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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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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ansparent Eyeball

[诡秘之主/mob格尔曼/达格]ghs需要标题吗

abo,欲望母树,路人x格,非常掉san,可能引起不适,无逻辑无脑无剧情

不知道有没有后续(?)

这个魔鬼@俄啦啦 叫我自己写。


上车走 太难了 


abo,欲望母树,路人x格,非常掉san,可能引起不适,无逻辑无脑无剧情

不知道有没有后续(?)

这个魔鬼@俄啦啦 叫我自己写。


上车走 太难了 


百一

【达克】海盗和人鱼能HE吗(番外一)

#海盗达尼兹×人鱼克莱恩的番外


#生子情节预警


#前文走合集


如果可以的话→


————


       克莱恩一觉醒来的时候,达尼兹出门还没回来。


  他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懒洋洋的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慢慢的适应从骨头缝里窜出来的疲惫与酸软。


  达尼兹,你是真的勇。克莱恩趴在被子上,想到昨晚的各种荒唐行为,红着脸愤愤地磨了磨牙。


  门锁传来转动的声音,外出的达尼兹回来了。


  空气中飘来了炭烤小牛排和馅饼的味道,缩在被子里的克莱恩闻到食物的香...


#海盗达尼兹×人鱼克莱恩的番外


#生子情节预警


#前文走合集


如果可以的话→


————


       克莱恩一觉醒来的时候,达尼兹出门还没回来。


  他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懒洋洋的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慢慢的适应从骨头缝里窜出来的疲惫与酸软。


  达尼兹,你是真的勇。克莱恩趴在被子上,想到昨晚的各种荒唐行为,红着脸愤愤地磨了磨牙。


  门锁传来转动的声音,外出的达尼兹回来了。


  空气中飘来了炭烤小牛排和馅饼的味道,缩在被子里的克莱恩闻到食物的香味,挑了挑眉,心道:还知道带着吃的来,你还挺会啊,达尼兹。


  房间门被人小心翼翼的推开一条缝,克莱恩趴到床边,右手屈起,左手搭在床边上,他把头枕在右手小臂上,歪着头微笑着看过去。


  达尼兹悄悄地把门推开一条缝,想看看克莱恩醒没醒,没想到他刚把门推开一点,就见克莱恩看着门后的他,露出一个斯文温和得让他头皮发麻的笑。


  “咳,那什么,刚做好的馅饼和牛排,”达尼兹当机立断的推开门,快速走到床边,格外殷勤的给人揉腰:“保证还是热的,吃点呗?”最后一句带着点哄和讨好的味道。


  每次见到达尼兹这样,克莱恩都忍不住想逗他,克莱恩维持着笑意不变,也不说话,就撑着脸看着达尼兹。


  成为伴侣好几年,早已深谙克莱恩套路的达尼兹果断决定这次换个新方式,清楚的知道克莱恩喜好的他环过克莱恩的腰,连人带被子圈在怀里,顺便埋在人脖颈处猛吸一口。


  怎么跟吸猫似的?克莱恩被达尼兹突如其来的动作打乱了计划,还被抱住一顿猛吸,整条鱼都有点懵,但还是在温暖的怀抱里放松下来。


  感觉到怀里的身体柔软而放松,达尼兹把脸埋在克莱恩背后,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再不起来,牛排凉了可就不好吃了。”达尼兹蹭到克莱恩耳边,贴着人耳朵轻声道。


  克莱恩被耳朵边呼来的热气熏红了脸,他捂着脸,“蹭”的缩回了被子里,像个害羞的小海螺。


  “克莱恩,克莱恩——”偏偏罪魁祸首还像个还像个没事人似的,隔着被子带着笑的一声声的喊他的名字,语气还、还和昨晚的越来越像。


  “你出去。”克莱恩说道,他感觉到自己的脸越来越烫,像是全身的热量挤在了那一点点的软肉上似的。


  达尼兹听着被子里传出来的闷闷的声音,都能想象到小人鱼现在是怎样的状态,他整个人都乐开了花,还要装傻充愣的问:“为什么要出去啊?”


  “你快点出去,我要换衣服。”克莱恩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


  “可是,都这么久了,该看的都看……”达尼兹还要继续逗,结果就是挨了隔着被子收了力的一脚。


  挨了踹,某人就舒坦了,乐颠颠的去餐厅里等着,出门时还顺手带上了门。


  ————


  “今天有什么事情吗?”达尼兹感觉克莱恩今天吃午餐的速度略快,像是赶着要出门,他问道:“紧急吗?”


  “不急,这次是好事,就是之前和你说过的,队长的孩子终于出生了,”克莱恩毫不掩饰声音里的笑意,他高兴的解释道:“队长想让我去给他们新出生的孩子举行赐福仪式,你也要一起去。”


  邓恩先生的孩子出生了?邓恩先生还要见我?达尼兹突然有点慌,见家长时候的那种慌,他的思维一路朝着拉不回来的边际飞奔。


  就这么短短的一瞬,达尼兹就已经脑补了包括且不限于被迫分离,棒打鸳鸯等等狗血情节。


  “你为什么这么紧张?队长他们只是想见见你,”克莱恩被达尼兹慌张混杂着悲痛的表情逗笑了,他说道:“队长有这么吓人吗?”


  “我是‘烈焰’,赏金(在你的帮助下)涨到了5000镑的知名海盗,”达尼兹生无可恋的在知名二字咬了重音,仿佛已经预见了悲剧的未来:“邓恩先生还是官方非凡者,官方的非凡者。”他还刻意强调了一遍。


  就在他满心无措的时候,克莱恩早就已经在心里笑翻了,但还要控制住表情安慰他:“你不要慌,队长的伴侣戴莉女士也是人鱼,队长他很开明的。”


  达尼兹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看上去完全没有被克莱恩的话安慰到。


  “今天这个日期······”克莱恩已经在计划着带什么礼物去了,他经过壁橱的时候看了眼日期,小声的说道。


  “怎么了?”正在收拾碗筷的达尼兹侧头询问。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个很久远的节日,”克莱恩眉宇舒展,语气轻松而愉快:“队长他们的孩子一定会天天开心的。”


  “久远的节日?什么节日?”达尼兹还是有点懵,他好奇的问——就算他知道了克莱恩的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秘过去,但还是不太清楚克莱恩口中那个久远的节日是什么。


  “这个以后再给你解释,”克莱恩示意达尼兹快去洗碗,他笑道:“你还是想想见到队长的时候怎么办吧。”


  一语致胜,达尼兹端着碗筷,悲伤又无助的进了厨房,没打碎碗大概已经是达尼兹作为非凡者最后的倔强。


  但就算达尼兹再怎么慌,他去还是一定要去的,就算被官方非凡者揍一顿,也要抱住克莱恩绝不撒手。


  ————


  夜幕下的海洋美丽而神秘,今夜又恰好是满月,皎洁的月光洒在静谧的海面上,与波浪一同打造出一条微光铺就的路。


  赐福仪式向来都是在夜晚举行,人鱼们相信温柔的月光和夜晚静谧的大海拥有庇佑的力量,能保护孩子平安长大。


  达尼兹跟着变回人鱼形态的克莱恩下潜,因为某些原因,他也拥有了在水下呼吸的能力,从某方面说,他可以算得上是“半个人鱼”。


  下潜到一定深度,达尼兹再次见到了一个“摇篮”,相比起第一次见到那个,这个“摇篮”显得格外袖珍,仅是用蓝鲸的骨架构筑而成,但是铺植绸带状海藻的人很细心,完美的覆盖住了“摇篮”的每一个角落,就连嵌在骨骼上的壁灯里的光都恰到好处。


  “克莱恩。”出来迎接他们的是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男性,他鼻梁挺拔,一双深邃的灰眸像是古老森林里罕有人至的幽深湖泊,在他的颈侧,对称的鳃正随着呼吸有规律的扇动。


  是邓恩·史密斯先生!达尼兹立刻紧张起来,作为野生的非凡者,和官方非凡者打交道总会有那么点紧张。


  “戴莉已经准备好材料了,”邓恩笑着说道,他冲克莱恩眨眨眼睛:“你可以直接开始仪式。”


  准备充足能直接上手的仪式就是令人快乐。克莱恩转头给达尼兹递了一个“你加油”的眼神,然后毫不留情的进了“摇篮”。


  别啊,达尼兹张了张嘴,可怜弱小又无助的看着克莱恩毫不留恋背影,你就不担心我变成一团非凡特性吗?


  “您、您好啊,邓恩先生。”达尼兹把准备好的礼物交给邓恩·史密斯,有一瞬间甚至觉得自己像是贿赂官方人员的不良分子,他紧张到嗓子发干:“愿大海庇佑你们。”


  “不用紧张,就简单的聊聊,”邓恩笑着拍了拍达尼兹的肩,示意他进屋,说道:“克莱恩跟我说过你们的事。”


  啊?那他都说了些什么?有说我的好话吗?应该说过我的好话吧。达尼兹有些忐忑又美滋滋的想着。


  ————


  “摇篮”内,熟睡婴儿躺在柔和的海藻间,盖着白腹草软和的内里织就的小毯子,她的身边是一圈大小一致、莹润通透的石头,乍一看像是被一圈小月亮簇拥着。


  克莱恩拿着白色权杖,微光在权杖顶端的青蓝色宝石间跳动,他在月亮石围成的圈内,侧坐在小婴儿的身侧,他轻而稳的将白色权杖的底部与地板相贴,颂唱起优美的祷词。


  邓恩与戴莉、他们的家人以及达尼兹站在一旁,安静而充满喜悦的为这个仪式作见证。


  克莱恩的歌声与别的人鱼略有不同,大概是加入了常年在陆地奔走的感悟,他的歌声更加稳而沉,却仍旧保留着大海眷族的通透与澎湃。


  银白的光从白色权杖的青蓝色宝石开始向下蔓延,像是缓慢延展的根系一般,在墨绿海藻的上聚集,伪装成了叶片上的白霜。


  克莱恩的脸陷在微光里,看上去比平时更加温柔,达尼兹觉得就算只是看着,都忍不住会被那平时从不轻易显露的温柔捕获心脏,更何况……


  达尼兹在心里笑开了花:更何况有几人能想到那个冷酷理性的疯狂冒险家,背地里其实是个喜欢美食爱吐槽还怕疼的小人鱼呢。


  克莱恩颂唱的歌声逐渐拔高到人类无法企及的高度,却依旧如同串联的珠链,圆润且流畅,是连绵不绝、奔流不息的江河,亦是海洋永不止息的风浪。


  戴莉的歌声也悄无声息的融入,这是在仪式的尾声,母亲可以给予孩子的祝福。


  伴随着最后一段祝词,克莱恩用食指沾了一点盛放在珊瑚碗中,凝而不化的乳白色膏体,在小婴儿的额头上轻快的勾勒了一个“月亮与海”的符号。


  仪式圆满落幕,趁克莱恩和邓恩聊天的间隙,戴莉游到达尼兹身边,这位做通灵者打扮的人鱼也来自不冻海,但与克莱恩并不是同一个族群,她有着湛蓝色的鳞片,碧绿的眼眸满带笑意。


  “我想你应该知道了,有部分人鱼的族群比较特殊,就算是男性人鱼,也有一定的几率受孕。”戴莉看着克莱恩,对达尼兹说道:“克莱恩的族群恰好就是这特殊的一部分。”


  嗯?嗯?!!达尼兹呆滞了,他的目光在克莱恩的腹部游移着,又回头看着戴莉:“难道说……”


  “嗯哼,”戴莉肯定了达尼兹的想法,微笑着说道:“不过看情况克莱恩他暂时还没察觉到。”


  “那这,会对克莱恩有什么影响吗?”达尼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他担忧的问到。


  “我能感觉到克莱恩很健康,应该问题不大,”戴莉想了想,说道:“后天我们会举办正式的聚会,请帖应该明天就会送到你们手上,到时候我会让邓恩来和你聊一聊,毕竟……”


  她小小的夸赞了一下自己的伴侣:“他现在应该对这些事应该很有经验了。”


  ————TBC————


一点碎碎念:


  祝大家六一儿童节快乐!


  没想到我正文还没写多少番外就出来了,番外有一了,那二也不远了【大概】,正文第三章在明天更新【大概】


  爱丽丝的坑和游戏的坑还没填完,达克的坑才写了一点,我就又想开新坑了,写梅格,还是长篇……


  这一个月写了将近6w字,嘶,六月说不定可以试着日更一下下?


  最后,达尼兹他勇了!虽然是在番外里但是他真的勇了!他莽上去了!【感动落泪】


云埃森同学

【达克】达尼兹觉得自己报仇的机会来了(中)

#是之前的相同梗

#还是老套的旧日设定

#该知道的都被知道了

#愚者马没掉

#ok?


前见(上) 


邮轮。


在这位神使先生还是那位千镑海盗的时候,不少来这片海域。


这里的海并没有其他地方的那么幽深可怖,翻滚起的海浪卷着白色的泡沫,像是一个吃人的怪物。这里是真正的清澈蔚蓝,是旅客们的梦想之地。


这里纯净,浪漫,没有遭受一点一点污染。可以说,是仅此卧室里的床最令人放松的地方。


焦黄色眉毛的男人抱着一个看起来也就八九岁的小孩站在甲板上,他表情僵硬,似乎在忍耐些什么,与周围的人格格...

#是之前的相同梗

#还是老套的旧日设定

#该知道的都被知道了

#愚者马没掉

#ok?



前见(上) 






邮轮。

 

在这位神使先生还是那位千镑海盗的时候,不少来这片海域。

 

这里的海并没有其他地方的那么幽深可怖,翻滚起的海浪卷着白色的泡沫,像是一个吃人的怪物。这里是真正的清澈蔚蓝,是旅客们的梦想之地。

 

这里纯净,浪漫,没有遭受一点一点污染。可以说,是仅此卧室里的床最令人放松的地方。

 

焦黄色眉毛的男人抱着一个看起来也就八九岁的小孩站在甲板上,他表情僵硬,似乎在忍耐些什么,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

 

达尼兹用了一下午的时间接受了这个小孩不是格尔曼的孩子的事实。

 

因为这个小孩就是格尔曼本人。

 

这个乖巧可爱的小孩,是格尔曼?

 

或者说,这个疯子小时候居然这么听话?

 

达尼兹认为这个事实还不如这个小孩是格尔曼的小孩令人更容易接受。

 

大概是睡久了腿麻,也可能是虚弱。穿着因蒂斯皇家出品小短裤的小孩安安静静的抱着神使的脖子,窝在温暖的怀里,不是很清醒的眯着眼。

 

“哥哥,你好像有些害怕我,”小孩的声音有点郁闷,本应清脆的童声稍显沙哑,小克莱恩尽力收敛着自己声音中的疲惫,让它听起来更加有活力,没有那么死气沉沉,“我做了些什么吗?”

 

达尼兹手一抖,险些将这位未来的疯狂冒险家丢到海里去。


他!他叫我哥哥!

 

他,他不但身体回到小孩,甚至连精神和记忆也!

 

那序列是不是也……

 

猎人途径的勇敢突然占领了神使先生的全部大脑。

 

小孩惊呼,更加抓紧了达尼兹的衣领。

 

他不再抱着神使的脖子。


他好像不太喜欢我。小克莱恩有些委屈地撇撇嘴,顺着男人脑后,望向了西方。

 

或许那边是自己的家乡。

 

克莱恩突然有了动力。他想回家,并且他一定要回家,在这里没有人喜欢他,或许到了家就好了,家里有爸爸妈妈,说不定还会有一只猫……

 

“这位先生,”一位女士将达尼兹从因蒂斯飘到拜朗再飘到鲁恩的思绪拉了回来,她的声音极其不满,“您作为父亲,孩子脸色那么难看,并且看着都饿了,你怎么就还看外面呢?真是!”

 

女士嗔怪看了一眼仍然呆滞茫然但是手忙脚乱的先生,带着怜悯的眼神看着小克莱恩,叹了口气朝着自己的家人走去。

 

“多漂亮的孩子,可惜了跟着这样的爹…”

 

 

 

 

“格,格尔曼,你想吃什么,自己点好了!”

 

达尼兹将菜单塞给对面座位的小孩,有些不自然的将手放在桌子上,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心虚。

 

狗屎!天使不是不需要吃饭睡觉的吗!

 

等一下。

 

达尼兹看着对面的皱着眉头的小孩,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识不识字?

 

“你是不是不认识上面的字?”达尼兹小心翼翼的提出了自己的问题,他丝毫不认为自己对一个小孩战战兢兢有什么不对。

 

“我认得。”克莱恩抬头,用打量怪物的眼神看着达尼兹,“为什么还会存在六岁以下的儿童不识字的现象,儿童福利院不是有这个课程吗?”

 

达尼兹感受到了久违的压迫感。

 

他到底是不是小孩子心智!狗屎,哪有小孩子关注这个的,小孩子难道不应该只关注吃喝玩乐的。况且这种事情不是只有那些教会或者贵族才会考虑的吗!他现在只是一个八九岁的孩子啊!

 

“哈哈…所以你想吃点什么?”达尼兹伸手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冷汗,打了个哈哈尴尬的圆了场。

 

“冰红茶和苹果肥肉馅饼,可是我看了一圈都没有。”克莱恩的声音丝毫没有掩饰失望,他甚至将失望与疑惑挂在了脸上,“不应该,我记得很常见的。”

 

“这是什么?”达尼兹呆滞。他怎么说也在海上呆了十来年,不管是真实的美食还是传说中的美食,他都有了解。

 

可,这什么冰什么茶,苹果肥肉馅饼,这是什么啊?

 

“嗨,格尔曼,你想说的是不是甜冰茶和迪西馅饼?”达尼兹尽力转动自己并不灵敏的大脑,搜索着类似产品。

 

“那就是吧。”克莱恩放下菜单,表情带着明显的遗憾。

 

 

 

 

 

“小先生,您好。”度假海岛上,一位化着滑稽小丑妆容的绅士手里抓着氢气球和一簇盛开着的阳光般的塞维亚菊,笑容灿烂的蹲在克莱恩的面前,“今天是罗塞尔大帝定下的节日,是全体儿童共同的节日。节日快乐小先生,祝愿您的未来如同现在一样没有沉重的负担,自由且快乐。”

 

他将一个气球与塞维亚菊塞进克莱恩的手里,笑着摸了摸小孩柔软的发丝,转身走向了其他的小孩。

 

收到礼物的小孩们有的激动的尖叫着,有的大声的笑着,有的搂住小丑的脖子,在满是油彩的脸上落下了最纯真的吻。

 

克莱恩拿着气球与花,沉默着站在原地,半晌才呢喃出声。

 

“谢谢…”

 

他突然红了眼眶,豆大的泪珠啪嗒啪嗒的掉下来。小孩子向来不善于收敛眼泪,即使他有多谨慎小心。

 

“格尔曼,你,你,”达尼兹突然慌张起来,他蹲下身,与小孩平视,用粗糙的指肚抹着小孩的泪珠,“你,你不要哭啊,要是不喜欢大不了就不要了,不是嘲笑你现在年纪小,你,你别不高兴啊……”

 

“没有,”克莱恩吸了吸鼻子,他抬起头,微笑着看着面前的神使,将塞维亚菊贴在胸口,“我很喜欢,我也很开心。”

 

“完全可以祝我节日快乐。我的年龄刚好适合这句话,不是吗?”

 

克莱恩顽皮的眨了眨眼,尽管他的眼角还是红的。

 

 

 



——————————
我来稍微解释一下,关于克莱恩的语言问题。


此时的他是各个时段的揉捏体,就是,周明瑞时期(指冰红茶),克莱恩时期(指识字),道恩与格尔曼时期(指儿童福利院),我也不知道什么时期(指西方的家并且还企图回去)


他只是想法做法什么的比较小孩子。嗯…大概就是这样。


恭喜达尼兹先生喜当爹!




悄悄地,来一波群宣。


1104602349,魂穿者迫害协会。暗号:鞭数十,驱之别院


进了里面去,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呼唷!超喜欢在里面!










下巴为颔

【All克】猫猫虫找爸爸

*儿童节献礼。祝各位大朋友小朋友儿童节快乐。

*以下内容sq场景描写有(捂脸)。


-


提问:怀孕的猫猫虫回到本体后,怎么判断父亲的身份呢?


已经对玛利亚童贞生子再无疑问的克莱恩首先通过占卜确认这是不是来自母树的污染。


OK,排除。确定是个正常孩子。


不对,克莱恩想,自己已经是个邪神(?)了,这孩子怎么着也不是个正常孩子。


但现在最主要的问题还是,崽是揣在自己肚子里了,崽他爸呢?人呢??


占卜,大失败。


怎么搞的??刚摆脱两世处男身份想多爽爽的想法作为本体也是可以理解的嘛(毕...

*儿童节献礼。祝各位大朋友小朋友儿童节快乐。

*以下内容sq场景描写有(捂脸)。


-


提问:怀孕的猫猫虫回到本体后,怎么判断父亲的身份呢?

 

已经对玛利亚童贞生子再无疑问的克莱恩首先通过占卜确认这是不是来自母树的污染。

 

OK,排除。确定是个正常孩子。

 

不对,克莱恩想,自己已经是个邪神(?)了,这孩子怎么着也不是个正常孩子。

 

但现在最主要的问题还是,崽是揣在自己肚子里了,崽他爸呢?人呢??

 

占卜,大失败。

 

怎么搞的??刚摆脱两世处男身份想多爽爽的想法作为本体也是可以理解的嘛(毕竟爽是大家一起爽的),但现在搞出人命来怎么办啊!

 

克莱恩都想把自己身上的猫猫虫一条条挑拣出来挨个审问。毕竟大概率是可以从猫猫虫讲述的细节里推断出,是哪位枪法准头极高的幸运儿在活/塞运动里丧失了一点非凡特性。

 

但是!但是!!克莱恩还是很气:难道罗塞尔没有大力推行避//孕/套嘛!怎么一个个这么不自觉!!

 

木已成舟,猫猫虫1号蠕动着爬出来,陈述祂的经历……

 

“达尼兹就是个傻子。”猫猫虫1号做出一副怜悯的表情:“应该不是他。”

 

如果是的话,肯定在释放的当场就直接傻掉了吧。

 

“他只是喝多了……”

 

面对其他猫猫虫“你竟然和达尼兹打//炮!”的眼神,猫猫虫1号觉得有必要为自己辩解一下,证明自己的行为并非不可理喻。

 

“达尼兹是个好孩子,我也只是表面维持着冷漠人设。照顾一个喝醉了的、赏金还挺高的海盗朋友,也是很合理的。”

 

但你直接照顾到床上了!其他猫猫虫仍然没有放弃指指点点。

 

“我觉得1号的行为可以理解,”猫猫虫2号打圆场,“因为猎人们的技术真的不错。”

 

你又懂了。其他猫猫虫凑在一起等待2号讲故事。

 

“咳咳。我的艳/遇对象是红天使恶灵。”

 

嘶——难怪是说“猎人们”的技术好。不过吃瓜吃到自己身上真的好奇怪啊,一群猫猫虫面面相觑,不知道算不算自己家房子塌了。

 

“恶灵还能生小孩吗?”一只猫猫虫发现了华点。

 

这就涉及到克莱恩的知识盲区了。但祂真心不希望肚子里的球跟那位三合一火锅底料有任何瓜葛。

 

脑补一下,索伦和艾因霍恩对梅迪奇大加嘲讽:“虽然出力的jb是你的,但孩子是我们三个人的呀。”

 

猎人好可怕噢。猫猫虫们吓得叠在一起取暖,2号同志也被孤立了。

 

“但祂的能力可是拥有三倍的经验加成!”猫猫虫2号透明的身体竟然开始泛出粉红色,“而且有时候说些助兴的话的确更有感觉。”

 

嚯,我们大部队坚决不承认我们有这样的癖好!

 

其他猫猫虫又分散开来,视线交错,没有任何两只对视成功。

 

“下一位!”

 

“大家都知道我曾经单独和罗塞尔进行过一番密谋吧……”猫猫虫3号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算正经工作途中进行的额外活动。

 

老乡都这样了竟然还死性不改!以后一定要让某两张亵渎之牌的形象广为传播!!克莱恩打定主意。

 

然而如果真的是罗塞尔的娃,那克莱恩面临的伦理学困境就更大了。

 

贝尔黛娜,对不起,我可能做不了你周叔叔了……

 

克莱恩掩面:“或许你得喊我一声小妈。”

 

“好了好了,”剩下的猫猫虫异口同声对3号猫猫虫:“关于你和罗塞尔的故事就不用复述了,嗯嗯。大家都懂的。”

 

“不,你们不懂……”3号猫猫虫即使面临社会性死亡的威胁,也要用尽全力发出感叹:“罗塞尔最喜欢的姿势竟然是传教士式!!!”

 

太保守了吧!大帝!!你这不行啊!!!

 

“还有人,啊不,虫吗?还有虫没发言吗?!”

 

“我突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一只猫猫虫扭啊扭:“万一本体和阿蒙搞在一起过,但阿蒙把那段记忆窃取走了呢?”

 

哇!这还真的有可能耶!

 

但阿蒙从前连信徒都只是自己,这种一个人撑起一个家族的存在应该不会突然多出个儿子却没反应吧?!

 

不是阿蒙的,不是阿蒙的。克莱恩自我催眠。

 

“不是吧,”猫猫虫4号左右看看,“我等半天别虫发言了。难道除了我,伦纳德没和其他虫做过嘛?”

 

连伦纳德也……有的猫猫虫都开始拜托隔壁:“鲨了我吧,我听不下去了。”

 

“伦纳德和我只啵过嘴。”一只猫猫虫探头探脑。

 

“我我我!也和我亲过!”

 

“我也是!伦纳德也亲过我!!”

 

好了,从今以后伦纳德在猫猫虫内部多了个新的称号:接吻狂魔。

 

好纯情噢。又有猫猫虫窃窃私语起来了。

 

“肃静一下!我们这是在讨论孩子他爸的候选人!”猫猫虫4号主持正义,“伦纳德完事后很害羞的样子,大家觉得他有可能中奖吗?”

 

源堡内部死一般的寂静。

 

“好的,我的发言结束了。”猫猫虫4号退下。

 

不是吧,这都提名多少位了,怎么还没揪出来“凶手”。

 

“应该不是我吧……”猫猫虫5号战栗着,都快哭了。

 

喂!你要OOC了!我克莱恩虽然怂也不是这样怂的!!猫猫虫们一齐呐喊。

 

“因为,对方是弗兰克啊……”

 

救命——

 

救命啊——!!!!

 

怎么会这样?猫猫虫们乱成一锅粥,克莱恩精神崩溃在即。

 

“弗兰克将他的产//奶观察计划瞄准了他的好朋友……”猫猫虫5号害怕极了:“我们以后不会真的产/奶吧……”

 

这不可能!未来号能产//奶我都不可能产/奶!!

 

猫猫虫5号遭到了严格的盘问。

 

“他很高,很壮。”猫猫虫5号尽力描绘当时情景。

 

“然后他重点关注了能产/奶的部位。我胸前都硬得像石子,整个被弄得肿//大了一圈,通红一片。”

 

太糟糕了。有胆小的猫猫虫甚至都捂住了耳朵。

 

“你们都知道的,我不太理解弗兰克的思维。完全看不出他的兴奋来源是不是因为他成为了孩子的父亲。”

 

现在只能向莉莉丝祈祷了,弗兰克一直深爱着的只是蘑菇和鱼,奶制品仅仅是附属研究物。

 

“到底有多少猫猫虫的对象可能是候选人啊……”

 

一句话语幽幽得在源堡上空盘旋,越来越多的猫猫虫挤出来。

 

要完。克莱恩想直接进入沉眠。

 

就现在!

 

没想到,我克莱恩破茧后谨小慎微,以小博大,好不容易才达到今天的位置,竟然要沦落到带球跑的地步?!

 

“尊敬的伟大的主人~”阿罗德斯在镜面上画了双眨巴着的大眼。

 

哎对了,阿罗德斯会知道孩子父亲是谁吗!克莱恩顿时又有了希望。

 

阿罗德斯激动起来,浮现出几行文字:“主人您就放心吧!不管孩子是谁的,我一定会对他(她)视如己出,会对我们最最聪明伶俐、可爱非常的小主人很好很好的……”

 

“啊,小主人该起什么名字好呢?科林、安东尼、霍莉、佩妮还是理查德森……”

 

不等阿罗德斯继续规划孩子以后在鲁恩还是因斯蒂上学的注意事项,克莱恩把阿罗德斯搂在怀中。

 

“你还是陪我一起睡过去吧。”

 

看来不管孩子是谁的,保姆的人选早就确定好了呢。

 

毕竟,论起带小孩子的保姆,总不会是把“狗屎”挂在嘴边的女仆先生和热衷于燎乌鸦头发的恶灵吧?

 

更别提某位自己还是孩子的幸运天使了。


沙海199812
我又来乱扔垃圾了 是猫猫流lu...

我又来乱扔垃圾了

是猫猫流luei

呜呜呜太太笔下孤独悲伤的克太有感觉了@日尧天 

我又来乱扔垃圾了

是猫猫流luei

呜呜呜太太笔下孤独悲伤的克太有感觉了@日尧天 

苏娴娴娴娴的

是蜡笔小新剧场版里面的反派,总觉得达克说自己是精英的时候真的很羞耻

是蜡笔小新剧场版里面的反派,总觉得达克说自己是精英的时候真的很羞耻

巫里
有无妈咪和孩子互换一下冷cp,...

有无妈咪和孩子互换一下冷cp,或者其他克右cp以及无cp也可(真的有人会看我的辣鸡无料吗,爬动

超级感谢kiki的达尼兹女仆装(。>∀<。)

有无妈咪和孩子互换一下冷cp,或者其他克右cp以及无cp也可(真的有人会看我的辣鸡无料吗,爬动

超级感谢kiki的达尼兹女仆装(。>∀<。)

咸鱼身上的盐粒(高考)

【恶之花事件簿】格尔曼・斯帕罗if线—达尼兹・蓝色琉璃苣篇・起

         序章·诡秘之花

         原著剧情较少

         OOC(希望没有)归我,赞归乌贼🦑

        Tips:本篇为格尔曼的if线之一,可视为平行时空发展的可能性之一。...


         序章·诡秘之花

         原著剧情较少

         OOC(希望没有)归我,赞归乌贼🦑

        Tips:本篇为格尔曼的if线之一,可视为平行时空发展的可能性之一。

        If线中,格尔曼作为一个分身独立于愚者克莱恩存在,拥有小克的记忆,性格不同,眷者身份。

       爱上不同的人的格尔曼性格也有细微差别,咳,区别在哪只能看大家的解读了。

Summary: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我站在你的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泰戈尔

        草🌿(一种植物),我受不了这两个相互暗恋的自以为直男的基佬了!

                     ——艾德雯娜·爱德华兹(冰山中将)

 

        格尔曼在塔罗会解散后,突然想起了达尼冰山中将和她那一船的暗恋者。

        以他过去和他们接触的经历来看,爱德华兹的黄金梦想号说不定已经沦陷了。而那群恋爱脑水手说不定在争先恐后地给他们焦头烂额的船长献花……

        格尔曼自认为是一个和善的人,决定把刚刚讨论出的解决方法和“恶之花”资料送去一份,好让冰山中将少掉几根头发。

        不过……如果那群海盗们如果因为自家船长头秃了而结束了爱慕,那么“恶之花”说不定也就迎刃而解了。

        他嘴角带着一抹笑意,在理好的已知有效方法下面又加了一条,理了理散乱的纸张,带好丝绸礼帽,在发动了星之杖的“传送”后消失在了房内。

        自始至终,格尔曼都没有察觉,或者刻意不提他心中突然出现的愉快心情。

 

        黄金梦想号上,达尼兹表面上骂骂咧咧,但心中得意洋洋地把那堆以往活力十足、使劲在船长面前传格尔曼和他是一对的家伙一个个捆在桅杆上灌药。

        “快喝!别哭哭啼啼地像个尿裤子的小鬼一样不吃药!”

        达尼兹把一碗色泽诡异,味道“惊艳”的药汁灌进了“花领结”的嘴里,而后者原本鲜艳的领结现在俨然沦为了一块布满诡异液体的口水兜。

        “你这个该被&%#¥……你他妈是不是把药熬得一天比一天难喝了?!”这位曾经文雅如公务员的三副爆出了粗口。

        “我不就是在船长前%&#@%……”

        “话少说点,约德森,不然……”这个家伙还有脸提这件事,达尼兹又舀了一碗药,“你的病情加重了,还要再喝一碗。”

        “×(拜亚姆粗口)!‘烈焰’ ,我看你就是公报私仇¥#%#@,呕……”

        对,没错,就是公报私仇。

        达尼兹内心耸耸肩。

        他是船上仅有患了‘恶之花’却不会被恶意侵染也没有加重倾向的人,所以在这段时间成了船上不多的劳动力。

        “恶之花”让他和船长最近忙的团团转:船长日夜翻找古籍寻找破解方法,直到现在也才找到了抑制药剂的做法;而他要负责压制那些不受控制的同伴,熬制简易药剂……以及灌药。

        不得不说,这些天看的都是一群身上开着五颜六色鲜花、绑在桅杆上的彪形大汉扭曲表情,耳边听的是各地方言骂街,鼻子里闻得是药水古怪而恶心的气味……这样的日子实在是……太难过了,哪怕他在无意之间达成了一个原来遥不可及的梦想——成为船长的帮手,也无暇欣喜。

        在一个个忙碌的间隙,他有时会忍不住会想念,呸,狗屎,想到格尔曼那个家伙。格尔曼在“恶之花”爆发初期就到了他们的船上,提供了初期的抑制药剂,让他们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候。

        不可否认,那个家伙一直是个疯狂的家伙,但他总是能完成不可能的事情(自原文),让人安心。

        好像有将近一个月没有他的消息了……难道格尔曼也被“恶之花”诅咒了?

        达尼兹不禁脑补了一下格尔曼浑身鲜花的祥子,意外的没有那么恶心……看“水桶”他们看久了,连格尔曼都眉清目秀了。

        狗屎!他在想什么东西,如果被那个家伙知道,大概率他会变成一个非凡特性,哦,还有5000镑的悬赏金……

        “喂,‘烈焰’你的脑子是被海水泡了还是又在想你的老相好格尔曼?再不倒药就先把绳子给老子解开!”

        “去你妈的,狗屎‘水桶’!”达尼兹恼羞成怒地用一大碗药堵住了那个家伙的嘴。

        “老相好?”背后传来了一道带着凉意的声音。

         艹,这个声音,难道是……达尼兹艰难地回头,看见了那个身形颀长的冒险家,后者还在慢条斯理地理手套。

        ——这个家伙怎么好死不死地到这里了,先不说现在船上情况混乱,而且……

         “这个诅咒会传染!”他略过了看见格尔曼时一闪而过的喜悦,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自以为隐蔽地掩了掩袖口上沾着的浅绿色植物汁液。

        但达尼兹这一系列可以说的上是欲盖倪彰的动作,让冒险家原本可以算得上是和煦的面色随之缓缓下沉。

        “哦。”

        这什么反应?狗屎,他忘记格尔曼就是个无法用正常逻辑猜测的疯子,不要命是常态,更别提这种暂时要不了命的诅咒了。

        ——更何况,这样的家伙怎么可能会得“恶之花”。

        达尼兹不知道,他脸上的表情难看极了。

        但很快,达尼兹就无暇顾忌突如其来的不快了——手臂上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刺痛,他许久没有动静的诅咒松动了

        在这个家伙一来我就倒霉!达尼兹气呼呼地下了一个结论,准备硬着头皮给自己灌药。

        但还没等他做好心理准备,咽下那碗“使人迷醉”的褐色液体时,手里就被塞进了一小瓶药剂。

        “喝下它。”格尔曼的面容背着光,达尼兹一时之间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凭借直觉就能感受到对方可以称得上是阴骛的心情。

        格尔曼又在发什么疯,他心里嘀咕着,但却下意识地照做。

        药液入口之前,他本来以为会和他以前喝过的药剂一样苦,为此还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出乎预料,它却可以说的上是清甜,随着药液入喉,手臂上还未来得及开花的枝蔓又缩回了创口,变回了血肉。

        “这个药……”见效好快,价格肯定不菲,更何况由于诅咒的爆发,像这种疗效的药剂更是成了紧俏货,“你不会是抢了官方的物资吧?”

        等这话说出口,达尼兹才感觉到自己在犯蠢——有就不错了,还管它是哪来的。

         嘶,“挑衅者”的本能简直拦都拦不住。不过对方也没计较太多,只是冷冷的甩了他一眼,“我找你们船长。”

        看吧,你就只是他们之间的传话筒。

        那股刚刚压下去的邪异力量又有了复苏的倾向,达尼兹赶紧又喝了一口抑制药剂,放空思绪,才渐渐平息了下来。

        ——我的诅咒为什么突然爆发得这么频繁

        ——会不会是……不,不可能

        他是因为暗恋船长才会有诅咒,达尼兹自欺欺人的想着,他喜欢的人应该是强大、知性、美貌的船长。

        但他的借口苍白如同他的脸色。

        达尼兹不再去想这些,只是落荒而逃般地转过头走在前面带路。

        而他身后的冒险家双眼骤然暗沉。

        ——果然,一提到爱德华兹,他的诅咒就加重了

 

        到了冰山中将的书房,格尔曼敲了敲门,进去后就迅速地把门关上,让没刹住车的达尼兹险些就撞到了鼻子。

         ——格尔曼这次见船长为什么不让他进去?

         疑惑和莫名的委屈在达尼兹的心里发酵,不甘则驱使着他去一探究竟。

         我,我是为了防止这个混蛋对船长不利,他这样想着,用“阴影斗篷”悄悄偷听。


        格尔曼不顾及礼仪,在那个傻乎乎的海盗看见爱德华兹前果断的甩上了门,防止这个家伙因为看见解咒者而加重了“恶之花”的侵蚀程度。

         这是为了他好,格尔曼冷冷地想着,然后对上了冰川中将似笑非笑的眼神。

         达尼兹可能会因为这样的眼神而心虚,露出端倪,但格尔曼不会,他面色如常,递给了她一叠整理过的解决方法,脸不红心不跳地用本体做借口:

        “愚者’大人交代我带来,货款通过献祭仪式支付。”

        “好的,我会在五天之内筹好。”说罢,爱德华兹开始翻看解决方法,罗列各种可能。不一会儿,她就读到了最终方法。

【解决方法:目前已知唯一有效且彻底的方法是将身上所开支花献给所爱之人,对方真正接受即可解咒】

        看到冰山中将翻阅到时脸上并未流露出诧异之色,格尔曼顿时了然,“你知道这个方法。”

        但没告诉他们。                          

        “没错,”爱德华兹也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毕竟我只有一个。”

        一旦那些家伙知道……她就不得不面临更为糟糕的处境,她只能先借口查找解决方法,减少与中诅咒的船员见面,安排那些没有中诅咒或者解咒者不是她的人来协助她,比如……达尼兹。

        爱德华兹作为船长自然不会只是简单的找解决方法和寻找资源,她还在这一个月里收集了所有中诅咒船员极为详细的发作时间,其中,大部分船员都是因为与她接触后发作。

        而达尼兹,他的爆发时间点可以说得上……微妙

        想到这里,爱德华兹把视线从纸张上收回,意味深长地瞟了一眼那个瘦削挺拔的身影:“你不用担心达尼兹会因为看到我而加深诅咒。”

        “他在你来我的船上的那一天中了‘恶之花’。”

        “那是一个巧合。”

        “那一天里,达尼兹一直在照顾船员,而我在书房里就没出来过。”

         “……我知道了。”对方在沉默了片刻后,只留下了那一句话,就离开了。

        嗯,这边她已经通知过了,不过达尼兹……

        爱德华兹不禁担忧了一会儿自家搞不清状况的船员,然后继续翻看着解决方法。

        当她看到了一行明显是新加上去的一行字时,嘴角没有忍住,抽了抽。

        理光头?

        虽然这个方法的确具有可行性……但这个冒险家是不是在迁怒她?

 

        达尼兹安静地、快步地走回来了自己的房间,一路上都没有和别人说话,直到关上门,又封上了一层灵性之墙后才猛地一松,扑到了床上。 

        “我知道了”,格尔曼的声音一如往常的平静,听不出喜怒。

         他知道了什么?船长愿意让自己去协助她是因为……怎么可能……

        在达尼兹纠结的时候,一位海盗用力拍了拍门板:“‘烈焰’,船长叫你单独去船长室。”

        对方愤愤不平地在“单独”这两个字上加了重音,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换做平时,达尼兹会用“挑衅者”的能力狠狠地挖苦一顿对方,然后得意洋洋地去见船长。

        但是现在,一堆乱七八糟的念头在他的脑子里盘旋。在经历了“自己好像暗恋(该死!)的人是格尔曼・斯帕罗”这个可以说的上是充满恶意的现实洗礼后,再接收到“被船长单独传唤”这个消息后……

        他也就只有“哦,我知道了”这种平淡的反应。

        达尼兹推开门,恍恍惚惚的走向船长室,他甚至忽略了一路上诸如“花领结”一众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直到站在船长室门外,这个可怜的海盗才后知后觉地慌乱起来。

        船长在和格尔曼说了那些话之后,又叫他来干什么?

        但一直站在过道也不是办法,达尼兹最后硬着头皮,推开了门,由于紧张,他甚至一直低着头。

        “格尔曼刚刚带来了彻底根除‘恶之花’的方法,你先看看,不要声张。”随着船长的声音响起,一叠纸出现在了他的实现里,上面是一行行他熟悉的字迹。

        不管看多少遍,纸张上那些整齐清俊的字体发仿佛出自一个带着书卷气的年轻人之手,而非一个疯狂冒险家。

        格尔曼只有在他拥有的学识和字迹上才能让人联想到他曾经说过的大学生身份。

        达尼兹一边看一边感叹,直到他看到了那个解决方法。


TBC


嗯,这个篇章可能要写一段时间,咳,因为格尔曼式的克莱恩心态好难写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努力在三模之前写完,嗯,努力🕊️

琉璃苣:在欧洲的文艺复兴那会期间的画里,经常被用来在圣母的服饰上做一种装饰。而且它还被称为是勇气之泉。

 达尼兹的花,为什么是勇气?

连疯狂冒险家都感觊觎,这不勇吗?     :D

日尧天

[海上组/达克]格尔曼的味道(下)

/自嗨向产物,无脑写文预警

/时间线见前文

/格喵预警,半兽化预警,失忆预警,少量OOC预警

/字数7k+,欢迎捉虫

以上


        格尔曼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似乎回忆起了什么东西,又似乎真的只是个漫无目的的旅人来等待日落西山。

        长久的沉默中,安德森突然侧过身,后退两步并举起一只手对着格尔曼来回比划了两下,然后,他笑着对面露疑惑的达尼兹解释道:...


/自嗨向产物,无脑写文预警

/时间线见前文

/格喵预警,半兽化预警,失忆预警,少量OOC预警

/字数7k+,欢迎捉虫

以上


        格尔曼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似乎回忆起了什么东西,又似乎真的只是个漫无目的的旅人来等待日落西山。

        长久的沉默中,安德森突然侧过身,后退两步并举起一只手对着格尔曼来回比划了两下,然后,他笑着对面露疑惑的达尼兹解释道:

        “哈哈,我总觉得他非常适合做人物画的主角,背景以忧郁黯淡的色调为主,真的很搭配他身上茫然而孤寂的气质。”

        达尼兹刚要张口,却仿佛想到了什么,又安静了下去,良久,他又看向了自始至终对他们毫无反应的冒险家。

        然后他说出了让他这辈子都印象深刻难以忘记的导致了之后一系列灾难的话。

        “我们去喝酒吧,我觉得,有时候酒精能让人忘记一切。”

        接着达尼兹又默默回想起了安德森那坨狗屎说出的第二句让他印象深刻难以忘记的导致了之后一系列灾难的话:

        “一杯芙尔洛克。”

        当那杯淡红偏粉的冒着细碎气泡的看起来很精致的饮料似的东西被推到格尔曼面前时,事态便朝着一发不可收拾的道路上狂奔而去一去不返了。

        而不久前的安德森仍带着微笑,他还没有想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间身体力行地诠释了什么叫“一语成谶”,金发的猎人看着格尔曼面色茫然地举起那小巧的玻璃杯,想了想,介绍道:

        “‘芙尔洛克’,又称‘四洛克’,是罗塞尔大帝发明的一种酒类,以其味道近似果类饮料,酒精度数低却极易喝醉而闻名,哈哈,不过我们都知道,你肯定不会喝醉的,所以也许这类酒会很适合你也说不定?”

        毕竟格尔曼·斯帕罗其实是个爱喝甜冰茶的冒险家。

        达尼兹瞄了那杯酒两眼,他当然听说过这种好像是给小孩子喝的东西,只不过更偏向于淡啤酒或是烈酒的他从没有点过这类酒精饮料。

        罗塞尔大帝……接着,达尼兹无意间注意到了格尔曼·斯帕罗凝视着那杯粉红的液体,似乎在无声地念出这个称呼。

        疯狂冒险家什么时候都是很沉默的,哪怕醉酒也是。

        如果不是那金棕的、稍有涣散的瞳孔上浮现的层层水雾,两名猎人甚至无法意识到这五海之上最强冒险家喝醉了。

        “格尔曼·斯帕罗?”安德森讶异地挑眉,“你可别喝醉了吧?”

        达尼兹闻言打了个寒颤,赶忙转过头去看了沉默不语的格尔曼一眼。

        ——自从格尔曼喝下第一杯酒后,除了要酒以外就一直保持着沉默的状态,而他们自然能看出格尔曼先前状态的不对劲,所以便谁也没有发言,都只是默默地坐着喝酒。

        安德森时不时瞥上身侧的人一眼,他并不否认自己对那什么变形诅咒很感兴趣。

        所以他注意到格尔曼的更加不对劲也是合理的。

        因为就连达尼兹都注意到了。

        被他缠绕在腰间的黑色的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顺着身体垂落,无精打采地耷拉在地上,尾巴尖粘上了薄薄一层尘土也不自知,他甚至对于安德森的呼唤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就好像被叫到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他只是静静地凝视着杯子,凝视着里面散发出香甜气味的粉红色液体,好像是凝视着无尽的虚空后“罗塞尔·古斯塔夫”这版权的归属人的名字。

        他的眼神里带着令人害怕的陌生,却又涌动着无垠的熟悉色彩汇聚成的海洋。

        “狗屎!怎么可能,他,他……”达尼兹才想起船长提过的“天使位阶”,他打了个磕绊,声音逐渐减小至无声,稍稍皱起眉,神情若有所思。

        “只要他想,还是可以的。”安德森没有在意达尼兹突然的异常,耸耸肩,面露无奈,“这诅咒有点厉害啊。”

        在海上,有些人喝醉了,喜欢撒着酒疯拉手谈心;有些人喝醉了,则是几乎和没喝醉没什么区别,只是会稍微放松对自己情感的压抑。

        两名猎人稍微设想了一下疯狂的冒险家对着人撒酒疯或是拉手谈心是个怎么样美丽的场面后都很庆幸他并不属于前者;但他们又不是那么希望格尔曼会是后者。

        当然,人都已经醉了,这时候再发表什么感想已经几乎没有意义了,现在他们最为庆幸的大概就是整个酒吧里除了他们三人以外只剩下了角落里瑟瑟发抖自觉转身捂耳朵的老板。

        猎人们面面相觑,因为他们不论谁在今晚之前都没有过照顾醉酒的人的经验。

        最后,还是达尼兹先伸出手,试图从格尔曼手中拿走那杯万恶的冒着粉红泡泡的半透明液体。

        他捏住杯壁,手上发力,以力量见长的猎人却没能让那小巧的玻璃杯移动分毫。

        安德森看着达尼兹手背青筋鼓起,如同逗乐般的和格尔曼保持着一人捏杯一人推杯的动作一动不动,最后又满脸无奈地松开手望向自己,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平心而论,他还是挺好奇格尔曼·斯帕罗喝醉酒后会是什么样子的,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会放任冒险家一直这么喝下去。

        要真这样他迟早会一头撞在桌子上睡过去的!

        而他这样不知状态如何地独自睡在酒吧,还是海上的酒吧里,这确实是一件危险的事情,对他人来说的危险,当然,也或许有那么一些对自己的成分。

        不过肯定还是前者居多的。

        于是在看到格尔曼又一次举起手中酒杯的时候,安德森毫不犹豫地将手挡在了杯口:

        “别喝了,格尔曼,你喝醉了!你想今晚在这里过夜?”

        出乎预料地,他看到格尔曼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接着他听见格尔曼有些含糊地低声念出一个名字:

        “格尔曼……”

        随后他幅度很低地勾起嘴角,好像是想起了什么,笑了一声。

        “不好意思,你们认错了吧,我不是格尔曼。”

        他说完这句话,自顾自地又移开酒杯,似是自言自语般又低声喃喃了一句:

        “格尔曼怎么可能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格尔曼为什么不可能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达尼兹皱起眉看向格尔曼,然而他的思绪由于发现冒险家不知不觉间已经将酒杯凑至唇边而被打断。

        于是那抵住下唇的酒杯又一次被另一只手挡住了。

        “那你是谁?”达尼兹感到被欺骗的不悦,但又觉得似乎理所当然,疯狂冒险家怎么可能轻易说出自己的真名,他的身份不都是伪造的吗!

        接着他收到了一个似乎是饱含鄙视和迷惑的眼神。

        格尔曼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宛如看着一个傻子。

        然后在安德森嗤笑出声之前,格尔曼扒开了几乎要捂住他的嘴的那只手。

        “你疯了!你都醉成什么样了!”达尼兹一把推开玻璃杯,杯子摔碎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破裂声,白色的透明的小碎片像是海洋里的泡泡,沉浮于淡粉的酒液间。

        他愣了愣,没想到这次的尝试会如此的轻而易举。

        然后两名猎人同时看到格尔曼眼底水雾愈发朦胧,眼角积蓄起液滴。

        这杯酒,怎么了吗?

        不至于吧疯狂冒险家先生!

        达尼兹惊恐了,安德森也惊了。

        惊恐归惊恐,求生欲还是有的,达尼兹挂着一脸想剁手顺带自扇一巴掌的表情手忙脚乱地从旁边取来一杯淡啤酒递给格尔曼,动作却在看到格尔曼的表情时僵住了。

        他们看到那张消瘦冷峻的脸上勾起一个淡淡的笑,随后那笑容逐渐扩大到几乎是夸张的地步,他们看到格尔曼眼角的液体终于滑下,留下一道浅淡的痕迹。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笑到能让人笑到断气的事情,又像是看见了这世上深藏至极的悲剧。

        “我醉了,我喝醉了?是这样吗?

        “所以这一切都是梦吗,是假的的吗,是虚幻的啊,是不存在的啊……”

        他的脸上是狂喜,眼底却是满溢而出的悲哀。

        “我喝醉了,我疯了,哈哈哈,我疯了?”

        他说着纯正的鲁恩语,发音标准流利,似乎就是土生土长的鲁恩人,似乎几个小时前吐出艰涩拗口单词的人不是他。

        “喝醉的是谁,疯的是谁?

        “原来是我,原来不是这个世界。

        “哈哈,哈哈哈哈……”

        达尼兹愣愣地看着格尔曼笑到撕心裂肺,笑到喘不过气,笑到眼神失焦,笑到泪珠不断滚落,似乎是看到了挣扎翻滚于波浪间的孤舟。

        然后他闭上眼,似乎陷入了永眠,又好像终于沉没海底。

        安德森也愣愣地看着,并在心底为自己之前关于格尔曼醉酒后反应判断的结论打上了错误的标记。

        果然还是那个疯狂冒险家啊……

        金发的猎人心里忍不住涌现很多感慨,但一句也没能说出来。

        事情发生地突然,也结束地让人猝不及防。

        安德森耸耸肩,推了推还在愣神的、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达尼兹的肩膀,率先坐回原位,继续端起了酒杯。

        达尼兹想了想,也跟着坐好。

        两人静静地坐着,似乎都在思考自己的事情,时不时一人引起一个话题,他们交谈两句便草草结束。

        直到网格玻璃窗外的阳光逐渐黯淡,绯红的月光将世间万物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你说,就这么把他搬回去应该没问题吧,安德森?”达尼兹犹豫了两秒,做出了决定,“按照船长的说法,他要是陷入沉睡,应该不会这么几个小时就醒来。”

        “谁知道呢,不过应该没什么危险就是了,疯狂的冒险家总不可能有起床气吧。”安德森笑着,丝毫没有不应该瞎立flag的自觉。

        “你闭嘴!”达尼兹面色难看地瞪了安德森一眼,随后扭过头,语气放轻、小心翼翼地摇了摇正趴在桌上的格尔曼,“……格尔曼,咱们先回去吧?”

        他突然想起眼前的疯狂冒险家真名似乎并不叫“格尔曼·斯帕罗”,开口前先卡了壳,却又因为不知道冒险家的真名只能叫出“格尔曼”。

        所幸,醉意稍退的格尔曼成功听到了他的请求并转动几乎被酒精麻痹到无法运转的大脑反应过来似乎是在叫自己,他眯着眼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神使,眼中的清明一闪而逝。

        他没有出声,只是一边被搀扶着一边默默地歪着身子站起身来。

        当格尔曼被两名猎人一左一右架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红月当头的午夜时分了。

        达尼兹架着格尔曼一条手臂,鼻尖萦绕着独属于格尔曼的海浪似的气息,夹杂着酒精的味道,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有些微醺。

        也许是没有刻意的压制,格尔曼的脚步显得有些虚浮,俨然就是一副长期将大脑浸泡在酒精里的人的表现。虽然这对达尼兹来说也不算什么就是了,他见过很多这样的人,却完全没想过格尔曼·斯帕罗这样强大、神秘、疯狂的人也会有一天和街边的混混海盗们作出同一副姿态。

        就好像他永远无法接受美丽端庄的船长和那些粗糙暴虐的家伙们是同一类人一样。

        格尔曼也是这样,不过现在二者之间的不同大概就是这酒精味都无法遮掩的浓烈的味道,格尔曼身上让他显得斯文有礼、冷酷疯狂的味道,很好闻,达尼兹很喜欢的味道。

        不知道为什么,达尼兹脑海里突然闪过几幅画面:

        其中有躺在他的腿上,将柔软肚皮暴露出来的黑猫;

        有面色茫然地看着手里的黑色长风衣和丝绸礼帽的男子;

        有发音古怪艰难地吐出“甜冰茶”这个词组的疯狂冒险家;

        有面色自然地认为安德森是一名画家的格尔曼·斯帕罗;

        还有……

        盯着罗塞尔大帝发明的餐具和酒类发呆的他;

        站在城外山脉废墟间孤寂沉郁的他;

        喝醉后笑到痛哭流泪的他;

        他似乎对这个世界感到十分陌生,对罗塞尔大帝有关的东西格外在意。

        达尼兹又想起了格尔曼周身总是飘荡着的若有若无的碧波海浪,弥散着淡淡的清凉悠远。

        他曾因在格尔曼身上感受到的那咸涩的、清爽的、幽暗深邃的气息而将对方比作海洋,作为敌人令人畏惧作为盟友绝对可靠的大海,现在看来,他觉得更恰当的比喻是海面上的孤舟,孤舟沾染的是海洋的毁灭气息,穿梭于茫茫人海却只是掀起晃荡的水波终被平息不留痕迹。

        海洋会变迁,会干涸,会被污染,会破败不堪。

        何况是孤舟呢。

        孤舟会漫无目的——或是可能抱着谁也不知道的目的——地航行,在恐怖的海浪中被扔高被抛落,它会路过各种各样的岛屿和大陆,或繁华或荒芜,或安全或危险,但它永远不会为它们中的任何一个停留。

        达尼兹算是其中一个。

        他突然感觉很不舒服,很愤怒,也很无力。

        为什么呢?为什么要这样呢?

        一如他曾经喜欢着船长,但达尼兹很清楚,强大、神秘、美丽的船长值得更好的人,自己太弱小,也没有足够的学识。

        所以他放手的时候几乎是释然的,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的释然。

        现在不是一样的吗?格尔曼·斯帕罗——也许那不是他的真名,但无所谓了——也很强大、神秘、冷酷,也许不能说知性、美丽,但确实如安德森说得那样,他长相不错,“有种冷峻的美感。”

        但在认识到这一点后,达尼兹却感觉自己可能不会如同想象中那样释然。

        相反地,他非常在意,格尔曼周身缭绕的气息几乎要在他的心底扎根,成为他永远解不开的一道结,而他迟早会被那道结勒死在这无尽的海里。

        格尔曼身上的味道里,那独特的气息——

        大概……

        隔着似乎是保护他人用的、裂开缝隙的屏障,达尼兹隐约能够闻到,能够嗅见。

        不是也不同于咸涩,不是清爽,不是幽暗深邃。

        是冷然的、凌冽的、能把人淹没令人窒息而死的。

        就像是现在这样,格尔曼一条手臂搭在他肩膀上,整齐的黑色袖口和洁净的白衬衫都与他身上那浓郁到醺人的酒气格格不入。

        或许用安德森的话来表述,尽然就像他说得那样。

        那大概是孤独

        他知道船长常年漂泊海上,远离教会和故土。

        就像他自己,也远离家乡,远离父母和亲人,他也感受过孤独,虽然他有善为人师美丽优秀的船长,有经常互损却友情牢靠的“铁皮”“水桶”他们,有愿意听自己吹牛的小弟和下属,有天天对他一脸恭敬的喊“神使大人”的神弃之地子民们。

        哦,还有安德森这坨狗屎,虽然嘴欠但有时候对他完成任务还挺有帮助的。

        但他偶尔还是会在一个绯红月光宁静照耀下的夜晚感到孤独。

        船长应该也一样吧,因为海洋波光明媚的馈赠之下是深黯的海底与孤寂的沉船骸骨。

        但是……

        但是,

        ——格尔曼身上的是一种他从没见过,从没体验过也永远无法体会到的孤独。

        孤独得就仿佛他不属于这个世界,不属于这个时代。

        为什么呢?为什么要这样呢?

        达尼兹突然很想大声质问,质问格尔曼·斯帕罗,也质问自己。

        “……”

        夜风吹来,吹乱了达尼兹还没怎么认真打理过的头发,这也让他突然意识到漆黑的夜似乎被什么照亮了。而后肩膀一沉,达尼兹转过头,望向不知为什么突然停下了脚步的格尔曼。

        格尔曼仰着头,死死地盯着天空,星河与流光,璀璨与绯红于是坠入了他暗金近黑的眼瞳,就像是那里映着海洋,映着星空。

        那一片星空随即被点点沁出的水汽模糊到柔软而扭曲,达尼兹皱了皱眉,心下慌了,一边有些因摸不着头绪而焦急地想着到底又是哪里出了差错,一边下意识跟着向天空看去。

        黑色天鹅绒般的幕布之上,只有层叠的繁星与一轮散发着旺盛血光的绯红之月,甚至连舒卷的云气也被徐徐的海风吹散了。

        安德森只是瞥了一眼那与往常的血月别无二致的夜空,就收回视线,他听到格尔曼的声音还有些暗哑:

        “这是哪里?我们要去哪里?”

        “这是拜亚姆,我们要回,呃,教会?”他看了眼达尼兹,确定了第二个问题的答案,“海神教会,你昨晚应该还在那里过了夜。”

        格尔曼的目光有些放空,显得呆滞,盈满了各种陌生的情绪。

        “教会……海神……”他语气飘忽不定,声音放得很轻,仿佛梦中的呓语。格尔曼此刻的神情很茫然,很陌生,又有些了然,像是以往从来只在书上见过这两个词一样。

        “对不起,我不想……‘回’到那里。”

        “那你想回哪里?”达尼兹试探着开口,不知道为什么地,他总感觉这个问题的答案很重要。

        然后,达尼兹又一次被那冷然的孤独气息埋没了,夹杂着淡至虚无的浪花海鱼的咸涩,海风扬帆的清爽,与驶向未知般的幽暗深邃,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厚厚屏障下格尔曼身上那无比令他在意的气息。

        猎人们听到格尔曼望着天空开口,用低哑的嗓音吐出了两个全然陌生的音节,那语言古老而韵律优美,似乎是跨越了无尽的历史长河,裹杂着浓厚的情感奔涌而来。

        但是他们只是都面色茫然地对视了一眼,然后从对方的脸上得出咱们半斤八两这个结论。

        “……这是什么意思?”达尼兹率先看向格尔曼,他总觉得自己好像懂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懂。

        月下的冒险家收回了视线,他懵懵地看了看两名猎人,垂眼思索后露出恍然的表情,似乎才刚刚找寻回自己的记忆。

        他张开嘴还能吐出残留着的浓浓的酒气,整个人看上去有些不清醒的样子。

        格尔曼微动嘴唇,用流利的鲁恩语轻声吐出一句话,然后没有再管留在原地发怔或思索,面色各异的两人,小幅度摇了摇头,率先向着海神教会的方向拖着踉跄不稳的脚步走去了。

        “先回去吧。”

        达尼兹赶忙追上去,从一边扶住格尔曼,安德森看着他们,加快了脚步。

        有疯狂冒险家在的拜亚姆城的夜晚街道十分安静,海风是干净清凉的,路上甚至没能遇到一个满身酒气的醉汉,他们着格尔曼一起逆着夜风穿行,向后扬起的黑色衣摆也好像带着他们一起融入了这个令人不自觉就身心安宁下来的夜晚里。

        达尼兹大脑放空地轻嗅着混入丝丝缕缕酒气的格尔曼的味道。

        也许在这一刻,他能够短暂地停泊。

        ……

        夕阳坠入海平线,天色稍黯,达尼兹披着斗篷独自沿着舷梯登上了黄金梦想号的甲板,这个时候他其实是有些迫切而不舍的。

        迫切于什么,不舍于什么,其实都也只是一个意思罢了。

        达尼兹没有立刻加入海盗们的篝火与狂欢之间,他像个局外人一样站在船舷旁边,感受着海风裹挟着海洋的味道扑面而来,好像也在推动着他回味些什么。

        咸涩、清爽、幽暗深邃。

        唯独没有孤舟才会携有的潮湿气的冷然与凌冽。

        “头儿!来吃烤肉啊!”

        曾经的知名大海盗有些恍惚,不知道已经多久没听到这声呼唤的他心底涌现熟悉的喜悦和得意时,不免因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单薄身影感到些悲哀。

        狗屎!真是没救了……

        “不了,你们先吧!”他摆了摆手,没有转身。

        突然,他感觉肩膀一沉,一条胳膊毫不客气地重重搭了上来。

        “搁这嘎哈呢?一个人装什么忧郁?”“铁皮”一手还端着杯啤酒,远处的火光远远投过来,淡金的液体同烈烈的篝火在玻璃杯上反射出热闹的金红色光芒,晃得达尼兹忍不住眯了眯眼。

        “就是啊,新来的那小子火候不行啊,还是咱‘烈焰’大人你行!”“水桶”也捏着几根带着少许焦黑的肉串,一条手臂从另一侧拦住了达尼兹。

        “去去去,想事呢,别烦我,”达尼兹莫名感到些有什么被打断的烦躁,连带着头上的焦黄色头发都炸起了不少,他屈膝弯腰双手一搭,挣脱了两名损友的包围圈,“吃你们的烤肉去!”

        “哟,真生气了?什么事啊这?”

        “说来给兄弟听听,兄弟帮你出主意!”

        达尼兹撇了撇嘴,面上做出不屑的样子,心里却忍不住回忆起了过往:

        “告诉你们也没用,这种事你们永远也不会明白的……”

        就像我一样。

        他没把后半句话说出来,只是在“铁皮”“水桶”他们故意的嘘声和不明显的配合下打发他们走了,达尼兹又深深吸了一口气,走向船长室。

        “叩叩——”

        “请进。”艾德雯娜清冷听不出感情的声音透过厚重的木门传来。

        达尼兹好像没有太过于激动,只是又将在信上简略提到的关于格尔曼已经恢复的事情又详细复述了一遍,然后回答了自家船长几个相关的问题后,沉默地立在原地。

        艾德雯娜放下手中记录用的羽毛笔,待脸上思索的神情褪去,她看向沉默不语似有纠结的水手长,问道:

        “还有什么事情吗?”

        达尼兹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有些无措,又有些茫然,最后归于决绝和坚定。

        他听见自己开口问道:

        “船长,有一种语言我不是很了解,关于它我只知道这个词汇……”

        达尼兹随即回忆着那天晚上格尔曼的发音,有些艰涩拗口地跟随着记忆里的虚影复念出那两个古老神秘的音节。

        天知道一向在学习上记忆不好的他是怎么记得那独特古怪的发音的。

        “您知道那是哪里吗?”

        然后他期待地等待着回答,他看见艾德雯娜的眼中先是闪过近乎微不可查的惊喜和欣慰,紧接着便是沉思和疑惑,最后化为了满满的好奇和求知欲。

        他看见艾德雯娜眉头微锁着摇了摇头:

        “我的记忆里也没有关于这种语言的线索,如果有更多的词汇读音作为参考,或许可以依据词根找出与其演变相近的语言从而破译它们。”

        一瞬间内心的失落近乎要喷薄而出,很意外,但似乎又在情理之中的结果,达尼兹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内心稍稍的安心与庆幸。

        “那是格尔曼先生告诉你的地方?”

        “是的。”达尼兹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它是一个地名?你有询问过它的含义吗?”艾德雯娜站起身来,双眼有些发亮,满含期待地看着达尼兹。

        “对,格尔曼跟我说……”达尼兹突然感觉到自己被海浪包裹着,眼前是独行于红月下的孤舟,冷然的味道远远飘来,于天空之下,逸散满了整片大海之上。

        “它们合在一起的意思是,家乡,心灵与精神的归宿。”

        END.

百一

【达克】海盗和人鱼能HE吗(二)

#海盗达尼兹×人鱼克莱恩


#私设较多,人物有ooc注意


#前文走合集


如果可以的话→


————


       准确来说,这是一座由礁石群和用庞大的生物遗骸共同构筑成的“巢穴”。


  这具遗骸的腹部以下深埋在礁石间,探出礁石的头部则作为“巢穴”的“摇篮”,在“气泡”的包裹下,森白矗立的肋骨被打造成了“摇篮”的支柱,柔软的墨绿色绸带状海藻彼此交织,缝补了肋骨间的间隙,也将遗骸包裹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孵化地。


  海洋生物的骨架看上去就像是陷在了海藻中,被海藻群温柔的环抱着,绸...


#海盗达尼兹×人鱼克莱恩


#私设较多,人物有ooc注意


#前文走合集


如果可以的话→


————


       准确来说,这是一座由礁石群和用庞大的生物遗骸共同构筑成的“巢穴”。


  这具遗骸的腹部以下深埋在礁石间,探出礁石的头部则作为“巢穴”的“摇篮”,在“气泡”的包裹下,森白矗立的肋骨被打造成了“摇篮”的支柱,柔软的墨绿色绸带状海藻彼此交织,缝补了肋骨间的间隙,也将遗骸包裹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孵化地。


  海洋生物的骨架看上去就像是陷在了海藻中,被海藻群温柔的环抱着,绸带般的海藻随着海水摇曳着,乍一看这个“摇篮”像是有生命般在进行呼吸。


  格尔曼带着他站上了“摇篮”之外,由庞大生物的第一节颈椎骨形成的天然平台上,平台上也生长着从“摇篮”内蔓延而出的绸带状的海藻。


  达尼兹绞尽脑汁才回忆起了一点这几天在船上填鸭式恶补的海洋学知识:


  人鱼是典型的卵胎生生物,她们结束长达两年的孕期后会产下一枚人类婴儿三分之二大小的卵,人鱼幼崽会在卵中继续发育,这时就是他们长达一个月的孵化期。


  而这时候的人鱼幼崽非常脆弱,他们需要一个足够安全稳定的环境,并且充分接触流动的干净海水,来保证他们的生长发育,直到一个月后破壳而出。


  作为二十年来一直生活在陆地上的纯人类达尼兹,在那么一瞬间都被这奇妙的景象震撼到了。


  但震撼在足以威胁生命的危机面前,显得格外微不足道,达尼兹在被格尔曼拖着穿过“气泡”到达“摇篮”后,万分痛苦的发现:“气泡”里也还是海水,完全没有供呼吸的氧气!


  就在他脸色涨红,眼睛因缺氧而充血,万分的痛苦要试图挣脱格尔曼上浮前,格尔曼突然转身,拿出两片类似于皮肤的暖白色半透明物品,一左一右的贴在了他的脖子两侧。


  颈侧的凉意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逐渐增强的灼痛感,像是有人用火苗隔着一层薄膜慢慢烧灼脆弱的肌肤。


  一开始达尼兹还能强撑着忍受这种,只是表情因为疼痛而有些扭曲,但是当痛感逐渐加剧,强烈到像是用锋利的小刀反复切割皮肤时,达尼兹终于忍不住“嗷”一嗓子嚎了起来。


  他倒在地上捂着脖子翻滚挣扎,格尔曼也没想到达尼兹的反应会这么剧烈,下意识的伸手去拉他,一把没拉住还险些被达尼兹带倒。


  要是达尼兹这时候还清醒着,就能发现格尔曼的表情也有些茫然和错愕。


  狗屎!好痛!这是什么东西!他对我做了什么?这是什么供奉邪神的仪式吗?我该不会是被骗来当邪神祭品了吧?!达尼兹感觉灵体都像是半脱离了身体,眼前的一切都像是隔着浓雾般模糊,思维却异常活跃的从官方报道联想到民间故事。


  在半昏迷的状态下,他隐约感觉有什么东西贴上了他的额头,沁入心脾的清凉传来,驱散了烈火烧灼般剧痛,达尼兹浑身一抖,顿时清醒了。


  他慢慢地坐起来,懵然的看向格尔曼,格尔曼也静静地看着他,两人都短暂的没有说话。


  “狗……你刚才做、做了什么啊?”达尼兹回过神来,用尚还健在的理智憋回粗口,顶着格尔曼的目光,用最怂的语气发出质问。


  话音未落,达尼兹惊讶的发现他竟然可以像人鱼一样,在水中自由的呼吸了,他下意识伸手去摸自己的颈侧,碰到了脖颈两侧各四道几寸长的柔软缝隙,正在有节奏的律动着过滤海水。


  巨大的信息量让达尼兹直接放弃思考,他抬着头,傻愣愣的看着格尔曼。


  “这是“人鱼之鳃”,”格尔曼已经在短时间里想明白了前因后果,在达尼兹看过来之前,他就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用波澜不惊的语气说道:“作用是让普通人类也能在水下呼吸。”


  “那为什么不,先说一声?”达尼兹怔愣着问道。


  这次格尔曼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的看着他。


  “……我知道了,你给我点时间让我缓一缓,”达尼兹顿时明了,他长叹一声抱着头,缩成一团的模样怎么看都觉得很凄惨。


  见状,格尔曼也没有催他,事实上他也很茫然,还有点被达尼兹激烈的反应惊到。


  之前那个海盗使用的时候,也没看出他受到影响了啊,自称格尔曼的人鱼默默想着:那可是戴上了就跑,我都差点没追上他。


  这件非凡物品是他在西海域从一支猎捕人鱼的海盗团那里缴获的,那支海盗团的船长把这件物品往脖子上一贴就跑,看上去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看来这件非凡物品的副作用是与人体结合时会产生剧烈的疼痛,格尔曼总结到:以后使用非凡物品要更谨慎,最好多找几个海盗测试一下。


  “……走吧。”大概是短时间内的离奇经历过多,已经有些麻木了的达尼兹很快就调整过来。


  达尼兹慢慢地站起来,努力适应着水下的行活动,心里愤愤的想:早点把那个该死的空间打开早点上岸,这种经历这辈子都不要再有第二次了!


  格尔曼从思索中回神,他略一点头,领着达尼兹游过脊椎形成的长长阶梯。


  “这件非凡物品的使用时限是多久?怎样取下来?我可不想到海里来一趟之后发现自己永远上不了岸了。”达尼兹终于恢复清明的大脑开始运转,他说道。


  “安全时限四小时,”格尔曼简洁明了的解释道:“只要离开水就会自动剥落。”


  “还挺好用的,就是真的痛。”达尼兹心有余悸的说道。


  大概是在海底不受影响的说话这种体验过于新奇,达尼兹一直有和格尔曼搭话的想法,但当他对上人鱼冷淡的眼神后,又什么话都不敢说了,安静的跟在格尔曼身后,像只被迫听话的小鹌鹑。


  与达尼兹想象中的景象不同,“摇篮”里空空荡荡,只有镶嵌在骨架上的壁灯里放着的宝石散发着柔和的白光,莹莹点亮了这处“摇篮”,这里本应该是温馨的孵化地,可看上去却格外的冷清。


  格尔曼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他带着达尼兹,平静的穿过“摇篮”,来到“摇篮”后的礁石群间用碎石临时堆砌起的一座平台上。


  这座临时平台已经聚集了数十名人鱼,他们围在一个一人高的四方形箱子周围,时不时用达尼兹听不懂的复杂语言进行交流。


  人鱼们不愧是天生的歌唱家,他们在交流时用的语音咬字清晰,语调像是在歌唱般优美。


  ‘克莱恩执行长,您终于来了,’一名男性人鱼看见了格尔曼,他站在平台的入口处,看上去已经等待了很久了。


  他游到格尔曼面前,手平放在心脏前行了一礼,用人鱼晦涩难懂的语言说道:‘您也带了一个海盗?’


  ‘嗯,他说知道打开那个空间的咒语,’格尔曼,不,现在应该说是克莱恩了,他简单的解释了达尼兹的来历。


  ‘科诺特·德拉德尔氏的人员情况如何?’克莱恩温和问道,带着些许担忧。(注①)


  ‘您来的很及时,并没有出现太大的伤亡,三名伤势较重的人鱼经过治疗已经好转,’男性人鱼回答道,语气沉郁而悲伤:‘但是洛维德可能撑不住了。’


  ‘洛维德?’克莱恩微怔,他压下心中突然涌起的酸涩问道:‘怎么回事?’


  ‘那群恶棍用了异形箭枪,’男性人鱼悲愤的说道:‘洛维德为了救一对母女,被打断了脊椎。’


  ‘卡里斯族长怎么说?’克莱恩默然片刻,叹了口气,问道。


  ‘族长决定先让医者尽全力治疗,如果不行……’男性人鱼声音低沉:‘就只能拜托您去为洛维德举行安魂仪式了。’


  ‘希望我不用举行这个仪式。’克莱恩由衷的祝福道。


  ‘我现在先带这个海盗去开空间,待会儿再去拜访卡里斯族长。’克莱恩说。


  他们交谈时,完全听不懂人鱼语的达尼兹安静的站在克莱恩身后,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


  狗屎!格尔曼这家伙没说这里这里还有别的人鱼啊!达尼兹后背发凉,当即决定在开空间时一定要好好配合,不该了解的一概不看不听不知道。


  只要上了岸,我就绝不会再来这种鬼地方了!达尼兹咬牙想到。


  “走吧。”克莱恩和男性人鱼简单的交谈后,对达尼兹说道。


  打定主意的达尼兹一句话都没说,安静的跟着克莱恩,一副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指哪儿打哪儿绝无二话的模样。


  克莱恩有些讶异的挑了挑眉,说道:“我还以为你会坐地起价,索要几件宝物之类的。”


  “我很识时务,”达尼兹竭尽全力让自己的声音表现出发自内心的真诚,他说道:“尤其是在打不过的情况下。”


  确实是这个道理。克莱恩在心里赞同道。


  他们来到了平台上,临时堆砌的平台并不大,在围了数十名人鱼的情况下显得有些拥挤。


  那只巨大的四方形箱子放在正中间,周身是带着金属光泽的铁灰色,箱壁看上去似乎格外厚重,刻满了繁复的图案,图案的条线直来直往,偶尔穿插着象征“眼睛”符号。


  箱子正面的正中间,大概就是它“门”所在的位置,这处雕刻的图案略有不同,正中还有一只目前紧闭,但是雕刻的栩栩如生的眼睛。


  达尼兹也是第一次见这东西的全貌,它之前都是与船上的一个小仓库融为一体的,看上去就是个普通的房间,若不是偶然听到了船长念的咒语,他根本不可能察觉到这会是个非凡物品。


  ‘我们盘问了所有抓住的海盗,但是他们都不知道打开这扇“门”的咒语,’说话的是卡里斯族长的长子莫拉塔里,因为父亲正守在他的弟弟洛维德身边,族里的事务暂时由他代理。


  ‘他说他知道咒语,让他试试。’克莱恩微微侧身,让出了跟在他身后的达尼兹的身形。


  “……嗨?”正在打量箱子的达尼兹突然被暴露在众人鱼的视线里,他下意识的挥了挥手,扯出一个尴尬的微笑,招呼道,模样看上去有些滑稽。


  “去开门。”克莱恩内心叹气,面上还要撑出格尔曼的冷酷表情,一时间都有些怀疑自己为什么要捏这么一个大难度的人设。


  “能不能先告诉我,和我一起的那几个人在哪儿?”达尼兹鼓足勇气问道,他想要先确认朋友们的安全。


  “你是说那几个没有人鱼印记的海盗?”回答他疑问的是莫拉塔里:“他们暂时被安置在地牢里。”


  “……你也会人类的语言啊?”达尼兹被莫拉塔里标准的发音震的一愣,傻傻地问道。


  ‘……他真的知道咒语吗?’莫拉塔里没有回应达尼兹的问题,他转头看向克莱恩,问道。


  ‘他才当了三天海盗,海洋学知识都是现学的,常识糟糕的一塌糊涂,’克莱恩有些头疼的解释道,‘先让他试试吧。’


  莫拉塔里明显不相信达尼兹说的话,但自称知道咒语的目前就这一个,他只能挥了挥手,让原本围在箱子周围的科诺特·德拉德尔式的人鱼们让出一条道路,供达尼兹通行。


  德拉德尔海域的人鱼尾巴的颜色黯淡,但他们的紫色眼睛却比最上等的宝石还要通透瑰丽。


  被一众隐含期望的视线注视着的达尼兹压力有点大,他尽量镇定的向箱子走去,离得近了,他才发现就算是靠箱子最近的人鱼,也保持着至少三米的距离。


  他定了定神,深吸口气,才迈进这个三米的范围内。


  霎时间,箱子上所有的“眼睛”同时睁开,转动着幽黑无神的眼珠,将“目光”锁定在达尼兹身上。


  达尼兹猝不及防,同“门”上正中间的“眼睛”对上了视线,这一瞬间,达尼兹的大脑像是挨了一记重捶,顿时陷入了无边的浑噩中。


  “不要和这些眼睛对视。”达尼兹听见格尔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伴随着一道驱散恶浊注视的冰冷力量。


  “密,码。”那扇“门”转动着眼珠,发出了生锈的机械般卡顿的声音。


  思维重归清明的达尼兹立刻收敛视线,他仔细的回忆了一下,然后依葫芦画瓢的说出了一句古赫密斯语,吐字也还是标准清晰。


  “门”却没有任何反应,达尼兹等了一会儿,要不是因为此时正泡在海水里,他整个人都该被冷汗浸透了,人鱼们不善的眼神戳在他的背上,让达尼兹油然而生扭头就跑的冲动。


  “正,确。”就在达尼兹感觉自己命不久矣时,“门”终于“咔咔”的吐出两个字,接着就是齿轮拉动链条碰撞出的声响。


  正确你个女表子养的!你这是从来没上油保养过吗?我刚才都准备交代遗言了!在船上时也没见你这么不配合啊!达尼兹眼泪都快下来了,劫后余生的喜悦席卷胸腔。


  “打开了。”达尼兹回头看向克莱恩,声音都有点抖,在他的眼中,格尔曼面无表情的看着缓缓拉开的“门”,略微侧头示意自己站回他身边。


  科诺特·德拉德尔式的人鱼们情绪相比起来就要得多,他们难以克制的一拥而上,动作却又无比的小心翼翼,生怕碰坏了空间里的任何东西。


  达尼兹和克莱恩一同站在三米范围外,他略有些好奇向空间里张望了一眼,空间里的范围出乎意料的大,足有一个半中等舱大小,里面则放满了……各式各样的人鱼制品。


  一名女性人鱼认出了一对放在水晶盒子里,属于自己孩子的眼睛,她紧紧抱着盒子,就像是抱着自己再也见不到了孩子一般,发出悲痛欲绝的哭喊。


  其中最大的一件,是一名被包裹在树脂中,制作成了琥珀的人鱼少女,她有着人鱼中罕见的火红长发,金红的鱼尾明艳的像是燃烧的火焰,她双眼紧闭,看上去就像只是睡着了。


  “你不去看看?”达尼兹默默地收回目光,低着头问道,大概是被刚才的场景触动了,他的声音有些沉闷。


  “里面没有我要找的东西。”克莱恩言简意赅的回应到,手指无意识的拂过白色权杖顶端的青蓝色宝石。


  “这不像是这个海盗团能有的,”达尼兹本能的察觉到格尔曼的心情不好,他试探着开口,不让气氛变的沉默:“那个海盗头子吝啬到连每人每天喝多少酒都要精准到个位。”


  “的确不是这个海盗团的东西,”克莱恩解释道:“这是他们偷来的。”


  “偷?”谢天谢地,还愿意说话就没问题,达尼兹松了口气,继续和格尔曼搭话。


  “塞尼奥尔和路德维尔两支海盗团起了争执。”克莱恩语气平淡的说道。


  “所以这是其中某个藏起来的家底,结果被这个海盗团发现了,”达尼兹恍然,接着他眉头一皱:“不对啊,那如果是这样,这个海盗团长怎么会知道咒语?”


  我怎么可能知道。克莱恩这么想着,他露出一个让达尼兹头皮发麻的意味深长的笑,没有回答。


  ‘我们的族人都已经找回,之后我们会把这个箱子带到格兰凡特,寻找他们的亲人。’莫拉塔里游到克莱恩面前,他看上去有些疲惫悲伤:‘这里面也没有您要找的东西吗?’


  ‘没有,’克莱恩摇摇头:“我准备去南部的萨塔卡海域看看。”


  ‘会找到的,’莫拉塔里安慰道:‘海洋会庇佑您的。’


  ‘谢谢,洛维德的情况如何了?’克莱恩道了谢,询问着洛维德的情况。


  ‘他已经脱离危险,但就算养的好完全痊愈,也会行动不便,’莫拉塔里说道,为弟弟的未来担忧。


  ……


  结束短暂的交谈后,克莱恩提着白色权杖,对达尼兹说:“走吧,上岸。”


————TBC————


惯例的碎碎念:


  注①:人鱼之间为了避免同名同姓,会在最后加上海域的名字,比如:洛维德(名)·科诺特(姓)·德拉德尔(海域的名)


  今天怂怂的达尼兹依旧人设不倒,克莱恩为维护格尔曼人设努力憋笑。


  我想写他们谈恋爱!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谈恋爱!【震声】


  达尼兹你莽上去啊!只要莽上去你就应有尽有了!


阿漪

【达克】如何照顾失明的疯狂冒险家

有贼心没贼胆的大妮子和稍微有点意识到的小克

最后决定祸害路过的安德森(安德森:?)


【正文↓】


格尔曼又双叒叕出门狩猎幸运海盗去了。


天色昏暗,懒得开灯的达尼兹坐在安乐椅上借着暖炉的火光眯着眼读着一份报纸,摇曳的火光令他的眼睛酸痛难忍,最终他放弃地将报纸甩回到桌面上。抬头看了看窗外淅淅沥沥下个不停的小雨,达尼兹不由得思考起格尔曼到底什么时候才回来——对方这次出去的时间超乎寻常地长。


不对……狗屎!我为什么要在意那疯子啥时候回来,他回不回来关我屁事,倒不如说最好永远都别回来了!达尼兹在心里呸了半天,才把心里那股微妙的担忧压了下去。


而格尔曼·斯帕罗就...

有贼心没贼胆的大妮子和稍微有点意识到的小克

最后决定祸害路过的安德森(安德森:?)


【正文↓】


格尔曼又双叒叕出门狩猎幸运海盗去了。


天色昏暗,懒得开灯的达尼兹坐在安乐椅上借着暖炉的火光眯着眼读着一份报纸,摇曳的火光令他的眼睛酸痛难忍,最终他放弃地将报纸甩回到桌面上。抬头看了看窗外淅淅沥沥下个不停的小雨,达尼兹不由得思考起格尔曼到底什么时候才回来——对方这次出去的时间超乎寻常地长。


不对……狗屎!我为什么要在意那疯子啥时候回来,他回不回来关我屁事,倒不如说最好永远都别回来了!达尼兹在心里呸了半天,才把心里那股微妙的担忧压了下去。


而格尔曼·斯帕罗就是在这时“传送”至客厅中央的。


啧,刚说完就回来了,果然不应该担心这家伙的……达尼兹撇了那道站在昏暗客厅中的人影一眼,一边重新拿起报纸装模作样地看起来,一边漫不经心地开了口:“这次的对手很棘手吗?看你连晚饭都没赶上,还是你又招惹了什么大麻烦?你要是又惹到了什么组织也提前知会我一声,我会努力绕着他们走的……”


达尼兹碎碎念了半天,突然意识到格尔曼已经一声不吭、一动不动地站在客厅中央站了许久,不由得疑惑地望过去,就见黑发棕瞳的疯狂冒险家笔直地站在他“传送”而来的原点,眼神呆滞地注视着眼前的空气,嘴角紧紧地向下抿着,被小雨濡湿的衣摆滴下的水滴已经在木制地板上积出了一个小水洼。仔细观察的话还能发现他的姿势颇有些僵硬,就像一根棒槌一样立在客厅中央。


这一幕实在是太过诡异,令达尼兹不由得有些紧张起来:“喂,你咋了?受伤了吗?!”


疯狂冒险家嘴角扯了扯,终于惜字如金地说道:“没有。”


……那你傻站着干嘛?达尼兹有点想这么问,又怕这疯子以不够礼貌为由当场把自己变成一摊非凡特性。


但经他这么一问,似乎格尔曼也觉得再呆站在原地不太好,只见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像下了什么决心一样,向前迈出了脚步。然后,在达尼兹目瞪口呆的眼神中,实力深不可测、性格冷酷疯狂、令海盗们闻风丧胆的疯狂冒险家一头撞上了无辜的餐桌,差点被生了四条腿的桌椅绊倒在地——没倒,对方最终还是凭借着魔药的力量勉强稳住了身形,但那张从始至终都绷得紧紧的面孔也不由得怔了怔,在一瞬间的时间里浮现出了一丝本不应该出现在这张脸上的茫然失措的情绪。


这、这是……达尼兹起身打开了套房中的壁灯开关,在骤然变得明亮起来的室内仔细观察了一下对于他开灯这项举动没有任何反应、并再次变得一动不动的疯狂冒险家。然后他缓缓走到对方身旁,就见青年虽然微微转头看向他的方向,但那双深棕色的眼瞳却明显捕捉不到他的身影,视线不安地游离在空气中。


达尼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在疯狂冒险家面前挥了挥,随后他倒吸了一口冷气:“你看不见了?格尔曼。”


“只是暂时的。”披着格尔曼·斯帕罗这层马甲的克莱恩硬邦邦地甩下了一句话。


但与此同时他的心中却在流泪,克莱恩知道自己今天大意了,但他怎么会知道一个籍籍无名、连赏金都没多高的幸运海盗会在临死前掏出这么阴狠的一个非凡物品呢?这件非凡物品不仅暂时封印了他的视觉,连灵性直觉都给他屏蔽了,包括秘偶也是一样的,导致他现在就像一个真正的盲人,不然他至于在凭着记忆力“传送”回达尼兹开的旅馆套房之后,连路都不敢走了吗?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走一步,想着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畅通无阻地回到卧室,在达尼兹面前守住格尔曼岌岌可危的人设,却不成想他一步也没走出去,踢到凳子的那只腿现在都还在痛!


那现在怎么办?虽然以达尼兹的为人应该还不至于趁人之危作出什么糟糕的事情来,但他要是嘲笑我的话我怎么办?格尔曼会怎么办?把“丧钟”怼进他的嘴里可能是个好主意,但要是怼错了方向不是更尴尬吗?还是离开这里会比较好一点?可是在看不见的情况下寻找一个安全的角落等待时效过去会不会太艰巨了一点?克莱恩心乱如麻、忧心忡忡,面上却不显,依然维持着格尔曼那副惯常的面无表情的模样,只有那紧绷的眼角确切地显示出他现在处在高度的紧张中。


达尼兹就这么站在旁边盯着格尔曼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他现在倒是能正大光明地盯着对方看了,看再久也不用担心被一把左轮顶在头上,随后他又低头看了看格尔曼抓在椅背上的那只手,目光在那因为捏得太紧而显得轮廓分明的骨节上略一停留。达尼兹毫不意外地发现对方此时有些紧张,就像一只炸毛的野猫一样,饶是这天不怕地不怕的疯子,在什么也看不见的情况下也还是会紧张的啊……感叹了一声,达尼兹莫名觉得心痒痒的,他定了定神,伸手抓住对方的一只胳膊,顿时就感觉到青年的手臂抖了一下。


“走吧,我带你回房间。”达尼兹抢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说道。


“……”格尔曼的嘴张了张,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他什么也没有说,任由达尼兹拽着他的一只胳膊领着他走向卧室。


即使有了领路人,格尔曼走得还是很迟疑,步子迈得很小,似乎对每一步的落点都充满了犹疑,以至于达尼兹都不得不跟着放慢了速度。可能是之前撞的那一下把他对走路这件事的信心都撞没了,达尼兹回头看着百年难得一遇地展现出弱势的一面的格尔曼,竭尽全力地控制住嘴角的弧度,以免自己在格尔曼面前笑出声。


他领着格尔曼来到了主卧的豪华双人床前,牵着对方的手放在软软的床垫上,格尔曼一点都不忌讳地在达尼兹面前仔细地用双手检查了一番,才转身坐了上去,并自然地将一只腿叠在了另一只上。达尼兹有些遗憾地发现就在这么短短的一小段路程里,这人已经迅速地调整好了心态,又恢复到平日里在他面前那种趾高气扬的姿态来。


果然即使是失明,对格尔曼来说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意外吗?达尼兹在心里啧啧称奇。


“你现在看不见,万一有敌人找过来就不好了,要不我把灵性之墙布上吧?”达尼兹征询着格尔曼的意见。


格尔曼不置可否,事实上达尼兹都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在听他说话,那双实际上已经看不见东西的深棕色眼眸直直地平视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于是达尼兹只好发挥主观能动性,自觉地布下了灵性之墙,将这片空间和外界隔绝开来,他并没有注意到在他完成的同时克莱恩微微皱了皱眉。


太安静了,克莱恩有些不安地想道,在街道上的车马喧哗声被灵性之墙隔绝开之后,因视觉被暂时屏蔽而变得异常敏感的听觉就只能捕捉到达尼兹在地毯上走来走去的脚步声了。


达尼兹拍了拍手,他知道自己该离开这里了,无论是失明前还是失明后的疯狂冒险家,都不可能留他在卧室里过夜。但达尼兹又不舍得就这么离开,吃瘪的格尔曼太难得一见了,让他不禁想看得更多。于是他又悄悄打量了一番正坐在床上的格尔曼,突然注意到了对方在灯光下湿润反光的发丝,不由得迟疑地道:“呃那个……你想洗澡吗?你衣服都湿透了……”


此话一出,整个主卧里的空气顿时都为之一凝。


克莱恩默默地看向了黑暗中达尼兹的声音传来的方向,有点想问对方你是不是傻,我都瞎了,还洗什么澡?你在旁边给我递肥皂吗?但与此同时他又不由自主地有些心动,穿着被雨水濡湿的衣物显然是极其难受的,若不是出了这档子事,他肯定已经早就躺在浴缸里美美地泡上一个澡,洗去一身的疲惫了。他对这个今天早上才提包入住的豪华套房——当然出钱的是达尼兹——里的浴室早已垂涎许久,既然达尼兹都自己提出来了,那也不能算是他强迫对方吧……?


沉默了一会儿,克莱恩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嗯。”


达尼兹:“……”达尼兹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格尔曼他说嗯,他居然说嗯,他还真的想在看不见东西的情况下洗个澡吗?!达尼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佩服格尔曼这种对副作用视若无睹的从容还是该吐槽对方太也心大了,最终他只能怀着微妙的心情挤出一句话:“那、那我去放热水了……”


听着达尼兹莫名显得凌乱的脚步声走远,在那尽头传来了水流淌的声音,克莱恩暗暗点了点头,摸索着开始脱下身上繁琐的衣服。他首先脱去最外面的风衣,又一颗接着一颗地解开了马甲的纽扣,克莱恩莫名松了口气,自嘲着想着看不见的生活好像也没多么糟糕,起码他还能自己脱衣服,跟早上起来困到睁不开眼的时候好像也差不多。但紧接着他就遇到了麻烦,麻烦来自此时缠在他腰间的那条腰带——他不知道该怎么解开它,他甚至连自己今天穿的是哪条腰带都不记得了。


克莱恩沉默了一下,决定等达尼兹回来再说。


达尼兹一走进主卧的门就看见了脱得只剩下一条黑色长裤的格尔曼赤脚踩在地毯上,似乎是有些无聊地用脚趾玩弄着那些毛绒绒的纤维。明明大家都是男人,达尼兹平时也没少在黄金梦想号上与那群水手赤诚相见,他此时却不经喉头一梗,强迫自己的视线从对方那因长年包裹严实、不见天日而显得格外白皙的赤裸的胸膛上挪开,不自在地开口道:“水放好了,我带你去浴室……”


格尔曼无比自然地向他伸出手。


而达尼兹则愣了一下,慢了半拍,才小心翼翼地牵住那只悬停在搬空中的手。和上一次拖拽胳膊不同,这次达尼兹有了仔细观察格尔曼的手的机会,些许是淋了点雨的缘故,格尔曼的手很凉,却意外地没长什么老茧,不像一个长年拿枪的人。


通往浴室的路不长,很快达尼兹便将格尔曼领到了浴室内,他分别带着格尔曼摸了摸淋浴、肥皂、和浴缸,确保对方记住了这些物品的位置,然后便自觉地准备离开。却见格尔曼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地道:“帮我把腰带解了。”


格尔曼的命令他的语气实在是太过于自然,就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以至于达尼兹习惯性地“哦”了一声之后,才反应过来对方刚刚说了什么:“!!!”


黄金梦想号的第四水手长张了张嘴,他倒是马上就猜到了格尔曼大概是自己脱的时候遇到了困难才会找上他毕竟对方现在看不见……但他仍是禁不住在心里骂起了狗屎,倒不是骂提出这个要求的格尔曼,而是在骂听清对方的要求时一瞬间感到了受宠若惊的自己。


达尼兹缓缓蹲下身,看着面前套在疯狂冒险家腰际的皮带,不由得下意识地咽了咽唾沫,很难控制自己的眼睛不去看那近在咫尺的小腹肌肉,平时包得这么严实,但这疯子的腹肌竟该死地性感……!达尼兹感觉鼻腔一热,仿佛有什么液体要从里面流出一样,他连忙定了定神,伸手按格尔曼所说的帮对方解开了腰带,虽然他已经足够小心翼翼了,指尖却仍是不免蹭到了对方的小腹,达尼兹意外地注意到对方身体猛地一僵。


格尔曼原来也会觉得不自在啊……达尼兹莫名欣慰地想道。


克莱恩确实觉得不是一般的微妙,虽然他现在看不见,却能想象达尼兹蹲在身前为自己宽衣解带……哦没有宽衣的模样,这画面真是像极了他原本的世界中某些限制级小电影还是仅供特殊人群观看版本的开头。于是在达尼兹抽走了皮带之后,他便立即抖着身上的鸡皮疙瘩后退两步,然后砰地一下撞上了身后墙上的毛巾架。


克莱恩:“……”

达尼兹:“……”


克莱恩不由得感到身心俱疲,他今晚已经为这个失明的debuff吃了太多苦头,将刚刚那点小尴尬抛在脑后,克莱恩转过身,微微弯腰脱下了黑色长裤和同色的底裤,往身后一丢,命令道:“把淋浴打开。”


这是打算先冲个澡再进浴缸。


真就全程都使唤我呗……达尼兹抱着格尔曼的衣物,扯了扯嘴角,小心地从侧面越过对方,伸长了手拨开淋浴的开关,然后在被水泼到之前飞快地缩了回来。在将对方的衣物放进浴室外的衣篓里之前,达尼兹还是飞快地回头瞄了一眼,又像占到什么大便宜一样收回视线,勾起嘴角。


嗯……屁股还挺翘的……


有贼心没贼胆的达尼兹揉了揉发痒的鼻子,震撼地看到有血沾在了自己的手指上。


在这之后,达尼兹又被格尔曼使唤着递了几次肥皂和毛巾,才总算将人伺候进了浴缸里,在整个沉进热水中时,他分明听见格尔曼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格尔曼在享受,这疯子这会儿倒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达尼兹想道,他看了眼笼罩在热腾腾的雾气中的格尔曼,估摸着对方还要泡上一会儿,说道:“那你先泡着,我出去了,有事再喊我。”


“走吧。”一直紧绷的神经在热水的包围下终于得以舒缓,克莱恩在迷迷糊糊中听到这么一句,便梦呓般地回道:“你将来一定可以成为一只优秀的导盲犬的……”


“你刚刚说什么?”达尼兹人都已经走出去了,听到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后又疑惑地退了回来。


克莱恩瞬间切回了疯狂冒险家的正常模式,冷酷地回答道:“你听错了。”


“是吗……”达尼兹确实没听清格尔曼刚刚在说啥,也不确定刚刚那个软绵绵的声音是否真的是格尔曼在说话,便只当是自己听错了,乖乖离开了浴室,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


然后,这都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格尔曼怎么还没有呼叫我,这家伙不会是泡澡泡睡着了吧……徘徊在客厅里的达尼兹第二十一次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小声地嘟囔道。虽然觉得格尔曼应该不至于做出这种蠢事,但在第三十三次看向浴室大门之后,达尼兹还是毅然决然地走了过去。


小心翼翼地推开浴室的门,达尼兹望向浴缸的方式,随即便诧异地挑起了眉头。


狗屎,还真睡着了……


踮着脚尖来到浴缸边蹲下,达尼兹盯着格尔曼舒缓的睡脸看了看,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对方熟睡的模样,在此之前他至多只见过疯狂冒险家闭目养神的样子。黑发青年将脑袋搁在浴缸边缘的平台上,身体沉入已经变得温凉的水中,双手规矩地搁在肚子上,呼吸舒缓。在那双素来冰冷淡漠扫过来能吓哭一片海盗深棕色眼眸合上之后,格尔曼·斯帕罗的气质便整个变得平和起来,不那么吓人、也没那么生人勿近了,以至于达尼兹都不由得手贱地想戳戳他的脸颊,或是撩开那一缕垂至鼻梁上的发丝。


当然也只是想想而已。


达尼兹大致能够理解对方为何会在泡澡过程中睡过去,能够把格尔曼这疯子坑进失明这种窘境的对手想必十分棘手,就算是久负盛名的疯狂冒险家也没办法毫发无伤地轻松击败对方,在付出极大的心力拿下那颗带有赏金的人头之后,陷入到失明状态的格尔曼又不得不时刻紧绷着神经,就算传送回这套包间见到他之后,也丝毫没有放松警惕。直到全身被热水包裹而放松下来,就像一根始终绷得紧紧的弦突然断掉一样,像这样不知不觉睡过去再正常不过了。


明明不用搞得这么累也可以的,我不是就在这里吗?再多依靠我一点又不会怎么样……达尼兹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达尼兹自诩不是个好人,但他最终却还是没办法趁人之危对格尔曼做些什么,他只是小心翼翼地伸手推了推青年的肩膀,说道:“醒醒格尔曼,到床上再睡啦,水都凉了。”


近乎是他的手刚碰到格尔曼赤裸的肩膀时,对方就一下睁开了那双深棕色的眼眸,却又立马呆了呆,下意识地撑着浴缸壁想要起身,似乎是刚从睡梦中惊醒还搞不清楚状况的模样,并马上手一滑,将自己扑进了水里。本就因为睁开眼睛却什么都看不见、眼前一片漆黑而感到恐慌的克莱恩顿时感到一片天旋地转,像坠入到了一片深海中,他甚至分不清自己在哪,窒息的感觉就伴随着后脑的疼痛如影而至,他愈发慌乱,越慌乱却越是爬不起来。


操!达尼兹不由得暗骂了一声,眼见着格尔曼一副要在浅浅的浴缸中溺亡的模样,只好不由分说地将人从水里拉出来,用力按在自己的胸膛上,轻轻拍打着青年的背,像安慰小孩子一样念叨道:“没事了,没事了啊……”


呛了几口水的格尔曼在他怀中剧烈地咳嗽着,全身都在发抖,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息下来。达尼兹也不知何时停下了口中的安慰,心虚地低头看了一眼怀中人黑色的发旋,又若无其事地抬眼看向天花板,直到他感觉到格尔曼在他怀中微微挣扎了一下,水声哗啦作响。他连忙放开手,正欲退后,却感觉到左轮手枪冰冷的枪口抵住了自己的下颚。


“限你十秒之内忘掉刚才发生的事情。”疯狂冒险家冰冷的声音响起,因为刚刚咳了一会儿的缘故,显得有些沙哑。


达尼兹:“……你从哪摸出来的丧钟。”


达尼兹可太他妈无语了,这人怎么洗个澡都要坚持把武器带在身上的,他刚刚不会是从浴缸里摸出来的丧钟吧?就算防水对非凡物品来说是基本功也不能这么干啊!也许是吐槽给予了达尼兹力量,也也许是刚才疯狂冒险家慌乱的模样给予了达尼兹勇气,面对格尔曼的威胁,他却丝毫不惧地一抱双臂:“有本事你就一枪蹦了我,或者找个“偷盗者”途径的偷走我的记忆,反正我自己也忘不掉。而且我可听安德森说过这把枪的副作用,要是随机到个怕黑,你确定你撑得住吗?”


格尔曼大概也没想过他会这么说,整个人都呆了呆。


“还有!我刚刚好歹也算帮了你一把吧?你连句谢谢都不说的,不说就算了你还威胁我!你平时不是最喜欢礼貌了吗?这就是你的礼貌吗?!”达尼兹越想越来气,越说越起劲:“再说了事情会变成这样不都是你自己折腾的吗?!明明我就在这里,为什么不开口向我寻求帮助?难道我会趁机讹你不成?!别开玩笑了!这套房都他妈是我付的钱!!!要是我没主动问你,你是不是要在客厅里硬生生站到副作用过去?!格尔曼,你到底把我当做什么了?难道我们不是同伴吗?还是你觉得我不配做你的同伴?!我知道我没你那么强大,也没你那么疯狂,但我好歹也是个海盗,也是个非凡者吧?应该没你想象得那么不顶用吧?”


克莱恩差点被这海啸一般呼啸而来的质问砸懵了,本就因为从短暂的睡梦中惊醒和呛了水而变得有些不甚清醒的大脑顿时更晕了,甚至想要ooc地对达尼兹说一声:“你冷静一点!”但最终他还是稳住了自己摇摇欲坠的马甲,牢牢控制住面部神经,维持着格尔曼一贯的面无表情,符合人设地问道:“所以?你想表达什么?”


达尼兹吼道:“多依赖我一下又不会死!!!”


克莱恩:“……”

达尼兹:“……”


“所以你是希望……”克莱恩艰难地开了口,他实在是太震撼了,就连格尔曼低沉沙哑的声音也多少带上了些许难以置信:“我多使唤你一点……?”


兄啊你这也太M了吧……克莱恩欲言又止。


哇好格尔曼式的思考回路啊……达尼兹愣了愣,随即暴怒:“不对!!!我的意思是你用不着什么事都一个人死撑着,也不要把什么事情都闷在心里,稍微依靠一下周围人……算了和你这种孤狼一样的家伙说不明白,反正你老实待着别动,接下来的一切都交给我来处理,听到了吗?!”


克莱恩张了张嘴,他莫名觉得有些委屈,他曾经也是黑夜教会管辖下值夜者小队的一名成员,服从队长安排,和队员相处融洽,孤狼是格尔曼的人设之一,却不是他本来的性格。他也不想一个人死撑着,不想把所有事情都闷在心里,但他没有办法,克莱恩已经“死”了,达尼兹认识的是格尔曼,格尔曼是断不可能向他人倾述自己心中的苦闷的,何况他心中的那些秘密是如此地棘手,它们就像一条条荆棘,会给听他倾述的人带来带来巨大的危险,所以克莱恩只能选择将那些秘密咽入口中,独自承受。


孤独——这是克莱恩自离开廷根之后就一直如影随形地追着他的梦魇,他和猫说话,站在高处看着万家灯火亮起,在心中对遇到的人或事做出各种风趣幽默的吐槽,都不过是他摆脱这种负面情绪的手段之一。而达尼兹此时的行为就像是一脚踹开了他的心防,跳进他的雷区,并在里面载歌载舞起来。


这让克莱恩不免有些烦躁和不安。


达尼兹吼完了,心里才猛地“咯噔”了一下,脑中刷屏似地闪过完了完了完了他居然对格尔曼这疯子吼这么大声他死定了他下一秒必被丧钟爆头……之类的话语,过了大约三十秒后,达尼兹才发现黑发棕瞳的青年并无多余的举动,只是有些发怔地坐在水中,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难道……我刚刚那番肺腑之言镇住了格尔曼?!达尼兹心中一震,一阵狂喜涌上心头,他打定主意要借这个机会让格尔曼认识到依靠同伴——比如他——的重要性,没错,他要无微不至地关怀格尔曼,让对方认识到什么叫做同伴之间的互相帮助。于是达尼兹迫不及待地拍了拍对方光裸的背:“知道了就快点出来,水都凉了,感冒了怎么办?”


对此吓了一跳的格尔曼抬头瞪了他一眼,却依然没有说什么,只是任由达尼兹握着他的手将他拽出浴缸,身体一离开温温的水,克莱恩便立即打了个冷颤。还未等他对此发表任何感想,一条干燥的浴巾就被在了身上,达尼兹用宽大的浴巾将他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比妈妈的秋裤还来得及时和温暖。


克莱恩:“……”


克莱恩莫名感到毛骨悚然起来。


“来,我送你回房间。”斗志昂扬的达尼兹一回头,正准备像之前一样握住格尔曼的手牵着他回到房间,忽然觉得不对,他不是已经下定决心要给对方顶级奢华的绝佳体验了么,那像之前这样朴素无华的做法肯定不行啊!


于是达尼兹绕开了格尔曼伸过来的手,一只手按在青年背上,另一只手穿过对方的膝弯,一把便将人抱了起来。克莱恩死死控制住自己的牙关和肌肉,才没有本能地做出惊叫或是挣扎之类的动作,他眼前一片漆黑,却能听到另一个人的心脏在近在咫尺的地方有力地搏动着,感觉到达尼兹正抱着自己一步一步朝前走去。


克莱看无表情地问道:“你在干嘛?”


“抱你回房间啊,这样不是更轻松一点吗?”达尼兹理所当然地说道:“你既然都答应我要把接下来的事情都交给我来处理,就闭上嘴乖乖享受就好啦!哦不对,不能闭嘴,不然你这家伙又要把所有事情都憋在心里了……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话第一时间告诉我,知道吗?”


克莱恩觉得有些好笑,且不论他什么时候答应达尼兹要让对方“表现”一下了,就单说格尔曼会接受别人的照顾吗?不,格尔曼只会使唤别人伺候他,这之间的区别还是很大的。


但他扯了扯嘴角,却又有些笑不出来。


达尼兹低头看了看格尔曼冷若冰霜的面容,心中仍有些打鼓,生怕对方反悔,让他错过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便再一次劝说道:“就今天一晚上,你就让我照顾你今天一晚上,等你这失明的副作用过去,我们就恢复到之前的样子,怎么样?唉,真搞不懂你,有人主动照顾不好么?我让那群臭小子给老子那杯酒都得划拳赢过他们。你说你活得这么累干嘛,偶尔也给自己放个假如何?”


偶尔也给自己放个假……克莱恩微微一怔,正巧这时达尼兹轻轻将他放在了床上,他便顺势往床上一倒,将脸埋进了被单中。乌黑的发丝垂下,克莱恩有些困倦地眯起眼,觉得身下松软的被褥生出了无数只无色透明的触手,牢牢地将他捆在了床上。


目睹了全过程的达尼兹:“???”


达尼兹怒道:“头发还没擦呢!这样睡会头痛的!”


于是克莱恩重新被达尼兹推搡起来擦头发,他倒是没什么意见,剥离疯狂冒险家的扮演之后,克莱恩本人的脾气其实是相当不错的。只是他觉得达尼兹似乎仍有些怕他,对方拿着干毛巾擦他头发时手一直在抖。


干,这家伙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乖,这谁顶得住啊……达尼兹努力遏制着自己去摸老虎头的冲动,但这最后收起毛巾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借着判断头发干没干的机会撸了一把那一头散发着淡淡清香的黑发。


见格尔曼没有注意到他的举动,达尼兹暗暗松了口气,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对方裹着浴巾、脑袋搁在曲起的一条腿上、毫不在意地露出修长小腿的装扮,不自在地挪开了目光,斟酌地问道:“我帮你找一套衣服来穿?你行李箱里没什么不能看的吧?”


格尔曼漫不经心地点点头,事实上在对方拿丧钟威胁他却被他反吼了一顿之后,青年就一副对什么都兴致缺缺、只想睡觉的模样。达尼兹也不奢望格尔曼能给自己什么好反应,自顾自地去翻对方放在衣橱边上的行李箱,却见这性冷淡的行李箱里果然没什么不能见人的,只有一些衣物和生活必需品,但他稍微翻了翻,竟然从靠近箱底的地方翻出了一套睡衣来,这让达尼兹不由得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格尔曼这家伙原来有睡衣的,狗屎,我怎么从来没见他穿过……


达尼兹抱起那套睡衣,又翻了条干净的底裤出来,塞到坐在床上等着的格尔曼手中:“这个你就……自己穿吧?”


不然呢?我为啥要让你帮我穿内裤啊?克莱恩在心中无语地反问道。


达尼兹本以为格尔曼会像之前一样大大方方地走下床,在他面前穿上底裤,却不成想对方这次却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在棉被下蠕动着更换了衣物。发现了疯狂冒险家新习性的达尼兹张了张嘴,才意识到原来格尔曼也是介意在别人面前换衣服的……


至于克莱恩,直到达尼兹一颗一颗地帮他扣上睡衣的纽扣时,他才从衣服的布料和质感上认出来这不是他的睡衣吗……这套睡衣还是他在贝克兰德以夏洛克·莫里亚蒂的身份活跃时买的旧衣服,因为不太符合格尔曼·斯帕罗的气质而被压箱底,但他一向节俭,就算用不上了也舍不得丢,偶尔在一个人用路人脸住宿旅店时他也是会翻出来穿穿的。


没想到会被达尼兹翻出来……也怪他光记得那些重要物品都在灰雾之上,却不记得这套压箱底的衣服。脑补了一下穿着蓝白条纹睡衣的格尔曼,克莱恩面部肌肉微微抽搐,最后决定放弃思考,在达尼兹扣完扣子之后便迫不及待地钻入到了被窝中,舒爽地微叹了口气。


“那……我就坐在这里守夜了?”达尼兹往窗边的安乐椅上一坐,虽然格尔曼并没有搭理他,他还是默认对方同意了:“你要有什么事就喊我,喝水或者去盥洗室之类的……”


格尔曼依然没有回应他,整张脸都埋在被褥里,只露出乌黑凌乱的发丝来。毕竟折腾了这么久,这疯子应该也累了,达尼兹想道,便不再言语,留给床上人一个安静的入睡空间。他也没关灯,他觉得如果格尔曼半夜醒来时恢复了视力,灯光的存在可能会让对方更好受一点。


然后大约一个小时后,达尼兹看着卷在被子里的青年今晚不知第几次翻了个身。


达尼兹:“……”


“格——尔——曼——”确认对方在这一个小时里根本没睡着之后,达尼兹拉长了声音喊对方的名字,他蹭蹭蹭地逼近了床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缓缓睁开眼来的疯狂冒险家:“我不是说有什么事情就喊我一声的吗?你怎么又闷在心里不说!”


克莱恩:“……”


克莱恩搞不懂这人为什么一副兴师问罪的语气,却也莫名觉得有些心虚,他抿了抿唇,即便看不到达尼兹的身影,却仍是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大约沉默了大约几十秒的时间,期间他一直能听到达尼兹沉重的呼吸声在头部上方响起,就像一头愤怒的公牛,最终克莱恩叹了口气,生无可恋地开了口:“太安静了,睡不着……”


达尼兹一愣,不知是因为对方的问题意外地实际,还是因为对方突然软化下来的语气,他忽然间就没那么生气了:“啊?那咋办?要把灵性之墙撤掉吗?”


“先不要……”克莱恩想了想,艰难地从床上爬了起来,靠着枕头坐下。他困得不行,却怎么都没办法睡着,此时神情都有些恍惚:“给我一枚硬币。”


他向达尼兹伸出手。


达尼兹不明所以,还是从裤兜里掏出一枚硬币放在对方手中,就见对方向上抛起硬币,再用另一只手将其按在手背上,自己却不看,而是问他:“这是正面还是反面?”


达尼兹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正面。”


克莱恩顿时皱起了眉头,他又丢了一次硬币,再次询问达尼兹,得到了反面的答案。他在这两次的占卜中设置的问题分别是“撤掉灵性之墙会有麻烦吗?”和“保持灵性之墙会有麻烦吗?”,而达尼兹并不知道他的问题,所以没有欺骗他的可能性。


“不能撤。”克莱恩回答了达尼兹之前的问题,虽然他直觉所谓撤掉灵性之墙后遇到的麻烦应该不是什么大麻烦,可他不想在失明的情况下遇到任何麻烦。


“那怎么办?”达尼兹担心地问道。


能怎么办?当然是重新闭上眼睛硬睡呗……克莱恩诽谤道,他正准备重新躺下,突然听到了近在咫尺的什么声音——那是达尼兹的呼吸声和心脏跳动声。说起来他之前在浴室里,也是因为有水声才能睡着的……克莱恩心中一动,他扭头“看”向达尼兹,拍了拍身侧的被单,语气平淡地命令道:“你,躺这。”


“啊?”达尼兹呆住了:“啊??????”


他还想问个究竟,却见格尔曼已经自顾自地往旁边挪了几个身位,背对着他重新躺下,只给他留下一个黑发凌乱的后脑勺。达尼兹风中凌乱了一会儿,才察觉到格尔曼的意图——对方将他当成了一个制造自然噪音的工具人,达尼兹移动着僵硬的身体,小心翼翼地在床的这一侧躺下,也不敢跟格尔曼抢枕头和被子,就像一句尸体一样直挺挺地躺在床的边缘。


这也就算了,过了一会儿后,达尼兹又听到了格尔曼令他郁闷到想吐血的评价:“你心跳声好吵……”


达尼兹这也太害怕格尔曼了吧,这心跳加速得仿佛上了刑场……克莱恩还在心中感叹,也许以后得对“万镑先生”好一点了,达尼兹同志是个好人。


“我能有什么办法?!”达尼兹委屈地喊道,这搁谁被一向冷酷冷血还性冷淡的暗恋对象邀请躺在同一张床上谁都受不了啊?!他本来都不奢望这份感情能得到结果了,因为无论他怎么想都觉得当这份恋情被格尔曼察觉之时就是他的生命终结之时,他怎么胆敢对疯狂冒险家产生异样的感情呢?


“没什么。”克莱恩合上眼睛,声音逐渐微弱下来:“谢谢。”


达尼兹:“……”他刚刚说啥?是谢谢吗?格尔曼向我说谢谢了?!达尼兹正用一只手支着身体想要起身追问对方,却听到身旁青年发出又轻又缓的呼吸声,毕竟是累了,在解决掉极度安静带来的不安问题之后,克莱恩近乎是一沾枕头就陷入到了熟睡中。


于是达尼兹张了张嘴,又轻手轻脚地重新躺了回去。


算了,就这样吧,达尼兹想道,只要能像这样和他待在一起,帮上他一点忙,我就已经很满足了,当你的暗恋对象是这么一个疯子时,你还能奢望更多的什么呢?


达尼兹想着,也慢慢合上了双眼。


然后半夜,被睡不老实的疯狂冒险家当做了抱枕的达尼兹:要命要命要命要死要死要死……


★★★


安德森一觉睡到了自然醒,解决完个人卫生问题后,便神清气爽地走出了房间,并敲开了隔壁的房门——所谓的敲开,自然是敲两下不等里面回应便打开了门:“嗨两位,真是一个美好的早晨啊,我们今天要去哪……”


安德森的话音逐渐降低,直至完全消失,因为他敲开门的时候毫无疑问地看到了一副地狱绘图——他看到“烈焰”达尼兹正用叉子叉着一块大小合适的面包夹火腿,嘴里还说着“啊——”,满脸慈爱地投喂着面无表情的疯狂冒险家格尔曼·斯帕罗。


安德森:“……”


安德森作势关门离开:“对不起,打扰了,你们继续。”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被进门的举动惊醒,达尼兹一脸惊慌地停下了动作,努力辩解道。


“其实我什么都没想,我刚刚大脑一片空白。”安德森便顺势重新探头进来:“但我还是想知道你们这是什么Play啊?”


“就是格尔曼昨天战斗的时候不小心着了敌人的道暂时失明了,我只是在照顾他而已。”达尼兹语无伦次地解释道。


倒是格尔曼完全不关心安德森的到来,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早餐的他干脆用气味确认了一下目标的方位和距离,一只手扶住达尼兹的肩膀伸头叼走了他叉子上的那块三明治,鼓起腮帮子面无表情地咀嚼起来。


达尼兹:“……”

安德森:“……”


达尼兹干笑道:“他昨晚就没吃上晚饭,大概饿得有点狠了。”


而安德森则眼睛猛地一亮:“这么好玩!我也要玩!!!”


几分钟后,安德森看着面对着他用叉子递过来的三明治一脸屈辱地扭开脸的格尔曼,怒道:“为啥啊?!为啥就不吃我的!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格尔曼冷漠地点了点头。


安德森气急败坏地摔了叉子,指着格尔曼看着达尼兹说道:“就他这个吊样你居然还能照顾他一晚上?!我的话不到三分钟就该被他气死了。”


达尼兹想说格尔曼在我面前还是比较可爱乖巧的,又怕自己用词太奇怪被格尔曼看出什么来,便只是陪笑,也不作答。但他不搭话,安德森却没放过他,这位迷雾海最强猎人一把揽着达尼兹,退到房门口,叽叽咕咕起来:“你怎么不趁着这个机会整格尔曼一下?多好的机会啊,这家伙多难得才这么吃瘪一次啊?你居然就放过了这个大好机会?不过现在还来得及,我这里有一个完美的计划,绝对能让格尔曼狠狠地栽一个跟头。”


达尼兹自然推拒道:“我不搞,要搞你自己搞。”


安德森鼓动道:“说不定能吓哭他呢!你难道不想看那不可一世的家伙流泪的样子吗?”


格尔曼流泪的样子……达尼兹咽了咽口水,他的表情已经完全出卖了他——他想。


安德森嘿嘿一笑:“就是这样……”


两人都没注意到,在他俩身后,格尔曼突然猛地闭上了眼睛,然后才缓缓睁开,眨了几下眼,才重新适应光线的照入。他首先看到的便是两个背对着他勾肩搭背窃窃私语的海盗,沉默了一会儿,克莱恩重新拿起刀叉,自顾自地继续享用起了自己的早餐,并将眼前这一幕当成了情景喜剧。


当安德森带着踌躇满志的笑容,达尼兹则带着惴惴不安又暗含期待的表情转过身来时,看到的便是疯狂冒险家享用完早餐,斯文优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抬眼看向他俩的模样。


“继续啊?”疯狂冒险家咧开嘴角,露出标志性的微笑。


达尼兹和安德森疯狂摇头。


“呵,有贼心没贼胆。”克莱恩嘲讽地笑了一声,决定给这俩胆大包天的海盗一点小小的惩罚,他看向安德森:“港口那边的酒馆,我希望能在今晚看到你精彩的助兴表演。”


“狗屎!那一般是脱衣女郎的活计!”安德森气急败坏地咒骂道:“我堂堂迷雾海最强猎人……”


“我相信你能搞得定的。”克莱恩笑容不变地道,成功让安德森闭上了那张聒噪的嘴,他又看向达尼兹:“至于你……”


达尼兹紧张地调整了自己的站姿。


却见格尔曼不知想起了什么一样,偏了偏头,避开两人的目光,用近乎是自言自语的声音道:“算了……”


“哈??????”安德森第一个跳起来反对:“凭什么达尼兹就算了,你偏心!你知道他刚刚想对你做什么吗?!他……唔唔唔!”


达尼兹在千钧一发之际捂住了安德森的嘴,看着格尔曼望过来的探究的视线,他连忙解释道:“我没有!都是他一个人想的主意,我哪敢对你做什么,真的!”


两人对视,想到昨晚的事情,均感到有些尴尬,不由得同时移开了视线。


安德森拼命挣扎,终于在这个关头挣脱了达尼兹的钳制,他左右观察了一下两人的表情,震撼道:“你俩昨天晚上到底瞒着我做了什么,为什么要露出如此恶心的表情???”


克莱恩:“……”

达尼兹:“……”


克莱恩冷漠地道:“看来你对那些脱衣女郎的活计感兴趣得不得了,我很高兴能在今晚看到你的同款演出。”


达尼兹:“真巧,我也是。”


安德森:“喂!!!”

希生彻

【达克】爱

突然想到的产物,不要讲逻辑

短小,短小,短小

给我爱的达克(但是真的不会写啊啊啊)

人物属于乌贼,OOC属于我

  达尼兹最近过得很不错。 

  自己的赏金涨了(虽然是因为格尔曼),实力提高了,见识更广了,甚至成为了“神使”,一大群人都对自己恭恭敬敬的,他应该是很享受很骄傲的,但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少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少了什么呢? 

  达尼兹不知道。 

  白天他在拜亚姆跑来跑去,四处张罗愚者教会的事,帮助神弃...

突然想到的产物,不要讲逻辑

短小,短小,短小

给我爱的达克(但是真的不会写啊啊啊)

人物属于乌贼,OOC属于我

  达尼兹最近过得很不错。 

  自己的赏金涨了(虽然是因为格尔曼),实力提高了,见识更广了,甚至成为了“神使”,一大群人都对自己恭恭敬敬的,他应该是很享受很骄傲的,但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少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少了什么呢? 

  达尼兹不知道。 

  白天他在拜亚姆跑来跑去,四处张罗愚者教会的事,帮助神弃之地的居民生活工作,只有夜晚才得以放松,每天都是如此。 

  狗屎,都是那个该死的格尔曼,不然我也不至于天天累得要死,老子都好久没去红剧场了!达尼兹愤愤不平的想。 

  说起格尔曼,达尼兹不由提起几分精神。 

  他想起他们的初遇,他们一起冒险的时光,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每一分每一秒都仿佛浸过蜜糖一般的甜美,格尔曼那冷峻的形象也在他一遍遍的回忆中被浸的亲切而温柔。格尔曼的笑容不再恐怖,行动不再疯狂,格尔曼独有的温柔水一样包裹着他。 

  达尼兹想,格尔曼真是一个温柔的人呐。 

  日子一天天过去,拜亚姆的建设日渐完善,达尼兹的任务减轻了许多。他有时间了解外面那些新鲜的消息了。 

  闲暇时间很充足,达尼兹在教堂中听过钟声回荡,也听水手们提到那神秘的乌托邦,他听说了更多的海上趣闻,却独独没有格尔曼。 

  格尔曼去哪里了?他还好吗?他身边有新的仆人了吗?他……想我了吗? 

  达尼兹不知道。 

  他能做的只是把格尔曼交代的事情做好,除此之外只能等待。 

  再后来啊,达尼兹看着阿尔杰从风暴的枢机主教摇身一变成为海神教会教皇,拜亚姆的一切都步入正轨,可当时给他通知的格尔曼还是音讯全无,达尼兹开始焦虑,他每天想格尔曼的时间越来越长,但格尔曼一直没有出现。 

  直到有一天,达尼兹在和阿尔杰谈话时收到了来自风暴教会的礼物,他才从阿尔杰口中得知了格尔曼的行踪。 

  阿尔杰说,格尔曼跟随愚者先生沉眠了,只有愚者先生苏醒他才会归来。 

  达尼兹有些头晕和迷茫,格尔曼跟随愚者先生沉眠了?原来是这样吗,难怪打听不到他的消息了。达尼兹又想,格尔曼竟然和愚者先生有这么密切的关系,真是厉害啊。 

  阿尔杰离开后,达尼兹继续配合戴里克进行传教等工作,只是他想格尔曼的时间更多了,就连梦中都是格尔曼的一颦一笑。 

  达尼兹感觉自己不大对劲,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天天去想另一个男人呢?终于,他忍不住发电报向他的船长询问,他问道:“船长,如果一个人整天整天的想着另一个人,连梦里都是他,这是怎么回事?” 

  达尼兹发完电报后忐忑不安的等待艾德雯娜的回信,他不清楚自己心中涌动着什么情感,只能寄托于他人为自己指明迷津。 

  很快,艾德雯娜的回电到了,他就着煤气灯温暖的光芒小心翼翼的打开,光洁的纸张上只写了一句话: 

  你喜欢他 

  达尼兹看着这句话,脑袋一片空白,又像是恍然大悟,过去的点滴回忆一一浮上心头,一股甜蜜的情感冲击着他 

  原来是这样啊,我喜欢他,达尼兹喜欢格尔曼。 

  达尼兹笑了,他终于确定了自己的情感,但他又想哭,他爱的人陷入沉睡,不知何时才可归来。 

  达尼兹的心中住着一个人,自他之后他再也不曾爱。 

   

ps:一个甜甜的结局 

  末日之后 

达尼兹:(忐忑不安)格…格尔曼,我…我…我 

格尔曼:? 

达尼兹: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格尔曼:(笑)嗯 

达尼兹:(不敢置信)(兴奋兴奋)什…什么 

格尔曼:(无奈笑)我答应你了,在一起 

达尼兹:(高兴高兴高兴)(兴奋兴奋兴奋)!!! 

   

   

  

日尧天

[海上组/达克]格尔曼的味道(中)

/自嗨向产物,无脑写文预警

/时间线为克晋升序列1后稳定人性期间

/格喵预警,半兽化预警,失忆预警,重度OOC预警

/是海上三人逗乐组,但我单方面宣布达克是真的

/字数1w,欢迎捉虫

以上


        达尼兹面色怅然地想起那“不对劲的触感”。

        那是光滑的、有弹性的、似乎蕴藏着磅礴力量的一种不同于先前毛茸茸软乎乎的触感。...


/自嗨向产物,无脑写文预警

/时间线为克晋升序列1后稳定人性期间

/格喵预警,半兽化预警,失忆预警,重度OOC预警

/是海上三人逗乐组,但我单方面宣布达克是真的

/字数1w,欢迎捉虫

以上


        达尼兹面色怅然地想起那“不对劲的触感”。

        那是光滑的、有弹性的、似乎蕴藏着磅礴力量的一种不同于先前毛茸茸软乎乎的触感。

        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反应过来向后退去,却因为本就处在床沿而直直栽下了床。

        顾不得管全身上下叫嚣着疼痛的神经细胞们,达尼兹满脸谄媚地干笑两声:

        “哈哈,格尔曼,你,你恢复的真快啊。”

        狗屎!你这句话的意思不就是不希望他恢复得这么快吗!

        “不是,我是说,你衣服还在我行李箱里,”瞟了一眼因坐起导致棉被滑落毫无遮掩地暴露出上半身的格尔曼,达尼兹头脑一阵发热,眼神飘忽不定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半转着头就站起来走向门外,“我去给你拿一下,你先换上。”

        话音未落,他已经完全脱离了格尔曼的视线,从那一堆行李中找到了那套保管的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黑色长风衣,达尼兹把这些连同那顶礼帽双手托起返回房间。

        完全无视了床上呆坐着的格尔曼充满疑惑和迷茫的眼神,达尼兹放下衣服,撂下一句“你先换着,我出去等你”就关门离开了。

        而后,走至客厅的达尼兹深深吸了口气,带着些壮烈情怀发现那既不是做梦也不是幻觉,达尼兹打开窗户,想强迫自己发热的头脑在海风的吹拂下冷静下来,那淡漠的不近人情的清气却逼得他更加晕头转向。

        大脑中最后的求生欲开始认真考虑起在一名天使眼皮子底下跑路成功的可能性。

        可能性为零。

        达尼兹眼神逐渐失去高光。

        卧室内的格尔曼在整理混乱的记忆无果后,动作略有些迟疑地拿起那套衬衫马甲黑色风衣配长裤,眼神中浓郁到几乎要溢出的茫然仿佛他从没穿过也几乎没见过这种衣服一样。

        在达尼兹已经整理完全部可用的自救话语甚至遗书也想了几百来字后,随着锁芯清脆的碰撞声响起,一身着装整齐的格尔曼终于走了出来。

        然而他只是用意味不明似乎是关爱智障儿童的眼神瞥了一眼达尼兹,便向着房间大门走去,这让达尼兹准备好的说辞被扼杀在了摇篮里:

        “格尔曼,刚刚其实……你要出去?”

        万镑大海盗看见眼前的疯狂冒险家停下脚步,对他点了点头。

        “等,等一下!”

        达尼兹成功拦住了再次准备抬脚的格尔曼。

        随后他刚想扇自己一嘴巴子就愕然看见那疯狂的冒险家只是面色平静的转过头,眉眼间没有丝毫不耐,只是用眼神无声表达了他的疑惑。

        “你就打算这么出去?”达尼兹见他有些迷惑茫然的神情,确认了格尔曼还没有完全恢复正常状态的事实并暗中松了口气,他随即面色有些复杂地上上下下打量了格尔曼几眼,语气显得有些纠结和错愕。

        ——黑色的猫耳被卡在双耳间的同色礼帽压下,给人一种无精打采的委屈和失落感,而风衣后摆下是自然垂落、距离地面不远的猫尾巴。

        紧接着收到了一个更加疑惑的眼神后达尼兹才后知后觉地认识到格尔曼的自我认知受到诅咒的影响,哪怕现在看起来是个人内心也仍有可能是一只猫。

        但是这也太不符合“疯狂冒险家”的形象了!一只猫?!

        狗屎……达尼兹已经能够想象到如果刚才自己就这么放任格尔曼出去那么第二天海上会闹出什么样的轩然大波了……不,老实说,他其实也难以想象会发生什么,但从今以后恐怕人们都不会将“疯狂冒险家”和“猫”这两个词汇拆开了。

        甚至作家圈子里又会开始泛起什么新的潮流也说不定。

        当然,这就不是达尼兹能够关心得到的地方了。

        “不行,你不能这样出去,”达尼兹在那不解的眼神下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合理表达才能既让格尔曼接受这个事实又不至于让他生气,“……那样不太礼貌!”

        总不能说你这样会吓到别人吧……虽然他要是顶着这张脸走到哪都会吓到别人,但二者完全不是一个意思!

        还好,这疯子对礼貌这么执着,看来还有希望……

        见格尔曼没有表现出什么负面情绪,达尼兹稍稍放松了一些,试探性地问道:

        “你过来,我帮你整理一下?”

        格尔曼缓缓点了点头,迈步走向达尼兹。

        这个状态下的格尔曼还挺好说话的……看着老老实实站在自己面前的格尔曼,达尼兹内心竟产生了一种“乖巧”的评价,这让他险些浑身一哆嗦,赶忙将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达尼兹一边观察着格尔曼的表情变化,一边伸手摘掉他头顶的礼帽举起,见这位现在一点也不疯狂的冒险家没什么太大情绪波动后放下心来,他试着推了推仍保持着下垂状的猫耳的边缘,斟酌了一下道:

        “格尔曼,你能不能,呃,让耳朵竖起来?”

        于是达尼兹就看见那对猫耳神奇地转了个角度竖了起来。

        他旋即便将黑色礼帽按下,凭借猫耳足够柔软的骨骼强行用颤抖的手将它们挤进了礼帽内部。

        随后,焦黄色头发的猎人先生成功在格尔曼皱起眉头之前捏着那条尾巴将它缠绕在了冒险家的腰间。

        好软……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摸到,达尼兹还是感觉从尾尖传来的高温烫得他手指都快要失去知觉。

        他突然有些悲哀而又有忧患意识地想到自己之后可能无法直视恢复正常后的格尔曼·斯帕罗了。

        “这样就可以了,”达尼兹在冒险家怪异的眼神中勉强保持住镇定,“能做到吗?”

        格尔曼收回目光,轻轻点头。

        “你准备去做什么?”

        “……寻找记忆,”格尔曼不置可否地瞥了一眼主动跟上来的达尼兹,稍作思考回答道,他略显艰涩地吐出几个鲁恩语单词,似乎是刚刚掌握这种语言的初学者一样,“稳固人性。”

        达尼兹应了一声,本有些疑惑于这个鲁恩本土人对家乡语言的陌生感,但想起那诡异的诅咒后也就了然了,于是继续跟着他走上街道。

        街上有远远飘来诱人香气的餐馆店铺,有叫卖着生鲜海鱼的小商小贩,有来来往往的或步履匆匆或悠哉自得或手上端着“特亚纳”饮料的行人,也有偶尔带着温和亲切笑容前来为外来者传教的半巨人们。

        阳光慷慨地赠予着他们温暖和明亮,使得这一切充满了鲜活感和烟火气,犹如一幅暖色调组成的乡间画卷。

        在这些依靠海洋为生的海盗和冒险家们时常会光顾的岛屿上,正午时分的酒馆里已经是人流嘈杂,叫喊声哄闹声随着空气的流动传得远远的,而这被正在街上闲逛寻找记忆中的格尔曼和他的随行看守兼仆从达尼兹注意到也是合理的。

        “还记得那个格尔曼·斯帕罗……”

        “哪个格尔曼?前两年那个,‘疯狂的冒险家’?”

        “对对,和好几名女性海盗将军有关系的那个。”

        “妈的,那疯子当初海盗将军,千镑赏金的大海盗都是见一个杀一个,好长一段时间闹得五海天翻地覆的,现在想想,我都一阵后怕。”

        “还有之后连着好一阵子海盗们都不敢走夜路,不也是他干的?”

        “你们说他时不时大半夜去那种小巷暗路里找海盗,有时候也不是那种有赏金的,别是喜欢……”

        “哈,你他妈想狗屁呢?‘蠕动的饥饿’知不知道?”

        “你个怂货怕什么?最近海上基本没他的影子了,难不成他下一秒还能出现在酒馆里?那一阵子和他混得很近的那个‘烈焰’达尼兹,现在听说不也去当什么神使了?”

        “以那疯子的行事作风,能蹦跶那么久不赖了,估计早被哪个海盗之王不声不响沉海里喂鱼去了吧。”

        “毕竟是在海上,我早就说他活跃不了多久,这种人我见识多了,”一名作冒险家打扮的男子端起杯子往嘴里灌了口啤酒,这时,酒店看上去有些陈旧的木门发出的“吱呀”一声让他下意识地望了过去,“不过你们也注意着点,倒是也有可能……”

        那道稍显粗犷的声音戛然而止,随之一起的是较迟来的酒馆内部音量的突然下降。

        而还在大声交流讨论或制造噪音的其他人也发现了什么不对,环顾一圈后跟着一起再次看向门外。

        “那是……”

        “格尔曼·斯帕罗?”

        循着灵性直觉到来的格尔曼刚一进门便不出所料地感到一道道目光投注向自己和身边的达尼兹,有的只是一扫而过,很快便收回,有的则停驻了一段时间,似乎在辨认什么,而原本的嘈杂迅速变得安静下来直至无声。

        然后他听到有人带着不确定的语气念出了他现在的名字。

        ——格尔曼·斯帕罗?

        突然地,在十几秒杂乱的脚步声和低声谩骂声平息过后,整个酒馆内只剩下缩在角落里的老板同寥寥几人或茫然或警惕或安定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这莫名熟悉的一幕似乎撬动了什么,但还远远不够。

        所以我怎么了?他们为什么看见我就要跑?

        这么想着,他转过头,看向了达尼兹。

        随行看守兼仆从感受到了主子的疑惑,他面色古怪地张了张嘴,最后却只强笑着挤出来一句话:

        “不,不是我,跟我没关系。”

        ……

        自格尔曼离开海上后又重新成为迷雾海最强猎人的安德森·胡德,十分惬意地沿着舷梯迎着慷慨之城的阳光与海风下了船,他随意整了整自己的衣领,便毫不犹豫地打算按照惯例先去酒馆补足一下长达几天的海上航行期间没能第一时间搜集到的情报。

        说不定还能有幸遇见他的老朋友兼神使圣达尼兹,带给他一个不错的惊喜。

        颇为愉悦地这样想着,安德森不禁扬了扬嘴角,踱步来到了达尼兹常去的那家酒馆,却意外地没有听到内部传来的嬉笑叫骂声。

        他眯了眯眼,面色不见异常地脚步一错转入一条临近的小巷,并不意外地迎上了刚刚从酒馆后门离开不久的、正准备顺着小巷跑到附近街道上的几个样貌陌生、看起来像是海盗的家伙。

        似乎是没看到那几人如临大敌般的表情,安德森神色轻松地笑了笑道:

        “嘿,嘿,别那么紧张嘛,怎么回事?”

        一人面色古怪,有些狐疑地挤出一个名字:

        “格尔曼·斯帕罗。”

        短发呈三七开的猎人似乎很是意外,他挑了挑眉,让开道路,目送着这群或背负赏金或恶名远扬的人形金榜狼狈地跑远离开,眼底闪过一抹疑惑和戏谑。

        毫无征兆地出现还不改变自己的容貌,嘿,这是又有哪个海盗倒霉了还是格尔曼失踪这段时间里脑子变得不好使了?不过以他的行事风格,做出什么常人难以想象的事情倒也都是正常的,不过也有可能是……

        自认为无论再得知格尔曼做了什么都不会意外的安德森很快调整好心情,挂着灿烂的笑容走向酒吧。

        推门而入顺手关门笑着打招呼一气呵成:

        “哟,格尔曼,好久不见。”

        无视了那几道或有意或无意投来的打量的目光,安德森笑容满面地走到格尔曼另一侧,隔着他顺带对达尼兹吹了声口哨:

        “惊喜吗?”

        “惊喜个狗屎!”达尼兹满面疑惑,脸上还残余着的惊恐和愕然让安德森不免有些好奇,“你怎么也在?”

        “身为一名赏金猎人,我怎么就不能在这?”安德森并不打算掩饰自己的好奇,于是看向了一直安静坐着的一边轻啜着玻璃杯里面的棕红色液体一边凝视自己的疯狂冒险家,“不过相比之下,‘格尔曼·斯帕罗’你出现在这里才显得反常吧。”

        安德森将相同的视线同样投回给格尔曼,他微微眯着眼凝视着格尔曼金棕的眼睛、不像是人类的竖起的瞳孔,两秒后又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般移开了目光。

        “一杯南威尔啤酒。”金发的猎人轻叩桌面。

        接过玻璃杯,安德森先是一口气干完大半杯,才又将目光移回,随即看见格尔曼的面色变得有些复杂,似乎在犹豫什么般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地挪开了凝视着自己的目光,垂下眼睑思索两秒后分别瞥了他和达尼兹一眼,对着酒吧后门扬了扬下巴。

        心领神会的两名猎人一个起身迈步离开,一个掏出钱包准备付钱。

        动作之熟练迅速,似乎是提前排练过数遍一般。

        来到暗巷,格尔曼微微皱眉,暗金的棕眸内瞳孔呈现竖起的椭圆形,在这莫名严肃沉凝下来的宛如黑帮接头现场的气氛中,稍后两步赶到的达尼兹有些茫然地看到格尔曼低沉开口道:

        “我记得你,不会说话,而且,”格尔曼直直凝视着站在身前的安德森,他的嗓音有些暗哑,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和他人交流过,而那几个单词也明显发音生涩,不够圆润,“你什么时候成了赏金猎人?”

        安德森的笑容僵了一秒,他思索一阵,随后像是感到有些好笑地问道:

        “那你的记忆中‘我’曾经是什么职业?”

        “画家。”他看见格尔曼一脸理所当然的答道。

        我确实很擅长绘画,也考虑过当一名画家……安德森刚要开口,余光瞥见了达尼兹憋笑憋到扭曲的脸,而随着“画家”这个单词的脱口而出,他似乎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毫不留情毫无顾忌地大笑出声:

        “噗哈哈哈哈不会说话,那不就是哑巴吗,哈哈哈,哈,画家,真的挺适合你的安德森,你干脆去做个哑巴画家吧哈哈哈哈……”

        看了看没有丝毫拘谨和畏缩的达尼兹以及今天表情格外丰富表现格外不疯狂冒险家的格尔曼,安德森敏锐察觉到达尼兹应当是知道些什么。

        于是金发猎人在脑内默默划去“眼前的格尔曼是人假冒的”这个猜测的同时,也一条手臂勾住了达尼兹的脖子,一副哥俩好的模样笑道:

        “快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达尼兹悄悄瞥了一眼安静等待的格尔曼,见对方没什么明显的反应后想了想,将船长告诉他的话语稍作修改,以大致意思又重复了一遍。

        整个过程里,他仅仅隐瞒了格尔曼的真实序列水平和对方遭遇变形诅咒后变成猫的事实,对于格尔曼现在的状态表达为“身体形态恢复了一半,记忆尚不确定”。

        “……差不多就是这样,所以现在我正在帮他找回记忆。”

        安德森听完,已经不知不觉收敛起笑容,在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消散后便又勾起了嘴角,随口道:

        “道理我都懂,但是,这和你一直跟着格尔曼有什么关系?嘿,难不成你还做着贴身男仆的职业?”

        “啊?”达尼兹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眼前这嘴欠的猎人是什么意思,他想说自己能帮忙付钱,又考虑到面子的问题,于是思绪转向领路,却又发现自从格尔曼形态稍有恢复以来好像是由他一路循着灵性直觉来到这里的,而显然理智尚存的格尔曼并不是不认路,于是达尼兹最后想到了自己最主要的目的之一,“我要防备他……”

        他卡壳了,因为他没把也不敢把或许还有点不想把格尔曼变成猫的事情告诉安德森。

        防备什么?

        防备疯狂冒险家的对外形象崩塌?

        可是,崩塌又怎样,那是格尔曼又不是达尼兹。

        顶多也就是因为这件事事后可能被格尔曼“恼羞成怒”记恨或是提现……罢了。

        狗屎。

        按照船长的说法,他甚至有很大可能根本就不会有被诅咒期间的记忆。

        而且那种对谁都淡漠疏离的疯子真的会有“恼羞成怒”这种人性化的情感吗?

        怎么可能。

        所以,达尼兹完全就没有必要这么帮忙护着他的“形象”啊,疯狂冒险家也根本不在意这些。

        ……格尔曼会在意什么呢?达尼兹突然思维不受控制地想到了这个问题。

        亲人和朋友?

        谁都知道疯狂的冒险家没有亲人,没有朋友。

        达尼兹思绪突地有些跳脱地想起曾不止一次地在格尔曼身上感受到的那咸涩的、清爽的、幽暗深邃的气息,那让他整个人恍若一片无垠的深渊般的海洋,恐怖而不容置疑。

        那些所谓“对外形象”“临时照顾”则是海面的泡沫,在阳光下他们梦幻而美丽,但都只是不被在意过的、已经破碎或即将融化的幻象而已。

        因为究其根本,泡泡们也是海水组成的,只不过这些海水看起来更漂亮,更具有欺骗性,因而让人们忘记了它原本的可怕,拥有了追逐的勇气。

        无垠大海间,苍穹笼罩下……格尔曼什么都不在意。

        他看到格尔曼被安德森领着从自己身侧走过,留下一个意味不明似乎没有什么目的性的平淡的眼神,留下一阵格尔曼身上独有的味道,在这充斥着青苔和腥臭气味的潮湿阴森的小巷中显得格外独特,格外不融入,格外吸引人。

        虽然这么说好像有些违和,但这确实让达尼兹联想到了曾经和安德森合作时,对方以海洋为背景,在一众的冷色调中勾勒出的寥寥几笔暖阳的颜色。

        虽然那只是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景象,但确实很独特,很不融入,也很吸引人。

        所以自己真的只是一厢情愿地借这些幻象心安理得地跟随着格尔曼吗?

        达尼兹无法否认那些绽开填满了他整个胸膛的情感是真实的。

        但是——

        他恍惚间又想起了自己曾经没能看透没能读懂的、格尔曼身上的除了不近人情的淡漠之外的那特别的什么。

        它纠缠于属于格尔曼的味道间,比清泉更浅淡,比晨雾更虚幻。

        是什么呢?

        隔着层层模糊虚幻的屏障,达尼兹隐约能够看见一个淡淡的轮廓勾勒其间。

        “所以,格尔曼,为什么你记忆里会有‘我是个不会说话的画家’这种东西呢?

        “诶,你再说说除了这些以外那个‘我’还有什么特点?”

        达尼兹抬头看了一眼和格尔曼并排蹦跶在前面嘚嘚个不停的安德森,看见他嘴唇翕动,笑眼弯弯,眼睛勉强能够依据口型分辨出他在说什么,大脑却故障般完全无法接收到任何声音信号。

        ——或许是因为那种隐隐约约能触碰到的,粘稠而冰冷的雾一样不真切的气息。

        达尼兹感觉自己可能永远也不会明白那是什么,但他却明白他已经被那气息束缚了四肢,蒙蔽了心神,再也没有了逃离的机会与念想,一如他现在深陷于这宝石般反射着各色光线的泡沫中。

        “在别人的眼中,嗯,他们给你的评价是‘长相英俊’‘画技精湛’‘可惜是个哑巴’。”

        格尔曼那听不出太多情感的没使用任何语气的声音将达尼兹发散的思维拉回了现实世界,成功打断了后者继续傻站在原地的举动。

        “就凭前两者,我能肯定那位安德森先生周围的人都眼光不错,嘿,格尔曼,你还记得你是在哪遇见他的吗?我觉得我们肯定会有很多共同语言……”

        安德森讲到这里,嘴角的笑意突然变淡,他神情随即变得有些古怪和疑惑,一个稍显不自然的停顿后,这位最强猎人赶忙转换话语打断了正要开口的格尔曼:

        “等等,等一下,我的猎人直觉告诉我你好像要说出什么非常不得了的东西来,”他微顿半秒,又重新勾勒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可能会让我经历一次在狂暴海上航行般的情绪起伏,哈哈,这挺有意思的,但我是指对他人而非自己,所以这事你有空对达尼兹说去吧,他应该很乐意听。”

        格尔曼闻言,淡淡地瞥了安德森一眼,没有再说话。

        达尼兹也不见以往那样被点名后的自觉,只是默默加快了脚步,走到了格尔曼的另一侧,和他们并排前行。

        一时间,没有人再说话。

        街边的熙熙攘攘与各类生鲜交杂的海腥味同海风裹挟而来,他们着格尔曼一起顺着人流穿行,没有人在意那些时不时投注来不久又立马移开的视线,莫名弥散开的安宁让两名猎人不太适应的同时也使得他们于周遭喧闹的环境里显得格格不入。

        而在这样一番闹剧后的安宁里,小腹间的空虚感便愈发明显了起来。

        “你们也还没吃过吧,一起去吃顿午饭?”安德森感受到来自胃部的对食物的渴望,放弃了去调侃一下莫名低落起来的达尼兹的打算,他左右环顾一圈,见格尔曼点了点头,便脚步一错,拐向路边的一家餐厅。

        悬赏令早已被撤下,不短时间的沉寂也同样起到了不可或缺的作用,因而当被两名猎人挡在身后的情况下,格尔曼没感受到多少注视便挑了个靠窗位置安静坐好。

        海岛上灿烂的阳光毫不吝啬地经由玻璃的反射为洒满了各种香料的烤鱼蒙上一层金色的碎屑,浓烈的香气扑面而来,安德森正准备享受美食,眼角余光便瞥见达尼兹放下手中酒杯时顺手将一杯棕红色的,漂浮着冰块的液体推到他对面坐着的格尔曼身前。

        棕红色的液体在阳光下显现出些神秘而梦幻的暗金色泽,颜色像极了冒险家瞳孔竖起的眼眸。

        “那是什么?”安德森随口问道。

        达尼兹神情有些麻木地张了张嘴,然而格尔曼听不出什么情感色彩的声音先一步响起:

        “甜冰茶。”

        “哦。”安德森应了一声,便在达尼兹惊恐的目光注视下拿起餐盘上罗塞尔大帝发明的特殊餐具,夹起一块鱼肉塞入口中。

        各种香料杂而不乱层次分明的特色同鱼肉的鲜美甘甜丝丝弥漫在口腔内,疯狂勾引着食欲,安德森咀嚼的动作突然停滞了一秒。

        他抬起头来,嘴里还含着没咽下的鱼肉,神情里有几分诧异。

        他随即就看到格尔曼单手拿着那两根树枝状的餐具,像之前在酒吧凝视他一样凝视着它们,安德森没有在意,只是回想起了自己刚才见到达尼兹时后者一脸的惊恐愕然和冒险家轻抿着的深色液体,眼底淌过几分了然。

        “没想到啊,你居然喜欢喝甜冰茶,”安德森再一次无视了达尼兹惊恐的目光,他“嘿”了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口味还挺……清新脱俗的。”

        金发猎人话说到一半,突然没了音,似乎是认真思索了很久才吐出一个很是别具一格的形容词。

        格尔曼沉默了两秒,在他的记忆里其实没有这种名称的饮料,只是一种本能促使他说出了这个词组,在酒吧时也是这样,因而在肉体接收到那莫名熟悉的味道后,他总感觉自己精神内部灵魂深处似乎有什么被触动了,厚厚的屏障也随之出现了一道微不可见的裂痕。

        但出于礼貌,格尔曼还是将自己抽离的思绪拉回,轻轻“嗯”了一声。

        ——清新脱俗?这口味很正常吧。

        而下一秒便被香料烤鱼惊到眼睛一亮的格尔曼很快便忘记了刚才奇怪的感受,开始专注对付起餐盘里的美食,尽管记忆中好像是第一次使用这独特的餐具,动作却连自己都没注意到地没有显露出半分的生疏。

        达尼兹悄悄瞥了他一眼,松了口气。

        最后一口甜冰茶下肚,默然感受着喉间与舌根处的丝丝冰凉与清甜浸润至整个口腔,冒险家愉悦地眯起眼,舒适的感觉一路沿着脊骨传达到尾根处,痒痒的,让他有些控制不住想要翘起尾巴,但想起一直照顾自己的、经常被称为“神使大人”的在某些方面上智商貌似还有些问题的达尼兹的要求,他还是忍住了,只是边站起身边忍不住让缠在皮带附近的尾巴蹭了蹭身体。

        直觉告诉他,那名“神使大人”还是值得信任的,至少比那个名为安德森的赏金猎人值得信任——虽然格尔曼还是疑惑于那段零零碎碎的记忆里为什么会有关于那个同名同姓同外貌的哑巴画家的片段。

        现实就是,很遗憾,安德森既不是哑巴也不是瞎子。

        尽管在光线昏暗的酒馆没仔细注意,和格尔曼并排行走时也没发现疑点,但面对面的敞亮环境下,腰间那根与皮带交错缠绕的毛茸茸的黑色物质想避开一名高序列非凡者的注视还是不容易的。

        刚要站起身的安德森于是看见那黑色物质上下蹭了蹭格尔曼的身体。

        像是什么动物的尾巴。

        “格尔曼,你养了什么非凡生物吗?”安德森有些惊喜地发现现在的疯狂冒险家简直好说话得不行,有问必答讲礼貌——正常人的礼貌。

        非凡生物?他突然问这个……达尼兹悚然一惊,他突然有了一个不太妙的猜测。

        “没有。”

        “哈哈,那你腰上这个……”安德森笑容僵硬了一秒,他总觉得自己似乎明白了达尼兹说的“变形诅咒”具体是个怎么回事了,但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他还是头铁地换了个不那么直接的问法,“是你自己的?”

        反正他也不会记得诅咒期间发生的事,来自“冰山中将”的消息可靠程度还是很有保障的。

        “不是!”达尼兹先一步打断了格尔曼的发言。

        “嗯哼?”安德森挑眉,“我可是亲眼看见了,格尔曼他缠绕在腰间的……”

        “那是,那是因为诅咒,你别乱想!”

        安德森没有说话,笑容愈发灿烂。

        最克制一名非凡者的是同途径序列更高的非凡者......

        托两名猎人的福,格尔曼隐约间回忆起了一些烙印在记忆深处的神秘学知识。

        他又不禁用尾巴蹭了蹭身体,引得时刻悄悄关注着他的安德森忍不住惊叹一声,也引得达尼兹脱口而出一句狗屎。

        当然,这与安德森的猜想被证实并没有任何冲突。

        于是也就理所当然地,安德森满脸好奇地伸出手,顺着毛划过那条毛茸茸的猫尾。

        “狗屎!你在干什么!”

        只是还没等格尔曼皱眉给出任何反应,达尼兹已经惊恐地叫了出来,声音之尖锐语气之夸张神色之动人甚至先一步吸引来了格尔曼疑惑不解关爱智障神使的目光。

        “验证一个猜测,不过,居然还真是啊……”安德森语气半是感慨,他对上来自现在并不疯狂的冒险家嫌弃而迷惑的眼神,发现他除此之外似乎并没有任何打算,笑容逐渐灿烂,“啧啧,不知道这要是被那些海盗们知道了,他们会作何感想。”

        安德森已经基本确定,现在的疯狂冒险家就和他表现出来的一样人畜无害,他是指在格尔曼不产生恶意的情况下。

        而很明显,“人畜无害”的格尔曼·斯帕罗不会因为被人摸了一下就产生恶意,因而他也就不至于对自己使用那不知道还能不能正常运用的非凡能力。

        安德森开始仔细考虑借此机会利用格尔曼解决掉一些小麻烦的可行性。

        只是冒险家满脸淡然索然无谓似乎连非凡能力的存在都忘记了的神情使他最终放弃了这个打算。

        “我不是这个意思!”达尼兹张了张嘴,神情反复变换,最终看了看格尔曼,还是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倒不是因为格尔曼的存在,只是那过于强烈的违和感让达尼兹感觉自己大脑都要麻木了。

        将发散的思绪逐条拉回,达尼兹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间跟着格尔曼来到了拜亚姆城外垮塌的山峰边。

        不对……根本没走几步路!他转头看向安德森,却发现对方也是满脸的愕然和惊叹,安德森张嘴似乎是想发言感叹,但最终只是低声自语了两句。

        经过两年的恢复和愈合,尽管几乎被夷平的山脉已然不会重返高大严肃,秋日老树缠绕的枯藤也染回了有着季节特色的焦黄与枯绿,而昔日化作遗骨残骸埋没于死亡与凋零间的部分禽鸟走兽,也以新生伴着乌鸦报丧般的鸣叫重新昭示起自己的存在。

       安德森颇有些感慨地一边寻思着当年连半神都不到的格尔曼到底是如何做到的那一切,一边不着痕迹地扫了身侧的人一眼。

        然后他不知自己今天第几次惊讶地发现那张冷峻淡漠的脸上出现了其他的感情色彩。

        那不是理所应当的——

        似乎是被层叠繁复的、染着淡黄油污的白色羽毛包围的压抑,似乎是被有如实质的死亡腐朽的气息浸没的恐惧,似乎是被无边无际的黑暗逼到眼角泛红的战栗,似乎是怒吼的雷霆、狂暴的疾风下的无能为力。

        这些都是不存在的。

        因为——

        压抑是残阳的叹息,恐惧是金色的浪潮,战栗是森黑的树丛,无能为力是星星点点、万家灯火。

        达尼兹瞟了眼格尔曼,他恍惚间仿佛看到了藏在半高丝绸礼帽下耷拉下去的猫耳。

        只是这些转瞬即逝,而唯独可以证明它们存在过的猫耳藏在黑色礼帽之下,不为任何人所见;唯独可以昭示它们痕迹的落寞与怀念被眼眸暗棕到近乎漆黑的无神所吞噬,就像是飘落的枯叶那样脆弱无力。

        转瞬即逝,什么都一样,什么都无法逃脱。

        只剩下海盐的咸涩,微风的清爽,洋流深处的深邃幽暗缓慢地涌动、编织,相互彼此交融,汇聚于碧蓝无垠的海洋随其一同摇晃,带着格尔曼的味道钻入了达尼兹鼻尖,包裹了神使的身心,浸入了他的灵魂。

        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这一瞬却好像发生了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

        太难过了,达尼兹突然就感到了不可抗拒不可言喻不可衡量的难过随之一同入侵了自己的身体,钻进了自己的精神,霸道蛮横不讲理得像极了那个疯狂的冒险家,但那柔和的力度几乎像是小猫的爪子不带指甲的轻轻抓挠,弄得他心里痒痒,总想用大些的力道来舒缓、压制自己的痛苦。

        他又看向已经恢复平静淡然,几乎有些呆滞的格尔曼·斯帕罗,视线却被一个金发猎人自半空拦截。

        达尼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表情。

        “你们一个两个都怎么回事?”安德森依旧挂着笑容,达尼兹却没从他的眼底读出笑意,“我说,格尔曼,你可别告诉我你是来观赏美景的?”

        金黄色树丛间的森黑阴冷被有着凋零衰落感的秋日阳光驱散了不少,它们不断向无穷远处伸展着自己的枝桠,似乎想从无尽的虚空中抓住些什么实在的东西以获得安全感。

        格尔曼的目光也投向无穷远处,越过坍圮的山脉,越过繁华的拜亚姆城,越过冉冉人间烟火气,然后他看到海与天空的交界线,那么笔直,那么狭长,那么不可逾越。

        天空在海面投下虚假的倒影,波涛的气息却永远无法触及天空。

        TBC.

西临

达尼兹今天想喝红酒(达克)

然而只是个在火车上写的小段子。


达尼兹平常更喜欢喝啤酒,但是今天他突然想喝红酒。

达尼兹坐在床上,看着只随意披着黑色风衣的格尔曼,风衣倒是比较长,到格尔曼的大腿,这样看起来就像格尔曼穿了一件裙子一样。

格尔曼赤着脚下了床,踩在地上的时候僵了一下,毕竟他们才刚刚做完,格尔曼想来还是有点不舒服的,更何况,达尼兹看着随着格尔曼的走动缓缓流淌在他腿上的白色液体,及其淫靡。

格尔曼走到桌子旁,他弯腰在高脚杯里倒上红酒,风衣向上拽动,浑圆的臀部若隐若现,达尼兹觉得自己又干渴起来。

达尼兹觉得他也想喝红酒。

达尼兹从床上爬起来,几步就走到格尔曼身后,格尔曼端着一杯红酒回身,即使是这种情况他仍...

然而只是个在火车上写的小段子。


达尼兹平常更喜欢喝啤酒,但是今天他突然想喝红酒。

达尼兹坐在床上,看着只随意披着黑色风衣的格尔曼,风衣倒是比较长,到格尔曼的大腿,这样看起来就像格尔曼穿了一件裙子一样。

格尔曼赤着脚下了床,踩在地上的时候僵了一下,毕竟他们才刚刚做完,格尔曼想来还是有点不舒服的,更何况,达尼兹看着随着格尔曼的走动缓缓流淌在他腿上的白色液体,及其淫靡。

格尔曼走到桌子旁,他弯腰在高脚杯里倒上红酒,风衣向上拽动,浑圆的臀部若隐若现,达尼兹觉得自己又干渴起来。

达尼兹觉得他也想喝红酒。

达尼兹从床上爬起来,几步就走到格尔曼身后,格尔曼端着一杯红酒回身,即使是这种情况他仍旧是面无表情的,他扫了达尼兹一眼,眉轻轻挑高,眼睛里仿佛带了点似了然的勾人意味。

达尼兹什么都瞒不住格尔曼,这是他早就知道的事情,随着次数的增多,至少达尼兹学会了在被看穿以后脸皮更厚一点。

“想喝红酒吗?”格尔曼问道。

没有等达尼兹回答,格尔曼脱掉风衣,只留下端着红酒的胳膊上还剩着半只袖子,坠着被脱下的风衣。

他抬手把红酒倒在他漂亮的锁骨上,苍白的皮肤,浅浅凹陷的锁骨,盈着一片透亮的红色湖泊,盛不住的红色向下继续流淌,直到断线。

达尼兹觉得自己从没有这样渴过,他从断线的地方向上舔舐,品尝着这最美味的红酒。

白晨笑

占梗(抱歉w

是《sweet》

占tag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搞了就把这个删掉(

等我会画画了就搞(草


亚克

谁在执笔书写了我和你

谁在描摹  看不见的言语

一切皆是冥冥注定

注定相遇都是命运


伦克

谁在低吟甜蜜的小旋律

谁在描绘那捂嘴笑的你

未来皆是未解之谜

谜底定是爱的旋律


达克

想要当你的避风之港

为你吞掉所有忧伤

当清晨的微风吹入你的怀抱

是我在看不见的地方给你的拥抱


红克

想要做你口中一颗糖

融化后滋润你口腔

当苦涩和难过滞留在你心房

我便分解为甜味分子占据你胸膛


归乡组

到你座位悄悄塞两颗糖

日记篇篇勾勒着...

是《sweet》

占tag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搞了就把这个删掉(

等我会画画了就搞(草


亚克

谁在执笔书写了我和你

谁在描摹  看不见的言语

一切皆是冥冥注定

注定相遇都是命运


伦克

谁在低吟甜蜜的小旋律

谁在描绘那捂嘴笑的你

未来皆是未解之谜

谜底定是爱的旋律


达克

想要当你的避风之港

为你吞掉所有忧伤

当清晨的微风吹入你的怀抱

是我在看不见的地方给你的拥抱


红克

想要做你口中一颗糖

融化后滋润你口腔

当苦涩和难过滞留在你心房

我便分解为甜味分子占据你胸膛


归乡组

到你座位悄悄塞两颗糖

日记篇篇勾勒着你脸庞

未来的梦里都有你

有你与我携手一起


蒙克

在你身后偷偷贴小纸条

趁你睡着脸上画成小猫

其实你心里都知道

知道我爱闹爱撒娇


世愚

无论是天晴还是下雨

我都在身边陪着你

直到天空涂抹上了暖色滤镜

你不会再抱着小熊随它一起哭泣


镜克(?待定

就算偶尔会惹你生气

你也对我几天不理

但你的小纸条总是最早联系

怕我离开怕我把你抛弃无声无息


克单人

属于我们的回忆写进心底

复制粘贴到脑海收藏加密

这是Sweet的释义

阿尔卑Z

【达克】注意事项

被屏补发

lof你好怪啊!!这么久的东西你都屏!!

预警:ooc/abo

————————————


wdnmd,lof 


原来那个都快一千热度叻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

被永久屏蔽了,lof你够可以的

纪念一下最后热度:984

只能自己可见,唉……

不过我是不会删的

被屏补发

lof你好怪啊!!这么久的东西你都屏!!

预警:ooc/a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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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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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自己可见,唉……

不过我是不会删的

百一

【达克】海盗和人鱼能HE吗(一)

#海盗达尼兹×人鱼克莱恩


#诡秘设定+一点点童话风,是长篇


#私设较多,人物有ooc注意


如果可以的话→


————


      达尼兹是被一道翻涌而来的海浪泼醒的。


  浑噩的大脑恢复运转,达尼兹扒在一块从船身被炸下来的木板上,被扑鼻而来的硫磺与硝烟的味道呛得咳嗽两声,他抬手抹去脸上混杂着血液的海水,看向远处海面上还在艰难支撑的主舰。


  达尼兹,是班鹿港闻名的人鱼猎手、公认的班鹿港最强海盗之一、拥有一支装备齐全的舰队的海盗头子——出发前在港口新招募的普通船员。


  他加...


#海盗达尼兹×人鱼克莱恩


#诡秘设定+一点点童话风,是长篇


#私设较多,人物有ooc注意


如果可以的话→


————


      达尼兹是被一道翻涌而来的海浪泼醒的。


  浑噩的大脑恢复运转,达尼兹扒在一块从船身被炸下来的木板上,被扑鼻而来的硫磺与硝烟的味道呛得咳嗽两声,他抬手抹去脸上混杂着血液的海水,看向远处海面上还在艰难支撑的主舰。


  达尼兹,是班鹿港闻名的人鱼猎手、公认的班鹿港最强海盗之一、拥有一支装备齐全的舰队的海盗头子——出发前在港口新招募的普通船员。


  他加入的这支海盗船队以猎捕人鱼闻名,在地下市场的交易自然也多以人鱼的相关物品为主。


  这次他们的船长接到了一笔大单子,对方想要收购十对生活在德拉德尔海域的人鱼的眼睛,报价极高。


  在利益的驱使下,这支船队带上了对付人鱼的专用武器,在码头招了一些普通船员(此时用炮灰来形容他们可能会更合适一些),追寻着人鱼群的踪迹来到了德拉德尔海深处的一处礁石区。


  然后就遇上了硬茬子,先是护卫舰一艘艘的沉没,他们这些作为炮灰的新船员被推下海用来拖延人鱼反击的脚步,到最后只剩下最后一艘主舰还在顽抗。


  一道球形的光盾撑开,将舰船牢牢的护在其中,每挡下一次攻击,光盾就会黯淡些许,逐渐变得脆弱。


  “轰——”又一声巨响,一束白光在主舰的右侧炸开,包裹着主舰的光盾瞬间崩碎,露出了脆弱的船体。


  狗屎!我这是走的什么霉运!达尼兹被光盾破碎后扩散呢气浪带起的海浪卷起又拍下,几乎要抓不住木板,他挣扎着想离得更远一点。


  而远处,掀起巨浪的那条人鱼已经在准备最后的攻击了。


  那是条来自北方不冻海的人鱼,有着一条由冰蓝渐变至墨蓝,弧形的鳞片烙着繁复银纹的美丽鱼尾,他被海浪簇拥着,居高临下的看着已经千疮百孔的主舰,贝壳、珊瑚和珍珠制作的饰品在夜幕中亮着莹莹微光。


  他右手高举着一柄白色权杖,权杖的顶端镶嵌着一颗颗棱形的青蓝色宝石,其中有部分染着夜色,另一部分染着晨曦。


  银白的弧光在青蓝色的宝石间跳动、汇聚,然后如星光坠落,与主舰一同炸开。


  有那么一瞬间,达尼兹听不见任何声音,就连翻涌不息的海水也凝滞了,只能看见主舰被白光吞没,达尼兹的手指下意识扣住木板的间隙,将自己与木板紧紧贴在一起。


  下一刻,尖锐的音爆声炸响,呼啸而过的气浪掀起冲天的海水,以舰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狗屎!”达尼兹忍住不骂道,他蹬着腿试图躲避,还没游出几步就被一个巨浪拍到了海下,氧气不受控制的从口鼻逃逸,木板也脱手了。


  达尼兹憋着一口气,拼了命才浮出海面,好在他上浮的位置足够幸运,旁边就是一块一人高的木板,他扑腾着过去爬到这块木板上躺平,眼前阵阵发黑。


  恍惚中,达尼兹看见制造了这一混乱场面的人鱼放下了高举权杖的手,簇拥着他的海水溃散,失去了支撑的人鱼从半空坠落——在这一场战斗中他的负担也不小。


  啧,看着就感觉好痛。狗屎!我都在想些什么!达尼兹看着坠落的人鱼,估算了一下高度,他想到某些经历,感同身受的咧咧嘴,紧接着想到自己也是自身难保,又在心中骂道。


  达尼兹缓了一会儿,感觉到体力稍微恢复了一些,他做起来,开始寻找可以用来替代船桨的东西。


  “你在找什么?”一道略显得冷淡的声音从达尼兹身后传来。


  达尼兹正在海面上漂浮的一片杂物中挑挑拣拣,到现在他才找到一只长方形的木盘子,勉强可以用来划水。


  “我在找船……”听见问话,正在认真找东西的达尼兹下意识地嘟囔着回答,嘟囔到一半,达尼兹瞬间反应过来,他猛地回头,颈骨都被他过大的动作幅度拉出“嘎嘣”的轻响。


  “你你你你是是是……”达尼兹吓得大脑和舌头一起打了结。


  “格尔曼·斯帕罗。”对方言简意赅道。


  “啊,是格尔曼,不对!你你你你我我我我……”已经吓到神志不清的达·新人·尼·菜鸟海盗·兹下意识跟着喊了对方的名字,紧接着他就反应了过来,转身就准备往海里跳。


  “你游泳的速度快的过人鱼?”自称格尔曼·斯帕罗的人鱼用一句话就阻止了达尼兹约等于没用的行为。


  “那请问,您有什么事吗?”达尼兹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看向在翻涌的海浪中依旧很稳的人鱼。


  他外表的年龄看上去和人类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差不多,有着半长的黑色头发和褐色的眼睛,面容冷峻,五官的轮廓略显深邃,眼睑下和脸颊侧都各有细小的渐变蓝色鳞片组成的一片覆盖物,两片鱼鳍一般的构造物从他头部的两侧——也就是人类耳朵的位置生长出,这大概就是人鱼的听觉器官了。


  银色纹路也并不只是鱼尾上才有,线条优美的银纹自他的眉心起,如蜿蜒的河流淌过线条流畅优美的肌肉,衬着贝壳珍珠等穿成的饰品,看上去却并不诡异,反而有种莫名的圣洁感。


  真不愧是神明的造物,大海的宠儿。就算面对着对他来说十分危险的生物,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达尼兹还是克制不住欣赏美丽事物的本能。


  “你是什么时候,又是在哪里成为海盗的?”格尔曼问道,冷淡的声线拉回了达尼兹的神智,他还拿着那柄白色的权杖,但似乎并没有杀死达尼兹的打算,反而耐心的问到,像是在进行一场普通人初次见面时的聊天,就连他的神情与声音,都是斯文有礼的。


  如果他换上人类的装束,绝对能成为无数人心中理想的绅士。


  狗屎!我到底再想些什么?!这时候不应该想着怎么逃跑吗?!但是达尼兹敏锐地感觉到了他气息的变化,就像是这位看上去斯文有礼的人鱼,化身为了难以描述的,充满了饥饿感的怪物。


  达尼兹全身的肌肉都紧绷到开始轻微的颤栗,他咽了咽唾沫,声音干涩的回答道:“三天前,就在德拉德尔海的班鹿港口。”


  我记得人鱼是不会吃人的吧,应该不会吧,如果他要吃我我还有逃脱的可能吗?达尼兹默默地想到,感觉前途一片黑暗。


  但是他话音刚落,就感觉到那仿佛要扑上来撕碎自己的灵与肉一般的饥饿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略有些复杂的视线。


  “我还以为你能知道点什么,原来只是一个新人菜鸟海盗,难怪会被忽悠上船当炮灰。”格尔曼轻“啧”一声,毫不客气的说道:“你自由了。”


  说着,他毫不犹豫的扭头就走。


  “等等等等!”见他真的要走,达尼兹急了,且不说靠一个人,一块板能不能实现划回班鹿港的奇迹,光是他现在剩下的体力,最多也就撑过这个晚上,更别说夜里的海洋更加危险。


  “怎么?”格尔曼真的停下来问道。


  “请问能不能捎,能不能顺便给我指个路呗。”达尼兹本来想厚着脸皮问能不能“捎我一程”,在对上对方冷漠的眼神后,怂怂的改成了指路的请求。


  “我不怎么喜欢人类,尤其是海盗,”自称格尔曼的人鱼都快被他的厚脸皮气乐了,人鱼冷酷的说道:“还能给你留块木板就已经算我仁慈了。”


  没办法,只能拼一把了!达尼兹咬咬牙,心一横直接开口:“你是不是想打开一个存放了很多特殊物品的空间?就是从海盗团的主舰抢来的那个。”


  这次,就算自称格尔曼的人鱼极力掩饰,达尼兹还是从他微微瞪大的眼睛的表情解读出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他得意的想到:还说我的菜鸟新人,你的反应看上去也不怎么成熟嘛,小人鱼。


  “你知道打开的方法?”格尔曼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问道。


  “可以说我目前是这个海盗团,唯一一个还知道开门咒语的人了。”达尼兹的声音里是掩盖不住的得意。


  “可你只是一个新人,怎么可能知道?”格尔曼冷静的说出了自己的怀疑。


  “我违反船规被罚刷全部甲板的时候偷听到的,我那天刚好轮值到主舰,”看到了求生希望的达尼兹毫不犹豫的解释道:“毕竟敢出来当海盗,我还是有那么点偷听不被发现的底牌的。”


  “你是非凡者。”格尔曼仔细感受了一下肉眼不可见的流动的能量,肯定的说道:“但是很弱,似乎只有序列九,你是用了有隐藏效果的非凡物品?”


  达尼兹一噎,露出了被哽住的表情,他低着头小声地解释道:“我是真的只有序列九,非凡物品的效果是匿迹。”


  “哦,你继续。”格尔曼快速地侧过头,再回头时他已经恢复面无表情的模样,说道。


  我怀疑你在笑我,你刚才笑了对吧!你刚才就是笑了没错吧!达尼兹有些牙痒的想到。


  “匿迹的效果可以让我短时间内不会被发现,就算高我三个序列也一样,所以我听到了那个咒语,”达尼兹好气,但是为了能活下去,达尼兹默默的忍了,他说道:“我可以帮你开那个空间,但是你要保证之后要把我送回班鹿港。”


  “可以。”格尔曼干脆的同意了。


  同意的这么干脆,看来房间里的东西真的很重要啊?达尼兹觉得可以进一步试探一下:“如果可以,能把跟我一起上船的普通船员也送回去吗?”


  “你还挺好心的?”格尔曼瞥了达尼兹一眼,说道:“经过验证后,没杀过人鱼的,可以。”


  “那最后一个条件,可以给我一片你的鳞片吗?”达尼兹原本想就这样适可而止,但是当他的目光落在格尔曼那条在夜幕下深色的海水中若隐若现的鱼尾时,神使鬼差的说道。


  格尔曼鱼尾上的银纹在夜色中烨烨生辉,衬着冰蓝过渡到墨蓝的鱼尾,美丽的像是一件艺术品。


  “你不要得寸进尺。”格尔曼当即沉了脸,语气冰冷的说道:“你的命只有一条,而我打开那个空间的方法有很多。”


  “不给就不给,你别生气!”达尼兹被格尔曼冰冷的眼神冻的一激灵,啥想法都没了,生怕格尔曼一个不满意,手起杖落就把自己宰了。


  这脾气是真的坏!达尼兹在心里嘀咕着,面上却保持着微笑说道:“那你现在带我过去?”


  这么问着,达尼兹还悄悄的打量着格尔曼,暗想:难道要带着我游过去?远不远?远的话我体力跟不上会不会被嫌麻烦直接扔海里啊?


  大概是猜到了达尼兹的想法,格尔曼瞄了他一眼,轻轻挥动手中的权杖,无形的能量荡开,远方传来一声悠长的鲸鸣,像是回应。


  不多时,一头体型庞大的蓝鲸像一座会移动的小山,停在了达尼兹的木板旁,带起的浪潮差点把达尼兹连人带木板一起掀翻。


  “上去。”格尔曼看着达尼兹,冲蓝鲸宽阔的脊背扬了扬下巴。


  “……能不能再帮个忙?”动了动腿,达尼兹这才发现自己只恢复了些许的体力已经在刚才的对峙中消耗一空,没法自己游到蓝鲸旁边,爬上它的脊背。


  “我上不去。”他看着格尔曼,摊了摊手笑道,神情十足的无奈与无辜。


  闻言,格尔曼露出了一个可以说是文质彬彬的笑容,下一刻,达尼兹坐着的木板就被一尾巴掀翻,在他落入海中的一瞬间,一只冰凉的手掌拎住了他后颈的衣服,像是拎小狗崽似的把他拎到了蓝鲸旁,接着他就腾空而起——被一把扔上了蓝鲸的脊背。


  狗屎!脸先着落的达尼兹痛苦的揉着鼻子暗骂,敢对天发誓他刚才绝对听到了一声满含嫌弃的轻啧,结果一侧头发现格尔曼也坐了上来,达尼兹立刻收好手脚坐正。


  但是……达尼兹还是忍不住偷偷的瞄向格尔曼的腰,就算他刚才动作极快的调整成了面对达尼兹的姿势,达尼兹还是瞥见了他人身与鱼尾的连接处,几乎横跨后腰的一道伤口,只要再深些许,脊椎骨就会裸露出来。


  格尔曼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表面已经覆盖上着一层类似于泡涨的皮肤般的白膜,这层白膜似乎可以防止他在行动时失血过多,但也极大阻碍了伤口的恢复。


  格尔曼指尖在白色权杖上轻轻敲打,给了达尼兹一个冰冷的眼神。


  达尼兹条件反射的收敛了所有乱七八糟的想法,乖巧坐好等抵达目的地。


  蓝鲸游出一段距离后,天空淤积的乌云散去,银白的月光温柔洒落,月光下,格尔曼身上的银纹像是有生命的河水般流淌起来,缓慢的修复着他的伤口。


  不同海域的人鱼族群自然也是不一样的,比如擅长战斗的不冻海的人鱼拥有美丽的蓝色尾巴,而德拉德尔海域的人鱼虽然尾巴是不起眼的灰黑色,但是却拥有瑰丽通透如宝石的紫色眼睛,他们也基本上是人鱼中的巫师和先知的存在。


  而达尼兹加入的这支海盗团接下的这笔单子多半是来自某个非凡者,要用德拉德尔海域的人鱼的眼睛来制作有预言能力的非凡物品。


  经过工匠处理后的人鱼肉和人鱼血确实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延长寿命,在普通的贵族中颇受欢迎,但是某些非凡者更多的是看中了人鱼更珍贵的特殊性。


  可惜拥有特殊性的人鱼十分稀少,有时候翻遍一个较大型的族群也就能找出两三份。


  再加上近些年人鱼一直在往深海迁移,行踪飘忽不定,特殊性更是供不应求。


  “你刚才说,被忽悠上船当炮灰,应该不止在猎捕人鱼这件事上面吧?”安静而尴尬的氛围让人难受,达尼兹试探着打破沉默,问道。


  “那不然呢?”格尔曼静静地看了达尼兹一眼,反问道。


  你到底会不会聊天啊!这时候不应该解释解释,引出我的新想法,将话题继续下去吗?!达尼兹憋屈的暗中吸了口气,勉强挤出笑容道:


  “啊哈哈哈……我这不是觉得有点奇怪吗,毕竟如果不是遇到了你,这支人鱼族群可能也撑不过去,以这个海盗头子的抠门程度,怎么舍得用丰厚的工资来招新手。”


  “也是做诱饵,”谢天谢地,格尔曼终于开口了:“这个海盗团大概还接了笔海怪的单。”


  “海怪?德拉德尔海域也有海怪吗?”一股寒气顺着达尼兹的脊背窜上天灵盖,他的声音都有点抖:“我就说这几天身上总有股很淡的味道。”


  “海怪只是统称,要具体还能细分,你是海洋学知识都没学就来当海盗了?”格尔曼语气平静的说道,顺便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狗屎!能把这些都学透我还当什么海盗!找个大学当教授不快乐吗!达尼兹愤愤不平的想。


        他憋屈的开口:“那我现在在海怪眼里?”


  “就是一块闻着可口的小蛋糕。”格尔曼总结到。


  达尼兹像是遭受了重大打击,彻底傻眼了,他低着头不说话,气氛也重归沉闷。


  “到了。”不知过了多久,格尔曼突然说道。


  蓝鲸缓缓停下,达尼兹下意识环顾四周,周围是一望无际的平静海面。


  别是在海下吧……达尼兹在心里嘀咕着,还没等他嘀咕完,他后颈的衣服再次被冰凉的手掌拎住,格尔曼拽着他潜入海底。


  达尼兹赶忙憋住气,手脚并用地配合着格尔曼的动作下潜。


  不多时,一座被“气泡”包裹的某种庞大海洋生物的遗骸出现在达尼兹眼中。


————TBC————


一点碎碎念:

  我真的是干啥啥不行,挖新坑第一名,还有好几个坑没写完就挖新的,但是,但是达克真的太香了_(´ཀ`」 ∠)__ 


  这一章是刚刚成为海盗就(惨遭海盗生涯滑铁卢)的新手大妮子和刚刚捏了格尔曼马甲,凹人设还不熟练时不时轻微崩皮的克莱恩的青涩的第一次见面。


  要小克鳞片的达尼兹,勇!(其实大妮子你要是说买一枚鳞片说不定小克就给你了)虽然但是我也好馋小克的鳞片啊!【震声】


  最后,迫害大妮子真的好——快——乐——啊——

星见欢

预告

这篇是预告,等我写完就把这个预告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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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

【达克/归乡组】情感咨询专家

迫害文学。达克爱情,归乡组友情。

时间线不明,认真你就输了。


summary:罗赛尔语:“恋爱中的人十有八九都是傻子。”


——


1


陵寝里,罗赛尔正在睡觉。


突然,灵之虫迸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紧接着,某苹果铃声就响了起来——从灵之虫正在发光的肚子里。


罗赛尔抑制住掐死这条猫猫虫的念头,接通了来自'愚者'的单线电话:“小周同志!你行行好!大人不记小人过!让我好好睡个觉吧!”


那头传来克莱恩平静的声音:“......现在中午了,黄涛。”...

迫害文学。达克爱情,归乡组友情。

时间线不明,认真你就输了。

 

summary:罗赛尔语:“恋爱中的人十有八九都是傻子。”

 

 

——

 

 

1

 

陵寝里,罗赛尔正在睡觉。

 

突然,灵之虫迸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紧接着,某苹果铃声就响了起来——从灵之虫正在发光的肚子里。

 

罗赛尔抑制住掐死这条猫猫虫的念头,接通了来自'愚者'的单线电话:“小周同志!你行行好!大人不记小人过!让我好好睡个觉吧!”

 

那头传来克莱恩平静的声音:“......现在中午了,黄涛。”

 

罗赛尔遥望着一年四季都乌漆嘛黑的陵墓,悲痛地说:“可我们四个小时前刚聊完!”

 

克莱恩:“有这回事吗?”

 

罗赛尔:“绝对有。”

 

克莱恩:“那你中午也该起床了。”

 

罗赛尔:.......你怎么跟我妈一样强词夺理。

 

 

2

 

克莱恩叹了口气:“你听我跟你说啊。”

 

罗赛尔疯狂摇头:“不听!不听!”

 

克莱恩:“你怎么像个跟男朋友吵架后无理取闹的女生。”

 

罗赛尔:“你才像好不好。”

 

罗赛尔:“我已经不想被迫当你的树洞了!我说了多少次了!你大半夜睡不着觉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在感慨贫穷。”

 

克莱恩:“可你上次才说可能有情感因素。”

 

罗赛尔:“怎么?穷神谈恋爱了?”

 

克莱恩:“我可以顺着网线过去捶你的。”

 

 

3

 

陵寝里,罗赛尔看着那条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发光灵之虫,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之中。

 

思虑片刻,罗赛尔求生欲极强开口:“您请说。”

 

“我又失眠了。”克莱恩说,“原因很简单。”

 

“我有个眷者总是固定在凌晨六点向我祈祷。”

 

罗赛尔重点不对:“你不是只有一个眷者吗?”

 

克莱恩强忍顺着灵之虫过去打他的心思,往青铜高背椅上一瘫,说:“关键问题是,他现在向我祈祷的内容变了。”

 

罗赛尔想也没想:“什么内容?”

 

克莱恩手指敲着青铜长桌,说:“他向我汇报完后。”

 

“追加了'希望能得到暗恋之人回应'的请求。”

 

罗赛尔随即在寂静如鸡的陵墓里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哈哈!!!小周啊小周!没想到你也有这一天!你座下的眷者不会都是傻子吧,居然向'愚者'咨询情感问题。”

 

“你不如创造个新的神号,就叫'爱'神。”

 

 

4

 

克莱恩用字正腔圆的中文念道:“魔女的滋味真......”

 

罗赛尔惊呼:“我错了!小周!小周!”

 

“喂喂,小周同志还在线吗?”

 

“......在。”

 

罗赛尔深呼吸一口气,十分严肃地说:“您请继续。”

 

“我们受过严格的训练,无论多好笑,我们都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克莱恩'哎'了一声,带着幽幽怨意的声音传来:“我真傻。真的。我......”

 

罗赛尔打断了他:“说重点。”

 

克莱恩在源堡上面的杂物堆里面翻来覆去:“等我找找录音。”

 

罗赛尔突然感到一阵恶寒:“嘶......我们这通话不会也是录音的吧?”

 

 

5

 

以下录音来自'愚者'唯一的眷者、神使大人、万磅先生、'烈焰'圣达尼兹。官方亲笔录取,绝无造假,保留每一刻的情绪变化,如果有口胡将会人工自动修复错词,以达到阅读流畅不出错的结果。

 

罗赛尔看着那只慢慢吐出比身躯大出好几倍纸张的灵之虫,说:“小周啊。你既然都传真过来了,何必录音呢。”

 

克莱恩义正辞严地说:“......为了保留第一手资料。”

 

罗赛尔:这就是历史学者吗?爱了爱了。

 

 

6

 

“尊敬的'愚者',我的汇报到此完毕。”

 

“但请允许我向您祈求,我祈求能得到暗恋之人的回应。我祈求其平安、我祈求其快乐、我祈求其......”

 

阿德罗斯的贴心附录:对'烈焰'达尼兹的第三个提问。

 

“你暗恋的人是,美丽,强大,神秘,知性,可以将你踩在脚底下那种,对吗?”

 

本人并没有回复。

 

罗赛尔拿着这张纸,抽了抽嘴角:“......现在都流行把狗骗进来杀的吗?”

 

克莱恩叹了口气:“就是说啊。我又不可能让'世界'格尔曼去找'冰山中将'艾德雯娜,疯狂冒险家的人设会崩的。”

 

罗赛尔:.......

 

罗赛尔: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罗赛尔脑子闪过一秒红娘格尔曼,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7

 

情场高手、大众情人、前因蒂斯执政官罗赛尔·古斯塔夫在第一时间,明显地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但老乡这处男两世,加上母胎solo是不可能意识到的。关键时刻还是要靠我啊。

 

罗赛尔旁敲侧击:“......你怎么这么肯定你的眷者的暗恋对象?”

 

克莱恩迅速回应:“他向'愚者'祈祷的唯一原因就是'世界'跟他的暗恋对象有关系。”

 

罗赛尔:这样说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不对!”罗赛尔突然大喊一声:“小周啊!恋爱中的人十有八九都是傻子!你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模拟他们!”

 

“......暗恋这种事情也算?”

 

罗赛尔:“暗恋是对两个人同时的降智打击。”

 

“......我真觉得你当'爱'神挺合适的。”

 

“就当拓展业务。”

 

“可以把锚掰成三份用。”

 

“还可以多赚点钱。”

 

克莱恩耐着性子听到最后一句,怒火才逐渐消散。

 

 

8

 

克莱恩再次向罗赛尔取经:“你说说看,怎么让他闭麦?”

 

罗赛尔:我觉得你让格尔曼·斯帕罗嫁过去就挺好的,我还可以让贝贝代替我给你们送新婚礼物。直接提现也可以?不对、不对,那也是一条人命啊,大帝啊大帝你怎么能因为被迫塞狗粮而假公济私呢!这样不地道!应该让他们在一起然后再残忍拆散!

 

罗赛尔咳了一声:“你可以变成艾德雯娜的样子,当面拒绝,断了对方的念想。从根本解决问题!”

 

克莱恩:“这样不太合适吧......”

 

罗赛尔小声嘀咕:“那你还是把格尔曼·斯帕罗嫁过去吧。”

 

 

9

 

克莱恩最终决定接受这个看上去很没有道德的提案,因为阿德罗斯很恰当地提示他:'冰山中将'艾德雯娜本人并不喜欢'烈焰'圣达尼兹。

 

......我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替身使者,罢了。

 

一瞬间,疯狂冒险家格尔曼·斯帕罗出现在某个海港附近,伴随着丝丝火光消失。他摘下半高丝绸礼貌,又跳跃到'黄金梦想'号的船长室附近,站在门口纠结许久。

 

艾德雯娜正在看书。

 

他正打算敲门进去礼貌询问一下,让其告诫手下不要再向'愚者'传达感情方面的问题。作为狂信徒,这是非常合理的。

 

这时候达尼兹的声音突然传了出来,于是克莱恩迅速躲到阴影里,眼看着达尼兹被同伴起哄、推搡进了船长室。

 

克莱恩将手放在耳边:“喂喂,行动被迫中止,听到请回答,over。”

 

差点入睡的罗赛尔一惊:“你放过我吧!”

 

 

10

 

罗赛尔决定不睡了。

 

因为不解决老乡这个麻烦,他这辈子都不用睡了。于是罗赛尔很配合的跟幼稚的老乡玩间谍游戏,他捏着灵之虫说:“总部收到。现在什么情况?听到请回应,over。”

 

良久的沉默过后,灵之虫终于传来格尔曼·斯帕罗的声音:“达尼兹从船长室出来了,看上去很开心。他告白成功了?听到请回答,over。”

 

罗赛尔感觉大事不妙:“你快变成艾德雯娜的模样过去探探。”

 

......

 

又是一阵沉默。

 

罗赛尔捏着一小只虫子放在耳边,神情专注,侧耳倾听,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船长?你怎么出来了?还有事吗?”

 

“啊、难、难道你觉得那件事还是有点勉强吗?我......狗、狗屎,可是我已经等不下去了。”

 

“我是不应该向'愚者'祈祷那种内容。这样对格尔曼而已很难做。”

 

“......但,但是。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格尔曼·斯帕罗了。我不知道他是否还活着。我不知道他是否过得好。我不知道他是否有好好按时吃饭。我不知道他......”

 

罗赛尔越听越上头,小伙子加把劲啊!

 

“我.....”

 

突然中断。

 

罗赛尔:???

 

谁拔了我网线?

 

 

11

 

只是网络波动。

 

原因是本体被一通莫名其妙地告白后,差点没当场崩坏成一地猫猫虫。

 

通话继续,克莱恩语重心长地跟老乡分析:“他喜欢的是格尔曼·斯帕罗,跟我克莱恩·莫雷蒂有什么关系。”

 

罗赛尔差点没鼓起掌:说得真好!

 

真渣!

 

罗赛尔表示强烈谴责:“但是你欺骗了人家的感情,这是事实。”

 

克莱恩反击:“无面人的事情,能叫渣吗?”

 

喜欢上无面人就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又不是没在他面前变成过伊莲。

 

还女装。

 

克莱恩越想越羞耻,退一步越想越气。

 

罗赛尔平静地说:“事实就是,他喜欢你。”

 

 

12

 

“那......那怎么办啊?”

 

罗赛尔这时候才觉得自己终于发挥了真正的作用。平日里总是求着老乡多抢救一下自己,这下有求于我了吧!

 

罗赛尔给出建议:“既然他A了过来!你就直接A回去!”

 

外表可爱软萌的灵之虫蹦出来一个震耳欲聋的声音:“滚!”

 

 

13

 

克莱恩觉得自己根本不应该再次听从老乡的建议。这本质上是迫害,无法实质性解决问题。

 

另一头,罗赛尔静静等待着结果:“怎么样?”

 

克莱恩思索了一下,说:“他......他亲......亲了我。”

 

你这说话怎么还不利索了呢?

 

罗赛尔皱起眉头,继续灵魂拷问:“哪里?”

 

克莱恩:“手。”

 

罗赛尔:“那你整得跟上本垒了一样,我还以为纯洁老乡就这么失身了,真是便宜那个小兔崽子了。”

 

罗赛尔:明天就让贝贝去考察一下人品,出一份报告给自己。

 

 

14

 

“你这回真没事了吧?”罗赛尔问。

 

“没事。”

 

罗赛尔试探:“那我睡了?”

 

“睡吧。”

 

罗赛尔刚闭上眼,打了个激灵。

 

罗赛尔:“不对!贝贝给我的资料还在传输中!小周!你把网速分点过来!”

 

“够了啊!”克莱恩拍桌子喊,“黄涛!那是我男朋友!”

 

 

15

 

罗赛尔发现他睡不着了。

 

罗赛尔彻底失眠了。

 

罗赛尔决定揪着灵之虫给老乡打电话,但是线路是单向的,于是他只能留言。

 

“小周啊,你们约会了吗?别AA,记得让他掏腰包啊!吃饭的时候记得看着饮料,小心点下药的!不要阴差阳错就失身了!买房记得签你的名字,哎,你那么多名字,不能随便签啊,不然找回密码申诉的时候忘记答案很惨的!”

 

......

 

“小周啊,你们牵手了没?亲嘴了没?别让对方得寸进尺啊!你这种没谈过恋爱的小男生就是容易被拐的,还容易被PUA,男孩子一个人在外边记得要好好保护自己啊。上床的时候,如果他逼你就一枪把他崩了,我让贝贝动用人脉给你找个更好的,不要担心啊!我会一一审核的!渣男全部化学阉割!海王丢到海里喂鲨鱼!”

 

......

 

“小周啊,你怎么不回复啊。你们不会都要结婚了吧?要是真到那一步,记得找贝贝。我们因蒂斯设计婚礼现场很有一套的,还能给你打友情折,绝对高级奢华有内涵,你要是不喜欢也能整别的。别担心,你涛哥设计水准在线的。你可以怀疑我的取向,绝对不能怀疑我的审美。不对,前面的也不能怀疑。”

 

......

 

 

16

 

独自一人一虫的漆黑陵寝里。

 

罗赛尔叹了口气:“这就是嫁出去的老乡泼出去的水啊。”

 

“没想到居然连小周也这样子。”

 

“心痛、悲痛。”

 

“有了对象就忘了基友。”

 

罗赛尔悠悠长叹:“真是印证了那句话,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罗赛尔缓缓摇头:“不值得,不值得。我终究是错付了。”

 

突然,灵之虫迸发出一阵光芒。蓝色的光幕聚集在上方,最后形成一个半透明的界面。

 

克莱恩的脸和声音随即出现:“黄涛啊,你能不能不要像我妈一样一天到晚念叨了!”

 

罗赛尔'啧'了一声:“我又没催你结婚!”

 

克莱恩哀嚎一声:“但是你特么一直骚扰!我怎么结婚啊!”

 

 

17

 

罗赛尔盯着颇有科幻感的半透明蓝幕:“小周啊,你可以的。”

 

“产品都开发成这样了,下一步就发展业务吧,我都帮你想好公司名了。”

 

“就叫愚者恋爱有限公司。”

 

简称两个傻逼的恋爱是有限的!

 

结婚誓词第十三次被打断。克莱恩此刻无比庆幸自己走的是占卜家序列,小丑的面部表情控制硬生生一直用到了现在,非常的实用,居家旅行必备神器。

 

克莱恩再次操起字正腔圆的中文念道:“魔女的滋......”

 

罗赛尔火速闭麦。

 

一个成功的男人怎么能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呢。

 

 

18

 

克莱恩:“您老能睡觉不,不要整天打骚扰电话过来了,再这样下去我就要屏蔽你了。”

 

罗赛尔:“你屏蔽啊。”

 

......

 

硬了,拳头硬了。

 

别仗着老乡情,就以为我不敢揍你。

 

 

19

 

复仇成功的罗赛尔神清气爽。

 

给自己盖好小被被,顺便带上眼罩,记得把灵之虫丢到一边去自生自灭。

 

罗赛尔决定睡觉。

 

可罗赛尔闭上眼,满脑子就是:再玩一会手机吧。

 

 

20

 

罗赛尔顶着两个浓郁的黑眼圈控诉:“小周啊!你可害惨我了。”

 

“你必须赔偿我心理治疗费用!”

 

听到钱,克莱恩立马来劲。

 

他当机立断就把灵之虫给销毁了。

 

罗赛尔望着那只可怜的、小小只的虫子,眼睛一酸,就开始落泪。他哀嚎:“小周啊!你这么狠心啊!它好歹也是陪伴了我这么多的小虫子啊!你怎么狠得下心!”

 

灵之虫感觉自己要被泪水淹没了,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克莱恩:“......”

 

罗赛尔:“我就知道小周不会放弃我的!”

 

“我睡觉了!帮我关下灯谢谢!有空记得多抢救我几次!”

 

克莱恩:“......晚安。”

 

 

-END-

 

 

我写了个啥啊?

迫害真好玩!我有罪我忏悔我下次还敢!

明明是达克,达尼兹却始终是背景板。果然是因为归乡组太相声了,两个人适合互相迫害,一写起来就停不下来。←真的不是你太ooc了吗?



沙海199812
是@日尧天 太太的格尔曼的味道...

@日尧天 太太的格尔曼的味道这篇文里低头任rua的海上猫险家!!

@日尧天 太太的格尔曼的味道这篇文里低头任rua的海上猫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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