——意识到自己有些说重了,亨德森放缓语气,“对于你来说,最重要的是踢球,不是其他事,永远别忘了这一点。”

“说得好!”可可非常捧场鼓了几下掌,看似认真,实则根本没听见亨德森说了什么,现在就算有只猫朝她喵两下她都会鼓掌,亨德森无语地瞪了她一眼,似乎想批评,最后生生忍住了,“把外套盖在她头上,我们从后门出去,你直接走。”

亨德森接过可可——也许是利物浦队长过于一身正气,可可竟然没有反抗,哼着米兰的队歌被亨德森拖着走。

“你能不能换一首?”亨德森的语气不是很好,断片可这次听出来了,对着他的脸就来了两句Hala Madrid,“你以为你瞪我我就害怕吗?”可可拍着胸脯,“我们普鲁士多特蒙德永不沉沦!”

“闭嘴,上车。”

“我不。”可可依稀记得忘了什么东西,“我弟弟落里面了,你见没见过我弟弟,大概这么高,到你这里,我之前还和他在一起呢。”她对着亨德森的嘴唇的高度比了比,亨德森以为她说的弟弟是阿诺德,脸色更严峻了,“别打他的主意,进去,我送你回家。”

“我要是不呢?”

“那你就在这里过夜吧。”亨德森开出了三十米,透过后视镜看到可可茫然地站在原地,心里一软,又折了回来,“上来。”

“我好热。”她不是在调情,是真的热,“你车里有空调吗?“

“有。”

“我不信。”可可歪歪扭扭地双手环胸,“诶,就是玩儿~”

“真的有空调,不骗你。”

“我从小就读书,你骗得了我吗?”可可钻进副驾驶,认真地看着亨德森,看得利物浦队长别过了头,“我要帮你系安全带。”他不想看她,只能盲系。

“夏天到了…”慵懒妩媚的声音随着夜风扣入心头,男人想要掩盖什么似的踩下油门,妄图用发动机的轰鸣抵挡她未出口的话语。

“…天这么热,我要发芽了。”可可一脸正色,“快送我到米兰,我要从圣西罗球场破土而出,晚了就来不及了。”

“附近只有安菲尔德,你从安菲尔德球场破土而出吧。”

“不行,我不要在安菲尔德开花。”

“安菲尔德差了什么,土壤不行,还是水质不行?”亨德森已经掌握了对抗可可的方式,就是用魔法打败魔法。

“你不知道安菲尔德是利物浦的地盘吗?”想到一生之敌利物浦,可可就气不打一处来,“等我有了钱,就把安菲尔德买下来,改成米兰青训营利物浦分营。”

“你不是利物浦人吗?”今夜对于利物浦队长来说注定漫长。

“先生,你认错了,我是一颗蘑菇,一颗高尚的蘑菇,一颗乐观的蘑菇,一颗脱离了低级趣味的蘑菇…一颗很急的蘑菇。”她现在只想解决个人问题——盥洗室,“我要下车!”

“再等等,我不能把你扔在利物浦街头发芽。”亨德森没能get到可可的急迫,可可去拉他的胳膊,如果不是刹车及时,差点就撞上消防栓。

“可可·怀特!”他板起脸训她,“别闹了,如果我们出了车祸,要和你死在一起,我真是死不瞑目。”

“乔丹·亨德森…”可可后知后觉地认出了他,她摸了摸他的膝盖,在亨德森忍无可忍动手扒拉她前抬起了头,“不要打封闭…”

一针封闭的代价,她再清楚不过。

“不要受伤…”女郎莞尔一笑,“…尽管你是我最讨厌的利物浦队长,我还是希望你…疼了能够说出来。”

乔丹·亨德森受蛊惑般低下头,含住那双浅红色的唇,浓郁的橙子味引着他不断向前,汲取柑橘的酸甜与酒精的芳香。

这接吻的技术比上一个垃圾多了。

二宝贝儿,今天本可可就教你什么叫社会险恶。

利物浦队长怎么也没想到,他有一天会被喝醉的狂热米兰球迷捏住鼻子,她吻得野蛮又细致,用牙齿磕着他的舌头,不疾不徐地渡给他所需的氧气,最后没有她的‘教学’,他也学会了如何享受这个吻——享受从心底释放的欲望。

这个夏天,许多事情不值得留恋。

那么就责怪利物浦的海风,将你带来我身边。

"Orange juice?"他的手指贴着她的脸颊,好笑地用气音反问,"Such a kid."



ESFP格10VSENFP老可VSENFJ亨豆

人心难测,社会险恶~

冰糖葫芦

【宽歪】逆风执炬(10)

Chapter  10


到达约定的垂钓地点时,克洛泽已经坐在湖边绕鱼线了。这是罗伊斯第一次来陪克洛泽垂钓,他对此毫无经验,只能照着克罗斯的动作有样学样。两人从车上搬下小马扎坐在一起,三个人看着湖面一言不发。

罗伊斯知道,钓鱼的规矩是不能出声,握着钓竿看着风平浪静的湖面,他只觉闷得慌。


小半个钟头过去,三人都一无所获,唯有克洛泽气定神闲。克罗斯勉强端坐着,罗伊斯已困得连连打哈欠,靠在克罗斯身上睡着了。没睡多久,他就被一阵排气管声吵醒,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在湖边徐徐停下,车上走一个小个头的金发男人。


“菲利普!”米洛高兴地打着招呼,“你总是那么忙。”

“临......


Chapter  10


到达约定的垂钓地点时,克洛泽已经坐在湖边绕鱼线了。这是罗伊斯第一次来陪克洛泽垂钓,他对此毫无经验,只能照着克罗斯的动作有样学样。两人从车上搬下小马扎坐在一起,三个人看着湖面一言不发。

罗伊斯知道,钓鱼的规矩是不能出声,握着钓竿看着风平浪静的湖面,他只觉闷得慌。


小半个钟头过去,三人都一无所获,唯有克洛泽气定神闲。克罗斯勉强端坐着,罗伊斯已困得连连打哈欠,靠在克罗斯身上睡着了。没睡多久,他就被一阵排气管声吵醒,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在湖边徐徐停下,车上走一个小个头的金发男人。


“菲利普!”米洛高兴地打着招呼,“你总是那么忙。”

“临时有个会议,是关于全市中小学生午餐福利的,不能推脱啊。”小个头男人一边说着,一边从后备箱取出钓具。背包已经很旧了,看起来也是湖边的常客。

“米洛的朋友,菲利普拉姆。”克罗斯小声给罗伊斯介绍着。


罗伊斯望着那张脸,总觉得有几分眼熟。

“想起他是谁了吗?”克罗斯问。

罗伊斯摇摇头。克罗斯一笑置之,并不急着解答。菲利普刚才的话却一直在罗伊斯脑海中回荡,于是一瞬间,罗伊斯想起了自己眼熟他的原因。

“市政厅的拉姆先生?”罗伊斯被自己的结论吓了一跳,他的确想起在电视上看到过这位拉姆先生出席会议、接受采访的样子。

克罗斯点了点头,说:“米洛的老朋友了,在我来之前,他们就是出生入死的关系,后来菲利普另有高就,却一直没有忘记米洛。上次那批药也多亏了他帮忙。”

罗伊斯顿时觉得克洛泽这个人更加深不可测了。


“这是你们集团里的小朋友?”拉姆主动问起了克罗斯和罗伊斯。

克洛泽“嗯”了一声,拉姆又问:“怎么不带约书亚来?”

“他得学着办事,没空陪我这个老家伙呢。”克洛泽自嘲般笑笑,“下个月F集团那桩交易,我打算让他经手。”

“你愿意提携他就好。”拉姆的语气放松不少,“孩子们都担得起事,我们几个老的也就能安心地养老啦。”


罗伊斯戳戳克罗斯的胳膊:“对了,托尼,你有什么养老的打算吗?”

“什么意思?”克罗斯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湖面。

“养老呀,这个也不能干一辈子吧。等攒够钱,你不想找个地方过安稳的生活吗?”

“没有什么生活是安稳的。”克罗斯声音有些感伤,“一旦干了这行,就没有回头路了。不过嘛,”他抿抿唇,“我一直很想去西班牙,找个阳光好、人少的城市,过几年完全放松的日子。”

“可是我完全不会西班牙语。”罗伊斯苦恼地说。


克罗斯缓缓转过头,一字一句地问:“你的意思是,想跟我一起去吗?”

“不好吗,”罗伊斯撑开五指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我可以保护你。”



忽然岸边传来一阵惊呼,菲利普拉姆钓上来一条硕大的鲈鱼,足足有五斤重。克洛泽好奇地围上去,连连称奇。





总部实验室内,胡梅尔斯翻箱倒柜地找着自己的钥匙。

“前几天还用来着,怎么不见啦,啊,在这!”他举起一枚小金属片递给哈弗茨,“给,拿去配一把新的吧。”

哈弗茨声称自己弄丢了药品柜的钥匙。


“谢谢你,马茨。”哈弗茨把钥匙攥在手里,“这个钥匙别人都没有,只好找你借了。”

“没事,那个橱里的东西都很难搞,交给别人我不放心。”胡梅尔斯摆摆手。

“对了,”哈弗茨一只脚已跨出房门,“这次的事情做的差不多了,下一轮的任务什么时候发布呀?”

“嗯应该快了吧。”胡梅尔斯挤眉弄眼地计算着,忽然话锋一转,“怎么,觉得累了吗?”

“额,不是。”哈弗茨不知道该说什么,“没事,我先回去了。”


晚上,哈弗茨发现自己的账户又多了一笔巨款,总额已经增加到天文数字。

无望的感觉侵袭着他的头脑,他随意点开一家奢侈品牌的官网,看都不细看就下单了十来件商品,付完款觉得无聊极了。


这时,页面下方的新品预告吸引了他一点注意。一款镶嵌大块黄色宝石的手表,表盘上印着勒沃库森的知名地标,这是这个品牌推出的城市纪念款系列。

哈弗茨扫一眼价格后面的一串零,毫不犹豫地点了订购。他觉得黄宝石的颜色一定会很衬布兰特的金发。




带着一身鱼腥味回到家里,克罗斯把装着鱼的小桶递给管家,让他给辛巴加餐。第一次参与垂钓的罗伊斯夸张地冲进浴室,表示身上的味道无法忍受,方圆十里的猫都围在家门口等喂饭了。


等待罗伊斯洗完澡腾出洗手间的功夫,克罗斯脱掉外套,躺在床上假寐。不一会儿,他被窸窸窣窣地动静弄醒了。


洗完澡的罗伊斯跨……坐在他的腿上,浴袍之下依稀可见因高温而泛红的皮肤,罗伊斯低下头,试图用嘴解开克罗斯衬衣的纽扣。

冰糖葫芦

【宽歪】逆风执炬(9)

Chapter  9


太糟糕了。

如果罗伊斯能看清自己现在的样子,他就会知道,克罗斯眼里看到是怎样一副糟糕的景象。


在克罗斯利剑般的眼神下,司机收回自己好奇的目光,却忍不住在后视镜里悄悄打量。克罗斯只穿着衬衣,西服外套披盖在罗伊斯身上,而罗伊斯一言不发地靠在克罗斯身上,双目紧闭,不知是睡着还是晕倒,浓烈的酒气让司机皱起眉头。

“需要去医院吗?”司机问。

“不用。”克罗斯的语气十分坚定,一只手一直搭在罗伊斯身上,“直接回家。”


回家的路总是比想象中更漫长,到家时司机刚拉开车门,克罗斯就抱着罗伊斯往房间跑。他不知道罗伊斯此前喝了多少,但喝醉的人不...

Chapter  9



太糟糕了。

如果罗伊斯能看清自己现在的样子,他就会知道,克罗斯眼里看到是怎样一副糟糕的景象。


在克罗斯利剑般的眼神下,司机收回自己好奇的目光,却忍不住在后视镜里悄悄打量。克罗斯只穿着衬衣,西服外套披盖在罗伊斯身上,而罗伊斯一言不发地靠在克罗斯身上,双目紧闭,不知是睡着还是晕倒,浓烈的酒气让司机皱起眉头。

“需要去医院吗?”司机问。

“不用。”克罗斯的语气十分坚定,一只手一直搭在罗伊斯身上,“直接回家。”



回家的路总是比想象中更漫长,到家时司机刚拉开车门,克罗斯就抱着罗伊斯往房间跑。他不知道罗伊斯此前喝了多少,但喝醉的人不能洗热水澡这种常识还是有的。

克罗斯将毛巾用温水沾湿,一点一点擦拭着罗伊斯的脸庞和身体。万幸的是,罗伊斯并没有受什么重伤,只是挣扎过程中一些轻微的皮外伤而已。


见罗伊斯恢复一些意识,克罗斯俯身问:“马尔科,觉得好点了吗?”

罗伊斯睁开双眼,仍有些迷离,像是在理解这个问题的含义,过了半晌才点点头。


“你能想起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罗伊斯皱起眉头,一言不发,忽然流下两行泪。

见罗伊斯忽然哭了,克罗斯急忙伸手帮他擦去两颊眼泪。

然后,他就怔住了,因为眼前的事让他暂时失去思考的力气:罗伊斯含住了他的手指。


舌尖在指腹上灵巧地打转,不时发出“啵唧”一声,墨绿色眼眸蕴着水汪汪的湿意。


等他回过神来,食指已经变得水光淋淋。

克罗斯后知后觉这是明目张胆的勾引。



不知道那个莱万在洗手间对罗伊斯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亦或是,克洛泽今晚的酒过于浓烈香醇,只饮了一小杯的克罗斯也觉得天旋地转,支撑着的胳膊软了下去,他把头埋在罗伊斯颈间,红着眼睛吻上去。



亲吻一路向上,停在耳际。他记得罗伊斯形容过自己耳朵的敏感。



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他在罗伊斯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罗伊斯立刻挣扎起来,如果不是身位压制,克罗斯甚至无法按住差点弹起的罗伊斯。他是不敢再碰那个地方,碰了碰罗伊斯湿润的嘴唇,说:“如果想叫就叫出来吧。”


       ……


罗伊斯紧咬下唇,像是在忍耐什么。

克罗斯的动作骤然停住了,他撑起身说:“马尔科,如果你不想的话,就算了。”

可是罗伊斯没有摇头或者点头,只是一言不发,望着克罗斯。克罗斯忽然觉得他既看不懂马尔科,也看不懂自己。于是他拿起刚才搁在床头的毛巾擦了擦手,一个人走进了洗手间。


在洗手间里,克罗斯把花洒的出水调到最大,他躺在浴缸里,有些急躁地给自己纾(间隔)解,很努力想让自己的大脑放空,却无法控制地想着罗伊斯的脸()弄出来。


他拾起花洒,心烦意乱地冲洗着自己的手,然后是全身,头发上有很多发胶残余,如今它们变得硬结凌乱,令人生厌。






自从知道维尔纳给自己的咖啡里有氯硝西泮后,布兰特对维尔纳就多了几分堤防。

他看不透这个从天而降的维尔纳教授究竟是何方神圣。


卡罗尔被杀害的案子稀里糊涂地结掉了,局里给出的说法是帮派寻仇。这是一个所有人都能接受的结果。毕竟现在更重要的任务是为下一次围剿做准备。


在紧锣密鼓地开会间隙,布兰特抽空在茶水间向魏格尔讨教约会法门。


“啊,你们已经进展到date这一步了?神速啊尤利安。”魏格尔有些夸张地说,拔高的音调吸引不少路过的人注意。布兰特急忙让他小声,然后不好意思地解释着:“我也不知道算不算date,就是,就是前几天找他帮了个忙,然后就说请他吃饭来着。”

“算,算。”魏格尔一个劲地点头,仿佛被邀请的不是那位素未谋面的哈弗茨而是他自己。他认真地想了几家餐厅的名字报给布兰特听,还特意嘱咐道“记得带他吃甜品。”

“甜品?”布兰特不太理解,“两个大男人去吃甜品会很奇怪吧?”

“不会不会。这你就不懂了,尤利安。”魏格尔分析着,“你们吃完饭,总不能就散了吧,肯定要再逛逛,第一次约会就去酒吧不合适,咖啡厅又太客气,甜品店,这个氛围这个环节,最合适你们这种小情侣了。”

“还不是情侣啦。”布兰特娇羞地辩解着,心里却觉得这个方案不错。


“到时候呢,你们刚吃过饭都不饿,你就提议两人合点一份,试探一下他的态度,如果他不介意和你分享同一份甜品,你就很有戏了。”

布兰特听得连连点头,恨不得当场掏出笔记本做记录,他拍了拍魏格尔的肩膀,由衷地说:“谢谢你,我的好兄弟。”


“成事了记得带给我们看啊!”魏格尔一脸认真地八卦着。



………………………………

心累

冰糖葫芦

【宽歪】逆风执炬(9)

Chapter  9


太糟糕了。


如果罗伊斯能看清自己现在的样子,他就会知道,克罗斯眼里看到是怎样一副糟糕的景象。


在克罗斯利剑般的眼神下,司机收回自己好奇的目光,却忍不住在后视镜里悄悄打量。克罗斯只穿着衬衣,西服外套披盖在罗伊斯身上,而罗伊斯一言不发地靠在克罗斯身上,双目紧闭,不知是睡着还是晕倒,浓烈的酒气让司机皱起眉头。


“需要去医院吗?”司机问。


“不用。”克罗斯的语气十分坚定,一只手一直搭在罗伊斯身上,“直接回家。”


回家的路总是比想象中更漫长,到家时司机刚拉开车门,克罗斯就抱着罗伊斯往房间跑。他不知道罗伊斯此前喝了多少,但喝...


Chapter  9


太糟糕了。


如果罗伊斯能看清自己现在的样子,他就会知道,克罗斯眼里看到是怎样一副糟糕的景象。


在克罗斯利剑般的眼神下,司机收回自己好奇的目光,却忍不住在后视镜里悄悄打量。克罗斯只穿着衬衣,西服外套披盖在罗伊斯身上,而罗伊斯一言不发地靠在克罗斯身上,双目紧闭,不知是睡着还是晕倒,浓烈的酒气让司机皱起眉头。


“需要去医院吗?”司机问。


“不用。”克罗斯的语气十分坚定,一只手一直搭在罗伊斯身上,“直接回家。”


回家的路总是比想象中更漫长,到家时司机刚拉开车门,克罗斯就抱着罗伊斯往房间跑。他不知道罗伊斯此前喝了多少,但喝醉的人不能洗热水澡这种常识还是有的。


克罗斯将毛巾用温水沾湿,一点一点擦拭着罗伊斯的脸庞和身体。万幸的是,罗伊斯并没有受什么重伤,只是挣扎过程中一些轻微的皮外伤而已。


见罗伊斯恢复一些意识,克罗斯俯身问:“马尔科,觉得好点了吗?”


罗伊斯睁开双眼,仍有些迷离,像是在理解这个问题的含义,过了半晌才点点头。


“你能想起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罗伊斯皱起眉头,一言不发,忽然流下两行泪。


见罗伊斯忽然哭了,克罗斯急忙伸手帮他擦去两颊眼泪。


然后,他就怔住了,眼前的事让他暂时失去思考的力气:罗伊斯含住了他的手指。


舌尖在指腹上灵巧地打转,不时发出“啵唧”一声,墨绿色眼眸蕴着水汪汪的湿意。


克罗斯整个人一时僵住,反应过来时,那根手指都已经被罗伊斯忝得水光淋淋。


他后知后觉这是明目张胆的勾引。


不知道那个莱万在洗手间对罗伊斯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亦或是,克洛泽今晚的酒过于浓烈香醇,只饮了一小杯的克罗斯也觉得天旋地转,支撑着的胳膊软了下去,他把头埋在罗伊斯锁骨,红着眼睛吻上去。罗伊斯洁白的脖子泛着粉红,青筋毕现,克罗斯有意控制着节奏,亲吻沿着肌肉线条一路向上,停留在耳朵的位置。



他记得罗伊斯说过,自己的耳朵非常敏感。

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他在罗伊斯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罗伊斯立刻挣扎起来,如果不是身位压制,克罗斯甚至无法按住差点弹起的罗伊斯。他是不敢再碰那个地方,碰了碰罗伊斯湿润的嘴唇,说:“如果想叫就叫出来吧。”


……他伸手进去,……凭借经验轻轻xx了几下,身下的人却没有传来预想中的声音。

罗伊斯紧咬下唇,像是在忍耐着。


克罗斯的动作骤然停住,他撑起上身说:“马尔科,如果你不想的话,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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