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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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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止吸烟
阿边的神奇衣柜w 分别是 乐夏...

阿边的神奇衣柜w


分别是

乐夏拍时装秀的阿边,在海边吹风被虹塞话筒的懵边,移动小卖部阿边,欧洲巡演时候的阿边


最后写点发疯小作文😇


越看边远真的越觉得他好infj/p啊。理想主义且浪漫,痛苦但又清醒地爱着这个世界,已经看透了大家反正都不会有什么好解脱,索性就按着自己的想法活着,不去在意别人的看法,别人的看法也依旧影响不了他。

身处人群又不融入人群,他永远有自己的精神世界,他是他宇宙中的太空浪子,他是如今灰暗时代的吟游诗人,自由随性,洒脱温柔。

如果宇宙爆炸世界末日他会买一串鞭炮来庆祝,可这事儿终究没有发生,他还失望了几天。不想清楚思考的时候靠着酒精香烟来躲......

阿边的神奇衣柜w




分别是

乐夏拍时装秀的阿边,在海边吹风被虹塞话筒的懵边,移动小卖部阿边,欧洲巡演时候的阿边



最后写点发疯小作文😇


越看边远真的越觉得他好infj/p啊。理想主义且浪漫,痛苦但又清醒地爱着这个世界,已经看透了大家反正都不会有什么好解脱,索性就按着自己的想法活着,不去在意别人的看法,别人的看法也依旧影响不了他。

身处人群又不融入人群,他永远有自己的精神世界,他是他宇宙中的太空浪子,他是如今灰暗时代的吟游诗人,自由随性,洒脱温柔。

如果宇宙爆炸世界末日他会买一串鞭炮来庆祝,可这事儿终究没有发生,他还失望了几天。不想清楚思考的时候靠着酒精香烟来躲开现实的无趣,逃避有什么不好,永远活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有什么不好。

他就是这么真诚善良,反叛愤怒,可能过了年轻那会的冲动,现在更多的创作都是偏向对爱的表达,可他仍然是他,向死而生,为摇滚乐而生。


Perry-p

他真的好漂亮

我为什么要用漂亮来形容他呢?或许我也不知道

但是他光是站在舞台上就让我心里舞过一百万只漂亮的蝴蝶

我好喜欢他的头发      想把头埋进去好好闻闻 一定很香吧

我想成为他撒下的星星 看着站在闪光灯中的他 好漂亮

边远啊 你真的好漂亮

我为什么要用漂亮来形容他呢?或许我也不知道

但是他光是站在舞台上就让我心里舞过一百万只漂亮的蝴蝶

我好喜欢他的头发      想把头埋进去好好闻闻 一定很香吧

我想成为他撒下的星星 看着站在闪光灯中的他 好漂亮

边远啊 你真的好漂亮

墨妤琋

-那些相伴拼搏的日子不过找个人支撑自己不倒下-

-只是恰巧出现他-

-换成别人也没差-

-那些相伴拼搏的日子不过找个人支撑自己不倒下-

-只是恰巧出现他-

-换成别人也没差-

墨妤琋

- 我身边只他一个 却敢去没天光的 疯狂梦境 -

“我说你等着我回来,咱俩别吵了,他说行,我等你回来”


- 我身边只他一个 却敢去没天光的 疯狂梦境 -

“我说你等着我回来,咱俩别吵了,他说行,我等你回来”


青州

蒋晗太会说了😿,大众仍旧期望边远是柯特科本,可是边.科本.远一直在成长吖

我觉得阿边还是在从容的燃烧着的❤️

呜呜我认为边远永远是我的太空浪子!

Joyside will always by your side

蒋晗太会说了😿,大众仍旧期望边远是柯特科本,可是边.科本.远一直在成长吖

我觉得阿边还是在从容的燃烧着的❤️

呜呜我认为边远永远是我的太空浪子!

Joyside will always by your side

青州

真实——

边远好清醒吖,但还是觉得这个人就是浪漫本身

真实——

边远好清醒吖,但还是觉得这个人就是浪漫本身

十八线边缘OB选手
*背影 *极速快写.

*背影

*极速快写.

*背影

*极速快写.

赫尔墨斯的小翅膀

【边夏】世界末日男朋友

 /边远X夏颖/不逆不拆/半架空/纯属虚构/OOC


在世界末日带世界末日男朋友回家吃饭❌

用一盘黄焖鸡拯救世界末日⭕️


—————————————————————————————————


      2012年1月22日,夏颖在垃圾桶里捡到了边远。

  那天是除夕,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临近午夜的时候,夏颖才跌跌撞撞地从恭喜发财和好运来里冲出来。贴着崭新福字的酒吧后门在身后合上,夏颖低着头往前走。鞭炮一阵一阵地响在耳边,红色的碎纸铺了满地,看得人发晕。

  新年到处都是喜庆的红,连垃圾桶也是红的。换...

 /边远X夏颖/不逆不拆/半架空/纯属虚构/OOC


在世界末日带世界末日男朋友回家吃饭❌

用一盘黄焖鸡拯救世界末日⭕️



—————————————————————————————————


      2012年1月22日,夏颖在垃圾桶里捡到了边远。

  那天是除夕,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临近午夜的时候,夏颖才跌跌撞撞地从恭喜发财和好运来里冲出来。贴着崭新福字的酒吧后门在身后合上,夏颖低着头往前走。鞭炮一阵一阵地响在耳边,红色的碎纸铺了满地,看得人发晕。

  新年到处都是喜庆的红,连垃圾桶也是红的。换下来的旧福字,空了的烟花桶,拆得乱七八糟的礼盒包装,花花绿绿的图案在大红的背景色上蔓延。夏颖扶着垃圾桶,缓了好一会儿,从酒劲里觅回几分神智。他摇摇晃晃地站直,使劲眨眨眼,又眨眨眼,看清那是一个男人,躺在垃圾堆上,被大红色包围了。

  哎,你是谁啊。夏颖问了一遍,没有得到应答,又问了一遍。你是谁?

  小巷里只有呜呜的风声,寒风从巷口涌进来,堆叠的大红色似乎都失了颜色。好在爆竹及时地炸开两个,补上几分跳跃的年味。

  古时候,人们用爆竹和鞭炮的响声作为武器,驱赶名为“年”的怪物,以求平安进入新的一年。模模糊糊的传说在脑中一闪而过,夏颖耐心地等待着回答。

  垃圾堆上的男人仰躺着望向夜空,手压在后脑勺下面,一动不动地凝视着远方。他就在眼前,但是夏颖却觉得,他好像距离很远很远。

  我是……

  他的嘴唇似乎动了几下。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连环珠般响起,挨个升空的爆竹,层层叠叠的烟花在夜幕上炸开;远方,隐隐有欢呼声传开。

  过年了,夏颖捂着耳朵往后退了几步,不用看任何钟表和日历也知道,过年了。在这个一年中最重要的关口,他站在垃圾堆边上,与一个陌生的男人,共同迎接新年的到来。

  喂,夏颖把手笼起来,在喧鸣的爆竹声里朝那边大喊,过年了!新年快乐!

  垃圾堆上的男人终于把脸侧了过来,好像被爆竹,被呼喊,被福字和春联,从遥远的宇宙一角拽回现实,落在新年的起点上。

  我是——

  男人缓慢地开口,从头开始组织和排列语言。

  一种说不出的吸引力,让夏颖不自觉地放下手,朝那边挪过去。

  ——我是边远。

  喔,夏颖点头,眼睛里全是那个名为边远的男人,无法移开视线。

  你是边远。鞭炮声还在响,夏颖情不自禁地笑起来,嘴咧了半天都没下去。边远,边远,边远。

  夏颖把边远捡了回去。

  他一个人住,多一个人也无所谓。夏颖大大咧咧地推开家门,献宝似地向他展示自己的收藏。滑板的图案是新近涂鸦上去的,专门找了人画;收藏多年的CD是限量版,当初从音像店的降价处理区里翻出来的;黑胶机有些年头了,探头歪歪扭扭地划过唱片,总要颤一下;还有吉他,夏颖把吉他从墙上拿下来,显摆似地拨了两下弦,赶紧把琴让过去给边远瞧。

  古着店淘来的花衬衫,自己做的麻辣牛肉干,磨破的海军帽。夏颖放下这个举起那个,最后好容易歇一会儿,盘腿坐在地板上,把牛肉干推给边远。

  边远坐在沙发上,目光从夏颖的珍藏滑向另一件珍藏,最后落到被这些物件包围的夏颖身上,全部都像展示一样,被陈列在他的眼前。夏颖还在喋喋不休地介绍,边远撑着下颌,听得格外认真,好像真的从未见过这些东西一样,每一处细节都很感兴趣。

  外面偶尔有几声爆竹声,到后来也渐渐没了。天边微微泛起亮光,夏颖打着哈欠,几乎要趴在茶几上,迷迷蒙蒙中听见边远在问,什么是新年。

  新年,就是新的一年。夏颖揉着眼睛,头都抬不起来。辞旧,迎新,循环,循环,循环下去……

  他的头彻底埋在了手臂间,眼睛也睁不开了。半梦半醒中忽然一个激灵,匆忙又焦急,伸手抓住边远:我还有好多——好多——要带你去看的——

  夏颖透过缝隙看见边远的黑色卷发,披在肩上,垂在耳边,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边远本身就是一个谜,除了名字没有其他任何有用的讯息,也从没有人见过他。夏颖不在乎,流星划过天际,谁会计较星星是从哪里来的呢。而夏颖本身又是那么容易快乐,他睁开眼看见边远抱着吉他坐在窗边,心中就雀跃地几乎要飞起来。

  边远,他小声地喊他的名字。待对方的目光转过来,夏颖已经把手伸给他,要将这个世界介绍于他。

  夏颖一个人生活在这座城市,和闪烁的霓虹灯,不停旋转的音乐,层层的啤酒泡沫,还有一大群朋友一起。现在要再加上一个边远。他带边远去海边,去酒吧,去舞厅,向所有的朋友介绍边远。边远总是沉默而安静的,但没有人能忽视他。偶尔他低头弹起吉他,唱起歌来,周围都会渐渐安静下来。人们聚集在他身边,听他合着海浪的拍子,弹一些悠扬又开阔的曲调。夏颖也坐在人群里,拎着啤酒瓶子跟着音乐摇晃。边远的身影融进夏夜的夜空,海风吹过来,掉进了吉他的音箱,乐声里便有了呜呜的风声,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夏颖喝多了,他很容易喝多。聚集在边远身边的明明是轻盈的风浪,但边远却像是什么更深的、更往下的、更难以捉摸的东西,仅仅凝视便如同触碰到超越想象的庞然大物。

  ——就像是深海。

  花衬衫海军帽的人在沙滩上一倒,醉得酒瓶子也拿不动了。梦里面,深渊托起了他。那是无边无际,无光无暗,最深沉的海底。但是并不觉得可怕,反而令人依赖。

  夏颖在轻微的晃动里睁开眼,夜空一片澄澈,星星多得不可思议。被所有星星簇拥着推到地面上,推到他面前的,是从垃圾桶里捡到的星星王子。边远抱着他,在沙滩上一步步地,朝着远方的万家灯火走过去。

  夏颖看得入了迷,忽然勾着边远的脖颈坐起来,嘴唇擦过面颊,飞快地一掠而过。

  边远停下了步伐。

  海边连风都没有了,边远的睫毛却在细微地颤动。夏颖怀疑自己听到一声叹息,然后发现那是海浪的声音。再然后他连思考的时间也没有了,边远的睫毛垂下来,近在咫尺。夏颖尝到了海水的味道,却并不冰冷,是温暖的,湿润的,吹过太平洋的热带海风。

  第二天,夏颖在家里悠悠醒转,边远就睡在他旁边。夏颖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恍然大悟,原来他从垃圾桶里捡到了男朋友。

  

  夏天结束的时候,夏颖躺在沙发上,懒懒地问边远,你喜欢什么。

  边远坐在窗边,那已经是他的专属位置了。他总是凝视着窗外,高楼,天空,汽车,月亮,行人,或者就仅仅是凝望着远方。

  边远的手拂过书页,那是一本有关于玛雅人和预言的书,停在世界末日那一页。

  夏颖没有等来回答,在沙发上快睡着了,隐约察觉边远走过来,在脸侧落下一个吻。

  世界末日的传言伴着逐渐变冷的天气一起来了,隐秘而公开的预言甚嚣尘上,议论纷纷。夏颖并不怎么在意,即使是世界末日也要照样唱歌跳舞。他拿这个问题问过边远,边远在CD机里塞进唱片,告诉他世界末日可以听这首歌。

  夏颖伸开手臂,扑进恋人的怀抱。就算是世界末日,他拉长了语调,开了一个朴实的玩笑,那也要先过年啊。

  边远跟着笑起来,头埋进夏颖的肩膀,拥着他,随着音乐轻轻摆动。

  

  2012年12月20日,前一天晚上他们在酒吧泡了大半夜,清晨才打着哈欠往外走。冬日的早晨到处都是行色匆匆的上班族,夏颖在一个早点摊子停下来,一偏头就听到旁边的人在讨论明天,预言中的世界末日。

  世界末日要到啦!夏颖莫名地兴高采烈起来。走啊,他拉着边远往菜市场跑,世界末日要到了,我给你做黄焖鸡。

  于是夏颖在世界末日带着他的世界末日男朋友回家做饭。鸡肉,土豆,青椒,干香菇泡上水。冰糖在锅中熬成焦糖的色泽,切好的鸡肉下锅几个来回,染上诱人的糖色。夏颖翻着锅铲,土豆和香菇开始收汁,一把青椒扔进去,盖上锅盖焖一会儿,满屋子都是香味。

  已经快黄昏了,边远如同每一个黄昏那样,站在窗边看天际灿烂的晚霞。金红色交相辉映,燃烧一般霸道地占领了大半的天空。最后一幕独角戏走到了收尾,幕布垂了下来,即将缓缓闭合。

  边远的手指按在窗户上,夕阳被握在掌心里。只要慢慢合拢,世界就将陷入连续三天的黑夜。太阳不再升起,深渊吞噬一切,一切归于寂静。

  但是夏颖喊他吃饭了。

  边远坐到餐桌边,拿起筷子。

  

  2012年12月20日,午夜。

  在这个星球上的某一座城市的某一栋小楼的某一间,明日的主角就栖身于一张双人床上,身边是呼呼大睡的人类恋人。

  它是什么,它是用一切言语都无法描述的存在,是终极,是黑暗,是虚无,是一切的尽头。十一个月前,它降临于此世;十一个月后,它将顺应古老的预言,为世界带来终结和覆灭。

  我们将其称之为世界末日。

  边远躺在床上,目光如同除夕夜那天,穿透天花板,落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他听到了许多的声音,汹涌的,澎湃的,呢喃的,窃窃私语的,潮水般涌上来。它们在诉说他的来历,他的使命,他的任务;时而好言相劝,时而斥责出声。它们聚在他的身边,他的手心,他的喉间,他的眼中。只待他一声令下,将世界拖入永恒的黑暗。

  是的,他本应该那么做的,那就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但是——

  边远慢慢把脸侧过来,朝着冥冥中的某个意志,缓慢而坚定地摇了摇头。

  ——但是他刚刚吃了黄焖鸡,世界上最庸俗,最充实,最容易令人陷入懒洋洋的满足的食物。即使是世界末日,吃了黄焖鸡,也会躺在床上,提不起劲头干活。

  怎么可能在吃了黄焖鸡之后还要毁灭世界呢?边远翻个身,闭上眼睛,夏颖恰到好处地滚进他怀里。耳边的喧闹声不甘心地退去,留下静谧的黑夜,伴着相拥的恋人入眠。

  

  2012年12月21日,没有任何人知道,夏颖用一盘黄焖鸡,拯救了世界末日。

  甚至连夏颖本人也不甚清楚。夏颖唯一记得的是,早晨醒来的时候,他的世界末日男朋友,给了他一个吻。




—End—





黄焖鸡,世界上最庸俗也最令人满足的食物

就算是世界末日男朋友也逃不过去😌






零号桶鼓
拉文克劳阿边x赫奇帕奇夏颖 最...

拉文克劳阿边x赫奇帕奇夏颖


最近在努力练人体了🤫

拉文克劳阿边x赫奇帕奇夏颖


最近在努力练人体了🤫

零号桶鼓

【盼暖春来/边夏】除夕夜惊魂

编的,事实证明公主还在三亚过年

末尾有彩蛋,后续会有虹铮番外

新年快乐,食用愉快


(一)


除夕夜,整个北京都早早合上了大门,准备旧年的最后一次团圆。贴着牛年新换上对联的school反而结束休假打开了店门,比往常更加喧闹的声音在天色渐晚中盈满了五道营胡同,年轻或已经不再年轻的自由的人们相互碰杯嬉笑,在熙攘中准备迎接新年的到来。


夏颖到得很早,甚至比joyside的其他人来得都要早。刘昊闲着没事干就在吧台前擦玻璃杯,擦到第五个的时候刘虹位进来了,第八个的时候关铮从莱斯酷换了睡衣终于也到了,擦到第十个,夏颖的眼睛亮起来,边远到了。


边远脱掉外套,只穿着一件白底红花的衬...

编的,事实证明公主还在三亚过年

末尾有彩蛋,后续会有虹铮番外

新年快乐,食用愉快



(一)


除夕夜,整个北京都早早合上了大门,准备旧年的最后一次团圆。贴着牛年新换上对联的school反而结束休假打开了店门,比往常更加喧闹的声音在天色渐晚中盈满了五道营胡同,年轻或已经不再年轻的自由的人们相互碰杯嬉笑,在熙攘中准备迎接新年的到来。


夏颖到得很早,甚至比joyside的其他人来得都要早。刘昊闲着没事干就在吧台前擦玻璃杯,擦到第五个的时候刘虹位进来了,第八个的时候关铮从莱斯酷换了睡衣终于也到了,擦到第十个,夏颖的眼睛亮起来,边远到了。


边远脱掉外套,只穿着一件白底红花的衬衫,看上去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还是潇洒帅气,在刘昊“你可算来了”的问候中开了一瓶酒。


“除夕快乐。”夏颖端起加了橙汁的酒杯和他碰杯,尽管已经和自己的偶像认识很久很久,但夏颖遇见了边远还是跟狐狸见了老虎一样,拘谨也会拘谨一些。边远倒是不在乎这些,撇了撇刘海,继续喝起来。


零点的钟声将近,酒量最不行的夏颖已经晕晕乎乎不省人事,直接趴在吧台桌上睡熟了,关铮刘虹位半斤八两,歪歪斜斜硬撑着,说着怎么也得熬到新年吧。边远和刘昊收敛一些,对望着商量怎么把夏颖给挪回去,怎么办呢这个,除夕夜哪儿还有出租车啊?


“不然把他搬到莱斯酷和关铮挤挤得了。”刘昊开始跑火车,“夏颖身板小,俩人也睡得下,你说……”


几乎在一瞬间,刘昊突然感觉自己的大脑突然清醒了过来,就像滴酒未沾一样,赶忙刹住了话头。与此同时,边远也感觉有点不太对劲,但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他侧头,对上夏颖一双亮晶晶的眸子,夏颖醒了,显然也很慌张,张着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school,刚刚还人声鼎沸的school酒吧,此刻正像一艘空荡荡的幽灵船,寂静得可怕:所有的人都原地消失了,除了joyside在现场的众人和夏颖。空气中只余下他们的呼吸声和钟表走动的声音。


“我操!这是什么情况啊?”关铮显然也醒了,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大过年的,闹鬼了?”


刘虹位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看起来十分镇定,但心里也在打鼓。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也一样。



“咳咳咳,没发现我吗,你们?”



角落里突然出现了一个陌生人的身影,听起来像个年轻女孩,刘昊壮着胆子应了一声。女孩笑嘻嘻地起身走近。银色卷发配上浓重带着闪闪亮片的妆容,皮衣短裙长靴,语调轻松,内容却震惊了众人:


“不要慌嘛,自我介绍一下,我呢,就是这家school酒吧的守护灵,怎么说也是老朋友了吧?老板?”说着还对刘昊眨了眨眼。


“那你说说,为什么要把人都给变没了?”刘昊一听是自己人,松了一口气,甭管是人是鬼,大过年的把人不清不楚地就困住了,总得摘清楚。


守护灵绕到关铮身后,把手搭上他的肩膀:“今天过年嘛,想和你们玩个小游戏。对了,为了游戏顺利进行,我先把你们的酒醒了,不要怪我哦。”





(二)


守护灵掏出一副扑克牌,给每人发了一张,思考片刻给刘昊又发了一张,留下一句“我先走啦,在新年到来之前,照着牌上的内容做,你们就能离开这个我独立出来的空间,拜拜喽。”就没入了空气中,留下剩下一行人望着手中的牌发懵。


“这小姑娘真是,school怎么能是这样的呢,改天得找她算账。”刘昊抱怨着,但还是乖乖低头看牌,他有两张牌,一张上面写着“大冒险,加回虹位的微信并给他一个充满爱意的备注”,他的表情扭曲了一下,所幸另一张写着“校长特约牌,这张特殊权利卡能让您随时离开空间,当然也可以选择留下来观看哦。”


“我的是,说出自己深藏已久的一个秘密,可大可小,但必须要当事人之一听到。”许久没有做出什么反应的边远慢慢念出自己牌上的内容,关铮和虹位立马点头,他们牌上的内容一模一样。


这样看来,这个游戏也并不是很难。守护灵虽然爱恶作剧,但总归留了良心在的。


“你们的秘密里没我吧?那我先走一步?刘非看我突然没了会急疯的。”刘昊得意地摇了摇手中的特约卡,啪地一声,消失在了空气中。


“靠,凭什么他能先走。”关铮皱眉,偶然瞥到了躲在边远背后脸色很不好的夏颖,对方脸一阵红一阵白,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边远也察觉到了身边人周身气压的不稳定,安抚性地拍了拍夏颖的背,轻声对刘虹位和关铮示意,你们的秘密去里间互相说吧,夏颖肯定是被吓到了,我陪陪他。


边远很早就对夏颖的易受惊体质有所耳闻,在乐夏第二现场聊天的时候,他听到了什么令人惊奇的事也会想小兔子一样瞪大了眼睛兴奋起来。更别说早年成都被地震余波影响到的时候,夏颖吓得把自己卷被子里哭了好久才想到逃跑这种事了。就像此刻,这种超自然事件确实很让人难以接受,不然夏颖也不会反应这么大。


“没事了,夏颖,说你想说的,新年之前,我们可以一起出去。”


夏颖还趴在桌上一抖一抖的,连着卷翘的发尾也在颤动,闷闷地嗯了一声却再没有回话。


边远看着他发红的耳朵尖,慢慢道:“那我先说我的秘密吧。”


“我在自己一个人,偶尔也会难过的时候,会打开音响听马赛克的歌曲,很有效果。”话音刚落,边远手中的牌面就变成了“通行证”。边远发现了这一变化,但此刻并没有要立马出去的打算,把牌扣在了桌上。


夏颖缓缓抬起头来,边远发现他满面泪痕,哭的很惨,他嘴唇颤动着,抓着边远的衣角,把头埋在边远身上继续哭:


“守护灵绝对是在耍我,我出不去嘞,我们出不去嘞……”


夏颖把自己的牌藏在裤子口袋里,上面写着:





“嗨夏颖,你的秘密太明显了,说出来也没意思……不喝一滴酒,你敢不敢亲亲你的偶像啊?哦,说错了,暗恋对象吧!”





(三)


边远回头看了一眼里间的门,里面似乎没有动静了,看样子虹位和关铮都已经成功回到了原来的世界,望向钟表,距离零点还有五分钟,而夏颖还在哭,抽抽搭搭,上气不接下气。


“她就是掐准了我好欺负,啷个有这样子耍人的嘛,我出不去嘞,阿边……呜呜呜……”


边远摸了摸他的卷毛,其实他在想,自己不出去了,永远活在这个空空荡荡的school也并不是什么坏事,起码这里的酒还很充沛,可以喝到世界末日。但夏颖显然不这么想,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以看出来他真的很想活在热闹的世界,和所有人一起。


“夏颖,夏颖,别哭了。”

“喝杯酒吧。”


夏颖泪眼朦胧地推开面前的酒瓶子,含糊不清道:“我不,我不喝,我嘞牌上头不知道是啥子东西,跟你们嘞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很难?”


“难……太难了……我怕你会讨厌我,不理我了以后……”


守护灵说得一点不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夏颖对边远的粉丝崇拜就开始变了味儿,他开始想要更加频繁地和边远接触,哪怕只是傻笑着喝喝酒也行;喝醉了下意识地想往边远身上贴,似乎靠在一起才会有安全感;他喝边远说话,说着说着就会红了耳朵,再聊几句脸也红了。林玉峰说他有病,啥子病,相思病呗。


他喜欢边远了。


夏颖不敢,他一想到这一吻之后,边远会皱着眉头勉强着躲开——再怎么好脾气的人也不会无限度包容一个清醒地闯入领地的家伙。joyside要是都知道了这事,那他和偶像就基本绝缘了,一起喝酒,一起吃火锅,连朋友都做不成,这些就更别想了。边远会讨厌他,边远很少讨厌人吧……


夏颖越想越难过,只会拽着边远哭,更让他内疚的是,边远还一直耐心地陪着自己,一想到这个,他亲也不是,不亲也不是。


“夏颖。”

边远突然叫他的名字。


“做你想做的吧。

“你很可爱,如果你是在意我会讨厌你这件事,那是你想多了。”


夏颖大脑突然一片空白,也许是对方的神情过于温柔,温柔得让他都丧失了理智。总之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嘴唇已经贴上了边远的,随即又很快离开,蜻蜓点水般的一吻结束时,轰鸣的音乐声和欢呼声瞬间回到了他们身边,潮水一般涌入他的耳膜,新年的钟声同时敲响,虹位显然是又喝花了一轮,站在沙发上高举着双手,大喊:


“新年快乐!!!!!”





他听见边远在耳朵边上低低地笑了,说夏颖,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阿边。他愣愣地回应。



——————————————

刘昊处理好所有的醉鬼,锁上school的大门,这个年就这么过去了,守护灵,真是不可思议的事儿。他掏了掏兜儿,发现那两张扑克牌还在,盯着看了一会儿,掏出手机给黑名单里的刘虹位发送了一个好友申请。


半晌,微信提示音响起。刘昊做了半天心里建设,一看,对方已拒绝。


“我可去你妈的吧!”


END






最可爱的小白啊

边夏的各种au,还有一些漂亮妹妹

边夏的各种au,还有一些漂亮妹妹

胡阿柚Whoru

龙虾姑娘

关于为什么是龙虾:

[图片]


这地方本是一个小渔港,后来旅游业发展起来,一年里有那么几个月特别热闹,基础建设变好了,当地人富裕的也多了,大大小小的渔船整齐排列在码头,这附近餐厅的海鲜料理更是新鲜又价格优惠,吸引不少饕客。男人们在船上、码头走动,长期靠海生活,被海风吹得皮肤黝黑,或是清洗甲板,或是卸货,有妇女在不远处卖吃食,专门赚单身寡佬的饭钱。


边远的船也停泊在这个码头,只干近海的活儿。以前跟着别人干的时候也出过远洋,大半年泡在海上,没有家室倒是无牵无挂,肉身疲惫在看到前所未见的美景时会消退些许,但是再怎么消耗也有个限度,后来拿出一笔钱,朋友又愿意资助,就买下了属于自己的渔...

关于为什么是龙虾:


这地方本是一个小渔港,后来旅游业发展起来,一年里有那么几个月特别热闹,基础建设变好了,当地人富裕的也多了,大大小小的渔船整齐排列在码头,这附近餐厅的海鲜料理更是新鲜又价格优惠,吸引不少饕客。男人们在船上、码头走动,长期靠海生活,被海风吹得皮肤黝黑,或是清洗甲板,或是卸货,有妇女在不远处卖吃食,专门赚单身寡佬的饭钱。


边远的船也停泊在这个码头,只干近海的活儿。以前跟着别人干的时候也出过远洋,大半年泡在海上,没有家室倒是无牵无挂,肉身疲惫在看到前所未见的美景时会消退些许,但是再怎么消耗也有个限度,后来拿出一笔钱,朋友又愿意资助,就买下了属于自己的渔船,够用就行。


码头再往上走一段路,自行车骑个十分钟,岸边有一独栋的房子,和旁边的公寓区有些距离,中间隔了一座小树林,边远就住在这个房子里。可他不是本地人,出生新疆伊犁,一个拥有连绵起伏的青山和辽阔平原的地方,偏偏跑来这个渔港流连许久。不过并非无迹可循,他向往一望无际的星空、浩瀚无垠的大海,追崇自由的心性是自幼就有。


边远是个寡言的人,但不妨碍别人喜欢和他交朋友,相处下来不难发现他是个内心温柔的人,而朋友也会亲昵地把他叫作“阿边”。他的身板看着并不强壮,甚至有点干巴巴的,像一棵老得弯曲的树,晚上坐在酒吧一角,从敞开的领口可以隐约看出胸骨轮廓。


朋友都知道他一直是独居,不信问问这酒吧的老板,刘昊认识边远好多年了,不是没有过女人照顾他,边远有一种让人忍不住对他好的气质,但都不长久,来来去去。


有熟客跟刘昊说,边远家里住进了一个姑娘。一头及肩的卷发,比边远矮了大半个头,但不大出门,有好事者故意去“刚好路过”,也没看清长什么模样。刘昊半信半疑,边远确实有一阵子不来酒吧了。


边远家里是多了一个人,能否称之为人呢?显然他不是普遍意义上的“人类”,对方自称来自龙虾国,一个位于深海海底的国度,他是为了报恩而来的,并很诚恳地报上自己的名字:夏颖。


某天傍晚,夏颖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边远的船上。起先以为是迷路误闯的游客,接着觉得是有幻想症的病患外逃,即使是浪漫如边远,也不会相信一个自称来自海底的陌生人。但夏颖确实说出了一个有头有尾的故事:几天前他贪玩跑到近海,不料被渔网网住了,本以为在劫难逃,而渔船的主人边远却把他放了。为回报这份不杀之恩,于是趁着大家睡着了,他自己跑上岸来找恩公。


边远回想,好像真的把一只龙虾扔回去了,因为只捕到一只,尺寸还太小,不如放回去长一长。


边远的婉言谢绝敌不过夏颖哭得凄凉,边哭边说,说得断断续续,夹杂几个哭嗝,原来上一次岸并不容易,女巫给他施了维持人类型态的魔咒,如果不报恩,他也回不去海里了。看他涕泪交流,边远有点尴尬、手足无措,好不容易找到在船上还算干净的小毛巾给他擦擦脸。


说是报恩,边远想到田螺姑娘,一个民间传说:一只田螺为了报恩,化成女子到农夫家里,帮忙烧饭打扫,后来相爱,成就一段佳话。只是想起罢了,没有抱着期待,夏颖不是女人,他更不会对一只龙虾生出跨越物种的情愫。


但夏颖一个早上煎糊五颗蛋,捏着套在身上的围裙擦汗和眼泪,好像还是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边远不会开口,只是默默地接手善后,毕竟海底条件可能连生火煮熟都办不到,何况是料理。夏颖不擅长干家务,说是笨手笨脚也不为过,但起得比边远还早,可能跟他睡得也特别早有关,通常傍晚时分就昏昏欲睡。


海底人来到陆地上的世界,像个小孩儿一样对什么都感到好奇,尤其电脑屏幕这么薄一片,却能装下那么多精彩的人事物,夏颖喜欢靠着边远,看他在看的东西。边远还教夏颖如何使用电饭煲、怎么摁洗衣机的按钮等等,而晾衣服、折好整理是他最快上手的家务事。


刘昊亲眼见到那个传闻中边远金屋藏娇的“女人”,是一个月后的事情,此时夏颖已经对人类生活方式有一定程度的了解,西红柿炒鸡蛋烧得有模有样,期间边远带他出门置办过几件合身的新衣,自行车加了一个后座垫。


夏颖酒量不好,一杯就倒了,边远心里想道可能海底也没有酒精饮料。边远跟刘昊介绍夏颖,是他老家新疆的亲戚,他不确定如果真实身份泄露了,会不会他和夏颖两个都被关进疯人院里,还是隔壁房间的邻居。酒吧老板说:难怪这小子打扮就跟你的替身一样。


边远屋里的女人没了,变成一个整天跟在他身后跑的小兄弟。如果是两人一起出海的早上,边远骑单车载着夏颖从家门口到码头,当边远忙着撒网、起网,夏颖会坐在船头唱歌,他的解释是快乐阳光的龙虾国音乐能够引诱更多鱼钻进边远的渔网里。边远不大在意,收获不好他也能过下去,但夏颖的歌声不差,是一种趣味。有时候边远会独自出海,明明放在以前就是每天一样的日常,通常发生在前一晚上带夏颖去喝酒,他的酒量真的很差,但酒德不错,一觉睡到隔天中午。


边远不讨厌孤独,要他天天和人相处聊天说话,宁可搬到无人岛上,在一个微风习习、漫天繁星的夜里独自死去。他无法想象两个人整天腻在一起,这能干什么呢,多么无聊,和夏颖生活的日子偶尔也会冒出这个念头,他就拎着酒瓶自己一个人走进小树林里,待着,直到夏颖过来找他,看见他时那双眼眸总是亮着的,仿佛捉迷藏赢了。


自从夏颖认识“吉他”这种人类的乐器,看他闲着就把藏在衣柜里的琴盒抱出来,夏颖沉迷其中,为拨动琴弦发出的音色神魂颠倒,缠着边远教几首人类的歌谣,笨拙地模仿那些出自边远之口的洋文发音。他告诉夏颖 “shine”的意思,即是太阳,也是星星,夏颖趴在床上用双手托着下巴,听见后笑了:“所以阿边随时都可以看见我啊。”


夏颖在边远家住久了,过于自然,以至于有一种这个人不会离开的错觉。他习惯了两人一起回家,夏颖搂住他的腰身,或是开门看到夏颖穿着围裙,手里握着锅铲从厨房探出来张望。


所以看见屋里一片狼藉,夏颖坐在沙发上捂住脸哭得快喘不上气来,显然不对劲,几乎快被遗忘的事实重新翻出来摆在他面前。


边远拿小毛巾给夏颖擦擦脸,跟他第一次见到夏颖时一样。夏颖说:我是偷跑出来的,但我骗了你,没有什么女巫。


没有女巫,没有回不去的魔咒,只有夏颖对边远的一见钟情,以及相处得越久、发酵得越浓烈的爱。如同酒精,熏得他以为自己是真的人类,见过四季芬芳,行过山河千里。同伴找来,让他从这个不论编织得如何完美依然脆弱的梦醒了。


夏颖出现得突然,要离开了也格外仓促,在明早太阳升起之前,他要投入海里,去和他的同族相聚,剩给边远的只有海面上绵密的、波涛拍打出来的泡沫。


当边远亲吻他的嘴唇,夏颖说出一个秘密:第一回遇见边远并不是被网捞起来那次,在某个艳阳高照的午后,阿边在起网时心情很好地哼唱,阳光把满是汗和海水浸透的皮肤晒得发亮,即便一直以来被告知“人类很危险”,夏颖还是没有办法停止去看。


当边远亲密地拥住他,夏颖说出另一个秘密:因为干重活,磨得边远的指掌粗糙生茧,但不妨碍这双手在落日下弹琴有多动听,他甚至希望自己就是那把吉他。


最后告诉我,阿边,为什么你叫“边远”?


我的妈妈生下我的地方,距离她的家乡太远了。


你也距离你的父母很遥远吗?


对的,名字是父母的祝福,也具有力量吧,我的老家看不见大海。我喜欢星星和太阳,它们也距离我很遥远。


还有我,我很快也会距离你“很遥远”。


是的,但没关系,“在幸福的国度、光明的归途,我们即将重逢”。晚安,夏颖。

胡阿柚Whoru

阳光沙滩海浪仙人掌

⚠幻想产物

⚠35岁休假中歌手x20岁暑假中大学生

⚠字数7k


邮轮在上午十点抵达港口,遵照常例,会在当地停留几个小时。边远的行李早就收拾好了,一个用来装衣服的手提包,以及一个琴盒,向来潇洒,在船上认识的朋友请他一杯酒作为送别礼,两人又瞎聊了一会儿,期间有欣赏他的客人过来表达感谢、合影。


等到艳阳在头顶上,迫不及待下船游玩的船员早就散开了,他一个人慢悠悠地下来,影子在脚底下紧贴着,有人在身后喊他,回过头看,是几个相熟的面孔,正在挥手,于是他也挥了挥,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边远喜欢海,这在朋友之间从来不是秘密,就跟他也喜欢雨、喜欢雪一样,他们私底下或是明面上都说他是一个浪漫...

⚠幻想产物

⚠35岁休假中歌手x20岁暑假中大学生

⚠字数7k


邮轮在上午十点抵达港口,遵照常例,会在当地停留几个小时。边远的行李早就收拾好了,一个用来装衣服的手提包,以及一个琴盒,向来潇洒,在船上认识的朋友请他一杯酒作为送别礼,两人又瞎聊了一会儿,期间有欣赏他的客人过来表达感谢、合影。


等到艳阳在头顶上,迫不及待下船游玩的船员早就散开了,他一个人慢悠悠地下来,影子在脚底下紧贴着,有人在身后喊他,回过头看,是几个相熟的面孔,正在挥手,于是他也挥了挥,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边远喜欢海,这在朋友之间从来不是秘密,就跟他也喜欢雨、喜欢雪一样,他们私底下或是明面上都说他是一个浪漫的人。为此,有个朋友给他介绍了一份工作,在邮轮上当歌手,一开始并不顺利,有些公司不打算招亚洲人歌手,经过一番周折,好歹最终如愿了。邮轮比他想象中的平稳多了,但依然挺高兴的,边远在船上呆了半年,又多一点,因为要等新的歌手过来交接。


公司允许他在船上一直待到回去最原本出发的港口,他拒绝了,选择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城市下船。知道这里有火车站,这就够了。


正午阳光狠毒,边远徒步走到附近的一家便利店,午餐用泡面匆匆解决,站在柜台后边的两个姑娘不时打量他和他的琴盒,交头接耳。他在路边拦了一辆计程车,师傅是个有地中海烦恼的中年男人,问他目的地,音响放着一首女声很温柔的中文歌。边远想了想,说:“那就去最近的沙滩吧。”


阳光、沙滩、海浪、仙人掌,

还有一位老船长——


海边一家小卖部的店员告诉边远:正值暑假。学生都放假了,游客量自然也多。海风带着咸湿的凉意迎面吹拂,再刺目的艳阳也变得无所谓,只有少数人躲在遮阳伞下,更多是追海浪的、打排球、堆沙堡扬沙子…年轻男女、一家大小、穿着特别简单的、包成木乃伊的,一眼望去,形形色色,好不热闹。


他本是来买一罐啤酒,那个看着也大学生模样的店员说售罄了。“有人去拿货了,要不你等一下吧!”


说是小卖部也有点委屈它,旁边兼卖豆花、刨冰,都是炎炎夏日大卖的商品。店员穿着围裙,面对好几组客人也不手忙脚乱,把一切料理得井井有条。边远的目光越过沙滩上那片乌泱乌泱的人群,直投波光粼粼的大海,丝毫没有察觉闲下来的店员边用抹布擦手,边偷偷打量着他。


一阵铃声把边远神游四海的思绪拉回来。他懒洋洋地瞟一眼,是一辆自行车停在店门前,来了一个戴着报童帽的男生,从他们之间的对话推测出也是店员,但自行车自带的篮子太小,估计不是啤酒来了。


如果边远多在乎一点身旁的人,或许会瞧见他们两个人挤在一起窃窃私语的模样,可惜没有,他再次从自己的思维宇宙中回过神来,是那个报童帽店员端着一碗刨冰放在他面前。近看才发现对方帽子下藏着一颗妹妹头,双眼诚恳又真挚。


“请你吃噻。”


边远想拒绝,但那个人没有给他机会,倏地跑走了,仿佛等到他开口就是怪兽要吃人。刨冰的料给得很足,红豆、凉粉、用勺子挖出来的圆圆的西瓜球,浇上一种紫红色的稀释糖浆,两个年轻人躲在柜台后面倒是盯得正大光明。接着他执起汤匙吃了一口,甜味在味蕾上绽放,以及旁边传来不想让他知道又掩饰不了的小声打闹。


“报童帽”的名字叫夏颖,出自第一个接待他的店员之口,而这个店员是林玉峰,出自夏颖之口。半个小时后,他们口中的高欣和卓越开着一台小货车姗姗来迟,也终于等到了边远留在这家店里最开始的初衷:啤酒。


显然这四个人都认识他,可能之前是怕把人吓跑了,现在仗着人多胆大,纷纷表达敬仰之情。边远不赶时间,更不介意有人请他喝酒。


他们来自成都,是同学,组了一个乐队,趁着暑假来到这儿打工换宿。这房子共两层楼,楼下是店铺,楼上是住家,他们就睡在那里,乐器也在那里。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很高兴很兴奋地喝完一罐已经放得开的夏颖更愿意主动缠着边远说话。他简略地说了关于邮轮的故事,当说到刚下船这事儿,原本只是专注的眼神变得闪闪发光,夏颖非常热情地邀请他一起住下来。


但没有必要,他带着一笔钱下船,这足够他付租金,用不着和四个不那么认识的年轻人挤在一起。临走前边远弹唱了一首谢谢他们的热情招待,他们真的很喜欢边远,夏颖甚至陪他走了一段路直到路口。



非常临时,但中介仍然替边远找到一所环境不错的房子,位于火车站和沙滩之间,车站更远一些,但走到沙滩只需要十五分钟脚程,这让他很满意。他呆在这个房子里过了一个星期的独居生活,全然的休息,走过最长的路是门口,跟一个小货车叫卖的菜摊买菜,老板娘也是他唯一眼熟的人。


边远是个怎么样都能过下去的人,他自己做饭,白天做音乐,天黑了听歌看书,自有一套“待着”的方式。有时候他感觉到灵魂深处的空洞,一种根深蒂固、用三十五年发酵而成的孤独,偏偏也享受孑然一身带给他的自由,很多时候语言能够表达的多么贫瘠,不是多数人都能理解他的不语。


再次遇见夏颖似乎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毕竟在暑假结束之前都会看着同一片海面。也是预料之外,好像来得太快。


屋主在门口摆了张摇椅,闭关一周的边远躺在上面得到阳光沐浴。一阵似曾相识的铃声响起,叮铃叮铃咚——轮子碾过地上干燥的落叶,停在隔壁门前,角度特别好,边远正好看清那张脸,印象深刻的妹妹头,帽子好像换了一顶。


包装零食和汽水,夏颖一一从篮子里拿出来交到客人手上。这就是他的工作,骑着自行车穿梭过人群、树林、漫长不见尽头的街灯,自来熟的性格让他轻松上任,倘若要他在店里坐一整天则有点太无聊了,待久了林玉峰也很嫌弃,像极恨不得小孩赶紧开学的老母亲。


这一对小情侣找夏颖打听附近的好去处,但他也不是本地人,什么游乐场电影院都还未发掘出来,只把Live House的地址供出来,不过他们看上去兴趣缺缺,他在心底做了一个鬼脸。脚踏板刚踩没几下,有人叫住夏颖,直呼名字的,他吓了一跳,旋即在知道是谁时转换成一股强烈的惊喜。


边远!


他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忍耐住不让自己跳起来,下了自行车,牵着走到边远面前。和上次见面不一样,今天的边远戴了墨镜,但夏颖总是能第一时间认出自己的偶像。也许他可以搞一副,和边远同款的,他盯着那片将底下眼神隐藏的黑色镜片想道。


不过也没那么必要,他不是吝啬于表达喜爱的人,边远的歌词里频繁提到航海、星辰、光明与黑夜,他听了一遍接一遍,在男人低沉的歌声陪伴之下,度过无数个日与夜,不论喧哗孤寂,沉沦其中。这些促使他找了个机会跑到能看见海的地方度过暑假,而绚丽繁星住进眼睛里,如果边远可以认出来它们曾经属于他紧握在手的笔……


边远得知他的工作后,希望他可以送一些酒过来,“啤酒很好,有红酒更好”。当然可以啦!夏颖一口答应,没有人会想错过可以跟偶像更多相处的机会。他满怀欣喜地离开,带着边远给他的任务,和边远就住在这一栋房子里的秘密,虽然只维持了回到小卖部的这一点路程,因为他马上跟留在店里看守的林玉峰和卓越说了。


隔天,夏颖如约去找边远。


他太期待了,一晚上甚至没怎么睡好,净在床上抱着枕头打滚,以至于去得太早,来开门的边远睡眼惺忪,身上松垮垮地套着一件长袍。边远看见夏颖手里提着的酒瓶才恍然大悟,让出位子叫他进去。


这个地方夏颖并不陌生,大多出租的房子集中在此,有些短租如游客,有些长租如附近的打工族,只要有人就有生意做,但他不曾进过屋里,难免好奇地扫视一圈。没有多余的隔间,没有多余的物件,他把东西放在餐桌上,能看见屋里有一张双人床、一张沙发,开着的琴盒摆在床尾,被翻动得乱糟糟的衣服从手提包冒出来,边远站在床边拿手机打算付款。


神差鬼使,他走到边远身旁,面对对方的目光却不知所措,未得允许就跑过来有点失了礼数。夏颖试图转移这种尴尬,伸手指着吉他问:“我可以摸一下吗?” 下一秒就想狠狠抽自己,自来熟过头了。


但边远没有拒绝他,脾气好得超出预料,即使夏颖对边远本就有一层厚厚的滤镜。当他提问时,也会一一回答,还说了这把吉他是在深圳一家乐器行购入的故事,前一年回去看已经关门大吉。他们就这么站着聊了好一会儿,边远没有下逐客令,或许有,隐晦的提示存在与否不重要,夏颖脑袋麻了,他只觉得此时此刻的边远太帅了。


等夏颖离开那栋房子已经正午之后,他成功蹭到了一顿边远亲自动手的“有点晚的早餐,有点早的午餐”,以及一罐边远本来打算兑酒喝的雪碧。他坐在自行车上发呆,树荫刚好笼罩在他身上,免去夏季有时候过于毒辣的太阳,迟迟没从那种幸福得不现实的状态里走出来,看着很傻,实在情不自禁。


夏颖的年纪太小,太年轻,没能见证Joyside最疯狂的时候,当这支乐队到处巡演,他还是那个在足球场上肆意奔跑的男孩儿,会因为教练一句称赞对未来充满信心。但真正好的作品不论过了几年、几十年,再拿出来听依然能够鼓舞人心,朋友从回家探亲的舅舅那里得到一张唱片,封面劣质,路边摊伪造的产物,被他们这群少年视作珍宝。


接着他考大学,认识了当时已经组建乐队的卓越和林玉峰,再拉上隔壁学校的高欣,“一家四口”的阵容总算固定下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彼此的音乐品味没有迥异得天天因为播放哪首曲子而打架,他们都很喜欢Joyside,不是他们唯一喜欢的乐队,比如夏颖跑到成都有一部分原因是声音玩具的主唱欧珈源,但绝对是他们为之疯狂的乐队。


尤其边远。啊,边远!


越是品味,越是沦陷其中,人格魅力是具有发散性的,是一种天赋,一种天生的气质,当这个人站在那里,已经拥有极强的号召力,尽管他一言不发。夏颖深深地、深深地掉入这个漩涡里,这个黑洞,现今见过活生生的边远,更是有种死而无憾的体悟。有人夸边远浪漫、有人夸才华横溢、有人夸与众不同…夏颖酝酿许久,憋出一句“太帅了,太牛了”。相当于第一次发现原来嫦娥是真的,还下凡降落到面前,震撼使人哑口无言。



边远发现夏颖是热情、活泼之余,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一个特别容易被看透的人。夏颖之后又来过好多回,帮他送东西、偶尔带些他们自制的小菜,让他当下酒菜吃,也有几次自称“路过来看看”,非常自然地进了屋。边远的心态从最开始的“不那么在乎”转变成“其实有个人聊聊天也挺开心的”,他享受独居,享受这个地方没什么人认识他,这些和他不讨厌夏颖的来访并不矛盾。


当他打开门,看见外面是对着他笑的夏颖,好像明白了故事里那个在人类社会中失传的仪式。狐狸对小王子说了很多话,教他何为驯服的仪式,何为驯服的意义,夏颖不懂得说这些,但没有削弱广交朋友的本领,也可能是每回干杯都干得很诚恳。


边远喜欢骑自行车。这个城市共享单车不是那么普及,所幸有人看准商机,有好几家店面都挂着出租自行车的牌子。他付了押金,留下手机号码,这下从房子到沙滩就更方便了。风衣下摆随着他的动作浮动,怎么也卷不进车轱辘里,很是利落地行在小路上,不知不觉到了小卖部附近。那一辆时常为他送去美酒、安着铃铛的自行车不在,但他还是进去打个招呼,手拿着刚买的一罐,把车和鞋袜留在那儿。


灿烂阳光让他眯着眼睛,风很大,将风衣吹得呼呼响,裤管卷上去露出脚踝和一截小腿,赤脚浸泡在清凉的海水中。他逐渐陷进柔软的细沙,埋过脚掌,然后他走开了,窟窿很快被波浪抚平,边远沿着海岸线缓缓地走走停停,小孩儿嬉闹在身旁跑过,如几匹好奇又好动的小马驹。


有人从身后追上来,在旁边慢下步伐,是夏颖,唤了一声:“阿边。” 


夏颖把人字拖脱下来,拎在手里。他说看到了边远的自行车,以后可以一块儿骑去更远的地方玩,还说自己知道一处小山坡,没什么人去,但是可以看到很漂亮的星空。边远似乎心情很好,哼着一段旋律,漏出几句歌词,夏颖没听过,仍然喜欢得不行,现学现卖地也跟着哼,悄悄记下陌生句子打算回去问问卓越他们。退成常温的啤酒被一人一口分掉,回到小卖部穿戴鞋袜时,边远答应了一起看星星的约定。


自行车让边远出行便利,同时和夏颖的关系突飞猛进,期间经网友推荐找到一家乐器行,背个琴盒骑上单车就去,抵达才发现兼卖CD,夏颖有些走不动了,两人蹲在架子前找了许久。店面小归小,倒是五脏俱全,边远买到自己本来就想要的东西,还淘到不少意外之喜。他现在住的地方没有读碟机,夏颖说他们那里有,老板留下来的。虽然蒙上一层灰,显然没人使用好久了,但擦一擦依然播放成功,卓越是第一个被声音吸引上去二楼的,见他没下来,林玉峰早早关门也上去了。搞得进货回来的高欣一看锁上的铁卷门,紧张地给当时正在二楼和大家一起听歌闲聊的林玉峰打电话,以为出意外。


林玉峰,最快察觉出氛围不对劲的人也是他,比当事人还要快。夏颖天天往外跑偷懒,稍微念叨个几句也就算了,接着边远来了,来得算频繁,看来趁他们三个忙得没时间注意,夏颖已经和边远混得很熟,熟过头。三天两头双人出游,回来总要跟他们炫耀的夏颖神情愈发微妙,像高中时期他和卓越共同认识的一姐们儿,谈了个浓情蜜意惊天动地的世纪大恋爱。


他持着这样的怀疑找卓越商量,对方只是皱了皱眉,让他别多想。隔天一大早又跑来敲他房门,很是沉重地表达自己想了一晚上,越想越不明白。他们也不遮遮掩掩偷偷摸摸,直接在厕所门口堵住刚刷牙出来的夏颖。当事人先是皱眉,和卓越当时的反应一模一样,张开嘴却半天说不出话,表情从迷惑到迟疑、再是茫然。


怎么办,阿峰,这里面好像有一群蝴蝶在飞。夏颖伸手捂住胸口说。


十块钱,我赢了。林玉峰摊开手跟卓越要钱。



蝴蝶飞变成夏颖心里的一个秘密,虽然是一个只有边远被隐瞒其中的秘密。难道是偶像滤镜太严重了吗?夏颖扪心自问,思索着,感情必定是真实的,但是哪一种感情呢。边远隐约感受到某种变化,但不知从何问起,他们之间的相处好像一如既往,夏颖也没有减少找他的次数……既然对方不开口,边远也不会主动捅破了说。


又或是这种变化其实发生在他身上,而不是夏颖。三十五年谈的多少次恋爱不能白谈,和夏颖在一起的时间是不可否认的快乐和放松,他不想被叫老师、不想当谁的偶像,但喜欢夏颖看向他的眼神。可是夏颖太年轻了,一头刚成年、灵活的鹿,连角都是干净的乳白色,蹄子轻盈一跃,跳进草丛里躲起来。自称一帮老混蛋不是玩笑话,兴许尚存一丝良心,二十岁,相当于折了别人的大好前程,他不能下手。


即将降临的一场流星促使之前的观星约定有个确实日期。况且,就算是没头没尾的暗恋,也是summer love,期间限定,宣告无疾而终、各奔东西的日子越来越近。


夏颖误以为人迹罕至的小山坡其实挺多当地人知道,平时不见人只不过是没人出来观星,这次电视上都在预告流星,把这些人都招出来了。边远无所谓的样子,点了一支烟,找块空地便坐下来,等着。


原先出门担心来得太早,现在是刚刚好还能挑个好视野,夏颖给手机屏幕另一头的高欣发微信,问他们的大概位置,收到回复:别来找我们了,加油!:D


加油…加的什么油啊。这边夏颖更懊恼了,手臂一叠脑袋就往膝盖上埋。有个声音问他怎么了,才想起边远还坐在身旁,连忙露出一个笑容,有点狰狞,咬牙切齿:“他们坐另一边,不过来。”


他把手电筒和手机收了,附近没有路灯,一片漆黑,不远处有人拿着一把小电风扇,吃电池的那种,边转边亮着彩灯,格外引人注目,呆看了好一会儿。边远往他这儿又贴近一些,有人路过,边远给那人腾位子,他们的手臂互相贴着,明明隔着衣服,很平常的接触罢了,却忍不住紧张。


他们说你来自海王星,是真的吗?夏颖想,好极了,这就开始没话找话,尴尬的第一步。


嗯,不过我搬家很久了,最近住在冥王星。边远回答得煞有其事。


他来不及问更多,比如为什么搬去冥王星,或者冥王星住起来怎么样。一颗流星划过夜空,惹来周围人们的惊呼,夏颖不敢分神,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第四第五第六……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手伸过去紧紧抓住边远的小臂。


最后一颗也消失已久,夏颖才回过一口气,这是他第一次真正地看到流星从眼前飞过,而不是配着轻音乐的太空视频。那么美丽,那么震撼人心。他想告诉边远,太漂亮了!太漂亮了!夏颖扭过头,却一下子撞入边远认真的眼神里,在专心地聆听着他将要说的一字一句,于是开口话就变了。


“我喜欢你,阿边。”


夏颖的身体僵住,边远也吓了一跳。


死就死吧,否认我吧,给我一个别再痴心妄想的结局。


但边远没有拒绝他,如同当初没有拒绝让他触碰那一把吉他。边远的手托着他的脸颊,不知道是真的靠近得很慢,还是这一瞬间不真实得像身处外太空,先是碰到鼻尖,他的大脑疯狂乱转,现在应该闭上眼睛吗?他只是想,没有这么做,眼睁睁看着边远的吻贴上来。


夏颖听见边远在笑:“你要把眼睛闭起来。”



边远从海王星搬走,自称搬到了隔壁的冥王星。


冥王星和太阳的距离更加遥远,温暖与光辉甚少照在它的身上,表面覆盖大量冰层,如同名字一般酷寒、象征死亡,甚至被除名在太阳系之外。他生活在这个环境中,漂浮多年,并非无人问津,只是都受不了跑了。然后夏颖出现,宇宙飞船装着非常好使的地暖,盖上厚厚的棉被,还有热可可和美酒,当边远指着一颗星星说出它的名字,身旁的人会为星星流浪的故事而掉泪。


梦醒了,他的目光被那方方正正的窗框起来的明亮吸引,估计刚泛起鱼肚白,日头在夏天来得早。他翻过身,看见昨晚没有回去小卖部的夏颖,双眼闭合,发出细微的呼吸声,毫无防备之态。


I give you real love. 边远轻声承诺道。



再不舍也哄不回那一页页撕掉的日历,暑假结束了,夏颖是时候返校。公司那边给边远安排了新的工作,又要重回海上,至少半年的航行,这也意味着他们见不上面的日子有多长。边远本来有点担心夏颖的心情,他倒是反过来宽慰边远,他们活在一个可以用手机视讯的年代。


邮轮抵达港口的日期比夏颖他们的车票晚两天,边远成为车站里这些送别亲朋戚友的人群的一分子。这种感觉很奇妙,他更常是那个只留下一个背影的人,上船那次是刘昊和刘非送的,Joyside巡演时也不乏狂热粉丝硬要送,以及那些露水情缘,再更早之前,他离开新疆。


行李很多,带着来的、乐器、大概还有回家要送亲戚的土特产,手忙脚乱,姑且是应付下来了。发车之前五个人站在一角抽烟,蹭的边远的烟,以烟代酒。其他人还行,主要是怕夏颖晕过去,到站下车发现少一个人就惨了。


他送了夏颖一双羊毛手套,非常实用保暖,从冰岛带回来的,上面的图案是当地很受游客欢迎的帕芬鸟,貌似有点不合时宜,再过几个月就能用上了。夏颖说,天再冷也不会去牵别人的手嘛,好像看穿了边远的小小心机,而被说的人只是露出微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明明在月台还好端端的,有说有笑,计划着终会交集的未来,认认真真嘱咐要保持联络,上了车厢却忽然不好了,眼睛发酸。


玻璃窗里的夏颖低着脑袋,伸手摆弄放在大腿上的那双手套,死死压住即将盈眶的眼泪,坐在他旁边的林玉峰扭开脸,假装没看见,有些伤感不需要被安慰。边远在外头看不见他的脸。


砰!砰!


他被旁边传来的拍打声吓到了,抬头一看,边远站得离窗户更近一点,嘴巴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话。先是两边嘴角往后拉,口型成一道缝,接着双唇聚拢、飞快轻触一下再散开,两个字。唯恐他没看见,又做了一次。


『——  ——』


然后,夏颖听到车内广播,是时候启程了。



THE END

*鱼籽生煎*
迟来的圣诞节贺图!!😭😭...

迟来的圣诞节贺图!!😭😭

最近太忙日子都过了才画完呜呜呜

迟来的圣诞节贺图!!😭😭

最近太忙日子都过了才画完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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