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轩澄

102.7万浏览    1781参与
澄澈卡蜜汁

《愿君无忧》第15章 诡异

  就在他们三人谈论之时,周围似乎引起了一些噪声。只见一个青年,头发散落,表情惊悚,眼角下带着乌青。一副失心疯模样,周围人议论纷纷。

  

  那青年疯癫道:“怪物!有怪物!!”

  

  这青年踉跄几步,他周围的人像是看到了什么苍蝇似的赶紧躲开,一副嫌恶模样。那青年看到他们这样,瞳孔放大,声音大了几分,道:“你们,你们都是怪物!”

  

  有人想上前询问青年,哪料青年直接躲开了,不停用手挡住脸,还颤抖说着:“别杀我…别杀我……”

  

  江澄走过去,朝那一位想帮助青年的男子抱拳,随后问道:“他这是怎了?为何如此呢?”

  

  这男子一愣,随即回了一礼。道:“他是我堂...

  就在他们三人谈论之时,周围似乎引起了一些噪声。只见一个青年,头发散落,表情惊悚,眼角下带着乌青。一副失心疯模样,周围人议论纷纷。

  

  那青年疯癫道:“怪物!有怪物!!”

  

  这青年踉跄几步,他周围的人像是看到了什么苍蝇似的赶紧躲开,一副嫌恶模样。那青年看到他们这样,瞳孔放大,声音大了几分,道:“你们,你们都是怪物!”

  

  有人想上前询问青年,哪料青年直接躲开了,不停用手挡住脸,还颤抖说着:“别杀我…别杀我……”

  

  江澄走过去,朝那一位想帮助青年的男子抱拳,随后问道:“他这是怎了?为何如此呢?”

  

  这男子一愣,随即回了一礼。道:“他是我堂兄,最近不知怎么了,一直疯疯癫癫的。问他,他也不答。就只是说着那么几句相同的话。”

  

  男子似乎注意到自己语言的不妥了,又补充道:“见笑了。”男子略微勾起淡淡笑容,一副文雅模样。想必应当是个秀才吧。

  

  江澄也想到男子话中的内涵了,家丑不可外扬,也是如此了。江澄点头,算是应下了男子的话。

  

  江澄上前,想看一看青年。那青年一副见鬼模样,失声道:“离我远点!”他跌坐在地上,不停地往后退。

  

  忽地,那青年瞥见那男子,瞳孔闪过一丝异样,他踉跄站了起来。江澄颇有些好奇地想看这青年会做些什么。

  

  那青年竟停止了疯癫,径直走向前面的男子,那男子依旧是平静的表情,看不出一丝情绪。待青年走近后,那男子也走上前,双手搭在青年肩膀上。

  

  男子似乎是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却又没有说出什么。那男子咬住牙,看着青年空洞的眼睛。表情一下子透露出哀伤,男子咬咬牙。

  

  男子道:“堂兄…你这是怎么了啊?”他的声音中带着疲倦以及哀伤,那青年眼神却变了,不似刚才那样空洞。他一把掐住男子的脖颈,表情变得凶狠。

  

  男子直接被他掐得面目通红,但却仍然搭着他的肩膀。男子喘不上气了,他只能咬牙说道:“堂兄…”

  

  那青年大声喊道:“是你…是你!!”他情绪高涨起来,眼中血丝满布,配上眼底的乌青,很是吓人模样。也极具疯子模样,让周围的路人皆生困惑。

  

  虞溱猛地冲上去,说道:“这位兄台,有话好好说,别动手。”虞溱本意是想通过语言劝和青年的,可哪里料青年似乎根本就没听到虞溱说的话。手背上的青筋都跳起来了,即使这青年如此做,可男子依旧没有还手。

  

  那男子呼吸困难,眼睛缓眯着,虞溱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一把推开青年,这才让男子缓过了气。

  

  “你干什么!是想杀了他吧!”虞溱冲青年喊道,那青年还是刚才那样。那青年低头,平静了片刻。忽然,他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在街上格外注目。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会死的,我会死的!”在经过一阵长笑后,青年突然疯癫起来。他看向周围的路人,又看了看江澄他们,眼神最后停在男子身上。

  

  青年脸色沉了沉,喊道:“你们会死的,你们都会死的!哈哈哈!我们都得死!都得死!!”青年眼中的血丝更密了,嘴角的弧度张扬。

  

  金子轩脸色很不好,但终究只是抱着双臂,他金子轩活了这么多年,别人对他都是毕恭毕敬的。很少有人在他面前这样仪态不整的,就江澄是个例外。自己非但不能生气,反而还得把他像祖宗一样供着,真是憋屈。

  

  金子轩不知道,未来,他还真的这样做了。

  

  一阵声音在虞溱耳边道:“按住他!虞溱。”虞溱下意识便将那青年按住了,一转头,江澄向他投来赞许的目光。他脸似乎有些烫,傻傻回给江澄一个笑容。

  

  在看全程的金子轩内心有话要说,哼,他这算什么?不过是按住一个普通人罢了,有什么值得炫耀的?这个虞溱有什么能耐?能让江澄这样对待,他就没有!

  

  金子轩即使内心有千言万语,但他也不会当面说出来的。若是在江澄面前说说倒也罢了,这虞溱还在前面,他可丢不起这个人。

  

  这样想着,金子轩上前几步,走到江澄身边。江澄和他是同龄人,身量也差不多,不过他的肩膀是要高于江澄的。凭借这个视角,他也能清晰看到江澄的侧颜。

  

  面容白皙,一双杏眼格外清澈,唇上含红,看起来挺软的模样。金子轩脑子一激灵,他这是怎么了,还会想这些东西。他想,一定是金子勋在他耳边说了太多不雅之事了。回去之后,金子勋可别想再像之前那样了。

  

  远在金麟台的金子勋背后一凉,觉得金子轩非要去眉山干嘛?金麟台多好了,少了一个人陪他去花楼了,殊不知,等金子轩回来他就完了。金子勋打了个喷嚏,觉得有人在背后骂他。他心里暗骂了一声,就去忙自个的事。

  

  “江澄,你看出了不妥之处了吗?”金子轩询问,他俩的凑的有点近,以至于他闻到江澄身上若隐若现的莲香。他面上努力保持镇静,但耳尖却暴露了他。

  

  江澄一副思考模样,手指抵上下巴。他思考认真的模样格外清秀,金子轩觉得。这副模样,倒挺乖的。不像那时候,像只挠人的小猫一样。

  

  若是江澄知道金子轩的内心想法,会想着把金子轩绑起来,然后拿着紫电抽。又或者把金子轩捆麻袋里,冲着他拳打脚踢踢。

  

  “应当是妖物所致。”许久,江澄才道。一时之间,他无法明确采定这青年是因何导致如此的,但,应当不是普通的事导致的。

  

  他观察了一下青年,青年一副疯癫模样,有时候竟像正常人一般。这让他有点无从下手,他隐隐从青年身上感到了妖气,这才推断青年是妖物导致失心的。

  

  “这位兄台,不知如何称呼?”江澄朝男子问道。那男子瞳孔微缩,有些惊讶于江澄问他名字。那男子微微躬身,一副受宠万惊模样。

  

  说道:“在下姓柳,名竹君。那位举止疯癫的是在下的堂兄,周文柏。”柳竹君撑手一拜,眼里万分愁容。

  

  忽地,柳竹君直直跪了下去,“砰”的一声,三人完全没料想到柳竹君会如此作为。江澄抿住唇,待了片刻,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道:“不必如此,你堂兄这类行为是妖物所导致的。身为修仙之人,定是要除妖斩祟的。”在他前世,也有人跪在他面前,求他救救他的亲人。最后,他虽然消灭了邪祟,但却没有救回那个人的亲人。

  

  他除妖灭祟,从不需要别人祈求,也不需要他们的感恩。他只是在做他要做的事情罢了,云梦之外的事情,他是不会做过多的。若是有人上门请求,他也会端量一下,然后才派人去。

  

  如今,又是有人跪在他面前。他向来不喜欢跪来跪去,他江澄此生只跪父母,跪天地。跪其他人,他拉不下这个脸。

  

  他眼神凝重,沉声道:“男儿膝下有黄金,你又何必如此?”

  

  柳竹君失声一笑,道:“兄台还真是有趣,可,那是我的堂兄啊…我又怎能坐视不管呢?若他能够因此好转,即使这样又何妨呢?”柳竹君看向周文柏,眼神中满是惆怅。

  

  江澄一愣,他也是有表兄的。可他却与他们并无太多交流,那么些年来,就同陌生人一般。也不能怪他,毕竟自从魏婴来了之后,他就整日与魏婴在一块。

  

  有时阿娘要带他回娘家,魏婴倒先闹起来了。他也只好不去了,有时候推脱不了,他也只好去了。他还记得,在他小时候,那几个表兄对他很好,一时之间,他有些不想回莲花坞了。他就想呆在眉山,和大家在一起。

  

  美好的日子总是要离去的,年幼的魏婴因为江澄离开太久而生了气,江枫眠只好差人送信。江澄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还是金子轩先看出江澄的不对劲,他搭住江澄的肩膀,江澄一愣。他竟没反应过来,是他的警惕性下去了吗?他埋怨如此懦弱的他,可看到金子轩坚定的眼神之后,他心上的那块石头竟下去了。

  

  算了,也不必管那么多了。江澄想道。

  他总归是,不要留恋过去了…

  

  看到江澄缓和下去了,金子轩这才舒下一口气。一旁的虞溱眼神略有不甘,明明刚才,他的眼里…只有他呀。但他还是努力调整了一下,他索性不按住周文柏了,直接点了他的穴,将他定住了。

  

  虞溱起身拍了拍衣摆,确认自己身上没有灰尘之后,这才走近三人那里。

  

  “请三位大侠一定要救救我堂兄!在下会感激不尽的!如果要用上我的地方,我一定会尽力而为的!”见虞溱过来,柳竹君行了个大礼。

  

  “柳兄不必!这本就是修仙之应尽的责任,不用你说,我们都会探查真相的!”虞溱一把扶住柳竹君,生怕一个不小心柳竹君又跪了下去。他是真见不得别人下跪,他为人大大咧咧,从不听人讲歪理。

  

  “还是先把周文柏捆起来吧,免得他又发疯。这也方便行动。”金子轩道,之后是少不了带着周文柏的,他要继续这样,可会扰乱他们的。

  

  江澄若有若无地摩挲着紫电,金子轩见了,冲一旁喊着:“哪有绳子?我买了!”他这人向来不缺钱,绳子而已,用不了他多费心。

  

  一个满脸胡碴的壮汉拿上自家铺子的一捆麻绳,走近那几人,有些距离后才停止脚步。双手一挥,将绳子扔给金子轩。金子轩麻利地接下,用手试验了一下,还不错,虽然比不上缚仙绳,但在凡品中还是比较好的。

  

  金子轩从乾坤袋里掏出一个银元宝,禁止扔向大汉,大汉有些懵地接住。心里觉得有些不妥当,他这绳子顶多值碎银子,哪里配这大元宝呢?

  

  他当即喊道:“小兄弟给多了啊!用不着这么多!碎银子就行了。”他心里想着要不要把银元宝还回去。

  

  却见金子轩摆摆手,道:“拿着就是,我不缺这点银子。”算是给大汉一个定心丸,大汉这才放下心来,看着手中的大银宝。他几个月才能赚上这一个银宝,对这个大银宝是爱不释手。

  

  心里想金子轩定是哪家的贵少爷,不然出手为何如此阔气呢?家里同样有绳子的几个人都叹出口气来,若是给他们绳子的人是自己,自己是不是也能有个大银宝?他们一年指不定才有如此收入呢,这可便宜了大汉。

  

  金子轩身上有些不自在,那些人一直盯着他看,他都快起鸡皮疙瘩了。他有些不高兴道:“都散了!”见金子轩赶人,周围那些人自识没趣,自行散开。那几个家里有绳子的人,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便走了。

  

  是他们没抓住机会,这也怨不了谁。

  

  周围这才安静了下来,江澄三人也在着手思考这件事。

  

  “你堂兄可有去过什么地方?可否是去过那地方之后才如此了?”江澄问道。这种情况,一般是去过某个地方之后染上的,只要去到那个地方之后,定然能查明。

  

  “要说这地方嘛,还真有。就是那东面的鱼子山。堂兄自从下山之后,就行为疯癫。可我也去过那,也没有探出个所以然。”柳竹君如实答道。

  

  这让三人心生疑惑,心里想道,这鱼子山是非去不可了!

  

  

 一些小副本,嗯嗯…感情基调还是要的,这篇文章是长篇的,我估摸着怎么着都得过40章…

  

  想套用一点剧情,想想都让我激动。关键每章字数还得好几千,累了……

  

  

子午

真的没人搞轩澄联姻吗?

就是从头到尾金家的联姻对象是江澄的那种,不搞姐弟雌竞

然后金子轩江澄互相看不顺眼

一个嫌恶的拿块手帕擦碰过对方的手,一个翻了个白眼直接动手铁拳治矫情

挨了打的金子轩: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和江澄结婚!

江澄:呵,满脑子心里只有结婚,是不是个男人


旁边人:就这动作,你俩天生一对锁死吧。

真的没人搞轩澄联姻吗?

就是从头到尾金家的联姻对象是江澄的那种,不搞姐弟雌竞

然后金子轩江澄互相看不顺眼

一个嫌恶的拿块手帕擦碰过对方的手,一个翻了个白眼直接动手铁拳治矫情

挨了打的金子轩: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和江澄结婚!

江澄:呵,满脑子心里只有结婚,是不是个男人


旁边人:就这动作,你俩天生一对锁死吧。

澄澈卡蜜汁

《愿君无忧》第14章 幼年

  笑道:“哈,若你不信,便跟着我们,如何?”


       可是小娃娃却没有回答,他一下凑到小虞溱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小虞溱险些要跳起来,却被小娃娃一把按住。


       眼前就是一张放大的脸,他也能隐约感受到小娃娃呼出的鼻息。他脸色似乎更加窘迫了,却依旧记得小娃娃刚才说了什么。...


       

  笑道:“哈,若你不信,便跟着我们,如何?”



       可是小娃娃却没有回答,他一下凑到小虞溱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小虞溱险些要跳起来,却被小娃娃一把按住。



       眼前就是一张放大的脸,他也能隐约感受到小娃娃呼出的鼻息。他脸色似乎更加窘迫了,却依旧记得小娃娃刚才说了什么。



       那大叔也没有懂这俩小孩究竟干了什么,不过他没有再想了,毕竟他一个经验深厚的老手,怎么会比不上两个毛头小子呢?



       那大叔眯眼笑着,待睁眼时,眼前却空无一物。他有些急切地朝四周找了找,最终寻找未果。他一下子坐在地上,将手握成拳,狠狠砸在地上。



       这大叔似乎是什么被拆穿了似的,表情变得狰狞可怕起来,全然没有了刚才那副善意模样。小虞溱根本没有想到这大叔居然能如此多变,原来刚才的都是他在装吗?



       这大叔又站了起来,扶着墙角,便走了。他还要去找下一个目标,若是下一次还能遇见这俩小娃娃中的其中一个,一定要给他们厉害瞧瞧。不过,之后的事,谁也说不清楚。保不定这大叔就会没命了。



       小虞溱扶上自己的心脏,狠狠抓住,心脏在剧烈跳动。不过刚才却没有,如果这动静太大,他们许会被发现。



       小虞溱缓了一会儿,这才说道:“谢谢你啊。”



       那小娃娃瞳孔微张,随即恢复过来。他有些不在乎地说道:“不用。只是你太笨了,别人说什么你就信。真是个笨蛋!”



       小虞溱微愣,小娃娃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不对,有些紧张说道:“我,我…不是故意说这些的…”小娃娃低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模样。



       小虞溱赶忙拉住小娃娃的肩膀,二人对视,他急忙说道:“不,不是的!你说的很对!的确是我太笨了…”



       小娃娃似乎是不知道要说什么,于是保持了一会儿沉默。最终是小虞溱打破了沉静,他问:“你叫什么呀?”



       “江澄。”小江澄说道。他今天本来是和他娘回娘家的,他一个不留神,便走丢了。在四处寻了会儿,终是没有寻到他阿娘。可是却遇见了小虞溱,还防止了一件坏事的发生。



       “江澄,江澄…”小虞溱小声嘀咕了几遍江澄的名字,确保记住之后,他有些紧张的看向小江澄。



       他脸颊带红,磕巴道:“能告诉我这两个字怎么写吗?”他紧紧咬住下唇,一副羞耻模样。



       小江澄没感觉不对劲,在地上找到了一根小木棍,在地上写出了自己的名字,“江澄”。小虞溱仔细看着,还用手指笔划着这两个字。



       小江澄见他一副求知模样,直接将这根小木棍塞在他的手里,小虞溱一脸受宠万惊模样。小江澄直接自己拉着小虞溱握木棍的手在地上写着自己的名字。



       小江澄看着地上他的名字,问道:“会写了吗?”



       小虞溱如小鸡啄米般似地点点头,心里早已把这两个字刻入脑海了。他扬起笑容,冲小江澄展颜一笑。



       小江澄一时之间竟然看呆了,随即反应过来,耳朵通红。他本就没有多少同龄人同伴,说真的,他根本就算是没有多少朋友。



       他别扭问道:“你,你要找的地方是哪?”他不在意地闭上眼睛,红着脸睁着一只眼睛偷看小虞溱,见小虞溱还是刚才的模样,不满地又闭上。



       正当他嫌小虞溱磨磨唧唧的时候,小虞溱开口道:“我想回眉山…”这句话十分空洞,却让小江澄从中感受到了小虞溱想要回眉山的执念。



       他想了想,开口道:“你是眉山的弟子?”



       小虞溱面露惊喜,道:“你知道?!”



       小江澄缓缓说道:“我外祖母就在那。”说完,他还高傲地扬起脸,一副特别厉害的模样。小虞溱眼里闪着星星,看向小江澄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崇拜。



       “那你也知道如何去眉山吗?”小虞溱空落落地说道,毕竟他看小江澄比他还要小,可能不一定知道。



       小江澄一副不自在模样,他道:“我自然知道。”他眉毛微挑,给他的这张脸上增添了几分稚气。



       小虞溱内心一阵惊叹,直接道:“好厉害!”



       小江澄没被太多人夸过,自从魏婴来过之后,他父亲整日都会夸魏婴,可却都没有夸过他。他内心难免有些失落,但是他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默默在心里难过。



       刚开始的时候,他也希望能有个人来夸夸他。可是,时间久了,他也不太期待有人能过来夸他了。突然间有人夸了他,还是一个同龄人,他难免有些害羞。



       脸上的红晕已经暴露了他的羞涩,他别扭地转过头去,不去看小虞溱这副傻模样,他轻哼了一声,似乎是满不在意。



       “愣着作甚?”小江澄用自己的小手在小虞溱面前晃了晃,小虞溱露出一副回神模样。



       小江澄道:“还不快跟上?”



       小虞溱刚想说,却不料一阵声音比他更快。“咕噜——”是小虞溱肚子在叫。



       小虞溱迅速低下头,双手交叉,紧张地弄着手指。他现在的模样就如同路边随意一个小乞丐一般,灰头土脸的,衣服又破又烂。和穿着干净衣服面容白皙的小江澄站在一起,有种说不上来的违和。



       小江澄眼神带上一丝儿别样的情绪,小虞溱这副模样,和那一年走丢的小爱一样。有一年中,是魏婴还没有来过的时候。



       他带着小狗们去出行,没想到小爱走丢了。当时他因此大哭了一场,没有放弃寻找小爱。经过一个月,他看到了一只脏兮兮的小狗。即便那小狗身上全染着黑泥,他却认出来了。



       那是他的小爱,是他的小狗。



       他毫不犹豫地冲过去,却没想到小爱自己却退了下去。他眼睛里冒着光,似乎是想说自己很脏,让小江澄不要碰它。



       小江澄一愣,露出一个浅笑。小爱喉咙间传出一声呜咽,低着头。小江澄却悄然抱住了它,小江澄将小爱放在怀中,手温柔地摸着小爱。



       妃妃和茉莉也为小爱的回来高兴,它们还是之前那般亲近。小江澄因此吃饭的时候吃了很多,同时也更加关心起小爱了。



       不知是出自什么原因,小江澄上前几步,小虞溱明显是愣住了,竟然没有任何举动。待他反应过来时,小江澄早已抱住了他。



       他的身量比小江澄的要高一些,这个角度,他的鼻子可以紧紧贴在小江澄的脖颈上。因此,他也闻到了一股好闻的莲花香味。



       这种气味,勾起了他的回忆。是了,是当年那位小姑娘发带上的味道。小虞溱的心微微发烫,原本有些冰凉的身躯,却突然温暖起来了。



       他眼睛微缩,神情惊讶。他想要…再靠近一点儿,再感受一下这丝温度。他只要一点点就可以了,真的。



       他有些想要伸手抱住小江澄,可他却觉得自己身上太脏了,会弄脏小江澄干净的衣服,终究还是忍住了。谁料小江澄手上的力度增加了,他抱住了他。



       小江澄道:“有必要这般拘谨吗?我又不是老虎。”温热的气息打在小虞溱的脖颈,同时,他终于有了底气去触碰那一缕温暖了。



       他伸出手,回抱了小江澄。



       动作轻柔,但力度仍在。



       当你伸出那只手的时候,或许,我的心早已跟着它到了你的身上。你不用身负重担,这只是我的事,与你无关。我也不想…你因这些事而心烦。



       “你既然饿了,那就去吃东西啊。”小江澄道,他稚嫩的脸上有着一丝不解。



       “我…我没钱。”小虞溱磕巴了一下,直接说出自己为何如此的原因。即使有人因为他的处境而施舍他,他会感激他们,可是,这样拿着别人的施舍,真的好吗?



       他其实,或许也能靠自己来养活自己。可是,他人生地不熟的,年龄也才八岁,如何自己独立呢?



       或许是从小读着书吧,小虞溱知道。光靠别人的施舍是不行的,人总是需要靠自己的。与其施舍他人,不如告诉他人该如何独立吧。



       施之以人身外之物,不若施之以人身心之物。前者虽一时无忧,却不得长久。后者虽初时无果,但长此以往,必将有所作为。二者不为同也,择其道而选,非坚定也。



       小江澄牵着小虞溱的手,毫不在意地带他去了一家铺子上。他站在那铺子面前,那桌面的高度竟比他的身量还要高上一些。在铺子老板面前小江澄十分娇小玲珑。



       “小娃娃,你想要些什么呢?”摊子老板一脸和善问道,这次微笑倒是比那个大叔看起来更为真切。



       这老板在这街上算是有名的了,这老板就是因为和善而得名的。记得有一次有小乞丐偷他的东西,被逮到了。他非但没有责怪乞丐,反而施舍给了他一些银两。



       这乞丐从此之后便不再偷窃了,之后经找到了一份工作来养活自己,之后便来找这老板。当即跪下要给老板磕头,却被老板制止了。



       小江澄有些躲闪老板炽热的目光,道:“两块糯米糕…”声音闷闷的,似是嘟囔。



       那老板也没介意,只当小是江澄害羞了。老板挑了两块比较好的糯米糕,给包了起来,随后递给小江澄。小江澄从袖口掏出几枚文钱,递给老板。老板带有茧子的大手上放着几枚铜板,和小江澄的小手形成对比。



       小江澄快步走到小鱼虞溱面前,将油纸递给小虞溱。小鱼虞溱愣愣地接了下来。他就这样拿着,丝毫没有动。



       小江澄道:“愣着干嘛?你不是饿了吗?还不快吃。”



       小虞溱的脸刹时间红了,他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道:“你不吃吗?”



       话音刚落,小江澄直接将手伸向油纸,从中拿出一块糯米糕,将糯米糕掰成两块。一块较小,一块较大。他把较大的那一块塞给了小虞溱。



       他粗略咬了一口糯米糕,糯米味在口中散开。他睁着一双杏目,就这样注视小虞溱。小虞溱眼神闪躲,耳根子越发烫。



       小江澄道:“你怎还不吃?”



       小虞溱慌张地接过小江澄手里的另一块糯米糕,心不在焉地吃着。浓郁的糯香充斥着他的大脑,他一时间竟愣了。食物似乎是第一次变得如此好吃了。



       饿到极致的人,吃上平常的东西,就如同吃上什么山珍海味一般。未经他人苦,何知他人为?



       小江澄见小虞溱吃得如此开心,心下一愣。只不过是一块糕点罢了,为什么能这般开心呢?即便他有着五大家族之一少宗主的身份,享有的东西比这糕点还要金贵的东西那么多。



       可是他始终也不能像小虞溱这般快乐,为什么他不会快乐呢。是因为什么呢,小江澄明白,却好像又不明白。



       他的心很小,小到想要父亲的一个夸奖。想要母亲的笑容,想要姐姐的夸奖。还有…好像没有了,他只是想要一个温暖的家而已,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愿望。



       小虞溱愣了愣,眨巴眨巴眼睛。这漂亮弟弟怎么还伤心了?不知为何,他想让这弟弟不要伤心。在他的观念中,他每天都是开开心心的,周围的人受到他的影响,亦是如此。



       他心口似乎有一颗石头,他道:“不要难过,开心一点。师傅说过,只要你不去想那些伤心的事,就可以开心的!”



       如此稚嫩的安慰话语,如一块鹅卵石打在小江澄如水面的内心,那鹅卵石在水面上摊起了好几个波纹,阵阵涟漪。



       他的心绪似乎如快要绽放的莲花,他嘴角也缓缓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弧度,笑容浅淡,却如淡雅的花朵一般。他的那双杏眼里似乎也出现了星光,万千星辰,似乎都不如他眼里的星星。



       小虞溱一时之间看呆了,他也笑了起来。但这笑不同于小江澄的浅笑,小虞溱的笑是自由的。是放荡的,是如同太阳般耀眼的。他就仿若一个能够发光的小太阳,总是能照耀周围。



       小虞溱仔细看着小江澄的容颜,他越看越觉得有些印象,似乎在某个时候,他是见过的。突然,他脑海中闪过一个粉雕玉琢小女孩的模样。



       那小女孩的模样与小江澄的模样交织在一起,他想,小江澄会不会就是当年的那个小女孩呢?手不自觉地按住胸口的衣料,那里面放着香囊。



       小虞溱一脸愁容,小江澄道:“走吧,我带你回去。”



       小江澄伸出一只手,小虞溱不自觉地搭上去。他们二人并排走着,脚步很慢,似乎可以走上一辈子。



       路上,小虞溱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一刻都不能停息。小江澄本想着不理小虞溱的,本以为这样小虞溱就能停下,没想到是他猜错了。他就只好有时候回小虞溱几句话。一路上还算欢快。



       夕阳的余晖中,可以看到两个并排走着的小身影。夕阳的红更加夺目了,天上的云染上各异的颜色。它们形成了各种各样的形态,那朵像只小狗,那朵像匹马,那朵像……



       夕日余晖中,两小童并走。

       夕颜更具红,云似世万物。



       回到现在,虞溱觉得自己或许一辈子就这样了。不过这样也挺好的,能够有时候呆在他的身边,就已经是他最大的幸福了。





       他不求能够得到多少,只求能够多看他几眼。他不认为自己有什么能让江澄看上眼东西,但他内心却希望他能够再看他几眼。



       之后,他便询问了他的师父,也就是虞家的宗主。得知了江澄的身份,莲花坞的少主。他就听他师父说,说江澄三年前来过眉山一次。虞溱更加确信了江澄就是当年的小女孩。



       或许不只是一见钟情吧,又或许是两见钟情。总之,年幼的虞溱始终不明白自己的这一份想法。或许他只是想和江澄交朋友?或许,她想成为江澄的知己?说到底,还是想和江澄呆在一起。



       “虞溱,这莫不是有什么重要日子?”江澄看着周围的街道,略微有些疑惑。



       “确实是有的。今个的日子是眉山百姓们自己弄出来的,要放灯的。”虞溱答道。



       一旁的金子轩轻嗤一声,道:“什么日子?还非要选在中元节,不知道忌讳?”



       虞溱有些尴尬,道:“金公子有所不知。其实原先的日子并不是选择中元节,只是根据阴历,恰巧和中元节重了。百姓们又十分在意这个节日,所以只能选则今日了。”



       金子轩撇过头去,心里还是有些在意,中元节还搞上这些东西,一个不小心,指不定遭灾。江澄则是去看前面的铺子以及之前经过的店。



       “我见这里和寻常集市不同,细查一看,应当是有符纸在压制一些鬼气。是有别的仙家镇守吗?”江城开口,他一开始就感觉有些不对劲,这里的鬼气是比别日要重些,可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压制它们。他一查看,原来是符纸。



       “是没有别家的,只有我虞家。这些符纸,是老百姓们自家的。”



       江澄挑了挑眉毛,一副不信模样。他道:“寻常百姓怎会有仙家才用的东西?你将我当傻子?”



       虞溱一下子急了,他其实是想略过这一件事情的,可哪知道江澄还要打破沙锅问到底呢?他真的欲哭无泪。



       急道:“表少爷冤枉,我说便是了。其实之前也有撞日子的时候,因为老百姓们不知其中的忌讳,于是犯了灾。当时倒也让他们受了挺大的罪了,之后我师父就请了人,老百姓们家里也有了符纸,以后撞日子的时候用的。”



       江澄点点头,倒也明白了过来。站在江澄旁边的金子轩倒有些不服气了,他是让江澄陪他出来,可他却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真是出门不幸。不过,他内心有些佩服江澄了。从一开始就发现有些不对劲了,他可还没有注意到呢。

  

  

       



       


澄澈卡蜜汁

《愿君无忧》第13章 逛街

   那油纸摸起来有些热呼,看的出来这糯米糕是新鲜出炉的。新鲜出炉的,总是较为好吃。


       虞溱捧着糯米糕,献宝一般地拿了一块糯米糕,递给江澄,神情挂满着欣喜。江澄也不带任何犹豫,直接接过来。


       刚入手还带着些温热,糯米糕是一个方方正正的块,由两片叠加在一起。中间抹着一层红豆沙,上方还点缀着白砂糖。


       江澄轻咬一口,淡淡的红豆沙...

   那油纸摸起来有些热呼,看的出来这糯米糕是新鲜出炉的。新鲜出炉的,总是较为好吃。


       虞溱捧着糯米糕,献宝一般地拿了一块糯米糕,递给江澄,神情挂满着欣喜。江澄也不带任何犹豫,直接接过来。


       刚入手还带着些温热,糯米糕是一个方方正正的块,由两片叠加在一起。中间抹着一层红豆沙,上方还点缀着白砂糖。


       江澄轻咬一口,淡淡的红豆沙味在口里蔓延,其中还带有着糯米的软糯清香。用来配着茶吃,再好不过了。不经意间,江澄的眼里闪过一丝流光。


       虞溱看着吃得貌似很开心的江澄,不自觉地露出笑容。这糯米糕,可有着不浅的渊源。


       还记得那是他八岁的时候,他独自一人下了眉山。他那时从未出过山,也不晓得外面的世界。他那时尚且没有什么能力,比当地的普通同龄人更为笨拙。


       他自小生活在隐居的眉山虞氏上,只听年龄较大的师兄们说过外面的世界。


       他眼中带着星光,好奇般询问:“师兄,山下是什么样的啊?”


       年龄颇大的师兄含着笑意,道:“山下啊…很热闹,也有很多各种各样的人。等到那时候,你也可以下山去了。”


       师兄又摸了摸小虞溱的脑袋,将衣袖里的红线漏了出来。小虞溱眼里泛光,好奇问道:“这个是什么?”


       师兄看了眼手腕,只见那根红线上绑着一颗红豆,上面还刻着两个字。“馨儿”便是那两个字,看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师兄的眼底不由得泛起温柔来。


       他的双目饱含爱意,不过那时的虞溱并没有察觉到别的意味,只觉得师兄那时候的眼神很认真、入神。他也不知道究竟该怎么样形容,就是觉得和往日的师兄不一样。


       之后,他便明白了。那是一种名为“爱”的一种表现,他自己也有。爱之入骨。


       “你说这个呀?”师兄含笑问道。


       “对啊对啊!”小虞溱激动答道,蹦着跳着,用两只短小的臂膀够着师兄的手。师兄直接将手上的红绳抬高了,一点都不给小虞溱看。


       他讪笑道:“这个,是一位姐姐送给师兄的。可不能给别人看,不然那位姐姐可是会生气的。”他说着便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小虞溱好奇地歪了歪头,不过他师兄可没有意思要继续说下去。直接给了小虞溱轻轻一拳,面带和笑。


       说出的话却并不是如此,他威胁道:“乖,去练剑吧。否则你也知道宗主会怎么样的吧?”师兄双眼微眯,一副狐狸模样。


       小虞溱被吓住了,赶忙去拿自己的小木剑,然后根据剑谱上的招式练剑。他小臂用力挥着,用自己的小短腿跑着。


       之后的几天里,他都在想着山下是怎样的。练功的时候都出神了,以至于他做梦的时候都会产生这种梦。


       终于,他在一次练完剑之后,便偷偷地下了山。关键是那看守的弟子没有发现他,否则可不见得他会受什么样的惩罚。


       他第一次见到如此繁华的地方,不禁着了迷。他在各种摊贩上转悠着,有时凑近着看摊贩鱼缸里的金鱼。又摸了摸旁边的乌龟,接着到下一个摊子去。


       他看到了不少卖着玉佩的,还有卖着簪子的,摊贩上的玉佩白润光滑,看样子是上品的。簪子的样式也更为复杂,比他见过的师姐们带的都要奢华。毕竟他们是修仙之人,大部分时间都在修炼。


       他好奇地打量着桌上堆积的蒸笼,上面还冒着白气,他好奇地伸出手,热的,还挺烫的。他呼了呼手上的红印,眼睛里眨出了几滴泪光。


       这摊上的老板是个老妇,那老妇见虞溱一副要哭了的模样,连忙将手在身上抹了抹。快步走到虞溱面前,做出哄自家孙子的模样。


       这招挺管用的,对于这个年龄的孩子。那老妇从蒸笼里拿出一个热腾腾的包子,面上带笑,递给小虞溱。


       小虞溱马上被眼前的东西给吸引住了,又听到那老妇说是送给他吃的,两眼冒光,开心地接过来。


       他还记得师兄说过别人给了他东西,就应该道谢的。他于是摆出了一个礼貌的动作,道:“谢谢婆婆!”


       那老妇人见了,心里升起了一股高兴。觉得这孩子还真可爱,说着:“好孩子,阿婆就喜欢你这样的!”


       小虞溱又和这老妇人谈了一会儿,又到别的摊子上看。他小口小口咬着这个大肉包,觉得特别好吃。


       这一路上走走停停,他见识到了不少东西。当走到一个偏僻的小巷子时,谁料有一个黑影直接窜了出来,他手里的肉包瞬间不见了。他也这才看清黑影,是一只大狗。


       那只狗的模样长的十分凶狠,三岁小孩见了怕是要吓哭。关键是那狗呲着一口锋利的牙,一副不好惹的模样。那只狗恶狠狠地瞪了虞溱一眼,两口便将虞溱剩下的包子给吃完了。


       那狗吃完了包子,一副高傲的模样。就这样悠悠走了,虞溱看着空空的手,心里的委屈直接放大。他直接坐下,哭了起来。


       在他的认知里,小狗都是可爱的,从来都没有像这只狗一样凶的。他真的很不喜欢这只狗,抢他的东西吃。随之,他想了想。眼泪戛然而止,他觉得那只狗应该是饿了,所以才会迫不得已抢他的东西吃。


       这样想着,他腿上用力,站了起来。用袖子把自己眼角的泪己擦净了,他抿了抿唇,眼神坚定。小步向前,透露出一股坚定。


       夕阳的余晖已经落下了,周围的云朵被染上了红晕。几只鸟儿飞到巢穴里叽叽喳喳,嘴里还叼着食物。街头上的一些小贩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另一些,则是准备晚上也营业。


       虞溱漫无目的地在街头上游荡,他心里充斥着紧张。这一次他是偷偷跑下来的,他没有做好什么准备。他这些时候搁这玩得正欢,直接将其他事情抛之脑后了。


       以至于到了现在,他已经忘记了来的时候是走哪条路了。况且,这里的街头和刚才的完全不一样。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知道离他刚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时辰。


       一阵冷风吹来,恰好打在了虞溱身上。虞溱下意识地缩了缩,以往在这个时候,他都会吃上几口香喷喷的饭。然后就是洗漱,回到自己温暖的小屋里。


       他明明应该呆在自己的房间里,之后呆在被褥里的。他狠狠地吸了吸鼻子,却咬着牙,不敢让这眼泪掉下来。


       他缩在角落里,看着来来往往的路人。心里期望能碰到自己认识的人,可最终却是失望。他没有看到任何一道他熟悉的衣裳,就连紫色的衣裳都是鲜有的。

  

   他紧紧将自己的身躯抱住,想给自己一些安慰感。试图用他那小小的身躯抵御周围的冷风,夏季总是炎热的,但夜晚却不是相同的。这夜晚,也会有阵阵冷风的。



       隔日清晨,虞溱在寻找回去的路。可是,却没有结果。可能是眉山避世太久了,很少有人知道它在哪。



       尽管有些人十分想要帮助小虞溱,但奈何没有消息,只能给小虞溱一些食物。小虞溱经过几日风雨的洗礼,身上的衣料已经脏了,有的早已破了。不过他似乎是开始习惯了,并没有太多在意。



       他依旧是坐在墙角,不过,却有一个大叔走了过来。那大叔笑得慈爱,一副好人模样。大叔和蔼问道:“垂髫,你这是怎了?”



       小虞溱一愣,说道:“先生,我在找,找地方。”他说话有些磕巴,小手上已经冒着虚汗了。

  

     那大叔讪笑道:“不妨说与我听听,我可能知晓呢。”这句话如刚才的那句话一样平缓舒和,想必这大叔是位教书的和蔼先生。



       这样想着,小虞溱的精神也逐渐恢复。他有些憔悴的脸上露出一抹欣喜,再次确认道:“真的吗?”



       那大叔笑笑,道:“当然,跟先生走吧。”



       看这大叔笑得如此,小虞溱十分激动,当即就想要点一下头,然后说“好”。就在他想要伸出手的时候,一道身影迅速地跑到他面前。把他的手拍掉,然后将他往后推了推。

  

   他一下子愣住了,随即看清楚了眼前人的模样。这人身量比他低上一些,皮肤白皙娇嫩,一双杏眼带着星光,柳眉蹙起,一副戒备模样。



       这人穿着一身紫色袖剑轻袍,腰间还佩戴着银铃,其中的纹路看起来复杂。这铃铛刚才竟然没响,还真是奇怪。



       他想,不会响的铃铛带它干什么?



       随即,他想到了。眼前这位和他年龄相仿的孩童,应当是云梦莲花坞的弟子。关于各宗门的特征,他还是知道一些。



       那大叔有些尴尬,随即笑道:“女娃,你拦我作甚呢?”



       谁料这瓷娃娃当即眉头皱得更深了,脸颊上的红晕也更红了,他不满说道:“谁是女娃?”

  

  那大叔又打量了他几遍,这才看出眼前孩子是个男娃。可这小娃娃可没有等着大叔继续说话,当即开口道:“你还不走吗?”



       那大叔问道:“我可是要帮你旁边的男娃找家的,谈何要走呢?”



       “对啊,先生说要带我回家。”小虞溱也这么说道。小娃娃直接拉住小虞溱的手,这可把小虞溱弄得一愣一愣的。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其实是牙人吧。”小娃娃语气平淡,明明只是个半大的孩子,说出的话却如此淡定。



       “牙人是什么呀?”小虞溱好奇地问。



       小娃娃似懂非懂地说道:“嗯…把像你这样大的孩子卖给别人的人。”小娃娃声音还带着些鼻音,听起来略带孩子的可爱。

  

   “哈哈哈哈。”大叔展颜长笑,解释道:“小娃娃,你可误会了。我可不是。”



       这大叔虽然脸上带着笑意,但内心却不是如此的。他内心暗想道,本以为找到一个落单的,没想到还遇到了个机灵的,不过…这俩小娃娃最终都得落他手上。



       这样想着,他不禁又打量了小娃娃身上。长的还真是白皙呢,可惜是个男娃。若是个女娃,想必能卖更多的银两。

  

  这大叔拐卖孩童的事也干过不少,见过的男娃也有长的英俊的,不过像眼前小娃娃这般俊美的还是第一次。第一眼看的时候竟将他认作了女娃,还真是失误。



       若是个女娃娃,杏眼柳眉,卖给别人想必能有不少钱。送去了青楼,不知能勾上多少男人呢。之后定是名牌,让人争抢的那种。不过,先让他享受享受也是可以的。



       这样想着,大叔就不自觉地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角。眼里的贪婪早已暴露了,但是他仍然保持一副好人模样。

澄澈卡蜜汁

《愿君无忧》第12章 一同出游

  对于虞溱,他还是印象很深的。那十三年来,虞溱和他的交往也算是挺密切的,大多数时候都是虞溱来找他。唠唠嗑,闲聊一些什么东西。


       明明他面上表现出了拒绝的意思,可虞溱还是坚定地要说出来。江澄也没有再说些什么,就这么让虞溱在那自己说。


       这么多年,捂块石头都能捂热了,更何况江澄这个人呢?他也算是把虞溱当成类似于朋友之类的了,在他走出观音庙的时候。...


  对于虞溱,他还是印象很深的。那十三年来,虞溱和他的交往也算是挺密切的,大多数时候都是虞溱来找他。唠唠嗑,闲聊一些什么东西。



       明明他面上表现出了拒绝的意思,可虞溱还是坚定地要说出来。江澄也没有再说些什么,就这么让虞溱在那自己说。



       这么多年,捂块石头都能捂热了,更何况江澄这个人呢?他也算是把虞溱当成类似于朋友之类的了,在他走出观音庙的时候。



       有个人,上前抱住了他。特意避开了他身上的伤口,动作很轻,又很重。似乎是很怕他离开,他闻到了那股味道,鸢尾花香。是虞溱身上的气味,虞溱身上总会带着鸢尾花香囊。



       具体为什么,他不知道。



       江澄小时候是摘过鸢尾花的,当时他穿了一身姑娘装扮,碰见了一个少年,当时离开的时候就把那鸢尾花送给了少年。



       鸢尾花很漂亮,像他阿娘一样。他阿娘名字里就有一个“鸢”字,他会将鸢尾花放在虞紫鸢的牌子面前。



       “虞溱,你来是有什么事吗?”江澄开口问道。



       只是普通的一句问候,虞溱却一下子红了脸。虞溱磕磕巴巴说道:“就是…想见见表少爷的。”



       “正好我们要去集市,你要去吗?”江澄不以为然,接着说道。他只当虞溱是一个人呆在眉山寂寞了,就像金凌一样,毕竟金凌和虞溱一样没有几个朋友。



       虞溱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可是,表少爷是要和金公子一起去的吧?我这样,真的好吗?”他有些低着头,情绪不明。



       “你是这的人,对这也熟悉。正好带我们去逛逛。”江澄轻轻说道,同时面容也带上了一丝淡笑。



       他自我认为是长辈,虽然现在似乎是同辈,但那种长辈的习惯还是会有一些的。况且,好不容易上天给了他一次机会,让他重新来过。他不得珍惜一下?



       淡笑了之后,江澄明显有感觉到脸上肌肉的僵硬。想来大概是这几天里都板着一张脸吧,少年人的肌肤,向来是柔嫩的。江澄的更不用说了,云梦水土养人,养出了他这么一个如此俊朗的公子。



       他这张面容比仙子更加美上几分,这么轻轻一笑,更是倾国倾城。恰巧虞溱又是直视江澄的,措不及防地撞在一起。他的脸霎时红了,耳朵似乎在冒蒸汽。



       同时,江澄的这张面容也与小时候的面容撞上了。这也莫名勾起了虞溱的回忆,也不怪虞溱看错了江澄的性别,况且当时江澄还穿着“女装”。



       “好…好啊!表少爷不经常来眉山,应当也不清楚。放心,我可是经常在眉山附近逛的。一定能让表少年满意的!”虞溱说话语气都有些迟钝,可从他的种种表现来看,他都是一个比较纯真的人。



       江澄心中有些五味杂全,虞溱还真是和原来一样,即便遇到了什么变故,也依旧保持原来的模样。和他,还真是不能比呢。不过,他之后也会改变一些的。人活着,总不能总守着老规矩吧?



       “江澄,你什么意思?”金子轩一把搂住江澄脖子,凑在江澄脸边说道。



       他明明是让江澄陪他去逛街的,突然之间加了一个人是什么意思?这小混蛋,不给他点厉害瞧瞧还真是得一直供着吗?这小祖宗,可真难伺候。



       江澄无所谓地耸耸肩,他娘虽然是眉山人,但他大部分时间是在云梦长大的,只是偶尔过节的时候回去罢了。他哪里清楚眉山呢?在他成为宗主之后,虞家身为外戚,在表面上自然不能有过多亲近。



       当时他也正在忙着伐温之事,并没有那么多时间。事后又有那么多事情要他处理,他都恨不得自己处理事情能够再快一点。同时内心也有着火气,不过他一直都忍住了。



       关于魏无羡修炼鬼道的事情,魏无羡站在仙门百家这一边的时候,他是奇雄、是鬼杰。但只要站在与他们相反的一边,他就只是个邪魔歪道罢了。无论如何,“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是会存在的。



       更别说在这一个修仙百家了,他们哪一个眼睛不都盯着阴虎符和他手里的陈情?真当那时的江家能够抵抗吗?不能,他不能放弃江家,更别提抛弃。



       当时让他怎么做?让他和仙门百家为敌?让他为了保住魏无羡而舍弃江家?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他能保住第一次,第二次呢,第三次呢?他不是什么时候都能保得住的,第一次或许可以,但是接下来却不一定。



       江澄轻轻扶住脸,露出了一个嘲讽又扭曲的微笑,这是他平时微笑的惯用形式。还没等他想再嘲讽几句时,身后却有人抱住了他。



       感受到身后的温度后,他压低声音冷笑一声。真是回去了,连这点事情都没有察觉,还真不是他呢。



       身后那人温热的气息打在他的脖颈上,白皙的后颈上染上了红色。金子轩注视着江澄散在发带外的碎发,心里有些五味杂全。



       他不自觉地用手勾了勾江澄的发带,嘴角不知为何勾起了一抹弧度。江城倒是无所谓,他想看看金子轩接下来会怎么做。毕竟他对于金子轩的糗样也就是那次百花宴上。



       金子轩凑近江澄耳垂间,压低声音道:“小混蛋,想说什么就说出来,别总是阴阳怪气的。”这声音颊带着磁性,很是直白。却又戳进了江澄的致命点。



       在他有名声之后,几乎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说他的不是,更没有人敢直白地跟他说话。以前的金子轩是断然不会如此说的,现在又是为何呢?又或者是说是因为他的原因才改变了吗?



       重生果然会有所变化吗?那之后呢?之后的变化会不会导致一些事情和前世的结果不同?那可不行,这地上的太阳必须得落下了。



       江澄带有威胁性地眯了眯眼,手指自然地摩挲着指尖的指环。若是前世的人见了,怕是要惊道一声,这是三毒圣手想要动手的前兆。



       修仙界的人可都知道他江晚吟的脾性,是不好惹的。没有掂量好自己就来轻易挑事,自然是得不到好的。



       “小没良心的,走了。”金子轩的声音如同一道剑气打断了江澄的思路,江澄险些翻白眼,这金子轩怎么这么婆婆妈妈?



       金子轩似乎是要看出江澄想要翻白眼了,直接没好气地说道:“你还嫌弃我?江澄你还真是没良心的小混蛋!”语气不轻不重,看来是被江澄拿捏的稳稳了。



       这下江澄直接赏给金子轩一个白眼,这金子轩,不过和他相处了几日。怎么就这般熟络了?他可没有这么说,金子轩怕是想多了。想要和他江澄亲近,只认识没多久算得了什么?

  

       就拿事实来举例,聂怀桑求学时和魏无羡关系颇好,13年之后算计了魏无羡的献舍重生,使金光瑶身败名裂。不已经没有了求学时的那一派气质?



       说实在的,他江澄也没有几个亲近的人。



       毕竟他天生就是这样的性子,如果一个人走进了他的心里,不论如何,他都会付出自己能给的东西的。



       因此,上辈子并没有多少人能够走进她的心里。毕竟,他的十几岁少年时光,大多数时间都是和魏无羡在一块的。他因此也没法抽出空去结交几位朋友,最后,相熟的人只有魏无羡。



       聂怀桑自求学结束后,他俩便也没有什么联系了。之后在清谈会上倒是会客套打声招呼,交谈什么的更是没有多少。这些宗主们,大多数都比他高上一辈,摆出一副长辈模样。



       他也没心情和他们周旋,冷言拒绝。



       再加上不少云梦边境的小家族都有意拉江家下位,他当时倒也不了解宗门内务该怎样处理,吃了不少亏。在多次经历下,他慢慢掌握到了那些小技巧,人也变化了不少。



       之后他就在处理云梦小家族的事情,几乎整日呆在书房内,不是看账本,就是在批阅账本。总之没闲下来。



       因此,他极为精通商业之法。莲花坞的不少方案都是他想出来的,莲花坞正因为这些方案在地方赚地盆满锅满。



       之后更是在别的地界上也建立了店铺,不少大家族地界上都有着他们莲花坞的产业。因此,莲花坞才有了湖底铺金的说法。



       虽然莲花坞是真的没有湖底铺金,但是光看各位门生所用的东西,以及那400多张价值千金的缚仙网。就足以证明莲花坞的富足了。



        江澄有个想法,那就是开店。总之吧,物质上,钱是必须的。当时他招兵买马,根本就没有多少银两,大多数弟子都是莲花坞原本的弟子,或者是自愿加入的周围人。



       正因为没有钱,他们的伙食也不好。有的时候干脆不吃,因此,江澄便和他们一起辟谷,他们因此也节约了不少粮食钱。



       江澄依稀记得野草的味道,苦涩,有种难以下咽的感觉,但他还是忍住咽下去了。毕竟,他可没什么钱,就算有点能力,他也不会去抢的,更不会去偷。



       既然别的动物都能吃,那他江澄为何就不能吃呢?他江澄靠吃野草,也能活下去。也能复兴江家,也能报仇雪恨。



       江澄陷入恍惚失神状态,金子轩不自觉地摸了摸江澄的发间,虽然柔度很轻,但江澄还是下意识地条件反射。



       刚回神没多久,他就感觉到了头上的东西。再看看金子轩放大的面容,他也是猜到了头上那是什么东西。他的脸色黑了黑,直接一把将金子轩推开。



       冷声道:“再乱动,打断你的手。”江澄扯着一个扭曲的笑容,眼角抽搐,仿佛下一刻便能把金子轩按在地上抽他。



       他江澄虽然说现在只有14岁,但心理年纪已经35了,被金子轩这么一个小辈摸着,他心里能咽下这口气吗?若是旁人,他估计早就把那人抽翻在地了。



       但偏偏眼前这人是金子轩,他不能动。一是因为母亲们的交情,二是因为若他把金子轩给抽残疾了,以后金凌都保不准能出来。他还是挺想要金凌降生于这个世界的。



       金子群愣愣地将江澄的话记在脑中,同时,回忆了刚才手上的触感。挺软的。旁边的虞溱似乎是感觉有些不对劲,上前一步到江澄跟前。



       虞溱伸出右手,露出大大的微笑,笑道:“表少爷,我们走吧!”独属于虞溱的风范,江澄瞳孔微微放大,眼神上挑。有种对视虞溱的感觉。



       片刻后,他缓闭上双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浅笑。自然将手搭在虞溱的那只手上。少年手中的茧子很多,他能摸出来。



       金子轩可吃味了,明明他和江澄认识的时间分明比虞溱认识的时间要长,为什么江澄貌似对虞溱更亲近呢?



       金子轩提大声音,道:“小祖宗,你怕不是忘了我。”语气中带有着抱怨,金子轩眼神中满是幽怨,看向虞溱的眼神都带有着敌意。虞溱似乎是没看出来,只觉得有些怪怪的。



       江澄眼神透露出一股嫌弃感,这可把金子轩弄得更生气了。他金大少爷何时受过这种委屈?不就是在江澄面前吗?



       金子轩还没说出话来,就听江澄道:“既然你想去,那还不快跟上?需要我去请你?”江澄眉毛上挑,露出别的一番风味。



       江澄伸出他的那只右手,朝金子轩递去。金子轩眼睛半闭着,撇了撇那只手。那只手很白皙,上面的茧子挺少的。看起来有点好摸。



       金子轩嘴巴不自觉撅了厥,脸色似乎也热了几分。他收了一下现在的动作,将手搭在那只手上。他的掌心要比江澄的大,刚好可以正好的包裹住江澄的手。



       很软,根本看不出这是一双可以杀人的手。虽然现如今的江澄并没有杀过人,但之后的江澄是有的。



       如果是放在前世的江澄,和别人牵手什么的他可干不出来,他前世和魏无羡年少时都没有这样做过。现如今和他俩这样,也算是一些变化。



       他也就是牵过幼儿时的金凌和江澈,等到他们再大一点的时候便放开了。他们不可能一辈子活在江澄的羽翼下,鸟儿总是要飞向天空的,更何况他们这样的雄鹰呢?



       江澄叹出一口气来,作为领导者般似的,领着身旁的二人向前走。这两人似乎是沉醉其中,都随着江澄的意思。



     三人并排御着剑朝山下飞,三道颜色的身影渐渐远去,形成小点,最后消失。



       江澄略微放松精神,静静感受风吹过来的气息,他是许久都不曾像这般感受在空中御剑的感觉。自从观音庙之后,他几乎都不曾使用灵力。除了替金凌稳固地位的时候。



       江澄又细心感受了一下体内充沛的灵力,是属于他的灵力,和他的金丹。身体里全是自己的东西,这种感觉可真好。不用有欠着别人的感觉,他江澄从不欠谁的。



       他也不想欠谁的,别人对他施过的恩情,他会不留分毫地还过去。有时还会加重几分,让别人带有一丝亏欠。



       “你为何非要过来?”金子轩不满地冲虞溱说道。要他说,虞溱不好好修炼,非要去找江澄做什么?江澄又不是旁边没人。



       虞溱大大咧咧地挠挠头,脸上带有些不好意思,道:“原来金少主是想要约一下表少爷吗?哈哈,真是抱歉。我不知道,我只是,想和表少爷多接触接触的。”



       不知这虞溱是真的没有感受到还是故意的,这一下子好像就是金子轩的过错了。好像又不是,总之是把金子轩心口给憋住了。



       偏偏江澄都没有表示过什么,金子轩的脸色难看了几分,看下虞溱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敌意。看向江澄的眼神都有了几分埋怨,可江澄似乎根本没看懂金子轩的眼神。只觉得金子轩是眼睛抽了。



       三人一路上说说笑笑,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虞溱和金子轩的。江澄偶尔会接上几句话,并不多。他对这些是不甚了解,况且,他们聊上的事情也不算什么重要事。



       金子轩摆明是想要试探一下虞溱的,这小子是真傻,还是装的?看到虞溱的举动,他似乎也明白了,这小子,怕就是这样了。



       ……



       因为是逛街,但是也不能不带任何武器。于是,他们便将剑藏在衣裳下。以备不时之需。



       今夜的人似乎比往日的还要多,三人行走在拥挤的街道上。街上家家都是灯火通明,有的还挂着喜庆的红灯笼。



       街头上,小摊上的贩子叫喊道:“都来瞧瞧啊!新鲜出炉的糯米糕!来瞧瞧看嘞!都是自家手工做的,不掺一丝假的!”



       这家摊子在这街上也有了几年时间,常逛街的人经常会在这里买上几两糯米糕。带给家里的孩童吃,关键是这糯米糕也不贵,味道也不错。



       摆摊的是一位年轻小伙,看着20来岁的样子。虞溱刚一走到小摊前,看着眼前的青年。



       惊叹道:“原先的那位大爷呢?”他明明记得做着糯米糕摆摊的人是位大爷啊,他还买过这家的糕点的。这才多久没下山,变化可真大。



       那青年讪笑道:“我祖父年龄大了,腿脚不好使。就换我来接手了,放心,我的手艺虽比不上我祖父。但也是可以的。”青年的话仿佛就是一个定心丸,虞溱点点头。



       “您就是那位虞溱吧,祖父有提过您的。”那青年一副自来熟模样,想必在街头名声也挺大的。



       关键是虞溱也是个自来熟,当即道:“是吗?那来三两糯米糕。”



       那青年会心一笑,说道:“是有同伴啊,好嘞!”



       那青年从摊上拿出一油纸,麻利地将糕点打包好。捧着那油纸,递给虞溱。虞溱接过,递给青年铜钱。

  

  之后应该常更这个,大家有什么想法也可以评论里跟我说,说不定哪一个剧情就用到你的了

  

  


  感谢这些支持我的人

  

  


  

  摸的一张图,就这样简陋吧,应该不会再细化了

  

无人领域

会晤昨日(十四)

  all澄

abo

自行避雷


江澄很久都没有过这么健康的作息规律了,这导致他走到膳房,慢吞吞坐下后才意识到自己坐在了双璧之间。


蓝曦臣将手竖在嘴唇边,冲他眨眨眼。


蓝忘机也在旁边拍了拍他的手背。


人还没来齐,江澄便小声问今天是谁去接人,蓝忘机说是自己。


“那完了。”江澄说“多忍着点,蓝湛。”


蓝忘机一副疑惑的表情,想说什么,却被早膳的铃声咽了回去。


江澄轻车熟路的端起药膳,想着这么多年了不会还是一样的味道吧一边喝了一口。


熟悉的苦......

  all澄

abo

自行避雷

 

 

江澄很久都没有过这么健康的作息规律了,这导致他走到膳房,慢吞吞坐下后才意识到自己坐在了双璧之间。

 

蓝曦臣将手竖在嘴唇边,冲他眨眨眼。

 

蓝忘机也在旁边拍了拍他的手背。

 

人还没来齐,江澄便小声问今天是谁去接人,蓝忘机说是自己。

 

“那完了。”江澄说“多忍着点,蓝湛。”

 

蓝忘机一副疑惑的表情,想说什么,却被早膳的铃声咽了回去。

 

江澄轻车熟路的端起药膳,想着这么多年了不会还是一样的味道吧一边喝了一口。

 

熟悉的苦味顿时席卷了所有的感官。

 

江澄却不是那个七岁的小孩儿,还能由好多人哄着喝药,他闭了闭眼睛把药咽了下去。

 

旁边的袖子动了动,江澄靠近蓝曦臣的方向的手心里被塞了一颗糖。

 

江澄垂眸几不可闻的笑,后来又喝了三口实在受不了,把罐子放在一边,低头吃了两口菜,发现罐子又被轻轻放下,他探头看去,发现是自己的药膳罐子,此时已经没有了剩余,他瞥了一眼蓝忘机,那人正一本正经吃饭。

 

好像感觉错了。

 

他还是能被好多人哄着喝药。

 

蓝忘机提前离了席,他要到山下去迎人,留下江澄跟蓝曦臣一同用完早膳。

 

“对了。”江澄走出去才突然想起来“我的玉佩被猫叼走了,我正准备去找呢。”

 

“绳子都断了。”江澄有些烦躁“回头还要跟余叔讲声,让他再寄根绳子来。”

 

“这么过分?”蓝曦臣笑道“罚它今天晚上没有小鱼干吃”

 

“你昨天在哪呢,怎么是蓝忘机一个人来接我?”

 

“在同聂宗主商议事情,父亲已经不怎么管事了,只好交予我。”

 

“对了晚吟。”蓝曦臣有些歉意的说“你的院子里估计还要再住进一个人,是金公子。”

 

“我那义弟,聂怀桑,去年的结业没有通过,今年聂宗主又把他扭送过来了,我们没给他准备多余房间,只好把金公子安排在你那里。”

 

“我没意见啊。”江澄说“老朋友了。”

 

“我听说金公子的分化期就在这半年内,你跟他相处时候记得小心点,别被攻击到了。”

 

“他应当还是打不过我的。”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只是。”蓝曦臣看他,神色温柔“不要让自己受伤。”

 

江澄耳朵有些发烫,他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耳垂,没意识到身边人炙热的目光“我先走了。”

 

蓝曦臣笑着颔首。

 

江澄推开门,见到里面有个金色的身影正在忙忙碌碌,身上的清心铃(找虞紫鸢要的)正跟着动作叮当作响。

 

“大少爷洁癖犯啦?”江澄在背后探了个脑袋出来。

 

“果然是你。”金子轩说“房间里一股药味。”

 

“药味怎么了?给我受着。”

 

“我这不得把我东西收拾出来,哪来的洁癖?要是真有洁癖你还能摸完狗就在我身上擦来擦去?”

 

江澄很大声的切了一声。

 

“对了,你那师兄。估计把那蓝二气得很。”

 

“我还提醒过了他的。”

 

“谁知道。”金子轩有些不屑,他同魏无羡一向针锋相对的“他俩水火不容呗,下一秒就能把这座山劈了。”

 

“不过我觉得魏无羡有一点讲的挺对,那蓝二像是面部动不了一样,半宿没变一个表情,你当时在这的三个月他跟你说了超过十句话没有?”

 

“……他说话没分寸,你也跟着这样?他不挨揍谁挨揍?蓝忘机虽然是冷淡了些,但人还不错,挺照顾我的。”

 

“天真的理想主义者。”金子轩有些讥讽的说,江澄丝毫没有反驳的意思,因为蓝忘机确确实实就是这样一个人。

 

两人正聊着呢,外面突然传来一声“金兄!”,紧接着就是蓝家人平板的提醒不要高声喧哗。

 

“抱歉啊抱歉。”那人双手合十摇了摇,边说边进了房间“我就是来找朋友的太激动,对不起啊对不起。”

 

“下次莫要再犯。”那声音说。

 

聂怀桑迅速闪进房间,把门阖上才发觉房间里面有两个人。

 

多出来的那个人一身蓝家的衣服,有些宽大,袖子上的带子有些长,金子轩正帮他捞着准备系上去。

 

“啊……我打扰你们啦?”聂怀桑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什么东西。”江澄哭笑不得“你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聂公子?”

 

“哦哦哦哦!”聂怀桑看见江澄标志性的银铃“你就是江兄吧?”

 

“听说江兄身体不好啊,怎么还过来了?”

 

聂怀桑钻到江澄身边,眼睛亮亮的,江澄莫名其妙想起了自己家的小狗。

 

“你问题怎么这么多?”金子轩问,整个人隐隐约约有些暴躁。

 

聂怀桑缩了缩脖子。

 

“他也是无意的问,你那么凶作甚?”江澄皱眉说,金子轩神色一变,扭头不说话了。

 

“我听说魏无羡跟蓝忘机闹冲突了,怎么回事?你知情吗?”

 

“魏兄?他上来的时候一直在问蓝二你住在哪儿,蓝二又不想理他,只回了句'聒噪',魏兄就跟他在那单方面吵起来了。”

 

“……”江澄哽咽。

 

“怎么说呢……我好像并不是很意外。”金子轩耸了耸肩。

 

“行了大少爷。”江澄说“你打扫你的房间吧,我出去有点事。”

 

“什么事还要瞒着我啊?”金子轩说。

 

江澄夹在两人之间,只好无奈的把自己玉佩被猫叼走的事说出来。

 

“我还要去找找呢,晚上这里还有宵禁,肯定出不去。”

 

“行你去吧,我帮你把这的物什换一下。”金子轩摆手“或者你叫聂怀桑一起。”

 

“我可以去的!”聂怀桑快乐的说。

 

“走。”江澄一甩袖子,把金子轩辛辛苦苦系了半天的带子一下甩开了,金子轩啧了一声,江澄又悻悻把袖子给他递回去系带子。

 

“师妹!师妹啊!”里面的三个人同时一顿。

 

“……云深不知处禁止大声喧哗。”外面的蓝家人提醒,江澄听出来了是同一个人。

 

“对不起啊!”魏无羡闪进房间,刚振臂高呼一句师妹,就被人数顿了一下“你们是在开小会吗?”他很认真问。

 

江澄心里骂了一遍娘,把玉佩的事第三次说出来,魏无羡果不其然要跟着,金子轩一听就不乐意,也要跟着去,被江澄摁了回去。

 

三个人一起找了一整个上午,什么都没找着,魏无羡倒是这里碰碰那里摸摸,把云深不知处的地形摸了个七七八八。

 

“别在这儿瞎窜。”江澄拽住魏无羡“走了回去了,用午膳去了。”

 

 

 

 

 

 

tip:

 

聂怀桑不是cp呀

我一开始是想写他的,但是后来写的我头疼(cp太多了)觉得没有精力写聂怀桑了,但我很喜欢他的!下个系列一定有他!

 

 

 

 

 

11
参与的宝子们进群就好啦~ cp...

参与的宝子们进群就好啦~

cp:湛澄/轩澄 (别的冷门想写也行)

主题:中式浪漫

参与的宝子们进群就好啦~

cp:湛澄/轩澄 (别的冷门想写也行)

主题:中式浪漫

澄澈卡蜜汁

《愿君无忧》第11章 虞溱

  江澄随意用袖子擦了脸,动作有些力道,竟把他的脸擦出了红色,虽然很快就消散了。他眼神有些意犹未尽的,尽显妩媚。


       一道颇为响亮的声音传来:“表少爷!金公子!三小姐喊你回来吃瓜啦!”


       只见一位身材挺拔匀称,束着高马尾,身着浅紫色家袍的少年小跑过来。这少年脸上满是这个年纪该有的笑容,看起来清秀极了。


       这人是虞家的弟子,虞...

  江澄随意用袖子擦了脸,动作有些力道,竟把他的脸擦出了红色,虽然很快就消散了。他眼神有些意犹未尽的,尽显妩媚。



       一道颇为响亮的声音传来:“表少爷!金公子!三小姐喊你回来吃瓜啦!”



       只见一位身材挺拔匀称,束着高马尾,身着浅紫色家袍的少年小跑过来。这少年脸上满是这个年纪该有的笑容,看起来清秀极了。



       这人是虞家的弟子,虞溱。和江澄算是同辈,当初江家被灭之后,他回眉山的时候,正好是他来迎接江澄的。之后虞家因为外戚的身份上,只能给江澄提供一些保护。



       之后,虞溱也有来问候过江澄。时不时地还跟江澄唠嗑,也代表过虞家和江家谈过几笔生意。之后江家逐渐兴起了,他也将一些红利带给了瑜虞家。



       江澄点头应了一声,虞溱回以一个笑容,正打算拱手,谁料却被一下抓住了。他有些错愕地看向江澄,眼眸中满是疑惑,这虞溱是一个没心眼的,什么情绪都表露在脸上。



       就是这样的人,才容易被算计。



       “你也去。”江澄颇为认真地说道。他人也挺,怎么说呢,有点在乎虞溱,就把他当成类似于一个江家弟子。算是相熟的人,何况,虞紫鸢在虞家的时候也挺喜欢这个后生的。

  

  江澄把剑归鞘,动作极为利索。


       金子轩人还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确认没注意到旁边的事。一道声音砸进他的脑里:“金子轩,你还不过来?需要我去请你吗?”


       他一下回神了,最近他怎么总是愣住呢?难道是有点不习惯?他以前可不这样的,就最近才这样的。他随手把剑收鞘,拿着剑便小跑跟上江澄他们。


       到了别院,三人首先恭维地朝两位夫人行了。两位夫人十分配合地摆摆手。


       “怎么还出了一身汗?算你还挺认真的。”虞紫鸢颇为出奇地上前用帕子给江澄擦汗,也许是和金夫人交谈甚久的原因吧。


       江澄就趁着这会功夫,扫视自己母亲的模样。母亲离世时,年龄也比现在大了三岁,面容是没有多大变化的。他母亲长的也算是倾国倾城,容貌也不减当年。他是的确能够记住的。


       这么想着,江澄的眉眼中多出了几分柔和,嘴唇微微抿着,随即轻轻笑了出来。


       金夫人看着母子二人,开口说道:“唉,若是阿澄是个姑娘家该多好了。”


       虞紫鸢挑眉,说道:“此话怎讲?”


       金夫人闻言,俏丽一笑,说道:“阿澄的容貌是遗传了你的,你还不清楚你的模样吗?要我说,阿澄若是个姑娘家,定然是仙子榜榜首。到时候…”


       金夫人还没有说完,就“啧啧”两声,用袖子挡住自己的笑嘴,调侃道:“到时候莲花坞的大门都要被踏破了吧?恐怕会被你几鞭子给抽回去吧!”


       虞紫鸢还没有说些什么,金夫人又说道:“唉,当初我还想着,若你这胎怀的是个女娃,就给‘他’和子轩定下娃娃亲,从小养着,那可是桩好事。只可惜啊…”想到这里,金夫人愁容满面。

  

  江澄是长的真好啊,可惜,不是个女娃娃,如果他是个女娃娃,那就可以和他儿子金子轩配对了。多年后,金夫人才知道了断袖也可以的东西。



       “哼,除了子轩,在这些公子中我也没几个能看上眼的。”虞紫鸢十分不屑地说道。



       姑苏蓝氏的两位公子虽然位列榜一榜二,但是,蓝家还是过于古板了。其余的公子们,有游手好闲的,有淫乱的,有纨绔子弟。



       “阿娘。”江澄脸色有些青,严肃说道。



       “叫什么,还不吃瓜去。”虞紫鸢瞪了江澄一眼。



       “是。”江澄恭维说道。他还是拿虞紫鸢没办法,知母莫过儿,就是如此了。



       江澄挑了一块中等大小的瓜,就这样安静坐着吃。瓜汁溅在他的唇上,显得更加红艳。他随意伸出舌尖舔,甜味在舌尖绽放。

  在这炎炎夏日,吃上一块冻过的瓜,既解除了这燥热,又使得心情上升。金子轩猛地咬着手中的瓜,瓜确实挺凉,也挺解渴,但是,心里的火是解不掉的。



       炎夏食冰瓜,解燥心安怡。

       虽凉且解渴,但无解心火。



       虞溱内心十分喜悦,其实,他心里放着一件事。就是,小时候见到过的一位小女孩。



       那一天,他看见了一个长相十分可爱的小女孩,小女孩穿着浅紫色的纱裙,光着小脚丫在小溪里,容貌十分粉嫩,像个瓷娃娃。



       小姑娘的手里还拿着几朵刚摘的鸢尾花,搭配在这小姑娘身上,格外的漂亮。

  

  他一时之间看呆了,迈着小步伐,上前几步,走到那女孩跟前,略带腼腆说道:“这里,不能这样!”


       小女孩疑惑地歪歪头,嘴唇有些撅着,看着着实可爱。他的耳根爆红,有些哆嗦地说道:“不能光脚…!”


       那女孩也是听懂了,于是就拿起鞋,准备穿上。谁料虞溱却制止了“她”。


       “你干嘛?”这道声音如同铃铛般清脆,也印在了他的脑中。


       “你脚湿了,我帮你擦擦。”他说着,便用自己身上的长摆给小姑娘擦脚,小姑娘生的白皙,身上更是有着天然红,小脚丫上也是有的。


       “她”的脚丫也是软的,他心里疑惑道,难道女孩子的脚都是如此柔软的吗?待擦好之后,就拿起旁边的紫色小鞋,给“她”穿上了。


       小女孩的这双鞋十分精致,上面绣有漂亮的紫莲花,还有晶莹的珠子穿着。小女孩穿着齐胸的裙子,有着粉紫色的纱衣衬着,纱衣上绣着几朵小花,还缝着小珍珠。小女孩乌黑的头发被扎成两个辫子,分别固定于发间,带着一对簪子。


       腰间还系着一枚银铃铛,奇怪的是走的时候竟然不会发出声响。这铃铛长的可真漂亮,很是精致。小女孩如紫晶般的眸子,着实漂亮。


       小女孩拍了拍自己的身后,虞溱问道:“你这是要走了吗?”


       小女孩眨巴眨巴眼睛,说道:“嗯…我跟阿娘来的,阿娘现在应该在找我,不能让她担心。”


       他心中失落,不知为什么,明明只是第一次见面,连名字都不知道。


       他内心空空的,说道:“是吗?那你快去吧!”他把情绪平复下去了,露出一个微笑。


       他把头低下去,似乎有些不敢听小姑娘接下来的话。谁料他的手突然被握住了,他当下一惊,有些僵硬。


       小姑娘白皙软嫩的小手握着他手上有着薄茧的手,就这么将手里的鸢尾花塞到了他的手上。虞溱有些愣,小姑娘就只是这么看着他。


       “这个给你啦!”小姑娘露出笑容说道。


       “…谢谢。”就算是平时说话很流利的虞溱,遇到这种情况,说话语气都有些磕巴了。他目光炙热,缓缓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不用谢,再见!”小女孩也露出了一个笑容,朝他挥了挥手,便走了。小姑娘的衣摆随着风微微飘动,绑着辫子的发带也随之摇动,他看着渐渐远去的小女孩,情不自禁地伸出了手,与发带恰好擦过。

  

  小女孩已经离去了,他不经意地瞥见了地上的一个东西,定睛一看,是一条…发带?想着是小女孩落下的,于是他就跟了上去,不过最终还是没有找到。



       虞溱跑了很久,很累。在找小姑娘的时候,他不慎跌倒过几次,严重的甚至把他的衣服给划破了,他有些忍不住想要落泪。但终究还是憋住了,因为他想要找到那个小姑娘,把发带还给“她”。



       已经黄昏了,他想,那小姑娘应该已经离开了吧?没有把发带还给“她”,还真是很遗憾。他的手里依旧握着那条紫色发带,他不经意间把发带放在鼻尖上。



       闻到了一股香味,他辨别出来了。



       莲花香。再加上之前的那一颗银铃铛,他猜出了那小姑娘的身份。具体虽然不确定,但那小姑娘应当是莲花坞的人。既然已经有了信息,之后或许还能再见面。



       只是不经意的相遇,他却放在心里。



       之后,他便将这鸢尾花制成了香料,一直佩戴在身上。在这期间,味道淡了,消失了。他便还珍藏着,单独弄了个小香囊,找了个绳子穿了起来,就挂在脖子上。



       他还经常佩戴着鸢尾花香囊,长年累月,他的身上也透露出一股鸢尾花香。

  

    直到三年后,他遇见了,那个小女孩,原来是个公子呀。他内心喜悦,却不知该如何与他说话,只能这样默默的看着他。



       他想要上前与他搭话,可总是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他想着等到有一天,他把那根发带还给他。可又不知道拿什么说辞,就这样一直呆呆愣愣了几年。



       一直到了现在。



       就这样过了好几天,金子轩一直在跟着江澄练剑,不能说是跟着,就算是陪着吧。不禁佩服江澄的毅力,心里更加明确了要与江澄交好的念头。



       江澄对金子轩的印象也好了一些,在这期间,虞溱也时不时地来,江澄对他的印象也加深了。



       “江澄,明天我就要走了。”金子轩说道。



       江澄坐在床榻上,手里拿着帕子,正在给三毒擦拭。剑锋被擦的十分锋利,他把剑收了回去。

  

    “呆这么久了,也该回去了。”江澄语气平淡,仿佛并不是什么大事。



       金子轩一时之间竟然有些生气,愤然道:“江澄你个小没良心的!怕不是过几天你就要把我忘了。”



       “你又不是什么漂亮姑娘,我为何要记得你?”江澄无所谓地说道,这金子轩一天净想什么事,他竟是这种性格吗?



       “我不管,我都陪你练这么多天剑了,你今天怎么着也得陪我出去。”金子轩直接摊牌了。

  

  他都陪江澄练了这么几天的剑了,不说功劳也有苦劳。明天他就要走了,这个江澄不但没有表示什么,反而还说要忘了他。他怎么能乐意呢?即便江澄说的只是一时口快。



       江澄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个金子轩还真当自己是孔雀?若还真是,定然已经开屏了吧?虽然他表面很嫌弃,但对于金子轩的态度总归是要比前世好上一些。



       前世他俩也不算是有过多交集,就靠着一个联系人江厌离。他就算心里不怎么看得上金子轩,也会看在金子轩是他姐夫的面子上给点颜面。



       “表少爷!”一道响亮的声音响起,江澄不用抬头都知道那是谁,这么叫他“表少爷”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虞溱。

  

澄澈卡蜜汁

《愿君无忧》第十章 修炼

    可金子轩哪里知道,江澄的好胜心。以及,已无所期待那一丝情绪。


       在前世,江澄总是被拿着和魏无羡作比较。江澄的天赋不如魏无羡那般,魏无羡可以成天偷鸡摸鱼,但是修为照样不会落下。他并没有认真,也没有用太多时间,但是修为总是比江城高上那么一些。


       江澄也有想过的,既然他天赋比不上魏无羡,那便多用些时间吧。可是,魏无羡哪里会让他这样呢?直接不顾及江澄的感受,直接带江澄和别的师兄弟去摸鱼捉虾。...


    可金子轩哪里知道,江澄的好胜心。以及,已无所期待那一丝情绪。


       在前世,江澄总是被拿着和魏无羡作比较。江澄的天赋不如魏无羡那般,魏无羡可以成天偷鸡摸鱼,但是修为照样不会落下。他并没有认真,也没有用太多时间,但是修为总是比江城高上那么一些。


       江澄也有想过的,既然他天赋比不上魏无羡,那便多用些时间吧。可是,魏无羡哪里会让他这样呢?直接不顾及江澄的感受,直接带江澄和别的师兄弟去摸鱼捉虾。


       有时候江澄态度比较坚决,他只好把江厌离叫了过来,让他劝劝江澄。毕竟江厌离是他姐姐,她这么说,他也不好拒绝了,只好跟上他们胡闹。就这样,一整日的时光过去了,他的修为没有上去。


       第二日,他便加紧修炼。这一日,谁劝都劝不动,魏无羡只好作罢。其实他也不是非江澄不可,他照样可以和别的师兄弟们去玩的,只是少了个眼熟的人而已。


       虞紫鸢见他如此认真,倒是颇为奇怪的夸奖一番。虽然是隐含的,但确实有这个意思。


       你若是多费点时间再修炼上,倒也不会落魏婴这么多。你倒是挺乐的,保不准什么时候你的少宗主位置就到他手上。


       虞紫鸢是这么说的。江澄也不是不明白,但他当时却想魏无羡不会这么做的。他那个时候,是真的把魏无羡当成了一生好兄弟来看待的。现在的他,其实更想直视过去,坦诚面对未来。


       他毫无惧色,过去的,总该是要过去的。人不能一直停在从前,他也是如此的。他真的很傻,傻到会相信那些话。傻到一个人默默坚持了这么久,却连个诉苦的人都没有。傻到,不知道会有人想要听他诉苦。


       直到之后,他才知道了,原来在那时候也有一直想听他诉苦的人呀。如今知道,也不算太晚。最重要的,不是你付出了什么,他/她却不知道,而是一辈子过去了,你心里想的却一直藏着。


       “哼,你还真的是看得起我啊。”江澄冷不丁地说道,带满了江澄本人的阴冷刻薄,不留情面。


       金子轩皱起眉头,有些弄不清,说道:“你阴阳怪气什么?”


      江澄好像是自嘲,又好像是冷斥 ,道:“我天资不如他,品性不如他,你觉得我应该怎样做?”江澄锐利的目光打在金子轩身上,金子轩心直接立起来了。


       他一时之间搞不明白那个他是谁,但随即,他想到了。那个人,应当是那个云梦大师兄,魏无羡。


       他听说过,毕竟关于江厌离的那些传闻,一半都是关于魏无羡的。有说他迷恋自己师姐的;又有人说他心中藏着爱意,却不敢直言;有人说他豪放,不拘小节;各种人口中都能说出各种魏无羡来。


       他听说的那些也算是魏无羡真正的样子吧。他听说,魏无羡是江枫眠的家仆魏长泽私奔与藏色散人所生之子,简单意义上来说就是个家仆之子。他内心有点困惑,毕竟他家的仆人可不会修炼,更别说那仆人的儿子了。


       这样也是有原因的,金子轩也知道。江枫眠把这个魏长泽当成是好兄弟来看,年少时暗恋过藏色散人,多年来旧情应该未了。因为父母双亡,江枫眠在外找了多年,前些年才找到的。


       之后更是把魏无羡当成大弟子来看待,但其对待比亲生儿子还要好。更有人说,莲花坞未来的主人另有其人呀。他嗤笑,一件家仆也敢妄自称为主人?可笑。


       想他兰陵金氏,可从未发生过这种事情。这种事,若是出现了,定是耻辱。可是吧,这魏无羡天资倒是随了他母亲,也算是挺厉害。他倒也听说,这魏无羡整日偷鸡摸鱼的,修为却始终保持在第一,可真是怪。


       这也是魏无羡这么的原因,不过,对于魏无羡能够排在他后面,他是不承认的。他堂堂世家公子第三,后面一个居然只是个家仆之子。况且,他的身份如何能上世家公子榜呢?


       他父母又不是什么宗主家主的,他们这个儿子,谈何上世家公子榜呢?于是,他便自动忽略掉了下面的魏无羡了,把江澄看作是与他齐名的世家公子。


       听说魏无羡为人风流,上到80岁老母下至三岁孩童,无不被他的花言巧语给欺骗。更有年轻貌美的小姑娘对他心生爱慕,他日子过的是好生风流。


       金子轩不禁嗤笑,说道:“他?魏无羡?终究是上不了台面的,何必在意呢?”


       江澄也笑了出来,冷哼道:“他怎样我倒是无所谓,不过…修炼是为了之后。”他有些意味深明的看向金子轩。


       金子轩也是明白了其中的大事情,问题不小。他想了想,并没有感觉有什么要发生的大事情。


       只能困惑地看向江澄,问道:“什么事?我怎不知?”


       江澄指了指窗外,金子轩抬眼过去,顺着江澄的手指看着他所指的物体。他下意识地眯了眼睛,烈日太过耀眼,以至于他都需要遮挡才能看清。


       他心中也是明白了,江澄所说的意思究竟是什么。太阳,是岐山温氏的代表。意为永不磨灭,有着长存的意义。江澄这意思,不就是在说温家太过耀眼了,怕是之后也不得安宁。


       他也算是知道温家近些年行为嚣张的,但他并未在意。毕竟他爹金光善那墙头草,还不是得装模作样给温家示弱,恭维着他们。他倒是不屑,金光善疼爱他这个儿子,也不好多说什么。


       他也是在兰陵外出夜猎时,从旁人口中听说过温家近些年的所作所为的。可谓是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真把自己当成事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了?尤其是那个温晁,行为举止更是嚣张的让人生气。他旁边的那个女人王灵娇,倒是因为温晁,面子也上来了。


       金子轩正了正神色,说道:“温家近些年来的确是有意展露,不过,他们真的有能力这么做吗?”毕竟温家只有一个,算上它的附属家族们,应当也敌不过众多仙门世家吧?


       不过金子轩毕竟是一个少年,哪里知道温若寒的那些事情呢?他又不是江澄,江澄是知道之后的事情,心理年纪也是30多岁的。


       “哼。”江澄并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冷笑一声。


       反正到时候也是要知道的,晚知道不如早知道,这也算是给金子轩提了个醒。说不定金子轩还能劝劝他老爹金光善,让金光善到时候别当那根墙头草。但是,金光善终究是金光善,他哪会这样做呢?


       顶多是不做那根墙头草,他内心冷笑。若不是当初的时候江家势力弱,他怕不是早就一鞭子处在金光善身上了。哪里要他在自己面前装长辈,之后吧,就算金光善再老奸巨滑,还不是死了。


       “好,我和你一起。”金子轩像是一个青涩的苹果,终究也还是太过生涩,但他也不是蠢的,自然明白。


       “要来便来。”江澄不经意撇了金子轩一眼,金子轩这幅模样,看起来虽然的确是英俊少年的模样,还带有些意气风发的感觉,但是,看起来怪怪的。


       江澄一身劲装,于后山修炼。他此时一件单薄的白衣,平时略显成熟的面庞却透露出了一股稚气,颇有一些未消散的婴儿肥。他腰肢又极为纤细,腰带也是照紧束上的。着实养眼,就算是自认为容貌非凡的金子轩也是呆住了。


       当然,金子轩也是不差的。


       金子轩剑眉星目,脸势上已隐隐露出棱角,更为成熟。他穿了一件淡金色紧身的便装,头冠是耀眼的金色,虽并未带有多少奢侈配件,但还是尽显华贵。眉间又点着一抹朱砂,长靴上还有穿插的金线。


       尽显兰陵金氏之人的富贵,以及身为少宗主的高贵。


       果然,金子轩依旧改不了这个毛病。江澄内心暗暗想道,面目扭曲一下,还是忍不住地翻了一个白眼。


       金家的人有必要这样穿吗?况且,金凌好像也是这样的。


       江澄隐隐在金子轩身上又看到了金凌的样子。金凌长的还是比较像金子轩的,相较于江厌离,是看不出多少的,反而长得和他有些神似。怕也是兰陵金氏嫡系的血脉吧,毕竟这要作为嫡系的人能长的多差呢?


       先且不说金光瑶长了一副便宜模样,他爹金子轩也是能位列公子榜第三的人物,仅次于蓝家那两个。他的儿子,爱屋及乌,也是好的。


       江澄将三毒拔了出来,剑身当即在阳光折射下显出锋芒,在锋利剑面身上,照出了他的模样。


       江澄一遍一遍地挥动着剑,机械地使用江家剑法,江家本就是游侠出身,使用的剑法自然是轻巧灵便。江澄使得并没有像魏无羡那般随意,他只是机械复述。

  

   也是,这套剑法,哪里适合得了他呢?他哪有那种游侠风范呢?这剑法,自然也不是适合他的。



       于是,在那13年里,江澄很少用剑,用的最多的还是紫电。因此,他的鞭法是极好的。虽然很少用剑,但他仍然会练剑。他也从中领悟到了一套新型的剑法,挺适合他的。



       于是,他在江家剑法的原基础上进行了改良。既有着灵便的作用,也能够有着一击毙命的威力。这样柔中带刚,应变突变也是妥当的。



       江澄身上佩戴了玄铁,五六十斤压在他的身上,可以用来锻炼体质,这样搭配着,练剑也能事半功倍。他稍微有些吃力地挥舞着剑刃,沉重地呼吸。



       渐渐地,江澄似乎是越战越勇,也找到了一些技巧,身上也轻松了许多。身体虽然十分疲惫,还隐隐有些酸痛感,但是,在那些劳累感之后,有着一股暖流回荡在具有酸痛的地方。

  

         他的丹田上也是有着温度的,很温暖。突然,他感觉情况有些不对劲。他并没有打坐吸收灵力,但是灵力竟然自动往他的丹田内聚集,越积越多了,他是没有想到的。



       毕竟他前世这个年纪的时候也在焦躁地修炼,费了好大的劲,修为才上了那么一丁点。如今这样,还真是天道好轮回。或许,这也难怪与魏无羡修为精进的原因了。

  

  汗珠滑落在江澄的脖颈上,些许湿的发黏在他的脸上,他随意地甩了一下,一些汗珠打在他的衣袖上,那些汗弄湿了他的衣襟。



       金子轩也有在一旁练剑,此时正颇为豪爽地用袖子擦拭脸颊,还间隔地喘着粗气。或许是因为进行了一场激烈的运动,江澄的唇瓣更显绯红,白皙的脸上也布着红晕,眼眶周围也有着些许晶莹,不知是泪还是汗。



       金子轩下意识地吞咽口水,脸上的温度似乎比刚才还要热了,一时之间,竟感觉口舌更为干燥了。他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瓣,稍有些用力,上唇出了痛觉。

  

柳若willow

【all澄】灵戒7

一点前世轩离提及。

  

  

——————

江澄的身份证明很快就办好了,云深大学那边也已经打点好,新的周一,江澄就跟着魏无羡他们一起到了学校。

  

在金家一起相处的这两天,几个年轻人很快和江澄熟络起来。撇开对于前世的好奇不谈,江澄拥有的灵力让他们很是惊叹。

  

而相对的,江澄也对现代生活有了一定的了解,走在大街不会有违和感了。

 

 

  

“江澄江澄,你们那个时候的学校都学什么啊?灵力修炼吗?”魏无羡在一旁好奇。

  

江澄:“灵力功法这种,各家有各家的秘诀心法,一般不会随意外传。我们也会学习经史典籍、君子六艺之类的。”

  

走在前...

一点前世轩离提及。

  

  

——————

江澄的身份证明很快就办好了,云深大学那边也已经打点好,新的周一,江澄就跟着魏无羡他们一起到了学校。

  

在金家一起相处的这两天,几个年轻人很快和江澄熟络起来。撇开对于前世的好奇不谈,江澄拥有的灵力让他们很是惊叹。

  

而相对的,江澄也对现代生活有了一定的了解,走在大街不会有违和感了。

 

 

  

“江澄江澄,你们那个时候的学校都学什么啊?灵力修炼吗?”魏无羡在一旁好奇。

  

江澄:“灵力功法这种,各家有各家的秘诀心法,一般不会随意外传。我们也会学习经史典籍、君子六艺之类的。”

  

走在前方的蓝曦臣突然回头,笑着提议:“那不如阿澄先跟我和忘机去听一听文学课,看一看你记忆中所学的诗文跟我们的历史作用是否有重合之处?”

  

蓝湛听到哥哥的提议和邀请,在一旁轻轻勾起了嘴角,很是期待地看着江澄。

  

江澄听此,思考了一下,确实很好奇,金家的金陵台都传下来了,他们的历史应该有重叠之处,或许可以有机会知道他死后的事情。于是,他点头同意了。

  

蓝曦臣笑意融融:“中午我们可以去学校二食堂,那里有包间,如果你不想太热闹的话。”

  

魏无羡在一旁嘀咕:“说得好像就你知道一样。”

  

几人专业不同,平时上课也不在一块儿,只有社团和别墅时会聚齐。

由于昨晚金家三兄弟那边有个长辈重病去了医院,作为晚辈,三人不得不去出面一下,所以今天上午的课就请了假。


而薛洋和聂怀桑一向爱睡懒觉,没有早课的时候是起不来的,连早餐都没露面,等着魏无羡中午上完课给他们带饭回去。

  

此时,听到蓝曦臣提议在学校吃饭,魏无羡只犹豫了一秒,就决定中午一起,毕竟江澄是自己千年前的小师弟,竹马竹马。至于那两个懒鬼,饿一顿出不了事儿。

  

他美滋滋地打定了主意,就继续在江澄身边叽叽喳喳,介绍云深大学的各个景点。

  

江澄看着周围的建筑和来来往往抱着书本的学生,仿佛听到了记忆中云深不知处袅袅的钟声,而他身边是活泼好动甚至有些聒噪的师兄陪同。

  

时隔千年,他年少时求学的记忆居然慢慢浮现,还是那么清晰,那是他一生中少有的轻松惬意时光。

 

  

  

  

  

云深大学虽然选拔的都是优秀学子,但是一群年轻人聚在一起,该玩的该享受的一个不落。

  

很快,论坛上关于“学校里新来的那个旁听生”的帖子就进入了八卦学子的视线。

  

原本魏无羡蓝曦臣一行人在学校里就是风云人物,迷弟迷妹众多,现在他们身边多了一个大帅哥,留着长发,扎着马尾,虽然容貌过于精致会让人误认为是女孩,但是身上冷淡夹杂着懵懂的气质,彬彬有礼的言行举止,让云深大学的女孩成群结伴地去江澄上课的教室偷看。

  

江澄对于这种热情很是不适应,前世云梦的姑娘虽然也大方直白,但是年少时有魏无羡在旁边花枝招展跟她们说笑,后来成了宗主后,拒绝了几次相亲,专心抚养金凌,发展江家,身边除了长辈和收的女弟子,基本没有亲近的女子。

  

现在这些活泼的女孩子青春洋溢,开朗大胆,一个个凑过来问他喜欢的食物和颜色,甚至邀请他一起吃饭游玩,江澄实在招架不住。

  

虽然每次都有魏无羡他们帮自己解围,但江澄依然很苦恼这件事。

  

聂怀桑脑子灵活,说与其想着避开,不如为我所用。于是张贴出江澄的海报。

  

是他在剧本中临时加的情节,男主准备求婚前夕,向戒指祈祷,希望得到祝福和保佑,于是晚上就梦到了一位仙人手持莲花转身微笑。男主醒来后,灵光乍现,更换了求婚地点,换到了一处莲花池前。

  

聂怀桑把江澄莲花仙人的海报张贴出来,惹得云深的女学生更加疯狂,电影一个月后的预售票都被一抢而空。

  

  

  

  

  

 

社团里,江澄拍完自己的那个镜头,站在窗边看着楼下挥手的女孩子,深深叹了口气,转头:“聂怀桑,这就是你的法子?”

  

聂怀桑正和金光瑶查看摄影机里的画面,听到问话抬头,江澄一身紫色古装,窗外阳光洒在他身上,竟然比刚刚拍摄的迷雾中的仙人画面更唯美勾人。

  

他不由得咧开嘴角,一时间看得发呆。

  

眼看江澄皱眉,魏无羡的腿又蠢蠢欲动,金光瑶好心地拉了一把这位编剧兼导演,省得他待会儿被揍。

  

“哦,哦……澄哥你说什么?”

  

江澄无语,知道聂怀桑前世少年喜欢那种书籍,喜欢品评美人,可他后来对对方的印象。更多的是一问三不知的聂宗主和锋芒毕露搅动局势的清河主人,怎么现在重新来过,又成了这幅模样,自己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看的?

  

他皱着眉重复了一遍自己刚刚的问题。

  

聂怀桑点点头:“哦,你说这个呀~~~”他一拍手掌,“效果很好啊,这次的电影一定可以刷新票房记录的!”

  

魏无羡在一旁阴恻恻地说道:“不要回避正面问题。”

  

聂怀桑得意地勾起嘴角,神秘兮兮地:“魏哥,山人自有妙计,我保证,明天不会再有女孩子来搭讪澄哥了。”

  

魏无羡笑得“和善”极了,伸手搭上聂导演的肩,“要是导演你让我和师弟失望的话,我可会好好‘报答’你的!”

  

两人在这边“好朋友情深义厚”,江澄摇摇头,伸手拉上窗帘,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金子轩递过来一杯水,江澄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是茶,上品。

  

他瞥了这位大少爷一眼,也不知道对方怎么想的,觉得他一个千年前的人,肯定喜欢喝茶,坚持不懈地给他冲泡金家收藏的各种名贵茶叶,然后问自己喜不喜欢。啧,钱没处花了吗?听金光瑶说,一个茶饼就要上百万。

  

金子轩注意到江澄的目光,有些紧张,坐直了身体,摆弄着桌子上成套的茶具。

  

江澄饮尽茶水,顺手拿过金子轩新沏好的一杯:“这次味道不错。”注意到对方泛红的耳垂,和别扭的点头,心里好笑。

  

还是那个样子,笨拙的去寻找别人的喜好,然后执拗的一个个尝试。

  

以前,为了修复和小舅子的关系,金大少爷也是这么做的,灵铁、生意、丹药……一个个轮番成车送进莲花坞。

  

其实他没有必要那么“讨好”,姐姐喜欢的人,自己怎么会真心讨厌呢,只是也做不到亲如兄弟罢了。

  

倒是后来,江澄真的认可了金子轩笨拙却真诚的举动,感受到了他对姐姐的真心,于是松口答应了两家的婚事。

  

不过现在……江澄悄悄打量着金子轩,他现在又为什么要“讨好”自己呢?明明,从言谈中江澄可以感受到,对方是排斥前世的事情和关系的。

  

突然,金子轩扭过来,“那个……”

  

江澄抬眸:“什么?”

  

金子轩摩挲着手中的杯子,移开了视线:“金凌和薛洋在楼下练习室练习舞蹈。”

  

江澄看着他,挑眉询问:“金子轩,你没有别的话题可跟我聊吗?你这三天跟我说话,十次里八次都要聊金凌,要不是你们年岁相仿,我还真以为你就是我那个姐夫呢。”

  

金子轩前面还有些紧张,后面却皱紧了眉头,他看过来,语气严肃:“江澄,我不是你的姐夫金子轩,我也不喜欢你提及他。”

  

这是金子轩第一次这么直白地表露自己的不喜。

  

江澄看着对方握紧的拳头和紧绷的脸色,下意识就进行顺毛:“好,我以后不提了。”

  

金子轩低头,沉默地收拾着茶具。

  

江澄又解释道:“虽然我在乎阿凌,可我也知道他不是我的外甥,没有想要时刻知道对方的动向。所以,下次,你可以跟我聊些别的……?”

  

他扯了扯金子轩的袖子。金子轩低低地“嗯”了一声。

  

实际上,他垂着眸,有些挫败。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就是觉得江澄的存在很神奇很美好,想交朋友,想跟对方亲近些。

  

可是活了二十多年,他不知道怎么主动去跟一个人交朋友,身边的这些都是一起长大的,一开始就认识。他只能悄悄去尝试看江澄喜欢什么东西,想要投其所好。

  

他讨厌对方似是怀恋似是忧伤的目光,他也不喜欢江澄不经意跟他谈起前世的事情,他不想被那个金子轩捆绑。

  

还不如前世不娶那个江小姐呢……

  

金子轩心烦意乱地想着。

  

或者,自己学那个蓝忘机,就静静地呆着江澄身边?江澄受不了的时候,就会主动询问蓝忘机,他们就可以开始交谈。

  

要不,我也试试?

  

正想着,蓝忘机就推门进来了,手里拿着乐谱走到聂怀桑身边。

  

金子轩听到江澄轻轻地抱怨:“他怎么又来了……”

  

金子轩耳朵支棱起来,忍不住问道:“怎么了?你不喜欢蓝忘机?”


江澄撇撇嘴,摆了摆手:“也不是,就是他每次跟个雕塑一样站在我身边,等着我开口说话,还挺头疼的。”

  

“为什么?”

  

江澄小臂撑在沙发扶手上,支着下巴:“我又不精通音律,每次找话题很麻烦的……”

  

金子轩“哦”了一声,默默打消了刚刚的想法。

  

————

  

澄就是控制不住地会因为他们想到以前,虽然不会代入情绪和好恶态度,但是这种“仿佛在看别人”的感觉还是若隐若现的,一时半会儿很难完全消失。

  

谢谢阅读~~💕💕

  

 (顺便吐槽一下,我以为老福特购买头像框是永久的,结果只有一个月,本来是想先买了然后偶尔换上当鸽子的,但是只有一个月的话不戴就亏了。然后看着那个“今天就更”的字又很别扭,感觉它在催我!!!早知道不买了!!!)


  


西南季

【all澄】他才不是万人迷(17)

本文又名【穿越到all羡文里怎么破】【万人嫌变万人迷的秘诀】【死对头开始疯狂爱我】【澄宝的训狗秘诀】  

 这次澄澄是诱而不自知的美

 目前定的攻:【羡、湛、曦、瑶、洋、轩】

  是买股文没错了

期待评论 希望各位可以就剧情多评论~

————————————

“没见谁。”

江澄试着挣脱手上的禁锢,但不知道魏无羡到底吃错了什么药,手劲大的吓人。

未干的头发此刻湿漉漉的贴在背后让江澄难受的厉害,偏偏魏无羡还没有想要松手的意愿,依旧不依不饶的问着方才的问题。

“别骗我,江澄。”

魏无羡盯了江澄一会儿,就俯下身子...

本文又名【穿越到all羡文里怎么破】【万人嫌变万人迷的秘诀】【死对头开始疯狂爱我】【澄宝的训狗秘诀】  

 这次澄澄是诱而不自知的美

 目前定的攻:【羡、湛、曦、瑶、洋、轩】

  是买股文没错了

期待评论 希望各位可以就剧情多评论~

————————————

“没见谁。”

江澄试着挣脱手上的禁锢,但不知道魏无羡到底吃错了什么药,手劲大的吓人。

未干的头发此刻湿漉漉的贴在背后让江澄难受的厉害,偏偏魏无羡还没有想要松手的意愿,依旧不依不饶的问着方才的问题。

“别骗我,江澄。”

魏无羡盯了江澄一会儿,就俯下身子把头靠近了江澄的颈脖处,像是要从江澄的气息来分辨出真假。

“没骗你,”炙热的呼吸喷在他脖子上感觉,像是被钳制了一样,让江澄觉得很不舒服,江澄大力挣扎了一下,他手从门框上刚抬起来两秒,就又被魏无羡压了回去,砸在门框上发出“砰”的一声,“魏无羡!你弄疼我了!”

魏无羡原本眯着的眼睛此刻微微瞪大,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一般,猛地松开了攥着江澄的手。

他有些内疚低头看着江澄,此刻他的双颊已经有些微微发热泛红,只是在黑夜中不太能看出来。

江澄低头活动着被掐的厉害的手腕,从魏无羡身边蹭过去,面色不虞。

魏无羡站在原地愣了几秒,才匆匆跟上江澄的脚步,“江澄,江澄,你别生气——”

“魏无羡。”

江澄湿发半散,滴落的水珠把衣服微微浸湿,露出来些许春色。他手扶屏风,眼中的情绪像是一层薄薄的冰片,让魏无羡遍体生寒。

他下意识的站在原地,等着即将要来的审判。

“我希望你不要干涉我那么多,”江澄叹了一口气,缓和了语气,“我们只是师兄弟。”

说完,不看魏无羡的反应就转身了。

魏无羡感觉心脏像是被大手攥住了,连呼吸跳跃都困难,他想拉住江澄的手问问他是什么意思。

他明明记得,几个月前——江澄还站在他的身边,眼睛亮的不行,小心翼翼地问他能不能不止做师兄弟。

第二日江澄看着手上的青痕,只觉得头疼,他裹肩袖时把袖口往前绑了绑,试图挡着手腕上的一圈青痕。

可青痕的位置太靠前,怎么绑都露出一节,江澄又尝试了几次,发现实在困难,恨恨把带子往旁边一扔。

“我帮你。”

魏无羡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屋子,手中拿着似药膏的东西。

江澄坐在椅子上没动,瞥他一眼。

药膏抹在青痕处冰冰凉凉,青绿色的药膏涂在江澄白腻的腕子上怎么看都觉得突兀。魏无羡感受着江澄滑腻的皮肤,眼睛微微下垂遮住了许多情绪,

皮肤被搓的发热发痒,江澄才忍不住的将腕子从魏无羡手中抽回来了,看向魏无羡的眼神又带了些怨念。

江澄的眼睛似水,如今像钩子般看一眼他。魏无羡咬了咬舌尖才面前忍住不吻上江澄眼睛的冲动。

他将一旁的绷带拿来缠在江澄的手腕上,又将那剑修绑好才算完毕。

金子轩一进来便看见魏无羡在一旁伺候人的画面,他心中有些忿忿,三两步走到魏无羡的身边,一把揽住魏无羡的肩膀,“哎,陪我去找娘亲。”

魏无羡扭头看一眼金子轩,又再次低下头帮江澄绑着带子,“你自己去吧,我要陪江澄。”

最后一个带子缠好,江澄轻笑一声起身,嘴巴微启露出被贝齿咬着的舌尖,眼神在魏无羡和金子轩身上来回扫了两下,带着戏谑。

金子轩还未消化完那个眼神,江澄已经拿着三毒出去了,随着他出去的还有刚刚被自己揽着肩膀的魏无羡。

魏无羡将金子轩的手臂甩下,扯过一旁的剑,喊着江澄的名字追了出去。

江澄走到后庭处魏无羡才追上,他急急忙忙扯着江澄的手,“师弟,你别生师兄的气了,师兄昨天只是睡昏了脑袋。”

魏无羡懊悔的低着头。

江澄的拇指蹭了蹭三毒的剑把,却一直不说话,直到魏无羡快忍不住要再开口时,江澄才伸脚踢了一下魏无羡的小腿,“走吧,回……云梦。”

知道江澄消气了之后,魏无羡也没有太开心,而是沉默的跟在江澄的身后。

江澄感受到了魏无羡的沉默,他停下脚步,转身去看魏无羡。

魏无羡此刻和他错开几米,似乎是方才就站在了原地,他低着头,似乎在思考什么。

“你怎么了?”

听见江澄说话的魏无羡抬头,眼中闪着不明的光,“师弟,你能不能答应我,咱们永远不分开。”

江澄眉头一皱,可看着魏无羡神伤的模样,他作出无奈的表情,走过去拽住了魏无羡的胳膊,“走吧,我答应你。”

魏无羡被江澄拉着往前走,他稍微落后江澄两步,江澄看不见他的些许变化的表情。

“江澄走快点,咱们早点跟金夫人告别,好早点回到家。”

“现在开始催我了?刚才不知道是谁站在那里闹别扭。”


金家的码头处,有一个人有些烦躁的伸头去看过来的路,不时还展开扇子下意识的扇着。

金子轩一着急就有这毛病,想拿着什么东西动一动。

“人呢?”金子轩合上扇子,敲了一下小厮的头,语气有些气急败坏,“我不是让你跟着江澄吗?”

方才江澄一出去,他就对门口的小厮使眼色,让对方跟着,可江澄走的太快,小厮没能跟上,金子轩没了办法只好提前在码头等着。

小厮吃痛地吸了一口气,用手捂着脑袋,委屈的说着:“可是公子,不是不喜欢江小公子吗?上回你还说——”

“闭嘴,”金子轩双颊泛红,用扇子指着小厮的鼻尖,“再乱说我就把你送到温家,”随后他便开始吞吞吐吐的解释,“江澄好歹是我的未婚妻,万一跟别人有什么不清不楚的,不是丟我的人吗?”

“是吗?”

熟悉的声音出现,让原本还烦躁乱动的金子轩瞬间安定下来,原本挥舞的扇子也停在了空中。

金子轩僵硬的转身,看着江澄嘴角噙着笑的江澄,祈祷着他没听见自己刚才说出的话。

江澄像是没看到金子轩充满期翼的眼神,借着魏无羡的手劲上了船后才冷笑道:“不过金公子不用担心,江某不会再丟你的人了。”

金子轩松一口气,嘴角微微上扬。

当他知道江澄不丢人的方法与他自己想的不一样时,已经来不及补救了。

江澄一上船就甩开了魏无羡的手,冷着脸往船舱里走,魏无羡站在船头向金子轩告别,一进去就看见蓝涣坐在桌前,笑意浅浅,“江公子,好巧,又见面了。”

————————

喜欢的话就点点喜欢和推荐吧,真的对我很重要~

江澄:不是,谁想跟你巧啊!


澄澈卡蜜汁

《愿君无忧》第九章 同床

  金子轩轻轻应了一声。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反正怎么着也是要见面的,到时候再说。


       他眼睛微转,看着身旁的江澄。


       江澄已经闭上眼睛了,此时的江澄面容平静。就像一只刺猬把肚皮袒露给别人一样。他见到江澄时,江澄就是那般的自傲,锋利。很少像这样,很柔和。


       江澄面容白皙,金子轩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知道江澄是用了什么护肤品。...

  金子轩轻轻应了一声。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反正怎么着也是要见面的,到时候再说。



       他眼睛微转,看着身旁的江澄。



       江澄已经闭上眼睛了,此时的江澄面容平静。就像一只刺猬把肚皮袒露给别人一样。他见到江澄时,江澄就是那般的自傲,锋利。很少像这样,很柔和。



       江澄面容白皙,金子轩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知道江澄是用了什么护肤品。



       他把头转了回去,隐隐闻到一股莲花香。很是清淡,也很好闻。自己倒是没有闻过这种香料,倒是比自己身上的上品香料要好很多了。



       “你乱动什么?再动打断你的腿扔出屋去。”江澄实在是忍无可忍了,眉头蹙起说道。



      过了一会儿,金子轩道: “喂,江澄。”



       江澄缓缓张开眼睛,与金子轩对视。



       他有些不耐烦,说道:“什么事?”



       “你用的什么香料?”金子轩严肃地问道。



       “什么?”江澄明显有些困惑。



       “你身上的香味,是什么料子的?”金子轩又问道,算是解了江澄的困惑。



       “我一个男人,往身上抹香做什么?”江澄反问道。



       “…你身上有香味。”金子轩磕巴地说道。



         江澄伸出手臂,放在鼻尖闻了闻,的确有股淡淡的气味。



        他沉默了片刻,说道:“莲花。”



        金子轩一愣,哑声问道:“什么?”

  

       “味道。”江澄沉声道。



       金凌之前也是跟他说过的,他当时直接把金凌训斥了一通。后来又找了几个人问,结果身上还真有这股味道。他自己是不知道这味道是怎么来的,也许是生活在这莲花坞,沾染上的。



       金子轩也是明白了,这香味,是江澄身上散发出的气味。他有些奇怪,云梦的山水这般养人吗?江澄长的藕白藕白的,是这水养的吗?身上还有股香,真是怪。



       不过,他挺喜欢的。爱美之心,人人有之。他金子轩也是如此,和一个长的好看的人呆在一起,心情都变好了。



       “云梦的山水当真如此好吗?”金子轩低低地声音传来。



       金子轩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在这黑夜中,犹如一道亮光。把江澄仅有的困意也给打散了,他干脆不睡了,直接睁开眼,打算就这样度过一夜。



       “也许,那挺美的。”江澄回答道。



       江澄的语气有些低沉,很空落。金子轩觉得。毕竟那里是他的故乡,从小在那长大。不过,他是怀念以前的故乡,同时,他也想念着他的那个故乡。



       想念那里的父老乡亲们,还有那群孩子们。以及他一手带大的弟子,还有那里的金凌。



       江澄眼神放空,不知他的眸中所照的是何物。金子轩一时之间竟然看呆了。



       “若我有幸去那一住,可否带我去那山水好的地方?”金子轩有些别扭地说道。毕竟他和江澄认识的时间也不算太长,这样说,着实有些失颜面。



       “好。定带你看遍云梦的繁景。”江澄出乎意料的答应了。他向来说出的都是伤人的话语,可是吧,他又何必欺负金子轩这个少年呢?到底算是长辈了,金子轩的举动也没有失风范,他也索性说点好的。



       半晌都没有传来声音,江澄觉得金子轩可能是睡着了,刚想自己也睡。  



       耳边便传来了一阵温热的呼吸,这道声音很是沙哑:“江澄…”



       江澄抬眸看了一眼黑夜中的金子轩,天色过于昏暗,他只能勉强看出金子轩的轮廓。至于金子轩面上的表情,他是看不出来的。



       除了这一声之外,金子轩便没有传出别的声响了。江澄凑近金子轩一些,才发现金子轩呼吸平稳,眼睛闭着,分明是睡着了。



       他心中冷笑,金子轩堂堂兰陵金氏少主,睡觉竟然还会说梦话?他自己转回刚才的动作,也睡下了。



       但有些睡不着,他干脆侧过身来,尽量让自己姿势舒服一些。



       院外风声微动,鸟栖回巢。



       屋内人,睡得安稳。

 

       在迷迷糊糊当中,江澄感觉身上一紧,被人搂住了腰,后背还被人抵上了。还有一个东西碰着他,也许是太累了吧,他已经困的睁不开眼了。于是就任由那边的东西胡作非为。



       模糊中,后颈有温热的气息扑来。似乎也有什么凉凉的东西碰着他,他睡着了。



       金子轩意识有些朦胧,慢慢发现自己抱着一个东西,软软的香香的,比他在金麟台的上好枕头都要好。他又抱紧了几分,闻着那气味。嗯,莲花香。不久,他想到了。



       这里又不是金麟台,他不是在眉山吗,这该不会是江澄吧?这样想着,金子轩睁开眼,动作不是很大,可江澄却轻“嗯”了声。那声音,像是撒娇的声音。



       金子轩干脆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他干脆依然保持现在的动作。不论什么时候,舒服是最要紧的。



       又过了会儿,金子轩觉得怀中的东西动了动,然后又动着。他有些恼愠地拍了拍怀中的人,谁知怀里的人直接挣脱了出来。



       他这才一下清醒了。他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坐在床上的江城澄,江澄此时闭起双眸,面色有些平淡。似乎是感受到了金子轩的目光,江澄撇嘴一笑,是江澄惯有的冷笑。



       江澄似笑非笑地开口道:“我竟不知,金少主睡觉还有这种习惯呀。可真是让江某见识到了。”



       “我…不是故意的。”金子轩半天才憋出这一句来,又不能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来,否则,江澄应该比现在还要生气。



       “居然让金公子给江某道歉了,江某这个人倒也金贵了些。”江澄笑了一声,不知是嘲笑金子轩,还是在嘲笑自己。



       “你,不要告诉他人。”金子轩不知如何是好,江澄这般阴阳怪气,他着实没有底气。



       “自然,不然明日关于金公子的事情可要传开了。”江澄缓缓睁开双目,似笑非笑地看着金子轩说道。



       他俩就这样坐在床榻上,过了一会,江澄动了,金子轩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



       “怎么,金子轩,你起床还需要别人叫你啊?”江澄讥讽道,说着,便越过金子轩,径直下了床。



       金子轩也下了床,同江澄一起换衣服。



       期间,金子轩有偷看江澄。只觉得江澄长得有些瘦弱,没有他壮实,莫不是被亏待了?何况,江澄身上还那么软,挺想摸的。但是这个想法,被金子轩一下打出了脑内。



       自己怎么能有这种想法?莫不是被那金子勋给带偏了?这金子勋前几日总在自己耳边说花楼里的那些莺莺燕燕怎么样怎么样的,搞得他自己的想法都变成这样了。回去之后,他定要好好修理金子勋。



       金子勋是金子轩的堂弟,这人没什么爱好,就特别好色。整日进出花楼,好歹是金麟台的人,面子什么的也是要有的。



       这厮时不时到金子轩面前说一些花楼里的事,金子轩可是一个根正苗红的人,哪里容得他这么说?当即把金子勋给哄出去了。



       江澄伸展了双臂,昨晚被金子轩抱着,搞得他都不能动弹,身上酸的厉害。



       “江澄,你不要生气。我…第一次和别人睡。”金子轩有些低落地说道。



       他当了金少主这么久,是要有自己房间的。平日里也没有多少人和他亲近,江澄还是第一个,他是不想江澄因为这件事和他生气的。



       “呵,江某真是好大的脸面,金公子竟拉下颜面跟江某这般说。江某再说些什么,可不就是不给金大公子颜面了?”江澄字字带有讽刺之意,他可这样说话惯了。



       金子轩和江澄相处的时间不长,自然不知道江澄这般阴阳怪气是何原因,或许江澄根本就没有计较吧。



       之后,二人便去找虞紫鸢和金夫人去了。二人离去的时候,金子轩悄悄问这两位夫人,江澄生气了怎么办,虞紫鸢最是了解她的儿子。



       于是就把江澄的性子说了出来,金子轩也明白了,江澄没有生气。这可把金子轩高兴了好一会儿,毕竟他觉得江澄这个人不错。之后要是能成为要好的朋友,那更是喜上添喜。



       他加快脚步跟上江澄,与江澄并肩走着。



       或许是金子轩比江澄大上几个多月的原因吧。金子轩明显感到自己的身量比江澄要高上一些,以至于江澄在眨眼的时候,金子轩能看到江澄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腾着。



        江澄长得还真是秀气,若是女子,定当十分惊艳。金子轩不知怎的内心出现这么一段想法,他怎可这样,定是被金子勋害的!



       回去之后,他一定要教训金子勋。



       按着这个角度,他也能看到江澄挺立小巧的鼻子,以及他那微红的薄唇,两颊之间淡淡的红晕,那如玉的耳垂。



       金子轩心里把江澄的模样给记了个遍,先不说他的记性十分好,就说江澄这长的吧。哪个人不经意撇了一眼就能记住的?长的如此好看的人,一眼便能记住了。相反,长相普遍的人很难被记住。



       还有一种,那就是,对一见钟情的人能够一眼记住。这只是概率很小的情况,具体有没有谁也不清楚。



       金子轩正看着江澄,谁料江澄直接将眼神瞥了过来。他只好装模作样地假装是看江澄身旁的花木,江澄或许是觉得脸上过于炽热,才会觉得有人在盯着他。



       但是这周围除了他就只是金子轩了,金子轩怎么可能会盯着他呢?他真是想多了,金子轩那么傲气的一个人会这样做?于是他便将眼神转了回去,金子轩惊险地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刚刚和江澄对视了。



       江澄那清澈的眼睛里倒映出了金子轩的模样,金子轩是清晰地记得刚才的情境。想着江澄的眼睛还真是清澈啊,就像琉璃一样,不,比琉璃还要好看。



       他曾经用琉璃照过自己的容貌的,不如刚才的好。那琉璃终究是一介死物,哪里比得上活人呢?他终究还是忍不住打量着江澄,内心想要知道云梦的人是否都是这样的。



       “喂,江澄。”金子轩轻声道。



       江澄的动作有一瞬的僵硬,他的眼神有些鄙夷,但还是压制住了,说:“何事?”



       哪料金子轩问了他这么一句:“云梦的人都和你这样吗?”



       “为何如此问?”江澄实在是搞不清金子轩究竟是哪根筋搭错了,刚才那样保持僵局不挺好的?非要开口干什么?



       金子轩也挺恼悔的,他怎么一下子就说出了这种话?让他以后怎么出去见人?尤其是面对江澄,这场面,无话可说了。



       “想知道兰陵和云梦有何不同。”金子轩憋了一小会儿,只吐出这么一句话来。



       江澄内心无语,但是顾忌于自己母亲与金子轩母亲之间的关系,这样,实在是太没有教养了。他也只好将自己的那些冷嘲热讽给打散,捋了捋情绪。



        他说道:“云梦人擅长习水。”毕竟这平头老百姓大多数都是一样的,他也有些搞不清这两地人之间的区别。毕竟他从小在云梦长大,也只是偶尔清谈会和去看金凌的时候才去兰陵罢了。



       江澄说的也是实话,毕竟云梦水多,孩童三四岁便会下水了,六七岁便更为娴熟,像他一样的十三四岁的人下水摸个鱼都是家常便菜了。



       “听说云梦的水土养人,可是真的?”金子轩过了半晌问道。



       这个问题就更加离谱了,说实话,这答案是不同的。有的人是,有的人则不是。主要还是归功于其他方面,慢慢养成的。



       “这个不好说,具体看情况。”江澄托着下巴说道。他还真没有注意过,毕竟整天面对的就是一堆糙老汉子,又没有见过几个姑娘家。他哪知道那些姑娘长的怎样?不过,他云梦的姑娘自然不差。



       “怎么,想找个云梦姑娘?”江澄问道。他不知道,之后,金子轩还真喜欢上了云梦的一个人。不过,不是姑娘。反而是他江澄自己,江澄不比那些姑娘要好看吗?要江澄就行。



       反正将金子轩之后是要娶了江厌离的,不出差错的话。他也不能现在就把金子轩带去江厌离那,还是得靠他们自由发展。抱外甥的话,还是缓缓吧。反正又不会少了,江澄是这么想的。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的,金子轩未来居然成了个短袖,对象还是他江澄自己。不过吧,好在他这个外甥终究是来了,也算没有多大遗憾吧。



       “不是,只是好奇!”金子轩否认道。



       他对江厌离是没有多大感情的,毕竟二人见都没有见过。他也不至于喜欢上一个素未蒙面的人,相较于江厌离,他反而更在意江澄的事。



       少年总是好奇心多,他也有些这样。



       他观察了一下江澄腰间的清心铃,纹路是莲花坞独有的九瓣莲花,以及一些错综复杂的东西,以及一个雕刻的大字,“澄”。下面绑着浅紫色的流苏挂坠,整体看起来很漂亮。



       这个清心铃是云梦江家独有的,别家是怎样都仿制不出来的。他也是见过的,不过,江澄身上的这枚清心铃比他见过的铃铛都要好看。



       江澄毕竟是未来宗主,铃铛的样式自然要与其他人不同。云梦江氏的弟子铃铛上面都会刻着名,以代表自己的身份。



       就像江澈的铃铛上刻了个“澈”字一样。金凌的则是“凌”。他们二人清心铃上面的字,都是江澄雕刻出来的。可见江澄对他们的重视度,他们二人自然也是知道的。



       明明弟子们都是男弟子,却要佩戴铃铛,是有些奇怪的。挂在一些粗老汉身上,看着着实奇怪。但挂在江澄身上,有种相配的感觉,悼龀楚江澄的气宇不凡,像个贵公子。



       总之,长的好看的佩戴铃铛那是锦上添花。反之,长的磕碜的人带着,就是效颦了。



       但是,只要你是良人,在他/她眼里,你总是最好的。他/她不会在意,他/她只会爱你。



       我爱你,不是因为你怎样,而是因为…我真的爱你。爱一个人,不需要理由。正如同,喜欢一件东西,不需要多大理由。



       话音刚落,他便想起了他与江厌离有着一门婚约,他在她亲弟弟面前这般说,怕是不妥。



       他想了想,语气透出丝丝紧张:“我没有诋毁江姑娘的意思,只是一时口快。”



        对于未出阁的姑娘,还是不要太过于议论了。这是金子轩学来的公子仪表,毕竟从小被当成未来宗主来培养,教养自然不能与常人作比较。



       江澄呼吸一瞬停止,随之继续。



       金子轩,居然这样注重吗?他内心想道。



       之前少年时的对他的一些评价,只是他的一面之言罢了。他与金子轩当初相识不久,也只从魏无羡和聂怀桑口中了解过一二,其余的便是外人说的了。



       聂怀桑只说金子轩为人傲气,视为天之骄子,对于一些人自然是看不上的。一些人中许是有魏无羡的,他为人算是比较正直,口舌之快也是有的。



       魏无羡则是把金子轩比作一只孔雀,很是花枝招展。实属不妥,孔雀自是高贵,但只有在面对爱人时才会开屏,其余时刻都保持着一定风范。况且这么说一宗少主着实不可。



       终究是没有顾及宗门颜面,逞口舌之快罢了。



       江澄冷淡道:“你,不必。我并未放在心上。”



       或许换作当初的他,他可能会一言不合就和金子轩杠上吧。但终究还是理智拉住了他,魏无羡可以不顾及两家之间的情面,但他不行。他是少宗主,他必须承担这些。



       江澄的话语如同水滴一般敲落在他的心口上,他的心脏泛起了波澜,同水面一般。



       他微微拱手,眼神坚定,说道:“是我考虑不周,冒犯了。”



       终究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原来,是他想多了。江澄本人也明白,强扭的瓜是不甜的,但或许是解渴的,可,终究是不甜。况且他若是觉得不妥,之后必然少不了口舌之谈。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金子轩的话似乎也并未太过强烈。毕竟金子轩曾经说过,让云梦的人都远离他。他也并未放在心上过。



       “不必。”江澄毫不吝啬地推去了金子轩的道歉。他觉得自己脸也没这么大,他俩都是少宗主。



       但是,金家明显比现如今的江家要强的多,金子轩更是从小被捧着长大,自然没受过多少憋屈的。自己这般做,对以后也是不好的。



       他的面子仍是在的,并未被拉下。也是,就那段时间里,他才会那样委曲求全。之后的他,不会如此。



       脑中清明,他下意识地抬起右手,仔细端详着跟指根的紫电。看着紫电如此亮眼,他还是像以前那样用手指在上面轻轻摸着。



       在虞紫鸢死后,他手里只剩下这一件遗物了。他就这样轻轻地抚摸着这一枚紫电,他很珍惜这枚戒指,透过它,仿佛看到了曾经。



       他尽力将鞭法使出虞紫鸢那样的,他的脑海中有着虞紫鸢挥鞭子的片段,他尽力去仿照。终是效颦,比不上那人。只能隐隐看出那人的影子,却看不出那人的容貌。



       之后的时间里,金子轩也算是和江澄建立了友好的关系。他是这么认为的,江澄和他算是好朋友了,毕竟江澄是他第一个朋友。金子勋?他哪算啊?连根葱都不是。从意义上来看,金子勋是他的堂弟,他们算是兄弟,不是朋友。



       四舍五入,江澄是他第一个朋友。



       江澄也算是看出了金子轩的为人,和年少时的他倒是有几分相似的。若是他们年少时能够如此将话题给敞开,或许在云深求学的那段日子里,他们会成为极好的朋友吧。



       现在,也为时不晚。他这样想着,以后倒是有些事忙了。二人内心都有着自己的小算盘,但心中的真挚是不曾抹去的,他们内心纯粹。



       隔日。



       天上云雾褪去,露出那蓝中泛黄的天,旭日东升的太阳照下光来,打在翠叶上的露珠上,露珠格外晶莹,仿如水晶般。下方倒有蚂蚁在那搬运食物,周围的空气透露出一股泥土味。



       卧房内,金子轩本想着再抱江澄睡一会儿的。他醒的比较早,也许是昨晚抱着一个香美人睡的吧,他很快便入睡了。他清醒过后,没立即下床。只是换了个较为舒服的动作,将江澄圈在怀里。



       他将鼻子贴在江澄发间,嗅着江澄的发香,时不时地摸上江澄的腰肢。江澄的腰倒是挺细的,他觉得自己一只手便能搂过来了。摸起来的手感也极为好,柔软弹滑,韧劲也是有的。应当不会那么容易受伤,毕竟是修仙之人。



       过了一会儿,他明显感到怀中人动了动。正当江澄准备起来的时候,金子轩却不打算让他起来。直接强硬搂住他,不让他动弹。



       江澄的脸色黑了一度,真不要以为和他相处了几日后便能这般厚颜无耻,真当他这么好说话的。



       他当即一用力,把金子轩给推开了。金子轩倒是挺蒙的,他只是发明一下自己的不情愿,江澄不至于这样吧。



       随即,他反应了过来。江澄这样随意对他发脾气,岂不是把他当成自己人了?这样随意,定是把他放在他心里了。

  

       金子轩轻咳几声来掩饰自己的喜悦,郑重其色地说道:“江澄,你要去干什么?”



       他本意是好的,但谁料,江澄直接回了两个字:“修炼。”



       他的头上仿佛冒起了几根黑竖线,他稍稍扶住额头,说道:“你为何整日都如此?不偶尔休息下?”



       江澄他怎么每天都要修炼,就算是他,也没有江澄这样勤劳吧。毕竟江澄的实力在同龄人中也属于较为厉害的了,哪里需要这样认真?

澄澈卡蜜汁

《愿君无忧》第八章 金子轩

  看着金子轩这副模样,不禁回忆起脑海中有关金子轩的记忆。他们也算不上是太熟,之后成了他姐夫关系倒也没有多好。正值壮年,便已早逝。


       他稍稍有些将目光放在金子轩身上,似乎想要通过金子轩看到金凌。


       还真是不一样。他内心感慨道,金子轩和金凌始终是不同的,他又何必睹物思人呢?想必在另一边,金凌应当过的还不错吧?那臭小子应当不会让他担心吧?紫电早已在金凌当任宗主之前认过主了,遇上比较棘手的邪祟,还是能够碾压的。...


  看着金子轩这副模样,不禁回忆起脑海中有关金子轩的记忆。他们也算不上是太熟,之后成了他姐夫关系倒也没有多好。正值壮年,便已早逝。



       他稍稍有些将目光放在金子轩身上,似乎想要通过金子轩看到金凌。



       还真是不一样。他内心感慨道,金子轩和金凌始终是不同的,他又何必睹物思人呢?想必在另一边,金凌应当过的还不错吧?那臭小子应当不会让他担心吧?紫电早已在金凌当任宗主之前认过主了,遇上比较棘手的邪祟,还是能够碾压的。



       是了,江澄早在金凌结丹的时候便将紫电对齐认主了,万一他有个不是,紫电便是他的了。



       “在下观江公子剑法了得,可否与在下比试一番?”最终还是金子轩打破了这场宁静,少年人本就是好战心强,又何况来了一个剑法不错的人,还不得比上一比?



       江澄倒是没有想到,金子轩会做出如此举动。想起前世的时候,他俩之间也没有过多的接触,毕竟金子轩为人就很高傲。



       “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请赐教。”江澄说道。他有些跃跃欲试,刚到这里,他正好想要测试一下自己的身手如何?这不正好有一个现成的人,况且他俩都是情愿的。



       金子轩将自己的佩剑拿了下来,二人拉开一些距离,二人隐隐对了一下眼神。



       待一片树叶吹落,二人身形一动,二人瞬间拉开距离。金子轩首先发出总攻,占据优势什么的对他而言挺重要的。江澄不急不慢地阻挡,毕竟活了这么多年,这方面对他而言还真不能算是什么。



       江澄略微有些卖力地接下金子轩的剑,同时他还想着,之后定要好好练习。想着提高身体素质,也不至于接下一招就气喘吁吁。



       想着,江澄的身体下意地做出反击,明明是一把剑,在江澄手里,这把剑却像一条鞭子似的。江澄的剑法看着硬气,实则透着柔。



       二人不知不觉当中已过了几十招了,二人都沉浸在酣畅淋漓地比笔试当中,忘乎所以。



       说实在的,若是江澄使用了他那身为江宗主实的剑法。金子轩怕是只能接下江澄不到30招,这可不是他吹的。自他接手宗主之后,剑法便不同以往了。每一招每一式都透露着浓浓的杀意,面对金子轩这样的少年,反倒是有些轻松了。



       二人齐齐收剑,互相行礼,金子轩当即说道:“多谢赐教。”



       江澄道了一声,“不必。”



       “江少主,这玉佩是家母的一番心意,还请收下。”金子轩有些别扭地从怀中掏出一块上好玉佩说道。



       江澄看着这枚玉佩的成色,心道这是上好的羊脂玉雕刻而成的,他竟然不知道金夫人是如此的大方?他心中虽然有疑惑,但却没有显露出来。



       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这玉佩哪是什么金夫人要他金子轩给他江澄的?他们之间又没有什么来往,何须如此?



       “那便谢过了。”江澄拱手道。



       江澄伸手接过那枚玉佩,二人的手在过程中碰到了一起,江澄不以为然,金子轩内心却有些奇怪。



       “金子轩。”江澄叫了一声。



       金子轩疑惑地道了一声:“嗯?”

 

       “给你露一手。”江澄说着,直接把靴子脱了下去,顺带将裤腿卷上去,将袜子放在靴子内。径直走向那条小溪。



       江澄撇了金子轩一眼,说道:“你不下来?”随即反应过来,他刚才是有一些把金子轩当成金凌的意味,所以才会做出这种举动。



       金子轩一怔,自己也学着江澄的模样,脱了鞋卷了裤下了溪。



       江澄藕白的脚放在溪水中别有一番风味,金子轩看着,奇怪江澄用什么样的东西才养成这。



       二人就在这溪水中捉鱼,金子轩刚开始没什么经验,之后在溪水拍打中渐渐找到了一些经验。二人在这捕捞了不少看起来挺壮的鱼。



       弄得差不多了,二人便上了岸。



       江澄招呼金子轩收拾好,自己去处理鱼。



       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也许是因为自家阿娘对他说的话吧。说什么金子轩要来,要江澄和他搞好关系。自己母亲的要求,不能不从。于是他就屈尊,把金子轩当成同一辈的人看待。他们本来就是同一辈人,不过江澄的年龄显然不符合这具身体的年龄。



       江澄在这边弄着,金子轩在一旁看。弄了一小会儿,也算是弄好了。江澄挑了一条比较大的鱼,递给金子轩。



       金子轩接过,用嘴吹了吹,然后便咬了下去。有些烫,不过味道很不错。江澄自顾自也拿了一条鱼,拿着吃。



       这也算是和金子轩认识了。



       二人就这样在一块玩了一会儿,然后就一起回到了虞紫鸢的别院。



       一进门,便看见了相谈甚好的虞紫鸢和金夫人。二人纷纷行礼问候,这俩人则是摆摆手。



       “这江枫眠也真是的,阿澄这么乖,他还不乐意了,可真是识人不清呀。”金夫人说的,她觉得江澄很是不错。



       “我与他也就是那样了,何必在意呢?”虞紫鸢冷笑道。她和江枫眠自从成亲之后,便一直都是如此。



       “也是。咱不说这些丧气话了,我会在这多住几天的。”金夫人说道。



       “要住便住下,何必说出来。”虞紫鸢淡道。



       “好好。”金夫人展颜一笑,说道。



       她也算得上是了解虞紫鸢脾性的,这样的举动,她可见得多了。



       “子轩,以后要好好和阿澄相处哦。”金夫人转移话题道。



       金子轩应了一声,道:“是,阿娘。”



       “我们子轩就拜托你了,阿澄。”金夫人又笑着对江澄说道。



       金子轩很不理解自己母亲的做法,转念一想,金夫人这是想把自己卖了。



       他叫喊道:“阿娘!”



       “好好好,不逗你了。”金夫人笑了笑。



       “刚才的话,你不必当真。”金子轩看着江澄,压低声音说道。



        江澄也压着声音,说道:“我知道。”



       金子轩完全没有想到江澄会转过脸来,二人的距离竟没有一个手掌大。因为是修仙之人的体质,金子轩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从江澄身上散发出的莲花香味,以及那温热拍打在自己身上的气息。



       江澄倒是没什么反应,他以前和金凌之间的距离也是有这么短过的,加上金子轩和金凌身上的气息相仿,他也没什么抗拒。



       “快快,坐下。”金夫人招呼一声,二人齐齐落座,二人的旁边分别是互相及自己的母亲。



       虞紫鸢招呼银珠过来,说道:“备膳。”



       银珠应了一声,就和金珠下去。饭食很快便上来了,荤素搭配。



       江澄看着这一副场景,思绪有些放远了。很久都没有这样过了,自从莲花坞被灭之后,他几乎都是一个人在吃饭。只有在金凌来莲花坞的时候,才会有两个人用膳。



       虽说他有个徒弟江澈,但江澈很顾及这些,他也没强求,自己用膳。他早已辟谷,每日也没有吃上多少,稍稍智吃一点罢了。



       大人们有说有笑的,小辈们在这应着。夹菜期间,江澄的手臂不慎撞到了金子轩,他道了声“抱歉”,金子轩面红耳赤的坑出了声,“不用”。



       江澄心想金子轩吃辣不行,这才吃了一口带辣椒的菜,脸色就这般红了。金子轩的眼睛不知怎的,总是看着他。



       江澄压低声音问道:“你眼睛怎么了?”



       “……”他稍稍提大声音说道:“没什么!”



       “你这么大声做什么!”江澄低沉声音说道。

 

       他一把将金子轩稍稍按住,凑在他耳边说道。金夫人和虞紫鸢谈地很好,看他二人这般亲近,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阿鸢,厌离怎么没有来呀?”金夫人突然问道。



       虞紫鸢一怔,笑了一声,道:“她在莲花坞好好的,干嘛来这?看我脸色是吗?”



       “看来你挺担心厌离的呀,怎么了?”金夫人继续问道。



       “她若是能有阿澄的半分,我也不会如此了。不提了。”虞紫鸢只是这样说道。

  

  



       金子轩内心虽然好奇这江小姐究竟怎么了,但并没有问出来。毕竟这样谈论别家小姐,实在是不妥之举。



       用完饭之后,天色忽暗。

  

  金夫人说道:“阿鸢,不如让这俩孩子住在一块,增添增添感情。”


       “可以。”虞紫鸢应了一声。


       她可不就希望江澄身边换个人,这不正好吗。反正她是不想让魏无羡和江澄住在一块了,正好金子轩来了,让他们培养培养感情。省的那魏无羡搅和。对于金子轩,她颇为满意。


       二人进了江澄的卧房,金子轩手里拿个枕头,看着江澄的那一床被褥。内心不知道该怎么办,谁知江澄直接把他的那个枕头放在了自己枕头的旁边。

  

    “你先还是我先?”江澄问道。


       “…你先。”金子轩颇为拘谨说道。江澄点点头,转身便去了浴室。


       江澄麻利地退下了衣物,直接坐在了木桶里面。里面的水上升了一些尺度,里面没有任何东西,就只是一桶水罢了。


       江澄看着自己的胸前,是完整的。胸前的戒鞭伤,是他的耻辱之一。他微微靠在木桶上,舒展身体。或许他已经太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身体的疲惫被清洗掉了。


       他过了一会便上去了,简单穿上睡袍,便回去了。


       金子轩直直坐在床上,看到江澄回来了,一下站起来。江澄示意他过去,金子轩过去了。


       金子轩沐浴可谓是挺金贵的,他会在里面撒上上好的沐浴用的东西。用珍贵的绸缎擦拭身体,然后在身上抹上香料。整理好之后,也出去了。


       江澄坐在床边,垂眸着,眼神格外暗淡。江澄见金子轩来了,随即躺到床榻内侧。


       “你半夜可别滚下去了。”江澄叮嘱道。


       “我的睡姿,还不至于那样。”金子轩的脸黑了一度,说道。


       “过来吧。”江澄淡道。


       金子轩也上了床榻,便将床边的烛火给熄灭了,二人睡在同一侧,都是脸朝着上面。


       “江澄,江小姐真同虞姨说的那般?”


       “嗯…”江澄简单敷衍,对于这些事,他并不想做过多言辞。


       金子轩跟江澄说起江厌离的事,江澄没有否认。换作是那时候的江澄,或许会辩解上一二。江厌离,的确如此。


       与别家的闺秀相比,江厌离显然是有些暗淡失色了。


       “江小姐长相如何?”金子轩又问道。


       “长姐其相随父。”江澄答道。


       金子轩内心原来还抱有一丝期待的。他看到了江澄的容貌,长的十分俊美。心里想着江厌离是江澄的亲姐姐,二人怎么着也会长的有些相似的。却没想到被江澄这么回答。也是,江澄长得像虞紫鸢。


       “那江小姐修为如何?”


       “长姐天资平庸,不曾修炼。”


       ……


       “那江小姐擅长什么?”


       “煲汤,莲藕排骨汤。”


       金子轩明显有些不甘心,这么一个天资平庸,没有修为;擅长煲莲藕排骨汤;相貌平平的女子,为什么要与他订婚?自己好歹是天之骄子吧,未来妻子也应当如此才是。


       “金子轩,你也有从外界听说吧。何必亲自问我呢?”江澄说道,他目光平视上方。


       “未知其貌,不予置评。背后语人是非,实乃不妥之举。”金子轩刚正说道。


       “呵,这么说。还是我品性不如别人呀。”江澄嗤笑一声,面容笑了起来,不知是愤怒还是什么。


       金子轩没想到江澄是这个反应,他也是有听外人说过的。说江澄的脾气不怎么样,他倒是觉得,江澄的脾气倒也还行。至少不会因为一些私事,毁了颜面。言行举止,也是有少主风范的。


       “你何必贬低自己?”他问道。


       “是我失礼了。”江澄道了一声。情绪外露,可不太好。何况是在别人面前。


       “江小姐真当……与她师弟那般?”金子轩小心翼翼地问道,这是他心里最后一丝期待。


       “长姐与魏婴行为稍亲,心中无男女之情。视他如亲弟,不必担心。”江澄解答金子轩的疑惑。


       “若你以后见到她,或许也会接受的。”江澄又道了一声。

远山茶树

庭院深·肆

#阅前预警看前文#


来晚了 祝澄澄宝贝生辰快乐!

轩哥终于出场了 不容易

本章4.7k


01

卯时一刻,春阳未兴,云深不知处尚笼在濯濯晨露里,随远曙抖落一夜岚烟。


蓝忘机拢上外袍,携了一身寒气,步履稳健,端审行于道间欲往膳堂用膳。还未至半道,俄见一小童提着扫帚移步近前。


那小童见了他遂躬身施礼,他心觉奇怪,便问:“何处需要清早便扫庭?”


小童答道:“二公子来时可见一地红梅,梅室近来住人了,要比往日更勤打扫些。”


蓝忘机听此微顿,他早已习惯那屋闲置,忘了现下内里还住了人,且昨夜他还无意扰人清梦。他念此心中局促,沉吟半晌......

#阅前预警看前文#



来晚了 祝澄澄宝贝生辰快乐!

轩哥终于出场了 不容易

本章4.7k





01

卯时一刻,春阳未兴,云深不知处尚笼在濯濯晨露里,随远曙抖落一夜岚烟。


蓝忘机拢上外袍,携了一身寒气,步履稳健,端审行于道间欲往膳堂用膳。还未至半道,俄见一小童提着扫帚移步近前。


那小童见了他遂躬身施礼,他心觉奇怪,便问:“何处需要清早便扫庭?”


小童答道:“二公子来时可见一地红梅,梅室近来住人了,要比往日更勤打扫些。”


蓝忘机听此微顿,他早已习惯那屋闲置,忘了现下内里还住了人,且昨夜他还无意扰人清梦。他念此心中局促,沉吟半晌才出言:“一道吧。”


那小童好奇看他一眼,但并未放在心上,称是遂向前引路。


二人至庭院不久,见内门未阖。来者神色恹恹,面上一看便知方盥洗毕,但尚未绾发可见身后青丝如瀑,身形单薄仅披了一件外袍。


江澄一抬眼便见蓝忘机无言伫望,动作一顿,回神来请人入内,满腹犹疑只当他是来这处庭院收拾物什的:“蓝二公子可是有何物事需从这取走?”


蓝忘机道:“并无。”


“那……江某方起身,应未做何错事,蓝二公子何兴至此?”


蓝忘机似没料到他如此发问,端的一阵沉默,语气干涩道:“……无事,前来致歉。”


江澄听他这么说觉得这人怕不是被自小约束惯了,掌罚之责使然,他克尽职任何错有之,这番怪罪自身还真不愧是克己守礼的真君子。半晌他只得纳罕道:“蓝二公子言重了,是我那师兄顽劣异常,我代他向您道歉,您莫过于苛责与他。”


这番话里维护倒是多过歉意,蓝忘机抿了抿唇,不置可否。


江澄顿了顿又紧接说道:“还有,多谢蓝二公子,我昨夜歇得不比在云梦坏。”


蓝忘机看了看他身后的塌心下了然,但目光掠至他眼下乌青仍是露出一副怀疑的神色。


江澄摸摸鼻翼,不好意思说道:“昨夜得暖睡得好,只江某还未习惯蓝家作息,又不想触了你们这的规矩。”


蓝忘机闻言一愣,微微颔首,垂眸见不着其神色,但唇角倒是先有了一丝笑意。


转瞬即逝,江澄只当自己看错了。


“你与兄长先前相识?”蓝忘机忽问,江澄随即侧首疑惑,听其复道:“昨夜见你唤家兄表字。”


江澄依言歪首回想。且说昨夜他疲累难盛,碾碎了那帖宁神香,怕明日卯时未醒,故只焚了星点。他向来睡意浅薄,无魏无羡在侧身子又难勃暖意,半梦半醒间他似听夜风呜咽,挟着剑镡出鞘声声如耾耾雷鸣,他在这片声响里挣扎着,耳膜忽卷入魏无羡的呼唤。


他乍惊,陡然掀被而起,夺门而出,却见院内两人相斗,无一负伤,心中巨石随之而落,但他方遽然动气动身过剧乃至现下面色仍然苍白如纸,捎一卸力便是咳个不停。


他这幅模样惹院内相斗的二人俱手中一滞,魏无羡更是心急如焚,再不睬什么掌罚不掌罚的,上前几步将江澄搂在怀里,触感一片冰凉,他方悔意倾灌入脑,急道:“好阿澄,师兄急来见你无意闹事,你莫动气,回屋里好生歇着,师兄给你认错了。”


那厢蓝忘机闻言一愣,喉头一紧,声音干涩问道:“你是江澄?”


江澄气血方回身,现下眼前仍是漆黑一片,四肢冰冷只得畏缩在魏无羡怀里汲温,他闻言抬眼去看端驻在院前的人,迷迷糊糊地喃道:“蓝曦臣?”


话落,不仅蓝忘机,就连拥着他的魏无羡脸色也稍变,不由得扣紧了在他腰间的手。


二人顾及江澄身体,选择入屋叙过,那江澄理清来龙去脉,早已睡意远去,掐了掐魏无羡环在他腰间的手续而向蓝忘机道:“得罪蓝二公子了,我师兄他平日里就爱编派些子虚莫有的,怎知这次胡诌让你误会了,江某在此向你道歉。”


魏无羡埋首在他颈间不满地哼哼道:“哪有师兄犯了错让师弟道歉的。”


他方说完,抬眼向蓝忘机毫无诚意地说了句“抱歉”,后不忘添上一句“蓝二公子莫不行行好,留我在此陪师弟一同睡一晚。”


“我师弟长年身寒肢冷难以入眠,你们这又没有地龙可用,于情理而言我留下应是不该阻的。”


蓝忘机不领情:“此事我做不得主,需与叔父兄长商榷,未有决策前若私自夜来出舍一律视作违规。”


“咍,你个不通情理的……”


“好了,你未来之前,我已兀自睡下了,只怕是你初来乍到认床睡不着才来寻我罢?”


江澄欲打笑与他,怎知魏无羡是个脸皮厚的,竟顺着他说道:“对啊,没了师弟这块温玉在怀,我真真夜不能寐,只捣枕捶床千百遍。”


这下江澄是铁了心地要赶他走,魏无羡走前没忘了在他额前偷个香,江澄又气又羞,在蓝忘机面前无地自容。


他抬眼去看蓝忘机,对方仍端坐在前,面色不动半分。都道蓝氏二公子沉稳内敛,今日所见果真如此,江澄松了一口气。


江澄想着等他好生离去,怎知那人忽问道:“你身寒肢冷难以入眠?”


他想回“皆是那臭魏婴胡诌的”,但一对上那人一丝不苟的眼神,顿时不敢说胡话,只得点了点头。


他揣度不出蓝忘机心思,目光随他所动,看着他走到自己榻前以内力为自己温床。


……誒?!


蓝忘机似在做件再寻常不过的事,转头向其颔首,示意他可以上榻入睡,随后不及他道谢便轻步离去。


他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江澄嗅着室内星点未散的檀香,深觉蓝家人个个高风亮节、怀瑾握瑜。


且说现下江澄受蓝忘机这一问,回道:“昨日相见,他以字相告,我从了礼数也还了他,可是有何不妥?”


蓝忘机垂眸默然摇首,端的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江澄不知他心中所想,算了算时间,依魏无羡那个性子,觉着他也快赶来了,心想不能让两人相见又闹了个不宽心。他随即出言相问:“蓝二公子适才可是要去膳堂?”


怎知那蓝二会错了意,回道:“等你绾发毕,我可引你前去。”


江澄只觉眉心直跳,脸不知是被风吹的还是怎的忽得煞白,推拒道:“不敢叨扰蓝二公子,江某行事磨蹭得很,就不耽搁你了。”


这话便是赶客了。


蓝忘机不善言辞,无措良久,只觉气馁,但面上冰冷依旧不显半分。江澄似察觉了他情绪,自己讪了一会儿,正欲开口解释对方却先假以起身。


不想外门忽遭人叩响,江澄心道不好。


果不其然,魏无羡的声音径直撞了进来:“阿澄!昨夜睡得可好,快些起来待师兄替你更衣绾发……”


魏无羡一步并两步地迈过未阖的内门,话音刚落便见正好起身欲外走的蓝忘机。


嘶,这下完了。


江澄看着这两人剑拔弩张的模样,只得上前拉着魏无羡的衣袖,将自己手往他手心里塞,嘴上说着:“适才蓝二公子途经此处,进来顺道致歉,我便与他聊了一会。昨日错处本在你我,你这般怒色相对是作何?”


魏无羡果被入手冰凉给转移了注意,专心给他暖手,闻言也只是哼哼:“那多谢蓝二公子心细包容,既要走了也就不送你了,我还得替我好师弟……诶呦!”


江澄掐着魏无羡手心软肉,回首对蓝忘机讪笑,对方只望他一眼便提步离去。


江澄纳闷,这人什么眼神,晦暗难明的。


“哼,好师弟改日未穿戴好就莫让人进来了。”


“你又在撒什么疯,无端阻人在外算什么?”





02

二人自膳堂行去兰室时脸仍是皱紧的。


聂怀桑一见这两人模样便知定是初来被姑苏蓝氏那清汤寡水逼得如啮檗吞针、难以下咽。以过来人的姿态宽慰道:“魏兄、江兄,这时日还久,吃惯了便无事了。”


魏无羡闻言生无可恋:“我竟要在此处落个半载,与这等吃食相伴多日。”


江澄长年饮药服苦都未曾习惯,反倒愈生害怕,闻言如鲠在喉,苦巴巴道:“我未想到竟这么快就欲回云梦了。”


周围同辈的少爷们本深觉同感,瞧他这副模样却生得一股莫名无畏,纷纷劝慰道:“江兄莫怕,你是不知,来前我们可听闻了这蓝家菜品,带的蜜饯果食可不少,你要觉得难挨可以向我们讨。”


魏无羡听此登时嗔怒道:“我呸,怎就没人说要分给我,怕不是个个都要拐我师弟。”


众人笑道:“魏兄多想,有你在谁敢。”


江澄被他说得耳根通红,却也在笑,忙将自己手中刚得的蜜饯往他那塞。


聂怀桑叹道:“我倒没那么想回清河,就怕兄长非要我提刀苦练。听江兄魏兄所说,莲花坞可是极好?”


有人跟着问:“规矩多吗?”


魏无羡一面替江澄剥着蜜饯,一面道:“规矩不多,大多数都绕着我这好师弟转,阿澄说要练剑打坐就无人敢懈怠,阿澄欲外出游水摘莲蓬就人人陪他一道游玩怕他身子不适。对那群师弟而言,阿澄说的话都比虞夫人江叔叔管用。”


众人闻此,皆面露艳羡,不由叹道:“什么时候云梦讲学,我一定第一个去求学。”


江澄笑道:“只怕你们家不给罢。”


魏无羡道:“除却吃食规矩,其实姑苏也挺不错的。”


聂怀桑一脸不赞同:“魏兄听我一句劝,玩时可别招惹到掌罚之人。听闻今岁他还要与我们一同听学。”


魏无羡眨眨眼,道:“你说的可是蓝氏双璧之一蓝湛,蓝忘机?”


聂怀桑一愣,道:“……正是,他近日闭关,魏兄怎知?”


江澄与魏无羡对视一眼,魏无羡从他眼中瞧出一些恼怒,顿时又不敢开口说话,只能捏着他指尖哄着。


聂怀桑联想昨夜魏无羡外出甚久,不由想到了什么:“不会吧……魏兄你可真倒霉。”


众人听罢江魏二人所述昨夜之事面色精彩万分,叹道:“魏兄你好本事!云深不知处不可夜游、不打诳语、不可疾行、不可喧哗、不可私自斗殴,你初来便连犯了五条!”


魏无羡看着江澄愈发黑的脸色,急道:“咳,我这下便都知全了,下次定不惹事端,况我也与他道过歉了,他蓝二公子高风亮节、整日忙于修行也定不与我纠结此事了。”


他说着想起今日早晨在梅室二人对峙时,蓝忘机充满敌视的眼神又突然觉得说不准。


他莫名觉得蓝忘机那个眼神除了厌恶、敌视又像掺了别的东西。感觉像是……羡慕?


魏无羡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得回了神,抬眼便看见在兰室正襟危坐的蓝忘机,神色复杂了几分。


众人顺他目光看去,见是蓝忘机顿时默然不敢言,一个接一个溜进兰室选位坐好,与蓝忘机隔了几片书案。


江澄与魏无羡多说了几句,进去时却发觉剩下的书案怕是一抬眼就能与蓝启仁面对面。


甫一落座,俄见蓝启仁身姿端正缓步走进兰室。


众人面色凝重,见蓝启仁手把一卷轴,兀自启开,那卷轴蓦地滚落在地,停至江澄案前,江澄垂眸一认,蓝家家规三千条归整撰录其上,他顿时预感不妙。


果不其然,那蓝启仁照手上卷轴逐字念来,作势将三千家规一一念尽。


江澄抿了抿唇,心道:这怕不是一来便听说了魏无羡夜游一事,特来警告。


他微微侧首,忽发现坐于他左侧是那兰陵金氏金子轩。


他头上戴着束发嵌宝金冠尽显黑发亮如漆,眉间轻点一朱砂痣,袍上镌着金星雪浪,腰背直挺,眉宇如剑。


江澄看他面上专注不似作伪,不得愕然,转头不瞧他,心想真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家伙。


这厮金子轩专注是假,他稍一垂眸余光便能瞧见一侧难抑困意的江澄,头点如蜻蜓点水,似冬日里困倦又慵懒的小兽,又似池内摇摇落落的翠荇香菱。江澄昏沉不知,让他看得有些过于专注了。


他儿时去过江家,此番再看江澄惊觉此人愈发明艳。这人形貌肖似其母,生来秀丽,又经云梦的江水养得灵气十足,自小被宠着惯着,以至现下见人自带三分笑意。眉眼间又藏着点病色,抬眸看人说不出的潋滟,恰似暗送秋波。


金子轩心想,这张脸太犯规了,连病郁都不偏不倚为他长三分颜。


“刻石碑上没人看,故我在此一条一条复述,怕有人又借口初来乍到不知规矩而犯禁,既都如此心不在焉,倒不如讲些别的。”蓝启仁瞧见众人神色,手上将卷轴一摔,冷笑道。


江澄被这变故吓得如梦初醒,抬眼正好对上蓝启仁的视线。


果然,蓝启仁道:“江澄。”


“在。”江澄兀自起座,身后那群同辈之人皆替他捏了把冷汗。


“世家实录你身为云梦江氏子弟应能倒背如流,那剑术心法你又识得多少?”


江澄剑术识得不多,有些心慌道:“看了些许,怕不得要领。”


蓝启仁接着问道:“光剑法而言,云梦与姑苏有何不同?”


云梦讲求剑铓大气磅礴,不拘泥于肃杀感但更追求正面刺敌的精准,他内力无法使的。姑苏剑术胜在寻求力点轻盈,意在空灵,不大开大合,重在取腕取股剑走边锋的迂回。


他一面想一面答,怛怛不安地望着蓝启仁。


蓝启仁不夸不贬,只神色不明地颔首,良久才回:“你气力小,云梦剑术习不得,姑苏之剑术未尝不可一试。至于心法,莫拘泥于盈庇自身,更重在感于自然。得空可去藏书阁一观。”


这下众人呆愣,聂怀桑奇道:“这蓝老头变性了?这是在指点江兄吧?”


江澄迷迷糊糊地被示意落座,随后听蓝启仁语气一转,重重道:“魏婴。”


魏无羡刚放下的心一下又提起:“在。”


蓝启仁问:“《论语·学而篇一》末句是何?”


魏无羡心道完了,这论语他被师弟拘着念过几次,但从未过心,只得垂首道:“不知。”


“过则勿惮改。”蓝启仁说着,眼神半点不落魏无羡身上。

  

  


  

  

--TBC--

  

*这章让轩哥出个场,下章篇幅多一点嘻嘻

*啊?你怎么知道所有人都是双标怪的?(#羡哥 惨#)

*谁是拖沓鬼,啊,是我

*再次感谢各位喜欢 感谢支持!  

  

  

  

澄澈卡蜜汁

《愿君无忧》第七章 回眉山

  虞紫鸢带江澄回眉山了。


       这件事早已在仙门百家中传开了,大家都在纷纷议论。说这江枫眠不喜亲子,反而喜欢故人之子。更有人说,江枫眠要将宗主之位传给魏无羡。


       金夫人也是听说了的,这消息早就大了。不想知道都难,她坐在软榻上,扶额。


       金光善讨好般地说道:“夫人若是想去眉山,那便去吧。”他心里可不就期望金夫人走吗,整日盯着他,就算她一直...

  虞紫鸢带江澄回眉山了。


       这件事早已在仙门百家中传开了,大家都在纷纷议论。说这江枫眠不喜亲子,反而喜欢故人之子。更有人说,江枫眠要将宗主之位传给魏无羡。


       金夫人也是听说了的,这消息早就大了。不想知道都难,她坐在软榻上,扶额。


       金光善讨好般地说道:“夫人若是想去眉山,那便去吧。”他心里可不就期望金夫人走吗,整日盯着他,就算她一直盯着,他也是有办法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算盘!金光善,你最好管好你自己。别想着那些私生子们!”金夫人训斥道。


       对于金光善,她是没有什么希望了。金光善爱在外面干什么就干什么,但有一点,她要明确的。那就是,不带私生子回来。


       金光善那些私生子们,她可都知道的。想到这些,她的火气蹭蹭蹭地往上升。


       金光善说道:“那是自然的,夫人。子轩是我唯一的嫡子,自然是与那些私生子不同。我又怎会将他们带回来呢?”


       他金光善就算如此花心,但对于金子轩,他还是极上心的。毕竟金子轩是他唯一的儿子,更是嫡系长子。未来更是要继承他的宗主之位的,然后好好的发展家业的。断不能让那些私生子给搅和了。


       “哼,算你还清楚一些东西。”金夫人冷笑道,金光善再怎么不是个东西,也不会拿金子轩开玩笑的。毕竟他可不是江枫眠,在外面虽然有人,但对于嫡系儿子还是上心的。


       “我去眉山一趟,你应当知道自己要做什么。”金夫人盯着金光善说道。


       金光善顺从地点点头,说道:“自然,夫人放心。”


       一看他这模样,就知道没安好心。保准没有什么好事,金夫人也是看透了金光善的。只要金光善不做太多出格的事情,她还是能忍下这口气的。


       金子轩迈开那一道门栏,径直走向主厅。冲着坐在主厅的金家夫妇行礼道:“见过父亲,母亲。”


       “子轩来了啊,快坐下。”金光善冲金子轩摆摆手,说道。他自己认为的唯一儿子可金贵了,自小生活在金银珠宝里,怕他摔着碰着了。


       “子轩,为娘想带你去趟眉山,你意下如何?”金夫人开口问道,她是要去眉山的,但是,她想带着金子轩去。但终究她还是顾及儿子的感受,借着这个机会开口问金子轩。


       “一切都由母亲做主。”金子轩说道。


       对于他母亲要做的事情,他大多数都是同意的。唯一不满的就是,和江厌离的婚约。


       他虽然没有亲眼见过江厌离,但也从旁人身边听说过。他听说这位江大小姐天资平庸,更是修炼没几日便放弃了修炼。他怎么说也算是世家公子里修为厉害的人,未来的妻子竟然还是个没有修为的,他可不乐意。


       他还听说,这位江小姐总是呆在厨房里摆弄莲藕排骨汤。下厨什么的让下人去干就行了,何必亲自动手?不去学别人刺绣,非要去厨房,还真是与众不同。


       更让他不满意的就是,江厌离只是中人之姿,相貌平庸,其貌随父。他也是见过江枫眠的,模样的确平庸。一想到自己要与这样平庸的人度过一生,内心极其不愿。


       这也不管金子轩这么想,实在是因为江厌离的名声确实不怎么样。还有人说,江厌离和她的师弟魏无羡之间的关系不可言说,明明都是有未婚夫的人了,还和别的男人亲近,真是……!


       他本人也是了解他父亲母亲之间的婚约的,他们并不是所谓的真心相爱。婚约是他们父母定下来的,他们也只好遵守。


       婚后,金光善身边依然有着莺莺燕燕。起初,金夫人管了,但之后,还是如此。她就索性不管了,只要不是太过分,她是不会管的。


       之后她就生下了金子轩,金光善的心也收了收。专心疼他这个宝贝儿子去了,好一段时间没去花楼。


       但是吧,他这毛病还是改不了的。时不时的就去趟青楼,有时候金夫人还会到青楼里去揪他,拎着他的耳朵叫唤。


       一艘木船航行于河面,这艘木船比普通的木船颇为豪华。金子轩和金夫人坐在船内,船夫站在船上划动船桨。


       金夫人说道:“子轩,此去眉山,是为了看望你虞姨的。你虞姨有一个儿子,你也是知道的,江澄。到那之后,你们要好好相处。”


       金子轩点点头,说道:“那是自然。”


       对于江澄,他的印象还算是好的。虽然外面传江澄的天赋不如魏无羡,也说江澄性子不太好。但江澄总归是世家公子榜第五名,想必也不是特别差。对此他有些疑惑,魏无羡不过一个区区家仆之子,顶多算是一个普通弟子。凭什么能够上世家公子榜?


       加上他其实小时候是见过江澄的,那时候的江澄和他是说上过几句话的。也就是因为这些,金子轩才对江澄的印象颇为好。


       又加上这几天虞紫鸢给金夫人传信,说江澄怎样怎样好。搞得金夫人也想见见江澄了,她倒是挺好奇的。

 

       金夫人也是见过江澄在襁褓的模样的,白白嫩嫩,好生可爱。若不是因为江澄是个男儿身,她指不定就让江澄和金子轩订婚了。


       江澄和金子轩二人年龄相仿 ,之后若是在一起,想必也是不错的。可惜,性别有差,没办法。江澄婴儿时身上有了一股好闻的奶味,当时虞紫鸢常常抱着江澄亲,金夫人也是亲过几口的,小孩子什么的最没有抵抗力了。

  

  金夫人倒也是疑惑,为什么金子轩身上没有这个味道?还是说虞紫鸢在怀孕的时候吃过不少奶?金夫人还是能够想起江澄三四岁时的模样,当时江澄颇为拘谨地叫了她一声姨姨,现在想起来还真是老脸一红。



       她儿子都不会这么叫,她倒是有些羡慕虞紫鸢,生了一个这样可爱的孩子。这俩孩子也是没怎么见过,正好,增添一下感情。



       毕竟金夫人和虞紫鸢是手帕交,自然是想将感情带给下一辈的。但是迫于家里的事情,她们之间的交往往往是书信上,走动也很少。搞得江澄和金子轩她们的母亲虽然是好朋友,他们俩之间的关系倒是挺平淡的。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他们母子俩也是到了目的地眉山的。打发走船夫之后,他们径直向山里走去。

  

  眉山与世隔绝,但金夫人还是知道的。毕竟他和虞紫鸢从小一同长大,联系根本没有断过。



       她看了一眼守门的弟子,拿出一块挂牌,递给那位弟子。那弟子连忙接过,随后行了一礼。



       弟子说道:“请跟我来。”疏远而不失礼仪。

 

       金夫人轻轻点头,金子轩跟在金夫人身旁。



       守门弟子将母子二人引入眉山,碰巧遇见了出门寻金夫人的金珠,金珠行了一礼,对那弟子说道:“这里交给我便是,你先下去吧。”



       随后又对金夫人说道:“小姐特派我来接您,跟我走便是。”

  

  金夫人和这两姐妹也算是相熟的,毕竟她们也算是一起长大的。



       金珠引着母子俩进了虞紫鸢的别院。别院不不大不小,刚刚好。院内还种着一株槐树,周围还栽着不少鸢尾花。虞夫人坐在槐树底下的石凳上,石桌上还摆放着糕点以及花茶。



       虞夫人抬眸与金夫人对视一眼,二人相视一笑。虽许久未见,但她们之间的默契依然还在。



       “阿鸢,怎么不见阿澄?我特地带了子轩来,想让他们联络联络感情的。”金夫人开口道。



       虞紫鸢招呼金夫人坐下,给金夫人倒上一杯花茶,说道:“阿澄他去后山练剑了,我本想留住他的,可他非要去修炼。”



       “阿澄可真是不松懈呀,我家这小子要是能有阿澄的一半就好了。”金夫人笑着说道。



       虞紫鸢也笑道:“哪有。阿澄要好好跟子轩学学才是。”



       在手帕之交面前,她的这点情绪还是能够完全展露的。虞紫鸢说道:“说着说着,便把子轩给落下了。”



       金夫人颇有些尴尬,说道:“子轩啊,我要和你虞姨谈话,阿鸢,阿澄在哪?不若让子轩去寻阿澄去?”

  

  虞紫鸢说道:“阿澄在后山。正好阿澄也没有太多朋友,子轩好不容易来了,正好可以与阿澄做伴。”



       对于金子轩,她是挺满意的。礼貌又有实力,比魏婴好上千百倍。这些年来,江澄的身边都很少有太多同龄人。算上江家的那些弟子们,他们与江澄的关系算不上好,但也不是差的。



        她是不想江澄和魏婴交往太深了,她很了解江澄的脾性。一旦认定的,便是很多年。他们俩的友谊注定是走不长的,长痛不如短痛,早早断了就好。没等她做出什么事情来,江澄自己倒是走出来了。



       说实话,她也是挺欣慰的。现在又有了金子轩这个与江澄年龄相仿的少年,她是非常希望二人能够成为好朋友的。

  

   一是因为江澄身边的朋友太少了;二是因为她与金子轩母亲之间的关系是极好的,谁不希望自己的闺中好友的儿子和自己的儿子交好呢?她们是想要把这个友情培养到下一代的。


       但是,一切全凭他们的意愿。他们若是不想,她们倒也不强求。可是她们心中也依旧渴望着这段感情能够延续下去。

  

  金子轩应了一声,向他们二人行了一礼,便退了下去。他并没有让金珠带路,而是自己去寻路。


       至于能不能碰见江澄,听天由命。


       金子轩看着一路的景色,觉得这虞氏倒也算是富贵,虽然对比他兰陵金氏还是有些差别。但总归是比一些小世家要好的太多,眉山虞氏虽不为列于五大世家之中,但实力确实是差不多的。


       一路走来,金子轩看到了不少的珍贵花草。这虞氏也算是家底丰厚,金子轩看到了一条小溪,这小溪溪水清澈,里面还有鱼。


       他放眼望去,不远处,有一棵古树。枝头的叶子随风飘动,树底下有着人。那人身形颇为单薄,但勉强能看出来是位少年。


       他看这名少年在那里舞剑,不自觉走了过去。走了大约一大半路程,金子轩也是看清楚了这位少年的真容。


       少年将乌黑的头发绑起束在一起,身上穿着箭袖轻袍,紫色在他身上格外漂亮。少年手一转,那剑便顺着力道飞了起来。


       这把剑身上有着紫色,一看就不是凡品,想必这位公子的出身也是极好的。少年站立古于树之下,身姿飘洒,似是蓄意待发的箭,神态是与生俱来的傲气。


       那少年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眼神朝着他身上扫去。金子轩觉得身上有些不自在,但又说不上来是什么。只觉得自己心跳有些快。


        那少年手一翻,挽了一个剑花,便将剑收了回去。那少年冲金子轩抱拳道:“云梦江澄。”


       金子轩随即抱拳,道:“兰陵金子轩。”


       金子轩当时也是隐隐猜出这位少年的身份的,江澄身上穿的是江家校服,又加上他在此处练剑,可不就是江澄?百闻不如一见,他倒是觉得江澄的剑法格外出色。若是有时间,定要请教一二。


       “金少主,久仰。”江澄道了声客气话。


       金子轩一怔,随即道:“不敢当。”

  

码头船

三流男人2

预警在1请看合集


金凌还小,迷药对身体肯定是有很大害处的。尽管江澄已经把他送去医院看过了,金子轩也还是又把他送去检查了一回。金凌在里面检查,他在吸烟区点了根烟,微微眯起眼。


这事其实也不怪江澄。江澄招惹上的人是金光瑶,金子轩同父异母的弟弟。江澄和金子轩合作很多年了,但是钱嘛,你赚了,别人就赚不了了,他们刚好就挡了金光瑶的路。金光瑶提出过要和金子轩合作,金子轩还没表态,他妈就把金光瑶打出家门了。金光瑶忍辱负重了几年,自立门户竟然也做得很好,不过和江澄常有利益冲突,就这么杠上了。只是没想到他会对金凌下手。


金子轩有些烦躁地揉了把头发。金凌是他的心头肉。他只有这一个孩子,而...

预警在1请看合集




金凌还小,迷药对身体肯定是有很大害处的。尽管江澄已经把他送去医院看过了,金子轩也还是又把他送去检查了一回。金凌在里面检查,他在吸烟区点了根烟,微微眯起眼。


这事其实也不怪江澄。江澄招惹上的人是金光瑶,金子轩同父异母的弟弟。江澄和金子轩合作很多年了,但是钱嘛,你赚了,别人就赚不了了,他们刚好就挡了金光瑶的路。金光瑶提出过要和金子轩合作,金子轩还没表态,他妈就把金光瑶打出家门了。金光瑶忍辱负重了几年,自立门户竟然也做得很好,不过和江澄常有利益冲突,就这么杠上了。只是没想到他会对金凌下手。


金子轩有些烦躁地揉了把头发。金凌是他的心头肉。他只有这一个孩子,而且估计今生也没有别的孩子。江厌离死了,他不打算再娶,而且他对江厌离心怀愧疚。


因为他跟江澄搞上了。


江厌离活着的时候,他对江澄没有任何多余的举动。但是江厌离死后,说不好他是把对亡妻的感情转移了一部分到小舅子身上,还是被江澄迷住了——他确实是很迷人的,雷厉风行,说一不二,偏偏有的时候又那么柔软,尤其是对金凌——总之,某个雨夜,他们滚上了同一张床。


两人达成了无言的共识,就是这件事要瞒着金凌。没人知道这段关系会持续多久,但是有金凌的连接,恐怕江澄一辈子都是金子轩胸口烙下的一个戒疤。


烟吸完了,险些烫到手指。金子轩离开吸烟区,带做完检查的金凌回家。他在微信上告诉江澄金凌目前没什么事,两个人都可以松口气。


“舅舅好像我妈妈呀。”金凌说。


金子轩开车的手一僵,差点忘了转弯。


他不动声色地说:“他是你妈妈的亲弟弟,肯定有相似的地方。”


金凌摇摇头,说:“不是的。他和妈妈很不同。我就是说……他像是我妈。”


金子轩没说话,半晌笑笑,道:“你舅舅是男人,怎么当你妈?小孩子嘴上没个把门的,让你舅听到非得抽你一顿。”


金凌是被江澄抽过的,当即闭紧嘴巴不说话了。


金子轩心不在焉地开车,把金凌送回金家大宅。他平时不住这里,这回是为了金凌的安全才回家的。金夫人听说金凌被害跟金光瑶有关,在家里痛骂金光瑶和金光善,无人敢出声。金子轩听的头疼,回房休息去了。


他给江澄打了个电话。


“喂,怎么了?”


“没怎么。”话一出口他便咬舌头,马上给自己找补,“你那边人都清理干净了么?”


“还在清。”江澄叹气,有点烦躁,“昨儿找出一个,按规矩处置了。”


金子轩嗯了一声。江澄口中的规矩自然是道上的规矩,多半是挑了手筋脚筋什么的。他下手一向很狠,金子轩曾旁观过他审人,带倒钩的鞭子甩下去抽起来,溅几滴血在他身上。金子轩不觉得害怕,甚至觉得带血的江澄好艳丽好性感。


“你……没问题吧?”


江澄轻笑一声:“我能有什么问题?”


“他们不会对你下手吧。”


“想动我没那么简单。”江澄说,“金光瑶要敢动我,我非得让他掉层皮。哼,这次的事情已经足够我给他记一笔了。可恨这贼狐狸太精,怕他有后手,不然我要做了他。”


“该把这事摊到蓝曦臣面前,看他还护不护金光瑶。”


“拉倒吧。你以为蓝曦臣真的一点儿也不清楚吗?你以为他为什么交这个朋友,认这个弟弟?有些事他不方便出手,都是金光瑶给他做的,所以他们蓝家人的手永远是那么干净。”


金子轩沉默了一会儿,说:“总之,你照顾好自己。”


江澄挑眉。这就少见了。这只孔雀很少有如此坦诚的时候。


“……怎么,你关心我?”


金子轩没说话。他这次确实有点心焦,担心金凌,还担心江澄。但他很明白江澄并不需要他这份关心,他走南闯北那么多年,多的是自己处理事情的方法。退一万步说,就算他哪天死于非命,这也是他江澄自己选的,谁叫他赚的钱也不干净呢。


他和江澄一向是没有太多真情流露的。谁也不会低头。


金子轩直接把电话挂了。


江澄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勾勾唇角,放下手机去浴室。他脱掉衣服,露出修长精壮的四肢,胸口处还有一道疤。这疤是好多年前他和魏无羡在国道上跟人拼起来了,车翻了,他被划了这一道。魏无羡比他还严重点,因为翻车的时候他把江澄护在怀里,摔得更惨。不过江澄留疤了,魏无羡没留疤。那会儿江澄还因此很不忿。


魏无羡哄着他试了好多种方式,想把这疤去了,都没成功。最后江澄嫌烦,大手一挥,说不管它了。不就是个疤吗!能怎么样!无损江老板个人魅力。于是这个疤留下来了,魏无羡每次在床上都要舔这个疤,被江澄踹一脚,骂变态。


江澄晃晃头,把这段往事摇出脑袋。水从他头顶喷洒而下,洗刷掉他所有的疲惫。他选的花洒水流很大,水力很强,他的一个露水情缘抱怨打在皮肤上有点疼。但江澄喜欢。他喜欢一切干净利落的事物。


头顶的灯光太白,地板和墙壁上的瓷砖也太白,亮的刺眼,江澄闭上眼睛,很快关上水龙头。


尽管江老板看起来那样严厉,但是他的卧室还挺温馨。他的床上三件套是淡紫色的——印着白色的史努比。


史努比怎么了?江澄还可以喜欢小狗一万年。


躺到床上都凌晨一点了,赶紧睡吧。江澄在心里叹气,觉得自己天生劳碌命,这辈子还能过上每天晚上十一点之前睡觉的生活吗。要不也金盆洗手不干了得了,赚的钱够养老了,去加拿大买栋别墅养老……


他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沉沉睡去。


他用了一周时间把人都查清楚了。在郊区的一个废弃仓库里,江澄坐在椅子上悠闲饮茶,几个人跪在他面前。那几个人都被绑着,有的不停颤抖,有的怕的哭出来了。江澄就是条疯狗,道上谁不知道!


“你们知道什么有用的消息,说出来,可以保一命。”江澄合上杯盖,双手交叉,垂眼看他们。他只转动眼睛向下,并不低头,看起来很高傲,让人觉得自己像他脚边一条狗。


几个人哭哭嚷嚷的,半天也没说出有用的来。江澄有点烦了,心想金光瑶也不可能派能被他撬开口挖点信息的人来,于是做了个手势,说:“丢去喂鱼。”


当即就有人上来挑断这些人的手筋脚筋。一滴血溅到江澄的皮鞋上,一旁有眼色的人连忙蹲下来给他擦鞋。江澄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干干脆脆踩在那人膝盖上。


处理完这几个人,他们就要被拉去船上,丢进海里,死的神不知鬼不觉。其中一个人突然挣扎起来,喊道:“我知道!江老板!我知道!”


江澄看他一眼。


“金光瑶是有把柄的!他杀过人!”


“谁没杀过?你不也间接死在我手上?”


“他——他杀了自己的儿子!”


江澄一顿,抬眼,问:“金光瑶有儿子?”


“他——他以前是、是有的!”


“跟哪个女人生的?没听说他娶妻啊?”


“秦愫!他和秦愫生的!就是秦苍业的女儿!当时,他和秦愫还没结婚。原本说生下孩子就去办婚礼,结果秦愫难产了。其实孩子保住了,但金光瑶把他弄死了,对外说一尸两命!”


江澄咋舌,真够变态的。这条信息对他来说,眼下未必那么有用,但是多知道一点,保不准以后就有用这个拿捏金光瑶的时候。他眯起眼想了想,点一点头,说:“行吧。你就不用被丢去喂鱼了。阿林,你把他随便找个地扔了。”


事情处理完,江澄的茶还没凉。他起身向外走去,坐上等在仓库外的黑色轿车。


“回城西。”


他在全国各地很多城市都有自己的房产。苏州有他的盘口,他在这里有四处住所。都说狡兔三窟,江澄更多一窟。


坐在车上,他向车窗外看去,街边的行人有说有笑。而他坐在车内,孤家寡人一个。就算有四处住所又有什么用?回到家里再也喝不到阿姐煲的汤了。


一定要说有什么温情,那也都给了金凌。


他摸出手机,给金子轩发消息:处理完了,下周我去你那儿。


发完消息他便关上手机,闭目养神。


在金子轩那边之前,他还得见一次魏无羡。说了要谢他就是要谢他,请人吃个饭总是要的吧?他没选什么高档餐厅,就选了一家四川火锅。苏州的四川火锅也就那样了,凑合吃吧,他和魏无羡都是这个口味。


他约魏无羡是肯定能约出来的。魏无羡赴约的时候就看见一身休闲装的江澄坐在火锅店门外。他长得那么嫩,不知道怎么保养的,还跟六七年前似的。穿一件白色卫衣,戴个白色棒球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大学生呢。


鬼使神差,魏无羡绕到他身后蒙住他的眼睛,夹着声音说:“猜猜我是谁呀。”他凑的太近,能闻到江澄身上的烟味,在心里叹气。


江澄有点无奈,似笑非笑的说:“你别这么幼稚好不好。”

码头船

三流男人1

澄中心,但不一定是all澄,可能有澄在左位的情况(也不一定),请注意避雷。有忘羡,请注意避雷。


魏无羡接到江澄的电话时,是晚上十二点半。小区里的人基本都睡下了,如果不是他熬夜的话,估计也接不到这个电话。他看了一眼卧室的门,蓝湛已经睡下很久了。


他走到阳台上接通这个电话,初秋的天,稍微有点凉意,几片黄色的落叶躺在阳台的瓷砖上。


“喂,江澄?”他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怎么给我打电话了,是遇上什么事了?”


那边的江澄言简意赅,说:“我想求你一件事。”


魏无羡搓搓手指,干笑道:“说呗,咱俩谁跟谁啊……”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还真的没底。江澄是做生意的,但手上的生...

澄中心,但不一定是all澄,可能有澄在左位的情况(也不一定),请注意避雷。有忘羡,请注意避雷。




魏无羡接到江澄的电话时,是晚上十二点半。小区里的人基本都睡下了,如果不是他熬夜的话,估计也接不到这个电话。他看了一眼卧室的门,蓝湛已经睡下很久了。


他走到阳台上接通这个电话,初秋的天,稍微有点凉意,几片黄色的落叶躺在阳台的瓷砖上。


“喂,江澄?”他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怎么给我打电话了,是遇上什么事了?”


那边的江澄言简意赅,说:“我想求你一件事。”


魏无羡搓搓手指,干笑道:“说呗,咱俩谁跟谁啊……”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还真的没底。江澄是做生意的,但手上的生意并不那么干净,走s,来路不明的古董,从藏区倒来的草药和蜜蜡,这些东西他都弄,前段时间好像还去玩玉石了,都是水很深的行业。魏无羡年轻一点的时候是跟他一起干的,但后来跟他闹掰,已经金盆洗手了。现在他开了家互联网公司,已经是彻底的白道上的人了。江澄轻易不求他,如果求他,一定是有什么大事。可是江澄的大事,他现在就有办法解决么?


再来说他与江澄是什么关系。魏无羡和江澄是发小,他爸和江澄的爸也是发小。两人小时候感情特好。后来他上初中的时候,爸妈死了,他被接去和舅舅晓星尘住,就和江澄断了联系。这舅舅也不是亲舅舅,他妈藏色是个孤儿,被好心人收养了,晓星尘也是孤儿,也被那人收养了,是藏色异父异母的弟弟。晓星尘人特好,是个正义感爆棚的警察。他把魏无羡养大,供他去读大学,还资助了一个盲眼女孩。不过晓星尘命不好,魏无羡大二那年,他就在任务中牺牲了。


那时候魏无羡表面上乖,实际也挺混的。他在学校英雄救美,英雄是当了,很可惜对方家里有背景,他被开除了。无奈之下他就去混社会了。


那江澄又是怎么一回事?他家有钱,可惜做生意,后来楼台倒了,欠一屁股债。而且非常不幸的是,他爸妈也死了。好在他那个姐已经嫁人了,还是个富太太、少奶奶,时不时接济他一点。虽说接济,江厌离自己又没工作,看公婆脸色过活,每次给江澄钱都小心翼翼的。江澄觉得这也不是个事。他原本985高材生,都要保研去北大了,就这么放弃了,也出来想办法赚钱。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江澄他做了那么多年大少爷,变穷以后生活质量降不下来,心里也有落差,就想去做点来钱快的。他当时不要命似的,什么都不懂还往缅甸走,路上就撞到了魏无羡。他乡遇故知,这是很难得的。两人当时就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对彼此都更加信任。所以他俩从此就凑一块儿干这些了。


这还不止。在魏无羡的青春岁月里,他确实跟江澄有那么一段两段三段故事,也荒唐过那么几回,只不过两个人都没提名分。最上头的时候,他甚至去买了一枚钻戒。不过当他拿着那枚钻戒回到家——是他和江澄合租的屋子,算不算家也不好说,但他那会儿是把那里当家的——就看见江澄刚把他的情人送出来,没穿上衣,身上还有吻痕。


魏无羡就把那枚钻戒退了。


他也没怪江澄。两个人本来就是开放式的关系。真要说起来,他自己从一开始就好多个情人,是后来慢慢对江澄认真起来的。江澄和别人不一样,他可以跟他一起去买菜,还会关心他生病没有,还有还有……他特别干净。即使江澄睡过无数男男女女,但他就是干净,礼貌,客气,对每个人都特别照顾。人家毕竟家教很好的,读书也厉害。魏无羡遇到的其他男男女女,要不然死缠烂打像牛皮糖,要不然没教养没文化惹人讨厌。那也确实,有教养有文化的,谁跟他这个有一天过一天的人厮混呀。


这些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江澄特别纯,又浪又纯,刚跟魏无羡在一起的时候初吻还在呢。你说话,他就那么认真看着你,两个眼睛圆圆的,叫人连说什么都忘了。


反正他那会儿是认准了江澄。但江澄没认准他。魏无羡太伤心了,又特别想有个家,于是金盆洗手不干了。他退出来以后遇到了蓝湛。蓝湛也跟有病似的,粘着他怪烦的。但是蓝湛虽然烦,人还是很好的,对他也好。魏无羡有点被感动了,就和蓝湛结婚了。


今年是他们结婚的第三年,日子过得不咸不淡。魏无羡想一辈子就这么过呗,就是少个孩子挺可惜的,蓝湛说他们可以领养一个。


然后今晚就接到了江澄的电话,这是他离开江澄的四年时间里接到的唯一一个电话。四年了,有什么事江澄还是会找他商量,这让魏无羡心里隐隐有些雀跃,或许他在江澄心里仍然是很特殊的。


江澄说:“嗯,你知道,我有个外甥。能麻烦你帮我照顾这外甥几天?或者你亲自把他送去杭州他爸那,一定要送到金子轩手上。”


“就这事?好说。”他虽然应下了,但也知道没这么简单。如果只是要送人或者带孩子,江澄手底下那么多人难道干不了这个?大不了他临时找一保姆,江老板不差钱。除非,这孩子特别容易出事。然而他没记错的话,这孩子才上小学,能惹什么事?关键还是在江澄这。


于是魏无羡又说:“澄啊,我能帮你做事,但你得告诉我怎么突然有这事的对不对?”


江澄沉默了一下,说:“他原本在我这儿玩。金子轩前段时间去日本出差了嘛。然后我呢……惹了人,他妈的,想整老子。那边在我手下安插了人,要是真有什么对着我来就行,竟然对孩子下手,给金凌下了药想绑走。这他妈我能忍?我姐没了,金凌是我最后一个亲人,我就这一个宝贝疙瘩。我担心我这边的人没清干净,所以只能麻烦你。”


魏无羡了然,应了下来,想想又多嘴问一句:“澄啊,那个什么……你惹什么事了?”


这次江澄的沉默时间比上次更长。半晌,他放轻声音答道:“你既然已经过上了和平安稳的生活,就没必要知道。有时候知道的越少越好。”


这个道理魏无羡能不明白吗?他心里有点窝火,又不是没出来混过,江澄跟他装什么装呢。


但他嘴上还是说:“那好吧。你什么时候把人送过来?”


“明天上午。”


“嗯,那好,早点休息吧。”


挂断电话,魏无羡看着手机屏幕,越想越来气。人情是会慢慢淡掉的,这可能就是江澄这辈子最后一次联系他。结果他就那么冷冰冰的!还一副不想自己多掺和的样子,那你倒是别找我啊?你刚出来那会儿烟都不会抽呢,跟我摆谱。


当然,这些事情,魏无羡也就想想,并不会真的跟江澄争论不休。正如他想的那样,这可能是他和江澄最后一次联系,为这点事吵起来那真没完没了了,而且特别没品。


他又在阳台上呆呆站了会儿,不知是不是想起过去的什么事情,轻轻叹口气,转身回客厅,关上阳台的门。蓝湛的睡眠不深,即使他放轻动作,上床的时候也还是惊扰了他,但对方并未怪罪。


他躺在床上睡不着,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想了会儿,还是觉得得把金凌送去金子轩那里。杭州和苏州离得不远,开车也很快,一天之内就能搞定。让金凌留下算个什么事呢?他魏无羡替前任照顾大外甥,蓝湛心里得怎么想。金子轩他见过,除了傲点以外仍然是一个优秀的人,金家势力也不小,把金凌送到他手上那就不用担心了。


打定主意,他就合上眼准备入睡。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一闭上眼,脑子里就浮现出江澄那张脸,怎么都抹不掉。他想着江澄想到凌晨三点才睡着,早上被手机铃声震醒的时候还没回魂,好在蓝湛把他推醒。


是江澄的电话,他说他已经到他们小区外面了,让魏无羡来接人。


魏无羡一骨碌爬起来,马上洗漱换衣服。蓝湛问他什么事情这么急,他含糊地说有个老同学拜托他点事,又反问蓝湛今天怎么不用去学校。


“今天没课。”他言简意赅。


蓝湛在一所大学当教授,教的人文社科。一听就是没钱途的专业。但人家学这个的,家里也不差钱,至少温饱不愁。拿蓝湛来说,他那家底是真的厚,蓝湛什么都不做每年都能拿不少分红。魏无羡估计蓝湛这人对金钱根本没概念,就没有钱花光的时候,花光了也好说,再向家里要就行了,你懂什么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魏婴……我跟你一起去吧?”他说,少有的疑问句。


魏无羡动作一顿。魏婴是他十四岁以前的名字。蓝湛很少对他提什么要求,他很难拒绝。


“哈哈……怎么突然要跟我一起去了?”他决定打太极。


“我们在一起三年,你很少把我介绍给你的朋友。”蓝湛淡淡道。


这句话把魏无羡的嘴堵死了。他说的是实话。魏无羡今天如果拒绝他,那也不会怎么样,蓝湛不是死缠烂打的人。但是他真要那么做吗?两人在一起要长长久久,讲究一个诚字。


左右江澄不可能当着蓝湛的面细数他过往风流债,他也不是那种人,那就带蓝湛去吧!


等两人到小区门口的时候,看见一辆黑色沃尔沃。江澄明显是等了很久了,站在路上,靠着自己的车抽烟。他抽那种细烟,细细长长夹在指尖很秀气,一缕缕烟飘在空中,似乎让江澄的轮廓都变得朦胧。他眉心有淡淡的纹,大概常皱眉。仍然是水杏眼,细眉,眉眼间夹一丝忧愁,像水雾缭绕的莲花。他一身黑色西装,白衬衫,显得一双腿又长又直,若不是这条路僻静,一定引得男男女女侧目注视。


这条路确实是人迹很少的。高档小区外就没有公交站地铁站,减少人流量,安静,反正出行都是自己开车。路边种小叶榄仁,金黄的树叶撒了一路,被江澄踩在脚下。魏无羡默默看着这幅景象,甚至害怕一张口就把它吹散了。


“你来了。”还是江澄先看到了他。他把烟扔在地上踩灭,蓝湛对这种行为并不赞同,微微皱眉。


他打开车门,抱下来一个孩子。魏无羡去看这孩子的脸,有点失望,都说外甥像舅,金凌像他爸。孩子一双眼睛骨碌碌的转,看起来很机灵很警觉。


“阿凌。跟你魏叔叔走,要乖,你明白?”江澄拍拍小孩的头。


金凌点头:“我就是很乖。”


“很乖会乱喝别人给的茶?”江澄的语气又严肃了几分,“以后再乱吃乱喝有你好受的。”


“可是原本也是认识的人啊!谁会想到茶里有药?”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江澄的神情黯淡了几分。确实,如果不是他不走正道,金凌就不会接触到这些。他才多大啊,他能想那么多?


魏无羡打量他脸色,心说不好,连忙把金凌抱进自己怀里。


“哎哟,让魏叔叔看看,小宝长得这么乖呢!”


“行,那孩子交给你了,你送去金子轩那儿对吧?我跟他说了。等下我把他电话号码发给你。你随时联系他,他有空。”江澄说着便上了车,两人见面时间不到十分钟。


他关上车门,又降下车窗,探出头来对魏无羡一笑:“麻烦你了啊!下次我好好感谢你,等我忙完这事!”


汽车启动声响起,尾气都扑脸上了魏无羡还在回味那个笑容。江澄总是会对他笑的,而且笑起来总是那么的,那么的……好看不足以形容。魏无羡也好看,但他经常笑,这就不稀奇。江澄只有偶尔才笑,而且笑起来在风流潇洒之中又有点甜丝丝的,让魏无羡心痒。


下次?还有下次?


等他们带着金凌回到家里,魏无羡问金凌吃过早餐没有,金凌说吃过了。再一看时间,得,快十一点了,吃完午饭再上路吧。他有心想让这孩子尝尝自己的手艺,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但金凌说想吃肯德基。


“肯德基有什么好吃的,我做的比那好吃多了。”魏无羡捏捏他的脸。


“爸爸和舅舅都不让我吃,说是垃圾食品。”金凌嘟着嘴说。


得,原来是大少爷没尝过鲜。


纠结了一下,魏无羡还是给他点肯德基了,希望江澄知道了以后别骂他。


四十分钟后肯德基外卖送到,金凌吃得不亦乐乎,魏无羡也跟着吃,蓝湛不爱碰这个。他坐在一边,想了很久,才慢慢开口:“那是江澄?”


魏无羡扭过头,用新奇的眼神看他,说:“怎么,你认识啊?”


蓝湛抿抿唇,道:“高中同学。”


“哎哟,这……这圈子还真是小了。”魏无羡干笑两声,心里一点儿也不觉得好笑,“那……我看他没认出你。”


“嗯。”蓝湛道,“不熟。”


不熟?你都高中毕业多少年了蓝教授,少说得……十几年有了吧!真要不熟,你能记他十几年么?还是说你们开过同学聚会?不太能吧,江澄很少和以前白道上的关系联络。


魏无羡也没细究这事,凡事问的太清楚那就没意思了,蓝湛想说自然会说。


伺候金大少爷吃完东西,魏无羡打算带他开车去杭州,快的话他今晚就回来。这事跟蓝湛没什么关系,他自己去做就行了。


金凌这小孩儿活力无穷,坐在副驾驶上跟他哔哔叭叭说了一路。恰好魏无羡也嫌长途驾驶无聊,就跟小屁孩聊呗。


“你舅舅工作忙不忙?”他问。


“忙。”金凌点头,“经常很晚睡,对身体不好!”


“那你劝劝你舅舅呀。”魏无羡说,“你劝他才听呢。”


“他说我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


“他嘴上是那么说,你真要关心他,他是很开心的。”


“真的吗?”金凌咬咬嘴唇,“那我下次试试。”


跟金凌聊着聊着,这孩子又犯困,在车上睡着了。魏无羡沉默着开车,脑子里胡思乱想。


好在杭州总会到的。他开到和金子轩约好的地方,把孩子交到他手上。金子轩还是自带一股骄矜的气质,脸是好看,可惜生人勿近,眉心一颗祖传朱砂痣,明眸皓齿的,该让他去演贾宝玉。


看到金凌,金子轩就放心了不少,道过谢后又问:“江澄还好吗?”


魏无羡顿了一下,这是怎么个问法。按说江厌离死了,金凌在这儿,金子轩和江澄也还有亲戚关系。他都四年没联系江澄了,不见得就比金子轩清楚啊。而且金子轩什么时候就和江澄这么熟了呢?


意识到问的不合适,金子轩按按眉心,淡淡道:“没事,我自己问他吧。”


他想留魏无羡吃个饭,魏无羡婉拒了。没那个必要,蓝湛还在家等他。等晚上回到家直接吃夜宵吧。金子轩没强求,任他走了,又在微信上给他转账8888,说一句辛苦了。


魏无羡一看就冒火,踹自己的车一脚。什么意思,当别人为了你跑腿啊?我就为那点钱护送你儿子不成?这要不是江澄外甥我才不管呢。于是没收他那钱,金子轩也没再提。


他开车回到自家小区外的时候已经快七点。天已经是深紫色,就快全黑了。但还能看清路,路灯下又是那一地堆叠起来的金黄落叶。魏无羡想到白天江澄踩在这些落叶上,鬼使神差的下车拿起一片,收在车里。不知道这一片叶子,是否能沾染上江澄指尖的烟,若是那样,也算被他间接的吻上一吻。

空想月明

【轩澄】良配 下

*轩澄only,假设金子轩的婚约对象是江澄,轩离无箭头,雷者避雷

*人物有ooc,请谨慎观看

*我感觉我写得很烂orz


关于去哪里,自他们有计划开始,就不停地争论,最后暂定往南走,走得越远越好。

起初他们想走得快些,从姑苏的水道打浆而过,掠过吴侬软语的渔家,路过繁华的临安时却停下了脚步。

出姑苏之前,他们换了身衣裳,取下了象征身份的所有东西。可素衣难掩风华,船家一看便知晓他们家世显赫。

“这临安可是好地方,美人如画,最适合两位公子……”

江澄捻了一块糕点一口咬下,浓厚的甜香在唇齿绽开,江澄嘴巴一停,抬眼望向了金子轩。

“……惯的你,枣糕分明也很甜。”

金子轩眼里多少有...

*轩澄only,假设金子轩的婚约对象是江澄,轩离无箭头,雷者避雷

*人物有ooc,请谨慎观看

*我感觉我写得很烂orz



关于去哪里,自他们有计划开始,就不停地争论,最后暂定往南走,走得越远越好。

起初他们想走得快些,从姑苏的水道打浆而过,掠过吴侬软语的渔家,路过繁华的临安时却停下了脚步。

出姑苏之前,他们换了身衣裳,取下了象征身份的所有东西。可素衣难掩风华,船家一看便知晓他们家世显赫。

“这临安可是好地方,美人如画,最适合两位公子……”

江澄捻了一块糕点一口咬下,浓厚的甜香在唇齿绽开,江澄嘴巴一停,抬眼望向了金子轩。

“……惯的你,枣糕分明也很甜。”

金子轩眼里多少有些无奈,倒了一杯茶给江澄,顺手接过他手中的糕点放入嘴中。

“又不一样,那枣糕是你给我买的。”

“为了花我的钱?”

“对。”

江澄理不直气也壮。

金子轩轻哼一声,而后才想起被他们忽视的船夫,“抱歉,船家你方才说什么?”

只见船家缓了缓脸上稍微僵硬的表情,咧开嘴笑了:“听说临安灵隐寺保姻缘特别灵验,两位公子不如去拜拜。”


临安落雨了。

山下的阿婆不知为何不肯多卖一把伞,金子轩和江澄只好挤在一把伞下。

伞不小,却也遮不住两个身量高挑的少年。金子轩本想歪着伞遮江澄,江澄不稀得这样的照顾,于是两人只得贴在一起走。

他们快到寺庙前时遇见了一对年轻夫妇,妻子腿脚不方便差些摔倒,情急之下金子轩把伞塞给江澄,快步上前捞了一把,她才没有摔下山去。

“一时冒犯,请原谅。”

待那位夫人站稳,金子轩便抽回了手,轻声道。

“没有没有,多谢公子相助!”

这对夫妻显然还是有些后怕,丈夫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江澄快两步上前,赶忙替金子轩遮去如线般滴落的雨水,看着他打湿的碎发和脸颊滑落的雨滴皱起了眉头。

“……你小心风寒!”

江澄从怀里抽出手帕拍到了金子轩脸上。

“嘶——只是淋了一点雨罢了。”

金子轩有些吃痛,接过手帕擦去脸上的水迹。

“哼。”

江澄轻哼一声。

金子轩知道他为什么这般在意,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接过江澄手中的伞微微偏向他,“不必担心。”

“我才没有。”

江澄后知后觉自己有些大题小做,颇有些不好意思地撇过头。

“咳——”

那位夫人有些神色不自然地轻咳一声,“多谢公子搭救,不知两位公子也是去这灵隐寺吗?”

“是的。不过雨路湿滑,夫人身体不便,还是小心些。”

金子轩微微屈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们一同前行。

“啊,公子您……?”

那位夫人显然已经是震惊了,没被丈夫挽住的另一只手抚上了自己的小腹。

“方才夫人摔倒前不忘护住腹部,所以这般猜测罢了。左右不过顺路,同走一段路又何妨。”


也许今天天色阴沉,香客并不算多。雨雾笼罩下,整个灵隐寺也褪去红尘,显露出十成十的娴静。

江澄和金子轩站在正殿外等那对夫妻还愿。雨不算小,雨水滑落屋檐接连成线,江澄伸手去接,看雨水在手心聚拢,又从指缝与手掌边缘滑落。

有些凉。

江澄有些莫名地想。

“小孩子么?小心打湿衣袖。”

金子轩握着江澄的手腕带进屋檐下,用手帕擦去他手掌的水珠。

江澄皱皱鼻子刚想反驳两句,目光微微一偏却见那对夫妻已经拜完佛,站在门槛处,有几分踌躇地看着他们。

见他们注意到自己,那位小夫人才笑了笑:“二位公子请吧。”

他们跪在巨大的佛像前闭上眼。江澄没什么好求的,只是像他写祈福的河灯或孔明灯那样祈祷家人安好,莲花坞兴盛……嗯,再好心带上个魏无羡。

江澄片刻便睁开了眼,微微侧头偷瞄金子轩,见他尚未睁眼才光明正大地转头去看。

雨日光线昏暗,唯见点点烛光描绘金子轩精致的侧脸,不太明亮。

金子轩这样的人,还是阳光与他更相配些。

江澄兀然想。

金夫人有礼佛的习惯。金子轩也耳濡目染了些,阖目表情柔和,看着居然也有几分虔诚。

这家伙不会念了篇佛经吧,怎么这么久。

江澄或许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他的眉眼带上了点点笑意。

灵隐寺的金身佛像巨大,微微垂眸以俯瞰世间百相,爱憎离合。江澄一转回头便见佛像悲悯慈和,目光如有实质一般。

江澄想起方才那对夫妻虔诚的模样。

既然如此……

江澄又合上眼,双手合十。

那就请您也保佑我身旁这个人吧,愿他平安顺遂。

江澄微微叩首,起身睁眼时,金子轩正看着他。

“许了什么愿,怎么这么久?”

哪有你久。

这句话江澄没有说出口,他看着在殿门边观看全程欲言又止的小夫人,对着她悄悄摇了摇头。

“没什么,我们去求祈福带吧。”


灵隐寺的祈福带是坠着红丝带的莲花灯,精美异常。坠在亭亭如盖的古树上,显得十分漂亮。只是昨夜应该下了一场大雨,有些落到了地上。

买祈福带的地方离这里有些远,小夫人有了身孕不宜多走动,江澄便留在古树下陪她,让金子轩他们去买。

“两位公子是一对吗?”

江澄正看着地上的莲花灯出神,忽而听到这句话像是迎面被人打了一拳一样,有些怔住了。

“也算是……你们是怎么看出来的?”

江澄想起昨日有些打趣他们的船家,想起山下不肯多卖他们一把伞的阿婆,不知他们怎么会知道他与金子轩之间的说不清道不明。

“明明很明显啊?”

年纪不比自家亲姐姐大上几岁的小夫人轻轻地抚着自己还未显孕的肚子,看着远处正在买祈福丝带的两人眯着眼笑了。

“……哪里明显?”

他确实不知道。

小夫人看着皱着眉头疑惑的江澄,觉得有些好笑。

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嗯……或许是你很依赖他?”

“我哪有?!”

顶天立地的江澄拒不承认,红着脸反驳。

“不是啦,是一种感觉,怎么说呢……”

小夫人被江澄这个样子逗乐了,清凌凌地笑了两声,然后抿着嘴想了一会,“大概是一种心里上的依赖,就是知道他在就心安了。”

“……是吗?”

江澄抱臂看着远处弯腰写着什么的金子轩,有些狐疑地挑挑眉。

“嗯,他一定待你很好。”

江澄本想反驳,脑子里却不自觉地想起金子轩小时候送给他的礼物、帮他养的小狗云朵,想起金子轩那么矜贵的人却会为了他想看的一台戏而背他一个晚上,想起他明明没有必要却依旧愿意陪他跑出来。

有时候情感与记忆就是忽然这么不讲道理,像是被紧紧压在匣子里的信件,才堪堪掀开一角便全部倾泻而出。

江澄不禁捏紧了拳头,想遏制心脏有些过快的跳动。

小夫人看着他,微微摇了摇头,感慨没想到这世上的有情人也需要人推一把才能成,相爱确实不易。

“……那这个是爱吗?”

从某种角度来说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公子皱起眉头,虚心求问。

“嗯……”

小夫人叉腰,眨巴着眼,忽然灵光一闪,“恋人一般对彼此的身体都是有渴求的,不然你可以越界试试。”

“什么?!”

江澄瞪圆了眼。

“在聊什么?”

金子轩赶在小夫人再重复一遍之前拎着莲花灯回来了,一回来便见两人的神色都不自然,有些疑惑地问。

“夫人,你是不是又瞎说了什么?”

分外了解自家妻子的丈夫敲了敲她的额头,“她话本看得多,若有冒犯请两位公子见谅。”

“没什么没什么。”

两人都摇了摇头。

欲盖弥彰。

金子轩心想,却也没有揭穿,将手里的莲花灯给江澄看。

说是莲花灯却不是灯,只是个莲花座罢了,下面系的红丝带已经写了金子轩和江澄的名字。江澄一翻,背面也写了字——同德同心,百年好合。

“那边的师父看我面相问我是来求姻缘的么?我说我已经有未婚夫了,他便让我写些祝词,我福缘深厚,一定会成真的。”

那可不是,金家用在这方面的钱财估计可以再建一个灵隐寺吧。

江澄眨眨眼,“那你就写了这个?”

“不好么?”

金子轩顾及佛门圣地,没给江澄翻个白眼。

“一时间想不起什么诗句,当时脑子里只一闪而过这个,只觉得你我二人这样也足够了,同德同心,百年好合。”

江澄摩挲着丝带,顿一会才说:“不是要一起写才灵,万一佛祖觉得我心不诚怎么办?”

金子轩看着他愣了愣,而后不自觉地笑了,“那你去系在树上便是我们二人共同完成的了。”

江澄听他哄小孩子般的语气轻哼一声,转过身去绕着古树转了一圈,挑了个避风的位置,轻巧地跳上树干,仔仔细细地打上了一个结。

江澄扯了扯,确保不会轻易被吹落后才跳下树。

金子轩和江澄抬头望去,勉强能看见繁忙枝叶中的莲花丝带。

起风了,扬起被雨打湿的红丝带,众生的心声或许能乘着这片刻的东风,抵达悲悯的佛前。

“不必担心,不管佛祖是否听到,我都会尽力做到。”

金子轩摘去江澄头上方才不小心沾到的细小枝叶,郑重其事地说。


他们没在灵隐寺待多久,很快和那对夫妻一起下山去。临别前小夫人冲江澄使劲地眨了眨眼,江澄无奈,也只好点点头做回应。

他们原先还想逛逛临安,却见大批江家弟子来到临安,往江家旗下的铺子去了。

于是他们只好连夜离开了临安。

“没想到还有被自家抓捕的一天。”

江澄看着不断倒退的河岸松了口气。

金子轩写了张信笺,唤了只信鸽送去了金麟台。

“应该无事,我当时有留言给母亲,他们不会太过担心,只是例行公事寻一寻罢了,闹大了才不好看。”

“嗯。”

江澄点点头。

他们临时上的小船挡风不好,船篷外细碎的雨滴顺着风打进来,金子轩坐在风口处,解下自己的外袍披到江澄身上。

“你先睡,到了我叫醒你。”

江澄攥着金子轩的衣服,莫名想起今日遇见的小夫人所说的话,看了金子轩几眼开始纠结起来。

越界?怎么个越界法?

“怎么了?”

感觉到江澄的视线,金子轩放下手中的地方志。

“呃……”江澄眼神飘忽,身体却不自觉往金子轩身上靠,蹭到他肩上直接闭上眼睛,“借我靠靠。”

金子轩一僵,低头看江澄闭着眼睛装作睡着的样子叹了口气,放松下来,伸手将江澄身上的衣服整理好,才闭上眼睛假寐。

船只一路漂流,船上的人却不觉惊慌,因为此心安处是吾乡,他的心已不再漂泊了。


金子轩送出去的信笺不多时便回来了,他在金家的亲信告诉他,两家并未出什么事,只是有些长辈较为气愤。

他们决定跑出来时便想到了这种情况,并不会因此害怕。但也不想被家中长辈知道行踪,于是他们行路更加谨慎,也不会在某处过多停留。

幸而长辈们似乎渐渐明白这是孩子们少见的少年心性,也逐渐放手,不去管他们了。

他们这一路去了许多地方,登上过古人都赞叹不已的高楼,赏了淮南透红的枫叶,见过似乎能将日月吞噬的大海。

这方天地实在是太大了。

金子轩背着他走在湘西群山间时他尤其这么觉得。

天地渺渺。

所见之处都是翠绿的山峰,走了许久又好像停在原地,四周的景色全然没有变化。不知要御剑上升多少尺,才能勉强看见湘西群山的边界。

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二人。

脑子里出现奇异想法的江澄忍不住环紧了金子轩。

“不必担忧,我记得来时路。”

金子轩只当他是担忧走不出去,将他往上掂了掂,安慰道。

“还不是怪你。”

金子轩带江澄到客栈,他刚放下江澄,江澄便生气地抱臂说。

金子轩不可置否,蹲在江澄身前,脱下江澄的鞋袜去处理他摔伤的腿。

江澄极少这么俯视金子轩,才发现他的脸在俯瞰下更显精致。想起方才的苗疆少女们正是这个视角看金子轩便来气。

“我都和她们说你未婚夫是我了,她们怎么还不依不饶。”

江澄捏起金子轩的脸,气不打一处来。

“先别动。”

金子轩给江澄敷好药,才抬头去看江澄。

“她们这般行事惯了,再说还有人看上你了,你怎么不说?”

江澄才不管这些,他出来这几月被金子轩惯得脾气越发大了,就见不得金子轩不顺着他。

于是他揪着金子轩的衣领就亲了上去。

他想这么做许久了,这次好不容易下了手,贴上去却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

金子轩僵了一会,见江澄没有动作微微离开,便看见江澄抿着嘴有些呆呆的样子。

“真笨。”

“你说什么——唔唔……”

江澄还没开骂,嘴便被金子轩堵住了,金子轩站着不好受力,推着江澄倒进了还算柔软的床铺,捏着他的下巴将舌尖探了进去。

金子轩吻技居然很好,这可能是他除了外貌之外唯一遗传到金光善的地方。

一时间房间里水声啧啧作响,混着江澄偶尔的两声喘息和呻.吟。

良久,江澄先败下阵来,喘不过气了拍拍金子轩的肩膀,两人这才分开。

“你...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江澄捂着胸口平躺着,看金子轩从他身上爬起来去看他腿上的伤口有没有被压倒。

“知道什么……你对我欲行不轨?”

江澄翻了个白眼伸脚去踹金子轩,却被金子轩一把抓住了脚腕。江澄的脚腕敏感刚想收回来,金子轩便把他整个抱起来正放在床上。

“夜深了快睡觉,明天我们离开这里。”

“那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江澄边说边往里挪了挪,给金子轩腾出一个位置。

这家小客栈是方圆十里唯一的客栈,他们来的时候又恰巧碰上了人不少的商队住宿,这间房还是金子轩重金租下的,因此他们只能是住一起。

他们这些月来一起度过的夜晚不少,在同一张床上睡觉却从来没有过。

不过两人都没有推却着要打地铺,都不约而同地选择睡同一张床上。

江澄本以为第一夜自己不适应会睡不着,可不曾想金子轩身上像是有什么安眠香似的,他往金子轩那边一靠便有了困意,立刻入睡。

又偏偏两个人睡相都安稳,一点不像在江家做事的大娘婆子所说的那样,有许多夫妻闺房间的矛盾。

江澄觉着有点失望。

金大少爷很不能理解江小公子的感受,无语地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不过总而言之江澄还是十分满意,并且很爱贴着金子轩睡。

金子轩顺着他,任江澄抱着,并不时会幻视成小狗云朵,虽然他感觉江澄更像是猫。

“所以我们去哪里呢?”

江澄头靠在金子轩手臂边,闷闷地问,他已经快睡着了。

金子轩起身吹灭烛火。

“明日我们跟着商队离开,快睡吧。”


这支商队是要北上去兰陵的,因此金子轩和江澄并打算跟着他们走太久。

恰巧半路上刚好遇见一队迎亲队伍请不起人护送新娘子穿过有土匪的山坳,他们便好心帮了一把,顺便把这一带的山匪都解决了。

一般人家没有十里红妆相送,连乐师都请不了几个。金子轩和江澄跟着师父学了一点,赶在婚礼开始之前演奏了一段,赢得满堂喝彩。

村里的宴席不精细,可人人都喜气洋洋的,江澄被这种氛围所感,不自觉就好几碗酒下肚。农家酿的酒粗糙,可度数可不低,江澄大醉一场,连路都走不动了。

金子轩骄矜,吃不惯这些,自然宴席散了还是清醒的。他抱起江澄回到主人家准备的客房,可江澄非要拉着金子轩坐在门槛上看星星。

将近年关,天气已经很冷,金子轩怕江澄冻出病来,给他披了件外袄不说,还握着江澄的手给他度灵力暖身。

江澄喝醉了自然是浑身燥热,拽掉外袄压着金子轩亲了上去。

江澄还是不太会亲吻,喝醉了就更加,又舔又咬。金子轩被他弄得没有脾气,任江澄动作。

江澄亲了一会就不亲了,躺在金子轩身上听他的心跳,良久才闷闷地说:“我想回家了……”

“快...快到年底了,我很想阿娘阿姐……今年不是为了我们的婚事要一起在金麟台过节么……云朵也在,还没有魏无羡……好难得……我想回金麟台……”

江澄微微撑地起来,又去亲金子轩的嘴角。

“嗯……那我们回家。”

金子轩轻拍江澄的背。

“但我觉得...我觉得我们这个私奔有点失败……”

确实,他们这样确实算不上私奔。

金子轩点点头。

“所以我刚刚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江澄的眼睛亮亮的。

“我们现在成亲吧。”


很难说是因为江澄当时眼睛太亮显得他可爱又可怜金子轩才答应了他,还是说金子轩根本无法拒绝江澄。总而言之,他们打算在这里成亲。

嗯……很叛逆的举动。

村里人知晓了,当然举双手赞成,全村人开始帮他们操办婚事。

金子轩和江澄要赶在除夕前回家,留给这个婚礼的准备时间少之又少。幸好有钱能使鬼推磨,在金子轩的银两之下,这些都不是太大问题。

农家因为不知道男子之间的婚事怎么办而踌躇,好在江澄并不拘束于此,让他们把他当新娘就好。

于是不出三天,这个婚礼居然有模有样的办起来了,真是可喜可贺。

婚礼当天,江澄被阿婆媳妇们围着梳妆打扮。虽说不认识,但她们眼中的欣喜与真诚不作假。江澄甚至在她们身上感到了来自长辈的温暖。

“要是他敢欺负你就回来找我们做主。”

江澄想象了一下这个画面便笑弯了眼。

“您放心,他不会的。”

一切都按一般的婚礼流程进行,拜高堂时因为江澄家人应该已经抵达了兰陵,因此他们往兰陵的方向拜了拜。

夜半,在农家人的放水下,金子轩得以还算清醒地进入洞房。

金子轩见江澄老老实实地盖着盖头等他,感觉十分意外。

“废话这么多,你掀不掀?”

嗯,是江澄没错。

金子轩在迷迷糊糊中点点头,拿起喜秤掀掉了江澄的盖头。

为江澄梳妆的妇人有一手,没有给江澄画得太过浓艳,反而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好看得很。

金子轩看得呆了,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嗯,看来他还是不太清醒。

江澄叹了口气,站起来拉着金子轩去喝合卺酒。

合卺酒本身度数不高,可在金子轩这里就是压弯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昏睡过去前他拉住江澄,问他要不要走完婚礼的全程。

江澄翻了个白眼,捏了捏他的脸。

“你还是好好睡觉吧。”

金子轩于是放心昏睡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与村民告别后,两人拿出几个月没抽出的三毒和岁华,御着剑直往兰陵去了。

路程不短,中间休整时金子轩忽然恍然大悟,“你和我昨日成亲,是因为你想要不是因为婚约而成亲的婚礼?”

江澄点点头,一脸你还不算太笨的样子看着他。

眼光交接之时,一切都不喻而明。

金子轩叹了口气笑道,“不守礼法。”

“就这一次。”

“我们这么回去不会被罚吧?”

“所以要赶在除夕回去,快走啦。”


END


西南季

【all澄】他才不是万人迷(15)

本文又名【穿越到all羡文里怎么破】【万人嫌变万人迷的秘诀】【死对头开始疯狂爱我】【澄宝的训狗秘诀】 

   这次澄澄是诱而不自知的美人

 目前定的攻:【羡、湛、曦、瑶、洋、轩】

  是买股文没错了

期待评论 

————————————————————————

蓝涣看着江澄的失落神情,心微微一紧,从锦囊里掏出一件较厚的披风递到江澄手里,“江公子先披上吧,晚上天寒,感冒了就不妙了。”

江澄的目光在蓝涣脸上停留一瞬,才点头将那披风披在身上。

方才他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现在被风一吹全身冷的厉害。

金子轩也...

本文又名【穿越到all羡文里怎么破】【万人嫌变万人迷的秘诀】【死对头开始疯狂爱我】【澄宝的训狗秘诀】 

   这次澄澄是诱而不自知的美人

 目前定的攻:【羡、湛、曦、瑶、洋、轩】

  是买股文没错了

期待评论 

————————————————————————

蓝涣看着江澄的失落神情,心微微一紧,从锦囊里掏出一件较厚的披风递到江澄手里,“江公子先披上吧,晚上天寒,感冒了就不妙了。”

江澄的目光在蓝涣脸上停留一瞬,才点头将那披风披在身上。

方才他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现在被风一吹全身冷的厉害。

金子轩也从潭里爬了出来,与蓝大蓝二行礼后,准备将外袍穿在身上,再去回卧室换衣服。

外袍被金子轩拿拿起来一抖,一枚圆溜溜白亮亮的东西掉了下面,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周围四人的目光全落在地上的玉佩——原本应该在潭底的玉佩。

江澄低头看着玉佩没动,脑海里闪过几个应对方法。

反倒是金子轩先一步抬头面对上蓝湛审视的目光,他嘴角抽了一下将玉佩拾起塞到怀里,“我还以为掉潭里了,没想到哈哈,是在这里。”

那玉佩被衣服里三层外三层包着,如果真的是落入潭中,金子轩脱衣服时玉佩也不会在那衣服堆里面。

“蓝家家规第十三条,禁说谎。”

蓝湛面无表情的说着,剩下的三人身体均一僵。

原本就尴尬的气氛,在蓝湛说出话后就又冷了三分。

金子轩见蓝湛这么驳自己面子,这个地方也呆不下去了,点了两下头,将玉佩狠狠扔进湖中。

蓝涣见金子轩转身离开的动作,连忙打圆场。

金子轩面无表情,任谁都知道他气急了,“蓝家的家训我略有耳闻,但我希望什么事情都先律己,而不是把手伸这么长。”他说着,眼神往蓝湛那里瞥了一下,随后他绕开蓝涣两人,向远处走去。

蓝涣低头看了一下被金子轩避开的手,摇头叹了口气,不动声色的把手收了回去。

此刻江澄的存在更是尴尬,他想随着金子轩身后离开,可刚动一步手腕便被扣住了。

来的人气喘吁吁扯着他的手腕,“江澄,怎么一会儿不见,你就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江澄抬头对上魏无羡的眼睛,后者眼睛没有看他,而是落在他披着的披风上,眼神微暗不知在想些什么。

“魏婴。”

藏在蓝涣身后的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移动到了魏无羡的身侧。

魏无羡听见声音向后瞥了一眼,发现是蓝湛后点点头,“蓝二公子,久仰久仰。”

蓝湛似乎又说了些什么,魏无羡全然没有听清,因为他怀中的师弟已经开始打颤,他环抱着江澄搓了两下,“知道冷还下水干什么。”

他借着理由从金夫人身侧逃出来,刚准备找个人问问江澄的去向,就看见了气呼呼从小道而来的金子轩。

待一听来龙去脉,知道了江澄还在原地的他,一时也忍不住了,生怕江澄再被蓝湛那么事妈的人欺负了。

刚到潭边便看见自家师弟湿漉漉站在原地,像被淋湿了的小猫般惹人怜爱。

如今小猫师弟在他怀里不断的发抖,他自是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将江澄打横抱起不顾他的挣扎,从蓝湛身边匆匆而过。

忽略了蓝湛看向他的目光。

魏无羡忽略了,不代表江澄也能忽略。

他躲在魏无羡的肩膀后,小心翼翼露出半张对紧紧盯着这边的蓝湛笑了一下。

然后他就发现蓝湛的脸绷的更紧了。

江澄向来睚眦必报,当时他被蓝湛和魏无羡恶心的不行,现在自然要这般报复到蓝湛身上。

他虽然是这般想的,但是不代表别人也这样看。

蓝湛藏在广袖下的手攥紧松开,微侧半身与蓝涣对视:“兄长……”江晚吟明明就是故意的,骗走了魏无羡还不够,还要对他抛媚眼。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因为蓝涣也看着魏无羡离开的方向,准确的说是魏无羡怀里抱着的青年。

蓝涣听见蓝湛说话才回过来神,“忘机,背后不可人语云。”

“是。”


江澄被魏无羡带进屋子,还未歇一歇就被人强硬的按在了浴桶里。

魏无羡将一桶热水提到江澄身边,“要是凉了你就再添,我先去给你熬姜汤。”

江澄应了一声,见人出去以后把全身都泡在水里,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在外面。

他刚才是真的被冻的厉害了。

自从他进入到这个世界,他身体就娇贵了不少,他现在泡进热水才觉得自己是活过来了,大脑才开始转动着思考刚才的事情。

蓝湛对魏无羡的关系很微妙,也许是因为这个世界的设定影响。

而蓝涣则是对自己太过亲昵。

不等江澄想清楚,房门就被人急匆匆的撞开了,“江澄,你给我出来!”

江澄还未回应,那人就冲到了他的面前,在看清面前的情况后又红了脸,说话吞吞吐吐,“你…你不知检点!”

江澄翻了个白眼,准备扯过一旁的巾帕起身,金子轩一看到他的动作里面双手捂住眼睛,然后再缓缓打开一条指缝,从指缝中看着江澄——

然后对视。

他嘴巴张了张还没说什么,就被江澄用巾帕砸了脸,“出去!”

金子轩晕乎乎的出去坐在椅子上,手中还紧紧攥着江澄方才扔来的巾帕。

江澄一出去便看见了金子轩那副痴样,他用干净帕子将湿发裹起,坐在了金子轩对面,“你找我什么事?”

金子轩好像从晕晕乎乎的状态中醒过来了,在对上江澄目光的时候,鼻腔一热,鲜红的血滴在湿了的巾帕上。

“金子轩!”

等金子轩再回过神时已经站在了院外,他身边似乎还要着那个熟悉的冷香,香艳的画面似乎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鼻腔热感又来了,金子轩立马抬手将鼻子捂住。

魏无羡端着碗从厨房那边过来,便看见金子轩一个人站在院内,刚准备问金子轩怎么不进去,目光一低看见那眼熟的巾帕。他嘴角一下子绷直,不顾金子轩直白炽热的眼神,直直进了屋子。

金子轩也没过多纠结,捂着鼻子慢悠悠的回去了。

正在用内力烘着头发的江澄,抬头看着脸色发黑的魏无羡,“谁又触你霉头了?”

魏无羡不说话,只是将汤碗重重一放。

江澄见魏无羡这幅样子叹了口气,又换了个话题,“那件披风呢?”

话音刚落,江澄就感觉到周围的温度陡然下降。

“不知道,”魏无羡语气生硬,“你很喜欢那个披风吗?”

“不喜欢,”江澄没管魏无羡奇怪的态度,端着碗喝两口姜汤,“只是要还给蓝大公子,”说完他又补上了一句,“姜茶很好喝。”

魏无羡的脸色这才好转,他移到江澄身边帮他烘着湿头发,“好喝多喝一点,小心别感冒。”

江澄应了一声,又低下头去啜吸碗里的姜茶。

他脑子想着别的事情,没发现魏无羡盯着他的侧面眼神晦暗。


————————————————————

喜欢的话点点喜欢和推荐吧,这真的对我很重要~

无人领域

会晤昨日(十二)

  all澄

abo

自行避雷


江氏的弟子一直觉得他们的二师兄是个神奇的人。


刚入学时,他们在露天的地方排排坐着用膳,对面的四人座只坐了三个人,也不是没人注意,只是中间放着的莲藕排骨汤太香,一晃神就忘得一干二净。


直到中途,次座上的江厌离起身,拿出个木盒,装了满满当当的排骨什么的进去,冲江夫妇点点头,施施然离了席。


半柱香后,他们的大师兄,魏无羡,变魔术一样摸出一个小碟子,划拉了一点辣菜,又翻手藏起来,鬼鬼祟祟离了席。


他们开始迷茫了。


再半柱香后,他......

  all澄

abo

自行避雷

 

 

 

江氏的弟子一直觉得他们的二师兄是个神奇的人。

 

刚入学时,他们在露天的地方排排坐着用膳,对面的四人座只坐了三个人,也不是没人注意,只是中间放着的莲藕排骨汤太香,一晃神就忘得一干二净。

 

直到中途,次座上的江厌离起身,拿出个木盒,装了满满当当的排骨什么的进去,冲江夫妇点点头,施施然离了席。

 

半柱香后,他们的大师兄,魏无羡,变魔术一样摸出一个小碟子,划拉了一点辣菜,又翻手藏起来,鬼鬼祟祟离了席。

 

他们开始迷茫了。

 

再半柱香后,他们的三师兄,江泽倒了点酒,又被喊上主座,被塞了一堆果子,满满当当离了席。

 

最后,四师兄带了盒糕点,吊儿郎当走了。

 

“他们是养了小猫什么的吗?”一个弟子说。

 

旁边的百事通晃晃脑袋,高深莫测的说。

 

“保不齐是养了个二师兄呢。”

 

二师兄的形象一下就伟岸了起来。

 

 

 

 

 

 

半个月后在他们的第一次考核里,他们才见到江澄。

 

身高腿长,皮肤是久居室内的白,看过来时乌黑的眼睛能让人陷进去。

 

他们原本以为二师兄是个体弱多病需要多照顾的人,还想着放放水,直到五分钟后被全扫飞出去。

 

“就这?”那位非常好看的二师兄启唇,语气里满是嫌弃“你们一起上就这?”

 

他们躺在地上,颤颤巍巍伸出手示意自己投降。

 

 

 

 

 

一开始大家其实对江澄没什么了解,只是跟着自己那三位师兄有样学样,到后来就成了习惯,只要出门,别人的乾坤袋里装宝器与伤药,他们装糕点小板凳。

 

江澄十岁左右的时候,本应该是小孩调皮的时间,他却整日恹恹坐着躺着,没发过怒,无论做什么都神色淡淡,大家都很怕他。

 

夏天的莲花坞很热,一群小孩恨不得光着膀子训练,说是不怕热的也只有江澄,永远穿着秋季的服饰,但像魏无羡这种火力旺的就受不了,于是找准机会就由魏无羡跟薛洋带头,跑去偷人莲蓬。

 

玩疯了,回到大门天都快黑了,远远瞧见一个身影站在门边,另一个在阴影里,走进,阴影里的人开口。

 

“魏无羡。”他们的大师兄一僵。

 

“薛洋。”四师兄一抖。

 

江澄站在月光下,冷冷说“滚过来吃饭。”

 

他们便像鹌鹑一般缩着脖子老老实实去用膳。

 

路过江澄,江澄便伸出手,将领头的两个人头发揉乱。

 

“很好。”他咬牙切齿“你俩到时候别来找我睡。”

 

魏无羡忍不住,哇的哭出来。

 

 

 

 

他们总觉得大师兄跟二师兄很怪。

 

一种亲昵有掺着痛苦的关系,大师兄怕狗,他们都知道,每每这时他就会死死扒着江澄的肩,江澄却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只是静静地看着魏无羡。

 

他们二师兄的狗也因此没有遭到被送走的结局。

 

 

 

 

 

后来发现江澄是不去夜猎的,有很多次,他们都在夜猎的地方碰见蓝氏的人,总会有一两个人来问自己江澄在不在。

 

“不在,来不了。”他们回,对面人面无表情点点头,给自己塞吃的希望能带给江澄,他们有些疑惑为什么江澄会认识蓝家的那么多人,回去问江澄,他只是笑笑,说是故友。

 

除此之外来的最多的人是金子轩,这位大爷隔三差五就飞过来找江澄,过两招,看话本,聊天。

 

还偶尔会把他们的二师兄拐走。

 

在江澄十三岁的时候,众多小辈被凑在一起比拼,他就施施然坐在台下,白着张因为赶路而脸色不好的脸,看着他们在台上比拼。

 

别人是来比赛的,江澄像是来挑苗子的,椅子被不知道是谁铺了整整一层狐皮,旁边摆着各种瓜果,他就坐在那儿,时不时点评一下,一群小辈在旁边拿着本子狂记。

 

毫无疑问的,江氏的成绩很好,不过从那天起,关于江小公子体弱多病,天赋平平,要不是父亲是宗主怕不是也不会被收为弟子的流言四起,他们几乎只要听到有人议论江澄便上前直接干。

 

后来这件事被江澄制止了。

 

“你怎好堵住别人的嘴?”江澄半倚在椅子上,皱着眉头“让他们去说,别脏了你们的手。”

 

说罢,他就起身拿着书籍,走向蓝家人在的领地。

 

“蓝涣跟蓝湛都没来?”江澄问。

 

“在家抄书。”蓝启仁接过书籍,拍了拍江澄的肩膀“身体恢复的很不错。”

 

江澄无奈笑了笑。

 

 

 

 

 

 

回程的时候出了插曲。

 

江澄是很有攻击性的长相,张扬又肆意,不过因为近些年身体差,面上的病气又中和了那种凌厉感,路上便有人不知死活的来搭讪。

 

他们赶到的时候,那人正污言碎语的往外冒话,江澄只是看着他,眼睛乌黑,魏无羡骂骂咧咧的要上前,被江泽拦住,下一秒江澄就动了腿。

 

那人被一脚踹飞,江澄又很快补了一刀,伴随着一声惨叫,众人狠狠闭了闭眼睛。

 

“别让我看见你再说这种话。”江澄说到“不然就别想要你这双手了。”

 

那人后来果然来闹事,被两个人架着,就在大门前鬼哭狼嚎,吵着闹着要有一个交代。

 

“下手太重了。”江枫眠皱眉道“不过是些话罢了,你何故那么在意?”

 

“父亲。”他说,明明是虚弱的样子,却丝毫都没有退却“我为什么不能动手?您有没有想过那是罪有应得?”

 

他摁下录音石,伴着里面的言语,江枫眠的脸色越来越白。

 

“你看。”江澄说“你从来不会去问我前因后果。”

 

江枫眠还想说什么,旁边的余何慢悠悠起身,走出门,门外的叫喊声立刻小了下来,他们看过去,发现余何拖着那人的衣领像在拖着只狗一般走过来。

 

“我听说你说如果他再说一些话就把他手剁了——动手吗?”他还是那副君子样,却吐出了让人觉得凉意的话。

 

江澄刚准备说话,一张口却是撕心裂肺的咳嗽。

 

“阿澄!”江枫眠扶住他“怎的又咳血了?不是好些了吗?”

 

“气急伤身自会这样。”余何说“江宗主还是要想想自己说的话是不是有问题。莫教人又气急了。”

 

江枫眠张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

 

江澄挣开江枫眠的手,丢下一句“父亲决定吧”便头也不会走了。

 

“我是不是同阿离说的,不算个好父亲?”江枫眠问。

 

“你是一个很好的长辈。”

 

“你说的对,余何。”江枫眠叹了口气“我是该……学习如何成为一个好父亲了。”

 

“第一步就是。”他说,看着不断哀嚎的男人“把他手砍掉一只送出去吧。”

 

 

 

 

tip:

要谈恋爱了呜呜呜呜终于!!!

江枫眠的问题是一个长久的问题,但我想,旷日持久的坚持会让江澄看到的。

  忘了更新QAQ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