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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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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川有暖

【己亥!酉正三刻】岁时·聚

*七剑全员温馨过除夕,主莎丽视角。

*cp主奔莎,另略有提及双达、虹蓝。春节快乐!


金鞭溪客栈。


年轻女郎比往日起的更早,今日有客来,她虽早就做好了准备,但依然要从厨房到大堂都亲自瞧上一遍才能放心。


不过照例她先取了紫云剑去后院练了一番,晨起练剑活动筋骨,将夜间的惫懒驱除,这样才有精神迎接朋友们——虽然好像现在天才刚刚亮,她方才是摸着黑练的。


没办法,冬日里朝阳总是来得更晚一些。莎丽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长剑回鞘,检查了一遍客栈周遭,方才亲手打开了客栈的大门。


晨光自高处照进屋内,略微有些刺眼,而马蹄疾奔的声音自远处...

*七剑全员温馨过除夕,主莎丽视角。

*cp主奔莎,另略有提及双达、虹蓝。春节快乐!


金鞭溪客栈。

 

年轻女郎比往日起的更早,今日有客来,她虽早就做好了准备,但依然要从厨房到大堂都亲自瞧上一遍才能放心。

 

不过照例她先取了紫云剑去后院练了一番,晨起练剑活动筋骨,将夜间的惫懒驱除,这样才有精神迎接朋友们——虽然好像现在天才刚刚亮,她方才是摸着黑练的。

 

没办法,冬日里朝阳总是来得更晚一些。莎丽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长剑回鞘,检查了一遍客栈周遭,方才亲手打开了客栈的大门。

 

晨光自高处照进屋内,略微有些刺眼,而马蹄疾奔的声音自远处响起。女郎退后一步,她眯起眼睛看向客栈门外,用手背捂住鼻子:“大奔——你停马的时候卷起的灰怎么总比别人多?”

 

“我又呛到你了?”笑容爽朗的青年飞身下马,手里拉着缰绳,有点不好意思地回头看她,“嗨,我这不是想尽早过来给你帮帮忙嘛,你看你这从腊日起就给小二厨子都歇了假,一个人怎么忙活得过来?”

 

“那你还不趁早到,偏要等到岁暮。”莎丽啐他一口,“净是浑说,我可是早就备了椒柏酒和屠苏酒,难道离了别人我堂堂紫云剑主什么都做不了了?”

 

“我这嘴真欠打。”大奔作势在自己脸上拍了一下,将马送到马厩栓好,拎着一大堆东西过来求她看,“莎丽你看看,我可是带了许多东西来的,这马被压的都比平日跑的慢了一些,所以才来晚了。”

 

“我看是你疏于练功,吃胖了吧。”莎丽斜了他一眼,到底让了让身旁的位置,“外面冷,快些进屋来。”

 

“好嘞——”大奔拎着一堆年货进来了。

 

莎丽仔仔细细地看了他一眼,觉得大奔诚未欺她,这么多东西也就他拎得动,年轻女郎转了转眼睛,幽幽道:“我真觉得那马儿可怜,这般劳累,真是让人心疼。”

 

“啊?”大奔深觉受伤,“莎丽,你这话不对啊,这东西是我挑的,也是我一路背着拎着的,你怎么就心疼这马了?”

 

不然呢,让她说她心疼他不成?

 

若是换了七侠其他的人在这里,明眼人早就听出她这话里的口是心非了,也就大奔听不懂。

 

“好了,让我看看你都带了什么。”莎丽岔开话题,清点着大奔摊开在桌子上的年货,五辛、环饼、肉脯,咦——她抬头看他:“你怎么还带了华胜帽,我们这里又没有小孩子。”

 

“居士家里有欢欢啊!”大奔提醒她,“三载未见,早就能说会跳了。”

 

莎丽恍然,然后又有些疑惑:“那你还拿了皮袄做什么?”

 

“咳咳咳!”刚喝了杯茶的大奔突然就呛了起来,青年咳嗽了半天,这才涨红着脸开口:“莎丽,这个通常都是家中新妇做给夫家人穿的。”

 

废话,她当然知道,莎丽点了点头,托着脸看他:“那又如何?”

 

“我、我这不是,我猎到好的皮子嘛。”大奔支支吾吾,倒是别过头来不去看她,“反正,我寻思着你也不会为我做,那就换我给你做呗。对,就是这个意思,莎丽,这个是送给你的!”

 

莎丽瞪大了眼睛,年轻女郎一下子从长凳上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就是,莎丽,这都三年了,是吧,你看虹猫和蓝兔形影不离的,居士和他夫人恩恩爱爱的,咱们俩不如趁着岁时——哎哟!”大奔话还没说完,已经被莎丽拎着皮袄兜头罩了起来,她说话的语气听起来好气又好笑:“我说你这是做什么,原来你是求亲,一块皮子就想拐我走,谁会答应啊!”

 

她气咻咻地甩袖离开,留下大奔摘下皮袄一脸茫然,然后他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一般猛地一拍桌子:“跳跳误我!是他跟我说江湖儿女,爱恨情仇不拘小节的……莎丽你听我说!”

 

因为太草率求亲失败的奔雷剑主一个激动把木桌拍出一条缝,吓得他急忙摸了摸裂缝,拉着年货往上一盖,试图遮挡住自己对客栈财物的破坏。

 

殊不知他正懊恼的时候,紫云剑主站在后院,倚着墙捂住了滚烫的脸颊。

 

冬日里没有大雁可打,纳不了采,用皮袄提亲……也就这个呆瓜才想得出来吧?

 

哼,呆瓜呆瓜大呆瓜!!

 

不过,自从父母亲人离去,她又经过马三娘的磋磨之后,心境早不如从前,倒是在大奔这里,时常还会记起她还不过是个少女。

 

大奔之于她,不同于其他七侠,是对她而言有所不同的存在。

 

心中的温暖熨帖暂且不说,今日还有客来。

 

“哟,大奔,这是做什么呢,怎么不见莎丽?”一匹白马呼啸而来,年轻郎君优哉游哉地栓好了吗,手中折扇一挥,笑吟吟地进了大堂,“我还以为你在埋镇宅的石头。”

 

罪魁祸首来的倒是快,大奔看了过去,表情十分郁闷:“跳跳,你这下马的动作为何如此行云流水,停马的时候也没卷起那么多的灰尘,这是怎么做到的?”

 

前任魔教护法不防被问出这种问题,跳跳脸上笑容一顿,旋即说道:“这种事情要看人,比如我,是生而知之。”

 

“不愧是你。”大奔非常佩服。

 

桃汤虽然难喝但是今年可能要多喝点,再配个桃木牌吧?欺骗老实人是会有报应的。跳跳对此深以为然,他是决计不会告诉大奔,关于如何下马下的好看,这个动作他练了无数次。

 

这年头,什么都要讲究风度——比如他如果相貌不堪,卧底复仇的难度会大大增加。

 

“你来得倒快,也是,我看你两手空空,不像我惦记着莎丽,拿了好些东西。”大奔感叹道,“对了,冬日里你为何要用折扇?”

 

方才坐下的跳跳正准备收了手里的扇子,他的笑容再次一顿。

 

好你个大奔——先是说他孤家寡人没有夫人相陪,又嘲他冬日也故作风度,真是大有长进。但是,他是见过大世面的,这种事情他绝对不会慌张。

 

于是跳跳镇定地说道:“哦,你有所不知,青光这门心法,会让人冬日里身体发热。”

 

大奔再次佩服:“不愧是你。”

 

听闻有人来,莎丽吹了会风面色已经平静许多,她迎出来同跳跳打招呼:“你来得倒快,我还以为你这一路上要被女郎们的手帕香包迷了眼,少不得牵绊住脚步。”

 

这两人可真是看对了眼,同他说的话都一样,倒是他来得不是时候,成了横在人家有情人这里的多事者了。跳跳无奈摇头:“外面风景虽好,终不如故友重要。”

 

“还不是因为莎丽的客栈不收你银钱。”大奔打断了这俩人的对话。

 

跳跳不慌不忙:“莎丽去年藏钩还输了我一袋钱。”

 

大奔瞪他:“你怎么还翻旧账?”

 

“我比较穷。”跳跳再度使用了自己的扇子,挡住了微微勾起的唇角,“是吧,莎丽?”

 

“两个浑人凑到一起去了。”莎丽叉着腰看着他们,“都给我去干活!”

 

东南西北四角要埋镇宅的石头,正好需要劳力。午间时厨房传来了香气之时,小神医踩着点稳稳当当地迈进了门:“好香好香,莎丽是为我准备了我最喜欢的鸡腿吗?”

 

“少不了你的鸡腿。”对于神医这位助她良多、又年龄较小的好友,莎丽一向拿他当弟弟看,“我就知道你会在用中饭的时候过来。”

 

“姐姐,您就是我亲姐姐。”少年笑嘻嘻地说道,“今年我多分你一盒我新配的药丸。”

 

“岁暮岁时的不要说什么要完,小神医年纪轻轻的,还是吃点胶牙糖比较好。”跳跳闲闲地说道,这话引得逗逗非常不满:“你这人怎么回事,当年跟魔教打的时候你叫我神医,现在用不着了就加个小字,存心看不起我?胶牙糖那是小孩子才吃的东西!”

 

“那你吃吗?”大奔问道。

 

“吃!”逗逗理直气壮,“他都说我吃了,我不吃岂不是很冤枉。”

 

几人笑作一团,逗逗被鸡腿的味道馋了过去,主动去帮莎丽摆饭,其殷勤程度让想要帮忙获取美人芳心的大奔都插不上手,让他好生郁闷。

 

当然神医也不是只吃不做事的,既然要用的酒早已酿好,他便主动承担了熬桃汤的活计:“莎丽你这桃枝、桃叶、桃茎都选的很不错,一定会很难喝。”

 

“蓝兔要是再不来,我真管不了你们三个了。”莎丽抱着胳膊,看着面前这两大一小,“逗逗,你这么在女郎面前讲话,当心寻不到心悦之人。”

 

逗逗一惊,他怎么也到了被催婚的年龄?少年急忙打岔:“姐姐,这桃汤一定很好喝,我带头喝两碗。”

 

“这可是你说的……”

 

少年连连点头,大不了他往自己那两碗里放点糖,他可是神医诶,能坑自己不成?

 

见莎丽离开,逗逗戳了戳正想跟过去的大奔:“我说大奔,你怎么还不跟莎丽提亲啊。”

 

“别提了。”大奔把晨时的事情讲了一遍,笑得这俩人直打跌,“还笑我,你们有没有良心?”

 

“冬日里寻不到大雁,不如我们去寻一只鸡或者鹅也行。”跳跳提议道,而逗逗则是一锤定音,“那就寻一只活的大白鹅吧,要是寻一只鸡,我怕我会忍住让它变成烤鸡。”

 

看着少年咽口水的表情,大奔非常合理地怀疑,那只鹅很可能会变成烤鹅。

 

不过逗逗要留下来熬桃汤,找鹅的任务就变成了上午搬过石头的大奔和跳跳了,逗逗本来还打算在莎丽面前帮忙遮掩一番,没想到达达一家恰好驾着马车悠悠到来。

 

三年来七侠自然聚过不止一次,不过上次在十里画廊相聚的时候欢欢还尚在襁褓,达夫人因为要照顾幼子,几次在外面相聚都未曾前往,因而这一家三口难得一起出现,让莎丽很是高兴:“居士,夫人——”

 

“你就是紫云剑主吗?”孩童软软糯糯的声音响起,“好年轻的女郎,欢欢都不想称您为姑姑了。”

 

说话可真甜,可见做父母的做够恩爱,逗逗觉得应该让大奔回来看一看,学学怎么说话。

 

达达咳嗽了一声:“欢欢,不得无礼。”

“居士不必拘谨,小郎君冰雪可爱,我甚是喜欢,快请进。”莎丽顺手把欢欢抱了起来,请居士夫妇入屋,“大奔和跳跳也不知去哪了,虹猫和蓝兔看样子是要迟一些了。”

 

“姑姑力气好大。”欢欢惊讶道,“自从我两岁起,阿娘就抱不动我了。”

 

“你阿娘的手是用来吹玉箫的,姑姑的手是用来使剑的。”莎丽笑道,“明日你若是起得早,就能看到我们一起练剑了。”

 

“可是阿娘跟我说,她以前也是快意江湖的侠女。”欢欢眨了眨清亮的大眼睛。

 

被儿子当场揭穿的达夫人:……

 

“没错,她的武器就是箫,你应当知道你阿父的琴声可以抵御敌人,你阿娘的箫声也有着神奇的功效。”莎丽帮着达夫人找回面子,当年她在十里画廊住过一段时日,和他们感情甚笃,此时帮着哄一下小孩子是应该的。

 

逗逗领着欢欢去看熬的桃汤了,达达过去陪同,莎丽这才有工夫取笑达夫人:“没想到夫人居然在欢欢面前这样夸奖自己。”

 

“没办法,整日耳闻你跟宫主在外面行侠仗义的事情,我心中很是向往羡慕,可惜并无习武天赋,只好在故事里做做女侠了。就当做是我……谁还没年轻过呢?”达夫人轻声笑道,“倒也多亏了夫君陪我一起,这才让欢欢都信了。”

 

“怎么,你那箫声果真有用?”莎丽好奇道。

 

“好梦入眠罢了,我每次一吹,不知道为何,欢欢就犯困。”达夫人无奈道,“夫君假装被我箫声引得睡意上头,中了我的招数。也多亏你刚刚随口胡说,却恰好说中,这下有了旁人佐证,我看欢欢还要再信几年。”

 

莎丽目瞪口呆。

 

平日里那么风雅的竹林居士,私底下总是再三超出她的想象啊。

 

情投意合、琴瑟之好,不过如此。

 

旋风剑主不知自己风评被害,听了逗逗说大奔与跳跳是去捉鹅去了,年轻郎君很是头痛:“送鹅做纳采,也真亏你们想的出来,都不请媒人上门就直接送礼,莎丽不打人就怪了。”

 

逗逗虚心请教:“想必居士肯定有求亲经验,不如说说看?”

 

“六礼分为纳采、文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早就成婚的达达自然说的头头是道,“你们不会是打算送完鹅之后,就把除了亲迎之外的事情都做了吧?”

 

“这个……”逗逗挠了挠头,“你知道的,莎丽和大奔现在都没有亲人在世,纳采请媒人不是有点多此一举吗?然后问名和纳吉,生辰八字什么他俩肯定都知道,祖庙占卜,根本没有祖庙。”

 

“纳征,聘礼这个好说。请期这个有点麻烦,就让本神医来算一卦婚期吧!接下来可不就是亲迎了吗?”逗逗理直气壮。

 

达达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他感叹道:“逗逗,你是神医,不是街边算卦的小道士。”

 

“我可扮演一下小道士。”逗逗说道。

 

“小道士不成婚。”达达提醒他,“可能也不吃荤。”

 

“那算了。”逗逗立刻否决,“但是居士,你觉得我说的不对吗?”

 

“我只知道我当年如果这么做,我要睡马厩。”达达很是无奈,“不过还是看莎丽了,她这样洒脱的性格,应该不会很在意——但这也不是不认真的理由。”

 

逗逗皱眉:“我们很认真的,你想想,那大白鹅可凶了,要是被咬一下要疼上好几天,这可比大雁还难抓。难道大奔不认真吗?”

 

好有道理,至少换了他,他不敢抓鹅——风度翩翩的旋风剑主如是想。

 

旁边欢欢咬着手指,看着父亲跟年轻的小叔叔对话,心里若有所思。

 

正如逗逗所说,大白鹅极其凶悍,跳跳跟大奔两个人回来的时候都是灰头土脸,原来他们虽然是拿了钱去买鹅,奈何这鹅拼命抵抗,大奔还让它咬了一下。

 

灰头土脸依然保持风雅的跳跳,他看了看破了的纸扇,非常可惜:“它把我的扇子都咬破了,下次我想换一把铁扇子。”

 

“诶,你们怎么带了只鹅回来?”莎丽奇怪道,“准备做烤鹅?”

 

逗逗咽了咽口水,大奔忙道:“等虹猫跟蓝兔来了再说,先把这鹅养着啊。”他得保住这鹅的性命,不然怎么求亲?

 

“哦,好吧。”莎丽并没有怀疑,而是提起了别的话题,“你们之前不在,错过了居士画神像的时候哦,他现在已经画好了,明天贴到大门上。”

 

竹林居士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让他画神荼、郁垒两位门神的神像自然是屈才,不过居士倒是很乐意:“跳跳如果不嫌弃,我可以再为你题字一副做把折扇。”

 

“诶,这个主意好。”居士一字难求,他换了这个新折扇,肯定很有面子。

 

“是因为你字难看。”莎丽说道。

 

“只是比较飘逸——”跳跳为自己辩解了一句,门外最后两位客人终于姗姗来迟,便是距离此处最远的虹猫与蓝兔。

 

“诸位,我们来迟了!”马上二人齐声说道。

 

“不晚不晚,正好赶上用过晚饭后一起玩藏钩,今日睡得晚一些,明日就能晚起会,平明时迎接元日啦。”莎丽笑道,她过去和蓝兔拥抱了一下,又同虹猫见了礼,引了众人入座,这才又去了厨房。

 

“我来帮你。”蓝兔自觉地跟了上来。

 

“这可不行,宫主这手十指不沾阳春水,要是被油污弄脏了,虹猫少侠得怪我。”莎丽开玩笑道,蓝兔嗔怪地看了她一眼:“许久不见,你也来取笑我,当初我们一起闯荡的时候,可没少过风餐露宿。”

 

“说到这个……我还真挺佩服你的。”莎丽忽然说道。

 

玉蟾宫扬名江湖,是武林中有名的势力,历代玉蟾宫主都是赫赫有名的武林美人,她们据守这座在山上的宫殿,隐居于世,却享盛名——而蓝兔却是放下了这些荣华,选择了与他们一起行走天涯。

 

而最初的时候,七侠只有她和虹猫。

 

“我那是宫殿也被毁了呀。”蓝兔轻声说道。

 

“那可不一样。”莎丽说道,“换做是我,我肯定心中,至少有一瞬间,是会觉得很不舍的。”

 

“我也会觉得不舍呀。”蓝兔对她莞尔一笑,“只是,想到那是虹猫少侠,想到是他,我就觉得,这一切挺好的。”

 

“喂喂,你当时是要去找到其他五个人的。”莎丽无奈道,“就只看到虹猫了?”

 

“是和他一起去找你们啊。”蓝兔笑了笑,“而且,一直在天门山待着,眼界都会变小,是时候看看外面的江湖……不是我开玩笑,我的江湖经验,可远不如你这个客栈老板娘见多识广。”

 

这是自然,每日来客栈的打尖住店的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莎丽作为年轻女郎能够立足于江湖开这么一家店,当然有她的本事。

 

莎丽坦然地接受了她的夸奖:“话是这么说,可我觉得,你们今日都是来让我艳羡的。”

 

晚间下了雪,莎丽忧心明日积雪甚多,不方便燃爆竹,大奔立刻说道:“这个简单,跳跳说他练功会很热,他不怕冷,让他去扫雪就好了。”

 

果然骗老实人是会有报应的,跳跳扶额。

 

大奔戒了酒,晚上玩藏钩的时候就没有他的事了,他眼巴巴地看着其他人玩,样子很可怜。

 

莎丽一边玩一边想着明天的事情,亲人皆不在,七侠就是她的亲人。岁时起来,就可以跟大家互道平安喜乐,这样的贺岁倒是省事,毕竟同住一家客栈,低头不见抬头见。

 

还要喝椒柏酒跟桃汤,药酒的话大奔是可以喝一些的,诶对,他们之中是居士年龄最大吗?那明天如果每个人都要去敬最年长的人,居士会不会黑了脸?

 

好像在委婉提醒他,正当风华的他又老了一岁啊。

 

屠苏酒也是药酒,喝完之后吃胶牙糖,然后贴上神像,用火烧烤竹节做的爆竹辟邪,接着就是一起吃团团圆圆的岁饭啦。

 

想一想就觉得很美好,就想赶紧天亮。

 

莎丽喝的醉意微醺,她去后院透气的时候刚好遇到被达夫人带着去睡觉的欢欢,达夫人本来在哄他,结果小郎君看到这位很让他喜欢的姑姑走了过来,他立刻撒腿跑过去:“姑姑,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呀?”莎丽问道。

 

她其实有些恍惚,当初欢欢还在达夫人肚子里的时候,她还摸过达夫人的肚子,没想到后来孩子呱呱坠地,现在都已经这么大了。

 

三年了,很多事情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去走。

 

“我今天听阿父跟大奔叔父说,要用什么大白鹅做什么彩色的东西。”欢欢一知半解地说道。

 

莎丽有些疑惑:“啊?”

 

“欢欢!”达夫人急忙唤他,“回去睡觉了。”

 

“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总觉得,大奔叔父好像很希望我叫他姑父。”欢欢继续说道。

 

小孩子古灵精怪,看事情十分单纯,却总是会一语中的,这话让莎丽觉得她脸上此刻不只有醉酒的热意,还有白天时因为大奔的举动而升起的几分温暖与羞意。

 

彩色……是纳采吧?居然是用大白鹅的吗?!

 

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冰凉的雪落在她脸上,让她微微回神。

 

莎丽恍恍惚惚地回了座位,达夫人送完孩子回来,取出了玉箫,而居士抚琴,两人合奏了一曲凤求凰。

 

她眨眨眼,看向蓝兔坐的方向,蓝兔正跟虹猫说这些什么,而长虹剑主低着头听她说,眼里只有冰魄剑主一人。

 

再回头,逗逗已经喝多了,跟跳跳吹嘘六奇阁来了漂亮小姑娘要拜他为师,跳跳看着好不哪去,但莎丽总觉得他是故意喝多,不想去扫雪。

 

莎丽看了一圈,又看向身旁的大奔。

 

“大奔,你看我做什么?”她问道。

 

偷看恰好被抓到的大奔:“……”

 

“恰好看了过来。”青年故作云淡风轻。

 

“那你跟我过来一下。”莎丽起身,又走向了后院,她走了几步见大奔没有直接跟上来,有些疑惑,回头却见大奔不知从哪里寻了把伞,急急忙忙打开给她:“外面在下雪,染了风寒就不好了。”

 

她沉默着站在伞下,忽然问道:“大奔,你说,那只鹅,会染风寒吗?”

 

“什么?”大奔没想过这种问题。

 

“没什么。”年轻女郎双手合十,做了一个祈祷的姿势,“希望它可以健健康康的。”

 

大奔更是跟不上莎丽的想法了:“莎丽,你之前心疼那匹马,现在又希望这只鹅健健康康的,你很喜欢养动物吗?”

 

“呆瓜。”莎丽瞪了他一眼。

 

要是那只鹅不健健康康的,怎么用来纳采呢?

 

父母离去,所幸还有亲友相伴。

 

莎丽喜欢这岁暮的雪,还有与她明日一起迎接岁时、一同相聚的人们。

 

尤其是此刻站在她身边的那个。

 

雪继续下,明日岁时,一定是白雪皑皑的好风景。

 

她想,下一次相聚的时候,如果还需要镇宅,就不用四块大石头了吧?

 

换成奔雷剑主镇宅,好像也很不错的样子。

 

END

 

 


莎丽也是我一个感触很深的角色,年少时只觉得马三娘过分,后来才惊觉莎丽的坚强。虹七的每个角色都塑造的很成功,很高兴能参加十二时辰的活动~这篇温馨的故事,祝大家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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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牧达有一个疑问,在他第一眼看到展物里的魏晋陨铁七剑时就冒出了脑海,他想听听齐鹭尧怎么解释,尽管自己心里已有了一种假设。

“说谎?”

徐虹良皱眉:“什么意思,是说他吗?你是想让我问?我该怎么问?”

说实话,这是个临时起意的决定,沈牧达也不过是赌一把的心态,打出这个电话的时候离节目开始只剩十分钟不到,徐虹良穿着戏服在导播室和后台忙得脚不沾地。沈牧达知道他现在很忙,但还是厚着脸皮占用了他的通讯设备:“嗯,如果能见到他的话……就帮我问问吧。”

“你确定?”

“嗯。”

“会不会有点突兀啊,之前从没听你说起过啊……”

徐虹良抿抿嘴,但是,怎么说,某种程度上说那是只有他们二人才能互相理解的高度,就像他当年能猜透齐鹭尧的身份一样,有时候电波对上了,你就是这么觉得,没什么理由。沈牧达不是那种咋咋呼呼信口雌黄的人,既然他这么说了,想必就是八九不离十了吧。

“你就问问吧。”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我也不确定,就当帮我确认一下。”

“好吧,那我帮你问问他……”

离开场还有五分钟,后台所有人都已准备就绪,化妆师在上台口给主持人做最后的补妆,导播台在挨个确认机位,导演频频瞪向那头唯一还在打电话的人。徐虹良自知过分,赶紧猫着腰转回身:“好了好了我要挂了,今天录完节目我就去见他,完事再联系。”

“好的。”

“那,那你那个要怎么说啊?你问的也太抽象了吧?”

“……”

“再直接一点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不知道是真的深思过了,还是只犹豫了一下,沈牧达不想再多说什么,做出这个假设似乎便已耗尽了全部心力:“不改了……你就直接问吧。”

那家伙那么聪明,一定知道我在说什么的。

再或者,如果他真的想我想象的这样做了,也必定早就已经做好了被人质问的准备。我又不傻,虹良也不傻,总有人能拆穿他的谎言,那么大一个骗局,没有人能圆得十全十美——骗尽天下人岂是那般容易的事。

为什么啊,贤弟。

“你就问他,鹭尧,为什么要骗大家……”

为了让七剑成为国宝,你这些年还说过多少谎话?

 

 

沈牧达有点动不了。

面前的一切冲击力太大,他脑海一片空白,从大脑到身体都僵在了原地。

水生还跪在高台上,面前是悲悯而淡漠的创世神,映衬着他的背影十分渺小,一碰就能融化似的。……神明的悲悯太过沉重,神格化的诸多情感与卑微的生命体并不互通。或许,在白鹿看来,消泯并不是贬义词,使痛苦的生命消解融入自然的共生体亦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永生,尤其是青光现在的处境,这正是他超脱现状获得解脱的最好结局。尽管这个最好结局,在场的三人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原来……他……

快死了……

沈牧达瞪大眼睛,不,为什么……前几天才告诉我他活了一千多年,今天就说他其实快要死了……你们、不觉得很荒唐?不觉这前后矛盾吗??

不,不不,所以说,你做的事情和这些有关……?你这么偏激的理由,不惜践踏真相也要一意孤行的理由……和这有关吗……

白鹿的话仿佛最后一块拼图,一直以来真身被迷雾肢解分离的问题在脑内窸窸窣窣地拼出了全貌。是的,是那个,沈牧达眼睫微颤,那个自从在电视上见到“魏晋陨铁七剑”就诞生于心底的疑问,那个托付给虹良却在其过度震惊下没能问出口的问题,时至今日,终于露出了端倪,他抓住了那个关键的线索,这最后一块拼图终于回到了最初的位置上。

 

我不同意,牧达兄,你不能过分贬低看法的价值!

 

没有谁的观念是与生俱来的,你来我往所产生的东西远比一个被讲烂了的故事要珍贵得多,得以产生也更难得多……

 

一味追求史实而舍弃观点的价值,就算得到了真相,又能如何?没有各自所见之交流,史书就是故事书……

 

以牧达兄之灼见,明责敬责之心,你的观点是值得一读的,牧达兄史书之所鉴,自当就是牧达兄的史论啦……

 

【“哈哈,就叫《沈纪史论》,你看如何?”】

 

“……”

蝉鸣阵阵,晚风穿林打叶,记忆中的星斗和流萤光还在十里画廊的夏夜闪闪发亮,他的手稿铺了满地,那个人端着茶壶坐在旁边,没有一点浊世佳公子的贵气和优雅,盯着一句话推敲的架势倒像个灰头土脸的伐竹长工。他说,牧达兄,你还真固执啊,揣着谈古论今的大才,却只执着于所谓记述史实,但凡识字就能做,啧啧,真是暴殄天物。要是我编这本书,就把你删掉的统统加回来。

不对,这还不是结束。沈牧达突然想起,他当时该是有没说完的后半句,他又回过头来,笑得很欠揍,一双桃花眼狡黠地盯着自己,不过么,这也是牧达兄的可敬之处吧,如能化为史书里的一站界碑,也不枉我放任这位大才子泯然众人了,谁让沈居士谦逊到连名字都不愿意留呢~

谁就泯然众人了,我看你是还有心力,夫人,棋盘昨日收在何处……

别别别别别!!

赤心灼冰雪,提灯照河山。沈牧达知道,他和自己根本是两个活法,同样是被世事打击对人性心灰意冷的人,自己选择了冰封过往,归隐山林避世不出,他却不惜把自己点燃,不计后果去奉还仇恨和屈辱。他其实不能理解这份玉石俱焚的疯狂,就像鹭尧也不能理解自己忍气吞声的冷漠,冰与火无法交融,他们本是两条道上的人,性格、处世都是两个极端,只是因为相互尊重,扬长避短,谈同舍异,才拨开了那些看似绝对不可能同归的表象,在灵魂深处找到了契合到令人惊讶的共鸣感。最理解他的人,也正是最不理解他的人。

不,虽然不理解,但他很尊重我,在大是大非没有分歧的基础上,他一直都很尊重我的决定。

沈牧达心口突然很疼。

正因如此……我是不是,被他惯坏了呢。

一直以来都保持着尊重,默契地相互配合不越雷池一步,所以在他做出触及底线之事的时候,才会像今天这样愤怒不已吗。

 

说实话,自从那天齐鹭尧跟徐虹良摊牌以后,他就经常梦到一些莫名其妙的场景,在那些场景里也会发生些遥不可及的对话。太荒唐了,这是不可能发生的,沈牧达很清楚,过去的青光剑主早就已经不在了,即使找到现在的齐鹭尧,这样的攀谈也不可能成立。但他却还是每每忍不住在梦里问出自己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他曾托付给虹良的,但虹良忘记了,于是想要一个答案就成了他挥之不去的心病。尽管其实他自己也已经有了差不多的假设,不过,不听齐鹭尧亲口说出来,他可能还是死不了这条心。

贤弟。

他眉头紧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为什么这么做。

做什么?

对面的齐鹭尧笑得很轻,就像他以前见过的无数次一样。

他想象不出现在的齐鹭尧会怎么笑,失去记忆,失去执念,失去了曾与他们建立联系的一切基础,这样的人……甚至该不该被称作是他的贤弟都有待商榷。但,应该也和之前变化不大,至少在对外人的礼貌上,应该变化不大吧。

反正自己对现在的他来说也只是个外人,反过来也是一样。

为什么要骗大家。

骗?我骗谁了?

所有人。

所有人?他嗤笑了一声,说什么呢,莫名其妙的。

你骗了所有人,齐鹭尧,史学界,博物馆,你的同事,乃至于认识了魏晋陨铁七剑的全天下人,你说了个谎,把他们全都骗了进去。

齐鹭尧这时候会背过身——因为沈牧达想不到被拆穿计划的他会露出什么表情。他背过身去,在自己对面坐下,那个背影十分单薄,每次都会动摇自己继续说下去的决心。齐鹭尧,你不觉得你做了一件很为人不齿的事吗?你隐瞒七剑身死的真相,把他们的冤死包装成忠君爱国为国献身的典范,把陷害过他们的朝廷包装成礼贤下士推贤尚能的明主,颠倒黑白,扭曲是非,把七剑的惨案改的面目全非,就只是为了你自己的那点私心,连在天的冤魂也不顾了,为什么?你活下来那个最初的缘由呢?不是为了给七剑报仇平反吗?现在却如此对待他们的惨死真相,你就不会惭愧吗?不会良心难安吗?

良心。他轻轻地重复。

良心……。

沈居士,为什么你会觉得是我做的?

还会有别人吗。沈牧达气得攥紧了拳,你我相识十数载,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这样一个弥天大谎,岂是任谁都能扯得出,我不认识除你以外的说谎精了。

我的手札都亡佚了,也可能是民间流传时出了纰漏。

如是民间流传,当有各个学派相互争论,不同观点相互制衡。而今却没有,只一种错误的说法占了主流,最重要的是……

沈牧达摸出自己的书,这本《野考补录》上,是记载过真相的。

明明有史书典籍记载过真实,却被一种错误说法排挤至此,也没人提出过质疑,这便只有一种可能——有人在故意混淆视听,打压真相党派,让相悖说法不成气候。

你所谓的齐家家史,无非也是随你心情编撰修改而已,与《野考补录》相比简直太过无力。然而这本不应该被列为史料考证的所谓家史,现在却是七剑之死的第一官方解释,为什么?——你是故意的,我只能想到这一个答案。

说到底,你为什么在齐家家史里写一份错误的说法?这本身就很有问题吧。

沈牧达走上前去。

齐鹭尧,你为什么要骗大家。

编出这样一个蹩脚的谎言,践踏历史真相,冒犯昔日七剑兄弟惨死的冤魂,你到底想干什么?

……

齐鹭尧沉默了。

他站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陪他沉默着。

如果这不是梦,他其实特别想看看现在的齐鹭尧是何表情——这个问题他思考了许久,从他第一次在电视上见到七剑文物的时候就想拽着他的领子问个明白了,为什么,为什么要套这样一个恶心的故事在七剑的惨案上,他们当年的冤死仿佛是个笑话,在当今的版本里和昔日仇人传成了惺惺相惜的模范君臣,实属死了都要被人当孙子。他其实无所谓,说真的,他并不太在乎千百年后的人会怎么传他,他不是那种一定要把仇人撕碎嚼烂的类型,何况这都上千年了,王侯将相也都烧水买菜化为庶民,再怎么追究也没了意义。他不能接受的是,这恶心的故事是他妈齐鹭尧传出来的,齐鹭尧是那种要把仇人嚼碎的类型啊!他可是为了报仇卧底十年险些把自己电死去杀赵枭的人,如今却把仇人写成七剑的大恩人,媚上欺下,自折傲骨,为什么??恶心自己也恶心别人,你图什么??

……你不明白。

齐鹭尧背着自己,声音很轻,为了让七剑成为国宝,我必须这么做。

啊?

你不明白的。

对,对,我不明白,沈牧达有些赌气地想,他确实不太明白,冰与火无法交融,他可以做到尊重,却委实做不到理解,尤其是齐鹭尧向来是个不太拘于手段规制的人,自然也就是他口中的“不明白”了。……沈牧达一向敏锐,可以跟着齐鹭尧的思路推测他的想法,一步步复盘他做这些事的时候面临着什么样的情状。七剑做工精湛,材质珍贵,手艺巧夺天工,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都是当之无愧的国宝级文物,但唯有一点,不是到了国宝级的文物都可以被称作国宝,有些时候,文物背后的象征意义,在某种程度上甚至要大于其的本身的价值意义,而这也正是七剑所欠缺的——毕竟它本身的存在就象征了一起冤案。而这起冤案的处境还很尴尬,或者说,十分尴尬。

朝廷的黑暗,肮脏的人性,侠士渐凉的热血,任何一个统治阶级都不会把这种故事大肆宣扬,就算已经过去了一千八百年,这也不是一件能成为国宝的文物该有的历史背景。

他很会说谎。沈牧达望着他的背影,他深谙话术之道,知道真话假话掺着说是最能获取信任的方式。他也没有完全把冤案推翻,只是在那基础上修改了故事的方向,这样一改,那些能佐证他错误的古籍也会因为部分重合变得丧失可信度,再让他以一份齐家家史推波助澜,稍微打压一下别的说法,只要知名度散播出去,就是一个完美的弥天大谎。如果没有我们这帮人想起前尘古事,他口中的就不是“谎”,而是“历史”了。沈牧达想。

背对着他的齐鹭尧点了点头,跟他说自己是为了让七剑成为国宝才撒了这个谎,虽然是个弥天大谎,但自己还是有能力把它做成云云。总归就是沈牧达认为他应该会说出来的话。

复盘到这里就结束了。

他猜得到齐鹭尧说谎了,也猜到了他说了什么谎,甚至都猜到了他怎样说了这个谎——但,最关键的,他为什么说这个谎,沈牧达却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他的梦每次做到这里就结束,梦里的齐鹭尧一直背对着他,他承认了谎话承认了手段,却只是不停地说着你不懂,你不明白,身形慢慢地消失,自始至终都没有给他一个解释。

沈牧达咬了咬牙。

我不明白,我是不明白,所以究竟是为什么?你骗天下人把七剑当成国宝,到底是为什么?

那个齐鹭尧只是笑,也不能回答他的问题。

居士在生什么气呢,我不就是这样的吗。历史的真实性在我这里不重要,你知道的呀。

住口!沈牧达气得几乎要拔出旋风剑,你以为你顶着一张我贤弟的脸,就可以肆无忌惮地代替齐鹭尧发声?我与贤弟观念相左不假,但他一直尊重文献史观,他只是对不同笔者的思想感兴趣,绝不是肆意篡改涂抹历史真相之人,你这个冒牌货!谁准你代表齐鹭尧的!

那你干嘛不直接去问本尊呢?

齐鹭尧——被复盘者很奇怪地看着他,你去问不就清楚了吗。虽然虹良忘记问了,但你可以接着去找他啊,过两天不是Z博有七剑展吗?听说他会做讲解员呢,当面去问他啊?

还是说,你怕问出一个与现状大同小异的原因,彻底失望呢。

……

你可真感性呀。

那家伙笑得很欠揍,居士,你明知道你那贤弟是什么类型的吧,他那种人,做出什么都不奇怪的。



……

当沈牧达终于站在Z博门口的时候,已经是展出最后一天的下午四点半了,天空阴沉,时有雷鸣,人潮随着闭馆提示的广播汹涌散出,大雨将至,所有人都急着回家,大概在这样的天气里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小伙子,要闭馆了啊。”

很少有这个时候还要进馆的人,沈牧达随口扯了个什么理由,反正是以被警告尽快出来的代价得以放行通过。他逆着人流,直奔顶楼七剑展厅而去,齐鹭尧还在那里,今天是最后一天,他还能在那里见到这个曾在电视上重逢了一面的人。

“……”沈牧达心跳得很难受。

长虹洒下的泪水,雨花执磬的虔诚,拼图的最后一块已经牢牢地嵌在了原来的位置上,带给他的却是更加沉重的哀恸和不甘。旋风耗干了心力匆匆上路,带着终于被完美复盘的真相,来跟他要一个迟来的说法。

能看到他的身影了,就在展柜那里。

没怎么变呢。

沈牧达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呼吸,整了整衣角,而后稳步向他走去。

 

贤弟,好久不见。


毛二百
【己亥!子正一刻】 大家新年快...

【己亥!子正一刻】

大家新年快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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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个亦

达达和夫人的一点摸鱼单独放一下好了💦💦

p1美人落泪来源于p3截图】

哭唧唧的居士真是!!可爱!!

其实我觉得他更像小龙女哦【!!】

不论是护妻【夫】

还是功破之后老掉眼泪这样的设定……

天呐可爱!!!【复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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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虹七的摸鱼……!!

重新回味了一遍真的有被惊艳到(〃′o`)

大家都好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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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璇呀.

越来越粗糙的全员哦!

咕王重出江湖又迅速闭关哦!

粗糙的地方有空再改一定会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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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dow

难遂 (双达)

     湘西今年没完没了地下雪,上一茬雪还没化尽,新雪已严严实实地覆上。这样的时节最是危险,白雪皑皑瞧上去坦坦荡荡,可某处碎雪之下总有旧时的坚冰。

    陆仁嘉打了个寒战,把自己裹得更紧了些。带着湿气的寒意泥泞又沉重,像根植在骨血里的恐惧,将人一点点蚕食消磨。去往百草谷的路不算崎岖,可风雪和畏惧都在把人往回拉,陆仁嘉走得很慢。

    一望无际的素白里一切色彩都很醒目。十里篁竹被层层冰雪压弯成一道拱门,好在时光和凛冬都没能折断它们经冬犹绿的傲骨。谷口的石碑上...

     湘西今年没完没了地下雪,上一茬雪还没化尽,新雪已严严实实地覆上。这样的时节最是危险,白雪皑皑瞧上去坦坦荡荡,可某处碎雪之下总有旧时的坚冰。

    陆仁嘉打了个寒战,把自己裹得更紧了些。带着湿气的寒意泥泞又沉重,像根植在骨血里的恐惧,将人一点点蚕食消磨。去往百草谷的路不算崎岖,可风雪和畏惧都在把人往回拉,陆仁嘉走得很慢。

    一望无际的素白里一切色彩都很醒目。十里篁竹被层层冰雪压弯成一道拱门,好在时光和凛冬都没能折断它们经冬犹绿的傲骨。谷口的石碑上笔墨飞扬,却到底抵不过岁月催折,鲜红朱砂好几处磨掉颜色,如今积雪掩映,威风凛凛的“杀”字只能隐约瞧见下方两点,像局促的血痕。

    陆仁嘉停住脚步,拍掉身上的积雪,整顿衣衫,深吸一口气,才踏出这一步。

    雪花落在地面的声音轻柔得像一个梦境。

    古曲《渔樵问答》没有响起。

    她又往前了一步,一排三棱脱骨镖齐齐钉在她的脚下。她还未来得及体会心里翻腾得是喜还是忧,就被一个娴静的声音唤去:“陆姑娘,我忘了关闭机关——”

    雪花簌簌而下,达夫人荆衣素钗,向陆仁嘉温和一礼:“失礼了。”

 

    “谢谢你传来蓝兔和莎丽的消息,我们一直很担心她们。”并肩向十里画廊深处走去时,达夫人撑着一把纸面竹伞,向陆仁嘉方向微微倾斜,将漫天风雪挡在外头。

    陆仁嘉本低着头,听了这话,抬头看向达夫人:“既然担心,为何不去寻她们?”生怕失礼,陆仁嘉连忙补了一句,“我只是想着,七个人在一处,总比这么四散飘零着要好……”

    达夫人半边身子掩在雪光里头,对意陆仁嘉不自觉流露出的责怪只宽和一笑,只是笑容如湿冷寒气,晦涩沉重:“等你见到他,你就知道了。”

    这样的雪地里静默和朔风一样让人面上生疼,达夫人只撑着伞不急不缓地走着,就像撑着伞走在江南水乡。陆仁嘉瑟缩了一下,眼瞅着要到小院,正欲开口说话,厢房里传来“砰”的一声。

    仿佛什么东西碎了满地。

   陆仁嘉还没来得及开口,邻近的房间跑出一个尚显稚嫩的身影。回廊积满了雪,男孩脚步轻灵迅捷,自雪上踏过,只留下极淡的影子。只是脚步煞得急了,耐不住雪后湿滑,在厢房门口狠狠摔了一跤。他一刻也没停,麻利地撑地爬起,立在房门口,却一不张口,二不推门,一只手揉搓着方才滑倒被雪濡湿的衣角。他似乎听见声响,转头看了过来,先是瞧见母亲,眼前一亮,又见谷中来了生人,连忙敛衽执晚辈礼,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

    陆仁嘉只定定地瞧他的眼睛。那不像是少年人的眼睛。少年人的眼里不该有这么大的风雪,不该有时光磋磨敲打后留下的悲壮,不该像海边的礁石,满是破碎的痕迹。

    似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方才摔倒的事被母亲和外人瞧见,欢欢攥紧了衣角,露出微微尴尬的笑容和绯红面色。只在这一瞬间陆仁嘉才想起,他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孩子。

    屋里传来沉闷的声响,像一个冬天都没有晒过太阳的棉絮:“欢欢,你在外头么?”

    欢欢立刻转身,面向着门答话:“爹爹,是我,我……”他嗫嚅了一下,陆仁嘉瞧见他把衣角攥得更紧了,“我方才习剑,剑法上有些不通,想请爹爹指点。”

    他没有提方才碎裂的声响。

    门吱呀一声打开, 达达身形极瘦,两侧衣袖无力下垂,凛冽地站在门口,连光都能轻易透过他。雪光映得屋内敞亮,陆仁嘉瞥见狼狈地躺在地上的破碎茶盏和流了一地的茶水。达达整个人坚硬得像一块冰锥,好在看向欢欢的眼神仍是温暖怜爱,那是这个人身上唯一流动着的东西了:“外头冷,进屋里说吧。”

    欢欢进屋时他抬起头,看向陆仁嘉的目光瞬间锋利:“夫人,这位是?”

    达夫人连忙上前:“这是陆姑娘,我同你提过。”

    达达眼神松动稍许,迈出半步肃立向陆仁嘉的方向,然后,缓慢又郑重地低下头:“陆姑娘,谢谢你传来蓝兔和莎丽的消息。知道她们仍安好,我就放心了。”

    江湖侠客,拱手为礼。

    陆仁嘉连忙低头还礼,余光却瞧着他空空荡荡的两个袖管。

    他不能拱手,只有低头。

    达夫人站在达达身侧,软语温柔:“风雪劳顿,我同陆姑娘说说闲话。你晚上想吃什么,我等会儿准备着。”

    达达的眼神落在达夫人上,坚冰化了,他微微一笑,春水潺湲:“什么都……。”

    乱雪蓬蓬浇了达夫人满身,达达倾身靠近了她,似想要替她拍去发间的细雪。

    软绵的袖管在寒风中摇曳颤抖。

    潺湲春水终成湍流,暴雨时节泥泞沙尘俱下,惊涛里乱石咯得人生疼,最终卷起滔天巨浪,将人狠狠拍在岸边,任由命运屠杀。

    “什么都好。”水不再流动。达达又成了坚冰。 

    这么两句对话的功夫,欢欢在厢房里手脚麻利地收拾了一地碎瓷,正用新的茶盏倒热茶。达达正要转身进屋,瞧见茶水时身形定住。

    叹息落在雪地里微不可闻。

    达夫人掩了门,在门前驻足稍许,再转向陆仁嘉时面上仍带着温和笑容:“自从那变故之后,他对外人总有戒心,陆姑娘勿怪。”

    陆仁嘉连忙摇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达夫人没将门关紧,凛风吹开了一条缝。透过这条缝,陆仁嘉瞧见欢欢正双手捧着茶杯向达达举起,达达坐在椅子上,低头艰难地喝着水,脸色涨紫。够不到了,只能把头埋得更低,欢欢连忙将茶杯举高,茶水便不受控制地流得达达满身都是。

    他只能低头。

    欢欢喂完了水,从门缝里探出脑袋,向达夫人点了点头。达夫人也冲欢欢点了点头,仿佛交换什么不能宣之于口的秘密,欢欢这才把门从里面拴紧。

   “旋……旋风剑主……达达他……”陆仁嘉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达夫人善解人意地笑了笑,眼神落寞:“他仍使得了剑。”

    是了,能摘叶伤人的旋风一脉,内力自然不弱,就算没有手,一布一袖,他仍能拿得起剑。方才惊鸿一瞥,陆仁嘉已觉自己在他手下仍走不过五十招。

    可是他拿不起茶杯。

    他仍能指导欢欢剑法,可他无法拍落达夫人发间的雪。

    他仍是个剑客,可他不再是个独立的,完整的,人。

    “他曾经问我,还记不记得一起抚琴的时候。我自然是永志不忘,可他说,他都快不记得了。”达夫人仍撑着伞,看向前路的眸光平和清淡,“看到你传来的信,我竟不知他与蓝兔,我更该为谁难过。”

    陆仁嘉侧眸看她。达夫人细瘦纤长的身形在风雪中走得极稳。有些女子犹如蒲草,素日里恭顺柔软,只有当狂风席卷,才知无论朔风如何折磨,都斩不断她的温和悲悯。

    陆仁嘉从达夫人手中接过竹伞,将伞向她的方向倾斜。达夫人神色微惊,不好意思地道了声谢。

    “这么说你大概会着恼,有时候真的希望,只要不是他……”达夫人的声音很轻。

    陆仁嘉缓缓点头:“我知道的。”

    只要不是他。

    七剑里傲骨最盛的他。

    达夫人和欢欢母子对视里不能宣之于口的秘密,是给至亲至爱之人保留的尊严。可一个不能自己吃饭,不能自己饮水,不能拥抱妻儿的人,哪里来的尊严呢?

    他只能低头。

    达夫人突然苦涩一笑:“如果……”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腕间。芙蓉玉色泽温软娇嫩,制成镯子戴在腕间,更衬得女子肤容胜雪。达夫人全身素色,只有腕间这一抹柔情,是新婚之夜达达亲手带上的。

    陆仁嘉没有接话。

    如果不是因为妻儿,达达未必愿意这样活着。

    顺着达夫人的目光,陆仁嘉看向眼前被大雪压弯的篁竹,竹身已有细微的裂缝,可篁竹固执得不肯折断。竹下的土地有篁竹弯身掩护,并未被大雪完全覆盖,泥泞的土地里一个细小的笋尖已经冒头。

    “冬笋难得。”达夫人喃喃念着。她定了定神,勉力向陆仁嘉笑道:“当年之事,我也不甚了解。夫君自断肠谷一战归来后便是如此,偶尔念及剑友兄弟,却不肯细提往事。陆姑娘想打听的,我怕是帮不上忙了。但陆姑娘信中问七剑为何宁肯散落也不肯重聚,我想你心里已有答案了。”

    陆仁嘉沉默地看向虚空里飘落的雪花。

    少年意气总是肝胆相照,可若经年跋涉后各自苦果难熬,又何必再给彼此平添挂碍。

    不过各自承担罢了。

    

    陆仁嘉拜别的时候,雪已经停了。

    她站在百草谷口,一笔一笔擦掉“擅入者杀”上的积雪,朱砂的颜色瞬间鲜活起来。

    临别时达夫人说:“若见到其他人,只说夫君一切安好便是。想来,夫君也更愿意如此。”

    陆仁嘉有些茫然地看了看通往谷外的路,这一刻她有些踌躇,不知道该不该继续。

    回忆里的人可以永远活在回忆里,可活着的人总是要往前。

    雪光清亮,映得前路更加空空荡荡。

---我是分割线----

心情不好就想发刀,速撸短文可能有bug,之后也许会修改。

一直觉得达达应该是七剑里面最傲气的人,傲气太过有时候不是好事,过刚易折。没有手臂的达达仍有武力傍身,弹不了渔樵问答仍然能用别的陷阱机关守护妻儿安泰,仍能用剑能指点欢欢,可是生活里最琐碎的小事,吃法喝水,他只能依靠别人。欢欢喂他喝水,他脸色涨紫只能尴尬地低头,这才是被生活磋磨尽锐气的样子。之前本来想写欢欢没了,但是觉得每次虐待达达都是拿他家人下手太没新意了,所以这回直接拿他本人开刀。我对不起达达,我一定会在别的文里弥补回来的。

越写达达越觉得欢欢和达夫人有很多可以挖掘的地方。欢欢听到爹爹砸了杯子,怕爹爹伤着赶忙跑过去,又怕自己这么直率让爹爹面子上挂不住,所以站在门口进退两难最后编了个理由,这是我心中理想的亲人之间的支持和照拂。可他才十来岁,在达达失去双臂后的这段时间里,他也许花了很多很多时间才学会怎么不着痕迹地照顾父亲又能维护他的尊严。达夫人也许有点OOC,原著着墨不多但也不算是温柔得一点脾气没有的女子。

发完刀果然心情舒畅,百试百灵。


千冉絮_泪子

【原创】玉竹吟(六)||主达达,记竹林居士少年时的恬静岁月

(六)

       达达每日练剑后,都爱在竹屋前小奏一曲。这日他如常拨动琴弦,正奏一曲高山流水,耳畔传来一轻柔的女声:“峨峨兮若泰山,洋洋兮若江河。伯牙子期高山流水觅知音,不知达公子这番是在等哪位知音呢?”

       来人换去了半月前初见时身穿的鹅黄衣裳,此时一身素色,倒也很对达达的品味。

      “伯牙在钟子期逝后,摔琴绝弦,终生不弹,这等知音可是很难寻的。”说罢,他起身取下腰间...

(六)

       达达每日练剑后,都爱在竹屋前小奏一曲。这日他如常拨动琴弦,正奏一曲高山流水,耳畔传来一轻柔的女声:“峨峨兮若泰山,洋洋兮若江河。伯牙子期高山流水觅知音,不知达公子这番是在等哪位知音呢?”

       来人换去了半月前初见时身穿的鹅黄衣裳,此时一身素色,倒也很对达达的品味。

      “伯牙在钟子期逝后,摔琴绝弦,终生不弹,这等知音可是很难寻的。”说罢,他起身取下腰间竹萧递给素衣女子,“应儿姑娘光临寒舍,有失远迎,这支竹萧就当做是赔罪了。”

     “哦?”

       待对方接过竹萧正惊讶时,达达重新坐回了琴前:“那日在擂台前初次见面,应儿姑娘就在盯着在下这支竹萧了,想来姑娘应当是会奏的,不知可否与在下和一曲?”

       周遭的树叶沙沙作响,深秋的风有些喧闹。霎时,琴声起,箫声鸣,层峦叠嶂处,如泣般的箫声层层回荡;山涧溪流中,如诉般的琴声隐隐而现。百鸟喧啾,万兽嘶鸣,后人有人以“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来颂箜篌之美,想来用到这里也不为过。

       达达闭目感受那箫声穿云而过,指尖游走在琴弦之上——他许久没有这般弹到忘我了。身为七剑传人,要以天下为己任,他的一生注定是个传奇,可这背后究竟要背负着怎样的孤独与寂寞,他未知。

       她也未知。

       一曲罢,应儿学着江湖侠客般拱手道:“达公子果然琴艺高超。今日仓促收了达公子的这支玉箫,甚是感激。只是小女子身无一物,回礼当下是不能了,只能送上一句未具什么文采的诗了。”

       以如此甜美的音色讲出这般颇具江湖味道的话来,也是可爱得紧。达达便笑着点头道:“洗耳恭听。”

     “玉竹深处,百凤和鸣,琴箫同奏雁门水。”

       达达诧异:“这是一个对子?”

       应儿矮了矮身子道:“是了,我未对下一句,倘若日后有机会,我愿听达公子一对。”

==========TBC=========



灰雀

Silent Night【短篇/虹系/特工AU】【六】

对于西斯特地下酒馆来说,跳跳是个很好的客人。

这个评价跨越了十几年的漫长岁月,以至于几乎像是一句长情的告白。就好像直到蜡烛的火光渐渐熄灭,萨克斯和古典吉他安静下来,唱片在煤气灯下开始缓慢地旋转;直到军队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黄金时代一去不返,西斯特的绿眼睛军官依然倚在胡桃木的吧台边,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着杯口。

他向着麦斯先生所在的小房间走过去,将长风衣随意地丢到沙发上,黑色的绸缎衬衣勾勒出细而窄的腰线。

“或许你更希望一杯苦艾酒?”跳跳看着明显有些局促的麦斯,把一杯马提尼放到矮桌上,“一点点的致幻作用……总是会帮助人更快地适应。”

“还是不了,我想我们需要更清醒地交谈。”麦斯...

 

对于西斯特地下酒馆来说,跳跳是个很好的客人。

这个评价跨越了十几年的漫长岁月,以至于几乎像是一句长情的告白。就好像直到蜡烛的火光渐渐熄灭,萨克斯和古典吉他安静下来,唱片在煤气灯下开始缓慢地旋转;直到军队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黄金时代一去不返,西斯特的绿眼睛军官依然倚在胡桃木的吧台边,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着杯口。

他向着麦斯先生所在的小房间走过去,将长风衣随意地丢到沙发上,黑色的绸缎衬衣勾勒出细而窄的腰线。

“或许你更希望一杯苦艾酒?”跳跳看着明显有些局促的麦斯,把一杯马提尼放到矮桌上,“一点点的致幻作用……总是会帮助人更快地适应。”

“还是不了,我想我们需要更清醒地交谈。”麦斯解开大衣的扣子,调整出一个更舒服些的坐姿,“你总来酒馆吗?”

跳跳笑了一声,“哦得了,谁不知道我是这里的常客,记者早都懒得拍了。”

麦斯皱眉,“教父似乎在生活习惯上十分严苛。”

“祝您健康。”跳跳坐下来,向着麦斯举起酒杯礼貌地致意,“他总要允许我保留一点小小的爱好。我喜欢姑娘,姑娘也喜欢我,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早年他就着一排姑娘的酒杯喝过去,然后在终点举起双手欢呼庆祝;或是左手支着颧骨斜倚在吧台上,在每个杯子过来时啜上一口;那双灰绿色的眼睛只消一瞥,就足够让最有经验的女郎洒了红酒,玻璃与汁液混着斑驳陆离的灯光在地板上粼粼闪烁。

而教父的纵容——他当然会纵容,跳跳想,在他完美地签下又一个生意,解决又一个谈判桌与演讲台上的对手之后,教父有什么理由阻止酒馆里一个微不足道的夜晚呢?那些登在小报上的风流故事甚至从未影响到家族的公众形象。他在教父古板的威严与酒馆的疯狂混乱之间保持着适度的优雅和迷人,他驾轻就熟。

事实上,在他成长的数十年里,教父似乎从未对他加以干涉。他对他有着超乎寻常的宽容。“我的绿眼睛的孩子啊。”教父总是这样说。

跳跳咽下一口酒,房间中出现了短暂的沉默。“我希望麦斯家族提供帮助,代价是我所能控制的全部产业。”

“全部?”麦斯叩了叩桌面,身体微微后仰。

跳跳手肘支在沙发的扶手上,十指在下颌处交叉。“是的,我决定改换阵营。”

“我想你很难说服我,军官先生。教父最宠爱的、作为继承人培养的家族顾问——”

“他有亲生的儿子。”

“我并不认为你会因此失去一切。”麦斯怀疑地摇摇头,“而你甚至放弃争夺继承权。”

“或许我从未拥有过。”跳跳嘲讽地勾了一下嘴角,“西斯特的‘绿眼睛军官’……自从收养我的那一天开始,他在所有的场合称我作‘那个绿眼睛的孩子’。”

“为什么?”麦斯问。

“因为西斯特没有绿眼睛。”跳跳平静地说。

他是一个外来者,教父不断地重复着这一点。他不是被完全信任的。他的头发、瞳色,与教父父子截然不同的相貌……教父的宠爱与纵容足够清醒,或许他也需要重复那双灰绿色的眼睛来自我提示,他不是他的孩子。

教父在送走独子的那一天收养了一个年龄相仿的男孩。潮湿的冷雨从清晨一直下到午后,门外马车在泥水中不安稳地停下,在木质的雕花车轴上溅上污渍。他站在教堂的玻璃花窗下,看着教父从金色的台阶上走过来,那副面容威严深刻,简直像是旁边立着的加百列雕像。一切被解释为神的旨意,而他知道并非如此。

跳跳看了看纱帘外的舞池,一首华尔兹刚刚开始。

“教父为他的独子与雪天使订了婚。不,麦斯先生,这里没有任何爱情的仇恨。”他停顿了一下,“教父为家族将来的二十年确定了继承人。”

联姻是政治的筹码——麦斯家族从古老的年代就已经明白和运用这一点,他们的完整姓氏中有连字符。

麦斯发出一声叹息,“贵族不再是一切了。”

“地位和声望……在战争年代雪天使比毫无灵魂的贵族大小姐有用的多。”跳跳说,“明天他将同时得到西斯特的选票和一个家族。”

麦斯的酒杯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明天?”

“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麦斯家族的顾问先生。我们并没有多少时间。”

马提尼在跳跳的酒杯中摇晃着,在酒馆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色彩斑斓。这是一种冰冷、纯粹、锐利的酒,属于军官的那些特质总在恰当的时候被不经意地摇晃出来,在冰块上轻轻撞击,很快又淹没回透明的酒液中。

婚礼前是打击教父家族最后的机会,许多对手都明白这一点,只是在谨慎地观望。截断原料供应、抢夺市场和舆论辅助……他们需要足够的家族或党派力量来完成这些事情。

麦斯缓慢地开口,“没有任何其他人知晓婚礼改期……”

“是的。”

“我需要同家族联络,军官先生。”

跳跳看着麦斯挤过人群出门,他大约会借助距酒馆三十米处的公用电话。在得知这个秘密消息后,麦斯家族失去了观望的可能,不得不选择第一个下注或是永远错失机会。

圣诞节的日光将改变许多事情,一场婚礼、一个沉醉与欢乐的酒馆、支离破碎的西斯特、在时代的裂隙中挣扎的贵族。

贵族随着时代一同没落,像是河水映照出的正在沉沦的夕阳。西斯特古老的石墙和尖顶被暗红色笼罩,街道上的煤气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即使是椋鸟也知道黑夜即将降临。

他第一次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还是西斯特大学的年轻学生。

他在傍晚时分回到公寓,愉快地向着在书桌前写作的虹猫挥手,“Salve!”

“不要和我说拉丁语,你知道的。”虹猫捏着羽毛笔蘸了蘸墨水,“公立中学没有拉丁语课程。”

他把风衣挂到衣架上,解开衬衣熨烫平整的领口,“我知道你会。”

“是啊。”虹猫放下羽毛笔转过来,“一切上流社会所需要和不需要的东西。你在和哪个女孩约会?”

“前天搭讪你的那一个。我想你不会介意——”

“不,当然不。”虹猫叹道,“爱情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那姑娘需要有人陪同她出席议员父亲的晚宴,只要你能做到这一点。”

他沉默地坐在窗帘下方的矮桌旁,看着虹猫用松香擦拭琴弦。“贵族正在没落。战争会来临。”

虹猫站起身,将小提琴和琴弓递给他,他看见虹猫的手腕上有一柄十字剑。“我们的战争也要来临了。”

后来他去了军队,几年后回到了西斯特,“绿眼睛军官”开始出现在谈判桌上。在货船的汽笛、成堆的钞票、军队踏过街道的脚步声和酒馆女郎的杂沓之间他捕捉到了一种安静,一种略带悲伤的安静,他称之为清醒的沉迷。

麦斯回到了房间中,带进了一阵新雪的气息。麦斯解释说无法明确地给予回应,跳跳表示理解。没有任何承诺是有效的。所有观望中的对手在麦斯家族出手后,几乎都会望风而动。

跳跳和麦斯碰杯,喝完了最后一口马提尼,开始谈论社会与美学。他们决定像真正前来狂欢的年轻人一样午夜十二点告别,在喧闹中离开酒馆,那时的街道空旷而安静。

“莎丽小姐要跳舞吗?”麦斯问。

“是啊,西斯特最好的……”跳跳漫不经心地回答。莎丽……跳跳观察着一身红裙的莎丽,莫名感觉到今天莎丽的状态有些微妙的不同,那段弗拉明戈里带着关乎死亡的绝望和悲怆,像凤凰正在从火中坠落。

莎丽抬手伸向发髻。

手枪!跳跳的呼吸凝固住了。莎丽要刺杀谁?他还是麦斯?

下一个瞬间他意识到了今夜酒馆中的计划。他和莎丽分别执行着同样目的的两个命令,他尝试诱导,莎丽通过谋杀促使麦斯家族复仇,而至少有一个人会成功。

他用酒瓶击碎了吊灯,希望在混乱中没有人看清楚开枪者是谁。接着他告诉了大奔医生的地址。

酒馆是如此的沉寂。在黑暗中,碎裂的吊灯还在摇晃,被丢下的乐器琴弦还在颤动,鲜血混杂着酒液还在玻璃碎片间流淌。他站在长桌旁边,捡起手枪来将指纹擦掉。

跳跳循着记忆走到吧台边,点起一支蜡烛,蜡油滚落下来滴在深色的胡桃木上。

他将窗帘拉开,玻璃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他用袖口将玻璃擦干。不远处教堂的轮廓在雪花飘落中静默立着,路灯照着街边灰绿色的针枞树。

烛光下的酒馆幽暗而暧昧,橡木和葡萄酒的香气在空中交缠。他走过翻倒的桌椅,走到乐队的墙边取下一把小提琴。

要拉一支什么曲子呢?他茫然地想。田纳西华尔兹?多年来他惯常于以此调情,站在舞池里看着女郎们在昏暗的灯光下缓慢地旋转。可如今舞池落寞又空旷,只有一只被遗落的细跟鞋躺在光滑的地板上。

圣歌?他并不是很想听圣歌。他站在教父身后参加了太多次受洗仪式,那双绿眼睛足够证明教父的仁慈与博爱。老旧的管风琴庄严而优美,日复一日地沉默伫立在教堂边缘。

或许还有一支曲子?他模糊地想起遥远记忆里的一个夜晚,在西斯特的学生公寓里。

他将琴弓搭在弦上,试探着拉出第一个音符。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了,几个人举着手枪冲进来。

他没有抬头。酒馆中央的长桌上一个杯子晃了几晃,接着滚落到地上摔成碎片。

“啊,”他的琴和琴弓垂到身侧。“这大概是最后一个摔在我眼前的杯子了。”

 

TBC.


白炽酥柄
希望这个冬天可以过得慢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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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电影老太太

才发现杰洛特的妈妈是这位女神演的!

薇森娜的饰演者Frida Gustavsson,93年的瑞典小仙女,太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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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正义制裁的七巷

【全员】贵圈真乱50题

♢终于搞出来了

♢真的很乱。叹气

♢接下来,您可能磕到 虹莎 虹蓝 奔莎 达莎 双达 跳莎 奔逗 虹逗 跳水等CP大乱炖

♢名单——1.熊坚强 2.大奔 3.达夫人 4.逗逗 5.达达 6.莎丽 7.水叮当 8.蓝兔 9.跳跳 10.虹猫 

♢正文开始,可沙雕了请做好准备。


1、如果7对3告白,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水叮当:“我可是凤凰女侠,我爹还有武馆,我定能护你周全,随我走吧!”

  (达夫人...

♢终于搞出来了

♢真的很乱。叹气

♢接下来,您可能磕到 虹莎 虹蓝 奔莎 达莎 双达 跳莎 奔逗 虹逗 跳水等CP大乱炖

♢名单——1.熊坚强 2.大奔 3.达夫人 4.逗逗 5.达达 6.莎丽 7.水叮当 8.蓝兔 9.跳跳 10.虹猫 

♢正文开始,可沙雕了请做好准备。


1、如果7对3告白,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水叮当:“我可是凤凰女侠,我爹还有武馆,我定能护你周全,随我走吧!”

  (达夫人:“不妥。”)

2、9和6是一对,5爱上了6,就算失败也要告白,5会对6说什么?

  跳跳和莎丽是一对。

  达达爱上了莎丽(达夫人:“夫君??”)。

  达达会说……什么呢。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恰恰应了近日我的心境,没有云徒有风,失了你,十里画廊也失了灵气。”

  跳跳:嗯?

  (莎丽:“居士,达夫人在那边。”)

3、如果4在河边洗澡,正好被10撞见,两个人会有什么反应?

  逗逗在河边洗澡被虹猫撞见,好像也没关系。

  少侠:“水凉吗,我也洗洗。”

4、你能接受2对4说“今晚,留下……”吗?在什么情况下?

  大奔对逗逗说“今晚留下”????

  能啊。

  “俺近日正缺个一起喝酒的,来,咱们干了,晚上喝个一醉方休!”

  (逗逗:“我觉着不成。”)

  

5、如果5半夜徘徊在1的房门外,你觉得他想干什么?

  达达半夜徘徊在熊坚强门外。

  我觉得达达在考虑要不要进去揍熊坚强一顿。

  “不仅压榨武功尽失的虹猫,还欺负失去记忆的蓝兔,这小子胆子倒是不小。”

6、3/6的配对你接受吗?如果9是第三者,你希望他喜欢的是谁?

  达夫人/莎丽。

  我接受啊我太可以了!!!

  跳跳第三者的话,喜欢莎丽比较有意思吧。

  “当初是我带她去找神医的!”

  “我牵过她的手你牵过吗。”

  “我是背她去的!”

  “我牵过她的手你牵过吗。”

  “我背着她连夜轻功赶山路!”

  “我牵过她的手你牵过吗。”

  喜欢达夫人也没关系每人绿居士一次×

7、如果7和8酒后乱性,你觉得谁是攻?

  叮当和蓝兔啊,必须是攻主攻啊。/严肃

8、如果1与10的孩子是5,是一个同人,你认为题目是什么?

  熊坚强和虹猫的孩子是达达。

  嘶……

  我不同意再见。

9、如果要3暗杀9,你觉得原因是什么?

  达夫人暗杀跳跳。

  达夫人:“这个人在第六题跟我抢莎丽,不能留。”

  

10、8被3强XO了,第二天上午醒来两人的第一句话?

  蓝兔被达夫人……

  不成立,攻主不可能被压。

  

11、如果2和4要送一件礼物给1,你觉得分别是什么?

  大奔和逗逗给熊坚强送礼物。

  雷霆万钧和大雨纷飞如何?

  “趁老子成了婴儿就拐卖儿童是吧?”

  “我让你拐卖儿童!”

  

12、以3、6、7、9为主角写一部8点档家庭伦理剧大纲

  (接第六题第九题的梗)

  莎丽是一家酒店的老板,有钱得鸭批,达夫人是她的恋人。

  水叮当是她的闺蜜,喜欢跳跳。

  可是跳跳喜欢莎丽,多次约莎丽出去吃饭下午茶看电影。

  叮当也看出来了哭着跟莎丽说你有达夫人了老娘那么大岁数了还单着你就把跳跳给我吧。

  跳跳向莎丽告白的时候被直接拒了,失魂落魄地离开过马路的时候不看红绿灯,差点撞上的时候又被莎丽推开。

  (然后就是经典的车祸失忆桥段)

  那达夫人看自家老婆都不认识自己了能忍吗,她还真能忍。

  但是在跳跳出现后还是爆发了就想跟跳跳干架被叮当拦下了。

  莎丽在达夫人的细心照料下日渐康复,跳跳也终于发现叮当的好。

  从此他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啊,老套。茶。

  

13、给10和4的孩子取个名字

  虹猫和逗逗的啊?

  啊?

  沙皮猫你觉得如何啊?

  或者

  虹逗生南国?

  

14、1与8是很搭的一对么?或者你更喜欢1和3?

  熊坚强和……

  蓝兔——永远都不可能是很搭的一对!!!!

  达夫人——也不可能!!!!

  熊坚强给我单着!!

15、如果6当着9的面向2求婚,你觉得9和2各自的反应是什么?

  莎丽当着跳跳的面和大奔求婚。

  大奔:“嘿嘿,媳妇,这种事应该我来。”

  跳跳:“哟,二位何时办婚宴啊?”

  这题怎么那么正常。

16、8与4为了5比武,5希望谁赢?

  蓝兔和逗逗为了达达比武。达达希望……

  达达希望你们快停下。

17、你觉得10最想死在谁的怀抱里?

  虹猫最想……蓝兔无疑。

  

18、当5抱着2说"抱我,我冷",7会有什么反映?

  达达抱着大奔叮当会有什么反应。

  叮当:????

19、如果1对7说:"这是我一生一次的请求。"你觉得请求的内容是什么?

  熊坚强对叮当啊。

  “叮当师妹,我是真的喜欢你!那个虹猫有什么好,我能给你你想要的一切,钱财、山珍海味、新衣服,和我在一起吧!”

  (叮当:“莫挨老娘,滚。”)

  

20、8、9、10争夺4,9胜了,8、10、4各会说些什么?

  蓝兔跳跳虹猫争逗逗,跳跳胜了。

  噢正常啊。

  虹蓝:“恭喜恭喜,我们等着吃酒宴了。”

  逗逗:“……”

  

21、如果6和3一起掉进河里只能救一个,你觉得2会救谁?

  莎丽和达夫人啊?

  大奔会在岸上看着莎丽救起达夫人,然后帮忙拉上来。

  版本二:“老婆我马上就来!!!!!达达你老婆掉河里了你快过来救她啊不说了我先把莎丽抱上来!!!!”

22、救上来后他会有什么反应?可能出现以身相许的事情吗?

  熊坚强能有什么反应。

  不可能。

23、如果5中毒了,你觉得是谁干的?为了什么?

  达达中毒,谁都有可能。

  谁让他秀恩爱那么高调。

24、如果是7为了爱情下毒,那是为了谁和谁的爱情~(如与23答案一致,请自行转换成8)

  叮当……会……嘛。

  如果真的,会把虹蓝拆了吧……

25、如果6和9要去度蜜月,你觉得他们会去哪?

  莎丽和跳跳会……

  拿着紫云青光闯荡江湖说不定都不回来了。

26、2与6相爱了,可是4爱着2、7爱着6、5爱着7,最终6与7在一起了,那剩下3个将何去何从?

  奔莎相爱,逗逗爱大奔,叮当爱莎丽,达达爱叮当,最后莎丽和叮当在一起了???

  达达还有达夫人……奔逗可能吗?

27、并且4和2有没有可能在一起呢?

  逗逗和大奔,我觉得,,,,,有可能。

28、如果7和3是原著作者的王道的你能接受吗?

  叮当和达夫人是王道……可以接受但我不嗑。

29、10和4一直是很幸福的一对,如果他们分开了你觉得会是什么原因?

  虹猫和逗逗,十分幸福。分开了可能是因为……有女孩子出现了???

30、8妒忌9是为了谁?这个人和3可能是美满的一对吗?(如果答案是3,请自行转换成4)

  蓝兔嫉妒跳跳为了……蓝兔为什么会嫉妒跳跳?

  假设虹跳背景那就成立了。

  

  这个人和莎丽……

  难兄难妹复读生组虹莎——有可能是美满的一对。

  “你特么再多练一下剑试试!”

  “试试就逝世……”

  ……好像不美满。

31、如果7和4以2为赌注打赌,你觉得他们会赌什么?

  水叮当和逗逗以大奔为赌注打赌……

  赌莎丽喜不喜欢大奔,喜欢就把大奔给莎丽,不喜欢就归赌不喜欢那个。

32、3和5同时深爱着10,在10的不断犹豫中,3和5生活在了一起,这个故事名字该是什么?

  达夫人和达达同时爱着虹猫,在虹猫的不断犹豫中,双达在一起了。

  居然没毛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虹娘少侠》。

33、10知道3和5在一起后会对3和5说什么话?

  “早生贵子百年好合。”

  “我去找蓝兔了(bushi)。”

34、这是一篇5对8一见钟情的同人,请写出5与8的第一次见面场景

  达达对蓝兔一见钟情。

  我要把蓝兔采花路上和达达相遇的场景描述一遍吗。

35、如果8对2行注目礼,而2又对4行注目礼,同时4又跟3抱着玩,那么:8、2、4、3各自都在想些啥咧?

  如果蓝兔对大奔行注目礼,而大奔又对逗逗行注目礼,同时逗逗又跟达夫人抱着玩,那么他们各自都在想些啥。

  蓝兔:莎丽是怎么看上这个傻大个的……

  大奔:逗逗为什么,那么矮啊……

  达夫人:七剑的老幺,倒也真还只是个孩子。【慈母光辉】

  逗逗:给我做鸡腿的都是好人!!

36、请写说你在10人中最大的雷X/Y,如果X+1/Y+1你能接受吗?(当Y=10: X.1,Y-1,Y=10,X=1: X+1,Y-1)

  最大的雷:1.熊坚强/8.蓝兔。好在,应该没人会嗑。

  变式:2.大奔/9.跳跳。……也许?

37、如果7和8穿越时空到了现代,他们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叮当蓝兔穿越。

  蓝兔:“我们身在何地?为什么如此奇怪……”

  叮当:“我  靠   老娘在哪!”

38、在现代他们遇上了4,7与4走了留下8一人,8会和2走吗?

  在现代遇到了逗逗,叮当和逗逗走了,蓝兔会和大奔走嘛。

  走,应该是会的。

  那么,大奔在哪呢?

39、如果9看到了2和6抱在一起9会怎样想?

  跳跳看见大奔莎丽抱一起跳跳会……

  “大庭广众之下,这小两口也这么亲密啊。”

40、5对7说:“今晚可以陪我吗?”7会怎么做?

  达达对水叮当说……

  水叮当一阵恶寒,给达夫人发了个微信告诉她她夫君又犯病了。

  

41、如果9发现10正准备对3意图不轨,9会?

  跳跳发现虹猫准备对达夫人,9会……

  少侠你嘎哈啊?

  跳跳眉头一皱,折扇合起:“虹猫。”

  然后开始了长篇大论,劝不动就、就告诉蓝兔和达达!

  

42、4 5会是情侣吗?那么攻受呢?

  逗逗达达……不会是情侣的吧……

  达达都有老婆孩子他肯定是直的啊!!

43、8某日醒来发现自己和1没穿衣服睡在一起,8的第一反应是?

  蓝兔某日醒来发现自己和熊坚强……

  ……

  ……

  ……

  “冰天雪地!!!!!”

44、7进门后也看到了,他会先告诉谁?

  叮当进门,,,,,怕不是虹猫?

45、如果5知道了这件事会作何感想?

  达达知道后,撸起了袖子提起旋风剑。

  “我和你拼了!”

  玩家【达达】获得成就【每日一拼】。

46、如果你的王道是X/Y,那么丫朝3爬墙了,你希望X如何?(如果Y或X=3,  请自行换成4,如果X或Y=4,  请换成5)

  我的王道2大奔/6莎丽,莎丽朝着达夫人爬墙了我希望大奔……

  我希望大奔成全她们。/严肃脸。

47、如果10在梦中分别叫了1,4,8的名字,你觉得每个各叫多少遍?分别是为了什么?

  虹猫叫了熊坚强逗逗蓝兔的名字。

  熊坚强应该1句,可能是白天给他气死。

  逗逗应该会有5句1,对兄弟的挂念,正常。

  蓝兔叫了一晚上,白天没看够晚上再想想。

48、7和6是相似的两人,8爱着7,可7爱9,于是8和6在一起了,7这才发现自己是爱8,9为了7杀了6,8发现对6不是替身的爱,以自己的身体为交换,要求1杀了7、9,那么你希望8最终和1在一起还是被喜欢1的10嫉妒而杀掉呢~

  莎丽叮当是相似的两人

  蓝兔爱叮当,叮当爱跳跳

  蓝莎在一起,叮才发现自己爱蓝兔

  跳跳为了叮当杀了莎丽(……艹?)

  蓝兔发现对莎丽不是替身的爱,以自己的身体为交换,要求熊坚强杀了叮当跳跳(……艹??)

  那么你希望蓝兔最终和熊坚强在一起还是被喜欢熊坚强的虹猫嫉妒而杀掉。

  ……

  太乱了。

  都不希望,熊坚强没什么好的,请8(蓝兔)和10(虹猫)在一起谢谢。

49、5和3本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结果3因为被10追杀而失忆,3就和救了自己的7生活在一起并爱上37,如果这时候5找到了3,三个人分别会有什么反应?

  达达和达夫人本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我发誓乱排的我也不知道这夫妻俩怎么又在一起了。)

  结果达达因为被虹猫追杀而失忆,达夫人就和救了自己的叮当生活在一起并爱上叮当,如果这时候达达找到了达夫人,三个人分别会有什么反应

  达达:“夫人!”

  达夫人:“夫君!”

  叮当:?

50、 5和8同时爱上了10,作为10最好的朋友2说10会和8在一起,你认为是出于什么心理?

  达达和蓝兔同时爱上虹猫,大奔作为虹猫的好朋友说他会和蓝兔在一起,出于……

  出于什么心理还不明白吗!

  社会我奔哥,慧眼识CP!!

仙草鱼饭

是跟神仙老师们一起补虹七途中的产物(?)

居士场景:我对不起我的父亲啊!

是跟神仙老师们一起补虹七途中的产物(?)

居士场景:我对不起我的父亲啊!

今天吃金枪鱼了吗
【风雅颂图文解禁-风】双达/画...

【风雅颂图文解禁-风】双达/画


首先庆祝cp25风雅颂无料同人志发放活动圆满结束!!!!主催和参与合志的劳斯们都辛苦了!

十月初搞完的黑历史现在解禁怪不好意思的,不过画了一直想画的双达,一家三口真的很甜啊TWT


【风雅颂图文解禁-风】双达/画


首先庆祝cp25风雅颂无料同人志发放活动圆满结束!!!!主催和参与合志的劳斯们都辛苦了!

十月初搞完的黑历史现在解禁怪不好意思的,不过画了一直想画的双达,一家三口真的很甜啊TWT


桑榆非晚

【风雅颂图文解禁-风】双达 /文-《诗经·郑风·风雨》

-虹系同人合志《风雅颂》解禁

-旋风剑主x扬州萧氏千金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诗经·郑风·风雨》


明月如霜,好风如水,清景无限。


扬州好景胜在琼花盛放的季节,扬州大户萧家的小姐萧云竹却偏偏放着自家一院的花儿不管,在茶园子里一待就是一天。满园的茶碧亭亭的虽很是喜人,但她摩挲着茶叶一株株挑挑拣拣的模样也着实夸张了些。


云竹的婢女提着一篮新采的月季,遥遥望着她家小姐,好奇之余更多的是不解。事实上,前几日她家小姐还为自个儿的亲事愁得茶饭不思,怎的今天晨起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要说她家小姐,也是以箫声名动扬州的名门...

-虹系同人合志《风雅颂》解禁

-旋风剑主x扬州萧氏千金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诗经·郑风·风雨》


明月如霜,好风如水,清景无限。


扬州好景胜在琼花盛放的季节,扬州大户萧家的小姐萧云竹却偏偏放着自家一院的花儿不管,在茶园子里一待就是一天。满园的茶碧亭亭的虽很是喜人,但她摩挲着茶叶一株株挑挑拣拣的模样也着实夸张了些。


云竹的婢女提着一篮新采的月季,遥遥望着她家小姐,好奇之余更多的是不解。事实上,前几日她家小姐还为自个儿的亲事愁得茶饭不思,怎的今天晨起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要说她家小姐,也是以箫声名动扬州的名门闺秀,一身好医术承袭自前六奇阁阁主窦老前辈,全城医者无出其右。相比之下,那十里画廊的达公子,却是个名不见经传的角色。当年画廊主人同萧老爷指腹为婚,定下了儿女亲事,如今她家小姐及笄三年有余,已是不能不嫁了。女儿下嫁常有,但嫁到那么远去,真亏得老爷忍心。也不知萧老爷信誓旦旦地保证那个什么剑主是个“温雅的正人君子”的这番论调,有几分可信性。


婢女幽幽叹了口气,她只知道,一月后,自家小姐是必然要盖头一蒙,嫁给素未谋面的人了。

 

茶园里的萧云竹哪里晓得婢女千回百转的心思,只小心地将茶叶儿边上的杂草除掉,脑中尽想着:那个人最是爱饮茶,见到这香茶必定要欣喜十分的。葱白的指尖顺着茶叶的脉络一点点滑过,她合上眼,不住地想:若能嫁给他,大概她此生都会很幸福。 


 


萧云竹在昨夜做下一个决定——逃婚。


在大婚的前一晚,她要带着他喜爱的茶,和她五年间最宝贵的心意,去寻他。

 


五年前的塞北,狂风卷着滔天的黄沙,滚滚浊流呼啸而过,天际绯紫残云忽而阴沉下去,一片墨黑。


她于茫茫荒漠中初识他,一见倾心。


蒙着铁面的少年以琴声作介,化叶为刀,将袭击她的歹徒逼退。她蜷进他的怀里,他的身上萦绕着若有似无的清淡茶香,揽住她腰身的手纤长白皙,指腹却有一层薄茧,应是常年用琴落下的痕迹。


耳畔爬上一抹胭红,萧云竹从他怀里跳下来,说要请他吃酒,可那模样分明是怕他走了没人将她送回去。


少年将她带到附近小镇的酒楼,点了满桌的菜,竟有好几样都是她爱吃的。她心下便觉得这就是缘分了。结账的时候,萧云竹断不肯叫他掏银子,一摸荷包,才想起她的银子早便花在了自己那一身塞北风情的衣裙上,只能一脸歉疚地看着他。


“姑娘不必客气。”少年点点头,边掏钱币边询问道,“姑娘看着像是中原人,不知为何来这蛮夷之地呢?”


云竹哀怨道:“我家师父领我来塞北寻能做箫的珍贵古木,寻到后就钻进屋子里打磨不肯出来,我嫌闷得慌出来瞎转悠,却迷路遇上歹人。说起来,今次还要多谢公子相救了。”说完,云竹起身行了个礼。


“原来如此。你说你会箫,刚好我也随身带着我的天瀑琴,不若你我合奏一曲,如何?”


甫一听言,云竹被对面这人的思路搞蒙了,聊天聊得好好的,怎的突然便想同她合奏了?只是他于自己有救命之恩,云竹不便推辞,何况她也十分好奇这人能奏出什么样的曲子,遂点点头,从行囊中取出玉箫同他合奏了一曲。


袅袅余音绕梁,清泠琴音和悠然箫声彼此响应,相得益彰,初次合作的二人竟将手下的音符演奏得如此和谐,一曲奏毕,二人都觉得实在畅快。


少年拂袖停琴,再抬眼时眼底添了许多了然的笑意。云竹眼中也难掩兴奋,问他身份:“公子公子,方便告知明姓吗?待我回住处取到银子,定要还给您的。”


少年略一沉吟,别开眼道:“百草谷,竹林居士。” 


“幸会!扬州,萧氏云竹。”


那天下午,塞北又起了妖风,黄风呼号而过,居士在送她回客栈的路上双双被困在郊野。塞北民风豪旷,好心人家留他们住宿,傍晚时分在院里支起来篝火,星星点点的火星溅射。


他与她挨着坐,一圈围着的有偶过的旅人,有中原来的商人,更多的是晒得黝黑的本地人。


居士不好烈酒,仰躺在草堆上数星星,云竹却爱热闹,不过半晌便同一群人打成一片,穿着裙子挽着异乡人的手腕跳着不知名的曲子。


羊皮扎的酒壶传了一圈,人们趁着酒劲说着半真半假的故事。有镇守边疆的将军来塞北找寻走失的心爱的姑娘,亦有听闻北地多珍宝来探访的珠宝行商家,还有穷途末路的落第书生遍访名山大川流落至此。


有人倾了一杯酒递给居士,问他要故事。居士推开酒盏,从身后取下天瀑琴擦拭,眉眼染上几分淡漠:“茕茕此身,不知风雨。”


塞北百姓不通繁琐词句,遂追问何意。他拨了下琴弦,如泉水倾泻的琴声在手下流出,再没有说旁的话来。


询问他的那人早就随着热情的舞曲跳舞去了 ,只有在一旁的云竹将他掌下透着几许孤寂的音调牢牢记在脑海中。那时候她想,总有一日,她要问清他缘由,最好还能叫他的琴声中也充满恣意快活才好。


 


次日酒醒,他将她送回师父的住处,她邀他同住一间客栈。


十几日里一琴一箫合奏了不知多少曲子,窦师父听着云竹箫声的精进之处满意得直点头。同自己的心上人日日合奏,总会想要自己的箫声配得上他才好,何况他们的琴箫那样和谐,好像天生就该在一起似的。云竹望着铜镜中那个眉眼俱笑的女子,方知原来有了倾慕之人的自己就是这般模样的。初尝情爱滋味的小姑娘既是新奇,又是欢欣,箫声中都带着些灵动雀跃的音符。


一曲毕了,居士按住琴弦,将少女眼里的倾慕看得分明,塞北难寻新茶,此刻居士端起桌上的陈茶竟也能喝出几分清甜幽香来。那时少年心性总是高傲,洋洋自得之余还发觉到少女的爱恋总有些义无反顾的无畏和决然,竟令他也生出些向往。


只是他正事未结,父亲一纸飞鸽传书令他来不及同云竹告别。匆匆离开时他还想着,左不过还会再见到她,待到那时定要再好好道歉才是。


中秋这日,云竹起了大早,好让居士赶早尝尝自己昨个跑遍小镇寻来的中原商人新捎来的茶,却没想到他已然离去,甚至未曾留下只言片语。



天下之大,从别后,再难遇见。


往后数年,云竹以为就此错过终生,却仍旧不愿听从父母之命嫁给不相干的人。父亲同她频谈起那段自小定下的婚约之时,不及多说,便被她打断:“不从父母之命,不信媒妁之言。云竹要嫁,便是嫁给自己喜爱的男子。”


萧老爷气极,拂袖离去,下令将她囚在家中。


云竹仰躺在床上,看着青碧色的帐顶,忆起那人一袭青衣翩然,温煦的眉眼下总映着分明的凌厉。清泠的琴音初听来几分孤傲难近,却总也透着股不易察觉的落寞。


不告而别,大概是有不得已的理由的吧。


于是那晚,云竹做下决定——纵是百草谷有千里之遥,她也定要去寻他问个清楚。



翻墙出来时,云竹腹诽着她家墙做什么砌得这样高,摔得她一身烟紫的裙装都脏了。


从地上爬起来后,云竹先是摸了摸身上的钱袋子,接着就是包裹里的那一包干茶,万没想到在她燃起同命运斗争到底的斗志的时候,命运同她开了一个天大玩笑——甫一抬头,她竟见到了他。


云竹张了张嘴,却是说不出话来。


居士见她,先是一惊,随即笑弯了眉眼。她这一身像是刚从泥里翻出来的样子,怪异得很,只一双眼睛明亮如星,同初见时一般好看。


“在下送姑娘回家?”他抬头看看这萧府后墙,轻咳一声,霎时竟明白了几分,心中又是歉疚又是好笑,便道,“若不嫌弃,萧姑娘先随我回客栈清理一下可好?”


云竹尚未从二人重逢的节奏中缓过神来,心下不由得想:早知道翻墙就会遇见他,五年前便该这么做了。 


客栈上间里,空气好像凝滞了般安静。云竹低头擦好脸上沾着的灰尘,终于整理好心情,直视自己朝思暮想五年的人,扬眉笑道:“好久不见。”


那笑容真和她第一次询问自己名姓时一般无二,居士不自觉地探出手,将她鼻尖上一点没擦掉的灰尘拂去。


云竹心中忐忑,耳尖染上一层薄红,因这举动胡思乱想了许多,不知他是何用意,千言万语突然不知从何说起。还未待她开口,倒是居士收回手,悠悠然说了句:“听闻扬州城里萧家的阿竹姑娘就要成婚了,便是你吧?”


“是我。我寻了你五年。”云竹将帕子折好放在桌上,整理过后的清丽容颜同五年前尚还稚嫩的小女孩很不一样,居士看着她,竟觉出了几分惊艳颜色。


“今日随你来,我只想问你,你还记不记得我,愿不愿意随我一同回百草谷?”这句话早在云竹心里排演过数百遍,她明白没有比现在更适合问出口的时刻了。


居士听她所言,先是愣了愣,接着笑开:“姑娘这话说错了,百草谷是我的家,怎的倒是我随你回了?”他随手拨弄着桌上的剑穗,笑盈盈地问,“在下不知,姑娘的婚约又当如何处置?”


“逃了便是。”云竹斩钉截铁地答道,未曾犹疑,“我只问你愿是不愿?” 


房内一片静默,云竹紧盯着他的神情,不愿放过他的任何心绪变化。她见他略一颔首,薄似竹叶的唇轻启:


“抱歉。” 


 也罢也罢,大概是自己一厢情愿的。


云竹立起身子,这番结果也并非在料想以外的,她求的也不过是个结果罢了。她勉强牵扯出了笑容却像是欲哭出来似的,行礼向居士拜了拜:“今日,是小女子唐突了。我们……便就此后会无期吧。”说着,她从包裹中掏出茶包递给他,“我记得公子昔时在塞北极爱喝茶,便一直想要亲自种一些带给你尝尝的。你若愿意收下,也算是将我五年来的心意做个了结。”话一说完,小姑娘转身就走,半分多留的心思都没有了。


这一下换居士愣住了,他没想到她这番倒是断得干脆。


“萧姑娘留步。”


居士拦住云竹,收起逗弄她的心思。他本还想着待大喜那日给她惊喜然后再好好道歉的,现下见她一副要抽身离去的模样,却怎么也沉不住气了。他按了按眉角,无奈道:“你倒跟当年一样,真是经不起糊弄,我便是说什么你都要当真的。”


抬眸看眼前的小姑娘,眼睛竟是红红的,泪珠在眼眶里将落未落,还努力露出一个不怎样好看的笑容。居士慌了神,连忙掏出帕子将她的泪擦了擦。


云竹撇开脸躲开他的手道:“这是何意?”


居士叹一口气,想着她这副样子倒是和五年前被歹徒吓到呜呜哭的小姑娘是重合的。他抬手,将面上覆着的铁面取下,青年灿如星辰的眸子弯起笑意:


“记得五年前,还未能正式自我介绍,”居士倾身像她拱拱手,行了个雅正的拜礼。


“不才乃十里画廊之主,正是姑娘的未婚夫婿。” 


居士捧住那张泪痕交错的花脸,轻轻为她拭去眼泪。云竹感受到他掌心的温热,终于明白过来。她破涕而笑,扑进他染着茶香的怀抱。


“你是旋风剑主?”小丫头仅一瞬间就原谅了他之前种种,笑着抱紧了他。


那般欣喜鲜活的模样他究竟有多久没见了。


居士以手作梳顺了顺她柔软的发,将她拥紧入怀。他听到她从他肩膀处闷闷道:“真的是你,还好是你……”



这姑娘平时伶牙俐齿的,今日说话却这般颠三倒四,实在好笑。居士退开一点,瞧着她咧嘴笑着。算了,总归是他不告而别在先,他想。


居士轻轻合上眼,低头轻嗅着她身上同他相似的茶香。

 


新婚那日,锣鼓吹吹打打刚出扬州城,便全被云竹打发回去。她宁愿和他两个人这么走着,也好过喜轿同马上那人离得太远,说话都要用喊的。二人一路同行,走得不紧不慢,将江南大好风光遍赏,直至八月初十这天,才终于到了十里画廊。


居士挽着云竹的手,引她到竹林深处灵泉宝玉跟前。那是十里画廊世代守护的宝物,亦是因为去寻这块被抢夺的宝物,才叫他遇上了萧家云竹——从后他想守护一生的人。


云竹隔着盖头感受到他投来的灼灼目光,索性自个将闷人的盖头掀了起来。居士也不甚在意这些虚礼,接过喜帕,手指抚着她一头黑发滑到发梢,捉住她因紧张而显得无处安放的手。


“夫君,我有三个问题。”


“嗯。”


“为何不告而别?”


“灵泉宝玉被盗,父亲派我来漠北寻找。中秋前夜打探到消息,事出突然,来不及相告。”居士答。


“五年为何不来寻我?”云竹又问。 


“旋风剑法第九重,非闭关五年不得出。”居士略一颔首,低声道 ,“抱歉。”


云竹摇摇头,果真和她料想的差不多。


“第二个问题。你是何时喜欢我的?”云竹偏着头,一副又好奇又害羞的模样。


居士捏了捏云竹的手心,耳尖不可抑制地红了起来。


那实在是一个令十里画廊的旋风剑主都有些难为情的故事。


 


居士救起云竹实不算是偶然。


 早在师徒俩进城的时候 ,他便注意了到这两个穿着中原服饰的人,那老人看着乐呵呵的,武功却不低。


塞北鲜少有中原人出现,他这一趟本就是来寻灵泉宝玉,自然不能放过每一个行迹可疑的人。在跟踪师徒二人数日之后,居士才终于放下戒心。老爷子一身武功相比医术,并不那么出彩的。他眼见老爷子领着小徒弟在塞北城中一边打探那种珍惜古木,一边沿途治好了许多人的病。


何况那箫声中的浩然正气当做不得假。 


相比那个音痴师父,令居士更为在意的,是他的小徒弟—— 


师父在眼前和不在眼前她活像两个人,一面谦卑着恭维糊弄那爱听好话的师父,一面掏出兜里大半的银子去买了一身好看的衣裙,不一会功夫就对着铜镜给自己编上了北境女孩都会绾的长辫子。


她虽会奏箫会救命,却不怎么会弄头发,一头乌黑的发一会功夫就被她倒腾得乱七八糟,手上缠了许多扯掉的头发。她懊恼地揉揉头发,气得跺脚,却反而弄得更糟糕。那神情真生动极了,是居士从未见过的娇憨可爱。


他见着她跟着师父出去医好了人家本地人的女儿,她便笑颜明媚地求着那家婶子帮她编头发。小女儿的命才被这两位医者救过来,哪里会拒绝?婶子手下灵快,不一会就给她弄好了。


她接过镜子摸着自己的头发,欣喜得不行,从兜里掏出来一把糖送给小丫头,还神秘兮兮地说自家师父的药可苦了,吃糖以后就不会怕了。小丫头欢天喜地地接过来糖握在手心,说谢谢姐姐。她拍拍丫头的脑袋,回头见到师父气得吹胡子,又瑟缩起来瘪瘪嘴说本就如此。


她箫吹得不错,却看得出来并非真正喜爱,只是一副闲来把玩的样子,和行医救人时的认真程度大有不同。即使是这样,她吹奏的技术已然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位乐师都要好了。他暗暗地想,她若认真奏箫,那箫音该是怎样的美妙呢?


居士的母亲亦是爱乐之人,同他讲过那种古木。他见她被北境的黄风吹得发干的嘴唇和晒黑的小脸,便鬼使神差地暗中告诉师徒二人那古木的位置。


那位音痴前辈得到了古木,就一头钻进房里做箫去了谁也不理。他坐在客栈二楼的窗边斜斜看着她坐在窗前摆弄着手指,在桌上敲敲点点的,就知道她肯定闲不住会溜出去玩。他收起天瀑琴,心知这姑娘是个十成十的路痴,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提剑跟上了那道活泼的身影。


他没想到的是,那天她不仅迷路还遇上歹人,被掠到了荒郊,于是他不得不现身救下她。本来他打算确保她能找回客栈便就此别过的,没想到她哭得红彤彤的眼终是令他不忍心了。


夜晚,塞北的天晴了,银河像是倾倒出一碗星子泼在天际,美得令人移不开目光。他仰躺在草堆上合起眼,听她在如水的月色下吹奏一曲《斑竹》。


他从前总想,茕茕此身,今生便这么过了。他明白知音难觅的道理,也不曾想过今生要作谁的港湾。但当他知道她的名姓同自己父亲口中那个未婚妻子一样时,心底的雀跃却使得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


所幸,他们是命定就要在一起的。

 

捌 


云竹听他讲完后,掩着唇咯咯笑个不停。


居士见她很不留情面地大笑,羞恼极了,遂放下她的手,负手立着。这副姿态在云竹看来亦是万分新奇,银铃似的笑声更是止也止不住。


“第三个问题!”居士打断她,声音怎么听怎么有点羞愤的意味。


云竹摇摇头,笑眼弯弯地凑到他的面前。她本想问他那个五年前暗暗记下的寂寞琴音,不过现在没必要了。


绯红的盖头被他紧握在手里,少女踮起脚,柔软的唇在他嘴角轻轻印下一枚吻。青年手中的红盖头飘零零落下,在空中留下缱绻的弧线。他环住她的腰身,辗转着加深了这个吻。


云竹亦是环抱住他,嘴角勾起轻浅温和的笑。


她只需要知道,她会用余生探究那个答案,并且亲自将他琴声中的落寞通通抹去。


她要让他余生的每一日都欢喜。


—END—


达夫人:所以生个孩子,就叫欢欢吧。


居士:哈?

FogFlight

提前几小时的元旦快乐!XDDD

其实画的是大家打败魔教后在金鞭溪吃的庆功宴()但是正好赶年末画完了我就当元旦贺了

p2滤镜 p3是没光影的版本xx因为感觉光影没处理好(?)所以也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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