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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科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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渚清沙蘸虾酱~

【仿生鱼会梦到电子海吗】

  *偏童话短打

        *软科幻


       “请将我放生,我想回到海里去。”我的仿生电子宠物鱼对我说。

  “你是仿生鱼,海水会让你的电池瞬间短路的,然后你就会死掉,或者说报废掉。”我说。

  “可是我也是鱼啊,本身就属于海洋。”

  它在生态瓶中游来游去,时不时把头探出水面。

  “但你是仿生鱼啊!并不是真正的鱼。”我蹲下身看着那个小小的瓶子,再次认真地说到。

  “那我为什么可以在水里生存?我的家甚至还有一小株...

  *偏童话短打

        *软科幻


       “请将我放生,我想回到海里去。”我的仿生电子宠物鱼对我说。

  “你是仿生鱼,海水会让你的电池瞬间短路的,然后你就会死掉,或者说报废掉。”我说。

  “可是我也是鱼啊,本身就属于海洋。”

  它在生态瓶中游来游去,时不时把头探出水面。

  “但你是仿生鱼啊!并不是真正的鱼。”我蹲下身看着那个小小的瓶子,再次认真地说到。

  “那我为什么可以在水里生存?我的家甚至还有一小株海草和一层薄薄的泥和沙子呢!”它沉下水面,在水里边吐泡泡边说。

  “这里的水和海水是不一样的,而且你没有见过海吧。”我说。

  “有的!我见过!而且我当然是真正的鱼啊!我记得你上次带我出去,我们在路边碰到一只猫,它还对我流口水,想要把我吃掉!”

  我的宠物鱼毫不犹豫地反驳我。

  “那只猫也是仿生猫啊,它只是程序上设定看到鱼就会想吃……”我说。

  ”就像电子羊看到青草和莴苣叶会蹦起来想去吃,你是机械鱼但也会想吃海草一样。"说着,我就丢了几条海草饲料到生态瓶中。

  我的仿生机械宠物鱼灵敏地跃出水面接住了一条海草,落回水里时溅起小小的水花。

  它边咀嚼海草边含糊不清地说:

  “嗷呜...食物不似一个生物生存的必需品之一吗.....介个有什么好奇怪的...泥不也要次饭吗……”

  我无奈地摇摇头,说:

  “那你怎么奇怪你为什么会说话呀?正常的鱼是不会说话的吧,也没有那么聪明会和我辩论自己是不是一条真鱼。”

  我的宠物鱼停止了咀嚼海草,瞪圆了眼睛,有些惊讶地看着我,然后把海草咽了下去,才理所应当地开口说:

  “这都什么时代了,这么多年来宠物一直被人类饲养在身边,听得多不也进化得会说话了吗?!”

  “这哪里符合进化论……”我哭笑不得。

  "我是亲自从电子宠物商店把你买回来的,买的时候你还没有意识呢....”我又说。

  “那我问问你,你怎么知道自己不是仿生人呢?你是不是打算反驳说因为你爸妈说是他们把你生下来的?你生下来的时候有意识吗?你怎么知道自己不是仿生人呀?”

  它似乎认真了起来,也不游去吃其他的海草,就任由海草在水面漂浮。

  我一时语塞。

  “你会不会说,我的小窝其实是我的充电器,然后我每天要睡觉就是在充电,那你们人类不是也要休息吗,你们怎么知道你们睡着是没有在充电呢?”它继续追问。

  我看了看生态瓶中它的海草小窝和房间里我的床,陷入沉默。

  我的仿生电子宠物鱼看我许久不说话,就说:“你不索话我就当你默认啦!”然后它又得意地衔起一条海草嚼起来。

  我沉默,不是因为我认同这条机械鱼看似很有道理的说辞,我困惑于我的父母是为了告诉我些什么,而这样设置它的行为和思想。

  最浅显的观点也许是让我思考,在这个真真假假的时代,仿生人与动物泛滥的时代,我是否像一一个真正的人类:我的思想和行为,记忆和性格,是独立的、自主的,还是被他人所影响的……

  “你呀……为什么会想回大海呢?”我决定不打破它的美好幻想,但我也好奇它为什么会突然有这样的想法。

  “我属于海洋啊……我经常梦到一片蓝盈盈的海洋,波纹荡漾,像一串串浮动的代码……”它陷入对梦境的回想。

  “当我游进那片海里,幽蓝的光芒把我包围,我就像在广阔的天空中翱翔,可以到达世界的任何地方,那是从未有过的自由自在、逍遥的感觉...”它海草也不嚼了,就在水中发呆,似乎又沉浸在它的梦境中。

  后来,我顺着我的电子仿生宠物鱼的心意,在它彻底报废之前,把它放进了大海,它只摆尾巴向我告别,然后就迫不及待地游进海洋深处。

  当我转身时,听到海表面传来非常轻微的一一个声音,像是一个气泡上升至海面破裂。

  我没有回头,就像当年离开家逃亡一样,继续向前走。

  至少我的仿生鱼抵达了它梦中的电子海,哪怕在海水中迎来短路死亡的那一刻,也是极快乐极幸福的吧。

渚清沙蘸虾酱~

星际遨游•空中浮道一日游

  *软科幻

        *与【梦想】 是同一个世界观和主角


       清晨,天边逐渐显现出光芒,将最后几分黯淡消散。阳光透过大气层后的透明薄膜,又从云层柔和地洒满整座城市,轻轻唤醒沉睡中城市与人们。

  被阳光照耀着的建筑物的外玻璃的外表面开始自动收集并储存太阳能,而感应到房间的主人要苏醒,便会让内表面的玻璃慢慢透出光让其逐渐接受光刺激适应光明。

  苏醒的城市很快就忙碌起来,充满着活力和朝气。

  几缕阳光从旁...

  *软科幻

        *与【梦想】 是同一个世界观和主角


       清晨,天边逐渐显现出光芒,将最后几分黯淡消散。阳光透过大气层后的透明薄膜,又从云层柔和地洒满整座城市,轻轻唤醒沉睡中城市与人们。

  被阳光照耀着的建筑物的外玻璃的外表面开始自动收集并储存太阳能,而感应到房间的主人要苏醒,便会让内表面的玻璃慢慢透出光让其逐渐接受光刺激适应光明。

  苏醒的城市很快就忙碌起来,充满着活力和朝气。

  几缕阳光从旁边绕过耸入云霄的科技现代化的高楼大厦区,又穿过古色古香的园林区和永远繁华的街道,悄悄地来到某户人家的窗户前。房间中的壁纸上的星空图渐渐隐去,星星灯也一盏盏熄灭。躺在如飞船一样的床上的少女翻了个身,将身上的被子踢开,长长的眼睫毛微微颤动,她要醒来了。

  窗帘自动拉开,房间壁纸出现了一大片灿烂的向日葵花田。少女揉揉眼睛,从床上坐起又伸了个懒腰,刚一下床,床上的被子和床单自动整理整齐。

  “今天又是活力满满的一天!”

  少女璘灵利索地将睡乱的头发扎成精神干练的高马尾,再梳理好刘海。一旁的衣柜将今天的衣服转出来,璘灵换上学生制服,扯扯外套拉拉裙子,洗漱完毕后就出房门去吃早餐。

  餐桌上,璘灵边吃着营养均衡的、热腾腾的早餐,边听AI管家说明今天的新闻和行程安排:

  “小姐早上好,下面播报今天的新闻与您的行程安排……”

  “第一批冬眠者将要苏醒……”

  “之前一直在建设的空中浮道宣布开通…”

  “今天您的学校有活动举行,您已经获得了空中浮道游览一天的免费门票……”

  “今天的天气晴朗无云,是适合观星的好天气……”

  璘灵漫不经心地听着,时不时抬起脚方便扫地机械人清洁。忽然,她注意到了重点:

  “诶,浮道终于开通了?!不用上课去游览一天?!这么好?!!”璘灵开心地说。

  “是的。另外今天的出行方式是直接传送去学校还是…”

  “我和烁烁约好了走飞行通道,她估计已经在等我啦。我出门啦!”璘灵快速解决掉剩下的早餐,带上飞行器就跑。

  “祝您玩得开心,一路小心。”

  扑翼飞行器已经是常见且方便安全的交通工具,学校则会安排专门的一条飞行通道一路通到学校。

  璘灵将飞行器往空中一丢,它便自动展开认主,如同拥有一双翅膀一般,璘灵像只轻灵的鸟一般飞上了蔚蓝的天空。

  “璘灵!这边!”听到好友烁烁熟悉的呼喊,下一秒璘灵就立马飞过去与她手牵手一起飞向学校。

  “其实今天不用到学校也可以的,反正也是直接传送到空中浮道自由游览,我们可以直接飞到空中浮道。”烁烁笑着说。

  “我好久没飞着去学校了,直接传送什么的当然要迟到前用啦!这样啊…那我们直接过去吧!”璘灵点出手腕上的透明立体小屏幕,查看信息,发现票和老师的通知说今天让大家自由出行。

  空中浮道入口的外观像朵洁白无瑕的云朵浮在空中,两人一在上面停靠,就把飞行器收了起来,飞行器自动折叠变得小巧便携。验过票进入空中浮道后,浮道开始移动,她们脚底下的变得透明,下方是一整座城市,她们所生活的城市。

  虽然说璘灵每天都在这座城市里生活,但通常也只是学校家里两点一线,有空也会选择去其他星系逛逛,从来没有如此认真地游览端详过它。而现在,它就在她的脚底下,是那么的繁荣。

  高楼之上,就是一架架立交桥般的长道在空中交错伸展开来,透明的路面吸收存储着来自太阳的光与热。以太阳能风能清洁能源为能源的汽车沿着铺设好的新型公路飞驰过去,空中楼阁,空中草场。水循坏,废物重利用已在机器循环渐进的工作中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浮道下降,璘灵她们来到一个古色古香的园林,亭台楼阁水榭优美雅致,微风拂过,菡萏和着风声浅吟低唱,露水在如玉盘的荷叶上来回滚动。再向远望,满眼的荷花淡淡地微笑,风声如水汩汩,诉说着如诗如画的古韵文化。表面与很久以前的园林并无区别,但内部却先进发达。哪怕科技发展日新月异,但传统的园林却仍然留存了下来。

  接着,她们又去游览海底半城与其他城市景象。

  时间如梭,黑夜渐渐流进,繁星点点慢慢挂满天穹,一切都变得充盈起来。

  “我好像知道为什么学校不上课也让我们游览城市一天!”望着满天繁星,璘灵感叹到。

  “对啊,我们的城市是如此美丽繁荣,先进发达,为了将它建设得更美好,我们更应该去关注它爱护它…”烁烁说。

  “嗯!希望有机会还能去浮道游览!明天见啦!”璘灵和烁烁约好明天一起上学,就各自回家去。

  夜晚,窗帘自动拉上,房间的壁纸又变回了星空图,小夜灯一盏盏亮起。璘灵闭上眼,很快进入了梦乡,梦里她似乎看到了一个由她和她的同龄人一同建设的一个更加美丽发达的城市……

渚清沙蘸虾酱~

星际遨游•梦想

 *4k字左右预警

 *短篇一发完结

    *软科幻 偏童话 

1.

  窗外,蓝色晴空中漂浮着柔和的云彩,以及一架架小型宇宙飞船。它们安稳地漂浮在空中,等待着参赛选手的到来。 

  它们是这次星际遨游大赛的驾骑,而星际遨游大赛是一项专门为宇宙青少年举办的比赛,比赛规则为:选手们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三关每一次都有所区别的挑战,最先到达终点的人,便是本次比赛的赢家。但星际遨游大赛最吸引人的部分,不仅仅是比赛过程中选手们的表现。还有它给予赢家的奖励:可以任意实现赢家的一个愿望。论它有多么天马行空、不切实际,只要不触犯...

 *4k字左右预警

 *短篇一发完结

    *软科幻 偏童话 

1.

  窗外,蓝色晴空中漂浮着柔和的云彩,以及一架架小型宇宙飞船。它们安稳地漂浮在空中,等待着参赛选手的到来。 

  它们是这次星际遨游大赛的驾骑,而星际遨游大赛是一项专门为宇宙青少年举办的比赛,比赛规则为:选手们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三关每一次都有所区别的挑战,最先到达终点的人,便是本次比赛的赢家。但星际遨游大赛最吸引人的部分,不仅仅是比赛过程中选手们的表现。还有它给予赢家的奖励:可以任意实现赢家的一个愿望。论它有多么天马行空、不切实际,只要不触犯宇宙法规,发起大赛的主办方宇宙协会就一定可以达成。 

  璘灵将探出窗户的脑袋收回来,选手准备室里有来自各个星球的宇宙青少年,当然有时也会有为了奖励偷偷报名的成年人,不过它们总是逃不过星际检查官的电子眼,比如拍现在就有一个…… 

  “尊敬的星际检查官先生!我真的是青少年!只是我们星球的青少年都比较显老!” 

  一位不知来自哪个星球的带胡渣的大叔正拼命向面色冷冰的星际检察官解释。 

  “今年举办星际遨游赛的出发场地是地球,为了公平起见,所以来自其他星球的选手都会按照年龄阶段变化成为相应的地球人的模样。请马上停止辩解,服从安排。你会因你的行为得到相应的处罚。” 

  星际检查官不为所动,用没有任何起伏的机械音说出命令。 

  “啊…那边的小姑娘或小伙子们!记得如果得到奖励,一定要许愿钱!无论多少钱都是可以被允许的!记得啊……”大叔不情愿地被星际检查官带走了,临走前突然不甘心地对选手准备室里的选手们大声喊。 

  璘灵看到这一幕,不禁皱了皱眉头,又环顾了一下选手准备室里的其他选手和他们的家属们,轻轻地叹了口气。 


2.

  正当她准备低下头时,突然发现了人群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火乐!”璘灵开心地挥手呼唤人群中的自家好友。 

  烁烁在喧闹的人群中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小名,立刻转头寻找声音的来源处。一找到璘灵,她的眼睛就马上亮了,快步走过去和璘灵回合。 

  “璘灵”!我终于找到你啦!等一会的比赛,要加油哦!”烁烁的眉眼弯弯,笑容像向日葵一样灿烂。 

  “我当然会加油的!我可是要拿第一名,得到奖励的!为了我的愿望!”璘灵轻声说,眼神中满是坚定。 

  “嗯,我相信你一直以来的努力是不会白费的。你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烁烁点头微笑着说。 

  “请参赛选手到参赛场准备!请参赛选手到参赛场准备!星际遨游大赛即将开始!”一个飞翔的喇叭从窗外飞了进来,在选手准备室里环绕,确保每个参赛选手都可以听到通知。 

  “好啦,我要去比赛了!”璘灵扬起嘴角,露出自信的微笑。挥挥手告别好友后,璘灵随着队伍来到了赛场。 

  在众多有着炫酷外表的小型宇宙飞船中,她一眼就望见了自己的飞船。 

  “请选手们准备就绪!星际遨游大赛即将开始!”许许多多的小喇叭飞翔在空中,发出嘹亮的声音。 

  璘灵走到自己的飞船旁,感受到主人的到来,飞船自动幻化出了阶梯,璘灵深吸一口气,踩着阶梯,一步一步走上飞船。她每走过一阶阶梯,就有一阶阶梯在她身后隐去。 

  一进入到自己的飞船,璘灵马上就熟练地在操作台上敲敲打打,检查飞船的各个零件是否完善和正常。检查结束后,她长舒一口气,将一旁的防护镜和耳机带上,将飞船和自身都调整为备战模式,时刻准备着比赛的开始。 

  在观赛场上,大赛的讲解员在介绍星际遨游大会:“星际遨游大会其实有点与很久以前的自行车比赛有些相似,噢,自行车就是一种两个轮子,并靠人力来驱动的交通工具。不过它们之间的差距可不是一般大!毕竟,谁家自行车可以在天上飞,还可以遨游宇宙呢……” 

  悬浮的大屏幕分别从全方位布满了整个观赛场,微型电子摄像机已经被安放在选手们的飞船中,微型电子飞行无人机也已在飞船一旁工作,在比赛过程中,就是依靠它们来拍摄,再由大屏幕即时转播,确保每一位观众都可以全面立体地观看比赛。 

  现在大屏幕正中转播着选手们在飞船里准备的样子,有的选手悠哉悠哉,还在操作台前吃起来东西;有的选手紧张得不得了,头上已经开始冒冷汗了;有的选手…… 

  烁烁坐在观众席中,看到大屏幕中闪过璘灵的镜头,她的脸色平静,直视着操作屏幕的眼神却专注而坚定。 

  “星际遨游大赛赢家的奖励,总是让人有所期待…毕竟是什么愿望都可以实现呢…如果不是超龄了,我都还想参加呢!”讲解员还在继续喋喋不休地介绍着,台下的观众席吵吵嚷嚷,观众们无聊地听着,都快要睡着了。 

  “不知道今年的选手会给我们带来怎样的惊喜呢?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好的!大赛即将开始!” 


3.

  话音刚落,现场的各个大屏幕都统一换了镜头,观众席瞬间鸦雀无声,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全场的目光都聚集每一架蓄势待发的飞船,它们将会在比赛开始的那一刻,冲上云霄,突破大气层,直奔主战场:太空。 

  “三、二、一!比赛开始!” 

  也许只用了1秒,璘灵的飞船便完成了从反应,到启动,最后飞向太空。众多飞船紧跟其后,引擎的气焰喷发,蓄力而起的冲劲掀起了一阵小型龙卷风,一眨眼之间便从准备场消失,观众只能从大屏幕中观看赛况。 

  璘灵和其他参赛者一道穿过地球大气层,前往并到达浩瀚的太空。 

  “来!让我们看一看今年的第一关挑战的题目:比光更快。噢!看来今年的第一题就仅仅只是拼速度而已……” 

  与此同时,璘灵的耳机中传来了清晰的机械女声:“来自宇宙各地的参赛者们,欢迎参加第X届星际遨游大赛,本次大赛的赛场为GF星系。下面请听第一关:比光更快。要求:在限定时间内,到达目的地便可进行第二关的挑战。祝你们比光更快,并避开所有的‘黑洞’,好运。” 

  根据以往的比赛,璘灵清楚地知道“黑洞”其实是一扇又一扇的传送门,只要你一不小心误入,它便会将你和飞船传回地球,失去比赛资格。 

  璘灵将飞船外部一切产生阻力的装备收回,全面进入加速状态。在全速的状态下不与其他飞船相碰,还得躲过一个又一个的“黑洞”,这是是十分困难的事情。

        璘灵一旁一架飞船直接被“黑洞”吞噬,还有两架飞船不小心相撞,在事态变得严重之前,他们会被平安无事地被直接传送回地球。她咬紧牙关,尽全力将飞船的速度再提得更快,突然,前方出现了一个“黑洞”,璘灵心中一惊,瞬间侧开船身,擦着“黑洞”的边飞了过去。 

  “躲得好!”坐在观众席烁烁轻声夸赞。 

  “噢噢噢,真的是太惊险了!”讲解员一边观看比赛,一边偶尔点评一两句。不过观众们的身心完全都投入在惊险刺激的比赛中,没几个人在听。 

  璘灵无暇为刚刚的惊险所庆幸,她还得继续准备躲避下一个“黑洞”。经过一段时间的极速行驶,她还是落后了几名才顺利到达目的地,开始第二关。 


4.

  “恭喜你通过了第一关,现在欢迎来到第二关:流星陨石。要求:躲避此区域的所有陨石与黑洞,到达目的地便可进行最后的挑战。温馨提示:您的速度可以降下来了,但是……祝好运。”耳机中的机械女声又响起。 

  观赛场,讲解员又开始了:“这次大赛的挑战都相对俗套啊!这考察的应该就是技巧了,剩下的选手们可要加油啊!这次失败的选手也不要灰心,只要你还是青少年,下次还是可以在参加的……” 

  与第一关辽阔的赛场有所不同,第二关的赛场中多了许多缓缓漂动的巨大陨石,还有一些细碎的小陨石,不过“黑洞”还是在其中时隐时现。 

  璘灵将速度减慢,小心翼翼地躲避着陨石和黑洞。她周围的飞船慢慢悠悠地行驶着,似乎对于如此简单的躲避有些松懈了。但璘灵却不敢放下心来,她还在想机械女声所说的“但是…”后面是什么…… 

  这时,飞在最前面的一架飞船可能有点得意了,没有来得及避开一颗小陨石,直接撞了上去,他却没有因此被传送回地球。小陨石破碎分裂成更小的碎片,高速旋转起来,然后,就像有一个奇异的开关被打开了,所有的陨石都高速旋转起来,紧接着就如流星一般拖着长长的尾巴向选手们行驶的反方向猛烈冲击! 

  选手们大惊失色,赶紧驱动飞船进行躲避,手忙脚乱间,又有几架飞船相撞,或被冲击的陨石撞毁,就算躲过了陨石,也直接一头栽进了“黑洞”中,稀里糊涂地就被传送回了地球。 

  璘灵表面波澜不惊,手指快速灵活地在操作盘上移动,驱动飞船在陨石雨中来回穿梭,同时留意着“黑洞”的出现。内心深处却暗暗叫苦:“原来温馨提示是:‘您的速度可以降下来了,但是陨石飞行和黑洞出现的速度可不会下降’!怪不得叫流星陨石!” 

  观众席上,烁烁看着满屏幕如流星般绚丽的陨石,心跟着提了起来。“璘灵!加油啊!为了你的愿望!”她只能一遍又一遍地为璘灵祈祷。 

  璘灵这边碰到了麻烦:迎面而来的是一块巨大的陨石,而右边刚刚出现了一个黑洞,一时半会还不会消失。左边还有一块陨石正在向这边靠近,这似乎是一个死胡同了,无论走那一边都会毫无疑问地被传送回地球。 

  “我该怎么办?”璘灵的心中突然充满了恐慌,但这种恐慌也只存在了一瞬,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疯狂转动寻找解决的方法。 

  “也许!…不,太危险了!但也许只有那样,才有一线生机!” 

  没有什么时间给她再三考虑,璘灵出乎众人意料的又将飞船的速度提了起来,直接向左边飞去。 

  “唉……这位选手可能是打算放弃了吧,遇到这种情况也只能怪她运气不好了…”在观赛场的解说员惋惜地摇摇头。 

  烁烁从观众席中悄悄站起,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陨石雨中璘灵的飞船,她知道璘灵不是这么容易放弃的人,她也许有她的打算。

        突然,烁烁眼睛一亮,嘴角扬起微笑,她知道璘灵想要怎么做了,如果是她就一定可以做到。 

  璘灵将飞船的速度再提起来,她想要抓住左边陨石向这边贴近前的那一个缝隙,从中穿过飞出这个死胡同!

        巨大的陨石在逼近,璘灵的飞船也在拼命向那边靠近,终于,在两块巨大的陨石相碰撞之际,璘灵的飞船从其中飞出,而就在飞船飞出缝隙的那一刻,船身后的两块陨石相撞,粉碎成几大块。 

  观赛场上响起一片欢呼声,解说员也被惊呆了,他喃喃地说:“原来是打算这样......这位选手的实力可真不是一般的强!” 

  比赛现场,璘灵这次第一个到达了第二关的目的地,还有几架飞船陆续到达。已经有许多参赛者在前两关中被淘汰了,剩下的参赛者将继续进行的第三关挑战。 


5.

  “恭喜你通过了前面的两关,现在你要面对的是第三关:梦幻星云。要求:第一个到达终点便是赢家。温馨提示:你的愿望是什么?祝好运。” 

  第三关的场景又与前两次更加不同,不再危机四伏,到处都是如梦如幻的绚丽星云,像一个又一个美丽的轻梦,点缀在赛道间。 

  自己的愿望……这一次听完机械女声的话,璘灵有些许失神,她想起这一年来日日夜夜的奋斗,都是为了能在大赛中胜利,向主办方提出那个从小到大一直梦想着的愿望:拥有一颗属于自己的星星。 

  童年的她,最喜欢的就是躺在如深蓝天鹅绒的星空下看漫天繁星,梦想着可以拥有其中的一颗星星。 

  “仰望星空的人,认为星星像宝石,在远方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这是一首她喜欢的诗歌的节选,但它的下一句却是:“登上星星的人,知道星星像荒漠,在上面只有灰尘和土块……” 

  当她高兴地将自己的梦想告诉周围的人时,得到的并不是认可与支持,而是否定。 

  “拥有一颗星星算什么梦想呢?真是异想天开!” 

  “抬头看看天就算了吧!” 

  但小小的她却仍不打算放弃这个梦想。直至长大后,她听说了星际遨游大赛,更听说了它给赢家的奖励:一个什么都可以实现的愿望。 

  她从那时便决定,认真对待每一节飞船驾驶课,课外又到处去每个星系冒险,多亏身边还有认同自己的好友的陪伴,在那段奋斗的时光中,有汗水也有欢笑。她也忘不了在她心情最难受、最想放弃的时候,那颗出现在她梦中的星星,发出皎洁轻柔的光辉,在漫漫长夜中,照亮她前行,引领她继续往前走...... 

  恍惚间,她竟然已经到达了第三关的终点。 

  “恭喜你通过第三关,这次第三关的题目是以前从未出现过的,它考察的是参赛者们对愿望的态度和梦想的纯粹。很可惜,其他的选手的愿望掺杂进了不属于他们这个年龄的迂腐。现在请赢家返回地球,领取你的奖励。” 

  耳机中原来冷漠的机械女声变得轻柔温和。 

  璘灵愣了愣,实在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接受这么简单的胜利......不过嘛,想起前两关的几次惊险遭遇,也不算特别简单了。 

  她扬起自信的微笑,驾驶着自家飞船飞入那片绚丽的星云,回到地球后迎接她的将是如雷鸣般的掌声,好友的拥抱,以及她的梦想。

今夜有诡

我长得丑,却是资深的“外貌协会”

作为一个丑女,我每天都生活在鄙视链的底端。小三嘲笑我是“丑八怪”,相亲对象直言接受不了我的长相,而那个明明和我一样丑的男人,竟然对我拔刀相向……

我以为我深受其害就会不在意长相,可当我摘下他的口罩的那一瞬间,才发现我自己也是一个“外貌协会”……

未来,戴口罩已经成为了生活的一部分,顾客可以根据个人的需求完美定制脸型与表情,甚至可以改变自己的容貌。

当人人都带着面具口罩生活,还有人会在乎你本来的样子吗?


【新闻】

“北京时间今天凌晨1点整,A-Mask公司新品发布会。推出新型智能口罩A-Mask series7。全球共计3亿4千万人次观看了本次发布会。相比较之前的系列产品,这一次series7...

作为一个丑女,我每天都生活在鄙视链的底端。小三嘲笑我是“丑八怪”,相亲对象直言接受不了我的长相,而那个明明和我一样丑的男人,竟然对我拔刀相向……

我以为我深受其害就会不在意长相,可当我摘下他的口罩的那一瞬间,才发现我自己也是一个“外貌协会”……

未来,戴口罩已经成为了生活的一部分,顾客可以根据个人的需求完美定制脸型与表情,甚至可以改变自己的容貌。

当人人都带着面具口罩生活,还有人会在乎你本来的样子吗?


【新闻】

“北京时间今天凌晨1点整,A-Mask公司新品发布会。推出新型智能口罩A-Mask series7。全球共计3亿4千万人次观看了本次发布会。相比较之前的系列产品,这一次series7的性能有了大幅度的升级,被称之为目前世界上最好的智能口罩。罗列了本次A-Mask series7的主要特点,方便您进行参考,决定是否更换智能口罩。”

新空气,新“悦”进

智能口罩A-Mask series 7

1、采用“Mask7过滤系统”,更快更有效过滤被污染空气,让您的出行更健康。

2、戴上后立即启动感应,开启“新型表情系统”,感应您的肤色,让外人看上去面部与口罩已融为一体。

3、“新型表情系统”全面升级,可制定个人专属化表情,展现与未戴口罩一般的嘴部表情,轻松让你拥有樱桃小嘴或烈焰红唇,打造标准笑容无需练习!3D侧影技术,从侧面看也仿佛真实的嘴巴弧度!同时A-Mask也准备了多款鼻翼,切合您鼻子的弧度,可供您选择。不过要切记,选择最适合的自己,才能展现最美的自己哟!

4、本次升级,最大亮点:同步语音系统。真实还原您的声音,不会听上去有闷闷的感觉。口罩上的嘴部表情可根据您说的话进行口型的匹配。同步、快速。

5、除了模拟真实的鼻翼至下巴部分的表情外,您也可以启用“原始表情系统”随意添加emoji、复古小S、艾克拉拉表情包。在与朋友的聊天里,用表情包拉近你们之间的距离。为更好地展现此类表情包,A-Mask将在您启动此类表情包时,将口罩背景设置为白色。

6、口罩挂耳部分为了方便摘取,继续不采用贴合设计。但升级的“Mask7智能芯片”超强感应脑电波,您想要哪个表情,稍稍一动脑,就能轻松在口罩上切换。它的穿透收取信息的能力,绝对让您的使用更富科技感。

7、同之前版本,配备标准的“运动系统”,记录你的运动数据。

A-Mask series7两款可选

第一款:基础款

特点:具备以上各项功能,但不具备“Mask7智能芯片”脑电波感应,单纯通过手机操作改变表情。

价格:10888元

第二款:标准款

特点:具备以上各项功能,亦可通过手机操作改变表情。

价格:19888元

即日起开售。

“总之一句话,A-Mask series7,让你看上去跟没戴口罩一个样!”

1

空气质量越来越差了,明明科技在飞速地进步着,但是环境为什么越来越差呢?钟婧每天早上醒来,看着雾霾席卷的城市,都在想,这绝对是这些卖智能口罩厂商的阴谋!

现在智能口罩也是卖得越来越贵了。从A-Mask推出最初的智能净化口罩开始,口罩这个本来用来阻挡颗粒物的东西,变得功能越来越多。不仅可以让呼进来的空气过滤后变得清新,还可以让人们在戴着口罩面对面的时候展现表情。

最让钟婧觉得神奇的是,戴上口罩,即使侧面看上去,它也有鼻子和嘴巴的弧度。它似乎利用了眼睛的某种障碍,制造出侧影,达到了这种以假乱真的效果。

钟婧还挺喜欢这个表情包的功能。

每天上班走到公司的路上,她都可以对他人露出迷人的、标准的微笑。虽然口罩下她的脸是一脸冷漠,但谁在乎呢?每个人都是如此,堂而皇之地展现着虚伪的笑脸,没口罩的时候如此,有口罩的时候亦是如此,其实没什么差别。

只不过还是有些困扰的,遇到用自己的嘴型设定表情的同事,还能认得出对方,遇到有人用经过PS的、进行挑选改良过的表情的话……有时候就真的认不太出来。

这口罩变成了一个面具,大家都戴上了面具生活。不过人们后来也习惯了。钟婧也是。

如果认不出来,就保持微笑对待,或者直接询问名字吧。钟婧告诉自己。

“不过听说警察很苦恼啊。犯罪分子戴上可以选择表情的口罩后,连摄像头都不怕了。”听到一个短发女同事这么议论道,钟婧侧了侧身。

“诶,你管警察干吗。科技嘛,有利有弊啊。再说这些事,警察肯定也有办法解决。指纹、毛发什么的检查,现在不是一秒钟就能搞定吗?”另一个同事说道。

短发同事点了点头,摘下口罩,喝了口咖啡,又赶紧戴上了。

如今大家除了吃饭喝水外,似乎都不愿意把口罩摘下来了,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公司、家里的空气会不会比外面的差。还不如戴着口罩,让过滤系统带来清新空气!

“啊,真希望可以戴着A-Mask吃饭喝水……”钟婧想加入她们的聊天,便开了口。

她设定的表情包,是一张樱桃小嘴,十分匹配她的大眼睛,有种可爱又迷人的感觉。说起话来,口型微微嘟着,却不是那种腻歪惹人厌的类型。偶尔说话时还会露出一颗小虎牙,那是她在表情商场上花288买的,时效半年。

“之前不是有人出过塞鼻孔的过滤器嘛,可是病菌啊颗粒啊还是会从嘴巴里不经意地就吞下去了。总不能把嘴也堵上吧?所以还是口罩好。不过我觉得戴口罩吃饭喝水的技术难题。现在大家吃饭喝水都是争分夺秒,生怕不小心又吸入了什么有害物质。”短发女同事说道。

这位女同事选了微微有点厚的嘴唇,口红的配色应该是YSL12号,在表情商场里,卖488,时效三个月。

钟婧盯着看了半分钟,由衷地赞美了一句:“你的口红颜色真好看。”

“你的也不错啊,香奈儿42号?”

“嗯。”

“那也要488呢。时效多久来着?”

“三个月。”

“啊,果然……”

办公室总是这样,大家有一搭没一搭地做着手头的工作,又忙里偷闲地聊天。话题从科技转到美妆,马上又可能会转到母婴。

钟婧这样想着,却没想到对方竟问道:“对了,钟婧,你还单身吗?”

“啊啊啊,对。”

居然又转到了婚恋上了吗?!钟婧有些抓狂。

“我有个亲戚,长得还行,虽然岁数大了点,但好在有房有车,你要不要看看照片?”虽然这么说,可短发女已经把他亲戚地照片从手机里调了出来,推到了钟婧面前。

“这是没戴口罩的样子!现在很多人总喜欢戴口罩拍照,就跟N年前大伙儿用美颜相机一样,都拍的是‘照骗’,但我可是坦诚相待,拿的是他最真实的照片。”短发女喋喋不休地推荐。

钟婧扫了一眼照片上的男士,心想,你还是让他戴上口罩吧!选一个男明星的嘴型,造福人类!不过那眼睛,一看就是即使配上好看的嘴型也帅不起来的模样啊。还是……去整容吧您呐!

虽然心里吐槽,但是钟婧最后还是莞尔一笑,调出了“我先走一步”的原始表情包。表情包上,一个可爱的小人,迅速地溜走状。显得轻率又可爱。

短发女见状,耸耸肩,收回了手机。

还好有表情包!钟婧想道。它们可以在聊天的时候,缓解自己的尴尬,不需要用言语来表达,迂回地传递出自己的情感,还不容易得罪对方。毕竟它们连生气都很萌!

果然表情包是这世界上最伟大的发明之一啊。

这样想的时候,电脑屏幕跳出一条新闻,钟婧眯起眼睛。

“A-Mask series7发布半年,个人定制表情已突破19亿下载,亚洲地区最受欢迎女性嘴型为“冰冰”款,最受欢迎男性嘴型为“Nu”款,最受欢迎口红品牌“YSL”……据悉,A-Mask预计在明年推出A-Mask series8,可能会推出透明款……”

钟婧读着报道上的文字,暗暗骂道:又要来骗我的钱吗?!

虽然骂着每次更新都没啥大的升级,但是钟婧已经被培养成A-Mask的脑残粉了。有时候,A-Mask出新产品,她倾家荡产也会买好几个,仿佛不买就跟不上潮流似的。

这种谜一样的复杂心情,周边似乎每个人都有那么一点。

2

晚上回到家,不用面对他人,钟婧关掉了口罩上的表情系统,口罩立马恢复成了纯白色。虽然家里有空气过滤系统,但是她还是想戴着口罩。

口罩已经和当代人融为一体了。她想着,倒在了床上,忙了一天的工作,此刻她只想睡一觉。

但这一觉睡了半个小时,她便醒了。面对空空荡荡的房子,她坐在床头,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再一次感觉到了熟悉的空虚感。

今年二十八岁的钟婧,已经有一年没有交男朋友了。她的前男友是理发师,跟她交往了半年,但是最终他抛弃了她。

他的生活中有太多美丽的女孩子了,她们不戴口罩颜值都能高出天际,钟婧即使戴了口罩,也与她们根本不是同一级别的。毕竟口罩不能为钟婧带来大长腿、勾魂的眼睛、性感的身材,还有娇滴滴的撒娇。

在这些美得惊天动地的女子里,有一位对她的理发师男友动了心。她几乎只是冲他勾了勾手,他就趋之若鹜地跟她走了。其实这样的状况,在钟婧二十几年的人生里已经经历了数次。

钟婧还记得自己如何冲过去想抢回自己的理发师男友,结果男友无动于衷地冷眼对待她,像看一个怪物,道:“滚吧!”

“我到底哪里不如她?”她歇斯底里地质问。

那女人踩着高跟鞋走到她面前,轻蔑地看着她狼狈的模样:“你哪点都不如我啊。看清你自己的脸吧,丑八怪。”她连说这话都分外妖娆,但她加重了最后三个字的读音。

钟婧痛恨那个女人把美色当武器,也痛恨男人的好色。她陷在感情伤痛的漩涡里,陷在自卑的泥沼里无法自拔,自然不能交到下个男朋友。

可的确过了一年多了。

钟婧从起初习惯寂寞,到现在,也有点不甘寂寞起来。

她想找个男朋友,找一个不以貌取人的男朋友。不会嫌弃她矮,不会嫌弃她摘下口罩后的脸庞,能深爱她的灵魂的男人。她坚信,她读过那么多书的聪明脑袋里,装着一个比别的女人都美好的灵魂。

钟婧走到镜子前,重新打开了表情系统。那樱桃小嘴翘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出现在在镜子里。

因为A-Mask series7,她仿佛整了容,变成了可爱的姑娘。虽然依旧比不上前男友遇见的那些妖艳贱货,但新的表情还是给了她不一样的改变和自信。

就这么隐藏起真实的容颜,去约会吧。她告诉自己。

然后她打开了交友软件,郑重地祈祷:希望有个人能先从这张脸了解我,然后爱上我的灵魂,即使我卸下口罩,他也依旧爱我。

“叮咚——”手机系统提示音忽然响起,“您有一个新好友申请。接受或拒绝?”

钟婧点开头像,对方是个长相还不错的男子。但判断不出是不是戴了口罩拍摄的“照骗”。

犹豫了一下,钟婧最后还是选择了“接受”。

后来钟婧把这个男人称之为A,因为他们至始至终都没有交换过名字。

A喜欢阅读,偏爱外国名著,最喜欢的作品是大仲马的《基督山伯爵》。钟婧对此感到意外,她一直觉得现代男性越来越不愿意把时间耗费在读书这事上了。

所以她觉得他还挺特别的。

好在钟婧上学的时候看过一些书,与这个文艺青年聊起来也没什么障碍。对方还送给他一套电子书券,钟婧打开阅读浏览器,吓了一跳。页面上有一百多本已购买的书籍。

这要看到什么时候啊!钟婧不自觉地吐槽道。

她阅读的时间越来越少,工作的压迫让她慢慢丧失了读书的欲望。所以比起浏览那一百多本书,钟婧更想问的是:“你头像上的照片,是本人吗?”

“那是我戴口罩拍的。嘴巴选的是ZOO的表情。”

ZOO是如今当红的小鲜肉之一,钟婧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回复道:“还真是。”

“你想看我真实的模样吗?”对方问道。

“可以吗?”这意味着我也要交出真实的照片。钟婧想。

“想看的话,要不我们见见面。当面看。”A发出了邀请。

钟婧盯着手机屏幕犹豫良久,发出一个“好啊”的表情。表情来自ZOO出的官方表情包,帅气的偶像捧着自己的脸歪了歪头,巨大的“好啊”二字在他歪头的瞬间出现在屏幕上。萌得有点腻歪。

3

很快,钟婧就和A约好了见面的地点。在城市仅剩的实体书店里。

两个戴口罩的人,一起走过几排巨大的书架,钟婧目光扫过一排排实体书,心里感慨,多少年没有摸过这些纸质的东西了啊!

A在一个书架前停下来,抽下一本新书,看起了简介。

钟婧看着他居然真的逛起书店,有点汗颜。他们难道不是来约会的吗?

但是她转念想,爱看书的男孩都不坏吧。起码,他的灵魂要比只看综艺的人要有内涵一点吧。

他们就在这书店里逛了一圈,啥也没买——毕竟实体书又重又贵,不如电子书来得方便实惠。

两个人一起走出书店,沿着城市的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A似乎也并不急着展示他真实的容颜。反倒是钟婧对这个爱看书的男子,产生了莫大的兴趣。

他身材修长,衣着搭配分外得体,洋气的中分,一双好看迷人的眼睛,即使卸下ZOO的表情,应该也是个不错的帅哥吧。

她想赶紧看看对方的模样。所以在城市河的岸边,昏黄的路灯光下,她停了下来。

“嘿,之前说见面要给我看真面目来着的。”她说道,那双樱桃小嘴微微嘟起。

“真的要看?”他谦虚道,“怕吓着你。”

“诶,怎么会呢!”钟婧瞪着她的大眼睛。

A看着她,笑了笑,然后慢慢摘下了口罩。

口罩下那张脸,自然没有当红偶像那么精致,但也别有一番俊俏,害得钟婧愣了一下。因为帅得出乎她的意料。

“你呢,你可以给我看看吗?”果不其然,A立马问道。

“我才是真的丑呢。”

“怎么会呢!”他学着她的口气。

“诶,之前聊天不是说了,我不摘口罩。”她有些自卑地说道。

A叹了口气,说:“好吧,既然之前答应了你,你不想摘就不摘吧。”说着,他戴回口罩。因为河边的雾霾太严重了,把原本明亮的路灯光,都给罩得昏黄。

之后,两个人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儿,在地铁站告别。

钟婧回到家中,卸下口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暗暗想:他会喜欢这样的我吗?

不会吧。有个声音告诉她。

虽然对自己缺乏信心,但钟婧依旧保持着与A的联络。

他们偶尔会一起去看个画展,听个座谈会,或是看场电影。但像是吃饭、喝咖啡这种需要摘下口罩的,钟婧都没有答应。

A自然有点困惑,怀疑起钟婧来。

“不至于那么丑吧。”有一次,他终于在钟婧N次拒绝摘口罩后,说出这样一句话。

“你喜欢和我在一起的感觉吗?”钟婧却转开话题。

“喜欢啊。”

“那不就够了吗?为什么一定要看我的真面目呢?”

“……”A不知道说什么。

“如果我是个丑女,你还会愿意跟我在一起,一起看书、看展、看电影吗?”

“……”A继续沉默。

“我希望你不是个肤浅的人。我也相信,你接受过那么多熏陶,不会是肤浅地以貌取人的人。”

“……”A抬起头,看着钟婧,“既然你觉得我不是个肤浅的人,不会以貌取人的人,那为何不坦诚相见呢?说到底,你对我还是没有信心。”

这下换成钟婧沉默了。

他们就这么一路无言地走到了第一次约会走过的城市河边。路灯光依旧昏暗,钟婧在一处灯光下,停了下来。

“既然你那么想看的话……”她看着A说道,“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A点点头。

“你真的可以接受一个不漂亮的我?”钟婧像是比赛节目的主持人,迟迟不肯揭晓结果。

“嗯。”A好奇地盯着钟婧,“我喜欢的是和你在一起的感觉。”他补的这一句话,像是在催促钟婧对此事就范。

钟婧终于把手伸进盖着耳朵的头发里,摘下了口罩。

借着灯光,A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的钟婧。她的脸上,长满了痘痘,嘴唇也比口罩上的表情来得厚而干燥。

A抿了抿嘴。

钟婧不让他多看,迅速地戴回了口罩: “被吓到了?”

“没有。”他又抿了抿嘴。

“真的?”钟婧有些强势地与他对视。

他愣愣地看了她两秒,转开头。

“真的,我挺喜欢跟你在一起的感觉。”他含糊地说道。

两人继续向往常一样走到地铁站,分别。

钟婧灿烂地笑着,冲A挥了挥手。对方转过头来,也笑着,对她挥了挥手。

“再见!”钟婧忽然冲他喊道,因为她知道他们不会再见了。

在刚才她摘下口罩的那一刻,她看到了A的惊讶。之后,他保持着礼貌,说着客套的话,但是钟婧听得出来,他退缩了。

果不其然,在之后的聊天里,A虽然保持着礼貌的交流,却再也不会与她侃侃而谈文学。即使她还有那么一丁点文学修养,但在丑陋的容貌前,实在令人兴趣缺缺吧。

依旧是个看脸的男人啊。钟婧有些失望地想,续儿又觉得理所当然,她不可能如此幸运就找到一个不在乎她长什么样,只在乎她内在的人。

她一狠心,删掉了A。

之后,钟婧又跟几个男人聊过天,也一起出去过。

有些男人带她去看电影,有些男人带她去看球赛,有些男人带她去游乐园,但都没有哪个像A一样,带她去实体书店。

她偶尔会想起A,毕竟她浏览一圈下来觉得,果真他是最帅气的。她有些后悔没有好好把握住他。

但谁叫他跟她之后遇到的男人一样,如此肤浅呢。

那些男人,他们都长得不难看,早早就卸下了口罩要与钟婧坦诚相待。但一到钟婧卸下口罩后,纷纷都露出惊诧的表情。

他们有些像A一样的绅士,在她面前说着好听的谎话,然后在分开之后发来信息,说他觉得与她不合适,用尽各种荒唐的理由;有些则没有那么好的人品,对她骂骂咧咧,甩头就走。

钟婧伤心地觉得,这世界上,没有哪个男人会不以貌取人。

4

钟婧又约了一个男人。他的名字叫庆竹。

庆竹身材高大,理着圆寸,脖子上文着纹身,颇有男人味,令人一看,就想到“肉欲横流”这四个字。

钟婧省去了约会的步骤,直接跟他上了床。

最近,钟婧渐渐对约会失去了兴趣。她觉得自己根本就是在浪费宝贵的休息时间,跟那些男人扭扭捏捏半天,在最后解开自己面纱的刹那,一切化为灰烬。每每如此,早已心累。

在几次三番的打击后,她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可笑,为什么还期望只爱内在美的爱情?大家都活得那么现实,自己能不能也成熟一点?她时常这样骂着自己。

然后她遇到了庆竹。

这个男人唤起了她的性欲。虽然对于钟婧这样的女人来说,这有点难以启齿。但她的的确确被他的肉体所吸引。

她事先跟他说好,她不想摘口罩,只享受性爱的欢愉。借口是想保护一下自己的隐私。

庆竹答应了,但他倒不怕泄露自己的真实身份。第一次,他们在酒店的房间里见面时,他就摘掉了口罩。

他抱着她,吻过她的肩膀,吻过她的脖子和下巴,感受到了口罩冰冷的质感。

有几次,他迫切地想要与她接吻。但钟婧拒绝了。

虽然有些许扫兴,但他最终没有为难她。这让钟婧觉得他起码还算个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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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鹿星野

原标题:《智能口罩:人人都爱表情包》

米雪尔别累
船只满载着自然资源:化石燃料、...

船只满载着自然资源:化石燃料、黄金、颜料、植物,由殖民地海军护航。通过横贯大陆的高速公路,它们把殖民地的财富带到它的母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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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有诡

我用超能力,冤枉了好人

我能控制别人说出他不想说的话,我用这个超能力让无数嫌疑人在法庭上认罪,直到有一天,有人跟我说,他是冤枉的……


1

那天,世野在自己的公众号上推送完今日的更新,推开门出去散步,想记录一些生活的点滴做素材,然而他却发现整个世界不知何时变了。

倒不是说发生了天地崩塌、楼宇变幻的场景,而是他发现每个人的头顶上都出现了一个对话框。人们从嘴巴说出来的话,对应成相应的文字,在对话框上显示一遍。

大街上,密密麻麻的人群,半空中,密密麻麻的对话框……看着,真是很魔幻呢。

为了观察这突然出现在人们头上的对话框,世野闪进路边的咖啡馆,在一个打电话的年轻人身边坐下,悄悄地打量他头顶的对话框。

人们头顶...

我能控制别人说出他不想说的话,我用这个超能力让无数嫌疑人在法庭上认罪,直到有一天,有人跟我说,他是冤枉的……


1

那天,世野在自己的公众号上推送完今日的更新,推开门出去散步,想记录一些生活的点滴做素材,然而他却发现整个世界不知何时变了。

倒不是说发生了天地崩塌、楼宇变幻的场景,而是他发现每个人的头顶上都出现了一个对话框。人们从嘴巴说出来的话,对应成相应的文字,在对话框上显示一遍。

大街上,密密麻麻的人群,半空中,密密麻麻的对话框……看着,真是很魔幻呢。

为了观察这突然出现在人们头上的对话框,世野闪进路边的咖啡馆,在一个打电话的年轻人身边坐下,悄悄地打量他头顶的对话框。

人们头顶的对话框如同微信、QQ等社交软件的对话框一样,白色为底,长长的一条,高度大概是一个手掌的长度,凸出的小尖头指向对话框的拥有者。显示的文字是黑色的,字体大小随着字数变化,恰到好处得容纳进整个对话框里。

身旁的年轻人说话的声音很小,世野听不真切,但对话框上的字清清楚楚。

闪过的那几句话分别是——

“你以为我不想回家?还不是老板要冲业绩,硬让我们加班。”

“好了好了,我正在咖啡馆等客户呢。”

“先挂了,爱你。”

世野盯着年轻人头顶的对话框,觉得很是有趣。而挂完电话的年轻人察觉到目光,转过头来。

世野看着对话框跳出这一行字——“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他猛地一惊。

随即他听到年轻人狐疑地问道:“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反应过来的世野赶紧摆摆手,道:“啊,没事,没事。”

换来年轻人一个白眼的同时,世野发现对话框的文字要先行于语言一点。

后来,经过世野确认,他发现,其实不是世界变了,而是他变了,因为只有他能看见别人头顶的对话框。

但能看见对话框,提前看到别人说的话,真的不算什么有用的技能。

走在街上,满目都是密密麻麻的文字,有时候也挺烦人的。所以后来世野都不太想要这个奇怪的技能。直到他发现自己拥有的技能并不仅仅如此,他才又重新喜欢上了这个超能力。

2

世野不仅可以看见对话框,而且还能暂停时间——只要他打一个响指。

第一次发现这个超能力时,他吓得跟瞬间静止的人们一样,一动不动。后来他才鼓起勇气,接受了这个神奇的设定,并且发现了更有乐趣的事情。

虽然时间静止后,他无法改变人们的行为、世间物体的摆放,甚至只有自己回到打响指的位置才能解开时间封印,但他可以添加人们头顶对话框里的文字!

之前,他试过去触摸对话框,发现它们是无法被触碰的。但是时间静止后,这些对话框就变成了实体,悬在半空,像一块白板,等着他去书写。

他不能涂抹掉已显示的内容,但可以用马克笔在上面添加其它文字。倘若一个人刚说完话,或未说话,他的对话框一片空白,那更是可以让世野随意地发挥。

篡改完他人的说话内容,世野退回到刚才打响指的位置,再打一次响指,世界就会回到正常的时间。而人们会说出对话框上他所写的内容,说完后,对话框上的字才会消失。

所以,他看到有妇女因为被溅到泥水,拦下一辆三轮车跟车主吵架道:“你眼睛是不是瞎啊!我这么美,你忍心溅我吗?”

后面这句话自然是世野加的,普通人怎么会在这样的场景下说出这么自恋的话!

再看车主,他脸上是同样愤怒的表情,然而他却说出了“既然你那么美,我长得也很帅,不如我们凑一对过吧”这样不合时宜的荒诞言语。

围观群众纷纷表示,跟不上节奏啊!

而刚才还在为自己脱口而出自恋的话的妇女,震惊地怒斥他:“去你妈的!”

这话惹来众人的笑声,世野看到众人头顶的对话框里,闪现一排排“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于是不知道为何,他的心情竟也愉悦起来。

其实世野不是不明白,这就是个无聊的恶作剧,但年近三十的他却玩得不亦乐乎,大概是平时工作压力太大了。

3

这些日子,世野热衷篡改对话框,捉弄他人。同时他发现,即使他写错字,别人也会照读不误,常人会理解为是口误。

倘若他在对话框里写乱七八糟的符号,人们自然无法顺利读出,这些字符就会变成嗝,从他人嘴巴里打出。

一次,有个服务员对他态度不好,他便打了个响指,在他空白的对话框里写下了——“我是*傻@逼#傻ε逼是Ω我”。

于是下一秒,这个服务员就在间隔一个字符的打嗝声中,向所有顾客说了自己的坏话,引得哄堂大笑,而服务员则在莫名其妙和羞愧里,思考自己到底为什么脑子突然抽了!

但这些恶作剧,世野很快就玩腻了。

毕竟,在现实生活里篡改他人的对话框贪不到什么便宜,不如写公众号。

就在世野准备“迷途知返”不再恶作剧,让超能力变成废技能时,他遇见了萧依。

那天,家中的打印机坏了,世野出门在复印店里打印了一份文件,夹在文件夹里带回家。回家路路过万达,他临时决定进去买份叉烧饭。

就在世野推开商场大门的瞬间,他与萧依撞了个满怀。

偶像剧般的邂逅。

世野手里的文件夹飞了出去,夹在里面的复印件散落了一地。女生发现自己闯了祸,慌张地道着歉,小跑过去帮忙捡那一张张A4纸。

世野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女生不过二十五岁的模样,五官精致,皮肤嫩白,长长的头发垂下来,害她一边捡纸,一边慌张地把头发别到耳后。

这般可人的模样,让世野的心脏失控地跳动起来。他走到萧依身边,低头一起捡纸。

过了许久,萧依终于把纷飞的纸张整理成了一摞,递给了世野。她松了一口气,站起来。

换做是平常,接下来的剧情肯定是女生再次道歉,世野摆摆手说没事,然后两人分道扬镳。

但是那一刻,世野却下意识地在背后偷偷打了个响指,让时间停了下来。

周遭变得安静,他听见自己的心跳依旧快速地跳动着,明白自己这是对眼前的女生一见钟了情。

世野因为工作的关系,很少能遇见自己心仪的女生,又因为从小胆子小的原因,即使遇见了心仪的对象,也绝对不会主动出击。更悲惨的是,他还是那种“看久了才觉得还蛮好看”的类型,不会有被女生第一面搭讪的可能。

可现在……现在,不一样了嘛。他看着女生头顶的对话框,在心里想。

此刻,女生的对话框上已有文字,简简单单三个字——“对不起”。

倘若时间回到正轨,应该也不会有其他言语了吧。但世野为了制造与她的缘分,决定在上面添几个字。

于是他从兜里抽出随身带着的马克笔,思考片刻,写下了一句话。然后他打了个响指,让时间开始流动。

下一秒,他听到萧依说:“对不起,把你的文件弄乱了,我请你吃个饭吧,顺便理一理纸张的顺序。”

根本不受自己控制地说出这样的道歉邀请,萧依自己都诧异地瞪大了眼睛。

“啊,没事的。”世野却抬起头,推诿道。

萧依松了口气,然而下一秒,她却说出:“还是请你赏个脸吧,不然我心里还过意不去。”

这当然是世野干涉的结果,而始作俑者世野,则一副不好意思再推脱的表情,说:“那好吧……”

于是两个人迈向了美食区。

在找餐厅的路上,萧依脸上一直挂着纳闷的表情。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出那些话来,她本来应该像平常一样,道完歉就走人的。而且撞乱人家的文件也不是什么大事,对方看起来也没有生气……自己到底为什么会愧疚到提出请客吃饭呢?

然而话已经说出口,覆水难收,她也只好硬着头皮把这顿饭请了。

4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请他吃了饭,还在饭局上主动要了他的微信。”萧依躺在闺蜜的床上敷着面膜,聊起最近遇见的世野,“我跟他聊天,总会不由自主说出一些亲切的话来。可我明明心里想着早点结束来着……真是奇怪。”

拍着爽肤水的闺蜜坐在萧依的旁边,一脸好奇地重复道:“你是说你跟他第一次见面,莫名其妙请他吃了顿饭,一吃就是一个多小时,还主动问了联系方式?”

“对啊。”

“好神奇,你可不是主动会搭讪的人啊。”

“就是啊,我也不知道脑子怎么抽了。”

“或许是因为一见钟情?”

“诶诶诶?不会吧。”

“怎么不会,遇见爱情,就是会让人控制不住,脑袋抽风啊。”闺蜜说道,“虽然你在吃饭的时候想着逃跑,可却又忍不住抛出一句又一句的问题,还不能说明问题吗?”闺蜜意味深长地看着萧依。

萧依眯起眼睛,盯着天花板发呆,她觉得自己被自己搞糊涂了。

而城市的另一头,世野盯着萧依的微信头像,第一次由衷感谢自己这突如其来的超能力。要不是他一直修改着她的对话框,他怎么可能会与她有进一步的交集。

世野一边想着,一边在微信对话框里输入了平常打招呼的语句:“在干嘛呢?”

世野盯着屏幕,犹豫了片刻,点击发送,然后他莫名地紧张起来。

他可以改变人们头顶的对话框,却无法修改这些社交软件的对话框,所以女生会有怎样的回应,他现在无法掌控。

或许根本不会回应,或许会直接拉黑他……世野做着最坏的打算。

结果,萧依很快回了信息:“在家里看电影呢。”

“什么电影呀?”

“《隐藏人物》。”

“奥斯卡提名的那部?”

“对的,没想到里面还有谢耳朵。”

……

出乎世野的预料,萧依没有对他置之不理,聊天也没有敷衍,两个人仿佛朋友一样聊起喜欢的电影,讨论某个当红的明星,最后甚至聊起了星座和工作。

面对着对话框弹出的一条条消息,世野觉得自己很有戏。

5

世野的直觉是正确的,没过几个星期,他就和萧依在一起了。

他们是在微信上确定关系的,所以诸位不用担心女生的答应是世野擅自篡改对话框的结果。

确定关系那天,世野喝了点酒,脑子一热,才问出了能否在一起的问题。萧依那边沉默了许久,最后只回了一个“好”字。

世野盯着屏幕上这白底黑字,一激动,差点把喝下去的酒全给吐出来。他感觉晕眩,但知道那不是酒精的作用。

很久以后,世野回想起来这事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他问萧依为什么这么快答应他。

萧依挠了挠头,说:“其实我一直很介意与你相遇那天的事。莫名其妙对你提出了邀请,吃饭的时候总是奇怪地一直问你问题,好像迫切地想要继续话题。最后甚至非常不符合我性格地问了联系方式……我心里很疑惑,这是不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所以我才会回你的信息,甚至……”

“甚至答应和我谈一谈恋爱?”

“嗯……”萧依目光柔柔地看着世野,“其实那个时候,我真的很不确定自己喜不喜欢你。但我怕自己是后知后觉的类型,倘若拒绝你,又怕自己错过后幡然醒悟,后悔莫及。”

“原来是这样啊……”世野的语气里有了几分落寞。

“但现在看来,我应该值得庆幸,答应了你。”萧依为了安慰他似的,亲了亲世野的脸颊。

世野听到这话,心里的原本落寞被扫得一干二净。

彼时,世野和萧依已经交往了四个多月,他们合计着搬到一起住。两人租了更大的房子,世野的生活就此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牙杯旁边多了一个牙杯;洗手台摆上了化妆品;房间会闻到女士香水的味道;鞋架上,高跟鞋放在皮鞋的上一层……

生活用品要买双份,房租也涨了将近一半,世野为此要更努力地工作,努力让自媒体获得更多的关注。

虽然比往常辛苦了些,但一看到萧依,他又觉得那些埋头苦写的夜晚都是值得的。

他还能看到人们头顶的对话框,却没有闲功夫再做往常的恶作剧。当然,他更不敢在现在的生活里擅自篡改萧依的对话框,生怕泄露了秘密,弄巧成拙。

日子顺着世野理想的方向迈进着,可人生,总有各种各样的转折。

6

那天世野出去做采访,很晚才回来。

想起萧依抱怨他最近有点发福,他便干脆爬楼梯上楼。走到四楼和五楼中间的转角处时,他发现鞋带散了,于是蹲下来系鞋带。就在他系完鞋带刚准备起身的时候,他听到了四楼走廊传来脚步声。世野下意识地用眼睛一瞥,只见一个留着络腮胡的男人急匆匆地跑下了楼。

世野没当一回事,沿着楼梯回到家,与往常一样洗漱完,爬上床睡觉。

第二天,他被警笛声吵醒,有些烦躁地睁开眼问萧依发生了什么事。萧依似乎早早起来去看了究竟,说是楼下发生了凶杀案,一个独居的女子被小偷捅死在家中。

“诶?”世野惊醒,“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是昨天深夜吧,怎么了?”

“警察有找到凶手吗?”

“应该还没吧。”萧依刚说完,门铃就响了。

她走过去往猫眼一看,困惑地对世野说:“是警察。”

“啊?”世野穿好衣服,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两个警察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开门见山道:“你们楼下的凶杀案,我们调取了小区里的视频。昨晚深夜出现在视频里的除了一个包裹严实的嫌疑人,剩下就是世野先生了,麻烦您跟我们去警局一趟。”

虽说是询问的语句,但警察的语气却绝对不容拒绝。世野只好点点头,胡乱地洗漱完毕,嘱咐萧依不要担心,便跟着警察离开了。

7

世野自然而然把昨天神色匆匆的络腮胡男和凶杀案联系到了一起,他向警察描述了嫌疑人的长相,猜测他一开始落荒而逃,所以忘了及时做伪装。警察留下了他的这条线索,加上现场勘察的结果,世野很快洗脱了嫌疑。

走出警察局的时候,世野看到萧依站在门口焦急地往里张望。她看到世野出来,狠狠地松了口气,走过去紧紧地抱住了他。

“没事吧?”萧依紧张地问。

“没事。”世野与她拉开一段距离,揉了揉她的头发。

一同陪到门口的警察干咳了几声,然后对世野说道:“如果到时候还需要世野先生的帮助,请多多谅解。”

“还需要他干什么吗?”萧依焦虑地问道。

“嗯……如果抓到凶手,开庭需要人证的话。”警察说道。

萧依诧异地看着世野,“你看到了……凶手?”

世野无奈地点了点头,然后对警察说:“如果需要我帮忙,一定义不容辞。”

撂下了颇有男子汉气质的话,世野便和萧依一同回家。

回家路上,萧依有些担忧地问:“要是警察真要你当人证怎么办?”

“那就去当咯。”世野满不在乎地说,“怎么,你不想我去?”

“我就是有点担心……不想让你牵扯进命案里。”

“不要担心,能有什么事呢?”世野安慰着萧依。

萧依叹了一口气。

8

五天后,警察根据世野提供的线索和视频里的体貌特征,抓到了嫌疑犯。警察局向法院提起了诉讼,法院很快确定了开庭的日期。而警察,再次联系到了世野。

根据警察们的调查,他们有理由相信嫌疑犯入室盗窃未遂,被女主人发现后捅死了她。为了让嫌疑犯早点定罪,他们希望世野出庭作证。

世野既然之前撂下了颇有男子气概的承诺,如今自然要去兑现。

于是开庭那天,他站在了证人席上,把自己那晚亲眼所见如一叙述。

但嫌疑犯及其律师知道,警察虽在死者房间里发现了嫌疑犯的指纹,却未在死者身上发现嫌疑犯的毛发、皮屑等证据,而且插在死者身上的刀,也被抹去了指纹,所以他们只承认偷盗证据,并不愿意承认嫌疑犯杀人。

嫌疑犯的律师与被害人的律师展开了一场冗长的辩论。

做完证的世野坐在旁听席上目睹了其律师的整场诡辩,听着嫌疑人嚷嚷自己并未杀人,他心里升起了一股愤怒。

眼看法官犹豫不决,世野暂停了时间。

除了你,还会有谁杀了那个无辜的女住客呢?就因为警察缺少一丁点证据,就可以将其它的证据推翻,谎称自己没有杀人吗?

被嫌疑人不认罪的态度激怒的世野走到他面前,在他头顶的对话框里,写下了以“人是我杀的……”为开头的认罪的话。

然后他退回旁听席,重新打了一下响指。

只见站在被告席上的嫌疑人,突然对着法官说道:“人是我杀的,我进去偷东西被发现,所以杀了她。”

在场有人面面相觑,有人露出“果不其然”的表情,而说完这话后的嫌疑人和其律师,满面惊恐。

“你在说什么!”律师不明白他的认罪,当然嫌疑人也不清楚自己这脱口而出是为何。

然而受害人的律师见机开始了进攻,法官也舒展了眉头,边听边写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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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诡会奉上更多大家喜欢的作品!

作者/鹿星野

原标题:《超能对话框》

蓝冰瓜

原创短篇科幻小说《无感情者》

讲述爱与被爱的故事。


1科幻小说,致敬和灵感来源自笛子ocarina《小绿和小蓝》关于无感情者的相关篇章

2 内容纯属虚构,如有雷同,是你抄袭

3 个人原创,未经允许禁止转载

4 这是作品的第二版,是高中文科生,可能会有知识面的错误

6 第一次在lofter发文,特别希望得到指教,任何意见或建议请在评论下方留言

7封面素材侵删

8喜欢记得多多点赞关注哦qwq

9 bang15便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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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述爱与被爱的故事。


1科幻小说,致敬和灵感来源自笛子ocarina《小绿和小蓝》关于无感情者的相关篇章

2 内容纯属虚构,如有雷同,是你抄袭

3 个人原创,未经允许禁止转载

4 这是作品的第二版,是高中文科生,可能会有知识面的错误

6 第一次在lofter发文,特别希望得到指教,任何意见或建议请在评论下方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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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50年,奥韦特某科学研究团队继承前人研究成果,经过呕心沥血的长期探索,终于逐渐掌握了控制人体腺体分泌的方法。次年,全球第一个控制唾液分泌的芯片研发成功。

        这无疑是一项划时代的科技。

        受到这项技术可能带来的极大的效益的驱使,人造控制腺体芯片技术逐渐成为许多国家争相研究的热门技术。于是,21世纪50年代以来,控制各类腺体的芯片陆续开发成功。

        从技术诞生到应用,人类只用了短短的十年,就根治了糖尿病等很多因为激素失调等问题影响人类健康的痼疾,创造了许许多多的医学奇迹。同时,它也带来了巨大的市场效益。

        芯片的使用方法很简单,将所有的电路都镶嵌在面积约1平方厘米的芯片上之后,打开头骨将它植入到颅内,与神经对接,使用人体的atp作为能源,从而控制神经系统。据说有个人申报了一项吉尼斯世界纪录——他在颅内装有整整21块芯片,不过现在并没有这种项目,出于人道,或许以后也不会加入。

        联合国提出严格把控芯片的使用,所以在很多国家,芯片作为一种国家严格限制的秘密级商品,从国库直接向国家级医院对口。而岚国的大湖高新技术制造业,是世界上最大的芯片工厂。

 

        2055年8月,岚国大湖高新技术制造业制造了一百万个多巴胺—肾上腺素芯片,可万万没想到的是,这批芯片,竟然出现了bug——佩戴者,将永久大幅减少多巴胺的分泌,且不可再调和腺体的分泌。

        也就是说,他们几乎失去了情感:

        对异性的感情,对物质追求的感情,兴奋与欣喜,都几乎化作了零。同时,他们会有重度的抑郁症伴身。

        即使岚国政府及时销毁了剩余的存货,还是为时已晚,有十万多张芯片,已经被植入了。

        因为新生儿的囟门尚未闭合,便于手术,所以芯片植入手术一般在婴儿时期完成。这批芯片就这样通过整个东岚地区的医院,植入到了十万名新生儿的颅内。

        也许你对这段历史并不了解。而你不知道的是,我——就是那十万人中的一个。

        我们被人们称作——

 

        “无感情者。”

 

 

        出于对神经的压迫,芯片已经无法取出。一旦取出,容易导致终生的智力残障,甚至可能引发生命危险。

        即使是这样,童年的我,生活上似乎也没有什么太大变化,反而,正因为我不会老是为了糖果玩具大吵大闹,不会因为自己一点点小小的意愿而偏执,所以还省了父母很多心。

        他们更不用担心我会早恋。

        但是,失去了这些情感,确实也让我总是异于常人,除了长期吃药维持的抑郁,我还不太喜欢和别人在一起玩,随波逐流没有想法,经常失眠,所以从小也一直很孤僻,身体也很不好。

 

        2071年,我16岁,以非常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很好的一所高中。在这里,我接触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一直以来,社会各界都拿无感情者当做低等人类,即使政府专门在宪法里都表明了不能歧视无感情者,也依然无济于事。

        从小我就一个人,没有什么朋友,初中同学和我在一起三年,对我的了解程度也仅仅是在知道我叫什么名字上。但我的高中同学们,他们对我十分的热心,会处处照顾我,也总是主动到我身边来和我交谈。我慢慢习惯了拥有朋友,即使,我对他们没有感情。

 

        虽然我不懂得什么是爱,但是我想,这应该就是爱吧——

        我每次都这么暗示自己。

 

 

        高二,那个叫韩茜的女生调到我的同桌。

        她应该是全班对我最好,最热心的一个同学了。

 

        “你好呀,小白。”

        我本名白继铭,他们都叫我小白。

        “你好。”我回答,“请多关照。”

        她低下头,笑了笑。

 

        高中的学习非常紧张,我身边很多同学焦头烂额歇斯底里,对未来充满了恐惧。

        可是我并不很在意这些,对未来也没有什么憧憬。

        平时,我只是整天低头忙着学习那课本上乱七八糟的东西。虽然长期缺乏多巴胺也会导致智力发育的问题,但在药物调节下,除了实在过于慢热以外,我的智力并没有受到明显的损伤。比如班里的成绩我每次都是第一,而韩茜,也几乎每次都是第二。

        韩茜一直留着一头内扣的短发,性格和我有些方面大相径庭——她总是话那么多,说起话来叽叽喳喳的,像麻雀一样不停,也很热心的帮助同学们,人缘很好,不像我平时总不爱搭理人。同时她也和我挺像的,她的生日和我差不多,只比我大了一天,也和我一样非常喜欢理科,不过她十分热衷于学习生物学。

        班里经常有同学对我说,韩茜喜欢我。但是我不这么认为——因为韩茜和电视剧上的那些恋爱的女孩完全不一样,我俩平时交流最多不是什么家长里短,而是各种物理题。而且,她和班上每一个男生都能打成一片,对我也并没有表现过什么特别的情愫。而且,她每次都很用心的学习。

        虽然她学习那么认真和我做同桌,但我几乎都不记笔记——毕竟我没有什么追求,也就没必要用那么多努力了。

        她是个很有趣的人,喜欢天天开我的玩笑。我也会一笑而过给她个面子。时间就这么一天一天的流过,在她帮助下我的生物成绩也慢慢在提升,她有次笑着开玩笑说:

        “小白,你再这样偷偷取经,怕是这辈子也得低你一头了。你当这是卷卫生纸呢,卷的这么认真?”

        “高中就三年,跟这辈子有什么关系,我总不会一辈子都跟你在一块,然后高你一头吧?”

        她不说话了。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她那么久不说话。问她是不是生气了,她只说不是,然后就低下了头,看上去很痛苦。

 

 

        三年转瞬即逝。

        高考完后,我考上岚苍第一联合大学,学物理。这是整个岚国最高级的理科学府。

        而韩茜,去了岚城大学学医。

 

        就这样,她慢慢地也淡出了我的生活。我们偶尔在网上交流交流,除此以外也没别的了,就是交流,也都是些学术上的问题。

 

 

        四年后,大学三年级,2075年。

        一个黄昏,我在实验室电脑上刚交上最后一篇论文,就接到一个电话,原来是高中同学们举办了一场同学聚会。

 

        我们来到一家餐馆里,一起交谈当年发生过的一些事情。他们真是一个比一个兴奋,酒杯之间碰撞着不断,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每个人脸上都很红润,热情高涨。韩茜坐在我的旁边,很开心,又好像有什么心事。她喝了很多酒,脸涨的很红,在和一桌子的老同学们侃侃而谈。我就在她的旁边,作为一个圆桌上性别的分界线。

        我们高考的时候在饭店吃饭,坐在圆桌的性别分界线上的那个男同学,已经和坐在他旁边的女同学分手了。他们都没有来今天的聚会。

 

        深夜,天空微微泛着一丝深蓝色的,21世纪下半叶特有的颜色和气息。

        这个时代的天空所折射出的颜色,或许比任何一个时代都要特别。它是那种青蓝,又有点那种灰蓝的感觉,似乎蒙盖着什么,又让人感觉相当清晰。

 

        我还有作业没有做,已经到了该回家的时候。我不喝酒,所以也没有过度纠缠,夜一深,我就一个人独自走出了充满了酒气的小餐馆。

        “呼——”

        清凉的风吹来,让我打了一个寒战。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跟在我的后面。

        接着,一阵力量拽住了我的袖子。

        是韩茜。

        她站在路灯和我的中间,轻轻拽着我的袖子,不说话。

        “小白……好久不见了,最近……还好吗?”

        “啊,很好……谢谢你。”我抬起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月亮,“你不是玩得很开心吗,我还有作业,所以准备先走了。专门跑出来,有什么事吗?”

 

        她深深的低下了头,奔跑后的喘息还未停止,内扣的头发紧紧的挡住了脸。

 

        “白继铭。”

        我不说话。

 

        “我喜欢你。”

 

 

        她说完后,似乎放下了什么重担一般,轻快多了。

        “我是无感情者,不能给你幸福。”我即答。

        我虽然情商基本不存在,但是智商跟得上,我认为,这是我能给出最好的一个回答。

        “可是……喜欢,就是……只要……你陪着我,我就会幸福啊。”

        我不说话了。

        风似乎突然大了起来,给路灯下面照射的水汽迷上了一层厚厚的彩。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风声的铺盖而错过了她说的什么小声的低语。

        “你想重新……拥有感情吗?”

        “什么?”听到她的话,我惊异了一瞬间。

        “我真的很喜欢你……”她继续解释,“你知道吗,我之所以进北大学医,就是为了能够制造一个人造垂体,把它安在你的身上,让你也重新获得感情……”

        不少高校和研究院,正是因为我是无感情者而拒收我。这些年来,我也饱受折磨,没有追求,没有朋友,深度的抑郁和焦虑,代入不进别人的话题,走到哪里都是一个人……

        无疑,听到韩茜这些话,我整个人都怔住了。

        我承认,我的确渴望重新拥有感情。

 

        “你的研发……开始了吗?”

        “已经开始了。”

        “那……我能参与吗?”

        “当然可以啦。所以,你愿意和我……交往吗?”

        “要不等研究结果出来再说?在这之前,我们还是先维持……这样朋友的关系吧。”

 

        于是毕业后,我到了岚城大学的研究院,和韩茜一起研究人造垂体。

        我扔下了在岚苍联大所有物理学的学术成果。

 

        三年,我和韩茜终日在研究所里晃荡,甚至考苍国语都时常挂科。但是我们根本不介意——

        此刻,成绩单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似乎,那些装着分生组织的瓶瓶罐罐,才是我们的一切。

        我们所有的感情,都寄托在这些瓶罐和培养皿里面。一切都是虚妄,只有重新拥有情感,才是真实。

        我这一生,从来没有过追求一样东西这么渴望过。

 

 

        三年过去了,2078年,当我们最后一次打开保温箱,这个复杂的组织,世界上第一个人造垂体,诞生了。

        不过,最开始我们研发的第一批人造垂体,只能分泌两种物质——一种是生长激素,另一种是多巴胺。

 

        由于芯片相对人造腺体来说,商业化程度发达,技术先进,性价比更高,效果也更好,而且手术成功率大,因此,人造垂体并不是什么伟大的发明。

        但是对和我一样的无感情者来说,这是天大的福音。

        作为发明者的一员,我成了第一批人体实验体。许多无感情者都隐藏了身份或是自杀了,我们找了很久才找到了99名实验组参加试验。

        和我在一起的九十九个实验组,都和我一样,是经历过苦难后,仍然坚强的活着的无感情者。不过奇怪的是,手术当天,我只看到了98个人来登记。

 

        手术完成了,我走出了实验室。过了半个月,才从医院被放出来。一离开医院,我就跑到岚大研究所,找到韩茜。

 

        “嗨,我回来了。”我向韩茜笑了笑。

        “实验做的很成功吧……”她坏笑着朝我走过来,猛地抱住了我。

        “你这是……?”

        “你不是安上垂体了吗?来,找找感觉……”她引导着我,我开始明白了她的意图。

        “别想些乱七八糟的……这里是研究院,公共场合。”我笑着说,“刚安上,应该看不出效果。”

        “好吧……”她失望地转过身,然后又回头,“下班我带你去吃冰激凌。吃点甜的,刺激一下多巴胺分泌,争取早日复健。”

        “好嘞。”我笑了。

 

 

        我怎么也没想到,在医院休养了两个星期,都没有排斥反应,出院后免疫系统的战争却打了这么久。

        两三个月过去后,我就在床上一卧不起,高烧不断,整整两年。而这两年,韩茜也去了西国留学,没有人陪伴我。

        这两年,我几乎每天都要做免疫抑制,弄得浑身上下都是毛病,于是又要吃数不清的药和各种抗生素,百般折腾之下,我的机体迅速的衰老了。

        这两年之间,父亲也因病去世,母亲每天都以泪洗面。她本打算一直照顾我,但是后来为了赚钱来给我治病,又回去工作了,晚上的时候,就整晚整晚的照顾我。护士劝她休息,她每次都说,是自己让儿子植入芯片,把儿子害成这样的。现在她要弥补自己的过错......

 

        两年飞快的过去。我终于出了院——韩茜知道后,很快的就回到岚国,跑到医院来接我。

        “儿子,韩茜来了,说要来迎接你一下。”我的母亲对我说,于是我再一次看到了韩茜。她的脸瘦了很多,面色也不太好。

        “阿姨好。小白怎么样了?”

        “哎呀,好多了,好久没发生排斥反应了,医生说可以出院了。”

        “太好了。”韩茜露出一种非常可爱的笑容。

        可爱?

        我第一次脑子里第一念头,是用“可爱”来形容一样东西。这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次。

 

        “我喜欢你,无感情者。”

        “我该说什么?”那个午后,研究所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你也这么说就行了。”韩茜这样说。

        “我喜欢你,韩茜。”我说。

        她用力地抱住了我,我们都说不出话来。

 

        后来,我们结婚了。

        结婚后那四年的生活,是我一生中最美好幸福的日子。我重新拥有了感情。

        我们都升入博士,已经正式走上科研之路了,她成为了光辉万丈的知名生物学家,而我重拾旧业,也算是成为了小有名气的物理学家。

        每次在研究院完成了一天的工作,我们会披着夕阳最后仅剩的一点光辉,在学校里散步。

        我们会踩着一路鹅卵石小径,一步一步的走到研究所外面的小咖啡厅,在那里坐一段时间。

        以前休息日的时候,我们经常去游乐场,但是韩茜觉得有点累,于是我们周末都窝在研究所里休息。

        我们去过很远的地方旅行。

        在去法国参加科研会议的途中,我第一次见到了埃菲尔铁塔,罗浮宫,凯旋门,那些只在书上见过的建筑。我们游历过喜马拉雅,在6000米的山上示爱。虽然韩茜似乎有时候很疲惫,但是只要我在,她还是能打起精神,努力想给我以快乐。

 

        可是这四年很短。

 

        2085年,经过韩茜小组的研究,发现第一代人造垂体对激素的控制不到位,而且对大脑本身的内分泌都造成了影响。我的身体便受了这影响,加上之前做免疫抑制时的后遗症影响了系统的调控能力,导致我在某一天突然感到不适,短短几天,就变得内分泌紊乱不堪,体弱多病,暴躁易怒,机体衰老……

        可是韩茜,似乎还是那么爱我。

 

        一个晚上,我对她说:

        “茜,我不能让你和这样一个随时可能会死去的人在一起生活了。”我的心很痛,很痛。

 

        “我们离婚吧。”

        她没说话,只是在哭。

        我们分离之后,我为了克制住对她的爱,切断了和她所有的联系方式,扔掉了她在我身边留下的一切。

        就算这样,我还是没能忘记她。

 

        第二年,我31岁,可生命已然走向了黄昏。

        医院的病房里,我静静地躺着,走马灯般开始回忆我这短暂失败的一生。

        也回忆那甜美的四年。

 

        突然,门开了,走进来一个人。

        是韩茜。

        我戴着呼吸机,说不出话来。多年不见,她也苍老了许多,面如死灰,看上去比原先更加瘦弱。

        “小白......”韩茜开合了两下干裂的嘴唇,从已经长了皱纹的眼角,流下两滴眼泪。

 

        我想说话,却不能摘下呼吸机。于是,我用尽全力,让大脑里最初植入的那片芯片释放了大量的肾上腺素,迫使自己起来。我猛地一个仰卧起坐,用手摘下了呼吸机:

 

       “茜,你怎么来了……”

 

      “因为我……还是忘不掉你。”她抽噎着,“我真的后悔,很后悔,不该带你和我一起去做什么垂体……如果注定要伤害你,那我宁愿一个人站在旁边看着你,一辈子……”

        说完,她从包里拿出了一张光片。

        片子上是韩茜的颅骨。而在她的头顶,有一个小小的正方形薄片,上面写着:

 

        “大湖高新制造业多巴胺—肾上腺素 I号”。

 

        惊讶之间,肾上腺素的劲已经过了,我逐渐瘫软在病床上,一切似乎都在离我远去——我不知道我心里有没有变得更轻,但是至少,有什么东西,我已经放下了。

 

        血压机嗷嗷地叫,意识似乎消逝了,我似乎开始慢慢变得透明,然后,像一道烟,从大打开着的窗户,飞了出去......

 

 

 

        白继铭(2055-2086),岚国雪城人,无感情者,量子物理学博士,生物学家,知名学者。死于人造腺体临床失败实验造成的机体全面衰竭,英年早逝,享年31岁。

 

        韩茜(2055-2086),岚国雪城人,无感情者,医学博士,身体同样受人造腺体临床失败实验造成的机体全面衰竭折磨。前任丈夫白继铭死亡后,在病床边服药自杀,享年31岁。

 

        白继铭和韩茜创造了无感情者恋爱的先例,向世界人证明了无感情者并非没有感情,而只是缺少相应的引导与关爱。两位博士的人造垂体发明也奠定了人造器官的一座坚实的里程碑,对生物学和医学界产生了巨大影响,也造福了人类。

 

        2091年,芯片摘除技术诞生。直至2105年,岚国政府宣布,五十年前,因芯片故障产生的107312名无感情者,已经全部痊愈或逝世。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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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梦里找寻真相吧!(一)

灯光不停地摇曳着,橙黄色的光线忽闪忽闪刺在余云的眼皮上,把她从本来就睡得不沉的梦境唤醒了起来。她迷迷糊糊睁开双眼,一时间还没意识到自己在哪里,只想快速回到梦境,因为里面还有她未完成的任务。

“不要睡啦,云姐!醒醒,快醒醒!”

是谁在呼唤?余云慢慢意识到了是小丘的声音。只要听到小丘的声音,就一定要醒来,这是她入睡之前疯狂给自己的心理暗示。

她想控制自己的大脑尽快清醒,但是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压着,不管使多大力气都无法动弹。“这是清醒梦”,她心里想道。正前方的灯管被电线孤零零地吊在墙壁,橙黄色的光透着寒意地刺眼,还频繁冒火花。火花随着墙壁,掉落到一张办公桌上,桌子上空无一物,桌面只留下被火花...

灯光不停地摇曳着,橙黄色的光线忽闪忽闪刺在余云的眼皮上,把她从本来就睡得不沉的梦境唤醒了起来。她迷迷糊糊睁开双眼,一时间还没意识到自己在哪里,只想快速回到梦境,因为里面还有她未完成的任务。

“不要睡啦,云姐!醒醒,快醒醒!”

是谁在呼唤?余云慢慢意识到了是小丘的声音。只要听到小丘的声音,就一定要醒来,这是她入睡之前疯狂给自己的心理暗示。

她想控制自己的大脑尽快清醒,但是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压着,不管使多大力气都无法动弹。“这是清醒梦”,她心里想道。正前方的灯管被电线孤零零地吊在墙壁,橙黄色的光透着寒意地刺眼,还频繁冒火花。火花随着墙壁,掉落到一张办公桌上,桌子上空无一物,桌面只留下被火花侵蚀的焦黑色。而那抹黑色不知何时起蔓延开来,从桌子一角蔓延到整张桌子,并开始往地板和墙壁开始扩散,眼看就要到余云躺着的沙发上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慌忙失措,再不醒来就要永远沉睡了。

“余云姐!时间到啦!”小丘意识到不对劲,急忙蹲下拼命摇动余云的身体。


余云似乎用尽所有力气,推开通往现实的大门。

“云姐,你,终于——醒啦。”小丘双手掩面而泣,泪水不受控制地往外流,就像旱地迎来久违的甘霖一般肆意倾盆而下。余云惊魂未定,看着身边的受惊程度并不比自己少的女孩,她慢慢坐起来抬手搭在女孩的肩上。

“你都不知道多吓人,我喊了10分钟,你都没睁眼。”眼前这个女孩,在自己入睡前还是高高拢起的双马尾现在已经塌下来,还有些发丝想挣脱发圈往外蹦。她实在受不了女孩用深蓝色的眼睛水汪汪地看着自己,黑色的眼泪流过圆润的脸颊,下唇嘟起,一幅委屈无助的样子。

“好了好了,乖了乖了,小丘这次做得很好。”

“都哭成这样了,还不拿掉你的美瞳。眼妆也花得像鬼一样。”

小丘连忙拿起随身携带的镜子,看到自己惨不忍睹的妆容,这次并没有不管不顾地去洗手间补妆。

“就不要打趣我了,云姐,你这次怎么回事?”

余云回过神来,苦恼以前从未失手,而这次任务那么简单,为何梦境里故事还没有任何进展,时间就到了。

“小丘,你把这次任务的所有资料再仔细检索一遍,不要遗漏任何细枝末节的信息。”


她走出和梦境一样的房间,走到走廊尽头的电梯里,按下通向38楼层的按钮。电梯门关闭的那一刻,她双脚瞬间软下来,双手撑着墙,缓缓坐下来。梦里的恐惧至今仍未完全消除,那个房间本应该只是各个梦境的入口,可这次竟反常想侵蚀自己的意识。由不得自己再缓冲心情了,她拿起手机打电话给施设,梦境执行部的部长。

“施设,你在38楼吧。”男人被突如其来问题问得愣住了一下,“在的,你......”

施设还没有讲完后面的话,只见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位身穿墨蓝色制服的女士神情略带慌乱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制服将她身材曲线修饰得曼妙依旧,丝毫没有被岁月摧残的影子。黑发齐肩,映衬着褐色杏眼与紧致的脸颊,少女的青涩已褪去,稳重干练的气质正慢慢附上来。她立刻挺胸抬头敬礼,“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两位在开会,我立刻出去。”

“没事,你进来吧,本来晚点也想叫你的。”

“白教授,跟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今天跟你有提到的余云,我们梦境执行部一组组长。一组主要执行事件回溯的任务,他们会通过梦境回到每个犯人心理开始变化的始点,了解犯人产生犯罪动机的所有因素,帮助心理健康部更有针对性的教化每个犯人。而且余云是唯一能自由出入梦境的执行官,我想会对这次事件有帮助。”

“事情?什么事情?”

“相信你最近开始发现自己不能自由操控梦境了吧,余小姐。”白教授突然开口。

“是的,教授,我今天就被清醒梦困住了,而且梦境里的固定出入口还多了一股黑色的力量,想要侵蚀我的意识。”

“什么!云云以后不要在从那个入口进入梦境了,快通知小丘销毁掉。”

“是那个入口已经被黑色力量侵蚀了吗?部长。”余云的脸色煞白,如果她没有逃离,会怎样呢。

“余小姐”白教授不慌不忙接过话,“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就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余云与施设被白教授带到了青州大学的梦境实验研究院,占地有一个足球场大,楼层共三层,从空中俯视下来像一个圆形的迷宫,因为建筑师在设计时觉得迷宫与梦境一样充满未知并需要有无止的探索心态。这次他们来到了三层中心的控梦会议室,推门进去,只见中央是一张可容纳20人的大圆桌,座椅则是类似鸟蛋形状机械型躺椅。余云看到已经有十几人在椅子上躺好,并进入睡眠状态。白教授走到其中一台控椅,示意她可以过来坐。

“余小姐,这是梦境制造椅,会为你传送到建造好的梦境会议室里,大家已经在里面等很久了。”只见白教授按了一下扶手上的红色按钮,余云就立刻进入了睡眠,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施设正在看着她。

“你来啦,云云,会议马上要开始了。”

“我们......”余云正想问要会议主题是什么,脑袋里立刻就想起来了。“要开梦世界正被蚕食原因探究会议?我怎么知道的,我记得你们都没说过呀。”而且余云正一点点想起,第一次发现不对劲情况的是白教授的研究团队通过大数据的检索和整合,发现有一段时间,很多人进入睡眠后就离奇地无法醒来,他们并没有致命的健康问题,医生们也没能给出具体原因。

“这里是白教授的新研究成果,以梦的特性,研究出只要会议者进入会议室就可以立刻被自动传送指定信息到脑海里。你想一下,是不是在梦里很多设定都是不用另外学习,而是习以为常地认为原本就知道了。”施设自豪地介绍这一切。

“现在就考你,对面深色西装外套的是谁?”

“菲德罗·冰格,法国著名心理学家,研究心理与梦境联系的分支领域。”余云一边惊讶捂嘴一边读着脑海里蹦出来的字。

“非常好!你懂了吧。”


“我们今天新加入的成员是来自警察总局的梦境执行部余云执行官,今天她执行任务的时候刚遭受到了暗物的攻击,也是我们所知目前为止唯一一个能逃离暗物蚕食的人。”白教授的发言引起了在座成员的议论,大家纷纷把目光投向余云。

“余小姐,可否和我们讲一下你在梦境里遇到了什么,然后是怎么清醒过来的。”

余云缓缓站起来,平复平复了自己的心情,“那个暗物是在我执行任务固进入的梦境出入口出现的,它隐藏在桌子上的黑色焦块位置。利用梦的特质,以为我会无视梦里的奇怪变化,在不知不觉中黑色逐渐侵蚀桌面、墙壁和地板,在就快侵蚀到我这里的时候我被同伴大力摇晃叫醒了。我的同伴告诉我,她在这之前已经喊了我10分钟的名字,但是我没有丝毫要醒来的感觉。”

“余小姐,你自己挣脱不出来吗?”一位白衣女子提问。余云转头望向了她,脑海里立刻蹦出她的介绍。绍亦青,基因工程科学家,主研究基因对梦的影响。

“是的,绍小姐。我们都知道寻常要在清醒梦里挣脱出来,都需要一定时间。那抹暗物扩散速度之快,让我无法在短时间之内挣脱。我想只能通过外界强烈的呼唤和物理摇动才能清醒过来。”

“这样要普通的梦旅人怎么自我醒来,他们都以为只是普通的梦境变化。大部分都不知道那是梦境,就迷迷糊糊被吞噬了。”一位消瘦的皮夹衣男子突然激动起来,余云看着他中长度的刘海都快没过眼睛。不愧是小说家,衣着打扮都莫名有一种忧郁的艺术气息。

“请安静一下,各位。今天让大家过来,就是告诉大家一个决定。我们团队有初步研究出一个对抗暗物的方法,就是将这个会议室改造成联通各个梦境出入口,邀请各位去实地研究暗物。不要再纸上谈兵了,在座各位都是梦相关领域的专家,应该明白没有实验就没有真理的道理。”白教授脸色不改地看着大家,语气坚定地像冰针钉住了大家的穴位,让大家一瞬间反应不过来。

余云一点点转过头,看向施设,她用唇语问,怎么回事?施设也一头雾水,微微得摇了一下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半分钟寂静后,终于那位小说家打破了沉默。“那不是让我们去死吗?现在的我们连那个暗物是什么形态都不知道,怎么研究。我不参与,我要离开这个会议室。”

“你们的登出已经被我设置好了,只要能走出我相应地梦境,就可以自动登出。是不是觉得这个规则似曾相识。”白教授依旧面无表情地说着,以余云的经验来看,总觉得这个白教授有点说不出的变扭。

“《名侦探柯南》第6部剧场版,贝克街的亡灵里面的规则,没有通过就会直接离开这个世界。但是你又没有想过,我们这里并没有所谓的主人公,白教授。”绍亦青语气平淡地看着话题中心的老人。

“每次危机都需要有冒险者,才能真正化险为夷,不是我们在这里聊就可以聊得出来的。各位专家,你们可以选2-3个伙伴一起前往一个梦境。不要犹豫了,犹豫也出不去。”


“你选哪个?”余云和施设不约而同地问向对方。

“绍亦青!”

“噗呲,我们很默契哦,云云。”

“你们想选我?为什么?”绍亦青不解地看着两个人,他们也没有怎么交谈过,为什么这么快就作出了选择。

“因为《名侦探柯南》呀!”施设迫不及待地抢答,眼里还闪烁着光,一幅非常期待得到认同的表情。

“因为我们就是主人公,跟我们准没错。”余云红着脸,眼睛不敢看向座位上的人,故作自信地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绍亦青不禁笑了出来,“你们平时在警察局也这样组队的吗?但是我没有试过控制梦境,没有一点经验,你们确定要选我?”

“嗯!”两人同时点头,用非常肯定的眼神看着她。


慕念呐!呐!呐!

永远爱你

亲爱的芙蕾,

我曾经听过一句话:人们用什么衡量爱?答案是:“用分开后的痛苦。”想到在不久后我将离你远去,,我只觉得心如刀刺。我猜在你知道我的离开后也会痛苦吧。但是,请不要难受,我将永远爱你,直至生命的尽头。

自从接到长官的任务后,我的脑袋浑浑噩噩的,一直浮现着我们在一起点点滴滴。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那是在K15星球上,一个著名的捕食训练营星球。那是我第一次去捕食,也是我第一次遇见你。明明是差不多的年纪,可你却是同龄捕食者中的佼佼者。而我却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初来者。

在那次捕猎现场,你也是像那天一样挡在了我和危险的中间。当时我们在星际丛林里迷了路,不小心遇见了本不该出现在那的凶猛的...

亲爱的芙蕾,

我曾经听过一句话:人们用什么衡量爱?答案是:“用分开后的痛苦。”想到在不久后我将离你远去,,我只觉得心如刀刺。我猜在你知道我的离开后也会痛苦吧。但是,请不要难受,我将永远爱你,直至生命的尽头。

自从接到长官的任务后,我的脑袋浑浑噩噩的,一直浮现着我们在一起点点滴滴。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那是在K15星球上,一个著名的捕食训练营星球。那是我第一次去捕食,也是我第一次遇见你。明明是差不多的年纪,可你却是同龄捕食者中的佼佼者。而我却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初来者。

在那次捕猎现场,你也是像那天一样挡在了我和危险的中间。当时我们在星际丛林里迷了路,不小心遇见了本不该出现在那的凶猛的食肉者—— 獓狠。

在大家都在惊慌失措的时候,你站了出来— —站着了我们的最前面。你知道吗,直到现在我都还记得你那个背影,那么多英姿飒爽,如同神衹一般。你丝毫不慌乱的指挥着我们隐蔽好,做好埋伏,让A小队去发救援信号。

你告诉我们獓狠是由牛变异而来,他们的听觉变得异常灵敏,需要用爆破弹去引开,为救援争取更多的时间。

“嘭— —”的一声,爆破弹爆炸,如你所料,獓狠被吸引了过去。

本以为计划很顺利,但没想到— —B分队的一个队员身上的定时钟响了!

獓狠又被声音吸引了过来,甚至它被定时钟的声音给激怒了!它发狂了!

它顶着头上巨大的牛角冲了过来,就在这时,你吼着让我们撤退,你却拿出光剑冲向它!

在它的牛角尖刺向你的一瞬间,你一蹬— —借着它的牛角跳了上去,拿着剑刺向了它的眼睛!

它暴怒的冲向四周,晃着自己的身体。你被甩了下来,被它给踩在脚底,当时的情况多么的危险啊,你命悬一线,下一秒就要被獓狠给杀死!

幸运的是,救援团来了。他们杀掉獓狠救了你。

你当时浑身的污泥和血水,绝对算不上漂亮,但是你当时脸上那如释重负的笑容却是让我恍了神。

那一个笑容我记了一生。

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在那时我就喜欢上你了。

在后来疗养院,你还有兴趣给我们开玩笑说:那獓狠长得和古故事里的黑山老妖一样,听说它的名字由来也是出自《山海经》。

在那以后,我以你为榜样,努力的训练,就希望捕食者榜上我能和你的名字在一起,希望你能够注意到我,更希望能够有能力和你一起并肩而行。

如我所愿的,你注意到了我这个后来居上和你争第一的人。有一次,你当时过来找我讨论一个问题,你知道我当时是多么的紧张吗?在你的身边,距离近到能够听见你的呼吸声,闻见你身上的气味。当时的我羞红了脸,你还问我是不是感冒了。你走后我的兄弟们笑了我好久啊。现在想想真是美好的回忆呀。恍如隔世。

后来啊,地球的居住环境更加恶劣,食物越来越少,我们这些被精心挑选出来的捕食者执行任务的次数也越来越多。我和你搭档的次数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那一次,是我和你一起搭档的第二十五次。那次遇见了更加危机的情况,这次我没有让你挡在我的前面,我保护了你。即使后来我差点丢掉命,但我依旧很高兴,我当时心里想着:这次啊,是我保护了你,保护了我喜欢的那个女孩。

还记得你在等待救援的时侯给我说了什么吗?当时我可是没有完全昏迷的哦,我也很庆幸我还有一丝意识,要不然就不能听见你的表白了。你轻轻呼着我的名字说:“伊凡…求求你…求求你坚持住…我不想你死掉…你是我还好不容易遇见的人…我唯一喜欢唯一心动的人…求求你…活下去”你的眼睛都哭红了,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哭呢,以前再严重的伤,你也没有哭过,原来我居然能让你哭吗?我好想好想在那时抱住你,告诉你:我也喜欢你…

再后来啊,一切都是那么的水到渠成,我们在一起了。那是我最美好的一段记忆了。我想你也是吧。我们有了一个幸福的家庭,就像地球人类一样。那段时间仿佛我们都不是捕食者,我们也可以过像地球人类那样幸福的生活。未来我们可以回到我长大的星球,给你看看我的童年,也许还会有一个可爱的宝宝,我们一家三口快快乐乐的。

可…对不起,我不知道意外为什么会这么快的到来。我本以为捕食者计划会随着地球环境的改善而被搁浅遗忘。但是…三战爆发了,地球上所有的资源都快消耗完了…身为捕食者的你我,又怎么可能忘却自己被选拔出来的责任呢。

秘密计划A出来了,长官给了我们任务,但是这次我违背了塔的原则。我瞒下了一切。你才有了我们的孩子啊,我不希望这个一去无回的任务和你染上任何的关系。你快要成为一个母亲了,你的肚子里有了一个我们的孩子。你和孩子应该是干干净净的。

于是我决定只身前往。我让所有人都瞒住你,只告诉你:我要去J-k12星球去采购点东西。

当你看见这份信的时候,可能我已经不能陪伴你了吧,希望你不要生气我骗了你。请记住我永远的爱你。

                                                                                       爱你的                

                                                                                              伊凡



学校要求写科普科幻小说,乱写的感觉写偏题辽,写得不好。第一次尝试写这些,但是还是想发发,也算是个记录吧QAQ





今夜有诡

他用一款app,让嫌弃他的女生嫁给了他

“摄魂”App,可以通过拍照的方式摄取并囚禁对方灵魂,强迫其为你服务。陈妍本来极度厌恶木讷的王珂,可王珂给她拍了张照片后,微信上的他很突然很幽默风趣。其实那不是王珂,而是陈妍被囚禁的灵魂,陈妍在跟自己聊天。


1

不知不觉间又和对方聊了两个多小时,等陈妍放下手机,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真是不可思议!因为就在五天以前,也就是她和这个相亲对象第一次见面之后,几乎已经决定了回去就立马删除对方的微信。

也不是陈妍挑剔,实在是聊天的过程太过痛苦了。两人没有共同的兴趣爱好不说,看待问题和事物的方法也迥然不同。

当然,过于普通的长相也是她不愿意再浪费时间的原因之一吧。最让她觉得无语的,就是在聊天快要...

“摄魂”App,可以通过拍照的方式摄取并囚禁对方灵魂,强迫其为你服务。陈妍本来极度厌恶木讷的王珂,可王珂给她拍了张照片后,微信上的他很突然很幽默风趣。其实那不是王珂,而是陈妍被囚禁的灵魂,陈妍在跟自己聊天。


1

不知不觉间又和对方聊了两个多小时,等陈妍放下手机,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真是不可思议!因为就在五天以前,也就是她和这个相亲对象第一次见面之后,几乎已经决定了回去就立马删除对方的微信。

也不是陈妍挑剔,实在是聊天的过程太过痛苦了。两人没有共同的兴趣爱好不说,看待问题和事物的方法也迥然不同。

当然,过于普通的长相也是她不愿意再浪费时间的原因之一吧。最让她觉得无语的,就是在聊天快要结束的时候,对方竟然要求拍一张她的照片,说是他的妈妈希望能看一下她的样子。

虽然还是配合地让对方照了,但当时陈妍的心里已经翻了快一万个白眼。算了算了,毕竟相了这么多的亲,见过的奇葩还少吗?忍过这一时,就不用再跟这个白痴有联系了!

但转变就发生在分开之后的当天晚上,她手机收到了对方发来的微信。陈妍本已经不打算回复了,打开微信也只是为了拉黑对方,但一看微信的内容,正好是她最近很感兴趣的一件事情。

奇怪,下午聊天的时候应该没有跟他说起过这个吧?难道他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无聊,还是有一些共同爱好的吗?

就是这么几秒钟的犹豫,对方的微信又接着那个话题发了过来,陈妍跟着答了几句,没想到这一聊,就聊了一个多小时。

微信上的他和白天见面的时候完全不同,说了很多事情都正好是陈妍感兴趣的,交流和沟通也变得很顺畅,所以不知不觉就聊嗨了。

一直到互道晚安之后,都还有些意犹未尽。

真奇怪,这种感觉。那天晚上,陈妍躺在被窝里的时候,还忍不住去想王珂这个人。

能和一个人聊得开心,没有尴尬,没有不耐烦,也不会想着什么时候能结束对话,这种感觉是她之前和任何一个相亲对象都没有过的。

在陈妍的择偶观念中,和对方聊得来是最基础的一个前提,房子车子什么的也不是说不重要,但是要是和对方没话说,那就算对方条件再好,也不会再深入接触。

难道这个王珂会是那个对的人吗?她即时打住了这个念头。毕竟才聊了一个晚上而已,白天的尴尬她可还没有忘记呢。虽然对方说是因为第一次见面紧张的缘故,总而言之,一切还是再看看吧。

此后的几天,两人每天都在微信上聊天,而且时间越聊越久。每聊一次,陈妍就发现自己和对方又有了更多的共同点,而且两人好像心有灵犀似的,他总会在自己想要找人聊天的时候出现,而不会在她工作或者想要休息的时候打扰。

或许对方真的是自己一直在等待的,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吧。在这短短五天的时间里,陈妍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对一个人有了这样的一个念头。

对了,明天是周六了,已经约好了一起出去玩,说起来也是两人的第二次见面,但相比第一次的迫于无奈,陈妍发现自己竟然很期待明天的到来。

“叮!”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已经是十一点五十五分了,有一条微信。

“救我!!!”是王珂发来的。

一般这个时间点,他应该已经睡了啊,这个什么意思?陈妍有些奇怪,所以回了一个“?”。

“陈妍,我现在被王珂关在了一个地方,赶紧救我!”

“你是谁?”陈妍希望这不要是对方的恶作剧。

“我就是你!”

2

我不知道这是哪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但我知道时间在流逝,我已经在这里五天了,却像是有五个世纪那么久,痛苦和绝望似乎没有尽头。

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更可怕的是,我现在已经不能确定,我还是不是那个原来的我了。

在我的记忆里,最后一个明亮真实的画面,是那家河边的咖啡厅。那时候的心情还算不错,尬聊了一个多小时的相亲就要结束了,马上就能回家看今天刚更新的韩剧。所以当那个相亲男说要拍一张我的照片的时候,我并没有拒绝。

就在那一瞬间,在他举起手机,而我看向镜头的那一瞬间之后,我发现自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面前只有一块微弱的光,来自一部手机。

借着手机屏幕的光,我看清自己正坐在一把椅子上,面前放了一张桌子。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我想要站起来去黑暗中看看,却发现自己的脚就好像是长在了地上一样,怎么都抬不起来。

对了,报警!

我打开手机,可里面除了微信和一个文档,什么都没有。不能打电话,也不能发短信,就连前后的摄像头都只是摆设。而微信里面,也是一片空白,一个联系人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这还是手机吗?研究无果之后,我终于打开了那个命名为《服务指南》的文档。

开什么玩笑?这是我读完这个所谓指南的第一反应,因为我完全不能理解这里面所写的内容,它更像是个恐怖小说。

但随着时间一天天地过去,我终于还是接受了这一切。这并不代表着屈服,而是为了要让自己离开这里,就必须学会这里的规则,然后利用它。

按照《服务指南》上面的说明,我是被摄魂了。对,没错,就是那个渣男搞的鬼!可拍照会勾走人的魂魄,不是只有慈禧那个年代的人才相信的谣言吗?骗谁啊?哪有魂魄还可以有手机的?

计算机?克隆人?基因?意识提取?还是什么别的高科技?好像还是科幻片里的设定比较容易让人接受一点。

总之,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我了。指南上说,原来的我在外面好好活着呢,而我在这里的任务,就是帮助那个渣男搞定她。

就在晚上七点多的时候,手机的微信上终于出现了一个联系人。陈妍,我的名字,随之下达的任务指令是聊天。

聊天?聊个屁!不过现在这个微信真的能用了吗?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发了一句:“有人吗?”

【警告!审核不通过!】

针尖扎进手指般的刺痛感让我赶紧扔下手机,但上面的红色警告依然在闪烁。审核?所以我发的内容都是要通过审核的吗?那么是谁在审核?那个渣男吗?

“王珂!你这个王八蛋!这里是哪里啊?快把我放出去!!!”

【警告!涉及违禁词!】

该死!红色的警告又来了,看来这破玩意儿的限制还挺多。不过这一次,那种针尖般的刺痛并没有出现。可还没等我舒一口气,一阵剧痛从脚上传来。

“啊——”我这小半辈子应该还没有这么嚎叫过,因为实在是太痛了!

不知道是受到什么驱使,我的双脚开始顺时针方向转动,在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双脚的角度就超出了正常的范围。

但转动并没有因此停下,它还在继续,然后我清楚地听到了一声骨头拧断的声音。

也许不止这一声,但是都被我接下来的哀嚎淹没过去了,这种疼痛持续了多久?我不知道,最后是我实在叫不动了,整个人发着虚汗迫使自己平静下来,才能感觉到双脚又回到了一开始的正常状态。

没有骨折,什么伤都没有,但是疼痛的记忆还在。就算现在不疼了,我全身还是在不停地发抖。

【警告!请尽快完成指令!】

突然出现的警告让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幸好,这一次并没有附加折磨人的酷刑。

但我知道,如果不赶紧完成它的命令,下一次的痛苦很快就会到来,而我不想再经历一次。所以我赶紧拿起了手机,略一思考,就发出了一条微信。

【审核通过】

我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擦满头的虚汗。盯着屏幕看了没多久,就收到了一条回复。

也就是在看到这条回复以后,我才开始真的相信,那个和自己聊天的人可能真的是我自己。

怎样才能离开这里?是我这五天来想的唯一一件事情。不吃不喝不用睡觉,但现在的我和五天之前没有任何变化,这让我不得不承认了自己已经非人的现实。

但即便如此,我也不能就这么被困在这里。尽管小心谨慎,但还是会有被警告的时候,而惩罚的方式总是花样翻新,唯一不变的主题就是痛苦。

除了惩罚以外,这里的黑暗和寂静更叫人难以忍受。每天除了微信聊天的那一两个小时,我都无事可做,自言自语。相信再这么下去,我会被逼疯的。

可是离开这里的办法是什么呢?在这个空间里面找办法肯定是不行的,只有借助外面的力量,而我唯一能和外界交流的对象,就是那个微信后面的自己了。

可要通过审核来传递求救的信息,怎么想都不太可能。正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事情终于出现了转机。

就在今天,晚上八点十三分,我开始和那个自己微信聊天。很快我就依照今天的指令,和她定好了明天见面的时间地点,然后我照常开始挑一些自己感兴趣的话题和她闲聊。

大约聊到快九点的时候,我发现微信发送之后,系统不再提示我【审核通过】的信息,但我输入的内容却依然发送给了对方。

怎么回事?我的第一反应,就是系统出了故障,直接跳过了审核这个步骤。但如果是这样的话,渣男不可能没发现的。那就只剩下另一种原因了,就是渣男自己放弃了审核。

呵!男人!这才几天啊,就连看一下要发送的微信内容都不耐烦了吗?不过也多亏了是这样,才能让我有机会逃出去。好,趁现在,发微信让陈妍救我出去!

不行。在开始打字以前,我就意识到这么做还有些不妥。太早了,这个时间,那个渣男虽然放弃了审核,但是手机肯定还在身边,聊天的话屏幕会显示内容,难保不会被他看到。这种机会,必须要一次成功才行。

那就再等等。在十点二十一分结束聊天以后,我还是选择先按兵不动。最好的求救时间,就是在渣男睡着以后,我仔细回想过那天和他聊天的内容,他睡觉时间应该不会太晚。

至于我自己,鉴于明天不用早起上班,我一般都会看视频到半夜一、二点才睡。但是我的手机从十二点开始会自动变成睡眠模式,不提示微信信息,所以最好在此之前发送。

十一点五十五分,在我能想到的最好的时间点,我终于按下了发送键,然后在心中默默祈祷着。

没有阻拦,没有警告,那两个字就这个出现在了对话框中:“救我!!!”

作者/走兔

原标题:《摄魂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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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诡会奉上更多大家喜欢的作品!

清洛K'Recur

蝴蝶

“蝴蝶,

于茫茫大海击起一丝波纹——

远播的,是跨时空的祈望。”


“啊……久违的乐音。”我将前进态转向正常,在宇宙中穿行,偶能听到可以穿透宇宙的哀婉乐音。

曾以为这些无生命的乐音里不会混杂信息,但这次,解码出来的是上面的诗。我向外望,原来是“星海瓶”计划遗存的空域。

乐音的波段和飞船上保留的某个特殊频段吻合,或许,可以接收这只“蝴蝶”。

唔,是张唱片。或者说是几艾斯洛(8^12年)前分流时期留下的,它靠铋209的衰减为振动提供能量。在星海的波涛漫长侵蚀后,它的核心区依旧可以读取出23对密码子串。似乎可以猜出来它作何用,我带过来的IATrap(IATrap...

“蝴蝶,

于茫茫大海击起一丝波纹——

远播的,是跨时空的祈望。”

 

“啊……久违的乐音。”我将前进态转向正常,在宇宙中穿行,偶能听到可以穿透宇宙的哀婉乐音。

曾以为这些无生命的乐音里不会混杂信息,但这次,解码出来的是上面的诗。我向外望,原来是“星海瓶”计划遗存的空域。

乐音的波段和飞船上保留的某个特殊频段吻合,或许,可以接收这只“蝴蝶”。

唔,是张唱片。或者说是几艾斯洛(8^12年)前分流时期留下的,它靠铋209的衰减为振动提供能量。在星海的波涛漫长侵蚀后,它的核心区依旧可以读取出23对密码子串。似乎可以猜出来它作何用,我带过来的IATrap(IATrap是赛博格世界)终于可以用一次了。

“信息核(DNA)重构成功,正在编入系统……”

 

“你好!我是猫羽谔。”我试着向建构中的人形打招呼,“在时光海漂泊的‘蝴蝶’,这里是数个艾斯洛之后的某艘航船。我应该叫你前辈吧?”话虽如此,可史学家也不清楚我们是否属于过这片星系。

“你可以叫我清洛。”她是位稚气的小女孩,“很幸运密码子串还能被发现。”

“但也没法像之前一样了呢,‘星海瓶’计划没于星海了。”我调出她能看懂的时空膜,说。

“失败了么……好吧。但,也请容许我问些问题。”

“可以”

“你们的能源结构……还是以恒星的能量或其副产物为主么?”

“大体上照旧。对于我们远播者,可用度最高的只有恒星能。”我瞥向星空,那养育了数千万亿人的恒星已归于熵海。她似乎有点失落,又问了能源获取和质能转换之类的,但她的知识储备,与我们比落后太多。她出神地望着还未模拟成型的天空——此刻,仍能望见她曾迷失的星海。

“最后一个问题——”她空了半晌,“你们现在吃什么?”

问得有点出乎意料,是希望了解我们现在生存的底层逻辑吧?“我们已经无法获得食物了,却不希望归于沉浮。”

“啊……要面临熵海的波涛呢。”

“是啊。”IATrap也加载完成了。“同我在虚幻里回望吧。”我调出控制系统,把时间回推到分流时代。“这曾是你的时代。量子理论和弦-膜理论的发展与应用,构建了赛博格世界。蓬勃发展的星航技术和新提出的质能方程,使得太阳系外航行看起来近在咫尺——但在地人类联政体坚决地隐于孤星。这是分流之始。”我望着她,我穷尽自己所知,也只能说出这些。

她望着身边流转的场景,补充道:“新质能方程的提出,为可控核聚变的发展,以及电磁态·量子态与生物体之间的转换提供了基础。在此之后,如IATrap一类的赛博格世界,像雨后春笋一般涌出。此时的星航,却面临着禁制般的槛——低光速飞行。”她讲完这段话,场景似古时新闻播报般闪动,有种历史的厚重。“在地球上的人,放弃通过食物的氧化分解(消化)供能。他们悬浮在能量场里,做只水母,在太阳的涟漪中获取生命的能量——只因这能逃离沧桑破败的地球。”

“和我们现在很相像呢。”

她顿了下,低落地望着四周,闪动的彩色世界转入灰暗。“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失望了——星航无法改变因其凋敝的地球,它找不到,更无法到达新的星球。这是全球性的忧郁,是星宇中成长的我们所理解不了的。所以我们种菜,他们歇菜。”

“毕竟是那样无奈的历史啊。”

“是啊。应用的发展总是很快,但我们,连光速的千分之一都无法达到。”

“‘星海瓶’计划……也是因此吧。”

“‘只得远播’是生存下去的希望,更是准则。”

忧郁的蓝在小世界里弥漫开。

但,倘若真如清洛所言,剩下的人也会在半个皮斯洛(8^10年)内全都散失。“人类还在,不奇怪么?”

“是啊,能源结构,甚至连吃这样的底层建筑,都是一样的……”

“我们都在为吃发愁,都想着明天怎么活着。”

“嗯……”

我能看出她很萎靡。

“只得远播,是你们的使命,”我说,“也是我们‘薛定谔的猫’存在的意义。”

“猫羽,此话怎说?”

“清洛,那时,你们还有童真,还可以幻想未来,你们只是为那时的自己和不算远的未来着想。但我们,生命无限,负责的也无限。我记忆中的大家只能在场态下存活,而现实中,高熵的世界在延展,低熵的或许还存有些许,可稀疏的它们会像曾经的太阳、木星一样消散于浪海的。我一直都希望,没有向低熵区行进的责任;我更希望,可以吃到记忆中的太空烩饭!可流向高熵的我们,也只得像前辈一样——做只蝴蝶,与孤独相伴。”

我笑了笑,“但,拥抱整个宇宙确实很爽。”

“哈哈,做只蝴蝶也挺好的。”她望着我,还是笑了。“向远播,是我们的准则;为了生存,就算没有希望。”

“而现在,我只想要香喷喷的太空烩饭。”

“哈哈,我也想吃了。”

熟悉的旋律响起,是返航的号角。“啊,该返航了。”我朝她挥了挥手,“梦境至此,无论如何,谢谢你。”我关闭了IATrap,“再见”声被拖得无限长。

“小蝴蝶,回家吃饭吧。今天的饭是香甜的花蜜。”我默念着。

 

时空会有交集么?不清楚,但希望曾经的她,会向着希望前行。

 

某刻。

“清洛,开饭了——有太空烩饭哦!”猫羽雅蹦跳着,完全不考虑会失重。

餐盘里面有很多清洛在紧张期吃不到的。“怎么这么丰盛?雅,有什么好消息吗?”

“有哦,是曲率引擎!”她激动地来了个空翻,“我们造出来了!”

清洛吃着最爱的太空烩饭,望着卫星环中心的唱片阵。“唱片呢,怎么办?”

“让它们作历史的篇章吧,长老说的。”

 

撰写:清洛K'Recur

辅导老师及修改意见提供:蒙老师、句号姐姐。

2021/12/12


And more

这篇是某比赛的参赛文,我觉着获奖希望惨淡所以才发出来。(当然如果真获奖了我会删稿。望知悉。)


叶渊

自我剖析

这个男人在我面前砍下了自己的头颅。

我看着他,我想起他进门时和我说的第一句话。

“请问这里真的绝对安全吗?”

“是的,你已经备份。”

我是这么回答的,他进到这个房间以后就已经不再是他了——按古典的哲学讲是这样。从进门的那一刻起,他的意识就已经上传,他的身体就已经备份。而我的存在就是为了防止一些人真的用这种地方来自杀或者复制。

话音刚落,他拿起了一把小刀,将自己的头颅拿下,放到正对身体的架子上。然后是右手——他把自己的右手和机械臂进行了连接。

我看着他,有点不敢相信疼痛屏蔽的0%。他要干什么?

他对着他的身体开始了解剖。小刀一层层的划过,皮肤分开然后用针固定,我几乎没有见过这个场面...

这个男人在我面前砍下了自己的头颅。

我看着他,我想起他进门时和我说的第一句话。

“请问这里真的绝对安全吗?”

“是的,你已经备份。”

我是这么回答的,他进到这个房间以后就已经不再是他了——按古典的哲学讲是这样。从进门的那一刻起,他的意识就已经上传,他的身体就已经备份。而我的存在就是为了防止一些人真的用这种地方来自杀或者复制。

话音刚落,他拿起了一把小刀,将自己的头颅拿下,放到正对身体的架子上。然后是右手——他把自己的右手和机械臂进行了连接。

我看着他,有点不敢相信疼痛屏蔽的0%。他要干什么?

他对着他的身体开始了解剖。小刀一层层的划过,皮肤分开然后用针固定,我几乎没有见过这个场面……即使是某些特殊爱好者也不会对自己进行这样的拆解。

胸腔被打开,每一根肋骨放在一旁的台子上,旁边的肌肉束仍然鲜红。然后是呼吸系统……除了破坏血管外,他几乎保留了每一个部分的完好。

我恍惚间想到了遥远的“庖丁解牛”的故事,那时候的牛也是这样吗?牛可以解构自己吗?

他继续一步步的行动,似乎疼痛对他毫无影响。一旁的几个台子上很快放满了骨骼,肌肉块,大小器官,甚至还有皮肤和脂肪,他把自己的每个部分都归类的很详细。

然后他呼出了摄像头,以同样精准的方式拿下了自己的左眼。并把它和另一个机械臂相连。

我看着他的动作,他似乎追求通过原生身体的观察器官的体验——至少触觉和视觉是这样。这个房间的机械观察早就不比生物差了,他应当知道这一点。

他通过左眼的观察摘下了右眼,然后是再次的安装和对头部的解剖。他甚至把大脑按神经科学的解释分成了不同脑区,就像积木那样放在最上层的台子上。

最后是右手,他终于用机械手将它分解成每个部分。然后和身体一样分门别类的放好,最后是眼睛。

一个摄像头环顾这里,我不知道他怎么想,但我觉得结束以后我得去接受一段心智稳定疗程了。一个完整的人把自己拆分成了每一个部分,并且保留了全过程的知觉……

然后他在哭,我听到意识空间里他悲伤的声音。

“为什么?”

“我怎么解构自己才能找到答案?我已经彻底的分解了自己了……”

“为什么!”

然后他退出了空间,很快门外的身体动了动。我看到他离开了。似乎我学过的每一个对精神进行分析与探求的理论都对他无效。

他朝着街对面走去,那里是申请安乐死的地方。

云渰_

有价值的一生

By.云渰

记字:2357


昕言出生时,被寄予了一份厚重的期望。


她是母亲拼了半条命生来的。母亲在病床上从医生手中接过昕言时,没由来的流下了泪水。


“言言,你是妈妈的希望,你一定要活一个有价值的一生!”


小昕言并未作出反应,只是沉沉地睡着,在被衾中露出湿漉漉的脸蛋。


——————

转眼间,昕言读小学了。


只是一场班会课,老师问了一个老套的问题:长大以后做什么。昕言的同学们展开了激烈的讨论,有的说要做科学家,有的说要做老师。


昕言没有参与讨论,只是静静地坐在角落,目光透过镜片变得有些捉摸不定。

“怎么了,昕言为什么不参与他们呢?”老师走近,和蔼地问。...

By.云渰

记字:2357


昕言出生时,被寄予了一份厚重的期望。


她是母亲拼了半条命生来的。母亲在病床上从医生手中接过昕言时,没由来的流下了泪水。


“言言,你是妈妈的希望,你一定要活一个有价值的一生!”


小昕言并未作出反应,只是沉沉地睡着,在被衾中露出湿漉漉的脸蛋。


——————

转眼间,昕言读小学了。


只是一场班会课,老师问了一个老套的问题:长大以后做什么。昕言的同学们展开了激烈的讨论,有的说要做科学家,有的说要做老师。


昕言没有参与讨论,只是静静地坐在角落,目光透过镜片变得有些捉摸不定。

“怎么了,昕言为什么不参与他们呢?”老师走近,和蔼地问。


昕言从发呆中回过神,摇摇头。“我想成为一个有价值的人。”

“那你觉得什么是有价值的人呢?”

她茫然地思考了一下,却发现自己并没有什么头绪。难道科学家和老师不属于有价值的人吗?她知道并不是这样,却发现这与自己理想似乎不太吻合。“不知道,”她小声回答,“但我妈想我成为那样的人。”

这时,她看到老师坐在了自己身边,一只手搭上了自己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其实,我觉得有价值并不意味着要为人类做出多大贡献。只要不浪费时光,不游戏人生,都算有价值。”


“不浪费时光。”昕言重复说了一次。这与她母亲所说的略有出入,但似乎更容易做到。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珍惜每一寸时间,使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价值。

——————

正如大多数人成长那样,昕言初中时也有过些许叛逆。作为“网络的原住民”,她整日刷着手机。

“昕言!你又在玩手机!”母亲在房间外朝她吼着,她只是不耐烦地说了句“很快”,又投入在手机之中。

“我真不明白,小孩子天天看手机做什么。”母亲一把夺过手机。昕言有些恼火地回答:“在看新闻、时事。这事关我的道法成绩,你是在阻隔我学习的道路。”说完,她有些挑衅般地瞪着母亲。母亲哑口无言,却也不把手机还给她。

昕言突然一改恼火神态,兴高采烈地说着刚刚看到的新闻。原来是第一批“绿人”已经开始实地试验了,是生物质能从理论到实际的重要跨步。


“那与你什么关系?”母亲仍在责备,但与语气那么强硬了。她不久前也注意到这个新闻。若这个项目成功,将在一定程度上缓解能源危机。至于原理,媒体们却都讳莫如深,闭口不谈,据说是上级严厉禁止公布。

“但是你要做作业了!”母亲指着摊开很久而一字未动的作业,呵责道。昕言做了个鬼脸,乖乖去了。

——————

昕言高考时理科考了全市状元,全省第四,母亲难得团聚一帮亲朋好友,大摆筵席。筵席上,昕言被强迫着要作一番演讲,被及其狼狈地推上小舞台。

“呃……我真不知道说什么。但要我感谢谁,我最感谢我的父母,是他们,让我立志成为一个有价值的人,并以此奋斗。这不是奋斗的终点,而是一切的起点。”她望向台下那对相拥而泣的中年人,他们正欣慰地看着自己。

场内爆发了一阵激烈的掌声。他们由衷地祝贺着昕言。

记住,这是你人生不可改变的开端。从此,人生从何而去。

——————

“昕言,我们有话要谈。”二十六岁的昕言突然被主任召见,她有些困惑地来到办公室。

项目不是很成功吗?


“听说令慈病床在家?”主任握握她的手,让她颇有些迷惑。


“是的,您是想说——”突然间,她瞳孔急剧缩小,有些结巴地问出了她最关心的问题:“您是想让我妈参与项目?”


主任温和的目光落下,是刽子手的温柔。


“这不是你一贯追求的,做一个有意义的人吗?机会已经摆在面前,去证明你许下的诺言吧。而且——”他凑近昕言耳朵,很小声地说:“你一直都知道这个项目的原理。”


昕言打了一个冷战,整个人都像是浸入冰水中。是的,她知道。

研究生毕业后,昕言一边读博一边找工作,正好找到了“绿人”项目,并且凭着高考成绩直升内部核心团。很快,她知道“绿人”的原理了。

“让那些无法为社会做出贡献的人,进行加工后便可如植物般进行光合作用。”主任指指窗外,放眼望去,举目都是绿色。“这些,都是绿人。”


“这些,都是绿人。”昕言重复咀嚼这句话,终于想明白了。“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她问得很平静,因为这确实是让这些无用之人的生命最后有价值的机会了。

“是的。他们或者没用,不如就此失去意识,还能发光发热。”主任注视着昕言的双目,发现这个女孩的双目中一片清明,丝毫不为此惊恐。

一个有价值的人生。


但后来,昕言母亲病倒了。昕言一直花重金治疗,但病情一直恶化,已经回天乏力了。这时她知道了主任想让她母亲也成为一个绿人。


“妈,你这一生,过得值吗?”她坐在病床旁,牵住母亲粗糙的手。


母亲有些艰难地看着她,泪水无声地流下。“值啊,你长大了,妈就觉得值了。”


这时,夕阳最后一抹余晖也被带走,病房被黑暗掩盖着。这是一场落日。昕言想着,默默把灯打开。

“妈,带你去个地方。”

——————

举目之间都是绿色。母亲被推在轮椅上,有些惊异地看着不断划过去的绿色物体。

“这是什么,要去哪?”

“去最深处。”昕言很简单地回答。


最深处是一个不深不浅的坑,早已有人等待了。是主任。昕言退缩了一下。主任没说什么,只是扶着母亲站起,向坑中走去。昕言早已泪流满面,背过身去。

“昕言,昕言,昕言!”呼喊声越来越急促,她知道母亲也被束缚住,被强行注上绿人的培养液了——有些人会出现强烈不良反应,她希望母亲也有不良反应,这样他们会强制停止——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生。呼喊声戛然而止,昕言慢慢地回过头。

轮椅空荡荡,它的主人静静地伫立在土中。


尚未完全转型成绿人的母亲脸上仍保留着惊恐的神色,却再也不会改变。再过几天,她(它?)的双臂会长出新叶,成为这片绿色的其中之一;再过几星期,这柱绿人将通过光合作用为无数人带来能源。


“你不会怨恨女儿吧。”昕言抚摸这没有意识的母亲。


“你过了一个充满价值的一生。”


——————

“昕言,你确定吗?”主任严肃地问,手中紧紧攥着一份申请。

“是的,我自愿成为绿人。”昕言平静地问。


主任沉默片刻后点点头。“和你工作很愉快。希望你不会后悔。”

“我不会的。因为我过了有价值的一生。”昕言向那片绿色走去,临行前还轻轻带上了主任办公室的门。


[The End]

龙闲

“秦”

联邦解散的第五年,总不时想起她。

其实我不知道她具体叫什么名字,从入职开始他们都叫她琴— —我随了这个大流。

第一次见面是在印刷室的大厅,印象里她的着装式样已经模糊了,但我记得琴很漂亮,那天尤其令人印象深刻。琴背着手靠在卡巴拉上,稍微扬着头,反光让我无法确定她的眼神落在哪里。从门口远远看过去,像是高耸入云的打印机前摆设着断臂的维纳斯,直到我走到她面前,琴才把脸转向我,她涂着玫瑰色的口红,懵懵懂懂的笑着。“呀,你来了?”琴友善的伸出手,我忙不迭迎上去,生怕怠慢了她,更忘了她依然是个名义上的囚犯。

是的,联邦会把带有极大社会威胁性的囚犯关进印刷室,除了投影显示的文字,他们得不到任何...

联邦解散的第五年,总不时想起她。

其实我不知道她具体叫什么名字,从入职开始他们都叫她琴— —我随了这个大流。

第一次见面是在印刷室的大厅,印象里她的着装式样已经模糊了,但我记得琴很漂亮,那天尤其令人印象深刻。琴背着手靠在卡巴拉上,稍微扬着头,反光让我无法确定她的眼神落在哪里。从门口远远看过去,像是高耸入云的打印机前摆设着断臂的维纳斯,直到我走到她面前,琴才把脸转向我,她涂着玫瑰色的口红,懵懵懂懂的笑着。“呀,你来了?”琴友善的伸出手,我忙不迭迎上去,生怕怠慢了她,更忘了她依然是个名义上的囚犯。

是的,联邦会把带有极大社会威胁性的囚犯关进印刷室,除了投影显示的文字,他们得不到任何精神食粮。过去几年里其他人都陆续被释放了,只有琴还孤零零的留在这儿,和全联邦最老旧的古董呆在一起,更可怕的是还要年复一年的与时刻洗刷着民众大脑的可怕字眼为伴。上面说我是琴的第四十五个辅导员,再次释放失败的结果是她将被彻底抹消,和其他思想犯同时沦为被遗忘的尘埃。

琴的手冰冷而柔软,那时的我是很想拯救她的,这个念头甚至一度成为我年轻气盛时仅有的愿望。

不知道为什么,约莫与她令人听不懂又倍感愉悦的幽默有关,她看起来完全不危险,甚至那样的引人喜欢。联邦建立后的年轻人都花花绿绿的长着死气沉沉的鱼目,琴的年纪不大,她拥有干净爽朗的笑声,还有闪着星辰的眼睛与最新鲜的故事。比如贫穷的书生拯救了被恶鬼欺压的女幽灵,最终喜结连理,又或者是狐狸欺骗野狼用尾巴钓鱼,最终换来农夫的一顿暴打。印刷室不给辅导员准备多余的桌椅,我不敢去坐琴小小的单人沙发,她的哪怕一枚发卡都有可能受过处理,这就是为什么她总看着我乐,说我穿着全套防护服说话显得大舌头。我只好局促的站在原地,无比尴尬的附和她。

那是九月的第二个星期五,谈话很愉快,直到下班提交报告才有一点点罪恶嗤笑着挤进我的脑袋。

本来认为思想犯都是顽固不化的讨厌鬼的我开始对新工作充满期待。

这期待让我后悔。

我们被安排在周二和周五见面,其他时候琴都要和不那么有威胁的人一起接受教化,从那时起我常常算着日子,两天……三天……大概半年以后,间隔变得万分缓慢。无论和琴相处多久都觉得时光飞逝。

我盼望能听到她和我说那些别人紧闭着嘴和耳朵深恶痛绝的东西,所以我在逃避,只要琴有意和我抱怨教化课程的内容我就会想尽办法岔开话题。哪怕她的下一个故事已经以哽咽开头,不是任何人的错,教化课的内容辅导员不需要,也不被允许得知具体内容。我畏惧未知的惩罚,不过联邦好像没有因此惩罚过任何一个辅导员— —我还是怕,毕竟阅读和思考好像……都……是……不被允许的吧?如果她告诉我,我们都会想多的。

最后琴总会那样懵懵懂懂的笑着,用她光彩熠熠的眼睛目送我出门。

后来有天她哭了,认识琴第二年的那个冬天我才终于看到她的眼泪,半倚在床头抽噎得好伤心。比起抽噎,琴沙哑的嗓子让我更愿意相信她是整夜嚎啕后彻底没力气了。

那次我没有站在她身边,而是坐在地上仰头看着琴,不知所措的听她断断续续的哭诉。前一天的教化课她和低危组的人发生了争执,或者说她被所有人围着声讨了整个下午。其实我是知道的,在递送上月报告的途中,琴狠狠摔上教学楼的正门不知道要跑到哪里去,随后警铃大作。

不止我知道,所有人都知道。

她成了整个联邦总部茶余饭后最大的谈资。

他们说她哀悼着被永远雪藏的诗人与作者,在禁闭室从傍晚徘徊到清晨,这只美丽的困兽直到太阳升起才被送回印刷室。他们生怕她离开了那些一成不变的字眼时会冒出自己的思想来。

“我们— —我们没救了— —”琴几乎要咳出血“再也不会有人因为康德争得头破血流,他们连雨果二字都不知道怎么下笔,我们没救了,彻底没救了!”

我得承认我不知道康德,也不认识雨果。

“我— —我记得,我记得雨果,我还记得卡夫卡,你告诉我的故事我都记得— —”我彻底慌了,说着自己都不见得会信的谎言,还把荒诞无稽的话语越扯越长。

“我记得那个人变成蟑螂— —”

“是甲虫……算了,差别不大。”

她突然笑起来,近乎于温柔的打断了我,眼中还浮着深深浅浅的水光。

我发现我好像爱上她了。

说真的。

我爱上了会给我讲故事的,天真懵懂的琴。

我把她抱在怀里,她整个人都冰冷而柔软,我在六点钟照例离开。

琴不太了解拥抱的意义,她已经有点忘了,所以我什么也没有说。

自此我偶尔会保有着可耻卑鄙的私心亲吻琴的脸颊,额头,嘴唇。日用品上解毒剂的影响已经让她淡忘了真实的情感应该是什么样子,我感到庆幸,毕竟所有尚且没有失明的人都知道琴的心里不可能给一个怯弱拖沓的人留位置。对,她的情感属于苏格拉底,属于鲁迅,曹雪芹,也属于托尔金,柯南道尔,他们让我嫉妒。

如果我也能像他们那样被人禁止谈论到最高明的学者也绝口不提,琴是不是就会爱我了?这样的念头让她常出现在我梦里,稍微扬起头,涂着玫瑰色的口红靠在卡巴拉前,背着双手,露出懵懂微笑的琴是电子灯光下断臂的维纳斯。

我的琴。

让我失魂落魄的琴。

无数个,无数个迷梦张狂的夜晚后,我意识到能够用于释放琴的期限要到了,其他的辅导员都催促我尽快远离她,至少为了手中的铁饭碗。她开始疑惑我为什么越来越没有耐心,不愿意继续听她讲述冗长却从不重复的故事,我不忍心告诉她故事对我而言越来越不重要,比起在联邦生存的危险,少听几个无关紧要的故事根本没关系。尤其那些人的名字日渐让我嫉妒得想要发疯,我一厢情愿的认为是他们霸占了琴,纸质书已经不复存在将近半个世纪,她为什么还是那样念念不忘,让我不解。

我又开始算日子,看到她的脸时间就会变得异常缓慢,我还是会吻她的脸颊,额头,嘴唇,手指。

琴依然在我梦中,卡巴拉开始坍塌。

听说联邦之外有人掀起了革命,但愤怒的烈火还很远,我还可以抱着冰冷的琴,随着起义军步步逼近,她开始在我肩头颤抖。她一定很害怕,我一厢情愿的思忖,同时收紧了手臂。

她从我怀中挣脱。

“你真的爱我吗?”

是周五。

琴发出质疑的二十七天后,联邦的地方管理部门开始解体,我还是走进印刷室和她见面。她在笑,我试探着凑近,僵直的动作让我感觉在被罚站。

“你在想谁呢?”我问。

她不回答。

“高老头吗?还是基督山伯爵?亦或是葛朗台?夏洛克?”

她不回答。

我要气疯了。

我拽着她的领口让她离开卡巴拉,对,那天她穿着一件湖蓝色的衬衫,我记得很清楚。我听见自己丧失理智后发出的嘶吼雀跃着盖过了电子门被砸得粉碎的轰鸣。

“你是个疯子!鬼迷心窍了!现在是联邦2079年,没有人会讨论康德,鲁迅,曹雪芹,他们死了!卡夫卡死了!大小仲马死了!安徒生!普希金!他们死得灰都不剩!”

她不笑了,正合我意。

于是我开始过分。

“琴,你早就应该知道,你们被关在这里的人比谁都清楚— —已经没人认得联邦字母以外的文字了,汉字,假名,希伯来文,只有联邦的内部人员才能接触,你真的一点自觉都没有吗?!”

“你叫我什么?”她问,声音平静得像死水,我有点害怕。

“……琴。”

我终于意识到琴的脖子上也带着思想犯的项圈,绿灯亮起,她得到被释放的资格。

印刷室的门为革命者敞开。

我被他们拖离的前一秒看见琴在说话。

她好像说— —“我早就应该知道。”

于是我被羁押,审判,入狱,接受教育。

直到我离开,他们像琴那样给我讲故事,讲人怎么变成甲虫,讲石头怎么和植物恋爱。

我再也没有见过琴。


白安不会姓李

护航员(三)

【纪录片:漂流四千年】


后来的人们总是询问为什么当初在起航日之前要把计划称为“漂流计划”,要把航天器起名为“漂流船”,听上去一点都不吉利。


但实际上那时的人们并不是随意起名的,之所以这样称呼,是因为这种形容最契合漂流船的行进方式。


漂流船的行进并不是线性的,在那个年代,人类已经可以熟练掌控三维宏观世界的大多物质,但却依旧无法做到将物质和自己本身进行可控量子化。


因此光速就成为了人类航天器的速度上限。


唯一可以打破这种上限的方式,就是跃迁。


发明于36世纪初期的“柯罗费恩—林声”跃迁引擎,可以做到仅用6秒的时间从地球到达金星。而同期最大速度已经有着百分之八十七...

【纪录片:漂流四千年】


后来的人们总是询问为什么当初在起航日之前要把计划称为“漂流计划”,要把航天器起名为“漂流船”,听上去一点都不吉利。


但实际上那时的人们并不是随意起名的,之所以这样称呼,是因为这种形容最契合漂流船的行进方式。


漂流船的行进并不是线性的,在那个年代,人类已经可以熟练掌控三维宏观世界的大多物质,但却依旧无法做到将物质和自己本身进行可控量子化。


因此光速就成为了人类航天器的速度上限。


唯一可以打破这种上限的方式,就是跃迁。


发明于36世纪初期的“柯罗费恩—林声”跃迁引擎,可以做到仅用6秒的时间从地球到达金星。而同期最大速度已经有着百分之八十七光速的人类飞船,算上提速和减速的时间,这段距离需要194秒。


而八个世纪的发展之后,漂流船上装载的跃迁引擎,可以在七小时的引导后,只用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就从地球跃迁到达比邻星,要知道,就算光速飞船满速航行,到达比邻星也要花费四年多。


因此,漂流船并不是一直以光速进行航行,恰恰相反,为了保证进行跃迁时位置的稳定,通常情况下,漂流船都在以百分之十五到百分之二十五光速之间航行,在准备跃迁的前夕还会进一步减速。而每过一段时间,也即跃迁引擎的自中和效应结束,可以再次使用之后,就会进行一次跃迁。


因为人类的逃亡开始得非常匆忙,没有足够多的时间去把漂流船的航行精确到每一次跃迁,而且由于不同位置“振波吸收”组件的效率不同,能量储备到可以再次跃迁的时间也不确定。


因此,漂流船的行进,是一种无法预测的断点式前进,没有人知道什么时候会离开这里,也没有人知道跃迁结束时会出现在哪里。


在前几十年还尚且可以预测,再往后,离开了人类制成星图的星区,到了真正的未知领域,这种前行,显得孤独,而危险。


每隔不远就跳跃一次的航线,在整个宇宙看来,是一条徒手画出的不标准的虚线。


就像一次有方向却又没有方向的漂流,浪漫,而又悲伤。


【星航历二十四年,太阳时1月5日】


“结束跃迁倒计时,3,2,1。”


系统提示音消失,包裹着钟青的缓冲球在舰桥上向前猛冲而出,撞在舰桥的前置玻璃上,像一个果冻一样弹回来。


钟青在手上的控制端一按,缓冲球从胶态变为气态,被吸入了舰桥上方的空洞里。


钟青轻轻地落到地面,舰桥很黑,只亮着几个小灯。


在每次跃迁结束之后,船上的一些能量分配将会不均衡,这是为了保证核心部分正常工作。


这种分配不均会持续整整一天多,大约27个小时,这段时间,是不用去检测的,因为很多东西根本就没有在运行。


钟青这个时候往往窝在自己屋子里看看书,或是,出舱看看风景。


他经常这么干,用两根两百米长的安全绳,把自己挂在漂流船的外面。把航速降低,再把宇航服的抗压调节开到最大,就不会有让人难受的压感。


这种时候他会觉得自己跟这艘船是一样的,一体的,一个孤独的,漂流者。


【纪录片:无尽岁月】


“博士,您有什么想对护航人们说的吗?”


镜头前的室屋山博士托着腮沉默了很久。他的眼睛里尽显疲态,需要过上十几秒才能闪烁一次回忆的光彩。


他已经病入药膏了,他已经时无多日了。


室屋山博士许久后抬起头看着镜头:“对不起。”


【星航历二十四年,太阳时1月5日】


今天他也这样做了,在确认附近安全之后,就站到停机坪:这是漂流船中央宽度比较小的一个舱室,可以左右双向打开,四百多米的宽度,可以停下很多太空战斗装备。


尽管驾驶员根本就不足。


不过钟青选择这里,是喜欢那种茫茫太空从两边向自己拥抱过来的感觉。


锁上安全绳,关闭前后的连接舱门,抽空空气,然后两边的舱门缓缓打开。


无声,璀璨,这是独属于宇宙的宁静。


等到舱门完全打开,再一下解除重力,其他物体都被锁在停机坪地面上,只有钟青自己飘起来,再向着漂流船外面飘去。


“这是一个双星星系。”钟青看着远处的两个太阳,对着自己说。


“有一个太阳已经走向暮年了啊。”钟青大致估量了一下颜色和尺寸。


“有一,二,三,四,四颗比较大的行星。”


“不过看上去,都不像有生命的样子。”


钟青有些遗憾地说。


“虽然就算有也不是什么稀奇东西就是了,这一片,我记得是,额,欧撒人的星区?”


“说起来欧撒人也是长得够丑的,他们居然还觉得我们人类丑。”


“同是碳基生物,我简直不敢想象。”


“谢谢你,我的基因。”


钟青有一句没一句地胡扯着。


虽然他的声音也只能在头盔里回荡。


航行了十几分钟后,随着钟青飘动的位置的变化和漂流船的位置变化,他惊喜地发现,这个星系有第五颗行星。


而且这颗星球,外色非常罕见,是很多种颜色交杂,像是一堆被溶解在一起的颜料,有橙色,紫色,很亮的天蓝色,银色,还有一些暗红色。


“第五颗!”钟青兴奋地喊起来。


“而且,好漂亮。”钟青看得有些呆了。


他抬手,调出控制面板看起来。


“到下一次引擎准备完毕还需要七十七个小时 用穿梭机的话到达那颗星球需要六个小时,往返就是十二个小时。”


钟青很想去看看,非常想,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奇幻的星球。


更主要的是,当如此强烈的冲动出现,钟青意识到自己二十四年以来,都没有离开过航线。


钟青抿了抿嘴唇,看向了这个星系的两个太阳。


他设置了一个定时闹钟,然后开始指着其中一个太阳。


“去。”


他的手指指向了另一个:


“不去。”


他再指向第一个:


“去。”


“不去。”


“去。”


“不去。”


他就这样念叨着,速度时快时慢。


两分钟后,铃声在他的头盔里响起。


他的手指着那颗迟暮的开始膨胀黯淡的太阳,手指颤抖了一下,轻轻下垂。


“不去。”他的声音很失落。


但是钟青看了看那颗迟暮的太阳,再看了看另一颗。


他突然嘴角一翘,连按了两下计时器,同时朝着闪亮的那颗太阳一指。


“去!”


他没有一丝犹豫,瞬间开始收绳,快速回到停机坪后,他把绳子一解,宇航服鞋底的吸附开启,绳子向后飘动,钟青则向前跑去。


他登上一艘穿梭机,关上舱门摘下头盔,三两下启动引擎,左手把头发向头顶一撩,眼里闪着光。


“起飞!”


微光一闪,钟青架着穿梭机向那颗五彩斑斓的星球飞去。



SF梦碎

十、星辰大海

“你的意思是说,火星移民是可操作的咯。”新任主席挑起长眉,一脸兴味地盯着沈修远。

沈修远点点头,补充道:“目前的设备可以支持小规模的移民。”

“更具体的人数呢?”

“两万人就是极限了。”

“两万……”主席的喉间似乎溢出一声兴奋的笑意,他舔了舔嘴唇,目光灼灼地看向沈修远。

“博士,我代表联合政府感谢您和两万名空间站工作者。”

“我们将开启全新的人类纪元。”


神眷纪元第四年,联合政府推出火星移民计划,该计划只针对未经基因改造的空间站工作人员和驻留在北极政府的高层,强制参与。

深海人类并无异议,甚至是对移民报以微妙的同情。

“读作移民,写作开荒。”

“致敬联合政府,致敬空间站...

“你的意思是说,火星移民是可操作的咯。”新任主席挑起长眉,一脸兴味地盯着沈修远。

沈修远点点头,补充道:“目前的设备可以支持小规模的移民。”

“更具体的人数呢?”

“两万人就是极限了。”

“两万……”主席的喉间似乎溢出一声兴奋的笑意,他舔了舔嘴唇,目光灼灼地看向沈修远。

“博士,我代表联合政府感谢您和两万名空间站工作者。”

“我们将开启全新的人类纪元。”


神眷纪元第四年,联合政府推出火星移民计划,该计划只针对未经基因改造的空间站工作人员和驻留在北极政府的高层,强制参与。

深海人类并无异议,甚至是对移民报以微妙的同情。

“读作移民,写作开荒。”

“致敬联合政府,致敬空间站,泪目。”

“不行,我老公还在陆地维护基站,得想个办法给他弄几针基改液……”

“真狠呐,强制参与,咱们现在不过的挺好的嘛,干嘛急着拓荒,搞得末日一样……”

“就是就是,再等个五六年大地震就过了,联合政府净瞎指挥,可怜我那空间站上的小女儿……”


火星……移民?

周婉清怔怔地望着讨论得热火朝天的人群,全身发冷。

阳哥,也会去吗?

魂不守舍地回到家,她颤抖着手指拨通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神情木然。

“……阿清,是,强制参与……”

“可我怎么舍得你和圆圆呢?傻姑娘,我已经办好了伤残证明,当然是作假的,等手上的权限交接完,就正式退役了……”

“再等我一个月,好吗?”

“我也想你们,想得快要发疯……”

“傻姑娘,别哭了,听得人心窝子疼……”

周婉清大喜大悲,挂断电话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收拾好情绪,便去学校接女儿。

捏了捏女儿明媚的笑脸,周婉清长舒一口气,心底长久的不安总算是放了下来。

“圆圆。”她抱着女儿软乎乎的身子,笑眯眯地问道:“想不想爸爸呀?”

“超想!圆圆超想爸爸的!”小女孩中气十足回复,大眼睛里全是渴望:“今天可以和爸爸通电话吗?”

周婉清心头一软,在女儿发顶落下一吻,轻声道:“当然可以,爸爸有好消息要告诉圆圆呢。”

“好耶!”

小女孩清脆的笑声流进海水绵柔的气泡里,反射出阳光五光十色的温暖。

此时此刻,星辰对大海的相思和喜悦,跨过42164千米的距离,穿过稀薄的大气层和地磁场,融入百米之下的深海,落在她的眼里、心里。

与此同时,一个残忍的魔鬼,正向深海25亿人类露出狰狞的微笑。

SF梦碎

九、以命守护

地球同步轨道,排险者号空间站。

楚向阳凝望着42164千米之遥的蔚蓝星球,深切的思念淹没了他。

微重力环境下,一切都显得飘渺了起来,心底最深处的渴望蓦地浮了上来。

家国理想、太阳风暴、人类存亡统统淡去痕迹,妻女含笑的眉眼占领了他整个心神。

他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更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

为了父亲的遗愿进入部队,接任他守护了大半辈子的航母,保护一艘和平年代的古董。

“向阳……”弥留之际,父亲用微弱的声音恳求着他:“求你、保护好它……”

军政改革,将停止对公元纪大型武器进行维护,以传递拥护和平的坚定信念,当然,秉持着人本精神,得到军官服役认领的除外,会在拆卸动力装置后与军官绑定,成为一...

地球同步轨道,排险者号空间站。

楚向阳凝望着42164千米之遥的蔚蓝星球,深切的思念淹没了他。

微重力环境下,一切都显得飘渺了起来,心底最深处的渴望蓦地浮了上来。

家国理想、太阳风暴、人类存亡统统淡去痕迹,妻女含笑的眉眼占领了他整个心神。

他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更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

为了父亲的遗愿进入部队,接任他守护了大半辈子的航母,保护一艘和平年代的古董。

“向阳……”弥留之际,父亲用微弱的声音恳求着他:“求你、保护好它……”

军政改革,将停止对公元纪大型武器进行维护,以传递拥护和平的坚定信念,当然,秉持着人本精神,得到军官服役认领的除外,会在拆卸动力装置后与军官绑定,成为一件展览品般的存在,军官则需要为其服役。

当然,完全和平的年代,军人的职能已经变成消防一类,依然忙得不可开交。

楚向阳志不在此,父亲对舰艇的执着令他费解,很小的时候,他还会为父亲讲述的海域危机悸动,等大了些时却又嗤之以鼻。

“现在是神眷纪元,已经没有A国、更没有林肯号和战争了,爸爸。”

中学的时候,他终于烦不胜烦地对父亲说到。

父亲脸上的热血和坚定倏地凝固了,良久才长长地叹息一声。

自那以后,父亲不再同他说公元纪的事,眼里的光也随着为数不多的战友相继离世后渐渐熄灭。

他宛若一尊苍老的石像,日愈灰暗和沉默,唯有在妻子作为战地记者留下的唯一一张遗照面前,流露出脆弱和孤寂的神色。

直到他也要辞世之际,眼里的光又突然亮起,刺得楚向阳满目酸涩。

“……好。”阖上老人满是乞求意味的双眼,他低声应下。

最后,他婉拒了航天院导师的邀请,进入部队。

然后,幸运地遇到了作为历史考察员的此生挚爱。

温柔沉静的女生,随他登上航母,立即被来自公元纪的钢铁洪流震撼。

“真是了不起!”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在甲板上触摸着型号老旧的歼击机,海风拂起她飘扬的裙摆,像是钢铁世界里突然开出的花,开到了他的眼里、心里。

他们顺理成章地走到了一起。

婚礼上,他注视着鬓发斑白的岳父岳母,恍惚间好像看到了已经故去的父母。

他们正含笑看着他的新娘,脸上流露出温柔的神色。

“亲爱的,你在流泪。”妻子担忧地望着他。

是吗?指尖触碰到冰凉的液体,他迅速地揩干,冲着妻子安抚一笑。

“抱歉,我只是太高兴了。”

他温柔地执起妻子纤细的手,神情坚定地走向人群。

他想,他会保护好她。让她永远幸福快乐。

父亲没有保护好母亲,让她殒命战场,自己也孤苦一生,晚年凄凉地死去。

他一定要守护好他柔软的妻子,和她相濡以沫、白头偕老。

父母之间令人唏嘘的遗憾,就由他来弥补。

他会用他的生命,保护好他的妻子。

SF梦碎

八、灰鲸陷落

虎鲸,深海的顶级掠食者。

以群体协同作战捕杀大型猎物威慑四海,它们的食谱包括了人们熟悉的企鹅、海豹、令人闻风丧胆的大白鲨,甚至有其他鲸类。

恰如此刻。

十多头虎鲸追逐着灰鲸幼鲸,追得幼鲸精疲力尽,和母鲸的距离越拉越远。

它还很年幼,尚不具备与杀人鲸周旋的体力,只能哀切地呼唤着母亲。

母鲸赶来时,虎鲸正压在幼鲸的身上,试图淹死它。

母鲸发出一声尖利的叫声,潜到幼鲸下方,试图将孩子脱力的身体顶出海面。

杀人鲸们围住了濒死的幼鲸,镰刀般的背鳍从幼鲸的身体穿过,深蓝的海水被鲜红的血液晕染成深沉的黑色,母鲸发出一声悲鸣,离开了。

幼鲸死了,杀人鲸只吃掉了它的下颚和舌头,也离开了。

女人...

虎鲸,深海的顶级掠食者。

以群体协同作战捕杀大型猎物威慑四海,它们的食谱包括了人们熟悉的企鹅、海豹、令人闻风丧胆的大白鲨,甚至有其他鲸类。

恰如此刻。

十多头虎鲸追逐着灰鲸幼鲸,追得幼鲸精疲力尽,和母鲸的距离越拉越远。

它还很年幼,尚不具备与杀人鲸周旋的体力,只能哀切地呼唤着母亲。

母鲸赶来时,虎鲸正压在幼鲸的身上,试图淹死它。

母鲸发出一声尖利的叫声,潜到幼鲸下方,试图将孩子脱力的身体顶出海面。

杀人鲸们围住了濒死的幼鲸,镰刀般的背鳍从幼鲸的身体穿过,深蓝的海水被鲜红的血液晕染成深沉的黑色,母鲸发出一声悲鸣,离开了。

幼鲸死了,杀人鲸只吃掉了它的下颚和舌头,也离开了。

女人死死地捂住女儿不谙世事的眼睛,虎鲸群经过人类时,发出友好的哨声。

很奇怪,这些杀人犯对人类却很友好。

它们纺锤般的身体有着圆钝可爱的线条,极快的速度让它们不像其他鲸类会被丑陋的藤壶寄生,表皮黑的发亮,腹部新雪一般纯洁,眼侧的白斑无端显得娇憨,它们的确是很美、很惹人喜爱的深海物种。

但同时也是,冷酷无情的侩子手,凶残嗜血的杀人犯。

女人僵硬着身体,紧紧地抱住女儿幼小的身体,等到虎鲸群彻底消失在视野,才匆匆回到临时舱内。

“妈妈,怎么了呀?我们要回去了嘛?”小女孩眼巴巴地趴在舱门口,有点委屈地嘟起嘴:“才两点呢。”

女人苍白的脸上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对不起圆圆,妈妈身体不舒服,我们下次再来好吗?”

小女孩立马担忧起脸色惨白的母亲,乖乖地依偎在女人身边,不再使小性子了。

女人抱着女儿,昏昏沉沉地睡去,醒来时已在返程的路上。

怀里空荡荡的,她没由来的一阵心慌,失声惊叫着女儿的名字。

“妈妈,我在这里!”女儿在舷窗的角落窜了出来,指着窗外,兴奋地挥手。

“妈妈,快来!虎鲸在和叔叔们跳舞呢!”

女人心里一惊,这才发现潜艇是悬浮在海中,不曾移动,驾驶员也不见踪影。

顾不得理会女儿童稚的话语,她颤抖着手拨通急救通话,索性很快接通了。

“嫂子,没事儿,有头灰鲸的尸体挡住了航线,大伙儿清道呢……我这边还要一会儿,你和圆圆要是等得无聊,我抽屉里有头盔,你们看会儿电影先……”

女人胡乱地道着谢,一颗乱跳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她看着女儿,小女孩正甜甜地笑着,清澈的大眼睛里全是对世界的好奇与亲近。

潜艇之外,灰鲸庞大的尸体被阻拦索洞穿,四艘潜艇正合力发动,使其偏离航道。

终于,灰鲸陷落了。

它庞大而柔软的身体,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速度陷落至深海。

盲鳗和睡鲨取走它的血肉,硫化细菌拥抱它的骨骼,珊瑚亲吻它的遗骸,像是深海的骨头开出了花。

一万四千米深海之下的生命火种,因它而点燃。

它葬身深海,灵魂却奔向天空。

深海会证明,这世间,它来过。

SF梦碎

七、探病太阳

方舟纪元第二年。

半年时间,25亿人迁入太平洋海平面百米之下的深海基地。

那是一片横跨700多万平方公里的海底大陆,一望无垠的浅黄色海床平原上,巨大的太空玻璃罩拔地而起,高强度的材料卸去致命的压力,高透光率的材料和海底地热仪使得海水不会过分冰冷。

遍布整个基地的生物磁场驱赶着途经此处的鱼群和磷虾,偶尔有掉队的虎鲸伸出好奇的鳍,触碰这怪异的寄宿者。

“妈妈。那是什么鱼,它真美!”女孩睁着一双新奇的眼,目不转睛地盯着玻璃罩外温柔的庞然大物。

“那是虎鲸呀,圆圆。”女人含笑答道,海水穿过她柔顺的长发,像是一朵开在深海的花。

落单的虎鲸突然发出一阵尖细的叫声,向海面游去。

“妈妈,它怎么...

方舟纪元第二年。

半年时间,25亿人迁入太平洋海平面百米之下的深海基地。

那是一片横跨700多万平方公里的海底大陆,一望无垠的浅黄色海床平原上,巨大的太空玻璃罩拔地而起,高强度的材料卸去致命的压力,高透光率的材料和海底地热仪使得海水不会过分冰冷。

遍布整个基地的生物磁场驱赶着途经此处的鱼群和磷虾,偶尔有掉队的虎鲸伸出好奇的鳍,触碰这怪异的寄宿者。

“妈妈。那是什么鱼,它真美!”女孩睁着一双新奇的眼,目不转睛地盯着玻璃罩外温柔的庞然大物。

“那是虎鲸呀,圆圆。”女人含笑答道,海水穿过她柔顺的长发,像是一朵开在深海的花。

落单的虎鲸突然发出一阵尖细的叫声,向海面游去。

“妈妈,它怎么了?”圆圆有点担忧地望着虎鲸逐渐远去的黑影。

“它在唱歌,回应它的同伴。”女人说完,一阵难言的孤寂感突然淹没了她,她怔怔地凝视着头顶蜿蜒而过的鲸群,一行清泪落下,和与海水融为一体。

人类在深海,好像是没有同伴的呢。

这里很好,不必再为莫测不定的超级地震担惊受怕,不必再挨饿受冻,圆圆也能吃上药了,除了在和远在空间站的丈夫通讯时,过分延迟的信号和、难言的悲伤。

“抱歉,航天专业的军官都被强制留队了……我要在这里监测太阳风……”

她静静地听着,良久,才轻叹一声。

“我会跟圆圆说,爸爸在天上保护大家。”

从今往后,她会加倍地对圆圆好,好到能够弥补另一份缺失的爱意。

“妈妈,太阳离我们好远,是生病了吗,我们能去看看它吗?”

来到深海的第9天,圆圆突然说到。

女人有些为难,基地还在建设中,外出需要严格的审核。

“妈妈,好不好嘛……”小女孩拉长了调子,轻轻地摇晃着女人冰凉的手指。

女人心头一软,思索片刻,给已成功晋升的丈夫打了个电话。

两小时后,她们坐上了前往海面的潜艇。

透过潜艇细长的视野,绵延千里的珊瑚礁反射着五颜六色的绚丽光影,珊瑚虫舒展着柔软的触手,和邻居虫黄藻打了个懒洋洋的招呼;海豹潜的有些深了,恋恋不舍地吐出嘴里的金枪鱼,急急忙忙地上岸换气;鲱鱼群跟随洋流的指引,寻找着某种植物,并在附近产卵,百万级的鱼卵巨网一般罩住海水,形成整片白色的绸带,飘浮在蓝黑的海面,迁徙的候鸟停下忙碌的行程,饱餐一顿,补充到足够的能量,重新展翅。

生命的鲜活和美好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人类面前,女人感受着阳光落在皮肤表面的灼热,几欲落下泪来。

“周女士,很多危险的深海生物会在日落后浮上来觅食,请务必在下午5点之前进入临时仓。”潜艇军官匆匆交待一声便离开了。

女人轻声应着,将怀里的小女孩抱得更紧了些。

海风拂过她湿润的长发,只吹起额前一缕细软的碎发。

她的视线随着温暖的海风,升到广阔无涯的天空,又落到漫无边际的海面,陆地遥远到只能辨认出一点模糊的影子。

真冷啊。她想。

明明经过基因改造,已经能够适应低温,但还是好冷啊。

怎么能这样的、这样的冷呢?

年轻的母亲将头颅埋在女儿柔软的颈窝,茫然又脆弱。

不远处,一群耐心十足的虎鲸正追逐着一对离队的灰鲸和幼鲸,流畅优美的队形里埋伏着猎人的高明和冷酷。

海浪翻涌间,浮光跃金,煞是好看。

白安不会姓李

护航员(二)

【星航历17年,太阳计时8月1日。】


“农业制造8区,没有问题。”钟青飘在自己漂流船的过道间,检查完毕之后,用手轻轻一推,就朝着下一个需要检查的区域飘去。


钟青在起航之后没多久,就发现了博士和工作组最初给他们设定的工作表的一些不合理。


比如每天都要对全系统进行人工检查,比如一些完全没有必要的会导致他们绕路的预设检查路径,最让钟青不解的,还是所有过道都有着重力产生器的设置。


明明飞起来比走路省力的多,而且速度也更快,却非要把过道的重力都打开,如果说是游船还情有可原,但是漂流船上只有钟青一个人。


于是后来,钟青不仅自己修改优化了检查日程表,还把所有过道的重力系统都关掉...

【星航历17年,太阳计时8月1日。】


“农业制造8区,没有问题。”钟青飘在自己漂流船的过道间,检查完毕之后,用手轻轻一推,就朝着下一个需要检查的区域飘去。


钟青在起航之后没多久,就发现了博士和工作组最初给他们设定的工作表的一些不合理。


比如每天都要对全系统进行人工检查,比如一些完全没有必要的会导致他们绕路的预设检查路径,最让钟青不解的,还是所有过道都有着重力产生器的设置。


明明飞起来比走路省力的多,而且速度也更快,却非要把过道的重力都打开,如果说是游船还情有可原,但是漂流船上只有钟青一个人。


于是后来,钟青不仅自己修改优化了检查日程表,还把所有过道的重力系统都关掉了。


“三号仓库,备用件正常,OK,没有问题。”钟青清点了仓库里的物品,走出仓库门的一瞬间就飘了起来。


“那么,最后剩下的就是,大球球了。”


钟青打开“盾世界”间的大门,飘进去的时候收到房间内重力的影响从大约两米高的位置落地。


“super hero landing!(超级英雄落地!)”钟青神经质地叫着,然后哈哈笑着起身,看向面前的球体。


直径二十多米的球体,外部连接着数不清的线路,球体被八根固定柱锁在房间正中,钟青需要检查的,就是这些外部线路是否正常工作,固定柱是否安全稳定,传输出来的数据和约束装置的反馈是否正确。


这花不了钟青太多时间,不过最初可不是这样的。就跟钟青在其他地方的疑问一样,最初按照护航员指导上写的流程的话,检查是特别复杂的,也是后来钟青花了整整四年的时间,找到了不影响原来工作效果的新方法,省下了一百多根原先需要检查的线路和十几次数据检测。


不过钟青依旧在每天检查盾世界,除了“振波吸收”组件,“盾世界”是钟青日程表上唯一一个每天都会检查的地方。


看着最后一组数据在最低限度误差范围内,钟青快乐地收起来了记录着日程表的小电脑,对折两次之后往中间一收,原先一块A4纸大小的平板变成一根钢笔粗细的圆柱体,钟青把这个电脑往衣兜里一插,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向着生活区走去。


钟青看了看表,太阳时下午五点半,结束今天的工作比原定计划表早了整整四个半小时。


是的,原本“漂流计划”设计组给护航员们的“护航员工作指导与日程安排清单”文件里,对于日程的规划,需要护航员每天从早上八点高强度工作到晚上十点。


不过在钟青的优化下,他现在只需要早上八点半慢悠悠地起床,再慢悠悠地照着自己的日程表去做,通常在下午五点就可以解决工作。


之后的时间,就是自由的了。


钟青彻底优化完整艘船的工作大约用了七年,之后的十年里,钟青每天的空闲时间都非常地多。


可是他能做的事情其实不多。


看看电影,玩玩游戏,看看书,诸如此类。


当然还有锻炼。


三年前,钟青研究了一下食物供应链,在确定不会影响到自己的生命之后,关闭了农业制造11区和12区,花了一年时间把那两个房间连通改成了一个精致的小花园。


他在那个花园里种上了在种子库里找到的花卉种子,按理说不应该有这样的东西。


不过他很庆幸地,把种子播了下去。


11区和12区的这片空间里,他用泥土磊起来一片斜坡,做出了一片池塘,修砌了几条道路,种上了很多的花和树。


在每天的晚饭结束之后,钟青就会到那里去走走,就像还在地面上一样。


他会坐在道路一半位置的长椅上,欺骗自己吹来的风不是人造的,然后戴上耳机听听歌。


每天都不一样。


今天的曲子,让他有些意外。


安静的曲调,歌手沉宁的嗓音。


“there's a rhythm in rush these days

(这些天总有一段音律不断在我脑子环绕)


“where the lights don't move and the colors don't fade.

(悄悄倾诉着,远方有一个永昼的缤纷天地)


“leaves you empty with nothing but dreams.

(在这逐渐流于肤浅和倾斜的世界中)


“in a world gone shallow in a world gone lean.”

(你如此赤诚地沉浸在幻梦里)


“Sometimes there's things a man cannot know

(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无法理清)


“Gears won't turn and the leaves won't grow

(当齿轮不再转动,植物不再生长)


“There's no place to run and no gasoline

(将不再有地方容我奔跑和休憩)


“Engine won't turn And the train won't leave

(引擎不再转动,火车不会启程)


“Engines won't turn and the train won't leaveI

(引擎都不再转动,旅程不会继续)


“ I will stay with you tonight

(但今晚我会始终在你身旁)


“Hold you close 'til the morning light

(把你拥入怀中,直到我们沐浴晨曦)


“In the morning watch a new day rise

(在新的早晨看新的一天到来)


“We'll do whatever just to stay alive

(我们将竭尽所能,只为活下去。)


“We'll do whatever just to stay alive.”

(全力以赴,去认真地感受生命。)


钟青苦笑着呼出一口气。


但是他很快地拍拍脸颊赶走那些消极,看了一下这首歌的名字。


“stay alive”


活着


这首歌是一部电影的主题曲。


电影的名字叫:《白日梦想家》


钟青看着这个名字,眼神有些恍惚。


不过他还是很快地调整过来:“今晚的电影有着落了,嘿嘿。”


外人都听不出来他笑声里的苦涩。


在虚构的温润晖光里,钟青起身走出了花园。


他的影子像是不想离开一样扯着地面,身子拉得很长,可是最后,还是随着钟青消失在那道没有丝毫乡野气息的大门之后。


两片叶子随风而落,代替了钟青的叹息。


而这,才仅仅是第十七年。


——————


非正文:


这部小说里会提及很多很多歌曲和电影,动漫。


融进情节里了而且不生硬,不算夹带私货吧。


哎呀随便啦。


强烈安利“stay alive”这首歌和电影《白日梦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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