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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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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彼人,彼地

求文

请问大家谁有大天使长米迦勒决定罢工的资源。有的话可以发给我吗?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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蕣华

【天堂+地狱】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自己的同人(2)

过渡……只有路出场。我自己都觉得没啥意思……

文章名其实应该斜体的,但乐乎没有这个功能所以我拿下划线代替了。

5

莉莉丝放松地瘫倒在舒适的靠垫里,端起热咖啡喝了一口。她养的黑猫乖觉地咪了一声跃上她的膝盖,蜷成毛茸茸的一团任撸。

所以说,天堂有什么好的。她阖眼小憩,加班带来的疲惫悄悄席卷上来,本想休息片刻就回家的她不知不觉睡着了。

电话铃声响起时,她一个激灵猛地弹起。竟然睡着了,她懊恼地抓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唔,还不算太久,不过路西法这个时间打电话来干什么?莉莉丝深吸一口气,决定祂要是又安排了需要加班的事务她就冲过去跟祂同归于尽。

“你居然……”路西法咬牙切齿。

“?”这就超乎莉莉...

过渡……只有路出场。我自己都觉得没啥意思……

文章名其实应该斜体的,但乐乎没有这个功能所以我拿下划线代替了。

5

莉莉丝放松地瘫倒在舒适的靠垫里,端起热咖啡喝了一口。她养的黑猫乖觉地咪了一声跃上她的膝盖,蜷成毛茸茸的一团任撸。

所以说,天堂有什么好的。她阖眼小憩,加班带来的疲惫悄悄席卷上来,本想休息片刻就回家的她不知不觉睡着了。

电话铃声响起时,她一个激灵猛地弹起。竟然睡着了,她懊恼地抓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唔,还不算太久,不过路西法这个时间打电话来干什么?莉莉丝深吸一口气,决定祂要是又安排了需要加班的事务她就冲过去跟祂同归于尽。

“你居然……”路西法咬牙切齿。

“?”这就超乎莉莉丝的想象了。她回忆了一下刚才发给路西法的工作文件,应该没有值得接洽的同事暴怒的错误啊。

“你居然写ALL路ALL,难怪你之前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你还发给我……”路西法的声音听起来像快要断气了。

听完第一句的时候莉莉丝就刷的脸色惨白,她颤颤巍巍地打开电脑,翻出消息记录:在工作文件上面,还有一个标注着ALL Lucifer第三十六章(Lucifer/Beelzebub的文件,同样显示发送成功。

她意识到是刚才电脑卡顿她瞎戳一气带来的问题。她太困了,以至于没发现自己不小心发了份多余的文件。

“我发错了。”她强装镇定,但微微颤抖的声线暴露了她真实的情绪。

“忘了这个吧。”她无比诚恳地说道。

我又不是没猜到是发错了,路西法冷漠地想,经历了三轮摧残缓过来的祂已经心如止水。

但那又怎样?

“还有,这个不是我写的,我只是帮着校对一下。别问我是谁写的我也不知道那是谁。”莉莉丝一口气说完,挂了电话。她抱紧自己的猫咪,神情复杂,而单纯的猫咪不知世事险恶还在咪咪叫着用头去蹭她。

 

6

莉莉丝扪心自问,事情再坏又能坏到哪去呢?在他们漫长的共事生涯中,比“同事帮忙校对关于自己的同人文”更恶劣更严峻的事情又不是没发生过,路西法不是照样没能干掉自己。另一个角度,路西法,地狱之主,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点小事又算得了什么,祂一定能消化得了的。想到这里,莉莉丝耸耸肩,不在意地抱猫回家睡觉去了。

……

莉莉丝深呼吸数次,克制住怒火,用甜美且饱含威胁的声音道:“亲爱的,你下次打电话的时候先算算时差,不要在我睡觉的时候打电话来。”

拉结尔:“第一,我算了,如果你在第七狱的话,现在正好是中午十二点。第二,你几点睡觉根本没准。”

莉莉丝颓废地摔回被子里。

“说吧,有什么事?”

“没事,就是问问你什么时候来人界玩,我孤身一人都快无聊死了。”

“……”莉莉丝流下了柠檬味的泪水。

“波尔和萨伯斯跳槽么,我愿意付双倍的薪水。”【1】

拉结尔呵呵一笑:“不好意思不跳槽哈——你什么时候能有空?”

“三……不,四天后吧。”莉莉丝默默算了一下。

“对了,把那个写ALL路ALL的太太也约出来面基吧。”

拉结尔愣了一下:“行,我无所谓,但人家能乐意吗?”

“不知道但我太崇拜太太了很想见她一面。”莉莉丝随便扯了个借口。“你去跟她说吧,发挥一下你那满溢的魅力把她给约出来,我继续补觉了。”

“午安。”

“安。”

 

7

拉斐尔收到见面邀请的时候略微惊讶了一下,虽然他们三个在网上相谈甚欢,但见面可始终没出现在祂的计划表里。

不过也未尝不可……拉斐尔看了看对方恳切热情的言辞,敲下了几行字。承平日久,出去玩一天的空闲还是能腾出来的。

 

“道理我都懂,但是我们约人家面基却又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是不是不太好。”拉结尔戳着蛋糕,没啥愧疚感的吐槽道。

莉莉丝横祂一眼:“你才意识到吗?”

拉结尔耸耸肩。 

“约在人界见面也没有意见,多半是个高阶天使——我更相信祂是我哪个熟悉的同事了。【2】

莉莉丝没反驳也可能是高阶恶魔,这个问题他们以前讨论过,他俩一致认为那个作者写的路西法很还原,拉结尔表示小说里路西法和天使的互动太真了,莉莉丝则表示路西法和恶魔的互动差了那么点意思。最终结论这作者应该是个天使。

约定的时间到的那刻,一个戴着鸭舌帽扎着长马尾的人走到桌前:“抱歉,我来迟了。”

“没有没有,你来的正好。”莉莉丝连忙招呼她坐下。

还没等自报家门,拉结尔突然惊呼:“拉斐尔?”

长马尾:“!”

“拉结尔?”拉斐尔撤下伪装容貌的法术,惊讶地看着这个永远找不到人影的同事。

莉莉丝看了看祂俩,也撤下了法术:“莉莉丝。”

很好,老熟人了。

短暂的尴尬过后,三人更加热切地攀谈了起来。

 

“第四天找不到米迦勒的话就去第七天看看。”加百列头也不抬。

“我不是来找米迦勒的。拉斐尔在哪儿?”

加百列抬头:“你找祂干吗?”

“你知道祂在哪儿吗?”

“我会帮你转达祂的。”

路西法转身就走。

一堵水墙拦在了祂面前。

“天堂也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路西法回头看祂:“我就是想和祂谈谈,让祂写我和各种各样的天使恶魔谈恋爱的时候别把我写得那么滥情,还不挑。”

加百列收回水墙:“祂没有恶意,让你困扰了吗?”

……所以最烦你们这些打直球的了。

祂并不困扰,米迦勒看这种小说祂都认了,祂只是情感上一时不太能接受自己弟弟写自己小说的事。

“我好奇祂是怎么想的。”

“祂去人界了,等祂回来我会转告祂你已经知道祂写关于你的小说并且想找祂谈谈的事的。”

“多谢。”

看到路西法又有走的意思,加百列脱口而出:“你不去看看乌利吗?”

路西法脚下一滞,慢慢垂下眼帘:“不了。”

“哦。”

加百列把刚悄悄拿出来的红茶盒子又塞了回去。【3】

TBC

【1】日天使和夜天使,设定第六天归拉结尔管理,但祂常年混迹人界不见踪影,第六天实际上是波尔和萨伯斯在管理。名字我没查到常用译名,自己音译了一下。

【2】设定里随着时间的流逝,生命树越长越高,天堂、人界、地狱离得越来越远,人界的环境也越来越不适合天使和恶魔。高阶天使和恶魔因为魔力强大的缘故对环境的抵抗力更强(少数高阶恶魔魔力不强,但可以靠氪金解决问题,比如玛门)

【3】加百列一时冲动想留祂喝个下午茶叙叙旧再走,把乌利尔也喊过来的那种。不过路西法没这个意思祂也没强求。还是那句话,四君和路西法关系微妙,曾经以家人的方式共处的漫长岁月带来的深厚羁绊很难被彻底磨灭。

不想上学的圆圆

【路米】流光·堕天纪 第二十六章 第二誓约

受父亲之死真相刺激,伊撒尔已经恢复得差不多的身体再度陷入封印破裂的边缘,路西法不得不将他移到地下密室保护他的安全。眼看伊撒尔一连几日昏睡不醒,路西法一面为自己的操之过急懊悔,一面却更坚定了尽快培养伊撒尔的决心。巴那内被擒获后受尽酷刑,却仍然没有忘记使命,提审时竟然挣断镣铐,幸而有护卫拼死保护自己才不致命丧他手。堂堂天国副君被一个不知来历的杀手两次置于生死关头,愤怒的路西法少有地把沙利叶叫来一顿痛骂,命他彻查巴那内背景。阿撒兹勒那边也毫无进展,头号嫌疑人卡洛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在这样的情势下,卡瑟达弃职而逃投奔梅丹佐,反倒成了小事一桩。


别西卜成了气氛凝重的光耀殿里唯一能和路西法...

受父亲之死真相刺激,伊撒尔已经恢复得差不多的身体再度陷入封印破裂的边缘,路西法不得不将他移到地下密室保护他的安全。眼看伊撒尔一连几日昏睡不醒,路西法一面为自己的操之过急懊悔,一面却更坚定了尽快培养伊撒尔的决心。巴那内被擒获后受尽酷刑,却仍然没有忘记使命,提审时竟然挣断镣铐,幸而有护卫拼死保护自己才不致命丧他手。堂堂天国副君被一个不知来历的杀手两次置于生死关头,愤怒的路西法少有地把沙利叶叫来一顿痛骂,命他彻查巴那内背景。阿撒兹勒那边也毫无进展,头号嫌疑人卡洛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在这样的情势下,卡瑟达弃职而逃投奔梅丹佐,反倒成了小事一桩。

 

别西卜成了气氛凝重的光耀殿里唯一能和路西法说得上话的人。“三剑客”不止一次找他通气,想要探探副君殿下的口风。实在无可推辞,别西卜索性点出了问题的关键:

 

“案情查不查意义不大。殿下,是在烦恼如何处置亚特拉。”

 

残存的亚特拉们还不知道自己又一次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自从那日和梅丹佐在监狱会面,卡瑟达就没再离开过耶路撒冷圣天使堡。副君遭到刺杀的消息一出,梅丹佐就加强了监狱的守卫,卡瑟达更被委以保护几位秘密囚犯的重任。听完卡瑟达转述的自己和伊撒尔的分析,梅丹佐“啪”得一声扶住了额头。

 

“你们当圣浮里亚的炽天使都是傻子么?一个和叛党过从甚密的能天使,骤然得到天国宰相和副君的赏识平步青云,背后还牵连着拉斐尔!从前这么炙手可热的新贵,只有一个路西法!你觉得炽天使们会怎么看他?”

 

“…隐瞒伊撒尔身份失败…了吗?”

 

“他们根本不会相信那套刺杀副君的说辞!”梅丹佐提高了声调,显然被这两个自以为是的小孩气得不轻,“任何稍有经验的炽天使,都明白伊撒尔不会是下一个路西法。有哪一个副君的继承人,连希玛的魔法考试都过不去?有哪一个竞争副君的人才,手下没有一点班底?更别说半个月前他和路西法的绯闻还闹得人尽皆知。那群炽天使只会认定,伊撒尔是被我们三方联手推上去用来安抚耶路撒冷民心的傀儡!所以他们才会保持观望。你们在参谋部预备组几个月,有几人愿意与你们结交?”

 

“这个时候…”卡瑟达没说完,就被梅丹佐打断,“这个时候沉不住气的,只会是亚特拉。不用抓住卡洛就知道那个刺客是冲着伊撒尔来的。神都见不了一面的残兵败将,怎么会知道伊撒尔就是米迦勒?被选定的傀儡是伊撒尔,他们唯一的希望米迦勒该何去何从?”

 

所以仅存的亚特拉随时会被当作幕后元凶被路西法报复。卡瑟达默默地点头,有点明白了为什么伊撒尔一定要派他来见梅丹佐。

 

“看好这几个亚特拉,出了什么事的话,拉斐尔也保不了你!”梅丹佐的这句威胁回荡在卡瑟达的脑海里经久不息。

 

深秋的光耀殿烧起了地暖。又一次伏案工作到凌晨,路西法终于等到了新的消息,虽然不是他想要的。沙利叶禀告,一直试图逃跑的巴那内,突然放弃了抵抗。面对满屋子全副武装的炽天使护卫,失去契约约束的代行者,吓得发出婴儿一样的哭声。虽然阿撒兹勒还没有找到卡洛的下落,但是所有人已经心知肚明,卡洛已死,此案成了无头悬案。

 

“完了?”路西法阴沉着脸,积累了数天的怒火眼看就要撒在沙利叶身上。

 

“回殿下,情况是这样了…”沙利叶低着头不敢直视路西法的眼睛。

 

“好啊!还有这个,”路西法把沙利叶的报告摔在桌子上,冷笑道:“现在查清楚了?这个人战前就是亚特拉家族的代行者?后来还浑水摸鱼,被雷诺提拔成了座天使!沙利叶,你居然能放任一个亚特拉的杀手,在上三天为所欲为!你是干什么的?!”

 

“殿下,请息怒!”别西卜眼看情势不妙,赶忙出言阻止,“当务之急,是如何处置元凶亚特拉逆党!”

 

路西法眼神一凛,别西卜的眼神明明白白在提醒自己,那场事关能天使事件的密谋。工于心计的别西卜不显山不露水,就给刺杀事件定了性。为了平静刺杀副君引发的动荡,也为了培养伊撒尔的计划顺利进行,更为了掩盖卡洛行刺自己的真正动机,“证据确凿”地把责任推给亚特拉是唯一的选择。

 

路西法朝别西卜微微一点头,仍然沉着脸色说道,“通知阿撒兹勒,继续搜查卡洛尸体。沙利叶,找到是谁给了卡洛这个代行者;遍查上三天战后所有的炽天使死亡案件,务必揪出所有隐藏的亚特拉巨犯!”他疲惫地叹了口气,声音也低哑下去:“别西卜,把萨麦尔和阿撒兹勒叫来,你们四人商议一下,要除掉哪些人。”说罢,路西法站起身匆匆整理了一下衣装,关上门快步离去了。

 

沙利叶和别西卜不约而同地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沙利叶由衷地向别西卜道谢,“多亏了你劝住副君,不然今天…唉!”

 

别西卜勉强一笑算是客气,眼神却望着路西法离去的方向:“我们倒是轻松了。可是副君殿下……”

 

沙利叶一惊,顿时明白了路西法要去做的事情。

 

路西法走进密室时,伊撒尔抬头瞥了他一眼,又怏怏不乐地低下头去。红发在烛光下刺眼得发亮。

 

那日的不愉快后,两人几乎再没说过话。虽然每天都会来探望伊撒尔,路西法也只是坐在床边,默默注视着伊撒尔将暗金色的血一点点喝下。即使早有心理准备,得知父亲之死眼前的人要负间接责任,伊撒尔仍然难以释怀。路西法也不做任何解释,只是用温柔的目光表达自己的担忧和歉疚。

 

路西法关好门,不忘张开结界。伊撒尔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只见路西法背过身去,从口袋里拿出了小刀和纱布。割开手腕的痛楚让他的肩膀不住得颤抖,血一滴滴掉进玻璃杯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听的如此分明。

伊撒尔抱着膝盖蜷成一团,眼眶湿了又强忍住。

 

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难以忍受的“滴答”声终于停止,路西法单手扯开绷带,准备试着给自己包扎伤口。

 

“够了!”伊撒尔终于忍不住制止了他。

 

路西法停住了动作,却没有回过头去。

 

“把绷带拿过来。”伊撒尔尽量语气平静地命令道。

 

路西法没有说话,他放下袖管,却顺从地在床边坐下,把绷带递给了伊撒尔。

 

伊撒尔瞪了他一眼,重新把路西法左手的袖管卷上去。

 

路西法眼睑低垂着,睫毛投下淡淡的影子。

 

伊撒尔解开绷带,动作飞快甚至是仓促地帮路西法止住了血。在七天学过急救的知识固然有用,但伊撒尔不想看见那白皙的手腕上横着的数道伤疤。当路西法伸出另一只手抹去他眼角的泪时,伊撒尔才意识到自己又哭了。

 

“...我没想哭。”伊撒尔兀自嘴硬。

 

点头,“嗯。”

 

“我不可能原谅你。”

 

又点头,“当然。”

 

“我是不是...真的很蠢?”伊撒尔双手捂着脸,发出闷闷的声音。

 

“没关系。”路西法把伊撒尔揽过来,让他靠在自己膝上,用手指理顺他睡乱了的红发,一个月没剪发,伊撒尔的头发长了许多,“不是你的错。”

 

鼻头一酸,伊撒尔感到了孤苦无依的凄凉。他明白了路西法深夜来访的用意,也意识到了接下来的危险,颤抖着声音恳求着:

 

“请您放过亚特拉。”

 

路西法没有回答,伊撒尔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失望。

 

“别闹。”

 

“哪怕是…为了我…”

 

“正是为了你,我才不得不再杀亚特拉。”

 

“区区一个卡洛,不可能策划如此周密的刺杀事件。谋划刺杀的人不仅要杀,还要用那个叫巴那内的代行者,你应该明白——不仅是为了稳定现在的局势,也是为了保护你的身份不被发觉直到成年,更是为了,你未来可以接下我的位子!”

 

接下副君之位,这是父亲一直对自己的期望。

 

原来,这也是他,对自己的期望。

 

可是为什么?

 

伊撒尔发觉自己的悲伤已然褪去,亚特拉的血液在他身上复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自制的决绝,“我要那个代行者。”

路西法一时没能反应过来:“什么?”

 

伊撒尔毫不让步:“我要他与我签订契约,让他成为随时可以杀死你的武器。”他握住路西法手腕的指尖上移,掐住那薄薄的皮肤下跳动的脉搏,“副君殿下,无论真相是否如你所说,亚特拉一族的血债只能算在你头上。对我寄予如此厚望,不该给我一些筹码吗?”

 

路西法惊讶地望着伊撒尔,冷冽的眼神中,终于带了些许欣慰:“你…进步很快,不愧是米迦勒。”

 

“出门向左,沿第二座楼梯向下,走廊尽头。”

 

伊撒尔站起身,单薄的身躯晃了晃,一手撑住墙才勉强站稳。路西法目送他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如果乐意,你随时可以取走我的性命。”

 

“我会。”

 

遣散了所有护卫,翻滚的魔力冲撞着伊撒尔的伤口,他靠在墙上大口喘气,几乎要一头栽倒在地。可是他不能不保持神智,张开结界,屏退一切窥探的眼睛。

 

“吾问汝,可愿以生命荣耀起誓,将一切奉献于神?”

 

白发的代行者抬起头,他注意到了眼前人标志性的红发蓝眼。

 

“汝可愿谨记,谦卑,荣誉,牺牲,英勇,怜悯,灵魂,诚实,公正?”

 

“汝可愿为暗影之刃,深渊之火,上帝之鞭?”

 

空洞的眼神褪去,代行者晶蓝色的眼睛透出难以捉摸的神色。

“汝可愿为,卫佑信仰之死士,神之惩罚与威严?”

 

代行者闭上眼睛,不,现在可以说,和他的雇主,一系列刺杀事件的元凶,发出了一声恍若穿透时空的叹息:“巴那内·梅洛伊·亚特拉,愿为家族,流尽吾之鲜血。”

 

米迦勒知道自己赌对了。

 

两位饱经风雨的亚特拉幸存者凝视着彼此,轻声念出了家族誓词的最后一句:

 

“直至,一切黑暗终结。”


作者有话说:

迄今为止算是把前面的伏笔解释的七七八八了,虽然最重要的两个还没有。之后战术层面的秘密基本没有了,小撒要开始学着怎么做一个战略家,意识到政治没有阴谋只有阳谋~


巴那内,是19-26章的最大赢家。他既是代行者,又是自己的雇主,一个罕见的双重人格患者。作为精神缺陷者,他本没有资格获得梅洛伊亚特拉的姓氏,但是他母亲地位甚高,留下了他一条命。正是因为被家谱除名,秘密养大,所以他躲过了战后的清洗。父亲的侍卫长为了保住梅洛伊的血脉,为他争取了座天使的身体,并把他的主人格训练成了代行者,由他的副人格控制,也就是“代行者”的“雇主”。


父亲的侍卫长死于追杀后,巴那内以代行者的身份游离于上三天炽天使的争斗间,寻找亚特拉残余血脉,并借机向屠灭家族的刽子手复仇。一千多年的时间,他依靠炽天使的血液维持生命,但是仍然无可避免地衰老,所以他的头发是白色的。


正如梅丹佐分析的那样,伊撒尔骤然崛起,未来会被路梅拉三方推为傀儡。作为继承人下落不明的亚特拉一员,巴那内自然不能容许伊撒尔上升为政治新贵。更重要的原因是,巴那内的衰老迹象已经很明显,眼看已经盼不到米迦勒复归,他只能以一己之力,破坏目前的政治均势,向路西法复仇(参见21章小撒的分析)。后来局势并未像他预料的那样发展,他开始怀疑米迦勒可能还活着,于是他刻意伪造了“卡洛命令代行者作战”的战斗现场(参见22章巴那内与副君护卫的战斗)并留下了一个活口,使得路西法对他的代行者身份深信不疑。和卡瑟达接头后,他更加确信伊撒尔就是米迦勒(参见23章开头)。于是他假装行刺路西法然后刻意在光耀殿被捕,把卡洛这个替罪羊扔在下水道自生自灭,等待伊撒尔前去和他会面。


小撒终于有了自己的廉价劳动力了~欣慰脸。


在我和朋友们私下讨论的时候,都叫他学姐😉因为名字和《魔法少女小圆》的巴麻美太像了~

emmmmm

求推荐路米cp的文,橙汁太太和酥油饼太太已看过

磕路米cp但是最近找不到糖,无意中发现一个太太也写这个主题,但是cp是我比较讨厌的神路cp,点进去看发现这个太太是个特别有想法的人,在写完神路之后居然还能开一本路神就算了,居然还写了路路cp这种我完全不敢想的,突然有兴趣了,既然太太如此博爱,我觉得我也可以。

啊,但是还是想看路米cp!求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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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abella

Beyond the Eden·出神国记

 Chapter 3    


      米迦勒并非对近处隐蔽的眼线一无所知。

      他只是习惯了并且不在乎。

      命运藉由他的出生向期待新生命的世人送出一份伪装至美的惊喜,“假定继承人”的堂皇头衔柔情蜜意地要求他长出正直的脊椎却剜去脊梁。他是一段沟通坍塌的政治产物,是父权...

 Chapter 3    

      

      米迦勒并非对近处隐蔽的眼线一无所知。

      他只是习惯了并且不在乎。

      命运藉由他的出生向期待新生命的世人送出一份伪装至美的惊喜,“假定继承人”的堂皇头衔柔情蜜意地要求他长出正直的脊椎却剜去脊梁。他是一段沟通坍塌的政治产物,是父权与夫权共襄颓势的见证,是年轻雄狮继承领地的馈遗。他在懵懂中被烙印了服从与追随却也学会了憎恶和虚伪,他遵循本能在父兄的王座前起誓,誓约中有被点燃的血,他把灵魂扔进去、在诸王与英灵的注视下埋进一丝光亮都无的坟茔。

      唯独时间在本就不可捉摸的善恶边界种下一粒种子,在不为人知的岁月里萌芽、抽枝,拔擢而根植阴暗,只因在神祇锤炼人性的罪恶渊薮中露出微笑。

      所以在值夜士兵的喝令声中,米迦勒从善如流的站住了,快速接近的火光中他微微仰起脸,月光和深邃夜色分庭抗礼的走廊上,一整支卫队的声音干脆利落的死在盔甲里,他们看着窗子和墙壁间隔出的霜似的光点亮在年轻的继承人肩头,看着两侧墙壁高挂的人物肖像凝固着目光恻然在唯一的活人身上。

 

      当他扭开鎏金的门把手,套房外间和衣而卧的人几乎同时弹起。

    “殿下。”

      焰硝擦燃在黑暗中。杰奎琳移来单枝的烛台,朦胧的光团跳跃在围拢的掌心,米迦勒借着这一点亮字迹潦草的写下短信:

      [ 查诺丹:

            我曾经答应与您通信,当预言被证实的时候。

            如今我履行约定,希望与您的重逢。

            祝安好。

            米迦勒 ]

      他掰碎了银红色蜡条用银茶匙烘烤在蜡烛的火苗。

    “寻找可靠的人。”等蜡块融化,米迦勒把蜡液倾倒在交叠信封正面的缎带,用一枚旧印信戒指按压上去。

    “没有回信不要回来。”

    “我保证。”

      普宁辛顿宫的总管屈膝行礼。在她掩上套房里间的卧室门时,一道闪电撕裂了昏沉云层,劈开天幕的电光在索迹而来的雷声尖巅分崩离析,骤然雪亮又瞬间消弭的强光像一丛刺柏蛮横在她褐色的虹膜上,震耳欲聋的雷爆在这时轰然炸响,一道绮丽深邃的光鞭穿透爬满水痕的玻璃,棱角凛冽的光晕服帖在黑袍修女的肩头和眼底,仿佛黎明前降下的新霜。

           

      翌日。

      劳伦斯带着整匣文件来到起居室时,亲王的家庭教师正和他的随从一起整理书册。

    “打猎。这个时候?”

    “因为是循例的休息日,殿下习惯在这一天出去骑马。”利兹回答,他神情讶然地目送摔门而出的勋爵,眼睛里风平浪静。

 

      姿态驯顺的猎鹰安静地站在鹰架上,听凭裹深红蛇皮手套的指腹虚点鸟喙弯尖。

    “好姑娘去吧,去飞一圈。”

      米迦勒掀开宽大风帽,结成发辫的红发翻落在肩头,示意身后持钥匙的仆役打开锁着鹰与鹰架的黄铜链条。暂获自由的猛禽转动了它黝黑的两粒眼珠,在骤然响起的鹰哨声中翼展近一米的年轻猎手抖擞了全部硬质长羽,似一支铁色羽箭斜刺着扎进雨后的天幕,戈兰高地的纯种马追索着那个渺小却疾驰如电的影子,钉镔铁的马蹄在积蓄水分的草野荒地奔跑出沉闷声响,清晨的风催促着他头顶呈铅灰的云絮飞速变换模样,也吹薄了潮湿细密的山地岚雾,稀释后的雾气里影影绰绰升起点点明亮的萤火,像一颗不甚明亮却由衷温柔的星星。

 

      骑队在奔过风蚀的铁色石滩后放缓了速度,一株树冠硕大的榕树屹立在低矮坡度缓和的山峦上,卫队长决定暂时在树下休整。

      士兵把他们的马匹聚拢在树冠的另一侧,年长的例行数落更年轻的,年龄顶小的被派出去寻找枯枝,很快一小堆火升起来了。

      米迦勒转着圈抚摸褐色皲裂的树干,他闻到草木勃发与衰败的味道,潮湿缱绻的透明气流中混合了奔跑后马匹的浓重鼻息,浮沉的团状白雾被拉锯成细长的一条,满世界仿佛笼在柔软的光里。

    “这场雨让我想起罗斯洛林。”他走到膨胀如伞的繁茂树枝边缘,脱掉手套去接细密的雨。

      霍尔夫一手穿进鬃毛里耙梳,从布兜捞出糖块做奖赏以便检查马鞍和马镫,他的一只耳朵始终停在米迦勒身边,“身为您的詹从,我担负着您的安全与健康。”

      “抱歉。”米迦勒蜷握回手回以流于形式的道歉。

      临时营地短暂的安静下来,西奈关隘来的风愈发蓬勃在渐黄的草野间,仿佛重现了夜半的急雨。

 

      十一月的雨在正午时敛势转衰,一星半点微末的日头作张作致。

      骑队两两并辔在涌动的低矮雾气间,霍尔夫坚持错后半个马身。他们经过许多耕作了又收获后的空荡田地,田埂篱笆外的泥泞窄路日积月累着车辙痕迹,紧靠山坡的一侧时不时有横生疯长的常青种枝条唰下叶片积蓄的雨水。

    “勋爵会责怪我的突发奇想吗?”

    “如果是指今天,陪伴您是荣幸,不过您要给我再多一些准备和安排的时间。”霍尔夫替他拨开一枝折断而半死的枯枝。他们随即半真半假地挑拣与彼此间完全无害的话题,仿佛正度过的是漫无目的的闲散时光。

      扛农具的平民揽住孩子为骑队让出道路,模样讨喜的小孩在父亲身后探出脑袋,一双溜圆的眼睛望着马匹皮甲垂坠的深色流苏,殿后的士兵嬉笑着摸出两个银币随手抛下。

    “这块土地靠近王室庄园,”霍尔夫抡起手臂比划出比椭圆更细长的形状,“土地肥沃出产丰厚,您祖父赐予了布洛希尔家族,到波嘉·布洛希尔手上被切割零碎的出卖。”

    “擅自出售封地是违法的,”米迦勒说,他凝望在起伏缓和的土地轮廓起点,手中缰绳倏然握紧,“那是什么。”

 

    “木马刑。”

      前去探看究竟的骑兵在距离折中的地方简单眺望后用一种司空见惯的声音回答。

      米迦勒被留在原地,骑兵们拨马在外围拱出一个逼仄的空地。他看着霍尔夫翻身下马,踩过覆盖碎叶的潮湿泥土,在快要接近粗木架起的笨拙刑具时捂脸哭泣的农妇惊惧地望向他们,她蹒跚地挪开大半身体露出一具皮肤涨紫的佝偻人形。

    “他死了吗?”米迦勒提高了声音。

      农妇慌不择路地跑出几十步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双手蒙住口鼻呜咽。

    “我想是的。”霍尔夫和农妇对视了数秒,然后点头。有士兵跟着跑下来,他们试图解开绳索放下尸体然而,行刑人大概手段老辣,麻线搓成的绳子粗如拇指深陷在受刑人的身体里,于是士兵拔了靴筒的短刀来割断绳索。

      伤痕模糊了死人原本容貌,他半赤裸地蜷缩卧在土地上,双腿和手臂角度诡异的向后弯折,痕迹深重的鞭痕如同蛛网密布,他的妻子或者是女儿摇晃着跪倒,眼泪混合进泥土,她把这些全数咬进嘴里和着嚎啕一起吞咽下去。

 

    “为什么惩罚。你说这是惩罚。”

    “为什么。也许是偷窃或者去了不该去的地方。有人认为他该死,所以他死了。”

    “我要知道到底是谁枉顾法令对治下佃农动用私刑。”

    “殿下——那不是佃农、不是平民,”霍尔夫说,他命令队伍向前不再停留。

    “是奴隶,一路上您看见的都是农奴。”前枢密顾问紧绷着声线,“他们的主人就在您的王庭中。”

      米迦勒愣怔了一瞬,再说不出话来。

 

      终于。有马蹄声朝他们而来。

      一匹黑马奔进视野直到他们跟前才被勒停,劳伦斯从马背上翻身下来。他带来了掌旗官和另一支盔甲沉黑的卫队。佩特拉堡的旗帜被擎举着,金红底色上的铁灰双头鹰是克塔尼德的家徽,四角刺绣的星宫图案在黯淡的天光下折射出微弱一闪。


秋来满山落枫
补一份咕了好几年的党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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蕣华
在对方身上刻下自己的名字梗 “...

在对方身上刻下自己的名字梗

“祂是我的,我是祂的,看见这个名字了吗,我以此为骄傲。”

好喜欢“一腔爱与执,何惧他人知”这句,米几乎就是这种怀揣少年热忱的人了。

因为上色和配套的路西法那张不知道要哪年才能画完,所以先把米迦勒的线稿发一下。勾了好几天总算大概勾好了,虽然还没抠细节,嘤。

服饰有参考。


在对方身上刻下自己的名字梗

“祂是我的,我是祂的,看见这个名字了吗,我以此为骄傲。”

好喜欢“一腔爱与执,何惧他人知”这句,米几乎就是这种怀揣少年热忱的人了。

因为上色和配套的路西法那张不知道要哪年才能画完,所以先把米迦勒的线稿发一下。勾了好几天总算大概勾好了,虽然还没抠细节,嘤。

服饰有参考。


Isabel

尚达奉在书中提到:“当兵当三年,母猪赛貂蝉,但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米迦勒会对室友男人下手。”

路西法怔住了:“伊撒尔,你和卡洛…”

米迦勒一怔:“什么?他不是早死了吗?”

路西法噎了回去,心酸着想,难怪卡洛对伊撒尔有情人反应那么大,他连伊撒尔找梅丹佐都生气!应该没有肉体关系吧。路西法古怪着想,难怪伊撒尔第一次被他打都没怎么生气。

什么鬼,你只见过路西法殿下几次,只希望你变回原来的最初认识的伊撒尔。路西法气得不小心喝了口醋,老子说话都没这么肉麻过!而且这话要是我来说,米迦勒多半就联系到神的事不回家了吧。

米迦勒惊讶道:“路西法,你想喝酸奶吗?”说罢指了指醋壶旁边的牛奶。

魔王没好气地将牛...

尚达奉在书中提到:“当兵当三年,母猪赛貂蝉,但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米迦勒会对室友男人下手。”

路西法怔住了:“伊撒尔,你和卡洛…”

米迦勒一怔:“什么?他不是早死了吗?”

路西法噎了回去,心酸着想,难怪卡洛对伊撒尔有情人反应那么大,他连伊撒尔找梅丹佐都生气!应该没有肉体关系吧。路西法古怪着想,难怪伊撒尔第一次被他打都没怎么生气。

什么鬼,你只见过路西法殿下几次,只希望你变回原来的最初认识的伊撒尔。路西法气得不小心喝了口醋,老子说话都没这么肉麻过!而且这话要是我来说,米迦勒多半就联系到神的事不回家了吧。

米迦勒惊讶道:“路西法,你想喝酸奶吗?”说罢指了指醋壶旁边的牛奶。

魔王没好气地将牛奶杯递给他:“你想喝你喝吧。”


晚上,路西法抱住卷发天使,小卷卷好可爱,又足够长,身子蜷着时好像小狗一样:“宝贝,你最初从军是多人住一间房的那种吗?”

米迦勒随意点头:“后来为了表示我和士兵同甘共苦,也偶尔这么做。男人嘛,在一起喝酒烤肉打游戏的…”

路西法脑子嗡嗡响,还一起嫖娼!气得我头晕眼花,他对我说得话都忘了就算了,说好的天使都纯洁呢?私底下比恶魔差不了多少。在他臀上拍了一下:“以后不准这么做了。”

米迦勒莫名其妙道:“现在除非演练,平时训练也不用住一个帐篷。”

这倒也是,路西法皱眉想到,似乎他和玛门单独一起也这么玩,呵呵,军人真讨厌,一群男人凑一起做什么?!我热爱和平!

“混账,不要掐我,再掐我掐回去了。”

“哦,你来啊!”

路西法忧桑着想,米迦勒喝醉酒什么事都会干的,玛门不就这么来的吗?当时我不在说不定梅丹佐就和他做了,如果卡洛在…说不定也…

唔…不用这么想,试试灌醉他看看,就有结果了。

这实在很容易,米迦勒本来就爱喝酒,后来觉得喝酒误事才不大喝了。但存心想让他喝也很容易。

约米迦勒去尤拉部落的大树屋里,一杯杯往下灌,葡萄酒还可以美容,路西法微笑着想,说不定还能套些话。

圆月西垂,晨星已经升起,今天当值的是哈尼雅,魔王无暇感伤,望着连脸都没红的大天使,心里直犯嘀咕,宝贝酒量什么时候这么好了。这可都是几千年窖藏。难道魔力升高,酒量也跟着增?

明明想问上述想到的乌龙,话到嘴边,路西法酝酿一下情绪,站起来面对半隐的霜辰月,情不自禁地说:“你为什么不留到魔界陪我,是这里比不上天堂吗?”

米迦勒摇了摇脑袋:“不,这里没你我会很愿意一直留下。神族说话太绕了,我到圣殿能被圣歌催眠。”

路西法怔了一下,胸中燃起熊熊火焰,合着只是单纯和我过不去,我哪里不好啦!

砰,米迦勒脑袋砸到了世上最硬的矿石——钻石桌角上,力道之大将桌角都撞掉一块。

路西法受到了惊吓,冷静下来将天使的头扶起,心疼地想,凡人来这么一下,不死也脑震荡,脑子本来就不大好用,砸傻了怎么办?

魔王也喝了不少酒,看东西都是重影,施了个魔法让自己脑子清醒些,就看到大天使额头被砸出来的伤口处流出来的是淡淡的不黏腻的液体,路西法一下酒全醒了,一边替他处理伤口一边看着他日渐鲜红的头发想,也不像恢复最初的状态啊。

千万别晕过去,自从米迦勒被老鼠咬了之后,好像什么魔法都对他不管用了,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彻底看清了魔法连只老鼠都打不过的事实,自己用魔法还要用神力驱动,拿出药水擦到他头上,额头处的伤口已经自愈了,光亮如未砸出过一个坑,路西法心想,自愈能力越来越强了。

米迦勒听说昨夜里他喝醉酒头砸到桌子上时,惊讶道:“昨天我们不是晚上八点就睡觉了吗?”

路西法目瞪口呆,回头望向那张桌子,确实完好无损。

魔王精神恍惚了,我的记忆也出毛病了?

路西法向来谨慎,对记忆的事更谨慎,思来想去又去雪月森林审查自己的记忆刻录盘。

大部分都一样,好辛苦。路西法想,每过几年整理一次,我连公事都不大顾得上了。

冷冷的月色下,几个身穿黑衣的男子认真分类各种记忆,哪里出了错呢?路西法望着与自己一般无二的机械人,我一直以为有自由意识的才是真的我,但是,制作傀儡这么多年,没有哪个人是绝对自由的。


Michaele Art
好久没更新的正片~ 米迦勒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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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迦勒复活!可是米迦勒失去了死时的记忆,也不知道时间过了两百年之久,更不知道乌列对自己的孩子下手了( °◅° )下一篇正片应该能写长一点吧?应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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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上学的圆圆

【路米】流光·堕天纪 第二十五章 血酬

*所谓血酬,即流血拼命所得的酬报,体现着生命与生存资源的交换关系。出处为吴思《血酬定律》。


“耶路撒冷…军官团?”


伊撒尔的确闻所未闻。他自幼博学,即使流落第一天,也从未放弃过读书。只是事关天魔两界的政治风云,从未有人敢于向他面授机宜。作为牵动天界各方势力的亚特拉继承人,就连他的教育都要受制于各方博弈。想到这一层,伊撒尔断定这场与路西法的对谈,意味着圣浮里亚,开始宣读对自己命运的判决。


不自觉地调整姿势,伊撒尔准备迎接接下来的冲击:“为什么,是耶路撒冷军官团?”


“首先,厘清两个概念:军事贵族和军官团。”路西法很满意伊撒尔捕捉重点的能...

*所谓血酬,即流血拼命所得的酬报,体现着生命与生存资源的交换关系。出处为吴思《血酬定律》。


“耶路撒冷…军官团?”

 

伊撒尔的确闻所未闻。他自幼博学,即使流落第一天,也从未放弃过读书。只是事关天魔两界的政治风云,从未有人敢于向他面授机宜。作为牵动天界各方势力的亚特拉继承人,就连他的教育都要受制于各方博弈。想到这一层,伊撒尔断定这场与路西法的对谈,意味着圣浮里亚,开始宣读对自己命运的判决。

 

不自觉地调整姿势,伊撒尔准备迎接接下来的冲击:“为什么,是耶路撒冷军官团?”

 

“首先,厘清两个概念:军事贵族和军官团。”路西法很满意伊撒尔捕捉重点的能力,“亚特拉,便是在光暗二战和天界内战中以军功授勋的贵族代表。虽然同属天界军部,但二者如同冰与水般截然不同。”

 

“区别何在?”想起被亚特拉繁复的家谱支配的恐惧,伊撒尔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紧接着说:“亚特拉家族以雷诺殿下为核心,以血缘为纽带,由梅洛伊、白灵和奈布拉三族旁支拱卫,世代效忠。亚特拉嫡系仅以亚特拉为姓,为亚特拉族长,统领御座守护并担任天界元帅;白灵亚特拉与萨菲尔亚特拉则构成御座守护主力,萨菲尔亚特拉擅魔法,除御座守护外,大多隶属惩罚天使团;梅洛伊亚特拉则盛产名将,为毁灭天使团的主力。他们聚居于第五天亚特拉封地,和耶路撒冷…却没什么关系。”

 

“血缘为纽带,聚居第五天,占据两大天使团的主力。没错,你却没有点出军事贵族,或者说勋贵,最核心的特征。”路西法的指节轻轻叩着床面,“说穿了,无非‘钱粮自给,世代效忠’。”

 

“就像天界统一之前的…封建贵族。”伊撒尔低声应了一句。

 

“聪明!不然为何冠以‘贵族’之名?”路西法称赞了一句,话锋一转:“军官团恰恰与之相反。其主力为出身下四天的七天士官部学生,军饷补给则一律由天界财政总署支出。”

“这两个群体,必然要发生冲突。”伊撒尔脑筋转得很快。

 

“一开始并非如此。七天士官部诞生前,二者并未有明显区分。因为神法士官学院仅对勋贵开放。魔法师的培养掌握在教会手里,士官的培养掌握在雷诺手里,伊撒尔,换做你是我,会坐视这一切发生吗?” 路西法眯起眼睛,笑得像只狐狸,“七天,就是为了对抗神法建立的,以兵工署和士官部为主招生。七天的学生受限于魔法水平,主要为中下层军官,聚集于耶路撒冷。”

 

“您也理所当然地成为了他们的精神领袖,天界军队渐渐陷入严重的派系斗争。”伊撒尔抱着双臂,语带嘲讽地说。

 

“若是理解止步于此,可就太浅薄了。”路西法坦然回驳, “亚特拉占据第五天最好的土地,神法最优秀的教育资源,毁灭与惩罚两大天使团的主导权,为什么会被军官团威胁其地位?我想听你怎么说。”

 

“我?”伊撒尔一愣,不是很自信地说:“亚特拉…据我了解,拿得出手的人才…并不是很多。”

 

“这是原因之一。之前被你忽略的那一点呢?”

 

“?”

 

“‘钱粮自给,世代效忠’。”

 

“您是说…?”

 

“罢了,从不为吃穿用度发愁的亚特拉小少爷。”路西法善意地嘲弄了一句,“人才储备优势的丧失是必然,世袭罔替如何吸纳最优秀的人才?但这不是最关键的。军队的战斗力来自纪律,纪律来自训练,要训练兵士们就不能劳动,归根结底,锻造一支能征善战的军队,秘诀只有‘按时发饷’。商贸生财远胜务农,第五天的土地再肥沃,怎能与全七天的赋税抗衡?”

 

“啊!所以您宁愿放弃封地,选择‘神之双剑’的世俗政府!”伊撒尔恍然大悟。

 

“正是。最迟光暗三战末期,除了少数高级将领,亚特拉不得不依靠世俗政府主导下的国家财政度日。体现在政治层面,便是两大派系,针对天界经济中心耶路撒冷的争夺。”

 

“与此同时,亚特拉内部也日渐腐朽。御座守护,秘密行事,不见天日,黑暗在所难免。雪上加霜的是,亚特拉核心贵族身兼高级教职,各种特权也给亚特拉造成了沉重的经济负担。魔族经萨瑟兰改革骤然强盛,对天界的威胁迫在眉睫。亚特拉军队成本高昂,战斗力低下,还挡了军官团升官发财的路,年轻人们岂会善罢甘休?”路西法停下来,不紧不慢地喝了半杯水润喉,看着闷不吭声的伊撒尔:“伊撒尔,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

 

联想到另一种可能,伊撒尔感到心烦意乱:“他们,希望一场战争。而您,也希望一场战争,彻底打垮亚特拉的战争。”

 

察觉到了伊撒尔脸色的变化,路西法的眼神变得锐利:“说下去。”

 

伊撒尔不得不说出他意识到却不愿承认的可能:“雷诺,也需要一场战争。不仅是为了消耗桀骜不驯的军官团,更重要是证明亚特拉家族仍然有资格掌控天界军队,证明军官团不堪大用……”

 

“漂亮!理解了这些,才算是看透了历史光辉的上半场。”路西法语气透着赞赏,神色却丝毫不轻松,“这光辉的上半场,只能解释光暗四战为什么爆发,为什么旷日持久,却不能解释雷诺的死,不能解释光暗四战如何结束。”他突然站起身,走向窗边,像是怀着不被理解的愤怒,“想不想听阴暗的下半场?”

 

要图穷匕见了。伊撒尔深吸一口气,逼迫自己强打精神:“还用问么。”

 

路西法转过身,嘴角挂着一抹冷笑:“魔族侵掠如火,下四天沦丧大半,我非天国元帅,无将兵之权也罢,可梅丹佐统领内政,圣子主管外交,除为大军转运粮草,我竟无一事能行副君之权!你真的以为,我指挥得动雷诺上前线?!”

 

“拉斐尔一个血统不明的座天使,为何能在战后,一跃成为位高权重的大天使和圣子的头号亲信?”

 

“七天士官部衰落,魔法部却风头无两,甚至压过神法,你没有想过原因吗?”

 

“拉斐尔对卡瑟达如此器重,卡瑟达却对自己的父亲冷若冰霜,你没有怀疑过其中的关联吗?”

 

伊撒尔已经说不出话来,可眼神的变化泄露了他已经想到了答案。

 

那道命令,来自圣子。来自父亲,一直忠诚不二的圣子。自己早该想到啊!天界的大魔法师数以百计,父亲更是火系大魔法师的翘楚,为何单单是他路西法尽揽胜果?一人之力终结战争的作用,并不在于谁有能力屠灭魔族的数十万大军,而在于此人一定会从中攫取巨大的声望和政治影响力。如非圣子鼎力相助,路西法怎会如此轻而易举地走上前所未有的权力巅峰?

 

望着伊撒尔惨白着脸色紧咬牙关的样子,路西法心里也不好受,却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真相对一个受伤的孩子过于残忍,但这是成为政治家必须经历的信仰破灭与新生。他调整了下呼吸,步步紧逼:“魔族大祭司为什么要选择在次日突然发动进攻?”

 

伊撒尔只觉天旋地转,挤出一句话,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同样是…拉斐尔?”

 

“光暗四战真正的战斗,并没有发生在前线。忌惮己方城市遭到大魔法的毁灭,围绕大魔法师们的情报战和暗杀,才是光暗四战的主战场。拉斐尔在离开雷诺军营后,马上就以特使的身份,在魔族军中见到了他的妻子、孩子的母亲,魔族大祭司索菲亚。双方摊牌之后,可怜的索菲亚才明白过来,己方的数千名黑魔法师,竟然全是七天魔法部的卧底。正在魔族倾巢而出准备一举攻下耶路撒冷时,这些魔法师已经潜伏在了魔界各大军事要塞和经济重镇,只待拉斐尔一声令下,魔族就会回到石器时代。”

 

“即使大祭司只身毁灭圣浮里亚,魔族也已经彻底输掉了光暗战争。如果当真听从那个疯子皇帝的命令孤注一掷,迎来的必将是魔界化为千里赤地。她唯一的选择,是尽量保全魔族实力的前提下,屈辱地退出战争。消灭天界最后的野战军团,战死耶路撒冷,迫使皇帝与天界和谈,就是她必然的结局。”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和你们历史课本上一样了。”路西法停顿少顷,以略带伤感的语调背诵道:“副君出现在城头,使用了唯一的光系大魔法禁咒。只见无数白金色的光如流星一般从天空坠落。哀嚎声戛然而止,数万具尸体瞬间化为飞灰。”

 

伊撒尔梦呓般接着背诵下去:“世人皆称其为‘辉煌之寂灭',但副君称它为‘流光'......”他低头沉默着,突然疯狂地大笑:

 

“好计谋!副君殿下,好计谋!不愧是七天九狱,最优秀的战略家!那请您告诉我,您做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您为了紧攥天国副君的权柄,不惜背叛忠诚于您的七天士官,不惜将天界万民推入水火,那个探索着世界真相、告诉我以天下为己任的路西法又是谁?!”

 

路西法的眼睛中像是要喷出火焰,他牢牢箍住了伊撒尔的双臂,强迫他正视自己的眼睛:“米迦勒·亚特拉,收起你的小孩子脾气。我来告诉你作为一个政治家,永远不能遗忘的法则。”

 

“政治家首先要做的是活下去。为此,他可以让自己的国家,付出任何的代价。因此,他的权力距离国家的命运越近,他就越是将自己的命运,与国家绑在一起。”

 

路西法放开伊撒尔,大踏步地走到门口,像是为自己辩解,又像是自言自语:

 

“不把七天九狱的军事力量屠灭一空,你们能天使,何以享受战后一千四百年黄金时代的繁荣!”

Isabel

血统

天国黄金时代在天堂对外战争屡战屡胜的同时,军人逐渐掌握了大权,开始冲击教会势力——规定了从出生到死亡的一系列规矩的教会。

当时风气极为保守,儿女婚姻由父母作主,婚前恋爱被认为是奸淫的行为,但在孩子成年之前不准结婚,婚礼在繁琐的同时,结婚一段时间内不准彼此亲近,以保证孩子的血统纯正。

性被认为是肮脏的,只该用来传宗接代的工具,不以繁殖为目的的性被认为是违反上帝意思的,这种状况下,教会为了防止教徒纵欲甚至规定了天使夫妻的同房频率和姿势,诸如手淫更是被认为是受魔鬼迷惑的。

恋爱基本靠找情人。夫妻生下长子之后就会被家族认为完成了任务,对接下来的事情睁只眼闭只眼了。

贝利尔愣住了:“陛下,真的是...

天国黄金时代在天堂对外战争屡战屡胜的同时,军人逐渐掌握了大权,开始冲击教会势力——规定了从出生到死亡的一系列规矩的教会。

当时风气极为保守,儿女婚姻由父母作主,婚前恋爱被认为是奸淫的行为,但在孩子成年之前不准结婚,婚礼在繁琐的同时,结婚一段时间内不准彼此亲近,以保证孩子的血统纯正。

性被认为是肮脏的,只该用来传宗接代的工具,不以繁殖为目的的性被认为是违反上帝意思的,这种状况下,教会为了防止教徒纵欲甚至规定了天使夫妻的同房频率和姿势,诸如手淫更是被认为是受魔鬼迷惑的。

恋爱基本靠找情人。夫妻生下长子之后就会被家族认为完成了任务,对接下来的事情睁只眼闭只眼了。

贝利尔愣住了:“陛下,真的是这样吗?我想知道,教会怎么监督这个的?”

路西法无所谓道:“不要太教条了,基本是被整时添数的说辞。自然,靠小道消息。”

“但目前也没人因为把这个当罪名。教会就是随便说说。”米迦勒拿着薯条,有些开心道:“幸亏我爸死得早,要不然以他的风格,估计我早就得被抓去结婚了。”

路西法咬唇道:“你居然靠父亲死亡打败父权。”

米迦勒耸了耸肩:“它压根没给我打倒它的机会。”

贝利尔:“陛下,您不也爱行使父权,甚至曾经想过给玛门安排王妃吗?”

路西法淡淡道:“难道玛门管住自己的下半身了吗?我有给他安排他不喜欢的?何况,贝利尔,你有了这个权力也能这样做。”

米迦勒急忙出来打圆场:“路西法,少说一句你不会变成哑巴。”

魔王道:“看来,哈尼雅算是打倒父权里最成功的。”

米迦勒瞪了他一眼:“他算私生子。”

路西法喜笑颜开:“这倒是。”

贝利尔:“米迦勒殿下,您的私生子挺多的。”

路西法微笑道:“你现在又不是了。”

贝利尔哼了一声:“陛下,虽然您成功上位了,但我想这个您应该也不能打包票吧。”

米迦勒道:“这个的确,他确实不该清楚。”

路西法:“…米迦勒,虽然我没有证据,但玛门的确是你的儿子。”

玛门:“关于我是魔王陛下分娩出来的这种说法,我从没信过,有谁见过炽天使生双胞胎的?路西法堕天生双胞胎?听他自己胡说,怎么米迦勒生单胎都差点死了?路西法从金星出来就会说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还是对大天使长说的话,讨好情人和吹嘘自己的可能性居大,没有证据反正我是不信的。”

路西法:“玛门,你不要乱说,当时我和伊撒尔一天二十四小时黏在一起,哪有时间精力出轨?我身边随从那么多,又哪有秘密可言?”

玛门不甘示弱道:“以你的身份地位以及智商,出轨很难吗?出去逛街也能出轨。米迦勒还能一天二十四小时跟着你?你的随从自然站在你这边。”

路西法道:“可是,没有理由啊!这种事情被抓到,米迦勒要甩了我的。”

米迦勒惊讶道:“路西法,你在想什么?我当然相信你。”不相信还要找证据,估计也找不到。

路西法:“…”

梅丹佐:“小米迦勒,你看哈尼雅的头发眼睛都和你一模一样。”

路西法瞪了他一眼:“红头发蓝眼睛的天使虽然不多,但也有几个。而且谁知道是不是神为了管住米迦勒,帮了你一把呢?”

米迦勒赶紧打圆场:“我们是老朋友了,帮你带孩子我也没什么可说的。”

梅丹佐:“红头发宝宝都不是亲生的,黑头发的自然更不是了。”

米迦勒满头黑线:“好了,按这种怀疑一切的思路下去,世界还能安宁吗?”

“其实,婚姻的本质就是包办婚姻,天使们到了魔界,大部分也靠相亲结婚…”萨麦尔道。

“嗯…这个倒是,梅丹佐说过,以前离婚难是因为结婚的钱是靠父亲的,反正也不是他自己看伴侣不顺眼,离了再娶还要再花一回钱。”米迦勒道。

阿撒兹勒哈哈大笑:“梅丹佐说话总是这么一针见血。”

米迦勒皱眉道:“我当时还觉得他在瞎说,现在觉得很有道理,所谓反封建,不就是把权力夺到自己手上吗?至于哪个比较好,不论自己挑的还是父母挑的,婚姻是爱情的坟墓。”

路西法:“宝贝,爱情什么时候死那也是个问题,说不定我们进坟墓它才死呢?”

米迦勒慢吞吞道:“我们这样没爱情的,也谈不上爱情死不死了。”爱情也得双向的吧,老子单恋也有爱情可言?为了阻止魔王找新情人,过得逍遥快活之余还要虐待老子孩子,我还得在这儿虚以委蛇,没有这个顾虑老子直接睡够就走了。都是因为我太弱,当初只能被迫放弃孩子…辛辛苦苦生出来的孩子流落魔界只崇拜路西法,真叫人生气!米迦勒讨厌一件事从不背后说坏话,一定要当面说出来,然而这份苦楚无法言说,因此作为心结很多年。

路西法脸色苍白,冷漠道:“这倒也是。”

洁妮奇道:“原来姐姐说得没错,你们二位就是政治婚姻罢了。”

她的原话是:“政治人物可以为了政治利益出卖自己的身体。并且他们陶醉其中,不觉得这是出卖。”

路西法赌气道:“我们哪有婚姻?米迦勒殿下在天堂又不会认我。”他哪天飞走不回来,我还能再发动战争吗?

米迦勒怔了怔:“这倒也是。”

大天使们:“米迦勒不愧是情场高手。这么复杂的关系都处理过来了。”

一干天使:“看到这俩人什么关系都没有我们就放心了。”


蕣华

【天堂+地狱】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自己的同人

天堂和地狱都通网之后同人cp大混战的故事。

沙雕欢乐向,微混邪,明确配对只有Lucifer/Michael , Raphael/Gabriel,斜线无意义,其他cp自由心证。

第一段写得我十分理解为什么米拉和米加的cp能大火【buni】


1

加百列沉痛地想,自己当初就不该惯着米迦勒。

那是五十年前的事了,祂至今还记得米迦勒是怎么在祂的办公室里打滚撒娇卖萌声泪俱下地要求祂同意在天堂铺设电缆,还有网络。

“小加,加比,求你了。”米迦勒抱住祂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你不能——不能把你的否决权用在这件事上,我会恨你的。”

“你不会。”加百列冷酷地把长袍下摆从米迦...

天堂和地狱都通网之后同人cp大混战的故事。

沙雕欢乐向,微混邪,明确配对只有Lucifer/Michael , Raphael/Gabriel,斜线无意义,其他cp自由心证。

第一段写得我十分理解为什么米拉和米加的cp能大火【buni】


1

加百列沉痛地想,自己当初就不该惯着米迦勒。

那是五十年前的事了,祂至今还记得米迦勒是怎么在祂的办公室里打滚撒娇卖萌声泪俱下地要求祂同意在天堂铺设电缆,还有网络。

“小加,加比,求你了。”米迦勒抱住祂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你不能——不能把你的否决权用在这件事上,我会恨你的。”

“你不会。”加百列冷酷地把长袍下摆从米迦勒的魔爪里解救出来,嫌弃地施展了个清洁咒。

米迦勒锲而不舍地接着抱上去:“地狱都实现Wi-Fi全覆盖了,我们不能落后。”

“这就是问题所在。”加百列毫无感情波动地说,“看看人类因为网络出了多少状况吧,再看看地狱,这就是为什么我认为网络是罪恶的化身之一。我,不同意。”

米迦勒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解辩证法并论证网络的好处,同时控诉加百列拒绝网络的行为是多么的古板顽固而不近人情。

直到在边上围观的拉斐尔实在忍受不了这对耳膜的折磨,提着祂领子把祂从加百列身上扒拉下来,米迦勒才停止了控诉,打了个哭嗝泪眼汪汪地望着加百列。

拉斐尔略带嫌弃地掏出帕子给米迦勒擦脸,对加百列道:“加比,不如答应祂吧,至少铺设网络能让办公效率再上一层楼——你总不会真想每个周日都还泡在堆成山的文件里吧。”

加百列沉默了。

如今,加百列对着电脑,苦大仇深地看着那标注着Michael/Raphael的页面,坚定了网络诱人堕落的想法。

该死,为什么这么好看。

祂喝了口咖啡压压惊。

咖啡见底了,祂只好端着杯子出去再接一杯。

……

加百列定在办公室门口,风化成一座雕像。

如果雅威再给祂一次机会,祂绝不会在接完咖啡之后又去阳台吹了会儿风的。祂怎么知道就在自己出去的一小会儿里,拉斐尔会来找祂。此刻,拉斐尔对着祂的电脑页面,祂对着拉斐尔,相顾无言。

如果祂没记错,自己离开之前,电脑页面是……

“你也看这个论坛啊?”

拉斐尔镇定自若,甚至还冲加百列笑了笑。

也?加百列没来得及思考这个微妙的用词,祂一步跨进办公室,啪地关上门,双手合十高举过头顶对拉斐尔诚恳道歉:“对不起拉弗,我不该看你和米迦勒的同人文的,我真的非常、非常抱歉。”

拉斐尔走过去,温柔地握住祂的手:“我不会因为这点事就怪你的,亲爱的加比。我明白,网上有很多好看的小说,被吸引了也很正常——反正我们都知道那是虚构的,你才是我的恋人。”

加百列点了点头,为拉斐尔的善解人意而感动。

“顺带一提,”,拉斐尔神秘一笑,“你吃ALL路ALL吗?”

“???”

2

这事儿得从几周前说起。

那是一个寂寞的夜晚,拉斐尔疲惫地在床上瘫成一张饼,虽然无聊,但进入社交倦怠模式的祂并不想找人聊天,百无聊赖之间祂想起雷米勒之前发给过祂一个网站,对方还附字“非常有趣的网站哦~”。考虑到雷米勒一贯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祂估计那就是个无聊的八卦什么的,回了句知道了,就把这事抛在脑后。

现在么……拉斐尔爬起来打开手机,打发打发时间好了。

然后祂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这一看就看到了天明,拉斐尔对着手机长吁短叹,这篇Lilith/Gabriel的小说写得实在太好了,莉莉丝对加百列那纯真的憧憬和思而不得的暗恋勾起了祂关于自己对加百列漫长而痛苦的暗恋生涯的回忆——虽然这种联想有点对不起作者,但对这种感情实在是非常感同身受啊。

说起来,写的这么真,作者是不是暗恋过加百列啊。

拉斐尔叹息着,心情复杂地开始给这个作者写长评,并仔细抹去可能暴露身份的信息。

 

莉莉丝收到一条评论。她来了精神,特别是发现这是她唯一一篇Lilith/Gabriel的评论之后——老实说这对冷到北极圈,她就是写一下以悼念她那无疾而终的初次暗恋——她兴冲冲地点进去,哟,还是长评,她开心地抱着手机认真阅读。

莉莉丝眼睛越睁越大:这个人——八成不是人不过种族什么的不重要——对文章的理解相当深刻,很多地方都说到了莉莉丝心坎里,而且这人也很喜欢加百列。莉莉丝点进了对方的头像,是个新注册的号啊,她琢磨了一下,跟对方攀谈起来。

没多久,她激动地倒吸一口凉气,几乎把键盘戳飞:那您开坑写啊!

 

拉结尔在夏威夷的海滩上享受日光浴的时候接到了莉莉丝的电话:“喂,亲爱的,什么事?”

莉莉丝的尖叫从电话那头传来:“我拉了一个新太太入坑!!!”

拉结尔不得不把电话移远以保证自己余生不必靠助听器过活:“啥?什么太太?哪个坑?”

“ALL路ALL。”莉莉丝的声音听起来近乎喜极而泣,“她在我Lilith/Gabriel那篇下面留评论,夸我写的好,是那种长评,长评啊!你能想象吗,相当精到的长评,里面还有对剧情的点评,我就和她聊了起来,然后我忘了我们怎么一路从加百列聊到路西法,总之我发现她对人物理解相当到位,脑洞也非常棒!我看她有一点想写的意思就鼓励她自己开坑,然后她真的写了!虽然太太嗑的是ALL路ALL但是真的写的太好了,你不是嗑路加和路拉吗,可以蹭点粮,等我把链接发给你。”

能有多好?拉结尔在太阳墨镜下懒懒翻了个白眼,好得过我这个当事人同事吗?但祂不打算扫莉莉丝的兴,说:“行,你发吧。”

手机传来叮咚一声提示音,拉结尔漫不经心地点开扫了两眼,然后坐直了身体。

一个小时后,莉莉丝接到了拉结尔的电话。

“我靠!这文谁写的,写的也太好了吧???”拉结尔激动到破音,“你发现了一个宝藏太太!!!”

“是的,我发现了一个宝藏太太。”莉莉丝捂着心口,与有荣焉,脸上浮现出陶醉而幸福的神色。“可惜她不吃我ALL加ALL的安利,太可惜了,不过我会打动她的。”

“你这该死的混乱邪恶。”拉结尔甜蜜地吐槽道。

“彼此彼此。”莉莉丝笑道。

 

3

米迦勒看得太入神,以至于没发现路西法是什么时候醒的。

路西法把手机从祂手里抽出来,满脸悲痛,把戏精本质——哦不对,米迦勒又仔细看了两眼,这次不全是在演——发挥到极致:“你在看啥?ALL路ALL是啥?”

米迦勒眼神飘忽。

祂本来不心虚的,一点也不,但对上路西法身上还清晰可见的自己留下的痕迹,祂底气足不起来。

“你不是都看出来了么?”米迦勒开始研究床帐顶上的花纹。

“你看我跟别人在一起的文不会觉得奇怪吗?”这可能是路西法最真诚地一次发问了。

“嗑cp不要上升到真人。”米迦勒严肃脸。

“就……咱俩这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看咱俩的小说有什么意思,还不如直接来找你。所以就,看点刺激的呗。”在路西法严厉目光的洗礼下,米迦勒不自在地补充解释道。

“而且这个作者写的真的很好。”祂忍不住补了一句。

路西法感觉自己受了内伤。

 

“你敢相信吗,祂居然在看我和别人谈恋爱的小说,还是在我俩刚上完床之后。”路西法的声音听起来愤怒、悲哀又无助。

莉莉丝翻了个白眼。

说真的,一开始她还有点同情对方,但在听祂抱怨了半个小时之后?不,莉莉丝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

“你抱怨个【消音】。”莉莉丝冷漠地回道。她还有话要说,但路西法打断了她。

“我找到了那个网站,什么破论坛,热度最高的cp居然是Michael/Raphael,其次是……Lucifer/Gabriel,我和米迦勒的配对居然才排第八?有眼无珠的家伙!”

“你知道你刚刚把米迦勒也骂进去了吗?”莉莉丝压了下怒火,没压住,于是她毫不留情地开嘲讽:“说明大部分人眼里你和米迦勒不配。你配吗?啊?你配吗?唧唧歪歪抱怨半天,有本事你官宣啊,哦你不敢,那你抱怨个【消音】,看不爽你自己下场去写Lucifer/Michael啊!”说完莉莉丝挂了电话。

爽。莉莉丝长出一口气。

路西法陷入沉思。

官宣祂当然不敢官宣,祂要是敢官宣第一个提刀来杀祂的就是米迦勒。但是……

网络的好处之一就是没人知道屏幕那一边是谁,对吧。


TBC

不想上学的圆圆

【路米】流光·堕天纪 第二十四章 光与暗

卡瑟达窝在车厢的角落打瞌睡,厚厚的黑假发闷得他额头冒出一层汗。调任第五天阿尔比恩研究所——明升暗贬来得毫不意外,路西法不会容忍敌人的眼线在伊撒尔身边。卡瑟达咧开嘴想笑,想了想又强忍住,那就别怪自己弃职失踪,潜入耶路撒冷兴风作浪了。


他伸了个懒腰,心思还留在那个大雨滂沱的下水道之夜。米迦勒命令他搜寻亚特拉的残余势力并梅丹佐求助。当然,与其说寻求帮助,不如说是提前布局的结盟。梅丹佐会怎么看?要求助什么?被问到这些的伊撒尔抖了抖湿淋淋的头发,气息奄奄地骂道:“我如果知道,还需要只身去光耀殿?”


他说的对。


“愿神保佑你,士兵!”混在一群商贩里排队...

卡瑟达窝在车厢的角落打瞌睡,厚厚的黑假发闷得他额头冒出一层汗。调任第五天阿尔比恩研究所——明升暗贬来得毫不意外,路西法不会容忍敌人的眼线在伊撒尔身边。卡瑟达咧开嘴想笑,想了想又强忍住,那就别怪自己弃职失踪,潜入耶路撒冷兴风作浪了。

 

他伸了个懒腰,心思还留在那个大雨滂沱的下水道之夜。米迦勒命令他搜寻亚特拉的残余势力并梅丹佐求助。当然,与其说寻求帮助,不如说是提前布局的结盟。梅丹佐会怎么看?要求助什么?被问到这些的伊撒尔抖了抖湿淋淋的头发,气息奄奄地骂道:“我如果知道,还需要只身去光耀殿?”

 

他说的对。

 

“愿神保佑你,士兵!”混在一群商贩里排队通过霍夫尼尔关,卡瑟达扶了扶司铎的十字架,裹紧了身上的斗篷,祝福了向他行礼的守卫。他装作寻找一辆去往耶路撒冷的马车,在关卡外闹哄哄的空地上兜了一圈又一圈。破晓的第四天第五天交界总会有各种新鲜的流言,它们从未——这一次也是——让他失望。

 

“听说副君殿下遭遇了刺杀。”

 

以休养身体的名义,伊撒尔被理所当然地隔绝在了诡异的局势之外。虽然没人知会他刺杀一事,但是三剑客轮流值守的安保级别还是太高了一些。路西法来过几次,每次不超过十分钟,想问什么也无从问起。伊撒尔细心回忆着路西法的神态,试图推算事态发展的进度。唯一能确定的是,那个他不愿接受的结局,会成为下一阶段的起点。

 

“阿撒兹勒,回去吧。”

 

路西法走进来,步履轻快,他俯下身看向伊撒尔,两人的目光正好对上。伊撒尔不禁“嗤”得笑出声来。

 

“早安。”路西法低头吻在伊撒尔的额上。

 

“早安。”回应他的是心不在焉的轻声。

 

“我开窗帘了。”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窗边,路西法的语气让伊撒尔更加不安。临近入冬,希玛的白天也来的越来越迟。晨光映着路西法的脸庞,伊撒尔注意到他眼下的青黑,看来是一结束就赶来了。心下一暖,伊撒尔撑起身子坐起来,心里的疑问冲口而出:

 

“卡洛死了吗?”

 

动作一滞,路西法依然不紧不慢卷好了窗帘,他回到伊撒尔身边坐下,伊撒尔有些慌乱,但仍鼓起勇气正视着他。必须直面现实,伊撒尔在心里告诉自己,该死,米迦勒要快点回来!不能再躲在伊撒尔平静的生活下了!

 

看出了伊撒尔的紧张,路西法伸手抚摸了下伊撒尔柔顺的头发。“你身体还没好,不用急着关心这些事。”仿佛是觉得这句话安抚不了伊撒尔,路西法自嘲似的笑了笑,“我不想看你如此...”他斟酌了一下措辞,“...恐慌。”

 

“恐慌?”伊撒尔无意识重复了一遍,骤然处于权力斗争的漩涡中心却没有任何主动权,他厌恶这种不设防的状态。之前身为大天使,他一发觉自己没有可支配的势力(亚特拉牢牢掌握在父亲手里),就干脆不再过问任何职责之外的事务。伊撒尔咬咬牙,问出了他第二个问题,“卡瑟达没有来找我吗?”

 

路西法干咳了一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双方本该心照不宣,但伊撒尔硬是要把它摆在台面上,就是为了让路西法给出足够多的信息,为自己争得一些主动。他盯着路西法难以捉摸的脸色,手心渗出了汗。

 

“确实。”路西法的语气恢复了进入房间时的轻松,“很多事情本该早些告诉你。换做是我,恐怕早就沉不住气了。伊撒尔,你还愿意,像当年一样信任我吗?”

 

“是,当年我听从了你的意愿,去了第五天。”伊撒尔心一横,索性开门见山。“可是副君殿下,你的本意当真是指引我追求‘世界的真相’?光暗四战发生的那些事,你真的没有一点责任吗?”

 

路西法的神色终于阴暗了下来。

 

“还有。您当时为什么不在神圣议会阻拦圣子殿下?父神从不干预政治,为什么要去请求他放过能天使?卡洛他们,为什么会突然提出要求耶路撒冷成为自治领?”一口气问出这些问题,伊撒尔感到口干舌燥头晕目眩。他脸色煞白,靠在床头喘气,眼睛仍然紧盯着路西法。

 

“我不能告诉你和能天使有关的事情。”

 

更重要的不是光暗四战?难道?伊撒尔听见了自己急促的心跳,从路西法的眼神读出了某种难以言说的暗示。那就是了。梅丹佐告诉自己的,一定只是无关紧要的细节,真相潜藏在圣殿的阴影下。被能天使们影响了的未来还未到来,除了风镜里的受了伤的路西法......再想下去恐怕石破天惊,伊撒尔只得暂时把满心的疑问压下去,接着问道,“我需要一个雷诺战死耶路撒冷的解释。”

 

他没说“父亲”。

 

“哦?你早有疑问吗?”路西法的语气听起来充满了兴奋。

 

“至少,三个重大疑点。”伊撒尔想要开口,猛地咳嗽了几声。随手抓过床头的毛巾擦去了手上的血丝,他沙哑着嗓子问道:“第一,战前,属于副君系的下四天财团,与萨瑟兰为首的魔界贵族交往过密,甚至有能力操纵帝国议会选举;第二,下四天领土之所以飞快沦陷,根源不在魔族的闪击战,而祸起于神圣议会的内斗。财务总署不顾外患,屡次干涉军需转运,贻误军机;第三,您似乎对夜灵礼堂有相当程度的渗透,最后也是您出来用大魔法结束了战争。亚特拉家族分离崩析——如果不是惨遭屠灭的话。您是这场战争最大的受益者,作为亚特拉的继承人,我怎么会轻易相信你?”

 

路西法抱着双臂,神情竟是完全放松了下来。

 

“很好。还有什么?”

 

“还有?”伊撒尔一愣。

 

当然还有!那个再明显不过的细节!看路西法的反应,伊撒尔确信自己已经找到了谜团的关键,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深藏心底已久的疑问:“雷诺...为什么不使用禁咒?为什么要出城以身犯险?为什么要砍下大祭司的头颅?”

 

“能够无师自通到这个地步,不枉我对你的欣赏。”路西法对伊撒尔的赞赏已经不加掩饰,“但是,能注意到这个细节,并且向我这个最大的嫌疑人发问,才是你真正的天赋,也是我,选择你的理由。”

 

路西法起身,踱到窗边。逆着阳光,伊撒尔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解开这个谜底,需要理解一个,你的历史老师,永远不会告诉你的概念。”

 

“耶路撒冷军官团。”

 

天色已然大亮,卡瑟达也上气不接下气地赶到了耶路撒冷。

 

他是直接飞过来的。刺杀路西法一事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极有可能引火烧身,必须马上见到梅丹佐。要不是在通往领主宫的小路上被犹菲勒的密探蒙住脑袋塞进马车,卡瑟达绝对不会想到和梅丹佐的第一次单独会面,会在一丝阳光都见不到的耶路撒冷监狱里进行。隔着影影绰绰的烛光,早已成竹在胸的天国宰相高深莫测地看着他。

 

“你是为了我们的小伙子而来,还是为了亲爱的拉菲而来?”

 

卡瑟达额头沁出了冷汗,悄悄瞥了眼周遭冰冷的青石墙,没说实话,“奉副君的调令,监察耶路撒冷七天兵工署,殿下。”

 

“回答我的问题。不会是路西法让你来见我的吧?”

 

“不是,殿下,是...伊撒尔。”

 

“那就对了。你父亲说已经把你从风之子开除了。”

 

自己和拉斐尔的关系,难道是公开的秘密吗?卡瑟达崩溃地想。不过为什么拉斐尔要对梅丹佐说这些?迎着梅丹佐的目光,卡瑟达意识到,自己的命运已经被这两只圣浮里亚的老狐狸决定,短时间内他已经无法离开耶路撒冷了。

 

感到了卡瑟达的沮丧,梅丹佐大笑起来。他拍了拍卡瑟达的肩,从犹菲勒手里接过了两瓶白兰地。“伊撒尔也知道嘛,靠着一群孩子什么也赢不了。老家伙们,总算在年轻人还需要智慧的时候有点用处。”他打开瓶塞灌了一口酒,把另一瓶递给战战兢兢的卡瑟达:“虽然我还不知道米迦勒什么时候给你授勋,但是你成为亚特拉只是时间问题。一个洗白了的混血天使,背后牵动着亚特拉和‘风之子’,注定要成为神之王子光辉下的阴影。按理说对你的教育,应该由拉斐尔亲自进行,在黑与灰的边缘不择手段地解决必须解决的问题,没有人比他更在行。但是我们对你、对米迦勒的期望,显然不止于此。”

 

“从明天开始,你将作为我的秘书,跟随犹菲勒处理耶路撒冷一切事务。把你那头扎眼的紫色头发染了,换回你的第一天口音。 你现在、未来的工作,是办实事不择手段,米迦勒做不了或不方便去做的事,你要做得比他想到的更为周全。”梅丹佐冷笑一声,似乎不愿想起不堪回首的旧事:“作为天之书记,也作为路西法最早的左膀右臂,我提醒你今后唯一的行事原则:没有人会怜悯精明能干的坏人,失败者除了承认自己的无能外,别无选择。”

 

厚厚的木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Isabel

魔法

精灵界

“唔,女王陛下,进入万纪元后,人类已经消失殆尽了。这个结界以后也不用再补了。”

米迦勒轻松道,这些年好累。

精灵女王的眼睛是澄澈的,她穿了件金黄的裙子,挽着淡绿色的丝绸披帛,盯着他半晌:“这么多年,我也关注老朋友,你似乎桃花运还不错。恭喜你了。”

米迦勒被噎了一下:“谈过再多恋爱,也最终会被一个人留住…”还都不是省油的灯,和她其实不错,只不过我当时矫情得非觉得先恋爱再定下才好。然而…我和那俩混蛋都是先怀孕再恋爱的,和盲婚哑嫁也差不了多少,高级天使看我的眼神都不大对…

“这话我爱听。”萨拉坐下剥香蕉皮:“当我还是个天真的小女孩时,被我母亲带到天界相亲,以巩固两界的传统友谊。当时...

精灵界

“唔,女王陛下,进入万纪元后,人类已经消失殆尽了。这个结界以后也不用再补了。”

米迦勒轻松道,这些年好累。

精灵女王的眼睛是澄澈的,她穿了件金黄的裙子,挽着淡绿色的丝绸披帛,盯着他半晌:“这么多年,我也关注老朋友,你似乎桃花运还不错。恭喜你了。”

米迦勒被噎了一下:“谈过再多恋爱,也最终会被一个人留住…”还都不是省油的灯,和她其实不错,只不过我当时矫情得非觉得先恋爱再定下才好。然而…我和那俩混蛋都是先怀孕再恋爱的,和盲婚哑嫁也差不了多少,高级天使看我的眼神都不大对…

“这话我爱听。”萨拉坐下剥香蕉皮:“当我还是个天真的小女孩时,被我母亲带到天界相亲,以巩固两界的传统友谊。当时我还很不情愿,觉得她多此一举。自然现在看来,也是多此一举。不过年轻时多去其他地方看看也是好事。”

“哦,米迦勒,你和路西法不同,你们外表都很冷漠,但路西法这块冰山化掉之后,就什么都没了,而你,即便有人焚尽心机化掉冰雕的表层,得到的也无非是块木头罢了。说不定还不是块好木头。”

被评价为“烂木头”的大天使长有些茫然,我和她也就相亲时见过几次面,事实上,当时天堂和精灵界封建势力都强大,基本父母定下婚事就可以作数了,我和老女王见面比较多,当时路西法正被我烦的没办法,不过也不好直接赶走我。我坚决说不会习惯精灵的生活习惯才没被弄出天堂…

这位自幼以端庄大方闻名的女王为什么对我有这么大的不满?

我竟如此被女人排斥吗?米迦勒陷入自我怀疑,真教人伤心。

“哦,陛下,反正你又没有结婚。”米迦勒惆怅道:“多好,没结婚永远都是孩子。”

萨拉点头道:“这倒是,家长希望你早点生孩子好重复她们的人生。”

米迦勒想起雷诺:“控制子女会让父母得到了永生的感觉。”

“你不也控制你女儿吗?”女王慢慢道。

“我捍卫的就是她自由的权利,我只是阻止她做傻事而已。同情不该同情的人浪费时间还是小事。”米迦勒疲倦道:“其他的她爱做什么做什么。”


路西法决定当一回“好妈妈”,他放下公文,一边抱着玛门喂奶一边看电视,莉莉丝在一边补觉,要不是这样,路西法也不会决定当回“好妈妈”。

傀儡再怎样不好,起码不用憋着。这样的性福日子,和伊撒尔热恋期差不多,之后再没有过了。和好容易,如初是不可能了。当时没有哈尼雅,梅丹佐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前任,米迦勒又险些被积存的记忆逼疯几次。

“灰姑娘嫁入王室之后,就是一个接一个地生孩子。”米迦勒曾在看了英国王室的新闻之后,叹了一口气。

“哦,她要巩固自己的地位不是吗?”路西法凑过去,他头痛病刚犯过两三天,有些虚弱:“你又不用为了巩固地位给我多生孩子。”

“我也不是灰姑娘。”炽天使接过止痛片,疑惑道:“奇怪,我也会和人间将军一样得风湿病吗?”说罢摇了摇头:“这太荒谬了。”

“嗯…有系统总有出错的时候。”路西法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出白如瓷器的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补好就好了。我最擅长这个。”

大不了,再忘了就是。只要不忘记我,其他的我不在乎。

路西法想,后来米迦勒不复当年纯真野性,复活后更是乏善可陈,真正经历过的事岂能忘的一干二净,只是暂时记不起来罢了。

魔法套魔法把米迦勒的状态调到自己想要的样子,这是自己自从学会时空魔法之后就断断续续一直在做的事情,路西法有些疑惑,其实我不必让他多喜欢我一些,只要叫他不头疼就好了。

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

米迦勒固然是因为时空魔法对我的感情不断累积而跳出神的躯体,但他本身对我又有多少天然的感情呢?我现在看到的炽天使或许更多只是他自己更活泼的状态。

更何况即便有再多天然的与生俱来的感情,没有现实生活的滋润,爱情之花也终究会枯萎。

哦,滋润,路西法一边想一边脱掉靴子上床,他吃完药容易犯迷糊,趁这个时候无论什么姿势都比较哄出来。自打米迦勒进了“邪教组织”被洗脑之后,情趣只能存在于没有性的时候。

还好他没连房事频率都听教会的,那对魔族而言和柏拉图没什么分别。

虽说找个漂亮老婆这些都能忍,但我除了自己玩时从没这么无聊过。路西法颇幽怨地看了一眼明艳绝伦的美艳天使。

要不是伊洛斯盛宴之后他一看到我眼睛超过某个界限就下意识离我远点,我也不用到手还天天要极度注意优雅。

魔族的什么破眼睛,就是报警器。现在长一副更好用的躯壳又用不着,以前能吃九分饱,现在只能半饱不饱。

蓝色多好,有宁静心神的功效,在做天使时伊撒尔完全猜不到我下一步做什么。路西法托腮臆测到,不知不觉就…

说干就干,路西法把眼睛颜色变回蓝色,果然米迦勒新奇一下之后预警机制解除,魔王满意了,干脆用魔法迷惑了他,让他看到的自己的眼睛永远是原来的蓝色。

“只需要一个小魔法,就可以改变你的世界。”

路西法新出的书扉页上这样写道。

“魔法基本是拿来骗人的。”米迦勒道:“我才不信这玩意呢。”


朝歌郎君

(15)Unintentional 

在人界的某个岛屿上有一座宫殿,虽不说是多么的富丽堂皇,但设计的却也是精美。

清晨的阳光穿过云层,透过几乎透明的窗帘落在了一对爱人身上。

有着番红色长发的男人正枕着黑色长发男人的胳膊,一床黑色的被子正盖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肤色显得格外的白。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情欲的气息,番红色长发男人身上淡红色的吻痕正彰显着他刚刚经历的情事。

“路西法,最近哈尼雅总是喜欢 往魔界跑…”米迦勒的声音由于刚刚到所作所为变得有些懒散。

“他大概是来找玛门的,他俩最近总在一起。”相对米迦勒路西法的声音一如往常。

“他俩恋爱了?”米迦勒很轻松的就说了...

(15)Unintentional 

在人界的某个岛屿上有一座宫殿,虽不说是多么的富丽堂皇,但设计的却也是精美。

清晨的阳光穿过云层,透过几乎透明的窗帘落在了一对爱人身上。

有着番红色长发的男人正枕着黑色长发男人的胳膊,一床黑色的被子正盖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肤色显得格外的白。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情欲的气息,番红色长发男人身上淡红色的吻痕正彰显着他刚刚经历的情事。

“路西法,最近哈尼雅总是喜欢 往魔界跑…”米迦勒的声音由于刚刚到所作所为变得有些懒散。

“他大概是来找玛门的,他俩最近总在一起。”相对米迦勒路西法的声音一如往常。

“他俩恋爱了?”米迦勒很轻松的就说了出来,毕竟也没什么,路西法还是他爸呢。

“应该吧,他们的事你就不要管了。”

“不知道梅丹佐晓不晓得这事儿。”米迦勒有些担心接受力。

“应该知道吧,毕竟自己的儿子天天往魔界跑,总会有点察觉…”路西法的回答有些漠然。

“唉,路西法…你干嘛这么冷淡啊…”米迦勒听着路西法漫不经心的回答有些恼了,难道他俩不是我们的孩子吗?就是哈尼雅不是,那玛门总是吧,你对自己儿子的事都这么…

“你在我床上,想着别人的事,你还想我怎样…”米迦勒了然,这个小肚鸡肠的老男人吃醋了…

“是不是吃醋了«٩(*´ ꒳ `*)۶»”

“没有!”

“哈哈哈…我们都结婚了,你竟然还吃醋,真是小肚鸡肠的老男人。”

“哼!我们继续…”

“哎哎!别来了”

阳光渐渐退去,仿佛是不愿打扰这对老夫夫了…





(16)Lucky ?

“哈尼亚这里!”玛门朝哈尼雅走来的方向挥了挥手。

“你确定今天父亲不在吗?”哈利雅有些担心,他很怕父亲会拒绝他和玛门在一起。

“放心,今天米迦勒和我爸不知道正在哪腻歪呢,而且你最近来魔界的次数挺频繁的,米迦勒和你那天父肯定能猜到一些了。”玛门摸了摸哈尼雅的头发,心里感叹还是这么好摸…

“嗯…”

“今天你先想去哪?”

“图书馆!”

“你怎么这么喜欢去那…”我看到书就犯困!

“我喜欢看书,你要是不想去,我自己去也行…

“怎么会,走吧!”玛门很无奈,难道我连书都比不上吗,“哈利雅,如果有一天我和书同时掉河里了,你会先救哪个?”

“你不是会飞吗…”哈尼雅一脸无奈。

“我是说如果…”此时的玛门更无奈,掉水里会飞也没用吧…

“那就把水抽干!”

“……”玛门表示会魔法就是好…

 

Isabella

Beyond the Eden·出神国记

Chapter 2


    “您怀揣重重心事。”

      借助身高优势,利兹拿走了一直未蘸取墨水的羽毛笔——从米迦勒手中,被挪开的还有一整沓古旧却整洁的编号11的羊皮纸卷。

      晴好的天气在继续。米迦勒盯着一群飞过窗外的鸽子或者别的什么鸟雀,在光洁无云的天幕上空划过数道灰白色痕迹,”疑问如同噩梦缠绕着我,”整个上午都在走神的少年第一次开口。

    “尽我所能。”利兹将一...

Chapter 2


    “您怀揣重重心事。”

      借助身高优势,利兹拿走了一直未蘸取墨水的羽毛笔——从米迦勒手中,被挪开的还有一整沓古旧却整洁的编号11的羊皮纸卷。

      晴好的天气在继续。米迦勒盯着一群飞过窗外的鸽子或者别的什么鸟雀,在光洁无云的天幕上空划过数道灰白色痕迹,”疑问如同噩梦缠绕着我,”整个上午都在走神的少年第一次开口。

    “尽我所能。”利兹将一片银制的书签夹进方才阅读过的页面,这间暂时充当教室的套房朝向一片从台伯河绵延向东的梅陇森林,那些遥远地葱茏林木在他们身边的落地大窗外柔软成一块逶迤数千呎的深色布帛,如同一出帷幕未开的舞台布景。

    “卡玛雷斯利对我身边的私人秘书一职势在必得,”米迦勒的疑问是一句陈述,被玻璃过滤的阳光在他眼底的皮肤晕开一小片阴影,看上去有种精神疲倦的烦躁,“他的态度笃定了我别无选择。”

    “您睡的太少,殿下。”利兹答非所问,“而忧虑的太多。”

      米迦勒有一会儿没说话。他的手指顺着桌沿的笔直轮廓划过去,一点有别与锐利的尖刻钝痛抵在指尖,“没有人询问过我是否愿意,仿佛我是一具牵线木偶,是一个顺理成章的象征物。”

      聆听者把他右侧额角顶在指骨关节,用力闭了下眼睛,再睁开时他顺势取下架在鼻梁的单框眼镜,他低头擦拭略起雾的水晶薄片,“冒昧比喻,农场主用狗来驱赶和收拢羊群——为什么要在意注定匍匐的臣民的看法,您的意志理所应当地俯瞰所有。”

      五年前,他用白塔博士托斯拉·罗纳德的一纸推荐充当敲门砖从数百封求职信中脱颖而出,成为普宁辛顿宫的专职家庭教师,谨慎的性格或许不讨喜可是足够安全,时间腾挪流转,人也一样,在众多与他身份相仿不那样尊贵的层级中,这个平日沉默寡言到面目模糊的托罗努斯人逐渐站成了一棵风向标样的常青树——当然他至始至终清楚他被观察着,被一些眼窝深陷的漆黑目光审视着反复称量这具数百块硌牙骨头拼凑的小角色。

      利兹拈起被忽略很久的点心碟里的甜杏仁饼,霜白色的糖粉簌簌抖落,他掰出其中鲜制的夹心层,示意米迦勒,“尽管它美味程度基于宫务大臣甄选‘幕僚’的准绳与操守,可是决定其去留的权力在殿下手中。”

    “放牧权力的俗世间。”他唯一的学生稍稍抬起下巴,一些笑影稀疏如水流过。

 

      这一日的下午。

      午间弥撒的赞歌余音还未消弭,城堡足够长的宽阔城墙上银号角被吹响,负责瞭望的士兵在高塔和城门呼应着挥起旗帜,哨声代替了口令,被派去转动绞盘的二十人赶在骑队通过拱门之前彻底绕开锁链,另外二十人合力推开了浇铸铁水的厚重大门。

      帝都特使来的比预料中更快。

 

      王座厅的水晶挂灯洒下恒定持续的光,照耀着四周墙壁绘作的诸神与英灵。够资格的贵族们鱼贯而入,红地毯从他们脚下延伸到房间尽头,猩红帷幕从穹顶垂落,米迦勒坐到主座时,劳伦斯走近与他对话。

    “接受使团的问候,其他的我来处理。”他叮嘱道。

    一列规整而肃穆地脚步声逐渐由远及近,劳伦斯动作迅速的站起来向后撤了半步,从背对大门转向侧立在米迦勒身前。

    “向您致礼,尊贵的阿斯图尼亚特亲王殿下。”

    “阿斯莫德,他的身后是拉哈伯。”劳伦斯压着嗓子提示到访者的姓名。

    “他们要做什么?”米迦勒用气音问道,在他伸手接受了特使的亲吻礼彼此拉开距离之后,然而他只得到了一个捎带安抚的眼神。

    “我等带来神主降赐俗世权柄的代行者、全安戈洛斯[3]君主的旨意。”使团面无表情地直视那把居中放置的直背座椅——阿斯莫德的视线从亲王稚幼地显而易见的脸上倏地向左飘移了一点,被要求卸去佩剑的骑士右手虚抚在空荡的剑带,从穹隆顶投下的天光映在他冰蓝色的虹膜上。

 

    “按照帝国议会要求,佩特拉堡需要对西境作战的军费再增付百分之五。为此我需要向您解释其中改变的部分,”阿斯莫德说,似笑非笑的微妙表情面具一样虚扣他脸上,“无人否认条顿军团长久以来获得的胜利和贡献,但是在对拿丹[4]的战场上,贵方的消极应战导致前线要塞后撤至阿卡,联军丢掉了共计六千个永备工事,战损发生在一个昼夜内。”

      包括劳伦斯的惊愕写在脸上。

      有按捺不住的贵族窃窃私语。

      "伊科诺尔决定将一个‘暂时的失利’全数责成在我们身上吗?”

    “...看不出来有公平可言。”

    “难以接受。”

    “缪拉雇佣军和居伊人的军队翻越斯顿雪山之后,最先投入战斗的是驻扎在加利利湖的两千重装骑兵,但泽、马萨达、哈罗德三城依次陷落,阻拦其去路的是失去一切屏障的坦伦堡。”隶属佩特拉堡的将领愤怒了,“我们孤军奋战了四十五天!”

    “这份决意是由帝国议会表决通过,至于‘百分之五’而不是‘百分之十五’就是公平所在了。”拉哈伯在阿斯莫德身后开口。

      于是一部分视线转向拉哈伯,米迦勒看向劳伦斯,而劳伦斯示意书记官将烙有帝国议会戳记的厚重文本放进带锁的木匣。

    “佩特拉堡尊重帝国议会的一切决定。”他对阿斯莫德说。

 

    “照顾好客人,我不想再听到和看到多余的口舌和事端。”米迦勒抬起头在侍从的帮助下松开令他窒息的风扣,然后他把滚烫的手巾盖住眼睛,向后仰倒进松软的沙发里。

    “殿下,”一个不算陌生的声音蹲在米迦勒的耳侧,“使团的阿斯莫德阁下送来一套新版的书,他说是一份迟到的生辰日礼物。”

    “嗯?拿给我看。”

      他翻过身,遮住视线的手巾掉下地毯,米迦勒就着捧书本的侍从手中随意翻开,其中折痕深重的一页毫无矫饰在他眼前:亚门在耶路撒冷为王二年,行诸神所恶的事,敬循其父的遗志,毁神坛而另拜巴力。亚门的臣仆愤怒起事,在宫里杀了他。

 

 

      北方的夜晚来的早,月亮在霾色渐起时升上了秋季深空。因权位交替而响起的宵禁钟声停止后,巡夜士兵如铁步伐一同远去。

      来自帝都的尊贵客人被安顿在城堡东翼的“蓝色房间[5]”。

      洗去跋涉浮尘的阿斯莫德换上新的衬衣,没有拭干的水滴在亚麻色的棉料上,他把打开一半的窗户闩紧,留着银灰色的窗帘敞开而一层质地朦胧的纱紧紧靠在破成九格的玻璃上。

      他从床头捡出一支新的从未燃烧过的白蜡插进铸铁的烛针来点燃,虚弱抖动的烛光照亮了床尾凳的一角,其后的墙壁上泥金壁纸的花纹简素,一幅春神游乐的长画毯微微摆动。

 

    “请原谅我的失仪。”阿斯莫德说着,退出一段距离后他转身,搁放烛台的同时把遮挡在手臂下的短剑丢进换洗衣物的筐篮中。

      逐渐靠近的足音被厚实的地毯吸纳,金属特有的凉意和腥涩抵在他的背心,在刺破衣衫前,他听到问题,“说清楚你的意图。”

    “我为传达主人的意志而来。”

    “你清楚我问的是什么。”

      持武器的手端的很稳,“为什么送那本书。”

    “如果一定要回答,没有消磨殆尽的‘良知’——殿下信吗?”阿斯莫德微微侧动颈骨,下一瞬他猛地弯折了半举起的手臂,左手钳住对方的腕骨,用力到那层清瘦皮肉下的骨骼几乎脆断,跟着他听到一声痛呼,一把比制式规格要长的匕首砸进萨珊的手工地毯中。

    “你身在危险而不自知,所有人都对你的土地和你虎视眈眈。”

      阿斯莫德弯腰捡起那把匕首,双侧开刃的凶器在不安分的烛火下流淌着秘银的光。

    “我的主人。你的保护人——应阿斯图尼亚特亲王、伊兹瑞尔殿下的恳求,大君承诺庇护你。”

      米迦勒攥着腕骨,半张脸藏在挣扎而披散的头发阴影里。

      阿斯莫德找来一套银杯子中的一个,同样搁放在托盘里的长颈银水壶盛满了清水,另一只稍小的珐琅瓷壶里则是微微烫手的热红酒。

      他因此侧转了脸,比陈郁更沉的暗色生长在眼底,“你说你发现了滋长的阴谋,在我的王庭中,我的臣民背叛了我。”

    “这个世界很残酷,我们都得聪明一点。”

    “这是血?”米迦勒的眼神动了一下,阿斯莫德下意识伸手按压胸腔的左肋,沿面料经纬松散的淡红色变得深刻,他盯着他,“袭击帝国特使等同谋逆——”他骤然失声咬紧牙齿。

      阿斯莫德朝他露出一个怜悯十足的嘲笑,嘴唇微动。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米迦勒脸颊的血色褪尽,唯有一双眼睛。他的瞳孔边缘缩紧,一些潮湿的水汽出现,许久他用手背拭过去,数个深呼吸后,他的肩膀抖了一下。

      然后他脱力一般软化下来,周身裹挟的冷意和敌意摔了满地。

 

      阿斯莫德取来壁炉旁的干柴添进铺满白灰的灰砖膛中,新的火舌舔开表皮皲裂的木柴爆出绵密而细微的声响,房间里仿佛一瞬间时光置换,唯有壁炉里的柴火哔剥燃烧,滚烫的火苗如同一撇新血。

    “我被要求带走你,到伊科诺尔。”

    “人质?”

    “确保克塔尼德唯一现存的子嗣不会过早死去。环绕在你身边的参赞如同苍蝇对蜜糖趋之若鹜,他们的耐心浸满了蛇窝里的毒液,他们等待的姿势就像匍匐的虎豹,由权力生出的纷争永远都是阴谋家和凶手的盛宴,我们已经看见敌人在棋盘上走出的第一步了。”

    “完美的说辞。”米迦勒缓慢地吐出一口气,眸光久久地停留在他脸上,似冰又似滚烫的情绪全然实质了一般镌刻在那束目光里。

    “那么,你们为劳伦斯准备的是怎样一份不容拒绝的恩赐——选票、首相,组建内阁。”他笑起来,脸色苍白而声音发冷,“哈!无冕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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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安戈洛斯:angelos音译。

[4]拿丹防线:安戈洛斯北方领土最长防线。

[5]蓝色房间:指贵族城堡或者宫廷中陈设华贵的房间。


 


月在水中

《重逢》第四十一章

米迦勒骤然开了一对羽翼,踩着窗台想要飞出去,被人捏着翅膀的根部硬生生止住了。

天使的实体对比起那些肌肉大块大块的,以体力闻名的种族来说并不算起眼,实际上力量一个比一个大,哪怕是身高不到成人一半的小孩,都能够去跟野牛拼摔跤,何况是成年的六翼天使。米迦勒挣了好几下,但翅膀被这样捏着,他再天赋异禀也使不上力气,不过就是瞎扑腾而已。

“你干什么?”他按下了火气,回头问。

路西法并不答话,还是出力捏着他的翅膀跟不松手,他捏着的位置很巧妙,用力捏住后可以让整个翅膀都跟着发麻不听使唤。米迦勒回过身掰他的手,发软的手指掰了几下都没掰动,火气越发往上窜。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甩手,怒目而视。

“你要...

米迦勒骤然开了一对羽翼,踩着窗台想要飞出去,被人捏着翅膀的根部硬生生止住了。

天使的实体对比起那些肌肉大块大块的,以体力闻名的种族来说并不算起眼,实际上力量一个比一个大,哪怕是身高不到成人一半的小孩,都能够去跟野牛拼摔跤,何况是成年的六翼天使。米迦勒挣了好几下,但翅膀被这样捏着,他再天赋异禀也使不上力气,不过就是瞎扑腾而已。

“你干什么?”他按下了火气,回头问。

路西法并不答话,还是出力捏着他的翅膀跟不松手,他捏着的位置很巧妙,用力捏住后可以让整个翅膀都跟着发麻不听使唤。米迦勒回过身掰他的手,发软的手指掰了几下都没掰动,火气越发往上窜。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甩手,怒目而视。

“你要去哪里?”路西法的手终于松开。

“找拉菲尔。”米迦勒想也不想脱口而出,展开翅膀又想飞,但这回比上次还要惨,出师未捷身先死,被人卡着腰重重地拖了回去,摁在了窗台上。

这一下摔得头脑混乱,米迦勒努力凝神,眼前的面孔还是模糊的。

“路西法,你够了没有?”他收回羽翼,有些放弃了,“拉菲尔是治愈天使,我不去找他,难道还找你吗?”

卡着他的腰的手有一只松开了,顺着脊椎缓缓往上,捏住了他的后颈。

“如果我没来,你会和他做吗?”

颈侧温热的血脉在他的指下跳动,米迦勒闭上眼睛,像是没有察觉到对方那在颈侧摩挲的,充满威胁性的手指。

“这个问题没有意义,”他说,眼神久久地望着黑暗,而不是近在咫尺的人:“我们分开很久了,不是吗?”

没有回答。

窗户无声合上了。

风声也止息,室内彻底没有了其他声音。米迦勒一语不发,任由衣扣自下而上一颗颗被解开,露出因为喘息而轻微起伏的身体。

事情逐渐走向失控,裤子被扯下,身下要害处被人控制住,快感一波波涌来,如丝丝紧密缠绕的细线,又如同席卷而来的潮水,几乎逼得人不能呼吸。米迦勒的脑袋无力地倚靠在路西法的肩上,眼睛湿润,雾气迷离的蓝眼睛里罕见地有了一种惑人的媚态。

他终于不再逼着自己看往别处,而是看着路西法,目不转睛的。

夜晚漆黑森冷,远处的河流人声鼎沸,可是不管是冷寂还是热闹,都离他们很遥远。

路西法垂着眼睛,对上他的眼神,微微一怔过后,靠过来深深吻住了他。

唇瓣相接,气息交融,湿热的潮意从唇间蔓延到脖颈,最后沿着散乱的衣襟直至胸前。胸前敏感的那一点被舌尖舔过时,米迦勒忍不住闷哼了一声,攥紧了路西法衣服的下摆。

略微汗湿的手,把衣料也扯出了几分褶皱。

路西法低低地笑了一声,他的声音低哑,气息滚烫,可吐字清晰。



河岸传来了烟花升起和炸开的声音,似乎船队和球赛的胜负也已经决出,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米迦勒微微侧头,望着远处天空中接连绽开的明亮烟火。

烟花在他眼底明灭,像是燃放后又坠入了一片深深的湖水里。

他一直在看窗外,而路西法一直在看他。

施了清洁咒后,米迦勒自己开始穿衣服,他的手指还在发软,动作慢得像是初次学习自己穿衣服的三岁小朋友,路西法神情淡漠地拉下他的手,帮他把衣服一件件理好。

“你喝醉了,回去休息吧。”

米迦勒顺从地放下手,静静坐着,他出神了片刻,像是才想起什么一样,抬起眼睛看向路西法:“你也不是第一天觉得我可悲了吧。至于到了今天才生气吗?”

“你反应的时间也太长了。”路西法的声音平淡。

米迦勒笑了笑,继续靠回窗子上,他的头发也被蹭乱了,拉菲尔精心编好的发辫都变得松散,但他没有去管。

“我从前总是梦见你。”他说,还是在看着窗外的烟火,而不是回头看着他说话的对象:“醒来后常常在想,你现在在做什么。”

路西法沉默了好一会儿:“这也是没有意义的事。”

米迦勒又笑了一下,并不反驳。

“我一直以为,你是更放得下的那一个。”路西法说。

似乎连漫天的焰火也无法驱散这里的冷清,米迦勒把目光收回来,看着光影交错的地面。

“我有的时候会想些漫无目的的事,再忙也一样。”他慢慢地说着,眼神安静地藏在睫毛留下的阴影里:“我总是点着芬瓦木,闻着的时候还想过后花园的那棵芬瓦树今年开了多少花,花落时是不是还会将树下的座椅全部盖住。”

一直想着,年复一年。

“有空想,却没空来地狱一趟么?”

“陛下,”米迦勒无奈了,“地狱外面有结界的,你知道吧?”

路西法没有说话。

有脚步声在靠近,天使的五官敏锐,他早就察觉了。他把手撑在窗台上,想要跳下来,却冷不防被人整个抱起,推开窗户飞了出去。

夜风扑面而来,被酒精麻痹的身体却来不及打个寒战,就在升起的黑色火焰中到了另外一个地方。下一秒,全身都陷入了柔软的被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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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试试看这次行不行。。。。

几分钟过去了,好像可以了。

 @咕咕做个人吧 

这位太太对于这章提出了一些修改意见,感谢她。

Isabel

今年耶路撒冷的雪大了一些。

生在野外的野狼野豹时常到天使聚居点抢夺食物。

加百列拿出食物来喂它们:“其实袭击人类的野生动物大多是母的。”

伊丽莎白奇道:“这是为什么?母兽不是更谨慎吗?我看资料,母老虎有了一定领地,即便周围老虎死了就不会想着扩张,而公老虎就相反了。”

露娜微笑道:“因为它们要喂幼崽,有些时候不得不铤而走险。”

伊丽莎白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梅丹佐津津乐道道:“婚姻制让男人出去冒险,女人在家带孩子。减少了母兽损耗。为我自己打call。其实养人和养猪差不多…”

米迦勒惊讶道:“你养过猪?”

梅丹佐不屑道:“你以为我是路西法那个一直长不大的小...

今年耶路撒冷的雪大了一些。

生在野外的野狼野豹时常到天使聚居点抢夺食物。

加百列拿出食物来喂它们:“其实袭击人类的野生动物大多是母的。”

伊丽莎白奇道:“这是为什么?母兽不是更谨慎吗?我看资料,母老虎有了一定领地,即便周围老虎死了就不会想着扩张,而公老虎就相反了。”

露娜微笑道:“因为它们要喂幼崽,有些时候不得不铤而走险。”

伊丽莎白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梅丹佐津津乐道道:“婚姻制让男人出去冒险,女人在家带孩子。减少了母兽损耗。为我自己打call。其实养人和养猪差不多…”

米迦勒惊讶道:“你养过猪?”

梅丹佐不屑道:“你以为我是路西法那个一直长不大的小孩吗?最初天使都身兼多职。嗯…后来我发现猪比较脏,吃着不爽就不吃了。”

米迦勒:“哦,人类现在的确是圈养而不是野生的了。”

加百列道:“男人损耗是他们好斗引起的,而女人的损耗只与生产力有关。比如米迦勒,从有吃奶的力气开始就孜孜不倦地找路西法麻烦,让一向毫无畏惧的天国副君一度萌生把他嫁到精灵界的想法…然而米迦勒把自己的好斗用在了正途上。”

米迦勒微笑着摸了摸鼻子:“不用洗白我了,那是因为…我正好遇到了战争。”

加百列瞪了他一眼:“这倒是。”


有一名在魔都有点资产的老男人,中年时偷偷在外面养情人,儿子一直知道,还说给母亲妹妹听,母亲没多大反应,她已经被这男人欺负了一辈子,曾经被打到流产,这点事自然引不起她的注意。

正在上学的女儿倒是很气愤:“妈,要不然你离婚吧。”

母亲诧异道:“离婚,我养了你这么大,你居然要你爸打发掉我?”

“你就不能打发掉他吗?”女儿诧异道:“你的问题是没有早些离。”

“离婚谁来养活你们?”

“如果离婚爸爸就不养活我们,那他现在也没对我们多好。”

“谁说的,他还是疼爱你们的,尤其是你。”

“他实在太烦了,就和一只苍蝇一样,什么事都要管,从吃饭加什么调料再到读书选什么专业,苍蝇起码冬天不出现,也可以被拍死,不养我落得清静。”

“男人都好色。”儿子道。

女儿涨红了脸,勃然大怒:“活该你嫁不出去。”

儿子嬉笑道:“是你才该用嫁。你以后会是外人。”

女儿继续勃然大怒:“我回学校了。”

一直在一边默不作声的父亲出声了,是对儿子的:“你惹妹妹生气做什么?”

冒着满天风雪出门了。

“道理我都懂,不过这么详细的对话你们是怎么知道的?”米迦勒奇道。

萨麦尔:“史书写千百年前的事还能把具体对话写出来哪。”

米迦勒点头:“这倒是。”

“哦,然后呢?”魔王颇感兴趣道。

“能怎样。”萨麦尔道:“故事里的母亲身体不好早早去世,家就散了,儿子拿了父亲的钱之后压根不接他电话,女儿在爹来找他时直接找保安。”

“这种家早就该散了。”洁妮叹气道。

“哦,萨麦尔叔叔,您讲这个故事是想说什么呢?”芭碧萝抱着米迦勒的胳膊,眨着蓝色的眼睛道。

米迦勒眼睛放空:“哦,他是说,女人结婚随夫居即便一生不是悲剧,也要遗祸女儿,让女儿在家被人看不起。诸如夏娃那样。”

洁妮叹了口气道:“也是。除非是像我妈一样…”洁妮顿了顿,莉莉丝是魔王的造物,又成功帮魔王骗了米迦勒不少次,路西法一直都有意无意照顾她。

路西法也严肃起来:“说起来也是。”难怪芭碧萝出生前后,米迦勒心情忽喜忽忧,原来是害怕她嫁人!这倒没关系,他早就做好准备,让女儿作圣母,受神庇佑,这一生,或许会有情人,有孩子,但永远会是坚强独立的。玛利亚在作伟大的母亲之前,首先是个伟大的女人,她不像夏娃一样懦弱。

芭碧萝笑了笑:“孩子的力量总是很弱,需要圣母引导的。”

“连母鸡都懂爱,这种女人不懂。她一开始不过是把孩子当成讨好男人和养老工具罢了。以后的那些爱也不过是神赐的天性未泯。”耶稣感慨道:“不是有生育能力就能叫作母亲的。”

“这种男人也不懂爱的。”路西法道。

论到不懂爱,有谁超得过你呢?圣子微笑着想,你连你的孩子都不爱。或许你是爱玛门的,但他们都比不过你的虚荣心。连出生就是为了还情债的米迦勒都对你逐渐失去耐心了。

真是可怜啊,一辈子生活在自己搭建的地狱之中。本来骄傲着以为可以得到一切,却除了骄傲,什么都没有得到。虽然我和他有些过节,不过这么想他也过得并不好…有点爽。

毫无所觉的魔王拽米迦勒回家:“现在乌列死了,如果神没有再安排人牵制你。那就说明它对你放心了。”

米迦勒诧异道:“它有放心的那天吗?”以我和它的奇特关系?弄死我爹妈,我不幸的来源。

“哦,一个人被捧得久了,往往不会知道自己是谁了。”路西法认真总结道。

米迦勒上下扫描黑衣魔鬼两眼:“我们似乎都面临这个问题。”


Lucicheal

《天使帝国》13

我回来了_(:D)∠)_


dbq陡然发现一个bug……之前安排修学役集训的时间一周一次后我发现我就从此没想起来这个点……修改安排修学役两个月一次√

正文开始:


说是三天的假期,但前两天基本是被亏空过度的伊撒尔睡过去的,以至于第三天上午起来时,他只是扛着将将恢复如初的身子爬到飘窗上去,骨骼如同生锈了一般,喀喇喇响了一路。

说起来这两天睡得不错,一场悲伤的梦都没有。伊撒尔看着身后抱着牛奶悄悄推门走进来的路路,笑着举起翅膀挥挥:“早啊。”

路路举起两条小胳膊去够门把手的动作一顿,回头看看他,啪嗒啪嗒小翅膀飞过来:“早安——睡好了?”

“嗯!睡饱了,”伊撒尔...

我回来了_(:D)∠)_

 

dbq陡然发现一个bug……之前安排修学役集训的时间一周一次后我发现我就从此没想起来这个点……修改安排修学役两个月一次√

正文开始:

 

说是三天的假期,但前两天基本是被亏空过度的伊撒尔睡过去的,以至于第三天上午起来时,他只是扛着将将恢复如初的身子爬到飘窗上去,骨骼如同生锈了一般,喀喇喇响了一路。

说起来这两天睡得不错,一场悲伤的梦都没有。伊撒尔看着身后抱着牛奶悄悄推门走进来的路路,笑着举起翅膀挥挥:“早啊。”

路路举起两条小胳膊去够门把手的动作一顿,回头看看他,啪嗒啪嗒小翅膀飞过来:“早安——睡好了?”

“嗯!睡饱了,”伊撒尔用力伸了个拦腰,蹦下飘窗转着肩膀,骨骼噼里啪啦地响,“长回来了!”他横起手臂看着上面重新硬实起来的肌肉,又掀起衣服看着肚子上的腹肌,“哈!我觉得我现在可以去和魔族打一架!呼!”用力超空中打了几拳,伊撒尔转身向路路张开手臂:“来~路路,让哥抱个!”

路路本来眼睛亮亮地看他,最后一句话后僵硬了。伊撒尔也不在意,自己扑过来夹住路路,用力揉揉团子金色的小脑袋。

“中午做饭么?”洗完脸后,伊撒尔擦着脸进屋,笑着主动请缨,“我应该可以打个下手什么的。”

路路又是一僵,“……中午有点事,没法给你做了。”

这几天的三餐都是路路给弄的,或者是贝利尔、拉结尔他们几个带的。而刚果那条龙总是能恰到好处地出现,把路路接走。

当然不是以龙的模样来。

“咪。”目如黄金铜铃的黑猫坐在窗台上,被伊撒尔看了两三次这样的模样后,它虽然仍然倨傲又板正地坐着,但一张猫脸总算不是大大写着“你们这群愚蠢的天使”这样的话了。

它现在不打算有任何表情。

“咪。”叫声也是那么冷傲,每次只有短促的一声,跟刚才的那声一个调子,丝毫没有正常猫该有的哪怕一点点起伏。

路路拍拍翅膀,飞到书桌上拿起文件——这孩子还一直在办公——对伊撒尔点点头,“我先走了。”

“唔,好的,路上小心。”

刚果立刻扭头从窗台上跳了下去,两秒后伸进来长长的龙脖子,叼起路路的小兜帽就把人拎了出去。

来不及鼓翼的团子神情错愕地被拎走,伊撒尔目瞪口呆,他噔噔噔跑到窗前,结果差点被巨龙翅膀带起的风吹翻。

他望着飞得一往无前的龙影,突然琢磨:龙会翻白眼吗?

 

刚果拒绝回答路西法这个问题,“殿下,如果您对小亚特拉亮明身份并恢复关系,我或许可以更快适应您迅速活络起来的思维。”

“为何?”气哼哼的坐骑飞得太快,小孩的体型抓紧文件比较耗力,路西法只好变回来。

刚果微微侧身拐了个弯,“大山之东的长形鳞爪龙有个说法,近朱者赤……”他收住了尾音。

路西法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接着整理凌乱的文件,说:“我觉得你下面还有想说的。”

“您多心了,殿下,”刚果喷出炙热的龙息,“毕竟我是如此仰慕您。”

路西法听着咏叹调的仰慕,默了一下,“……你浮夸的仰慕让我更确定你的后文不是什么好话。”

他们在光耀殿寝殿的阳台上降落,路西法对展翅起飞的刚果挥挥文件,笑着致意:“或许你需要一位伴侣,亲爱的,春季即将降临创世山下,龙怒之谷必定在思念他们亲爱的巴图斯陛下——”

他一侧身,装模作样地躲过同样装模作样横扫过来的尖壳尾巴。看着刚果颇有些气急败坏地向自己窝里飞去,路西法朗笑两声,转身推开阳台门,大步进殿。

云床安安静静地飘着,四翼的侍从无声地候在室内的墙边,一排排如同整齐划一的雕塑,全不似伊撒尔那时所见的空荡。路西法将文件交给迎上来的尤菲勒,随后张开手臂和翅膀,自有仆人围过来为他更衣。

“殿下。”

“嗯。”路西法应了一声,面前的小侍女恰好给他整理完衣领上的宝石胸针,她的小脸几乎和她的发色一样红,恋恋不舍地跟着其他目不转睛的侍天使穿过寝殿外的书房。

书房里,萨麦尔身边站着的女军人正叉着腰摸下巴,神情分明在笑,黝黑的眼却亮着刀光,将这一列侍天使挨个扫一遍。

“拉哈伯,你没必要把所有的小眼线都吓跑。”

当小侍女在拉哈伯对她笑了一下后变了脸色而低下头快步离开时,萨麦尔笑着随口揶揄道。

妖红的唇线在偏深的肤色上弯起促狭的笑意,女军人手肘捣捣同样披甲戴胄的同僚,醇厚饱满的嗓音故作吃惊地拔高了一下:“你竟然没听阿撒说那个秘密?”

战争天使反应了一下,瞬间将“恍然大悟”写满了全身:“啊……哦哦——害!你看看我,这不是习惯了么?”

走进书房的路西法无奈地笑了笑:“萨麦尔,什么事?”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交给走上前来的拉哈伯。

“我恰好就是为了他的事来的,殿下。”萨麦尔立刻正了脸色。

路西法一愣:“怎么?”

萨麦尔说:“这件小事本不该来问您,但既然是小亚特拉,那么一个月后修学役集训,他应该编作祈祷天使,还是回他的战争天使军团?”

路西法顿了一秒,问:“修学役你交给了谁?”

“拜丘,一个刚从七天毕业二十年左右的基路伯。”

“嗯,”路西法点点头,“刚刚那个问题你来定就好,不过是为期两天半的集训,他现在还没有复位,一切照常执行,等到复位之后自然会由我直接安排。”

“是,殿下。”

 

晚上伊撒尔正收了翅膀,专心对着拉结尔给的笔记做俯卧撑,不知不觉背上忽然落下一个软软的小重物。

“路、路路?!——ouch!”

背部一个激灵,翅膀猝不及防弹了出来,伊撒尔结结实实趴到了地上。

路路沉默了一下,往下挪了挪小屁股想挪到伊撒尔后腰去,结果伊撒尔翅膀又一缩,猛地翻身差点把他压住:“别动!别往下!”

“你,”仰面看着半空中啪嗒小翅膀转圈圈的团子,伊撒尔惊魂未定地抬手指指,“下次打个招呼,我怕痒,你别搞这种突然袭击。”

都是天使,不知道哪些地方会很敏感吗?!

团子乖巧地点点头,伊撒尔翻身趴回去,重新收起翅膀向后指指:“想坐就坐大腿上,或者往上一点,总之别碰腰和背——你还真不客气,”感觉路路往自己屁股上一坐,笑道,“知道哪里坐舒服哈?”

路路只是调整一下坐姿,窸窸窣窣翻文件。

加一个不到二十磅的小东西在身上,比全副武装轻不少。伊撒尔重新专注于拉结尔的笔记,看完最后一行后深吸一口气,一撑地直接蹦起来。

身上一轻。

伊撒尔挠着脸把书捡起来,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路路在天花板附近滴溜溜转着圈,青筋哒哒跳。

伊撒尔只听着上方啪嗒啪嗒响,仰头一笑,翅膀冲出脊背转身就从窗户窜了下去,精力四射的样子似乎能把狭小的房间点亮。

路路的鼓翅滞缓了一瞬,光环不自觉亮起,小脸泛出一层粉色。

他飘飘悠悠飞到窗户前刚探个头,差点和窜回来的伊撒尔一头撞上。

“嘿呦,你下次出现倒是给个信儿啊,”伊撒尔挂在窗台上摸一把脸,大晚上接连被“突袭”两次,他头一回感觉出路路高冷话少的人设弊端,“你要在我这里出什么事儿……那光耀殿还不找人过来收拾我啊?”

路路眼珠往旁边一瞟,我也没觉得你一副对我像对待抱枕的捏扁揉圆是怕过光耀殿找上门的样子,“你知道我来自光耀殿?”

“能猜出来,”伊撒尔挥挥手让路路别挡在窗口,蹦进屋拍拍手,“你跟副君殿下长这么像。”

路路飞在他身后的翅膀一停。

“头上又有这么个据书上说是光耀晨星独得神宠的祝福之环。”

伊撒尔蹲下身,将写字桌最底下最大两层柜子用力拉出来,里面的金属物件哐啷数声震响。

“你……已经知道了?”

伊撒尔抬头看向飞到桌子上的路路,小天使亮得厉害,光环悬在他头顶,完全模糊了他如初生的幼叶般绽开的小翅膀,这让他看上去像是整个屋子里唯一的光源,连外面尚未暗下去的天色都无法和他的光辉比拟。

在从下往上逆着光的角度,只觉得周身暖融融,但眼睛就如同直视一盏灯一样酸涩。

他咧嘴笑笑:“作为副君殿下振翅产生的后代,他的特点你倒是继承了不少,要不是翅膀的颜色,我会以为你们是同一个人——毕竟书上说天使能量不足的时候会缩小身体体积来节省体力——但那显然不可能。”

他耸耸肩,低头将抽屉里的东西往外搬。

路路一呆,刚刚无意中消去了伪装的翅膀伸一只到前面来,看了半晌,又面无表情地缩回去。

他确实幼年的时候翅膀颜色要浅得多,但就算是这样,当初对不同于所谓“大多数”极其敏感的天使们仍然能一眼看出自己区别于其他神族的、即为鲜明的“杂色”翅膀,并将此视为异端,趁自己虚弱时借机发难。

伊撒尔只觉屋子里没刚才那么亮了,他也没多想,将抽屉里的甲片都拿出来,准备尝试缝补和拼接。

原先被划到神法来之后他就以为至少短时间内不会用到,结果下午和拉结尔拉贵尔借笔记的时候一聊天才想起来还有一个月就要进行修学役的第一次集训了,并且他的身份还挺尴尬,不知道是仍作为战争天使,还是去祈祷天使的队伍里挥魔法杖……

哦,魔法杖。

路路看着蹲在地上的少年突然自闭又泄气地把空抽屉用力一合,“你要修理它?”

“对啊,”伊撒尔翻找着针线,“再过一个月,修学役就要集训了,还不知道我该去哪一边的队伍咧。”

缝补盔甲也可以是件体力活,加上之前已经在地上折腾了不少时候,伊撒尔呼哧呼哧将弄好的盔甲挂到衣柜里的时候,窗外已经接近黄昏。

实际上已经快十点了。

衣柜里从远了看就是两个世界,以自己洗干净的校服为界,左边是路路精致漂亮的小衣服,从睡衣到外出装束应有尽有样式繁多,甚至还有一身小礼服,下面放着一个小饰物盒;右边是自己寥寥两身作为盔甲内衬的衣裤,还有一件缝补多次的软甲,加上自己的盔甲,角落里立着自己沉甸甸的重铁剑。

伊撒尔叉着腰琢磨了一会儿,伸手将重铁剑取出,连鞘在手间随意挽了两圈转地风起,在掌心握定刹那,顶着十字剑格的拇指屈起前送,空气随即在曾饱饮鲜血的铁灰剑身下汹涌激荡。

出剑只出了一半。

伊撒尔愣愣地看着在自己手底下突兀地爆发出如此气势的长剑,许久脸上一亮:“呼~”爽。

路路看着少年带着满身的雀跃却将只出了一半的剑捅回鞘内,歪歪脑袋问:“你不准备练练吗?”

伊撒尔将剑放回衣柜里,顿了顿又把剑挂在盔甲腰间,将盔甲的护手搭在剑柄上,“今天先不了,改天看抽空找地方练练。”

似乎是什么冥冥中的联系,拿起剑握定的一瞬,一股和当初在犹地亚城墙上的澎湃洪流在脑海心间奔涌,像是一种刻进身体本能的记忆瞬间苏醒,他合该就那么挺剑而出,为了身后的一切,向着挡在身前的所有,出击。

但这里不是战场,在不远处飘来飘去的小崽子应该在他身后而非身前。

趁着体内翻卷的血气还未完全平复,伊撒尔拍拍手扑向路路抬手就朝路路的小脸伸出魔爪:“嘿呀路路来给哥抱个~!”

当然没给他扑着。

“去洗澡!”

“你这小……好行行行行……”

撸铁一时爽,一直撸铁一直爽。

将撸铁很是荒废了一段时间的伊撒尔第二天早上胳膊举不起来,连翅膀都被连累,一路步行走向教学楼。

“哎呦别别别——这边也别,别,”伊撒尔向试图往他肩膀上坐的路路摆手,“真撑不动,哈?自己玩自己玩。”

路路只好飞在他旁边,只挥着一对小翅膀,一对挥累了再换一对:“你可以学着用治愈魔法呀。”

伊撒尔:“……”

他咋就一到关键时候总想不起来还有魔法这个挂。上周聚餐来了次飞行马拉松都没有想过翅膀酸痛的问题,拉结尔他们也看起来没什么事,原来是治愈魔法帮了大忙。

路路一看他这反应,也无奈地默了。

从小也是如此,刚入学那会儿在七天学院待得多了,校场对练时便习惯一味用拳头或者手里的剑破除任何进攻,能一拳击碎对方护盾的时候就绝不会用魔法让自己哪怕少受一点点伤。

偏还在自己来的时候一脸自豪地给展示他挂的彩,美其名曰“战士的勋章”。

“战士的勋章”不假,到他这里怎么就觉得是实打实的“莽夫的勋章”。

自己回头就让沙利叶把小娃扔给梅丹佐,塞进神法学院学了几百年才把这毛病给别过来。

现在才一个月,不急不急。

“下了课去光辉书塔第九层。”路路说完就飞走了。

伊撒尔连手都不想抬,应了一声进了城堡。

站着的时候没什么感觉,但坐下的几秒,他觉得腰腹都能咔咔响出声来。摘下兜帽萎靡地趴在桌子上懒散地翻着书。讲师还没到,教室里嗡嗡一片。讲师要讲什么内容每次都没个定数,伊撒尔将书卷滚来滚去,正往后预习着,忽然听到自己的名字被隐晦地提了一下。

他循着声音回过头去,五六排斜后方凑堆坐着几个能天使,看着面生,应该是话剧班的。见他看来,他们只是微笑了一下,声音微微大了些,谈着别的话题。

伊撒尔莫名其妙地转回身,又听远远飘来一句:“哇真的……这么远都能听见……”

搞什么啊。他翻了个白眼,将书卷又卷了一点准备接着看下去,身边忽然挨着坐下一个娇小的少年。

他坐得很近,伊撒尔不由稍稍挪了挪,往旁边看去。少年抬手将兜帽拉下,银色的发丝差点让他错认成拉结尔。

哦,这个少年头发短一些,拉结尔的头发几乎垂到大腿。

不过这银发灰眸的能天使……“你是……卡洛?”

话剧班他确实是没往来过,但修学役就只有七个人,当初确实还有一个银色头发的少年,不过这段时间沉迷学习,还从未想过结识什么人。

少年灰色的眼立刻笑得眯起:“您竟然认得我?伊撒尔大人?”他抬手抚肩行礼,“卡洛,犹地亚直属祈祷天使军团。”

“什么……您……大人的,”伊撒尔一乐,这才反应过来他和这些同袍们的阶位已经不同了,还礼后轻轻拍拍少年的肩膀,“不用对我用尊称,大家都是战友。”

手掌下的小肩膀瘦削得很,伊撒尔心里不禁一抖,放下手,生怕自己把这看着比祈祷天使还祈祷天使的小少年给捏坏了。

“好的,伊撒尔。”卡洛将自己的书放在桌子上,露出一截雪白细瘦的腕子,笑得唇红齿白极为明媚,“听别人说你谦虚得和耶稣殿下有的一拼,果真不假。”他稍稍仰着小脸,颇有一点娇憨的模样。

伊撒尔挠挠头,嘿嘿笑两声:“你古天语学得挺好。”

卡洛一愣,继而小声嗫嚅道:“我说完才发觉……我刚刚有两个语法错误……别见笑。”

“不不不该说是你别笑话我,我是真学不会天语,完全听不出来啥。”第一次开课的前五分钟,从入门到放弃。

“真的吗?”卡洛看着放松了些,笑道,“我自认我学得还算可以的……那你以后有什么难的,可以来问我。”

哇哦,这么好的吗OwO伊撒尔一下子笑开,“那我就不客气啦。”

有新结识的卡洛在身边,解决了困扰伊撒尔的一大难题——前三天的假期少听了两堂课,他正发愁这三天落下的课程怎么补,卡洛齐全的笔记还有在身边及时的提点帮了他大忙。

这一个月恶补基本功的成果让伊撒尔多少能跟上讲师,因此除了大课跟拉结尔拉贵尔坐在一起外,分元素的小课他就尽量往前坐。讲师多半会对靠前的学生比较脸熟,尤其是伊撒尔这种特征极其明显的,有时还能相互微笑打个招呼。

不过这节课伊撒尔感觉那讲师看着自己的眼神格外明亮。

“教授对你很热情呀,”卡洛小声对他笑着说,“你之前的卓绝天赋在学院里都传开了。”

伊撒尔只是不好意思地笑。

下了课后卡洛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他:“你一会儿去哪里呀?”

“书塔,”伊撒尔笑笑,顺口问一句,“你呢?”

卡洛点点头:“我没什么计划,介意我一起吗?”

“啊,不会。”

光辉书塔的苏文廊桥是其唯一的入口,丹紫色的华美塔身坐在高耸洁白的塔基上,雀尾样的廊桥向上平展,越上越宽阔。

拱形的廊顶浮刻着亿万年来的天堂,浮光万丈,大能云集,天神的儿女在左右两翼的率领下以创世山为根基,一步一步筑建这承载了众生信仰的云上天国。

伊撒尔深深地看着浮雕上天神祭坛右侧的座位上,那个优雅自信、率意恣肆的身影,哪怕是浮刻了万千神族的巨型廊顶,他都能在任何一个阶段里把这个男人找出来。

卡洛捅捅他:“你去几楼?”

伊撒尔恋恋不舍地将目光撕下来:“九楼。”

“啊?那里不是非借出型阅览室吗?”卡洛细细的眉毛挑起,又压下,装似无意地说,“那里据说有时会遇见炽天使甚至是大天使们。”

伊撒尔眼神一闪,笑笑,耸耸肩:“那借你吉言,或许我今天运气会不错?碰到一个大天使?”虽说只是见一个小孩子,但以那孩子的阶位和来头最好不要让别的人知道。

卡洛随即也笑道:“那我看我有没有这么好的运气,或许也可以沾沾你的光?”说罢张开翅膀屈膝一跳便向上飞去。

伊撒尔扑扑翅膀跟上,感觉对卡洛跟定他的架势有点头疼。

算了算了先上去再说。

越是高层人越少,也越是安静。上小下大的塔型让身周的空间感窄了不少,窗户采光不够,只能通过朦朦胧胧的视线看到栏杆行道后面的墙敞开着一个又一个直通天顶的走廊,大约只能容两个天使并排飞过,数数总共十二个,各自的尽头都亮着十字型的光。

空,旷。

地面不知是什么铺就,在如此暗淡的光线下仍能照出人影,和自己被光投下的阴影形成重影。他们一前一后落了地,皮靴的靴底触到地面,如同踏上平铺了一层水的什么平面,发出的响声空沉低回,宛如走在时空长廊。

空得连呼吸声和羽毛的窸窣都能听见。

“你……你来过这里吗?”卡洛的声音有点介于变声和未变声之间的那种清亮,此时轻轻发着抖,“我怎么觉得,这里毛毛的……”

伊撒尔在纤细的少年靠过来时握住他的手腕,这小孩儿吓得身上凉飕飕的,“我头一回来。”虽然直觉上这里没什么异常的,而且在神圣的天堂总不至于闹鬼,但他也同样被这森森的环境逼得有点不舒服。

具体怎么不舒服他说不上来,但要是赋予一个情绪化的词汇,那大概是,寂寞。

他恰好讨厌寂寞,他喜欢热闹。

伊撒尔皱着眉,看向了这十二个走廊里最亮的那一个,对几乎要藏进自己翅膀里的卡洛道:“你还好吗?我们先找个亮堂点的地方吧。”

“好……”

虽然大早上煞有介事的小屁头只撂下了一句话就飞走了,也没说他到底应该在哪里等人,但是眼见卡洛吓得不清,他只好先带着人进了走廊,向着那最亮的十字光一路飞。

飞了一会儿,他们在那十字光前悬停下来。摸索了两下,伊撒尔不禁翻了个白眼。

只是两扇门而已,切了个十字架模样的缝儿。

害。

抬手便推,金光霎时淹没两人,卡洛还好,伊撒尔被强光刺激地不清。手里一空,伊撒尔伸手一捞没捞住,只听着卡洛在不远处扑腾乱窜,翅膀嗡嗡不停,“好漂亮”的小声惊呼不停地回荡在间或夹杂着翻书的轻响声里。

淡金色的墙壁上浮动着绚丽的暗纹,高处满是精美的天使浮雕,密密麻麻,形神各异,还有山有水极尽造景,像是在讲述什么故事一般,规模宏大,壮丽如静止的史诗,任何地方的浮雕壁画都比不上这里的十之一二。广阔无边的大堂之内,千丈立柱拔地而起,倾斜的天顶在流云间时隐时现,看不到尽头。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金碧辉煌。

这里仍是阅览室模样,只是放着书卷的不似下面七层般个个通到天顶,仅在阅览室大厅中间排了数列的几座单是站在地面便可触摸到顶端的书架,索引图书的文字是发着黄的手写签印,上面漂亮的字体仅一下便让伊撒尔认了出来。

那是路西法的字。

想不到显然更加青睐七天学院的副君殿下会专门为神法学院的馆藏题写索引标签?伊撒尔看了好几遍,才发觉里面有一些字符和目前正在使用的单词不太一样,但并不妨碍他阅读。

似乎目前天堂通用的词汇更加简单。

原来天堂的单词也如同人类语言文字的发展那般有着简化过程。

书架旁就是一长溜桌椅,两两一并面对面,仅仅只有几个地方坐着埋头苦学的金四翼和白四翼等。伊撒尔拎着书袋一路走一路看,偶尔和一个人视线交汇,意外地发现他们虽仍是青壮年的样子,但目光悠远如同饱经沧桑的老者,只差最后那一千年的满头华发。

但那人只是淡漠地看了看他,然后再将视线投回书卷和更加古旧的木板、泥板中,仿佛抬个头只是解决一下长时间盯着白纸黑字的视觉疲劳。

这种视线,他只在人世间高考前两三个月的时候从同学眼里见过。

早听高中班头说过,这种时候影响别人学习,就是在影响别人的一生,影响别人父母的后半生,影响别人祖父母的晚年(没错就是我班头当年说的原话_(:D)∠)_)。虽然他不知道这些天使有没有父母和祖父母,但影响别人一生的事他还是不想做的,赶紧收了翅膀放轻脚步,蹑手蹑脚溜到书架边去。

“……这样啊,所以殿下会经常在这里是吗?”

卡洛的声音?伊撒尔转过两个书架便听到卡洛愉悦又忐忑的轻声回复,他停下步子。殿下?

“是的,”温文尔雅的男声柔和地回应,“如果你还有什么问题, 可以来这里找我。”

怎么形容呢,温柔地如同在琴弦边徘徊的空气,稍有动荡便回馈以婉转的清响。

卡洛的声音显而易见地雀跃,而这两人的身影也在转角渐渐显现出来:“好诶好诶,殿下的平易近人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想必欣嫩子谷的天使多是受了殿下的教导,方诚心悔过,而最终得到宽恕——哦,伊撒尔?”

没来得及走掉的伊撒尔只好回过身,向玫红长发的大天使抚肩行礼:“拉斐尔殿下。”

拉斐尔碧绿的眼温吞吞又亮盈盈,潜藏着的碧绿生机在那片清潭里安然脉动,似乎总能安抚被注视者的情绪,让人将自己身上的症结安心相告。

安,即是这位治愈大天使给伊撒尔的第一印象,比当初犹地亚城那随心而动的治愈手法更加令人深刻的,医者形象。

“不必多礼,伊撒尔,”拉斐尔前行几步在伊撒尔肩膀上轻轻一托,伊撒尔顺着他的力抬起身,大天使开口,仍是温温乎乎地微笑,“之前来不及细看——长高了,也强壮了不少。”

伊撒尔一愣:“我们……认识?”

“哎呀伊撒尔,”卡洛跑到伊撒尔身边,嗔怪似的扯扯他的衣袖,又对拉斐尔笑道,“真对不住,拉斐尔殿下,伊撒尔失过忆,冲撞了您真是不好意思,我替他向您道歉。”

拉斐尔也是一愣,随即想起什么似的,一点黯然在他眼底一闪而过,还是笑着说:“不妨事,之前一直在圣殿忙碌,第二天也许久未去了,听说过你的一些事,倒是不曾知道你失忆过这个消息。”

这个态度……伊撒尔摸摸鼻子:“我没事的,殿下兢兢业业,是我们的榜样。”

拉斐尔笑着摇了摇头,道:“神法还习惯么?你原来是战争天使,在这里应该需要克服很多。”

“很不错,”伊撒尔点点头,“我都尽量适应了,至少现在多少可以跟上教学进度——嘶……”

胳膊上一阵刺痛,伊撒尔条件反射一甩手臂,引得拉斐尔也向卡洛看去。

伊撒尔见卡洛眨着眼,立刻反应过来,忙说:“战友们也帮了不少忙,卡洛今天在火魔法理论课上助我良多。”

“嗯嗯是的,”卡洛忙点头,“伊撒尔之前请了假落下了几节课,我都帮着他补上了。”

拉斐尔赞许地对卡洛笑笑:“那就好——生活上有什么不适应么?”

“基本没什么,谢谢殿下关怀,”感觉胳膊上又忽然一阵刺痛,伊撒尔心里咧咧嘴,向拉斐尔行礼道,“时候不早了,殿下,还有人在等我,我就先告退了。”

“好的。”拉斐尔点点头。

伊撒尔退了两步赶紧转身就走,听着后面拉斐尔又问卡洛“你还有什么问题么”以及卡洛兴奋急切的“还有还有……”等。

……这什么事儿啊这都。

伊撒尔无奈地摇摇头,磨磨蹭蹭准备往外走。小屁头没说到底在哪里等他,思来想去还是到外面见鬼一样的走廊外去,实在不行挂在七八九层之间飞一飞也不错。

出了走廊他就后悔了,他一点也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待,飘着等人也不行。

但怎么告诉小屁头他在哪一条走廊后呢?

他看了看自己的书袋。

💡

将书袋往正前方栏杆上一挂,伊撒尔转身急匆匆就往门里飞,扑扑簌簌的回音响了一路,凌乱地让他自己都有点心慌。

因此再次被从内向外一往无前大开的门撞翻并掉在地上还滚了两圈的时候伊撒尔是有点想骂人的。

他确实听力够好,但这不代表他就要被隔音同样很好的门撞翻两次。

不过总被同一个人撞翻的话……或许也不错。

他在抬头的时候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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