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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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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20-03-28 23:14
明月有意玲珑地

[跳蓝]旧香

4k➕  我流回忆向跳蓝✔️

指路🈯️原著虹七102.103


[楔子]


跳跳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见黑。


眼前是玉蟾宫桃花描金的帐子,身下是玉蟾宫云锦苏绣的软榻,鼻嗅得是玉蟾宫丝丝缕缕的苏合香,耳听得……耳听得是玉蟾宫宫主几分没好气的嫌弃:


“怎么舍得醒了?”


蓝兔坐在一旁,正摆弄着桌上的小香炉,也不回头看他,也不正眼瞧他,就给他留个背影。


跳跳哑然失笑,支起身偏头去看她,尚未答话,就光眯着一对桃花眼笑嘻嘻地听着她数落。


“你如今是越发娇惯自己了,这伤放合璧那会儿,胡乱裹裹你就能立马拎剑再跟黑心虎拼命去,现在养上快半月了,还这...

4k➕  我流回忆向跳蓝✔️

指路🈯️原著虹七102.103



[楔子]


跳跳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见黑。


眼前是玉蟾宫桃花描金的帐子,身下是玉蟾宫云锦苏绣的软榻,鼻嗅得是玉蟾宫丝丝缕缕的苏合香,耳听得……耳听得是玉蟾宫宫主几分没好气的嫌弃:


“怎么舍得醒了?”


蓝兔坐在一旁,正摆弄着桌上的小香炉,也不回头看他,也不正眼瞧他,就给他留个背影。


跳跳哑然失笑,支起身偏头去看她,尚未答话,就光眯着一对桃花眼笑嘻嘻地听着她数落。


“你如今是越发娇惯自己了,这伤放合璧那会儿,胡乱裹裹你就能立马拎剑再跟黑心虎拼命去,现在养上快半月了,还这样躲懒偷闲整日睡着。”


她说得倒不错,跳跳想。


小半月前,他应了盟主之约,跟着去除一窝山贼,混战里一时不防,肋下挨了一刀。伤口不特别深,流血也不很多,况且他从前卧底时,早习惯了身上轻轻重重的伤,按说这样真算不得什么伤。


只不过——


养伤的日子自然是顶顶清闲的,没牵没挂的日子自然是顶顶难得的,住玉蟾宫的日子自然是顶顶舒服的,更何况江湖第一美人儿在侧,左右长日无事,他也就放任自己一睡一整日去了。


蓝兔终于转过身,递给跳跳一杯水,依旧有些气不过:“照我说真得精神些,起初几天我见你长睡不醒的架势,险些疑心那刀上喂了什么罕毒,或是我屋里让人动了什么手脚——譬如谁趁你伤着没精神,喂你吃什么沉香草呢?”


蓝兔“沉香草”三字有意加重语气一字一顿,跳跳正老老实实喝着水,听了这意有所指的话却险些没一口水呛死,抬头看见蓝兔眉眼弯弯,显然是一副计谋得逞的狡黠样子,只好苦笑道:“得,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是啦,也不知当时我醒了以后谁哄我说什么‘不用担心,我很快就回来’的瞎话,我不放心去寻,寻着了偏就只剩一个傻子了。”蓝兔笑意盈盈,显然还想接着好好揶揄揶揄他。


跳跳只好可怜兮兮地巴巴瞅着蓝宫主,拽着衣角求道:“阿蓝……骂人不揭短……”


蓝宫主见他卖力演着可怜,求自己不要再揭黑历史,不禁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合璧前夕那段日子就浮现在眼前一般,在如今这般细碎的温和日子里回看过去,仿佛当时的黑暗,也没有那么难捱。







[壹]


那正是黑小虎逼走虹猫移花接木的时候,也是七剑最最孤立无援的时候。虹猫内力未成,莎丽不能露面,达达投鼠忌器,逗逗大奔中招服下招魂引——那时候,他们是彼此唯一的依仗。


所以那日跳跳匆匆推门进来,对她说“虹猫有问题”之前,她本来是那样慌张无措,却在听到他敏锐的判断之后,安下心来。


——怕什么呢?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呢,这个七剑里最是机敏冷静的剑友还在呢,二人联手,还怕不能耍得他黑小虎团团转吗?等到虹猫大功告成,还怕没有海晏河清的那一日吗?


竹林居的小屋里,桌上一只火烛盈盈地摆着。


“我倒有个好办法,只是……”跳跳盯着那跳跃的烛焰,眸子深深,沉吟半晌,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抬头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只是又要苦了你蓝兔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稳,神色如常,但眼底却有抹不去、藏不掉的愧色。


听他说罢计策,蓝兔第一反应不是生气,不是害怕,而是深深的、深深的心疼——


这人究竟都经历过什么?这十年,他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这出苦肉计,他自己演过多少次才这么司空见惯地说出口?对自己下手过多少次,才会让他在那一瞬间顺理成章地就想到苦肉计?


他到底受过多少苦?


她当然答应了。





[贰]


他二人正商量着,黑小虎突然门也不敲地进来了,说自己神功已成。


只听跳跳眼珠一转,欣喜万分道:“这真是太好啦!那我们马上就去合璧试试你的功力罢!”那欢欣鼓舞丝毫不似作伪,这自是他的本事。


三人站在院内,各自摆好合璧剑招起手式。黑小虎进来得突然,他们其实并未商量好究竟何时玩这手苦肉计,但七剑天生的默契告诉蓝兔:就是现在。


她瞅准时机收了大半内力,果然按计受伤,却没想到黑小虎也是警惕,竟不肯就让逗逗来治。她受伤的肺腑隐隐作痛,又兼心中焦灼,有些难耐地想:这可如何是好?


她瞧见让黑小虎打发去取药的他回来了,趁着黑小虎背过身的那一瞬间,他广袖一摆,神不知鬼不觉递给她一颗小药丸,连个眼神都来不及递,匆忙回身。


她又好气又好笑,暗自腹诽:什么人啊,合璧伤了我还不够,还要下药毒死我不成?


心里虽暗骂了两句,手上动作却不含糊,她瞅着黑小虎不注意便仰头吞了药丸,一股熟悉的清苦味道在舌尖上漫开。


啊,原来是沉香草。她暗笑,也难为他巴巴地寻了来。


隔着窗子,蓝兔看着十里画廊漫天的枯叶飘下来,意识渐渐模糊,隐约听见他在一边虚张声势提高了嗓门一声声地吓唬黑小虎。


“虹猫!不好了!蓝兔晕过去了!”


“你看你,不会治病就不要乱治嘛!现在怎么办?”


“我早说了要请神医来治!要是蓝兔有个……”


她忍着笑,忽悠得倒像那么回事儿。


那……那就先交给你吧,我先睡一会儿噢。




[叁]


再度睁开眼的时候,他正坐在她床边,把药吹凉了一勺一勺地细细喂她喝下,他三根手指轻巧又讲究地捏着勺柄,勺底擦过轻薄的骨瓷小碗,发出清脆的磕碰声,泠泠作响,煞是好听。竹林居的窗子开得大,午后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竹棱,在他手上洒下斑斑驳驳的竹影。他端着药碗,神情那么专注而温柔。


明明情况紧急,不该有多余的念头,她却晃神了一瞬。她醒过来的时候万事不知,明明心里也急得很,却放任自己在这样的出神里沉浸了一时片刻。


醒过神来,她暗自懊恼,匆忙问起情况如何。他瞧见她醒了,几句话粗粗勾勒了此刻不妙的现状,温言叫她按兵不动,盯着黑小虎看他有什么动作,他自己则去找达达商量对策。


蓝兔心里隐约有些不安的预料,受制于人却也没有更好的法子,蹙眉道:“那好吧,只是你要小心些。自雷雨那夜刺杀……你的伤一直就没有全养好……你自己一定要上心。”


他愣了愣,忽然就眉眼舒展地笑了,低声道:“那自然啦。”


“如今……七剑人不齐……”蓝兔依旧不很放心,况一贯知道他最是能狠下心对自己的人,“你千万仔细。”


他依旧笑得见眼不见牙,老老实实地点头,又连连摆手:“不用担心,我很快就回来。”


蓝兔盯着他出了小屋的门,心里却没来由地想起小半年前比武招亲的时候,他站在擂台上放话说“蓝兔美色天下无双,我也想抱得美人归啊”的风流身形。




[肆]


等小七引着蓝兔去寻跳跳的时候,她看见那一幕简直心跳不已:达达点了他的穴,颤抖着逼他吃下招魂引,不远处黑小虎还暗中窥探着二人的一举一动——场面一触即发!


她忧心如焚,又不敢轻举妄动,只好死死盯着那三人,嗤笑一声:黑小虎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这也算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罢!


她留心听着,听见跳达二人已差不多把话说开,又见黑小虎急于下一步动作,情急之下急中生智,抛出绣女神针,勾下一个鸟窝,好巧不巧,正好扣在黑小虎头上。黑小虎没防备一个倒栽葱栽下树去,摔了个七荤八素。跳达二人立刻瞧见了,两人对了个眼神,戏已成了。


蓝兔不免微笑,却见跳跳也勾起了嘴角,对着她的方向无声地做了个嘴型:“真、有、你、的。”


她没想到这样的小动作也给他瞧见了,此刻却来不及脸红,黑小虎已走了过去。她听见达达骗黑小虎说跳跳已服下招魂引,黑小虎犹是有几分不信的样子,一颗心又悬了起来。她自然知道他惯是会装傻做戏的,却怕只怕——


“跳跳,拔剑!刺进达达的心脏!”


黑小虎的冷笑如惊雷乍破,蓝兔头脑一阵发晕,只觉得天旋地转,手指一下子扣紧了一旁的树枝,屏住呼吸,周遭风声仿佛都停息了:是了,论做戏充真黑小虎自是远不及他,可黑小虎封了达达的穴道,这试探若是剑友的性命,他又怎么能以命相赌,漫说这剑刺不下去,就是赌了这一遭,又怎么能不漏丝毫破绽呢?


这情形几乎无解了。


她盯着他一道机械地答着“是……我听命令……”,一道拔了青光在手向达达走去,只觉得这几步路没有尽头才好。


眼看着到了眼前,剑尖几乎贴上了达达的心口,终于避无可避,变故就在那一瞬发生了。电光火石一闪,只见他手腕一抖,原本平平探去的青光竟在空中平白生生转了个弯,剑尖向后剑柄向前,他动作快得远观几乎看不出,手握剑身,以剑柄疾点达达身上几处大穴,大叫:“达达!快拔剑!”


可达达却仍是动弹不得。


蓝兔心一下沉了。


她听着黑小虎张狂恣肆的大笑,听见黑小虎笑吟吟自矜道“我的独门点穴手法岂是你能解开的”,眼中却只剩下,那人方才千钧一发握过剑身后,鲜血淋漓的右手。


青光何等神兵利器,遭其割伤远远不止皮肉之苦,轻则伤筋动骨,重则……或许他一辈子都拿不起这把青光剑了。他再坚韧隐忍,到底肉体凡胎,怎么就舍得用这样的法子拼死一搏呢?


他这个人,怎么就能对自己怎么狠得下心呢?


黑小虎天魔乱舞神功已成,可抵四剑合璧,如今长虹剑法也让他学了个七七八八,现在跳跳既然暴露,硬抗是万万敌不过的。眼见着他渐渐不支勉力抵挡,直至挨下一掌跌出几丈口吐鲜血,她再看不下去,一口银牙咬碎,眼眶通红通红,就要现身去助他。


不能让他一个人!他在魔窟里苦苦挣扎十年都是一个人,难道现在还要让他一个人吗?就是一起死了又怎么样?左不过玉石俱焚就是了!


小七慌了,叼住她衣摆死命向后拽,到底拉她回了神。她脚下再迈不出一步,手心却让指甲掐出血来。她眼睁睁看着那人被逼吞下招魂引,嘴唇抿得发白,眼泪终于,啪嗒一声,簌簌掉了下来。





[伍]


后来几日,黑小虎不在的时候,她跟他也碰过几回面。


蓝兔支开黑小虎的亲卫,明知或许是徒劳无功,也试着低声叫了叫他。她心里总存着万一的指望,她想,从前黑心虎那样逼着他吃神仙丸,他不也有法子阳奉阴违么?


“跳跳,跳跳!”


那人一点反应也没有,目光呆滞。


中了招魂引的人,只认箫声。


她万一的指望也没了,眼圈一下就红了,啐骂了一声:“傻子!”


“我可告诉你,虹猫的火舞旋风就要练成了,在这儿干等我们七剑之首出山来救你,青光剑主一世英名怕就要毁了!”


“是谁说很快就回来的?才说嘴就打嘴,狗嘴吐不出象牙来!”


“哄我吃什么沉香草……给我下药也没给赔礼……什么没心肝的人……”

 

“过来,我瞧瞧你手伤什么样了……”


蓝兔终于哽咽说不下去。








[尾声]


“所以,给蓝宫主下沉香草的报应就是我这几日长睡不醒咯?那真是天大的好便宜砸到我头上,不才区区在下怎么担待得起呐。”有的人嬉皮笑脸,顾左右而言他,一心想哄着美人一笑泯恩仇这便罢了,依旧赖在榻上不起身。


蓝宫主甩一个眼刃过去,懒待搭理他,然而瞧他小半月来终于有了点精神说俏皮话,嘴角到底是忍不住翘了起来。


——其实什么生气什么赔礼,他自养伤来就恹恹的,故意拿话激他有点精神才是正经呢!


这样的安稳日子,再来一百年也觉不够啊。

明月有意玲珑地

【跳蓝单箭头】方寸

一个虹蓝背景下的跳蓝单箭头

四五年前的初中生黑历史(望天)

ooc请骂我(bushi)


[壹]

    夜很深了,松化岭的林子里越发的静谧。正是十月十六,古话道“十五的月儿十六圆”,半空里悬着的那一轮婵娟便分外的既且亮,虽是夜里也算不得十分黑暗。


    只是林中仿佛才经历了场恶战,浓郁的血腥味道充斥着每一处缝隙,横七竖八的尸体配合歪斜的松枝倒了一地,尸横荒野,岭上尤其凄凉。


    忽然,夜阑人静被飞速移转的灯盏和低低的交谈声打破。循声望去是一男...

一个虹蓝背景下的跳蓝单箭头

四五年前的初中生黑历史(望天)

ooc请骂我(bushi)



[壹]

    夜很深了,松化岭的林子里越发的静谧。正是十月十六,古话道“十五的月儿十六圆”,半空里悬着的那一轮婵娟便分外的既且亮,虽是夜里也算不得十分黑暗。


    只是林中仿佛才经历了场恶战,浓郁的血腥味道充斥着每一处缝隙,横七竖八的尸体配合歪斜的松枝倒了一地,尸横荒野,岭上尤其凄凉。


    忽然,夜阑人静被飞速移转的灯盏和低低的交谈声打破。循声望去是一男一女,男子玉冠青衫,腰间系着金带白玉,一身江南贵公子打扮,背上却是背着长剑;那女儿家则束衫短打,长发高扎,腰悬冰魄——正是七剑中的青光、冰魄二剑。


    “虹猫那小子也太过分啦,”跳跳似是抱怨,声线却懒懒地透着一股调笑的意味,“自己赖在盟主府喝茶,倒叫咱俩跑这种鬼地方来干活儿,阿蓝,你可是得好好管管。” 


    蓝兔也不恼,眉眼弯弯,眼珠流转:“你眼红啦?下回喝茶的清闲活计儿可千万揽自己身上噢。”


    “得得得,当我没说,当我没说,”跳跳故作惊恐,连连摆手告饶,眼底眸里掩不住捉狭笑意,“果真果真,一成亲就一味偏帮着那小子,我这么个兄长啊,早忘九霄云外去啦。”


    他有心要揶揄,蓝兔却也不是扭捏的性子,依旧笑嘻嘻怼回去:“当然啦,我的人我护着嘛。倒是你,什么时候成我便宜大哥啦?”


    “啧,小丫头还嫌弃上了,江湖上多少小姑娘为见不才在下一面争得头破血流,有我这么个大哥,看着你长大,护着你不受欺负,哪里吃亏。”


    蓝兔听着前半句还想啐两句不要脸,听了后半句却心中忽然一动。


    看着你长大,护着你不受欺负……他之于她,之于虹,之于七剑,恐怕都是这样一个身份吧。七剑之中他虽非最年长,江湖阅历却是最多。她还在玉蟾宫做无忧无虑的少宫主,他便已潜入魔窟卧薪尝胆;她冰魄剑法初有小成,他已在泥泞中摸爬滚打,站到了护法的位置。当年虹初出茅庐,她也没什么宫门以外的经验,处处被动,遭人追杀,如无他一次一次暗中相助,哪里有今天的七剑。


    蓝兔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絮絮叨叨,声音温和道:“快走吧,虹他们还在等我们回去。”


    跳跳一愣,旋即会心一笑,亦是温柔道:“好。”


    他望向蓝衣姑娘的眼神越发的柔和,也越发的深邃。

 

 

[贰]

    二人轻功皆是出神入化,半盏茶功夫便从岭下赶到了目的地——正是那横尸处,见了这一番情景,饶是二人见过多少大风大浪,也不免惊上一惊,感叹盟主府死士心狠果决,训练有素,动手皆是一刀毙命,毫不拖泥带水。


    蓝兔眸光一暗,俯下身去检查一具尸体,而跳跳开始清点尸体的个数,二人事先并无交流商酌分工,一切都行云流水,仿佛已经这样默契了许多年。


    一炷香功夫,跳跳已点好人数,凑上前去,问道:“如何?”


    蓝兔站起身来,道:“是孤烛的人无疑了,也的确是盟主府的人动的手,干净利落。”


    “六十四卫一人不少,孤烛教最后一支精锐也被灭了,看来真正是全军覆没,只要那老头没给匣子毁了,就一定在这些人身上带着。”


    “毕竟已经三天了,给其他人夺取也未可知,快找找罢。”


    原来二人此行正是来寻找曾名噪江湖的古暗器匣——金乌匣。相传在战国时期吴越斥重金打造,聘千名武林中人及能工巧匠集思广益而制成的。这古匣历经千年仍敏锐锋利,一触即发,其中毒针更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宝贝,中招之人绝无生还可能。半年前,盟主府召开武林大会,正要将这稀世珍宝取出给大伙开开眼界,谁料到展出前日却被这新兴邪教孤烛教盗了去,仗此为非作歹。七剑协助盟主府围剿了半年才算完,那金乌匣却不知所踪,思来想去,便该是在孤烛六十四卫身上,盟主府这才请了冰魄、青光二剑前来寻找。据说啊,原本请的是长虹冰魄两位,只因长虹剑主伤势未愈,又担心冰魄剑主一人或有不测,青光剑主也嚷嚷着说从未见过金乌匣争着要去,这才托了青光剑主一同前去帮衬一二。


    “跳跳,这边!”蓝兔似是有了发现,忽然高声唤道。


    跳跳循声而来,见蓝兔正在一棵枝叶极苍劲的老松下搬动一个卫士的尸首。金乌匣,就在那人身后老松的一处天然树穴里。洞口并不大,不过勉强安下匣子,树皮上沾着的不少树脂蜜蜡尽数蹭在匣子表面,像是涂了一层金粉,闪闪发光。那人濒死前显然不愿将金乌匣落入他人之手,将匣子塞进了布满松枝的树洞中,又以身遮蔽。只可惜人死如灯灭,再怎么护着,也不能得了。


    他笑着凑过去,道:“那还犹豫什么?取了匣子走就是,可有不妥吗?”


    蓝兔皱眉,略略流露一丝不安的情绪:“此人身上没有钥匙,且……且也太顺利了些。”


    “是了,”跳跳闻言亦生疑窦,向那匣子望去,仔细打量,“这盟主府死士虽强,孤烛六十四卫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们又都不是傻子,分明拿着金乌匣,做什么不用?嫌命长吗?”


    那匣子通体漆黑,浑无杂色,并不如传言里夸耀的那样绘着三足神鸦,更没有什么骇人的五彩神龙,安静朴素,毫不打眼。若对寻常人说这是上古的暗器,定要给人笑掉牙了。匣子迎天面上有一个微小洞口,想是匙孔了。


    跳跳心知可能有诈,却也没有什么好法子,出言宽慰道:“许是压根就没有什么钥匙呢?或是有什么特定的物件为引也说不定,等我们回去问问盟主便知道了,你我都未见过这个劳什子,出了差错也无可厚非。”


    蓝兔应了声,抬手去取那匣子,袖子却被跳跳一把扯住。


    “我来吧。”


    蓝兔摇摇头,跳跳却仍不撒手,半是认真半是玩笑道:“七剑里男人可还没死绝呢。小姑娘家家的,护着是应该的,心上人既不在呢,兄长也可勉为其难代行其责。”

    

    蓝兔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方才还气焰逼人的跳跳立刻识趣地闭了嘴,知道她心意已定,只好讪讪地退到一边,翻翻白眼道:“凶得很,回去和咱们七剑之首告状吧。”


    蓝兔看看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跳跳一眼,顺着他的话便想到那人心疼着急的样子,不禁勾起了嘴角,忍着笑意取出了匣子。


    一切无恙,匣子也没有任何异动。


    跳跳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轻快道:“回吧回吧,他们也该等急了。”


    “哎,略等等。”


    跳跳刚一转身便被蓝兔叫住,回身一看,见她正掏出手绢仔细地擦着金乌匣上的松脂,大数树脂粘在帕子上,也有些沿着匙孔漏了下去。


    他心里忽然咯噔一下,仿佛预料到什么似的,慌忙道:“别——”


    半个字尚未出口,那匣子便如受到感应一般,刹那绽出万千金光!


    匣子表面一只三足乌鸦流光溢彩,五彩神龙腾云驾雾,气势非凡——一瞬间,匣面上匠工精心绘制所有图案全都显现了出来,而那只在须臾之间!


    可是不算完,在那道金光迸现前,匣口突然开启,速度让人眼花缭乱,谁也没瞧清它是如何开启的。而几枚闪着森森寒光的小镖已如毒蛇吐信般飞出,直冲蓝兔面门!

    

    蓝兔完全没能有反应的时间,那银镖来势之猛、速度之快,又决计不是凭内力护体能避开的,她几乎还未御起内力,银镖已至面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蓝兔只感觉自己被人不容回绝地坚决拥住,扑倒在密布松枝的潮湿地面上。


    她听见那人熟悉的轻佻嗓音在她耳边带着点自矜:


    “老天垂怜,小时候练轻功没偷懒,不若哪儿能拥美人入怀啊。”

 

 

[叁]

    那声音一如既往地透着风流不羁的潇洒落拓,拥住她的手臂也依旧坚实有力,但蓝兔依旧慌张地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那、那样快的速度,他固然及时扑过来护住了她,他自己却绝没有躲过的可能。


    那么……他中了镖?


    他觉出她的挣扎,惨然一笑,却愈发收紧了揽着她的手臂,声音嘶哑:“别动。”


    别动。


    我就抱一小会儿,就一下。


    就一下。


    如果你能许他一生快活,偿他一世愧疚,那么索性大方些,留给我一个刻骨至死的拥抱好吗?


    “原来,金乌匣以树脂松油为引……”


    “跳跳,你……”蓝兔察觉他声音不对劲,更加惊慌起来,也强作镇定道,“我们这就回去找神医……他有法子的!”


    “骗人。”


    蓝兔一时竟开不了口,若是旁人也罢,偏是他——他那样心思玲珑的人,谁能瞒得了他?


    金乌匣,主杀罚,神祗弗能为御,莫以敌。


    盟主的叮嘱言犹在耳。


    他反而笑了,起初低低地压着笑,渐渐不再有忌惮了,惨烈的大笑回荡在整个林子里,声声尽了念想。


    他一生冷静自持,喜怒不为人知,此时却极为失态,怀里是至亲的剑友,他笑得涕泪皆下。


    失态……连他们成亲都没有过的啊……


    黄道吉日,十里红妆,良人骑着高头大马,意气风发,朗声于宫门前求娶。年轻的少侠牵着新嫁娘的手,喜气盈盈,山下的小孩子一拥而上,缠着要看新娘子,热闹非凡。


    那日大奔一直磨着虹猫一坛一坛地灌,神医也嚷嚷着“往死里灌他”。他倒是还替虹猫挡了好多,那小子酒量太差,洞房花烛夜难得,迎个醉鬼回房,阿蓝定要不依的。


    他苦笑着摇头,看着怀里不安的姑娘,嘴角的苦涩不减反增,背上中镖的伤口没任何处理,毒素沿着经脉飞速蔓延,疯狂的疼痛压迫着神经,整个背部麻痒难当。


    但他只是俯下身去,一字一顿尽量清晰道:“下个月是我生辰。”


    蓝兔猛地抬头,似乎不可思议他在这样生死一线的时候说起这样云淡风轻的事,但还是顺着他的话续下去,只盼激起他一丝一毫的求生之志:“你想要什么生辰礼,什么稀奇古怪的我都去给你寻!只要你好好地活着回玉蟾宫……”


    “当真什么都应允么?”


    “自然!”蓝兔的声音已带了哭腔。


    “那么我要你……听个秘密……替我守上一辈子吧,别告诉旁人。”


    从前他当然准备让这个隐晦心思不见天日一辈子,可是一脚跨在鬼门关,他又舍不得了。


    感觉到他的嗓音明显喑哑下去,拥着她的手臂也不断颤抖,蓝兔心知无力回天,眼中流露出一抹复杂的情感——他还只道是个秘密呢,隐忍如他,这一生也总有一个致命的破绽。


    蓝兔低低地叹息一声,顺从道:“好,我不说。”


    “那年比武招亲,其实我想要赢的。”


    “那时候我说的话,你听到了吗?”

 

    “蓝兔姿容天下无双,我也想抱得美人归啊。”


    “当年所言……字字……发自肺腑,绝无……虚言。”


    “心仪已久。”

 

 

[肆]

    “心仪已久。”


    这句话在光阴里辗转,在岁月里蹉跎,被良人成眷羁绊,被大红喜帖埋葬,终于,还是由他亲口说给了她听。


    万籁俱寂。


    蓝兔要笑他矫情扭捏,一张口,眼泪便落了下来。


    此生相负也就罢了,偏偏要点破。他如果不说,她是可以假装不知道的呀!


    跳跳伏在她耳边,笃定而迟疑地,低声唤:“蓝——”


    他是从来没有这样唤过她的,因为虹猫一直这样叫她。


    他一点一点地挨近,明亮的眸子闪着迷离异样的光,一点一点地挨近她的额头。


    蓝兔意识到他的意图,但她没有做声。


    应该默许吗?不该的。可是,怎么拒绝呢。


    那么多日日夜夜的并肩作战和朝夕相处,那么多平淡鲜活的嬉笑怒骂和打闹互怼,说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自己,怕也是不信的吧。


    三寸远。


    但是,那不是爱啊。


    两寸远。


    可是蓝兔,你真的有足够勇气去推开他,推开这个挣扎着吐露他这一生最最珍而重之的心意,现下就要替你赴死的人么?


    一寸远。


    蓝兔紧闭双眼。


    但是没有预料中的吻落在额上。


    毫无征兆地,那个拥着她的身躯,就那样毫无征兆的倒下了,悄无声息。


    瘫软在她怀里的那个人面目泛青,嘴唇肿胀,七窍流血,玉冠倾倒,发丝凌乱,不是她记忆里那个人的模样。


    所以啊,至死都避不开这一寸的。


   他活着的时候时时把握着的方寸距离感,他死了也守着。


    他不让她为难。


    大滴大滴的眼泪打在他的脸上,但这个素以机警闻名的人一动不动。


    他死了。


    再也不会嬉笑着站起来,讨人嫌地凑过来说,我是你兄长,要看着你长大,护着你不受欺负,你心上人不在的时候,我替他为你抵御风险。


    蓝兔抱着跳跳的尸身在林中静坐了一夜。她想,怎么会这样,那个混账怎么能这样?扔她在这么个荒山野岭就一走了之,他明明说心仪的呀!


    太晚了,而且也不巧。不在了的人,说什么喜欢呢。



[伍]

    次日清晨,虹猫来寻跳蓝二人,便看到这样一幅情景。


    蓝兔见他来了,兀自不肯放下跳跳,她坐在布满松枝的泥地上,腾出一只手揪住虹猫的衣袖,终于痛哭失声。


    虹猫复杂的眼神投向跳跳早已凉透的尸身,出生入死这么多年过命的交情,又是对同一个姑娘动的心思,他怎么不懂,没法开口罢了。


    一旁的金乌匣漆黑如旧,似乎从未有过丝毫波澜。树下银镖散落一地,混合着血色幽幽地反射着明亮的日光。

侃大山
画了两个美人!!!

画了两个美人!!!

画了两个美人!!!

卖酒换小鱼干

(五)只愿君心似我心

赶在晚上网课开始前来更一篇~

跳蓝发糖警告⚠️
私定终身警告⚠️

and受伤的依然是我蓝,我心疼。


各位客官看文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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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跳跳飞也似的赶着路,只觉得脚下的小道细窄又漫长。他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一些,像是在对昏睡的她说,但更像是在安慰着自己的轻轻说:“没事儿,我们马上就到玉蟾宫了,蓝兔,你再坚持一下…”


终于是进了玉蟾宫,跳跳忙让宫女替蓝兔将那早已被鲜血浸透大半个肩头的衣衫换下,并找来太医帮着处理伤口。不多时,伤口处止住了血,药也喂好了。跳跳这才在心里松了口气,坐在床边替蓝兔轻轻掖好了被角,眼中...

赶在晚上网课开始前来更一篇~

跳蓝发糖警告⚠️
私定终身警告⚠️

and受伤的依然是我蓝,我心疼。


各位客官看文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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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跳跳飞也似的赶着路,只觉得脚下的小道细窄又漫长。他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一些,像是在对昏睡的她说,但更像是在安慰着自己的轻轻说:“没事儿,我们马上就到玉蟾宫了,蓝兔,你再坚持一下…”


终于是进了玉蟾宫,跳跳忙让宫女替蓝兔将那早已被鲜血浸透大半个肩头的衣衫换下,并找来太医帮着处理伤口。不多时,伤口处止住了血,药也喂好了。跳跳这才在心里松了口气,坐在床边替蓝兔轻轻掖好了被角,眼中满是怜惜,却在抬起头的瞬间,对上了太医那凝重而不安的目光。


“少侠…依老夫看,宫主这伤奇怪的很…她中的这毒,像极了黯销,我从医这么久从未碰见过。” “什么,你说蓝兔还中毒了?”跳跳一惊,突然想起那把诡异的剑,忙和太医描述了一番。


那太医闭眯住眼,细细回忆:“我也是曾阅某部医书得知,很久之前,雪岛上人曾潜心研制出一种毒,名为黯销,可叫中毒之人痛苦不堪,受尽折磨。可如今他早已归隐,下落不明,而这也只是传说,无处考察真假。”说罢,他叹了口气,无力地瘫坐在椅子里。


突然,外面一阵躁动。冰语撞开门进来,焦急的气喘吁吁道:“不…不好,楚天府的人闯进来了!”


可恶,我早该料到,追兵!跳跳心中本就烦闷自责,听到这消息情绪更是难以控制。他抄起青光剑就想往外走,却在门口停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跳跳顿了一顿,平静清冷的开口:“事已至此,我只有带蓝兔去找神医,既能寻到解毒的方子,又能逃开追兵的袭击。刻不容缓,我必须马上出发。冰语,玉蟾宫就暂时交给你们了。”说着,他背好匆匆收拾的行囊,将蓝兔抱进怀里。


冰语一愣,紧接着用力点点头,带跳跳从暗道逃到后山上。临别前,她本想叮嘱跳跳一定要照顾好自家宫主,却在借着灯笼微光、望进他坚毅目光的瞬间安了心,没说一句话。


跳跳一刻也不敢耽搁,抄着他所熟知的近路。不知是不是毒性催的,蓝兔愈发虚弱。跳跳只觉得自己在怀里捧着的,是一片轻飘飘的羽毛,稍不留神就会飞走。


她太瘦了,骨头硌得跳跳心口有些生疼。


又是一日奔波,天色逐渐深沉。跳跳望见不远处那个山洞,想着今天就在这里过夜,同时在心里盘算着还有几天能到六奇阁。对于蓝兔的毒,他心里没底儿,在她面前却表现的故作轻松,不告诉她真相并表示神医一定能把这毒完全解掉。


匆匆跑进那个山洞,跳跳轻轻将蓝兔放下,动作格外小心。她还在睡,小脸儿因为身子虚弱显得格外苍白,黛眉微微蹙起,冷汗布满了额头。跳跳心疼的替她拭去了汗,半跪在她身边,直直的盯着蓝兔受伤的右肩。过了良久,他才轻轻将覆在她右肩上的衣衫拉开,小心翼翼的解下绷带,仔细检查着那道伤口:基本已经愈合,只是那道剑痕永远也不会消逝。


一见到那伤,跳跳寒就会想起闯进武盟楼中的那天:雨消云散,久违的阳光笼罩苍穹——却是在这样温柔的一个天气里,数不清的尸体、惨不忍睹;不知名的仇敌、视死如归。他使用青光大法,以为制服了敌人、已然脱险的时候,却没曾料到背后那阴险的一剑。待他被蓝兔推开后,回身望见的,却是心上人为自己挡下那恶狠狠的一剑的场面,鲜血淋漓……那一刻他觉得,那一剑更像是冷冰冰的插进了他心里。


跳跳闭上眼,努力控制自己不再去想,却是徒劳。就这样跪坐了许久,他才缓缓睁开眼,目光中是藏不住的愧疚和心疼。为了保证蓝兔的安全,在布置好真气保护阵后,跳跳才拿着水壶运起轻功出了洞。


一路奔波,肩上的伤和体内的毒相继折磨着蓝兔。伏在跳跳的背上,或是窝在他的怀里,她常常深感无力,不知何时就会陷入沉睡,又不知何时便突然转醒,模糊中,她感受着那人的温度,便也多了一份心安,病痛的折磨和赶路的颠簸减弱了不少,嘴角不自觉的挂起一抹笑。


当蓝兔再次悠悠转醒的时候,发现自己是一个人在山洞里。火堆在身边不远处烧着,伴着四周浮动的、保护着自己的熟悉靛蓝色真气。柴木燃烧轻微作响,火光将洞里映得无比温柔。她向左边翻了个身,努力地撑着地,颤颤巍巍的坐起来,靠在石壁上微微喘着,闭上了眼。四肢无力,手脚发软,她想开口,却发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兴许是这一路上受了风寒,嗓子哑了,又或者是,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吧……这样想着,她听到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蓝兔,水来了。你怎么坐起来了?"跳跳连跑带跳的冲到蓝兔身边,一只手轻轻把她揽进怀里,另一只手小心的给她喂着水。末了,还从口袋中摸出一颗益气丹给她服下。


“伤口...还疼吗?"跳跳这样问着,移开身子,让蓝兔靠在墙壁上,自己则半跪在她的正前方,两个人的距离很近。未等她回答,他便俯身向前,轻轻吻住了她右肩上的伤口。这一举动显然在蓝兔的意料之外,她原本意识昏沉,却被右肩上的温度惊得清醒了不少。蓝兔却不并不抗拒,下意识的顺势抬起双臂,轻轻环住身前之人。


这一吻很长,带着三分的虔诚和七分的温柔,时间似乎在这一刻静止。山洞仿佛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洞外,小溪潺潺、鸟雀争鸣、夕阳渐沉,都与他们无关。


跳跳轻轻移开双唇,将头埋在蓝兔的脖颈之中,低低的喘着。他身形本就比她高大,此刻竟把自己整个缩进了她的怀抱里。蓝兔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一边用手轻轻拍着他的背,一边细声细语的轻声安慰着。许久,她听见了耳旁传来的那句话。


“上一次我们在山洞里,还是十年前。蓝兔,对不起,十年前我失约了。”


蓝兔一惊,脑海中突然闪过那个电闪雷鸣的雨夜画面,那个在她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少年,如今就在她的面前,紧紧的搂着她。那一刻她突然明白,为什么在梦里阿青和跳跳的身影常常会重叠在一起。她也突然理解,之前当她发觉到自己对跳跳那不同寻常的情愫时,又为何总会突然想起那个曾约好四月来陪她一起看桃花、却再没出现过的那个阿青。原来,那个少年从十年前就在保护着她,从未离开。只要他在身边,自己就会十分安心。


“我来晚了,蓝兔,你不要怪我。这次,我向你保证,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我会陪在你身边,陪你一辈子。”藏了不知道多久的心意,终于在这一刻说出。跳跳想起之前种种,此时竟有一种失而复得之感。他们多少次并肩作战,经历过数不清的生离死别。对感情,假装不在意的逃避,跳跳从未认真的提过一二。这一刻,他紧紧搂着身前的人儿,生怕一松开,就又弄丢了她。


“跳跳,我好开心你说出来…我也当真是很喜欢你的。从十年前的那个雨夜开始…我大概就永远也忘不掉你了…我…” 蓝兔尽力说好每一个字,却控制不住的颤抖,感觉意识在慢慢抽离,双手软软垂下。跳跳忙从她的怀里钻出来,知道又是毒性发作了。他轻轻扶她躺下,用随身携带的包裹作枕头,脱下自己的外衣,盖在她身上。


跳跳也在蓝兔身侧躺下,他摸摸她的头发,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说着:“蓝兔,答应我,等你的伤好了、毒解了,我们就成亲,好吗?”蓝兔听到这话时意识已不大清醒,却仍是幸福的笑了,喃喃道:“好,说好了…”朦朦胧胧中她抱住跳跳的右臂,安心的睡去了。


正同十年前一样,一整夜也没有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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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日子不太平静,各种事儿真的挺烦。

希望大家都平平安安的,自己多思考,不被带节奏走。


一句话,写作是这辈子都不会割舍的事儿。

希望所有人,永远也不会放弃文学创作的喜爱与热情。

希望大家坚持自己的热爱,不忘初心。


最后,依然是感谢每一个小可爱的喜欢,鞠躬。


卖酒换小鱼干

(八)江湖闲人不谓侠

终于……

好久不见的《不谓侠》更新惹!

这个故事没写多少,

我就跑去开了新坑,

是我错了(自我反省ing)


各位客官看文开心w


————————————


蓝兔醒来时感觉好了很多,除过右肩上的一处剑伤还有些作痛,此前身上的无力感和刺痛感竟全都消失了。她又闭住眼调息了一下,再睁开眼时,正对上跳跳那双眼含笑意的眸。她没由来的心安,也冲他浅浅一笑。


逗逗坐在一旁的木凳上,手上翻着医典,眼睛却是在偷偷瞥着二人。见蓝兔醒来,他懒洋洋的开口:“蓝兔,你可算是醒啦。我寻思着,你若是再睡下去,这个人怕是能盯着你盯上一辈子。”


跳跳轻轻扶她坐起来,温柔的替她理了理额边碎发,笑...

终于……

好久不见的《不谓侠》更新惹!

这个故事没写多少,

我就跑去开了新坑,

是我错了(自我反省ing)


各位客官看文开心w


————————————


蓝兔醒来时感觉好了很多,除过右肩上的一处剑伤还有些作痛,此前身上的无力感和刺痛感竟全都消失了。她又闭住眼调息了一下,再睁开眼时,正对上跳跳那双眼含笑意的眸。她没由来的心安,也冲他浅浅一笑。


逗逗坐在一旁的木凳上,手上翻着医典,眼睛却是在偷偷瞥着二人。见蓝兔醒来,他懒洋洋的开口:“蓝兔,你可算是醒啦。我寻思着,你若是再睡下去,这个人怕是能盯着你盯上一辈子。”


跳跳轻轻扶她坐起来,温柔的替她理了理额边碎发,笑着说道:“之前的事我都同神医讲了。也多亏了他,你身上的毒才能完全解掉。”


蓝兔忙向逗逗道谢,逗逗却摆摆手说客气什么。突然他一拍脑袋,站起身来就往屋外跑,边跑还边喊着:“哎呀,你们瞧我这记性。炉上正烧着热茶呢,这会儿估计早就到火候了!”关门时他还故意冲跳跳眨了眨眼,目光中带了一丝狡黠。


屋中只剩下跳、蓝二人,倒真是安静了不少。跳跳坐在床沿望着蓝兔,正欲同她说些什么,却被一阵清脆的敲门声打断。紧接着门外传来那个一直帮着逗逗做事的小书童的声音:“蓝兔宫主,跳跳少侠,有人求见二位,已在院中等候。”耐住心中的疑惑,跳跳小心的扶蓝兔下了地,两人一齐推门走出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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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竟是炽焰,在院中央站得笔直。见着跳、蓝二人出来,他立刻恭恭敬敬地弯下腰来,向二人行礼。而在他身侧飞舞着嬉戏打闹的那两只鸽子,分明就是小六和小七!


一红一蓝两只灵鸽在空中盘旋着缠绵,竟与当年在玉蟾宫与虹猫初见那次一模一样,蓝兔恍惚中竟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那日。那个稚气未脱的白衣少年浑身是伤的倒在玉蟾宫门口,奄奄一息,背上的长剑却依然如火一般热烈。那时,长虹冰魄合于一处,双剑合璧初成,七剑整装待发。这一路走来,一起扛过的风风雨雨将彼此的默契打磨的越来越好;经历过无数次生离死别,二人早如亲人一般。如今却……


跳跳看了看灵鸽,又看了看朝他们弯腰拱手的炽焰,一下子明白了过来。他忍不住上前去瞪住那两只鸽子说:“哎!你们这两个调皮的小东西,怎么给他带路?”说着还挥起手佯装着要打它们,小六一下子钻进了蓝兔怀里,而小七则是扇扇翅膀,落在了炽焰肩上,歪起脑袋来看着跳跳。


“蓝宫主,跳公子,我奉盟主之令,有要事禀告二位。”


“哼,管你是有要事还是丢了钥匙。请回吧,大门在后,慢走不送。”跳跳将双手插在胸前,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听了这话,炽焰神色有些尴尬,却仍是站在原地一动也没动,依然维持着低头拱手的姿势。


“跳跳!”蓝兔轻嗔着叫了他一声,低下头替掌心里的小六顺着毛,柔和的说:“既然小六、小七都肯给他带路来找我们,那便证明他此行对我们没有恶意。更何况之前只怕是个误会……”


“误会?蓝兔,他们任由那两个小人将你伤成那样,不管不顾。这又怎能算是——”


炽焰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抱拳道:“公子,先前是我们不对,但我们也是被蒙在鼓里的,这一切都是马三娘精心设计的一场阴谋。”


“马三娘?”跳跳和蓝兔异口同声的喊出了这个名字,他们对视了一眼,又转过头静静听炽焰说了下去:“不错,此事说来复杂,还望二位听我细细道来。跳公子若实在对先前一事感到不满,那不如待我们联手处理完马三娘一事,再解决也不迟。那时我保证任您处置,无论是伤是残,就算是死我也绝不还手。”


跳跳忙上前将他扶起,同时对他说:“咳,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把我想成什么人了?”跳跳发现发现:炽焰虽是跪姿,但背部依然挺得笔直,毫不卑微。这骨子正气倒与虹猫有着几分神似,不愧是他亲手选出来的贴身侍卫。


“好了,有什么话大家都坐下说。”蓝兔领众人在院中小桌旁坐好,而逗逗则端来那壶刚热好的新茶,给每个人都倒好一杯。袅袅茶香之中,炽焰从故事的开头讲起。


————————————


听炽焰将前因后果完整的讲了一遍之后,三剑皆是震惊中带了一丝悲愤。


“马三娘那毒蛇为了得到权利和地位,做过那么多坏事,甚至连自己儿子的命不惜都搭进去。可如今她竟还是贼心不改,当真是无可救药。”言语间,蓝兔眸中的痛色化为坚定。顿了一下,她凛然开口:“看来这次,是万万留不得她了。


“跳跳、逗逗,我们这就写信,叫小六和小七分别去通知莎丽大奔和达达,明日辰时,大家在武盟楼会合。炽焰,按你的意思,虹猫现在已经介入调查,那你是否清楚他的行踪?”


“盟主应是在那家客栈寻找线索。依在下看来,不如六位大侠就按宫主所言在武盟楼集合,那之后我再带你们去找盟主。只是盟主他……”话说了一半到这里卡住,炽焰竟闭口不再言语。跳跳有些着急的对他说:“怎么了,有什么话你就直说了吧?别犹犹豫豫的。”


炽焰看看跳跳,迟疑了一下,还是望着蓝兔开口道:“盟主对之前那事心生愧疚与悔恨,直到我出发前他还在不停的自责。所以,在下有一事相求,望蓝宫主见了盟主,还可……原谅了他罢。”


听了这话,蓝兔笑着摇摇头说:“此前我与他一并经历过那么多,虹猫是个怎样的人我当然清楚。至于之前那事,他也是道义在先,尽到武林盟主责任所在。一时弄不清事情的原委,也怪不得他…更何况大家都是这么多年的老友,又何来解不开的误会一说呢?”话虽如此,但蓝兔感觉内心深处还是泛起一丝苦意与委屈。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她便听到跳跳在一旁开口:


“等把马毒蛇消灭了之后,我还是要把虹猫那小子好好打一顿,上次下手不够狠,没解了气。”跳跳说这话时语气里早没了怒意,蓝兔知道这是他故意说出来的气话。看他这会儿像小孩子一般假装赌气,她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感觉心情好了很多,就连肩上的疼痛都减轻了不少。


————————————


众人商议好后,蓝兔和跳跳便先出发了。他们离开六奇阁时,逗逗还在和书童交代着什么,而炽焰等会儿会为他带路,和他一并赶往盟主府。


跳蓝二人快马加鞭的赶着路。在路过一家糕点摊时二人停了下来,他们打算挑些糕点当作干粮,在路上充饥。那老板一下子就认出了那位江湖盛名的玉蟾宫宫主,大方又激动的说:“蓝兔宫主,久闻您的大名!此前也只是在画像上见过,没想到今日竟能有幸见到您。今天您和您的朋友……”


那老板一偏头,刚看了跳跳一眼就跑出了自家摊位,连话也没说完。他一把就拉住了跳跳的手,用力地摇着,嘴上热情的说:“跳跳大侠!没曾想,今天又见着您了……之前真是谢谢您,多亏了您,那群泼皮才再没有来过。”


跳跳刚刚正在专心挑着蓝兔爱吃的糕点,这会儿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能愣愣的看着那老板激动到语无伦次的样子。蓝兔看到这场景,心里寻思着:跳跳混迹江湖这么久,倒还真是“四海皆兄弟”,连与这糕点铺的老板都这般熟络吗?想到这儿,她不自觉的笑着望向跳跳,眼里带着好奇和些许戏谑。


跳跳余光瞥见了身边人的笑眼弯弯,脸上一热,不动声色的抽回了自己的手。他故作镇定的轻轻咳了一声,说:“请问我们之前见过吗?您是……”


老板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看了看蓝兔,又转过头看着跳跳说:“自打我生意火起来之后,就总有一帮泼皮来故意找事儿,不给钱白拿咱家糕点,或者是砸我的招牌。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生意人,无权无力,根本拿他们没办法。上次他们又闹事儿,是您出手打跑了他们,还警告他们不得再来。那之后您还在这儿留了几天,确保他们再没闹过事才离开。”


跳跳凭着老板这话仔细回忆了一番,却还是记不起来半点。于是他只好冲那老板笑了笑,拱手道:“作为七剑传人,路见不平,出手相助本就是职责所在,您不必言谢。更何况……我也不是什么整天都在忙着除恶扬善的正义使者,不过是赶上了看不过去的事儿,不必在心里犹豫细想,力所能及咱就搭把手。我呀,混在这世上十几年,跑过太多名山大川,做过的好事儿、遇见过的陌生人,喝壶小酒也就忘了。我与您,也是个萍水相逢的缘分。若这缘不断,那我们便下次再见。”


听了这话老板笑呵呵地连连点头,嘴上说着下次还会见。等替二人包好了糕点递上时,老板执意不肯收钱。跳跳和蓝兔推脱几番实在拗不过他的执着,只好接过糕点,再三道谢后才转身离开。二人上了马,继续赶路了。


没走出两步,跳跳突然勒住马,说是有些话忘对那老板说了,要回去一下。他让蓝兔先走,自己则原路返回到糕点摊铺前。下了马,跳跳从怀里摸出一枚青蓝色玉佩扔给老板,说:“既然你执意不肯收钱,那这小物件就当作是我们给你的礼物了。相逢一场,你要是再不接受,可就是不给我面子了。”


这一次,老板没再推脱。将那玉佩小心的装在口袋里,他连连作揖着说:“跳跳大侠,真是谢谢你了,我们下次再见!”


跨上马,跳跳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他并没有急着走,而是冲老板一笑,说:“我可是算不上什么大侠,不过是个江湖闲人罢了。”说罢,他骑马追着蓝兔去了,留老板一人在原地有些出神的想些什么。


望见她背影的时候,跳跳微微一笑,自言自语道:“但我这闲人遇见你,也就不想浪迹天涯了。我想和你一起回家。”


————————————

今日份更文结束~


终于,点到题了,虽然并不是很严谨(嘘)

其实我一开始起名字挺随意,写着写着也就忘了题目这事儿。最近写完一篇满是刀子的《相忘》,才想起来要点题这件事。这篇算是点到题了,也算是帮我找回了初心,找回最初落笔时的想法。


大家伙儿应该都知道写给跳殿那句:

我本江湖一闲人,四海为家看风景


不行了,写跳蓝对手戏我觉得太甜了,忍不住全程姨母笑。果然还是糖好吃,要什么刀子,真的是(估计我马上要真香)


大家晚安


___荼蘼Tears

笑谈中(一)

我是舟舟大家好!(万年虹七坑潜水党因为疫情重刷然后!哈哈哈哈)

ooc大家谨慎食用!

心悦跳美人多年,虹蓝系列只完完整整看完过虹七而且看了很多遍,其他都没有刻意去重刷过,跳跳外传大概很多年前看过漫画版本然后记得也不是特别清晰了出现剧情BUG希望大家谅解(羞愧捂脸)

这是一个很苦的故事,发生在虹七合璧八年之后。

cp跳蓝(好吧虹蓝x跳虹x跳逗???哈哈哈哈哈反正跳美人中心向没错啦)

咳要正经一点~


为我十年舔血的青衫剑客。

也为我儿时的梦想和光亮。



他近来总做这样的梦,梦到他还身处黑虎魔窟,任是他如何绞尽智计,也洗不脱这一...

我是舟舟大家好!(万年虹七坑潜水党因为疫情重刷然后!哈哈哈哈)

ooc大家谨慎食用!

心悦跳美人多年,虹蓝系列只完完整整看完过虹七而且看了很多遍,其他都没有刻意去重刷过,跳跳外传大概很多年前看过漫画版本然后记得也不是特别清晰了出现剧情BUG希望大家谅解(羞愧捂脸)

这是一个很苦的故事,发生在虹七合璧八年之后。

cp跳蓝(好吧虹蓝x跳虹x跳逗???哈哈哈哈哈反正跳美人中心向没错啦)

咳要正经一点~


为我十年舔血的青衫剑客。

也为我儿时的梦想和光亮。

 

 

 

他近来总做这样的梦,梦到他还身处黑虎魔窟,任是他如何绞尽智计,也洗不脱这一身血污。

……

月色打碎灯盏,摇晃的火光点燃了漫漫长夜。

值夜守卫一声还未响起的呜咽被喉管利刃的寒光凝在唇边,挣扎着还未看清身后的脸,身子就先软在了杀手脚下。

不知何时身后无数的黑衣人鱼贯而入,烛光摇曳起突如其来的通明,映入眼里的是四起的血光。训练有素的各小队开始了沉默的屠戮,府内妇孺撕心裂肺的求饶哭喊声颤抖了握刀的指节,火光冲天里,他死命咬紧牙关,强压下心中的怖惧,摆出恭顺的眉眼。

空气里的血腥味渐飘渐散,昔日阜盛的村镇被劫掠一空,恶犬嗅寻着焦骨上残存的肉糜,树梢的乌鸦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进出收拾残局的教众露出丑陋的嘴脸,方才探向村民的剑下一刻就能抵上并肩同伴的脖颈,血光里,他的心冰冰凉凉,沉入无底的寒潭。

天边泛起鱼肚青白,最后一个倒在他脚下的守夜尸身都已冷去,跳跳结束了自己的第一次任务。他来不及端详那双死尤不瞑的双眼,只记得淌至掌心的粘稠一夜未干。

忽而听到有人高呼“教主驾到”,瞬间众人安静。跳跳猛地一抬头——入教数日,他还不曾与黑心虎碰面。虽说青龙门遇难当日,他便由母亲交代身携青光剑遁于密道,不曾现身于魔教前,可难保这阴险狡诈的魔头不会看出什么痕迹来!

他深深地呼吸。

黑心虎人虽还未至,可远来的掌风借势扫起满地枯枝,刹那碎作齑粉的重新洒在地上,有种诡异的安详。

跳跳压下翻涌的恨意,声音和眼神一齐淹没在黑压压的人群中:“参见教主!”

紫衣玄袍的阴鸷男子看向人群,打量似的眼光在他身上缓缓停住。他心一凉,紧了紧手里染血尚温的利刃。

谁知就在这四下敛声千钧一发之际,却听到那魔头一声大笑:“你这娃娃,身量不大,刀下得倒挺利索,赏!”

他佯作恭敬道谢,在身侧无数羡慕嫉恨交织的复杂眼光里,被满背冷汗浸透了两层单衫。

……

打那天起,那怕往后步步踏上的都是鲜血白骨,他亦明白自己回不了头。

 

丑时三刻,玉蟾宫。

青蓝帘纱遮掩了廊下巡夜的微光,徐徐升起安神香无端使人觉得心静——此乃神医合璧后特地为他所调。虽已在这软卧轻褥上睡了一个月,可跳跳惯于江湖宿野,仍是无法适应这可堪突然的温柔。

正如,入鼻五年的安神香也从未使他真正宁神安睡过一般。

他起身点明灯盏,为不惊扰巡夜宫人,暗自燃于床前,只待室内微光盈照,跳跳下意识摸向枕下青光,感到指尖冰凉尤在,才略浅浅地阖上眼。

 

次日,天还未亮全,他早早起身整理漱洗一番后,拔剑起势,正是每日练剑之时。

青光出鞘,剑锋的寒光劈开将明的长空,浑然自如的剑气四处游走,招式熟练出手迅捷,电光四溢间不难看出,他的剑法已臻大成。

收剑抬眼,一排侍女肃立里,他眼中只剩明艳宫装的蓝,含笑立在门边,她方才绞好的帕子在手里,尚还温热。

跳跳大步上前,晓光映着额头薄薄的汗珠微微发亮,冲她调笑道:“哟,什么风又把蓝大宫主吹了来,没得耽误了您的事儿啊。”

蓝兔似是早就习惯了他这没个正形的模样,憋着笑佯怒打上他,却只能强强够到他肩膀,仰头看到一双深邃动人的桃花眼,凝视她时的目光似有难以分说的深情。

蓝兔捏帕的手一紧,没有多看。

跳跳没注意她眼神的闪躲,却看破她持帕的尴尬——毕竟,六年过去,自虹走后,她再未为人拭过汗。而他,也从不敢想。

“在你玉蟾宫白吃白住养了一个月伤,我早已大好,也该向你辞行了。”跳跳仍是笑,不等她反应,故作轻松从她手上递过帕子,胡乱抹了一把。

好似岁月多眷顾,跳跳多年不改少年时那一股眉目流转、俊俏风流。难怪江湖女儿多仰慕青光剑主,这身姿闲雅疏落的一番气度,不像个风霜剑客,到好似世家里入世未深的公子。

嘴上说着“这么多年都白吃白住过来了也不是这几天的事”云云,蓝还是示意宫人为他打点行囊,亲自叮嘱,事无巨细,唯恐纰漏——上次像这般告别后一个月,他在百里外隘口遭袭,敌方百人小队在他的青龙降魔下无人生还,可他也被生生挫断了三根肋骨,若非她与其他四剑及时赶到,送葬棺椁只怕都来得太迟。

合璧后不时遇袭于魔教前护法而言不过家常便饭,次次伤口之深纵她是江湖儿女仍视之心颤,他却每次笑得浑不在意,拿药直直按进伤处,连眼也未抬上一下,只说是跳某人欠他们的。

所以她从不劝他——七剑向来并肩生死荣辱与共,他既已决定,那慷慨拔剑以身相护,便是她的命途。

“跳跳,你多保重。”她如是说。


卖酒换小鱼干

(七)落花时节又逢君

【3.11】

今天看到一首小诗,呜呜呜太可爱了,表示萌到我了。

给你们分享一下w


“寒夜里

造访猴先生——

一只兔子”


———————————————


逗子小可爱登场了!

表示这一篇跳逗的戏份太有爱了

and我蓝受苦那么久,终于要结束惹!


还是祝各位客官看文愉快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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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不同往日,六奇阁内分外清静。

山门大关,不接病人。


昨日傍晚接到灵鸽传来的那封信时,逗逗正在给一伤寒病人开药。当他粗略的把信扫过一遍后,整个人立刻不安起来,手头差点给人家抓了错药。他试着让自己静下心来,诊好了最后几位患者,才关了大门坐在小桌前...

【3.11】

今天看到一首小诗,呜呜呜太可爱了,表示萌到我了。

给你们分享一下w


“寒夜里

造访猴先生——

一只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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逗子小可爱登场了!

表示这一篇跳逗的戏份太有爱了

and我蓝受苦那么久,终于要结束惹!


还是祝各位客官看文愉快w


———————————————


这日不同往日,六奇阁内分外清静。

山门大关,不接病人。


昨日傍晚接到灵鸽传来的那封信时,逗逗正在给一伤寒病人开药。当他粗略的把信扫过一遍后,整个人立刻不安起来,手头差点给人家抓了错药。他试着让自己静下心来,诊好了最后几位患者,才关了大门坐在小桌前,将那信展开,一行一行看下来。


烛火摇曳,逗逗的神情愈发凝重。撇去这些突发又杂乱的的事儿,单论信中提到的黯销,他此前确实是接触过。那阵子七剑与马三娘周旋,他为调查真相去到其师父雪岛上人所隐居的那雪岛上,偶然得此奇毒的解药药方。为此他还染上这毒,受了不少苦。如今背上的旧伤在阴雨日还会隐隐作痛,因此这段记忆格外清晰。可如今又怎会……


难道马三娘那条毒蛇又出来作祟了?她又怎能给蓝兔下的了毒?跳跳又怎会跟蓝兔在一块儿?逗逗放下信走到窗边,望着天边深沉的蓝,思绪万分。眼下他决定不再去想这些,算算时辰,顺利的话明日清早跳跳他们就能赶到,眼下要紧的还是将配制黯销解药的药材准备好,防止耽误了蓝兔的病情。


夜里,他卧于榻上辗转反侧,几乎一夜未眠。


第二日天还未亮,逗逗便早早起来了。他推开房门走出屋,深深吸了一口这新鲜的、唯山间独有的气息。清晨的阳光格外温柔,透过淡淡的清新薄雾,洒在尘世万物之上。


逗逗轻轻一跃上了屋顶,坐下来闭目养神。自年幼时他便被双亲送到这儿来,跟着师父在六奇阁里给人看病。从一个毫不起眼儿的抓药童子,到如今成为一位妙手回春的再世华佗,这一路上的艰辛只有他自己知道。


同门弟子之中,逗逗个头最小,也因此总是受欺负。白日里要学习医书、跟着师父进山采药、救治百姓,直到夜色降临才能爬上床。有时赶在路上,甚至还要在山林野外过夜。平日里天还没亮,身边人睡得正香之时,他就要爬起来练剑。那本父母亲自交给他的雨花剑法,师父一直帮他藏着,防止别人偷拿到。


半夜梦话里藏着的药方、凌晨天边还未消失的弯月、清早长剑入鞘时的声响、正午四溢的微苦的药味、黄昏还未翻阅完的厚重医典,伴着他一步一个脚印的走过来。这些年翻过的山头、采过的药材、见过的病人,根本数不清。


随着时间流逝,身边的人来来去去、换了又换。那些曾嘲笑他的师兄弟们,走的走、逃的逃,师父倒也从不在意,任他们去。有一日逗逗终于忍不住,壮着胆子问师父为何不恼也不拦阻。那须发花白的老人只轻轻一笑,摸了摸他的头说: “那些浮躁的人,安不下心来学习知识,便更不可能安下心来给人看病,他们又怎能成为合格的医者?那些终日想着赚钱的人,处处为利奔波,丧尽天良,仁德无处可谈。逗子,你在认真学习书本上知识的同时,还要记住,欲救人而学医可,欲牟利而学医则不可。”


那时的他懵懵懂懂的点着头,只注意到师父笑眯眯的眼睛,却没读懂藏在他目光里的悲凉。等他真正明白了师父一直瞒在心里最深处的痛楚时,师父与他已是天人两隔。


师父仙逝那日,他正在一个很远的、闹着瘟疫的地方给人看病。疫情结束已是三十日后,当他急匆匆赶回六奇阁时,老人家早已下葬,他终究是没能见到他最后一面。这个给人看了一辈子病的老医生,到头来竟是被自己的病人亲手结束了生命。那人只因不满自己的病症恢复情况,一时迁怒,恶狠狠的刺下那一刀。


人心何等薄凉,师父明知此理又为何还在坚持?逗逗呆呆的坐在六奇阁院中的石路上,眼睛涩涩的。远处一个同门弟子跑来,将一张叠得整齐的字条塞进他手上,说那是师父临终前亲手写下并叮嘱一定要交给他的东西。逗逗将那张纸握在手上,愣愣的看着它,说不清此刻是什么心情。过了好一会儿,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他才将那字条小心展开。


其上只有八个大字:悬壶济世,医者仁心。


那字迹苍劲有力,他再熟悉不过。望着那八个字,他心中纠缠在一起的愤懑、犹豫、矛盾、不甘一下子消散,只剩下一片清明。逗逗抬起头望天,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那些早早下山去的师兄弟们,有些坐贾行商,昧着良心压榨百姓,赚着黑心钱发家致富;有些窝在山下小馆子里当伙计,养活着自己,低声下气一辈子;有些早已不见了踪影,不知是远走他乡还是饿死街头,连姓名都已被人忘了去……而他,在这六奇阁给人瞧着病,看春去秋来,日复一日。


再后来,灵鸽传书,七剑待命。结识了伙伴,与他们并肩作战,一次又一次战胜那些黑暗势力,经历风风雨雨、分分合合,他从中学会了很多东西。


这一晃,也十年了啊。


逗逗睁开眼,任那随风纷飞的花瓣落在他灰色道袍之上,也不掸去。约莫着一炷香的功夫,他听见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飞上墙头放眼望去,果然看见林间小路上一抹人影若隐若现。跳下地,敞开大门那瞬间,他险些和那个大步流星奔过来的少年撞个满怀。


两人许久未见,此时却来不及享受久别重逢的喜悦和亲切。


“跳跳,你们总算来了,快进屋来!”说着他引着二人进了屋。跳跳将蓝兔从背上放下,她还在睡,小脸惨白毫无血色,连呼吸都十分微弱。逗逗连忙将右手扣上她纤细的腕子,闭住眼把脉。跳跳紧张的观察着他的神情,心跳的厉害。


“不错,这正是黯销。我这就给蓝兔解毒。”说这话时逗逗睁开眼望着跳跳,敏锐的捕捉到他眼角眉梢的疲惫,心想定是一路奔波累坏了身子,又因担心蓝兔的毒,忧虑缠绕心头,所以现在整个人精神很不好。想到这,他眨眨眼,冲跳跳说:“行了,你快出去吧,别打扰我给蓝兔解毒了。”


跳跳哪肯出去,一听这话连忙说:“神医,我在这里还能给你搭把手帮个忙,我……”


“得了得了,我给病人治病,闲杂人等不得入内,你还是好好在外面呆着罢!”打断跳跳的话,逗逗将他拉出屋去,一把将他推到藤椅上,小跑着进了屋将门啪的关上。


“哎,逗——”跳跳起身追去,却只剩一扇紧闭的大门与他面面相觑。他抬手欲拍门,想了想还是放下了,索性就走回院中,躺进藤椅中望着那湛蓝的天。这些日来从未好好休息过,这一躺,被焦虑压制住的疲惫反倒一下子全涌了上来,没一会儿他便睡过去了。


再醒来时已是午后,藤椅不知何时被挪到了树荫下,跳跳抬起头才发现,花瓣落了满身。


“这一觉睡得香吧?”逗逗靠在藤椅边的树干上,懒懒地说着,“正午那太阳毒,我怕咱们跳公子被晒坏了,就把你搬到这树下了。你要是晒成了个大花脸,还不得跟我拼命啊?”跳跳正想同他拌嘴,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蓝兔怎么样了?”


他慌忙站起,落在身上的花瓣纷纷落地。


“你还不放心我神医?蓝兔的毒已经解了。日后只需好好修养,调理身子便可。”听了这话,跳跳舒了口气,向逗逗表示了感谢后,往屋里跑去。逗逗笑着,也跟上他往屋里走去。


推开门,跳跳冲到床边,看见躺在床上的人儿面上终于有了血色,红润了不少,精神头看起来也好了不少。他忍不住眼角湿润,感觉心中一块巨石终于落了地。细心的替蓝兔将被角掖好,怜惜的摸摸她的头发,又望了她好一会儿,跳跳才转身想出去。却发现逗逗倚在门框上,眼里带着戏谑的笑意。他摇着头调侃:“啧啧,你这个样子倒真是让人误会,你们是对儿夫妻。”跳跳一愣,接着不自觉地勾起嘴角。他走上前,和逗逗一起出了屋,关好门坐在院子里。


这时天色已渐晚,二人在石桌边坐下。逗逗从旁屋端来一壶热茶,倒了一杯递给跳跳。正当他给自己倒茶时,听得那句“现在还不是,但马上就是了”时,稍微反应了一下。当他琢磨出跳跳这话是怎么个意思的时候,差点没把手里的壶扔出去。


他抬起头,正对上那双熟悉的眼,温润如玉,笑意盈盈,一如当年。


“来啊,跳跳,聊聊这些天,我听听故事。”逗逗轻抿一口热茶,饶有兴趣地问着。跳跳放下茶杯,笑着同他讲起这二三事来。


晚霞不知何时悄悄烧红了半边天,将二人的背影映的无比温柔。


———————————————


这篇里写了很多关于逗子的事,我很喜欢。

之后可能把它整理整理、修改修改,

给神医单独写一篇文发出来,大家可以期待一下w


虹七真的是很成功很棒的一部动漫,人物刻画的都很好,丰富多彩又真实。

每个人单抽出来都能成为一个主角,写一本书。

而我们每个人想到的、写下的故事又很不同,太难得了。

我会慢慢讲述他们的故事,也是属于我的故事。


___荼蘼Tears

笑谈中(二)

又一日入夜。

流光月色,皎然霜华。蓝兔独立于窗前,良久不语。

世人多言冰魄剑主蓝兔侠骨柔肠女中豪杰,这许多年,是紫儿亲眼看着的——十三岁接掌玉蟾宫,行止间已有大家之风;十五岁剑法更进,享武林第一美人之名;十六岁玉蟾初见,和那白衣少年一齐踏入这凶险江湖;十七岁七剑合璧声名四起,归来时仍是一脉落落的侠骨;十九岁……

十九岁长虹剑主溘逝后,宫主便很少笑。

而这么多年,不知宫主是否和她一样,已经习惯。

习惯于执剑练武仗义为侠,周旋于武林各大势力之间仍能立于中央自处清明,待人分明一团和气温柔从容,处事却是利落干脆须眉不让。

六年了,蓝兔以一介女流之身,护住这动荡飘摇的江湖已经六年了,若...

又一日入夜。

流光月色,皎然霜华。蓝兔独立于窗前,良久不语。

世人多言冰魄剑主蓝兔侠骨柔肠女中豪杰,这许多年,是紫儿亲眼看着的——十三岁接掌玉蟾宫,行止间已有大家之风;十五岁剑法更进,享武林第一美人之名;十六岁玉蟾初见,和那白衣少年一齐踏入这凶险江湖;十七岁七剑合璧声名四起,归来时仍是一脉落落的侠骨;十九岁……

十九岁长虹剑主溘逝后,宫主便很少笑。

而这么多年,不知宫主是否和她一样,已经习惯。

习惯于执剑练武仗义为侠,周旋于武林各大势力之间仍能立于中央自处清明,待人分明一团和气温柔从容,处事却是利落干脆须眉不让。

六年了,蓝兔以一介女流之身,护住这动荡飘摇的江湖已经六年了,若不是每番入夜宫主眉间满是散不去的寂寥,甚至连她有时都会恍惚以为,这个距她时远时近的女子,是与生俱来的无坚不摧。

紫儿手捧斗篷在原地踌躇着,既怕蓝兔因风受凉,又不敢打扰她此时难得的宁静。

正犹豫,忽听到耳边传来一句:“给我吧”,她不由感激地看去,只见那身姿颀长的青衫男子收起了惯日调笑的神色,一双桃花眼里含着她近几年才识破的小心与……深情。

青光剑主藏得这样好,若不是她贴身伴在宫主身侧多年,又怎能窥见他藏在剑友情谊和笑谈戏谑里……那千丝万缕的情意!

哪怕……哪怕九年前,他踏上擂台比武招亲,是事从权宜、缓兵之计;哪怕合璧后奔雷紫云大婚挡下所有敬她之酒,他自己却与众宾对坛吹了一夜,是七剑间的生死同袍的男儿仗义;哪怕长虹剑主辞世后的六年里,无数次不顾自身安危,在宫主身后替她迎上这偌大江湖风雨飘摇的恶意,也是如兄如长般的清明磊落……可一年前,他替她受了敌人一掌,卧病在床高烧不起时,口中呢喃辗转不忘的,分明是宫主的名字!

不知,不知宫主她,能否看得懂……

紫儿尽力掩饰好眼中翻涌的波澜,深深看了跳跳一眼,轻声退下去。


秋风又起,蓝兔正抬首望月,今日正好是十六,老天爷替天下粉饰圆满,偏生薄待了这世间最心怀苍生的少年。最初,每每想到那个白衣绯剑的少侠已经不在,她都痛得不能自已,仿佛万蚁噬心,时至今日,也认了生死有命,可但凡忆起,仍不免隐隐作痛。

蓦然,她感到后背一暖,有人为她披上斗篷,厚实的毛料压在肩上,有种莫名其妙的安心。

——六年默契,她不必回头,也知道来人是谁。

“明日启程,你为何还不歇息?” 

“怎么,蓝宫主这是嫌跳某在这天门山上混吃混喝许多天,终于下逐客令了不成?

跳跳素来不直视她双眼,只在笑里仿佛不经意一般几步上前,恰到好处地用自己的肩膀,拦下疾冲至她面门的寒风。

纵他身姿笔挺高大,也掩不住那清癯的容色。她看得出,几日前新裁的衣衫如今在他身上,又明显宽松了几毫。

仿佛跟什么妥协了似的,蓝兔收起眉间郁色,关窗回房。待亲手将酒温好,方露出无奈的笑意:“今日夜凉,暖暖身子吧。”

丹唇外朗,皓齿内鲜,阿蓝历六载霜雪,仍不改少时容颜,美得宛如天成,落落大气。

跳跳呼吸一窒——于那龙潭虎穴中揣度人心太久,他早非等闲儿郎,纵心如擂鼓重重敲上了心房,面上看去仍是淡然从容,分文不动。

却没料到她同样为自己斟满:“跳跳,今夜陪我喝几杯可好?”言罢,不及他夺杯劝阻,便趁未凉,对月一杯饮尽。

佳酿甘醇、闻之醺然。

“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跳某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也难为蓝宫主居然信我至此,只怕此番不能从命咯。”

他知她这些年酒局都靠他帮衬、酒力不胜,才一杯便面色酡红,何况喝酒伤身,正玩笑着相劝,却瞅见她醉里清明的眼,写满了未言出口的恳求。

跳跳懂得。

她在用这种方式求他,求他让她在这无边月色里,放肆想念地醉一场……

他轻叹了口气,口中说着“你啊你”,转身便已把酒添好——他还是拗不过她,不得不由着她。

他又怎么舍得不由着她,毕竟,万事都还有他在她身后守着。

一杯杯一盏盏,她敬他轻功飞扬追云逐日,敬他斗笠夜行十年覆雪,敬他一朝合璧大仇得报,更敬他这六年的舍命相护以身作陪……她已经许久不曾这样尽兴了。

最后一杯,蓝兔眼中似有泪光浮动:“六年了,你还没有云游四方呢……跳跳,对不起……”

蓝兔神思不知何时已经飘忽,身子渐渐轻起来,脚一时踩在云端,一时又陷如泥淖,跌跌撞撞不知如何安放,一个不小心,便跌入一个温暖的怀里。

跳跳尚来不及感受软玉在怀,肩膀却被津咸的泪水濡湿。跳跳来不及反应,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一击,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昔日魔教千锤百炼万种磨搓,都敌不过她此时眼中晶莹的脆弱。他一颗心被她惹得柔软得还不如团棉絮,仿佛马上就能化成一汪泉水溢出心扉。

一向自若笑谈的护法此时好似一个初晓风月的少年郎,平日千杯不倒海量如他,现下脸上反倒映了不自然的晕红。

他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只得轻轻拍着她的背,为她拭去脸上泪痕,用尽生平所有温柔一遍遍哄道:“不怪你,阿蓝,不怪你啊,这都是我自愿的。”

酒香盈室,空气里有几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多年心头深藏的挚爱此时就在眼前,眉眼楚楚两颊醺红,搂住他不肯撒手的模样,是跳跳从未敢想的旖旎。

青衫男子神色宠溺温和,目光却清明而坚定,待到她埋在他胸口的呼吸渐渐均匀,他忍着手臂酸麻,将她轻轻打横抱起。

蓝兔身上那股掺杂着微淡酒香的女儿气息萦绕脑边,方才的全部酒意似乎都在这一刻涌了上来,跳跳苦笑,用内力将杂念压下,不含一丝轻慢地把她缓缓放在榻上,严严实实盖好被子,转身三步后犹不放心,又回过头来,为她细细掖紧被角。

忽然感到什么东西硌了一下手,他顺着方向看过去——原是一块压在下枕下的玉佩。跳跳定睛一看,那玉佩莹润无暇成色绝佳,中间俨然刻着个“虹”字,铁钩银画笔力刚劲、仿佛透过这一个字,便能看到背后之人数不清的剑影。纵然时隔六年,他也能一眼认出,此乃虹猫亲笔。

刹那间,跳跳呼吸一滞,血液凝固,手停在空中不知如何安放,心口无端如胆汁四溢、涩得发苦。

本来……她从未放下这份牵挂,也是他意料之中的事。

片刻恍惚之后,他没有丝毫轻慢,几乎是满满珍重地将玉佩小心放回原处。

他从不曾奢望什么,以前是,现在也是。


沙漠上的女孩

【2015山东篇】丝瓜藤和肉豆须

  2015年山东卷高考作文题:

  乡间有谚语,“丝瓜藤,肉豆须,分不清。”意思是丝瓜的藤蔓与肉豆的藤须一旦纠缠在一起,是很难分开的。

  有个小孩想分辨两者的不同,结果把自家庭院里丝瓜肉豆的那些纠结错综的茎叶都扯断了。

  父亲看了好笑,就说:“种它们是挑来吃的,不是用来分辨的呀!”你只要照顾他们长大,摘下瓜和豆来吃就好了”

  要求:1、选准角度,确定立意;2、自拟题目;3、除诗歌外,文体不限;4、问题特征鲜明。

——————————我是分割线——————————


“如果一定要给我们的关系下个定义。”跳跳说,“我觉得是丝瓜藤和肉豆角。”

我白了他一眼,拍了拍桌子,指着跳...

  2015年山东卷高考作文题:

  乡间有谚语,“丝瓜藤,肉豆须,分不清。”意思是丝瓜的藤蔓与肉豆的藤须一旦纠缠在一起,是很难分开的。

  有个小孩想分辨两者的不同,结果把自家庭院里丝瓜肉豆的那些纠结错综的茎叶都扯断了。

  父亲看了好笑,就说:“种它们是挑来吃的,不是用来分辨的呀!”你只要照顾他们长大,摘下瓜和豆来吃就好了”

  要求:1、选准角度,确定立意;2、自拟题目;3、除诗歌外,文体不限;4、问题特征鲜明。

——————————我是分割线——————————


“如果一定要给我们的关系下个定义。”跳跳说,“我觉得是丝瓜藤和肉豆角。”

我白了他一眼,拍了拍桌子,指着跳跳道:“老板,来碗面,多放酸豆角,他付钱!”

很多年之后再度想起,觉得在这段感情里,似乎所有人都比我要看得透彻。而跳跳当年的话一语成谶,我们的关系却如那丝瓜藤和肉豆角,一路纠缠,然后到头来各开各的花,各结各的果。

【其实很多事情可以反过来看,因为我想要那样的一个结果,所以最初的种子,我只能选择我认为对的那一颗】

“你难不成从来没有动过心?”莎莉一边修着指甲,一边将刚在水里泡过的白花花湿漉漉的脚伸到我的脸上。

我屏住呼吸继续躺着装死,尽量无视她搁在我脸上的脚。

她却不依不饶,另一只脚也不知死活地搁上来,“嗯?蓝大宫主?”

我并不打算理她,可也没有停止思考她说的这个问题。

莎莉反复问我的我动心的对象是跳跳,那只自打三年前我嫁给虹猫那天之后就再没有露过面的死猴子。我想着他做了那么多年的卧底,如果想要刻意躲我的话,我肯定是找不到的,所以也就没有白费精力去找过。

虹猫说我在感情这方面永远迷糊,然后他突然间似乎很开心,说幸亏迷糊。

尽管我一遍遍地向他强调说我这不是迷糊,我只是看似蒙昧,其实丘壑什么的都藏在心里,你看不出来是你的智慧还没达到我的这层高度。

然后这样的对话通常在一个他夸张到虚伪的恍然大悟的表情中结束。

虹猫从来不在我面前认可我的那套我有大智慧的理论,却曾经和跳跳坦言道:“蓝兔在感情上从来不拘泥于过程,往往反其道而行之,若你我都能如她这般思考情之一字,这世间便也不至于有这样多痴男怨女。”

虹猫这话说得晦涩难懂,跳跳不甚明白,便揣着原话过来讨教于我,见我若有所思的表情,叹了口气道,“最懂你的人,终究还是虹猫。”

其实我并没有认为虹猫有多懂我,他对我的这一番评价我也没认为他是在夸我,他说我不拘泥于过程爱好反其道而行,其实换句话就是说我不注重过程只看重结果,为人势力为达到自己的目标不惜舍弃相处时的情谊。我当时的若有所思,只是在思考下次见到虹猫要不要对他提个醒,咱们江湖儿女对话可不可以不要走文人的那条酸路。

然而虹猫有一句话确实是说对了,我的确势力,我想象中的对夫君的所有要求,虹猫都符合了,所以我选择嫁给他,从而不得不放弃我和跳跳之间那说不清也道不明的情谊。

【有些感情如果剪不断理还乱,与其欲盖弥彰,不如公之于众,然后就在你认为它会在你心中无限滋长的时候,它已经悄然消逝了】

我喜欢过跳跳吗?

当然。

我从来都没有逃避过这个问题,我喜欢他,所以我才会在看到那个和他几分相似的背影时,高兴地忘乎所以。

而在终于弄清这只是一个一厢情愿的误会时,才会耷拉着脑袋笑自己太天真。

可是下一次还是会义无反顾地凑上去,认错人又如何?万一那个就真的是呢,我这样安慰自己。

我始终也不曾明白,有些人即便你十二阑干都拍遍,也只能人近江湖远。

跳跳或许有一天会回来,在他终于可以在这段感情里给自己准确定义好一个不太尴尬的位置的时候。

而我,也只是曾经喜欢过他,在我选择嫁给虹猫的那一刻起,曾经的一切便都是过眼云烟。

结局如此,何必再去追忆过程?我的确势力。

我想要跳跳回来,只是希望那位我最好的朋友,什么时候再请我吃一碗多放酸豆角的面。

》完《



啦啦啦,山东的完成了,其实山东的这个作文题我觉得有点道家的味道,洒脱顺其自然,丝瓜藤和酸豆角纠缠在一起,纠缠就纠缠吧,长着长着自然就好了。

所以我认为可以从两个方面着笔,一个人顺应自然切勿拔苗助长,另外一个是只要结果足够理想,过程手段什么的终究只是过程。

然后这两方面我都集中在蓝蓝一个人的性格上,下面考虑应该继续写哪个省的

___荼蘼Tears

笑谈中(三)

跳跳知晓自己今夜无眠,索性不再入榻,趁夜色正浓,在宫中散步。庭下积水空明,醉醉醒醒,挣扎交错,仿佛多清醒一分,就能少怀念那个白衣剑客一点。

好像这六年来,他一直在他们身边,也在她身边。

跳跳看着虹猫从西海峰林一路走来,对长虹剑主,是惺惺相惜一路守护里不容错识的欣赏,是生死与共的刀光剑影里以命相托的情谊,是共同的信仰与守护苍生大地的宏大愿景,也是看着他们长虹冰魄天作之合时,拱手作揖洒脱祝福里…小心翼翼藏起的心意。

跳跳何等聪明。

他知道这段感情里从来没他的位置,不管虹身在何方。任凭胸膛里满腔对她的爱慕翻涌成巨浪,也死死压住那心头载满秘密的一叶小舟,潇然成全。

他曾在阴沟数年,知晓...

跳跳知晓自己今夜无眠,索性不再入榻,趁夜色正浓,在宫中散步。庭下积水空明,醉醉醒醒,挣扎交错,仿佛多清醒一分,就能少怀念那个白衣剑客一点。

好像这六年来,他一直在他们身边,也在她身边。

跳跳看着虹猫从西海峰林一路走来,对长虹剑主,是惺惺相惜一路守护里不容错识的欣赏,是生死与共的刀光剑影里以命相托的情谊,是共同的信仰与守护苍生大地的宏大愿景,也是看着他们长虹冰魄天作之合时,拱手作揖洒脱祝福里…小心翼翼藏起的心意。

跳跳何等聪明。

他知道这段感情里从来没他的位置,不管虹身在何方。任凭胸膛里满腔对她的爱慕翻涌成巨浪,也死死压住那心头载满秘密的一叶小舟,潇然成全。

他曾在阴沟数年,知晓自己无可辩白浑身上下哪里都是一股腥气——只剩这份隐藏在笑谈中的感情,哪怕在虹走后这许多年,仍是一派澈然,从未生出过半分亵渎。

忽然他感到肺内一阵气血上涌,猛然咳出一股急血,色泽猩红,在皎白月光下有种异样的凄楚。

你看,纵使已经想的如此透彻清明,可是爱而不得,本身就是一种为难。

他无所谓地一笑:“我自找的罢了。”声线低沉,仿佛是在同自己耳语。

夜色漆黑,唯明月相照,松林翠竹,廊下柔光浅照、灯影斑驳,巡夜宫人来回穿梭的步伐轻得几乎未闻,若不是他在那虎狼之地日夜细数更漏整整十年,还真难以分辨——不愧是玉蟾宫,果然根基深厚不同凡响。

正暗暗称道,他猛地一回头——

一、二、三、四、五,寻常脚步声都是六个人,怎么今日少了一个?

似乎有什么不好的预感一般,他拦下领头宫女问话,顺着她话去偏房察看,果不其然看到那落单的第六个宫女,后颈可看出是遭了人一记手刀,昏迷在地。

他心越来越沉——是何人如此胆大妄为,竟能瞒过层层防守,打晕宫女混入宫内,这人又有什么目的?

跳跳暗骂自己大意,不敢细想,赶忙轻身提气使出纵云梯,以最快的速度向蓝兔所在赶去。

内室幽幽,深帘罗帐,一缕未燃尽的清香顺着空气蜿蜒而上,散发着迷醉的气息。

他大步流星直奔床榻而去,暗影虚浮,片刻犹豫后,他知道事关重大容不得这许多,眉眼一沉,一把将被子掀开——她不见了!

跳跳没发现半点打斗痕迹,覆手榻上,余温尚在,应该没走远。

即便如此,他仍是怒火攻心气极不已,看着那香炉恨极此人手段下作,将残剩炉香一掌碾碎,扭头便深入了夜色里。

气息微弱四散开去,若换做寻常江湖中人,纵武功奇绝也难觅踪迹,只是跳跳于先前十年里在魔教不知历经多少阴毒招数,其间稍有不慎便是炼狱血海、身首异处,故他素来谨慎,别说风里微息难逃他细嗅,纵夜里数十米之外鼠虫作索,稍有动静,亦能不动声色心中了然。

一路远遁,直直入了山里密林,他轻功一流,当世也少有人能匹敌,随着此人留下的气息愈发浓烈,不出一刻,跳跳便远远看到前方黑影猎猎,身形高大,怀中正抱着一个昏迷过去的蓝衣女子,看不清脸上表情。

虫豸蛰伏,走兽夜动,头顶有明月高悬。

他不敢妄动,唯恐伤到她半分,只听那人放声大笑:“不愧是七剑传人,前后竟只用了短短一刻钟便寻我至此!”

“卑鄙小人,你对蓝兔做了什么?”

“江湖手段而已,怎么,护法使者紧张了?”此人以斗笠遮面,夜色中看不清面容,声音沙哑,似乎早料到跳跳赶来,手中利刃威胁性地抵住臂中美人的喉咙,哪怕知道他不会此时向她下手,仍是关心则乱,一阵心惊肉跳。

这个黑衣人深夜入宫武功不凡,又拿蓝兔为饵香气为线引他前来,心机深沉步步为营,究竟意欲何为?

他还是稳住了心神,道:“在下不知何处得罪了阁下,要劳费这一番力气诱我至此,不惜殃及旁人。”

谁知那黑衣人闻他此言,倒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原来还知道罪不殃及池鱼的道理。我还以为护法你这么些年当惯了七侠英雄,早就忘了自己什么出身了!”

跳跳也惯了受人讥讽,心上早没有了波澜,知道他来意并非蓝兔而是自己时,反而放心了几分:“说吧,你有什么条件。”

“还是和聪明人来得舒坦。”那人顿了顿,从腰间翻出一个药瓶,瓶身通体玉润,不似凡品,“不错,我与蓝兔无冤无仇,可这几次三番都未能杀你,实在难解我多年之恨!此乃剧毒“笑谈中”,毒性之烈,人尚与人谈笑之时不觉毒发便能当场毙命,说来还便宜了你……你喝了它,我便放蓝兔一马。”

“你以为你杀了我,大奔他们还能让你有命看明天的太阳不成?”

似是忍不下跳跳轻描淡写的语气,黑衣人霎时暴跳如雷:“我此番深夜劫人,就没想过活着回去!跳跳,十二年前你率领魔教二堂屠我全村,我老母磕头磕得额前青紫苦苦相求却只换来胸口一剑,两个孩子刚刚出世被你们活活摔死在襁褓之中,我妻儿不堪受你们折辱咬舌自尽,她死前,连眼都未合上!只要、只要能杀了你,死活又有什么当紧,我这一条命还有什么值得顾惜的!像你这种杀人如麻道貌岸然的禽兽,又怎么会懂!?”

跳跳阖眼,知晓此次难逃一劫。他自打八岁登上黑虎崖,手中沾血染指杀戮开始,便不是没想到自己会有今日。若不是、若不是受长虹所托——罢了罢了,找了这么多年借口,到底还是他心中贪念,牵挂难舍,再想多看她一眼……

他本也从未打算营营苟活,却没想到还是牵累了她。

“我跳某昔日罪过,一人承担,只是蓝兔不过我区区一个剑友,留她在此实属无益,你不必拿她威胁于我,放她回去,我自当饮毒谢罪,绝无二话。”

黑衣人身子倾了倾,仿佛有几分动摇,然而却还是狠狠道:“别想在我面前耍花招!天下人不知,却瞒不过我!你分明心悦于她不敢承认,一年前我派人在袁家界伏击你不成反遭你暗算,我全力一击卸你左手你都不曾对我下杀手,却偏偏取了我兄弟性命!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是他对你出手时偏了一寸,不小心一掌击碎了你胸口藏的那块蓝兔送给你的平安玦!”

多年隐藏的秘密在这种情境下被人剥开,最后的激将法失去了作用,跳跳看轻生死多年,而此刻难堪却使他不敢直视阿蓝的眼睛——他竟然庆幸她此时昏迷不醒!

“所以,护法,今日这笑谈中,你是非喝不可了!”

跳跳知道她不时将醒,唯恐她受到半点伤害,更唯恐她窥见那藏在嬉笑打骂里的心意,动作比平时还急促,一把接过冰凉的玉瓶。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你最好说到做到。”


___荼蘼Tears

笑谈中(四)

那黑衣人眼见着跳跳饮毒入口,不自觉地嘴角勾起、目光凛冽,此药剧毒性烈,他最清楚不过,纵使神医赶来,怕也来不及救他性命。跳跳这厮武功高强诡计多端,眼看着几次三番雇凶伏杀都未得成,报仇无望之际幸得古籍,炼得此剧毒一副,正愁如何下手,偏他栽在了个女人手里,又怎能不快意!

正思量着如何处置蓝兔,他忽然感到背后一凉,毫无防备之时,怀里的美人如一尾游鱼般,不知何时绕到了他身后——速度之快,纵他习武多年也不能碰到她衣袂的一角!

蓝兔出手太过突然,黑衣人还未来得及抽出腰间匕首,便被一股至阴至纯的寒凉真气逼得周身一凛,电光火石一剑穿胸,利落干净,甚至连一声不甘的呜咽都不曾有。

林中本就四下寂静,一时...

那黑衣人眼见着跳跳饮毒入口,不自觉地嘴角勾起、目光凛冽,此药剧毒性烈,他最清楚不过,纵使神医赶来,怕也来不及救他性命。跳跳这厮武功高强诡计多端,眼看着几次三番雇凶伏杀都未得成,报仇无望之际幸得古籍,炼得此剧毒一副,正愁如何下手,偏他栽在了个女人手里,又怎能不快意!

正思量着如何处置蓝兔,他忽然感到背后一凉,毫无防备之时,怀里的美人如一尾游鱼般,不知何时绕到了他身后——速度之快,纵他习武多年也不能碰到她衣袂的一角!

蓝兔出手太过突然,黑衣人还未来得及抽出腰间匕首,便被一股至阴至纯的寒凉真气逼得周身一凛,电光火石一剑穿胸,利落干净,甚至连一声不甘的呜咽都不曾有。

林中本就四下寂静,一时风止,沉稳如跳跳,眼观这方才瞬息,亦不得不为此诧然。

然而,然而,然而。

只差毫微,她飞叶借力碎了跳跳掌间玉瓶,那药却已入口顺喉,无半点余地。

她霎时脸色大变,眼睁睁看着他服下那“笑谈中”,周遭的一切都随之破碎,他一向高大的身影摇晃在她眼里,缓缓倒下时嘴边犹自带着安心的笑容,一瞬间将她彻底击垮。

“跳跳,不要啊!”

她跪坐在地,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起,探他气息不稳犹不能相信,看向他惨白的脸,眼泪没由来得扑簌落下——原来无所不能浩浩如山,只是这些年来自己错觉。

蓝兔满心痛惜,本已心如止水,想不起上一次自己这般慌张是在什么时候,此时却茫然如失所孩童,不知是在叮嘱跳跳还是在安慰自己:“你不要、不要运气,这样毒素会扩散的,我、我马上就带你去六奇阁找逗逗,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就在她声渐低哑几近绝望之时,谁知她怀里那人却狡黠一笑,侧过身,未等她阻拦,伏地将喉中蓄下的药尽数吐出,那双眼熟悉的桃花眼满是难言与歉意,眼神真挚又明亮,不改本色道:“咳咳、别哭了,哎哟你仔细你的眼睛,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儿吗。”

她猛地想起六剑初聚首时,神医问他神仙丸余毒可还在,说一定为他配置解药,让他千万安心练剑,他却浑不在意地笑着摆一摆手,折扇轻摇,随口吐出喉下蓄了几时的绿色毒丸,技法之诡异令六剑骇然。

食而不咽、入喉不入胃,也算是他的绝技之一。

大奔他们纷纷钦佩于他——不愧在魔教如鱼得水这么多年,真真是技多不压身。可她只觉得,这样伤身的本事,要吃多少苦,要练多少年,才能如现在这般炉火纯青一笑谈之。

 

她心稍安,却还是皱着眉头为他把脉,确定脉象还算平稳后,才匆匆揩去了脸边泪水。本欲厉色呵斥他几句,可想起他以自身性命换得自己周全时,那连眼也不眨一下的慨然,话到嘴边又哽在喉头,无论怎么也怪不出口。

可他却心如油煎!

她、她的时机找的这样恰到好处,难不成一直都在装昏?!那刚刚他们一番对话,她听到了多少,又相信了多少……

她又会怎么办呢?

跳跳一时竟不知怎样同蓝兔相对,不敢细想后果,不敢试探追问,不知他该不该解释,更不知他还能说些什么,把这些是是非非情仇对错都遮掩过去。

是了,他那时的确没想一死了之,纵使破釜沉舟饮毒止渴,他也不能将她的性命拴在这样一个陌生人身上,指望着那人的良心来换她安平,他又怎么输得起?

说时迟来时快,趁蓝兔不备,那黑衣人受她一剑竟没有立时断气,提着最后一口气,双眼猩红濒死一刀直直在她背后劈了下来,此人内功深厚,刀下凝结的浑厚真气死死将她定在原地。

他知晓避无可避,反手将她搂在身下,借力生生迎上这一刀,声音低下来有种无奈的沉沦:“还未看你真正安然,我又怎能如他所愿赴了黄泉。”

她没听见。

……

待跳跳起身时,已是次日黄昏。

他腹中空空头痛欲裂,稍微牵动手臂,背部的刀口拉扯开来撕裂的疼,显然被人简单处理过,同他先前相比,根本不算伤得重。他随之看向四周,现下处在个不知是何方猛兽弃之不用的山洞里,还算温暖干净,边上火光冉冉,木炭成灰,应该已经烧了好一阵。

——他想起来了!

昨日他借力为她挡下那一刀,冲撞之下未伤及要害,倒是抵挡之时被黑衣人的那股强烈真气反逼,不料不熟地形,与蓝兔慌乱间双双滚落崖下。

蓝兔呢?!不知她伤到了没有?

环顾了一圈还是没见她人,他越想越急,强忍着疼痛挣扎起来,什么也来不及想就要往山洞口走去。

山洞深深,步步回响,就在他马上就看到出口的时候,猛地一抬头——那是怎样的一番景象呢——以至于后来的岁月里,跳跳徒儿后来每每提及阿蓝是否真的那么美,一向没正行的他都禁不住回忆颠簸,陷入其中骤然沉默。

她就这样踏着黄昏的暮色,款款而来。他见过她太多模样,不论是矜贵明艳亦或是飒爽英姿,落入他眼中无一不是风景,可唯独没见过她如现在这般。蓝衣染血未干,杀伐过后双眼已露疲态微微凹陷,眼圈微青气息摇晃,却逞强一般稳住手中宝剑,绽放出他此生从未企及的纯粹笑容。

“你醒了。快快躺下,我来给你换药。”

声音温柔缱绻,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

江湖儿女,宿野在外本是常事,他二人并肩多年,互帮互衬也是寻常……跳跳虽耳根一烫,还是乖乖躺下,由她为自己褪下上衣,背对于她,却未注意到,她颤抖的指节。

昨夜敷药时天色尚暗,不似今天看的真切。

他身量颀长,看似闲雅风流,实则与大多数习武之人一样,肩宽臂长,雄健有力。从脖子开始往下,到两肋腰间,没有一处好地方,伤口密密麻麻新旧交错,满背刀光剑影,累累伤痕令人心悸!难怪逗逗说,他好大的命!

旧日痕迹无数淡去,可以辨个大略,近些年新添的亦不在少数,可她却发现——左肋骨下一寸,六年前山匪偷袭她,跳跳挡在自己身后被一箭贯入;右肩正上方,三年前为了助她于敌营突围,生生挨了对手三刀;双手大臂里侧,乃是上次他们双剑合璧,他一力接下对方八成力道所留的暗伤;左胸口前,是他代她料理武林盟余孽,被对方种下的阴风掌痕……

血雨腥风,这些年他的伤,均拜自己所赐。

她眼睑低垂,神情晦涩间,神使鬼差地,抚上他宽阔的脊背,从腰间将他轻轻环抱住。

这么多年,她磊落侠骨仗剑而行,俨然活成了白衣少年当初的模样,侠骨柔情温柔决绝里的凛然大义,所有的刻骨铭心生死相随都是他留给她的印痕,她也坚强地迎着风雨一路走过从未迟疑。

对于青光,她最初也是清明磊落,除了生死相付的伙伴之谊再无其他。可是,这六年里无数次的默默守护、无数次的拔剑相护、无数次的以身试险、无数次的逞强谈笑——他那一份从未言明的心意,蓝兔不是看不懂。

只是她六年前心已死过一次,总觉得自己行将朽木,配不得他襟怀坦白、月朗风清。奈何今日昭昭,一切的一切都坦白在她面前,自己终是不能再逃避。

她都懂啊——

他懂她固执坚持里痴痴等不到的脆弱,她也明白他桃花逐水笑谈生死咸淡的苦涩。

她懂他的尊重和坚持,而她情难自禁伸出的手,已是自己给他的答复。

后背滚烫又冰凉,一向聪慧的护法呼吸一窒,愣在原地数秒,恍惚明白了什么后,脸上闪过一瞬的错愕,眼睫扑簌,如孩子一般,是怎么压抑也压不住的、能从眼里溢出来的明晃晃的欢喜。

他多想覆手而上给予回应,多想一个转身将她拥入怀中再也不撒手,多想吻上他朝思暮想的阿蓝的眉心,把多年相思尽诉与她……

但他知道不行

——哪怕此时此刻,已是足够放任。

护法虽惯谈笑,却最是清醒。

可是,可是,可是。

背对着她笑如黄连,连一个相拥都不曾拥有已经是何等的残忍,他又怎么舍得推开他守望了这么多年的久违温暖。

就这么抱一会儿吧,就一小会儿。

跳跳想。


沙漠上的女孩

【原创】叶公

【4】

一语成谶,跳跳果然没有再回来。

时人纷纷咒骂跳跳,骂他无长虹剑主之雄才大略,却偏爱逞能出风头不愿议和投降。未得千里足,送儿还故乡,百姓的怨气无处发泄,就都撒到跳跳身上,从未有过的众志成城,齐心协力。

更有传闻说他曾与魔教勾结十年,心性早已大坏,此次兵败乃是为攀附魔教为表诚心献上的赠礼。

三人成虎,傍晚的时候就有人做了布人,贴上白纸,上书跳跳名讳,意图当街烧毁,以泄心头之恨。

我穿上最美的衣裳,描出最精致的妆,手捧冰魄仿佛当年刚接管玉蟾宫的模样,出了宫门,穿过闹市,到达街口,路上人纷纷为我让路,最后我看到了那个在火中熊熊燃烧的布偶。

“你可知太平盛世是何模样?”

“此一去,...

【4】

一语成谶,跳跳果然没有再回来。

时人纷纷咒骂跳跳,骂他无长虹剑主之雄才大略,却偏爱逞能出风头不愿议和投降。未得千里足,送儿还故乡,百姓的怨气无处发泄,就都撒到跳跳身上,从未有过的众志成城,齐心协力。

更有传闻说他曾与魔教勾结十年,心性早已大坏,此次兵败乃是为攀附魔教为表诚心献上的赠礼。

三人成虎,傍晚的时候就有人做了布人,贴上白纸,上书跳跳名讳,意图当街烧毁,以泄心头之恨。

我穿上最美的衣裳,描出最精致的妆,手捧冰魄仿佛当年刚接管玉蟾宫的模样,出了宫门,穿过闹市,到达街口,路上人纷纷为我让路,最后我看到了那个在火中熊熊燃烧的布偶。

“你可知太平盛世是何模样?”

“此一去,或许再回来,可以太平为聘礼……”

………………

跳跳是个孬种,我想,他对我的喜欢,宛如叶公好龙;而我不一样,我是好汉,我喜欢他,不遮不掩,尾生抱柱,至死方休。

我一步一步向那布人走去,“尔等今日欲要泄愤,烧布人不如烧个我?”

烈火燃燃,周遭登时鸦雀无声,良久方有人开口,“跳匹夫行径与冰魄剑主无关,七剑昔日恩德我等铭记于心,冰魄剑主身上落下的顽症我等也没齿难忘!还请剑主回宫!”

我侧头冲那人笑了笑,“我是他的妻,他的行径,如何与我无关?”

无视身边重又热络起来的窃窃私语,我继续道,“今日青光剑主跳跳为成全这太平盛世尸骨无存,烦劳各位将我与这布人一同烧毁,死后好做鬼夫妻!”

我将冰魄剑举过头顶,“我与我夫君夫妇一心,若我至死未言一句疼痛,说明我信任我夫君信任得坚决,说明我夫君没有做出过任何对不起我对不起我手中冰魄对不起我手中冰魄誓要守护的这众生的事情!”

很多年后还有人谈论到天门山下街头的那一幕,有个身着华服的女子头也不回地走进熊熊烈火,仿佛拥抱了这世间仅存的温暖,至死未喊一句疼痛,只反复喑哑低唱,“怀恨十年虎口中,水尽山穷铸剑锋,一朝生为太平死,黄口小儿也欲烹,也欲烹……”

【5】

唉……其实我没死。

对此我十分惆怅,因为我变得更丑了。

胖倒是不再胖了,五脏六腑烧坏了,吃饭有点儿费劲,可是我糊了,从头糊到脚,头发都不长了。

那天围观的人们到底不忍心看我被烧,一起扑灭了火,我为跳跳正了名,心下十分欢喜,他们灭火救了我,我更是十分欢喜,七剑为之的付出,总算没有白费。

可是我很快就不欢喜了,因为跳跳回来了……

伴随着他回来的,是一片盛世太平。

听闻那一日,他用从我这里赚去的钱,采买了一番,带了一帮人,乌泱泱地抬着一堆箱子爬上天门山,说要娶我。

我万万没想到这些年来我居然被他坑走了那么多钱,一边抓心挠肝地心疼,一边从玉蟾宫的地道里唉声叹气地逃走。

怎么说呢?早知道他还活着,早知道他当时不过是诱敌深入的计策,我也犯不着把自己烧了为他鸣冤。

可是,我也到底没法嫁给他了,五脏被烧坏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我又摸了摸尚且时常溃烂流脓的脑袋,头发都不长了,还怎么嫁人啊……

我在地道的出口偷偷瞧着跳跳,多好看的少年郎啊,意气风发,鲜衣怒马。

嘿嘿,原来我才是那个叶公……

>全文完<

月朔望

大雪暖人心

以前发过,再次带tag重发

大雪时节的来临,意味着这个年也快到了倒计时。


 大雪这天,倒是应景地下起了雪,不是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而是稀稀疏疏的几片雪花,落到地上转瞬即逝。


“叶子掉光了,草也枯尽了,这光秃秃的模样,若不是得了玉蟾宫红墙明瓦衬着,灰岩黑石褐树枝,瞧着便冷冷瑟瑟的。”跳跳半蹲半跪于瑶镜台的屋顶上,极目远眺,苍穹披上烟灰色的薄纱,和视线所及范围的一片灰调浑然一体,天地黯然失色,唯有玉蟾宫崭新的色调活跃灰调的天地。


“今日大雪,也不知她要准备什么好吃的。”他心里琢磨着,笑容蔓延到脸上。记得小雪时,她收了很多芥菜准备做腌菜,在厨房忙了一整天,自己去帮忙,被她嫌弃自己笨...

以前发过,再次带tag重发

大雪时节的来临,意味着这个年也快到了倒计时。


 大雪这天,倒是应景地下起了雪,不是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而是稀稀疏疏的几片雪花,落到地上转瞬即逝。


“叶子掉光了,草也枯尽了,这光秃秃的模样,若不是得了玉蟾宫红墙明瓦衬着,灰岩黑石褐树枝,瞧着便冷冷瑟瑟的。”跳跳半蹲半跪于瑶镜台的屋顶上,极目远眺,苍穹披上烟灰色的薄纱,和视线所及范围的一片灰调浑然一体,天地黯然失色,唯有玉蟾宫崭新的色调活跃灰调的天地。


“今日大雪,也不知她要准备什么好吃的。”他心里琢磨着,笑容蔓延到脸上。记得小雪时,她收了很多芥菜准备做腌菜,在厨房忙了一整天,自己去帮忙,被她嫌弃自己笨手笨脚,洗坏了菜叶,把糖当成盐,但脸上的欢欣满意却不是口头几句嫌弃就遮盖得掉的。但这回她却不愿意自己再去厨房,说没了惊喜。于是他就奔到了瑶镜台屋顶,虽说月满楼才是全宫最高的地方,但还是要注意一下自己在小宫女心里的形象,毕竟大家都知道自己是玉蟾宫板上钉钉的姑爷了。


 呼啸的风卷起深蓝色长褂的下摆烈烈做响,亮色化不开盘踞在天地的暗淡。


 与之相反,厨房里的烟气腾腾,门户一关就隔绝了外面世界的黯然,小紫在蓝宫主的指挥下,搬开了压着坛盖的石头,掀开盖子,酸酸的气味引诱人分泌唾液。


“看来今年做的腌菜还不错啊,肯定够味!”蓝兔深吸一口空气笑眯眯地说,“小紫,捞一棵出来,我们做酸菜鱼。”自从上次跳跳尝过秋鱼秋蛇的滋味,他便特别钟意鱼做成的菜品,不论是小河鱼混着葱蒜姜煎煸,还是奶白色的豆腐鱼汤,他总吃得津津有味。一开始蓝兔还没发觉,后来慢慢发现他筷子总是伸向同一盘菜,这些菜都有同一个特点,那就是都是鱼。然后她就把这个记在了心里,隔三差五就让厨房做上一道鱼,蓝兔都觉得自己能说出鱼的七十二番做法了。鱼的腥味不好压,酸菜的味道既能压住腥味,又能引出鱼的鲜美,他定会喜欢的。鱼早就被蓝兔拾掇好了,掏干净的肥鱼斩头去尾,头尾煮汤底,鱼身剁成块,用调料腌渍着。虽然也有人片成鱼片,但蓝兔还是喜欢让鱼块和酸菜汤多相处一会,吸饱滋味。


 小炉子里炖煮着老南瓜同糯米,香甜软糯的口感好似多呼吸几口就可以当做吃上了南瓜粥。酸菜鱼虽酸辣可口,但也刺激肠胃,暖暖的南瓜粥喝上一口,抒纡肠胃,又能解口舌之痹,接着再举箸向鱼。


 捋起袖子,右手拿着光亮锋利的菜刀,左手固定酸菜在砧板上。一刀落下,脆脆的叶梗爽快被切成片,嚓嚓的脆声像在切新鲜水灵的青菜一般。
 刀和砧板有节奏地配合,叨叨叨的声音像是有魔力一般,紧紧攫取着小紫的视线,只看到光影浮动,然后漆盘里面就多了被切得均匀细长的姜丝葱丝蒜白丝。


 火苗在灶里蹿起,舔舐着锅底,注入热量,锅里热油滋滋蹦跳,调味料和葱姜蒜一同倒入锅里,呲的一道长音后,麻香味就出来了,几次翻滚之后,酸菜就入了锅,酸辣的气味刺激让人燥热。蓝兔看差不多了,把酸菜转移到鱼汤里面炖着,香味不断地逸出,小紫已经不知道咽了多少口水了。瞧着小紫这模样蓝兔不禁逗逗她:“你先帮我尝一下南瓜粥的味道,吃完了再替我找跳跳来,就可以吃了。”

“宫主,真的可以吃了吗?”小紫的眼睛晶晶亮,满是对吃的憧憬。


“我还骗你不成,”说话间,蓝兔舀好一碗炖得软软糯糯的金黄南瓜粥递给小紫,“小心烫啊。”


小紫呼呼吹着冒热气的南瓜粥,然后觉得太慢了,就抿了一小勺,暖暖甜甜的,舒服得眼睛都眯起来,如果忽略它的热度:“好……好次!”小紫含含糊糊地夸赞。


 等小紫一碗喝完,她咂咂嘴,还意犹未尽地用勺子刮了一圈碗底:“宫主,我这就去找青光剑主来吃饭。”美食面前小紫也没有忘记她还要去找青光剑主的事,喝了南瓜粥的小紫全身暖呼呼的全是能量,掀开帘子就跑进风里。


 蓝兔把鱼块倒进酸菜汤里,汤水咕噜咕噜翻滚,吞没了鱼块,盖上盖子,让其味道在小炉子里充分融合。


 待跳跳到了厨房,进门就闻到了酸辣的气味,一霎那消融了寒气:“这闻着就食指大动,冬日吃些刺激的暖身啊。”


嗅觉贪婪气味,双眼则流连俯身在小炉子认真装碗的浅白色身影上。待到眼前被金黄色的南瓜粥填了个满才反应过来。


“别是冻傻了吧,碗都不会接了。”蓝兔审视般扫了他几眼。


 从她手中接过南瓜粥,暖意从指尖一路传递到心窝,同太阳一样的颜色的南瓜粥也像太阳一样让他觉得暖洋洋的呢,就算今天没有太阳,她也能让他时时如被阳光照抚。


 手中虽持冰魄剑,心如暖阳胜三分。


 绵滑细腻的热流汩汩注入身体,五脏六腑都得到了南瓜粥带来的温暖,舒适得只想眯着眼回味,他好似懂得了猫沐浴在阳光里面的惬意慵懒,被阳光包裹着,每一根毛发都分享到了温暖。


“好喝”,目光循着嗅觉的指引投向了源源不断在厨房里注入气味的小炉子,“这味道,是不是之前做的腌酸菜做了汤?”


 “还真是让你猜中了,来帮忙把炖炉移到炭炉上去就可以开始吃了。”蓝兔才不承认自己也馋了,腌酸菜最是开胃,闻着气味就能勾得人垂涎三尺,但到底比小紫忍得住,更想和他一起吃,在烟雾笼笼的厨房一同沾染上人间烟火的气息。


 一人面前摆了两只碗,一碗盛南瓜粥一碗以便用来装菜。


 蓝兔掀开小炉子的盖子,倏忽从炉子里奔腾出一阵烟气,鲜白的鱼肉上晶莹闪烁着油光,汤汁色重味浓。


“有鱼啊,一定很好吃!”跳跳跃跃欲试。虽然很想一尝为快,但跳跳还是先给对面的蓝兔舀了一碗再给自己盛。


“这是鱼腩,你吃吧。”蓝兔夹起自己碗里的肉送到跳跳碗里。


 跳跳抬眼看去,对上的是她期盼的神情,内心一颤,净是欢喜与满足。
 这鱼腩油脂很足,煮成了半透明,入口即化,酸辣的味觉丰满了鱼腩的柔嫩,摈弃了油腻:“不错不错,很好吃,我还要再吃!”又从碗里扒拉出来一块鱼肉,就着酸菜一同入口,鱼肉细嫩,酸菜爽口,鱼肉里吸满了酸菜汤的味道,酸打开了他的胃口,辣引诱着他让他不断地举著。


 蓝兔看着他吃得那么起劲,自然是欣喜的,但看他额头隐隐有汗水,便开口:“喝点南瓜粥解解辣吧,这样才能吃得更多。”


 ……


一顿吃下来,跳跳一人就扫荡了七七八八。吃的时候是很过瘾,这会歇下来倒是撑得慌:“好吃是好吃,就是后劲大,我都不想动了。”


 “我有一个法子,能帮你消化消化。”她怀着一个明媚的笑容,可跳跳莫名觉得有点不安。


“什么法子啊。”


 “看到那个坛子了吗”,顺着她的指向,他看到了立在墙角的黑坛子,“小雪腌菜,大雪腌肉。这是今天做的腌肉,你把它们挂去风大阴凉太阳晒不到的地方。”


 “腌肉啊,是不是过不久就能吃了?”跳跳已经在想象吃风干的腌肉的滋味了。


“你怎么也变得和逗逗一样馋吃了。”


 “还不是你做得太好吃了,只不过逗逗才没有我这么好的福气,可以常吃到你做的佳肴。”


 “嗯?现在天气不好,腌肉晾的时间久一点,约摸临近年关才能尝到了。”她仔细思考一下才给出的时间。


“没关系的,总归我就在玉蟾宫,那我去了。”


 “那你小心点,别摔了。”


他抬起坛子,转出门,怎么会摔呢,这都是她亲手做的,他还等着尝呢!


 日子还长,世间诸滋味,总能在她手中,慢慢尝遍。


 那下次,是何滋味呢?

沙漠上的女孩

【原创】叶公

【3】

如果有一人,日日来寻你,却缄口不谈儿女情,偶有暧昧,却顷刻恍若局外人,你会怎想?

终于在我年满十八岁的开春,我放弃了等一个人,差了小宫女去山下镇上放出个消息,玉蟾宫的那位老姑娘啊,想给自己觅个夫婿。

从那天起,跳跳再也没有来过玉蟾宫。

我坐在桃林里的老地方,望着他时常倚靠的那棵桃树出神,旁边是一群宫里的老人们在叽叽喳喳,她们为了我择婿的事操碎了心,说选的夫婿一定要家世清白人品卓著,最好年幼时丧母,及冠前丧父。

然后她们又团团将我围住,非得让我说个要求,我心不在焉,敷衍道,“长得帅!”

其实也不算信口胡诌,君子如风铸铁骨,红驹一匹啸东都,帅能养眼,帅能养颜,俗话说秀色可餐,我...

【3】

如果有一人,日日来寻你,却缄口不谈儿女情,偶有暧昧,却顷刻恍若局外人,你会怎想?

终于在我年满十八岁的开春,我放弃了等一个人,差了小宫女去山下镇上放出个消息,玉蟾宫的那位老姑娘啊,想给自己觅个夫婿。

从那天起,跳跳再也没有来过玉蟾宫。

我坐在桃林里的老地方,望着他时常倚靠的那棵桃树出神,旁边是一群宫里的老人们在叽叽喳喳,她们为了我择婿的事操碎了心,说选的夫婿一定要家世清白人品卓著,最好年幼时丧母,及冠前丧父。

然后她们又团团将我围住,非得让我说个要求,我心不在焉,敷衍道,“长得帅!”

其实也不算信口胡诌,君子如风铸铁骨,红驹一匹啸东都,帅能养眼,帅能养颜,俗话说秀色可餐,我吃得多,帅还能养胃!

很快就到了招亲的日子,怕山上寒凉冻着前来相亲的小少年们,我特地叮嘱在大厅四角燃上火炉,撒上香粉。可是我托着脑袋干坐了一整个上午,一个人都没有。

然后我就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不知是不是正午的缘故,我看见他整个人都在发光——我放弃了等一个人,我在期盼着,那个人能主动向我走来。

“我爹是青光剑主……”

莫名其妙的开场白,我有些懵,“我知道。”

“那你也应该知道我家世清白,并且父母双亡……”他顿了顿,“我还很帅!”

“……所以呢?”

“所以如果你要择婿,是否可以考虑一下我?”

我等这一句话等了很久,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有些卑微,我只不过是喜欢上了一个人,却从此变得捉襟见肘,狼狈不堪。

他突然笑了,“我本来想晚一些再和你说这些的,但是我怕还未等我回来,你就已经嫁了……”

我心下一惊,“你要去哪?”

他答非所问,“蓝兔,你可知太平盛世是何模样?”

我摇头,有些黯然,“闻之者众,见之者少。”

“此一去,或许再回来,可以太平为聘礼……”他望向我,“你能等我回来吗?”

“戏文里一般有这样说辞的人,最后都回不来……”

然后我就被揍了,那天之后过了很久,我才知道之所以我等了一整个上午只等来他一个人,是因为他拦在上山的必经之路上,把要前来玉蟾宫求娶的人挨个揍了一遍。

而从那之后,我更加成为了一个无人问津的老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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