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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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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睡觉
之前找人画的居士 战损🤤

之前找人画的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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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损🤤

淡金

【黑达】讲述者

CP:黑小虎x达达

OOC有


讲述者


他年纪大了。

他从铜镜里望见自己,额前生出皱纹,不再似曾经的光洁饱满,耳侧生出白发,渐渐侵染了一头如墨青丝。岁月从他发际潺潺流过,无声而寂寥。

他这一生没什么可说的,若要把他的故事细细研碎了,铺陈纸上,绘出的会是一怀竹影疏疏、安逸祥和的静谧夕照。他爱过了,挚爱长眠六尺之下,也恨过了,那人荒冢草没了。那一代七剑除了他,俱已长眠,他竟是活的最久的。

他看向自己的手。

那里有他刚拭去的,昨夜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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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

CP:黑小虎x达达

OOC有


讲述者

 

 

他年纪大了。

他从铜镜里望见自己,额前生出皱纹,不再似曾经的光洁饱满,耳侧生出白发,渐渐侵染了一头如墨青丝。岁月从他发际潺潺流过,无声而寂寥。

他这一生没什么可说的,若要把他的故事细细研碎了,铺陈纸上,绘出的会是一怀竹影疏疏、安逸祥和的静谧夕照。他爱过了,挚爱长眠六尺之下,也恨过了,那人荒冢草没了。那一代七剑除了他,俱已长眠,他竟是活的最久的。

他看向自己的手。

那里有他刚拭去的,昨夜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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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欢欢刚在院子里洗完脸,突然看见父亲正着衣冠,从院内信步走来。

父亲年轻时便日日早起,现在鬓发尽白,起得更是一天赛一天的早。欢欢正想向父亲问好,忽然看见他身上背着一个行囊,连琴也没有带。这倒是稀罕事一桩。

“爹,您这行色匆匆的要去哪?”

达达回过头,正对上欢欢疑惑目光。他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也暗暗责怪自己出来的太急,忘了向孩儿说一声,只是紧了紧身上背囊,回答道:“去江湖上走走。”

欢欢还以为他是去给干爹扫墓的,听见这个答复,不由得看了看天,确定一下太阳是打哪升起来的:“您年纪这么大了,这连琴也不带,剑也不带的,走什么江湖啊?”

“只是随意去散散心,欢儿不必担忧。这些天,我在十里画廊待得有些心烦,稍等几日就会回来。”

虽是勉强应付了,达达骑上马,仍旧能感到欢欢犹疑的视线从身后投来,如芒在背。

真是奇怪,自己实话实说,又心虚做什么?达达问自己。他发泄般鞭笞着骏马,呜呜的风声在他耳中响得嘈杂,竹影掠在他脸上,面上的表情都被隐在半透明的阴影中。

他这些日子在竹林居坐立不安,倒也确实是怪是一桩。平日觉得宽敞的房屋不知为何有些狭小逼仄,容纳不下他,到了夜晚,周遭空间更是缩成一团漆黑,他在里面闷得几乎窒息。最奇怪的是,有时候他闭上眼睛,很快会被噩梦惊醒,说是噩梦,他醒来后总能发现自己在流泪。

也许是时候该出去走走了。这样想着,他才收了行囊,出了十里画廊。

 

十里画廊地带偏僻,达达乘马慢行了一天,路过零零星星几处人家,这才瞧见一座小镇。他找了一家客栈,人不多不少,解下行囊,在厅内坐下,只叫了一壶茶。

客栈里有个说书先生,年纪不大,嘴上胡子尚还是新的,可讲故事倒是不差,说起话来吐字清晰、铿锵有力,话语好似一串串珠子正滚得满屋子跑。身边已经围了一小圈人,都屏气凝神听他说书。

达达没有靠上前去,只是坐在窗边喝茶出神,这时正是早晨,天光从牛奶色的晨雾里折射而下,照着来来往往的人,路边微潮的泥土泛着玫瑰色的光。忽然“魔教”“虹猫”这几个熟悉的字眼跳进他耳朵,一时间破开了层叠的岁月,在脑海里回响。

达达猛然抬头,他又听了听,听见那说书人正讲着虹猫大侠学那周都督火烧连营,在宝峰湖上大破魔教的船队。

这故事他曾在听蓝兔说起过,那时那场旷日持久的战役刚结束,七剑闲话喝茶时,也难免会提及当时的点滴。达达又听了听,这才觉出不对来,原来有一个人——那是率领魔教船队的黑小虎,竟被故事改写了面貌,说书人说他是个公子哥儿,觊觎蓝兔已久,把美人带到船上享乐,又只顾着风流快活,这才被虹猫杀了个措手不急。茶水入口,变得了然无味,达达情不自禁攥紧茶杯,这是说得哪门子故事?

他往那一圈听故事的人脸上环视了一遭,居然没有一人面有异色,都屏气凝神听着这天下无双大侠大败纨绔子弟的故事。说书人说完了宝峰湖,又讲起奔雷山庄,达达等得一壶茶都凉透了,这才等到又提起黑小虎。故事里黑小虎的出现不但少而模糊,还愈加离奇,说书人说他武学虽好,却不肯苦练,这才输给了虹猫大侠。十里画廊那一段故事更是被尽数略去,到后来,竟是给了他一个死在蓝兔宫主冰魄剑下的结局。这真是何等荒唐!

 

达达搁了酒杯,听故事的人散去,他还坐在原地。

恍惚间,周遭像是起了雾,万事万物都隐去眉目,他听不见人声,看不见人影,沉在一片茫茫雾海中。

他是恨黑小虎的,刻骨铭心的恨,这辈子或许再无一人让他恨到过这一地步。最初大败魔教那几日,他总也觉得黑小虎还在他身边,压在他身上,从他肩头高高在上俯视着他,后来他以为疤痕消失了,可它就在这儿,等着被揭开。

可揭开它的人究竟是谁?是说书人,还是他自己?

他不知道,他只觉得事情不该这样。

黑小虎不该是话本里一个眉目模糊的纨绔子弟,魔教少主的故事也不该沉没,若是年轻的他,或许会嘲笑黑小虎。可他发现自己笑不出来。经过了这么多的时间,长得足以让他把那一个月的郁结慢慢消解,他忽然意识到了——并不是以为的晴天惊雷,而是在一个午后,悄无声息碰落在地上的茶水,地上洇开的一朵深色。

他想念他。                                                                         

他的泪水、他的噩梦、他的辗转反侧里,他在思念某个人,不是发妻、不是七剑,而是那个几十年前害惨了他的人。

 

他原以为承认这点会让他痛苦,可他满心的坦然,也许这么久的时间里,承不承认都不再重要了。

新铺的纸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味,笔锋落下,点下一个起始的墨滴。

 

玉蟾宫新任的小宫主惊讶于贵客的到来,她请这位须发尽白的老者坐在庭里,风微微吹着,一簇簇微开的莲似婵娟扬起的裙边。少女容颜娇艳,清丽出尘,恍惚有那位武林第一美人的影子,她纤纤玉指托着下巴,茫然到:“那个魔教少主……我的娘亲曾经给我讲过他。”

她给了达达一场雨,一个黢黑的山洞,还有雪山的红腰带。

 

六奇阁新任的道长认得他,那名震江湖的神医逗逗也才仙逝不久,为他泡的茶用的是逗逗遗下的茶器。那道长听见他要问黑小虎的事儿,不由得犹豫片刻,他是个被师父收养的孤儿,幼时的枕边故事里自然有那位魔教少主的身影。可为什么现在要问,他明记得这位竹林居士年轻时曾被那魔头要挟,险些背叛七剑。

看入达达仍清澈而漆黑的一对眼睛,他踟躇一会,还是竭力回忆一番,把那与魔教少主斗智斗勇的故事给了他。故事有声有色,但达达还是听出那刚仙逝的师父多少吹了牛或记错一些,他只是笑了笑,纠正说黑小虎其实不那么爱喝酒 。

 

黑虎崖荒凉已久,这曾险些血洗武林,掀起惊天血浪的魔教,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达达一人走在这里,踏着黑小虎走过的小径,他不知自己是否走在黑小虎的足印上。

忽然他看见庭院里一棵梨树在这片荒凉上盛开,梨花纷纷如雪,洋洋洒洒,落在他的衣上、发上。

你还记得黑小虎吗?达达不禁开口问它,却又不禁笑起自己的痴傻。

魔教已作鸟兽散五十年,现在谁又还会知道?高楼倾塌,除了这棵梨树,又有谁还会记得曾在这里生长的魔教少主。

黑小虎的影子就站在那里,站在梨树下,他披着满身默然的梨花,静默无言地看着达达。他活着的时候从来没有那么安静过。黑小虎殴打他、折辱他、威胁他、甚至与他有了肌肤之亲,现在死了,变成地上一片零落进泥土的花瓣,是那么的轻,又沉得用一生才能托起。

达达把这一片梨花夹在写成的手稿里,动身回了十里画廊。

 

在余下的日子里,他总在听雨轩里埋头写着什么,欢欢不敢上前问,只是默默为父亲倒茶研墨。有一天,他的父亲忽然伏在案上,就这样悄无声息地驾鹤西去了。

欢欢扶起父亲的身躯,那身体还是热的。悲歌掩盖了竹林下的阴影,竹林居士终于也长眠于地下。欢欢某一日里看见父亲在余生里书写的那叠东西,便小心翼翼拿起来看。

迷魂台、金鞭溪、六奇阁、宝峰湖……魔教少主的一生从书卷里流过,纸上浮动着他的音容,那狠戾阴鸷的枭雄仿佛又在文字里活了,猩红的披风随着风飘动。欢欢在翻页时发觉有什么掉了出来,那是一片早已干枯的梨花。

欢欢手忙脚乱把它捡起,又发现父亲在书里也写了他年轻时、被黑小虎胁迫的经历。他看了两页,发现有一页的墨水完全花了,无论再怎么辨认,都看不清写了什么。

思及前文,这一页想必是父亲受制于黑小虎时与黑小虎发生的故事,可究竟讲了些什么?无论如何,这些都埋没在纷乱的墨痕里,无从考据。

欢欢百思不得其解。还有一件事,他想不明白,他的父亲恨黑小虎入骨,活着的时候从不愿意提及那段过往,既然如此,为何又在死前写下了黑小虎一生的故事?

 

 

那时竹林居的竹尽数枯萎,竹叶泛黄。达达在黑小虎身边睡着,睡颜并不安定,像是被噩梦所困,一片竹叶不知怎的破开了窗子,轻轻落下,沾在鸦羽似的发上。枯叶与美人面容两相映照,像极了一个不详的前兆。

黑小虎看着那张如玉的面庞,心中忽然鬼使神差地一阵发冷,他急切地摘了那片枯黄的竹叶,拂落在地。

不会让他死的,黑小虎有些焦灼地扫开那丝莫名的念想,又下意识抱紧怀中的人,他的手臂抱得又是那么紧,血肉几乎要融在一起。他有些荒唐地想,等他灭了七剑、称霸武林,他还要让达达来替他写下他的故事呢!新编的书页里,达达也会同他一起,不是七剑传人,而是作为他魔教少主的人书下篇章。怎么能让他现在就这么死了?

 

 

 

黑虎崖的梨树终于枯死,最后一片花瓣零落成泥。达达站在那儿,迷蒙的雾气里,那个人越过凝重的时光,就这样来到他面前。

“好久不见,竹林居士。你这是想我了?”

仍旧是五十年前的容貌、五十年前的声音,虎一样的双眼里却有了笑意。

他的身体重又变得轻了,乌发重又如墨。明月落在树梢,他像一片竹叶,落入黑小虎的怀中。                                                                                                        

 FIN


后记:其实平时没有写后记的习惯,但是这次写文的起因是听歌的时候想到了什么……《Who lives,who dies,who tells your story》,出自美国音乐剧《Hamilton》,男主角死后他的妻子独自活了很多年来恢复他的名誉、讲述他的故事。

达达是文人,也许在岁月把一切淡化后,他会想讲述黑小虎的故事吗?黑小虎让他刻骨铭心地恨,却给他留下了刻骨铭心、永不忘却的痕迹。达达被改变了,他心满意足地活过了那么多年,到头来还是栽在了五十年前就死了的黑小虎手里。

 

 

 


彩虹橙子

五、当七剑和你在现代相遇(七)

旋风剑主——达达(音乐家教)

即使是多年后,你依旧记得成年后再一次见到他的那个盛夏午后。

你家境颇丰,又是当地有名的书香门第。因为是家中最小又唯一的女孩儿,从幼时起就备受家中长辈的宠爱,以至于有些过了头,造成了你颇有些顽劣的性格。留短发,穿短裤,家族遗传的白皙皮肤硬是让你在夏威夷海边的风浪和日头下浪成了小麦色,一时间,竟然比几个哥哥看起来还要像个小子。

原以为高二的暑假又将是你放浪不羁爱自由的一段激情岁月,却不想几日前父亲打断了你早已制定好的各种游玩计划,硬生生地把你安排了一门音乐家教的课程,美曰其名音乐能熏陶高尚情操。其实你心里面门清,不过是长辈想要通过这种手段把自己关在家里,培养些许...

旋风剑主——达达(音乐家教)

即使是多年后,你依旧记得成年后再一次见到他的那个盛夏午后。

你家境颇丰,又是当地有名的书香门第。因为是家中最小又唯一的女孩儿,从幼时起就备受家中长辈的宠爱,以至于有些过了头,造成了你颇有些顽劣的性格。留短发,穿短裤,家族遗传的白皙皮肤硬是让你在夏威夷海边的风浪和日头下浪成了小麦色,一时间,竟然比几个哥哥看起来还要像个小子。

原以为高二的暑假又将是你放浪不羁爱自由的一段激情岁月,却不想几日前父亲打断了你早已制定好的各种游玩计划,硬生生地把你安排了一门音乐家教的课程,美曰其名音乐能熏陶高尚情操。其实你心里面门清,不过是长辈想要通过这种手段把自己关在家里,培养些许名门淑女的气质。

这样的课程自小你便经历颇多,大多虎头蛇尾,无疾而终,被你整得落荒而逃的金牌家教比比皆是,因此对于父亲的安排你一如从前,十分不屑一顾地应承了下来。

只是与父亲的谈话同以往确实也有些不同,据他所说本次前来为你辅导的音乐家教,是一位世伯家中的哥哥。

说起这位哥哥,你依稀有些印象,五六岁的时候见过几面,比自己大了三四岁。印象中的他是长辈口中别人家的孩子,出生音乐世家,通晓各种乐器,尤是古琴。小小年纪就独自出国深造,甚至连自家几位出色的兄长也不及他的光芒,真真是前途无限。至于容貌,你甩了甩头,倒是十分模糊了,只记得当时十来岁的他像个小大人似的,即使是被父母们带着与亲友们一起见面,他也只是远远地看着,并不参与到你们疯疯癫癫的游戏中来。

只是没想到一别数年,竟然还能有缘以这样的方式再见。

想“曹操”,“曹操到!”

正当你还在回忆童年的时候,父亲就让管家找到你,说是音乐家教已经到了。

你跟在父亲后面朝着客厅走去,笑得一脸“奸邪”,眼看暑假漫漫,各种游玩计划还有待执行,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办法先把这位碍事的“世伯家的哥哥”请走呢?

一脚踏入客厅,你却生出了一种与往日不一样的感觉。明明是见过了无数次的地方,却因为那一抹修长的背影而变得分外不同。

一段字句,浮现在你的脑海中: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二十出头的少年身形挺拔,黑色的秀发垂落到腰间,只用一根月白色的发带系着。而身上的那件天青色的复古长衫,将他的身形勾勒得如同一幅水墨画。少年微微侧颜,半长的刘海垂落在眉眼间,目光却落在客厅展台上的一张照片上,唇角隐约含着一抹笑意。

等到你从少年身上回神,看向那张照片时,却不自觉地涨红了脸。

那是一张你六七岁时候的照片,顶着一个近乎光头的发型,穿着一件短裤衩在跳泥坑。

“达达,你来啦!快坐,快坐。”你听到父亲热情的朝着他打招呼,却怎么也抬不起来,几乎同手同脚地向前走去。

“这是绣绣,你还记得吧。小时候可喜欢你了,一看到你就要拉着你玩。”父亲的话勾起了你埋藏在内心深处的记忆。

其实小时候的你很喜欢这位世伯家的哥哥,每次见面他虽然不主动,却在被你拉着疯玩时,并不抗拒,还会在你摔倒时柔声安慰。而你为了他甚至穿过自己不喜欢的公主裙,只不过当穿着公主裙的你兴高采烈地去找他玩的时候,却看见另一位伯伯家的姐姐亲了他的脸。看着他依然不主动也不拒绝的样子,你不知为何气得跑开了,从那以后你再也不去主动找他玩了。

“他怎么可能还记得我。”你在心里颇有些埋怨道。

“我记得的,绣绣。”少年笑得温润儒雅,他的音色如同澧泉清冽又带着丝丝温柔。

那个暑假,你学会了与他“琴瑟和鸣”。


-倦鸟知归林-

【虹七全员】为侠济天下(3)

-伍-

        得知大奔决定要去广陵一趟,莎丽思忖片刻:“客栈最近的生意还算稳妥,也招了信任的伙计和女工,大奔行事还是有些莽撞,我也跟着去。”

        “莎丽你……”

        大奔还没来得及辩驳,手里抓着糕点的小欢欢就耳尖地冲过来了:“奔叔!你们要去哪儿玩,带上我!”...


-伍-

        得知大奔决定要去广陵一趟,莎丽思忖片刻:“客栈最近的生意还算稳妥,也招了信任的伙计和女工,大奔行事还是有些莽撞,我也跟着去。”

        “莎丽你……”

        大奔还没来得及辩驳,手里抓着糕点的小欢欢就耳尖地冲过来了:“奔叔!你们要去哪儿玩,带上我!”

        竹林居士叹了口气,过去拎着小崽子的后脖颈,把他从一堆说正事儿的剑客中间扯回来:“别管他。”

        这时候达夫人倒是忽然想起什么,看向他。

        “等等,夫君。既然前些日子说过,要寻时间带欢欢游山玩水一番,这倒是个不错的机会。”

        小神医抖了抖拂尘,环顾四周,一数人头,便摇头晃脑道:“我看哪,咱们都收拾收拾,干脆全一起去得了。”

        虹少侠略一思索,有条不紊地点头接话。

        “可行,到了广陵就分头行动。我跟蓝兔去探明玉蟾宫上次遭袭的内幕,达达一家只管畅游江南,你们三个去解决那位朋友所说的贼人。若遇到了困难,飞鸽传书即可。”

        率先提议全员出行却遭忽略的少年茫然地眨眼,随后蹦起来,怒道:“虹猫,你是不是故意把我忘了!”

        虹少侠一挑眉,狡黠一笑:“别着急嘛,这不是正要问你,想跟哪一边。”

        蓝宫主看出他是故意在逗对方,没忍住弯了弯眼。

        小神医憋着股气儿,忽然眼珠一转,咧嘴笑了:“哈,那我要跟着你和蓝兔。”

        另外两个当事者倒是没什么意见,而青衣剑客两手抱在胸前,听完这话,没忍住抽了抽嘴角。

        得,敢情这是上赶着给自己找不自在。

        于是此次出游就这样敲定了,在玉蟾宫用完午膳后,其他人便都告辞回到住处,只等明日一早同聚渡口。

        虹少侠倒是不必再回西海峰林一趟了,他每次出行都是轻装简囊,更何况玉蟾宫平日里置办物件,向来不缺什么。

        蓝宫主将其余五侠送到门外后,整个下午都不见踪影。虹少侠倒也不急,知道她身为一宫之主,需要些时间将事宜打点完毕,便独自练了几个时辰的剑,直到她主动来寻。

        天边暮色霭霭,一池碧水仍残存着未消尽的春寒。

        随着一声划破空气的铮然剑鸣,长虹归鞘。虹少侠听出有人接近,化拳为掌,收回真气后转身,脸上带着笑意。

        “蓝兔,都安排妥了?”

        蓝宫主眉心微蹙:“嗯,差不多了。”她顿了顿,抬头看他,“虹猫,有些事情要跟你商量,我们回屋详谈。”

        虹少侠不假思索地点头:“好。”

        关门之前,蓝宫主的目光朝屋外巡视一圈,才退步将门板合上。

        虹少侠轻车熟路地弹指将灯芯点燃,明灭的烛光摇晃一瞬后归于平静,将两人接近的剪影映在窗纸上。

        在蓝宫主拉人坐下的同时,他直截了当地问道:“是不是……紫竹的这件事,其实另有内情?”

        她面色有些凝重:“我只是隐约觉得,这件事情绝没有看上去简单。怎么会这么巧合,无论玉蟾宫遭袭,还是跳跳那份剿贼的委托,都与七侠有关,偏偏又在同一个时段。”

         虹少侠也皱了皱眉,随即轻拍她肩膀,安抚道:“的确是这个道理,但问题总不能不解决,我们事先做好打算。”

        “……嗯,但愿是我多疑了。”

        “谨慎些是好事,不过,办法总比困难多。蓝兔你大可安心,再不济,总还有我在。”

        翌日。

        从大庸至广陵足有两千多里的路程,普通商船日以夜继地赶路也需三到五日才能抵达。这样的长途跋涉,骑马反而不是什么好选择,毕竟,中间歇脚耽误的时间着实耗人。

        附近的渡口恰好是玉蟾宫因采买要常光顾的,一行人便很轻易从船家手中租到一条大船,扬起风帆,顺流而去了。

        “夫人,风寒未愈,当心别再着凉。”

        众人或坐或站在旁边时,竹林居士柔声的嘱咐顺着河风飘到他们耳中。循声看过去,只见达达将披风裹上自己妻子的肩膀,又顺势让她半倚在自己怀中。

        目睹面前温情一幕的其余几人默默移开视线。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


-陆-

        船只顺流而去,这一路上,欢欢当真活泼好动,就连全然陌生的船夫,他也要去与人搭讪两句。

        当然,小崽子后来被实在看不下去的达夫人拎走了。

        水路的好处便是可以日夜兼程,除非是过于遥远的异国他乡,否则中途是无需停泊的。众人或坐或站在船头遥望远处黛青山色,心思各异。

        入夜之后,河面上的风还是带着凉意,虹少侠拨开隔挡船舱的布帘,发现蓝宫主仍静立在船板之上。他轻手轻脚地放下帘子,默默看了片刻,又转头望向岸边,忽然挑起眉。

        这位少侠踏雪寻梅的轻功,江湖中人尽皆知。

        当听力极佳的蓝宫主留心到轻微水声时,她转过视线,便看到暗淡天光下,那道轻盈跃向岸边的熟悉身影。

        虹少侠踏水而去的动作堪称从容,他如履平地,抬手摘得一片绿叶,便潇洒自如地旋身落回河上,足尖快速点过的水面只荡开了细小的涟漪。这一串行动不过片刻,他的身形却始终不乱分寸,动作利落而赏心悦目。

        “手上没有乐器,只好就地取材了。”虹少侠冲她晃了晃指间的叶子,“蓝兔,我吹首曲子给你听吧。”

        蓝宫主眉间凝起的忧思淡了些,她顺势席地而坐,点头应道:“好啊。”

        虹少侠傲立船头,执叶于唇边,悠扬的乐声随之在夜色里荡开。船夫挂在外头的灯笼忽而闪烁,暖色的烛火衬得他神情愈发柔软,一袭白衣在晚风里衣角翻飞。

        一曲未毕,闻声而来的小欢欢早已迫不及待地探头探脑了,他呆呆地看了片刻,直到虹少侠放下手臂,才扑过去。

        “干爹!这又是什么好玩儿的,教教我!”

        欢欢不及他腰高,刚好死死抱住虹少侠的腿,不依不饶地仰着头看他,眼睛也亮亮的。

        腿上莫名多出个挂件,虹少侠笑了几声,伸手摸摸小孩的发顶:“这算什么啊,在你爹面前,我这可就是班门弄斧了。谁人不知竹林居士,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哦?怎么,我刚出来,就听到虹猫少侠对在下这般谬赞,真是抬举了。”居士负手走来时,脸上笑意温润,说这话的语调也更像是打趣。

        这一番插曲冲散了原本安谧的氛围,蓝宫主笑着摇摇头,也站起身来:“达达,不用这么谦虚,你在琴艺上的造诣,的确是我们所不能及的。”

        “蓝姨!”听到蓝宫主开口,欢欢似乎想起什么似的,抱着虹少侠大腿的动作松了松,探头去看她,“听爹爹说,你也很擅长奏乐,但我还没听过呢。”

        她怔了一瞬,与旁边的人对视一眼,便很自然地伸出手去:“既然这样,虹猫少侠,借我叶子一用。”

        方才虹少侠所吹的曲子听来圆滑婉转,反倒是蓝宫主将手指紧贴树叶时,那直冲云霄的嘹亮音色让人倦意尽消。

        乍听上去,似乎与她容貌给人的感觉并不相符。但身为侠骨柔情的七剑传人之一,蓝宫主实则比多数人都要坚韧。

        在铿锵的旋律之中,似乎能窥见刀光剑影的江湖。

        从岸边破空而来的箭支中断了曲声,她耳尖轻动,敏捷地闪身躲至一旁,就势化树叶为暗器,将手中的叶子掷向远处草木,只听得一声痛呼。

        而虹少侠反应极快地拎起欢欢,甩到居士怀里:“护好孩子!”

        他以掌作刃,徒手劈向裹挟着真气袭来的箭,见它断裂在手中,高声喝道:“来者何人?”

        无人应答,接下来只有满目箭雨气势汹汹地发向船只。

        好在船舱里正在小憩的几人闻声赶来,但见此情形也均是一惊。

        长虹剑出,虹少侠高跃而起,挽了一手剑花,将一波箭雨挡下,密集的金属撞击声破开月夜静好的假象。

        “达夫人,你跟达达一起照顾好欢欢。”他迅速开口安排众人,“大奔、莎丽,你们到船尾去,防止还有人袭击。跳跳和逗逗,你们一定不要让船夫受伤。”

        “好,我们明白了!”

        “蓝兔,你……”

        这句话才刚开口,蓝宫主已将冰魄剑紧握手中,只见眼前寒光一闪,细窄的剑身挑开一支直冲他面门而来的箭镞。

        “我知道。”

        掷地有声的三个字落入耳中,他挥剑扫开蓝宫主身前的箭支,两人对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们身手矫捷地避开漫天锋芒,汇聚起剑气,将挑起的箭支调转方向,数支并发,势不可挡地将它们返还给不曾露面的偷袭者,可惜收效甚微。

        被穿透的红灯笼滚落在船板上,一地狼籍,没有熄灭的蜡烛渐渐点燃了木板,烟雾升腾而起。

        “虹猫,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岸边的人太多了,这船已经被扎得不成样子,等火势再大起来,事情就麻烦了!”

        蓝宫主的声音有了点焦急的意味。

        “别急,我想想办法。”他眉头紧锁,随后对所有人开口,“大家听我说,这里不能再待下去了,跟我口令,一起跳水,用这条船作掩体,我们游到另一边对岸去!”

        “好!”

        “一,二,跳!”

        “扑通”的落水声不绝于耳,虹少侠负责断后。他从烈火熊熊的船上蹬足离开时,看到一群蒙面人急不可耐地从树林掩护中冲出来,似乎还想追赶。

        虹少侠勾了勾唇角,运足内力,用另一只脚全力踢向沉重的船身,使它带着冲天火光疾速驶向岸边。

        ——也该让你们尝点苦头。

        如愿听到那群人鬼哭狼嚎的“着火了”,他在空中转了一圈,卸力后落入河中。虹少侠借微弱月色看到蓝宫主脸上的笑意,便在水下抓住她的手,向前轻轻一推:“快走。”

黑恶势力真菌
黑小虎x达达 cp向注意 是以...

黑小虎x达达 cp向注意

是以前和朋友口嗨的一个小段子:

黑小虎假扮虹猫的时候因为“乱吃药”,晚上还是感到贼冷,就让居士陪睡。

达达:救命!!!

然而一晚上啥都没干,黑小虎睡得贼香,达达吓得一夜未眠。 


第二天的这个时候,达达又被命令侍寝,达达一边在心里骂黑小虎有病一边也没多想就来了……

然后就被强上了()


黑小虎x达达 cp向注意

是以前和朋友口嗨的一个小段子:

黑小虎假扮虹猫的时候因为“乱吃药”,晚上还是感到贼冷,就让居士陪睡。

达达:救命!!!

然而一晚上啥都没干,黑小虎睡得贼香,达达吓得一夜未眠。 


第二天的这个时候,达达又被命令侍寝,达达一边在心里骂黑小虎有病一边也没多想就来了……

然后就被强上了()


壹贰叁肆

也没什么,单纯想看居士怼少主

也没什么,单纯想看居士怼少主

昀叁

都是…一些国宝夫妇。

私设成分非常多…凑合着看 ̄  ̄)σ。




都是…一些国宝夫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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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栖
突然找到很久以前在上学时画的一...

突然找到很久以前在上学时画的一个拟人向眼睛的设定,工具有限都是签字笔和荧光笔,画工草率,请见谅。😂

当时只记得有这些角色,主要是懒。(bushi)😏  

大概是按照我自己我理解的,眉毛主要是搭配,所以是铅笔。

突然找到很久以前在上学时画的一个拟人向眼睛的设定,工具有限都是签字笔和荧光笔,画工草率,请见谅。😂

当时只记得有这些角色,主要是懒。(bushi)😏  

大概是按照我自己我理解的,眉毛主要是搭配,所以是铅笔。

淡金

【黑达】圣诞节(2)

依旧是HPAU

斯莱特林学生黑小虎x魔法史教授达达

(2)

这听起来很糟糕,但他们的的确确在圣诞假期前有很多测验。

达达听到黑小虎说自己打算抓一只蜘蛛来应付黑魔法防御测验,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松一口气:黑小虎总算没说出什么太糟糕的信息,比如今天晚上会在达达的房间里等着他,或是他买了什么奇怪的新衣服给达达——想到这里,达达感觉自己的脸又烫了起来——另一方面,蜘蛛这玩意只有禁林有,如果他要和黑小虎一起去找蜘蛛,就意味着他要眼睁睁看着一个学生违反足以扣上50分的规定,并且自己也参与其中。

“你就不能去抓一只博格特吗?”他让自己的语气尽量平静。

黑小虎半靠在桌子上,环着双臂。他的魔杖修长而坚硬...

依旧是HPAU

斯莱特林学生黑小虎x魔法史教授达达

(2)

这听起来很糟糕,但他们的的确确在圣诞假期前有很多测验。

达达听到黑小虎说自己打算抓一只蜘蛛来应付黑魔法防御测验,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松一口气:黑小虎总算没说出什么太糟糕的信息,比如今天晚上会在达达的房间里等着他,或是他买了什么奇怪的新衣服给达达——想到这里,达达感觉自己的脸又烫了起来——另一方面,蜘蛛这玩意只有禁林有,如果他要和黑小虎一起去找蜘蛛,就意味着他要眼睁睁看着一个学生违反足以扣上50分的规定,并且自己也参与其中。

“你就不能去抓一只博格特吗?”他让自己的语气尽量平静。

黑小虎半靠在桌子上,环着双臂。他的魔杖修长而坚硬,半抵着他自己形状俊朗的下巴,他的表情就好像达达刚刚讲了一个又冷又蠢的笑话:“那种东西只有格兰芬多那个傻大个才会去抓,我要抓的是足以得到A+的生物。”

“蜘蛛只有在禁林才会有,如果你抓一只蜘蛛来应付考试,那么大祭司先生就会立刻知道你违反了校规。”

“大祭司说就算我抓了一只独角兽他也会睁只眼闭只眼——前提是能抓到。”黑小虎举起魔杖,魔杖头轻轻敲在达达前额,“你还是想想怎么帮我瞒过看守禁林的那个大家伙吧。”

“黑小虎——你,如果你一定要把去禁林当成测验,自己越过它的看守也应该是你的测验之一!”达达觉得怒气在往自己脑门上冒,黑小虎的魔杖则在往他脑门下慢慢往下描摹,此刻正抵在他鼻尖上。

“不,我的确在自己对抗那个东西。”黑小虎点了点他的鼻子,话语忽然重下去,“用工具。”

达达气得发抖。他本想怒喝一声黑小虎你什么意思,但黑小虎突然把他抓过去亲了一下脸,在他耳边说了声晚上禁林见。于是他同时汹涌起怒火和羞耻,可谓是冰山火海在他脑子里来了个结结实实的相撞,撞得他当场就当了机。

等他冷静下来,他才意识到黑小虎的确已经知道那只三头犬的缺点了:他是全校唯一会弹竖琴的人,而三头犬的缺点恰恰在此。

同时,他又不禁腹诽起那位刚上任的黑魔法防御老师,学生应该在测验里面对衣柜里的博格特,而不是想方设法抓一只魔法生物当做测验,万一真的有人想到去抓独角兽该怎么办?——还好黑小虎没有打算违反这个级别的规定。考虑到霍格沃兹的规定在这一届学生那里完全就是废纸一张,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庆幸这点。

 

黑小虎并不如其他人喜欢黑魔法防御课,他在这门课上是自学派。其中一个原因是,黑魔法防御课实在缺乏靠谱的老师,去年的老师把自己变成了一只浑身是毛的巨大怪物,现在还被锁在阿兹卡班的地下室里咆哮。

另一个原因是,他不需要上这门课,别提黑魔法防御,他甚至自学了黑魔法,不管是阿瓦达索命还是钻心剜骨。这件事在家里是公开的秘密,在学校则必须保密。

和达达的关系让他能在一定程度上违反校规,可也意味着一些秘密多少会暴露给达达,他会黑魔法这件事只会是一个开始。

暴露给他又怎么样?

黑小虎脚步不停,他突然思索起这个问题,只是一门心思思考下去。

达达不会敢说出去的,毕竟光是老师和学生同床共枕就够他在魔法界声名狼藉了,他承担不起更多恐惧。如果他知道了更多,那么自己放在泄密天平另一端的筹码也会更多,没什么好担心的。

“可是问题真的在这里吗?”

黑小虎听见这个问题,他的胸腔里猛然一震。虽然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除非是特别熟悉他的人,否则完全不可能看得出来。

他扭过头,这才发现是虹猫正在和大奔讲一道题目。

他狠瞪了他们俩一眼,虹猫虽然莫名其妙,但还是瞪了回去。

 

夜半时分,他们在禁林里见了面。达达看见黑小虎只穿着校服,不由得纳罕一下他冷不冷,又迅速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自己穿了一件深色巫师袍——这个色调的衣服他少之又少,全是为了和黑小虎一起干鬼鬼祟祟的事儿才从箱底翻了出来。黑小虎看到这件衣服,心里嫌老气,又觉得老式的领边与达达那张幼态年轻却板得死死的脸很配。达达看起来像是从他家那些老画报上走出的人物,手里就差一把笔直的弯钩把柄伞了。

两人相遇,除了互相打量外,没多说半句话。黑小虎抓住达达的手腕往林子里走去,达达微微一愣,还是顺从地跟上他的脚步。看守密林的牛旋风正在外面喝着酒,黑小虎头也不抬地挥挥魔杖,那间小木屋里立刻爆出噼啪火光,吓得牛旋风大喊着“妈呀着火啦”,丢了酒瓶连滚带爬跑回屋子里。

达达看在眼里,一面惊讶黑小虎的能力已经优秀到这一步了,另一面则担心他真把牛旋风的房子炸了。他乖乖跟着黑小虎走过了高高低低的围栏,还是按捺不住,一个“你”字刚出口,黑小虎似乎已经看透他的疑惑,不耐烦地低声回答道:“那只是障眼法,我没炸掉他的锅炉。”

 

达达还是学生的时候从未违反校规,当了老师后也鲜少来此,因此他从没见过夜晚的密林。

等眼睛慢慢适应了夜晚的幽暗,他看见群星从虬错交织的树枝里漏下点点微光,像是天晴时飞舞的细小尘埃,最终落地,化为一滩银白,漂亮地在树根、草丛间流淌。而那些粗壮怪异的树干,看起来则像藏身此处的巨人,它们弯曲着乌黑的四肢,蜷缩在这方小天地里,组成一堵堵树墙,守护深处潜藏的秘密。禁林并非他想象中的丑陋黑暗,而是诡谲的美丽。

冷风呜呜咽咽穿过林间的缝隙,吹动了枝叶,刀劈一样擦在他身上。他浑身上下,似乎只有手腕上被黑小虎紧贴的那块皮肤是热的

禁林又是如此安静,他能听见自己和黑小虎的脚步踩在潮湿的地里,偶尔踏上枯叶,溅起细碎而清脆的绵软回音。这方寂寥中还有另一个声音响彻,并不凶狠,却仿佛是震颤人心的轰鸣。

他能认出来,是那头三头犬的呼噜声。

自从去年那个黑魔法防御课老师和以虹猫为首的几个学生把禁林当成战场大打一架,校长就弄来了一只三头犬看守禁林,效果至今斐然……虽然就算有学生想方设法绕过了它,也不会让任何老师知道这件事。

也许自己是最快知道学生都在惹什么篓子的老师,但他不能动手。谁让对面是黑小虎。达达胡思乱想之际,黑小虎已经把他拉到了三头犬面前,放开他的手腕,用手肘顶了顶他,示意快点。

好吧。

达达自暴自弃地从外套里拿出魔杖,一架竖琴随着他魔杖的挥动浮现。惊醒的三头犬瞪着他们,准备张开嘴咆哮,而达达已经拨动起了琴弦,动人的乐曲如汩汩流水,一股脑流进三头犬的脑袋,把他又送进了梦海。

“很好。”黑小虎朝他比了个大拇指,又挥舞起自己的魔杖,达达的动作都被魔法记录在竖琴上,这下竖琴能够拨动自己了。

“我要回去了?”达达从竖琴边站起来。

“你在这等我。”

黑小虎理所当然地回答,没等达达提出反对意见,他就已经绕过三头犬毛茸茸的巨大尾巴,消失在浓密枝干的某处缝隙里。

 

黑小虎来过密林不止一次,比达达知道的次数还要多。那些食人的蜘蛛是众所周知的危险货色,他从一年级起就酝酿着怎么打败他们,以及如果可以,让他们成为自己的力量。

他弯腰钻过交错的树枝和树干,撩起垂挂的藤条,动作利落,东走西绕,不多就进入一个洞窟之中。这里极其黑暗,没有一丝光芒能从头顶的穹顶溜入。他不需要抬头,就知道许多密密麻麻的蜘蛛,正从吐着银白的丝,从自己头顶倒悬而来,无声地叫嚣着要把他撕成碎片。

黑小虎抬起手臂,魔杖直指自己头顶,尖端骤然亮起绿光。他的双眼被照亮,野兽的竖瞳里燎燃着杀意煌煌。

“钻心剜骨!”

 

 

达达在三头犬边坐了不知道多久,黑小虎一走,疑虑就在他心里生根发芽,现在已经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快把他的担忧都撑炸了。

万一黑小虎被蜘蛛吃了该怎么办?他不该答应黑小虎来这里,再怎么样黑小虎也是个学生,作为老师,他应该为学生的安全着想。

虽然就算黑小虎被蜘蛛吃了也是活该,谁让他肆意妄为,居然拿自己在麻瓜界的妻儿做威胁……虽然因为某些原因他们分开了,但仍然是亲人。可黑小虎真的罪至此吗?黑小虎不管怎么样也没有真的犯罪,虽然他上一个半年里违反了起码50条校规,可他没有真的犯罪……但到禁林来也是他自己做的不是吗?

达达苦思乱想,有那么一会,他好像已经真的看到了黑小虎的葬礼,那张俊朗、棱角分明的脸变得苍白,被白色的花朵环绕……等等,不管怎么样,他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达达蹭地一下站起来,等待的时间越久,他就越是担忧。他绕过三头犬的尾巴,快步往林子深处走去,没想到还没钻进那个小缝隙,就和一个人撞了满怀。

“!!!”

“你干什么!”

黑小虎俯视着他,达达满心里又是欢喜又是惊吓,居然没从他怀里出来,而是就势一把抱住了黑小虎。

“你居然没事?”

他靠在黑小虎怀里欣喜道。

而黑小虎因为他突如其来的亲密当了机。

 

 

 TBC


路平

九七 子母棋局

  斜阳似血,夕阳穿过竹林,抹上一层若有若无的淡金色。透过竹林居的窗户,一抹阳光也照进听雨轩,正披在黑小虎易容成的假虹猫身上。

  假虹猫一边翻看着长虹剑谱,一边拿剑依图比比划划,神闲气定,看起来与正常人毫无区别。

  “虹猫。”这时,一声清脆而亲切的呼唤传来。

  “蓝兔!她来干什么?”假虹猫眼中露出惊慌,将长虹剑谱往怀里一塞,一个鱼跃,跳到床上,一下子变回了病恹恹的样子。

  “谁啊?”他有气无力地回答。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蓝兔和达达走了进来。

  “虹猫,我和达达看你来啦。”

  “哦,你们来了,快坐。”假虹猫双手撑住床沿,想要站起,可两脚刚一落地,便“哎哟”摔...


  斜阳似血,夕阳穿过竹林,抹上一层若有若无的淡金色。透过竹林居的窗户,一抹阳光也照进听雨轩,正披在黑小虎易容成的假虹猫身上。

  假虹猫一边翻看着长虹剑谱,一边拿剑依图比比划划,神闲气定,看起来与正常人毫无区别。

  “虹猫。”这时,一声清脆而亲切的呼唤传来。

  “蓝兔!她来干什么?”假虹猫眼中露出惊慌,将长虹剑谱往怀里一塞,一个鱼跃,跳到床上,一下子变回了病恹恹的样子。

  “谁啊?”他有气无力地回答。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蓝兔和达达走了进来。

  “虹猫,我和达达看你来啦。”

  “哦,你们来了,快坐。”假虹猫双手撑住床沿,想要站起,可两脚刚一落地,便“哎哟”摔了出去。

  蓝兔忙将他扶起,柔声道:“快躺着别动。”

  达达却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唉!”假虹猫并不理睬,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失去内力,看来真的成了一个废人。”

  蓝兔安慰道:“虹猫,我们来正是为了这事。你不要太过担心,有神医在,估计要不了几日,你的内力就会恢复如初。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完成合璧了。”

  “什么,等下神医逗逗来给我治疗?这么快?”

  达达冷笑:“少侠,快点助你恢复内力,难道不好吗?”

  假虹猫眼神复杂地瞪了达达一眼,陷入沉默。

  “虹猫,你怎么了?”蓝兔轻轻问道。话音未落,只见假虹猫浑身通红,犹如火炭,汗水汩汩而下。

  蓝兔惊道:“虹猫,你怎么了?”

  假虹猫一字一顿地呻吟着:“热……太阳晒得好热……”

  蓝兔飞身抢到窗户旁边,将帘子放了下来:“现在感觉如何?”

  “冷……冷……”不一会儿,假虹猫竟又全身冰凉,瑟瑟发抖。慢慢地,他脸部也开始变形,身体愈发扭曲。

  “不好!估计是你体内的余毒还未清。达达,你快去叫神医来吧。”蓝兔封住虹猫几处穴道,试图减缓他的痛苦。

  达达又是一声冷哼,斜睨着二人。

  “达达,你怎么了?”蓝兔急道,“要不你先照顾虹猫,我去叫神医来。”

  蓝兔说罢疾步向外走去。待蓝兔一出门,达达冷冷地道:“黑小虎,别演了!”

  “黑小虎?你好像叫错了吧?我现在可是虹猫少侠,哈哈……”见蓝兔已经走远,假虹猫的声音、脸和身体瞬间恢复了正常,狂笑不止。

  达达皱眉道:“你想怎么样?”

  “我要你老老实实配合我,直到我完成大业!这样你的老婆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兴许能有条活路。否则,哈哈!”

  “你……”达达拳头攥得“咯咯”直响。

  “合璧之前,只要我的身份被揭穿,你就等着跟你老婆、孩子到阴间相会吧。”黑小虎阴笑道,“等下蓝兔就会带着逗逗他们来了,在这几天内我不想再见到他们。你就说我毒性复发不能见光见风,需要调养。”

  说完,黑小虎从身上拿出了长虹剑谱。

  “你……你要练长虹剑法!”达达见到剑谱一声惊呼。

  “不错。”

  蓝兔正带着逗逗和跳跳匆匆赶往听雨轩。一到院子,却发现达达坐在石桌旁,桌上一盘围棋残局。棋盘上白子一条大龙被黑子生生从中切成两半,其中一半被黑子围困,另外一半白子受到黑子牵制也尽显颓势。

  “徒叹奈何!”达达喃喃地说。

  蓝兔等人顾不上达达的异常举动,抬脚就要往房间内走。几颗棋子破空而来,“啪啪”打在前面,迫使他们停住了脚步:“你们不能进去。”

  “达达,你这是干什么?”蓝兔问道。

  达达仍旧盯着棋盘:“虹猫毒性复发,需要静养。你们这样冒失冲进去,只会加重他的病情。”

  蓝兔蹙眉道:“那就让神医进去给他瞧瞧吧。”

  达达并不抬头,哈哈一笑:“蓝兔宫主未免太小瞧我了。想我竹林居士琴、棋、书、画、医,样样精通,我确诊的病难道还需要别人重新医治?”

  “你确诊?可你从来都没说过你会医道呀!”

  达达冷笑道:“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

  蓝兔还要坚持,却被逗逗伸手拦住:“蓝兔,算了,达达是七剑传人,他肯定不会害虹猫。从房间里的声音来判断,虹猫现在应该没有大碍,行医之人最忌讳得不到别人的尊重。我们还是先回去和大奔、马三娘一起翻找医典,找到恢复虹猫武功的良方吧。”

  逗逗忽又转身,扬声对达达道:“达达,有劳你啦。”

  蓝兔看看房间,又看了看达达,一跺脚,转身跟着逗逗离开了。

  “子母残局,大龙受困,首尾不能相顾,白子凶险啊!”跳跳走了过来,瞧着棋局不由得叹了一句。

  达达也不抬头:“那你说白子如何脱困?”

  跳跳沉吟道:“白子大龙首部受制于黑子,任意落子处处受到钳制。照我看,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搏!破釜沉舟,拼他个鱼死网破!”跳跳大声道。

  “哈哈,破釜沉舟?谈何容易!”达达仰天长笑。

  跳跳看了达达一眼,举起一粒白子朝棋盘落去。

  入夜,月华如水,跳跳落子如飞。白子虽损失惨重,但大龙竟逃出升天。

  “你看,搏才有机会。我去休息了。”跳跳转身离去。

  “搏?”达达怔怔地站在石桌前,盯着棋局似有所悟。

  “我先走了,你慢慢琢磨吧。”说话间,跳跳已走去几丈开外。

  四周一片寂静。这时,只听见黑小虎所在房间内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声,接着就是剑“叮当”落地的响声。

  “黑小虎练剑受伤了?”达达咬咬牙,纵身往黑小虎所住的房间屋顶跳去。

  房间内,黑小虎的胸口被剑划伤,他手忙脚乱想止住涌出的鲜血。突然,一个黑色的人影从天而降,一剑朝黑小虎心口刺来。

  “谁?”黑小虎大惊,连忙往旁边一滚,顺势抽出长剑,直取黑衣人面门。黑衣人身子一矮,剑锋直指黑小虎下盘。

  黑小虎腾空一跃,一招“关山秋月”,扫向黑衣人的喉咙。黑衣人见势不好,只得半路收招,改而攻向黑小虎的右肩。黑小虎将肩一沉,闪到黑衣人身后,提剑往他背心送去。

  黑衣人见黑小虎转到自己身后,一招“漫天花雨”,扬手将一把围棋子掷向黑小虎的周身大穴。

  黑小虎嘿嘿一笑,右手举剑,一招“斗转星移”将棋子尽数拦住,同时左掌凌空一拍。“砰”的一下,黑衣人腾身而起,重重的摔落在地。他挣扎着站起来奔外逃去,可刚刚爬起,只觉曲泉一麻,栽倒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黑小虎拉下黑衣人的面巾,冷笑道:“是你?利用我练剑受伤来偷袭我!”

  “你杀了我吧。”

  “别以为我不敢杀你。”黑小虎双眉一竖,“你死了,猜猜我会怎样对付你老婆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黑小虎,你……”

  “哈哈,我现在是虹猫,你记住了。如果在合璧成功之前,你再做这种飞蛾扑火的事,就别怪我对你那娘俩不客气!滚!去叫逗逗来给我处理伤口!”黑小虎手一拂,将达达推了出去,“砰”地关上了门。

  达达重重撞在了院内石桌,石桌一下从中断裂,黑白棋子四处飞溅。达达坐在棋雨之中泪流满面:“夫人,我该怎么办?”

  傍晚的天子山风光如画。瀑布前,七只灵鸽绕着虹猫盘旋,莎丽亭亭玉立站在一旁,峡谷中的长风吹动着她的长发,沐浴着夕阳,她的面庞如海棠般娇艳。

  虹猫笑道:“莎丽,我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今天开始,我准备修炼火舞旋风剑法。”

  “火舞旋风!与敌俱亡的火舞旋风?”莎丽大惊。

  “对,与敌俱亡。”虹猫神色一黯,“其实,修炼到第十重境界就可以收发自如。但从来没有人将火舞旋风练至第十重,包括我爹……”

  想起父亲临死场景,虹猫潸然泪下。

  “那……这剑法不练也罢。”

  “不!”虹猫摇摇头道,“这也许是唯一能够助我恢复功力的办法。况且黑心虎、黑小虎单是一个已极难对付,一旦父子联手,再加上隐藏在我们中间的马三娘,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我必须练成这套剑法。”

  “能帮你什么忙吗?”

  “这套剑法威力巨大,初期必须有人陪练,而且练习途中决不能被外人打扰。”

  “没问题,我可以当陪练。这谷底终年都没有生人进出,想也不会有人来打扰。”莎丽说完亮出了宝剑。

  但听虹猫大喝一声,纵身一跃,使出火舞旋风剑法,强大的剑气冉冉升起。

  这剑气却刚好落在了另一个人眼中,那就是猪无戒。他从峡谷口经过,惊道:“好强的剑气!这里怎会有剑气?我得过去看看!”

  猪无戒朝剑气的方向拔身而起。在空中盘旋的灵鸽发现了他,疾往谷内飞去。

  此时,莎丽与虹猫双剑交织,剑芒大盛。一粒碎石被剑气旋起,“啪”地一下打在了大树上,深入树干。灵鸽慌慌张张地飞来,一边扑扇着翅膀,一边叽叽喳喳。

  “虹猫,看灵鸽神情,一定是来了不速之客。”莎丽正要撤剑,却被强大的剑气一扯,手中长剑险些脱手而出。

  虹猫一把拉住莎丽:“你没事吧?”

  “我没事,谷内若来了魔教的人,后果不堪设想。”莎丽急道,“我这就去看看。”

  “要去我去。”虹猫说完就要撤剑收招。

  “你还要参加七剑合璧,不能再受伤,让我去吧。”话音未落,莎丽已掠向谷外。

  快到谷口时,莎丽取出纱巾罩住口鼻,只见前面有个人影跑来,正是猪无戒。她左手持剑,趁他未曾防范倏地刺去。猪无戒险险避过:“你是谁?”

  “我是谁你不必知道,拿命来吧!”莎丽一招快过一招。

  “这个左手剑客不知道从哪里杀出来,剑招怪异得很,这样下去必输无疑。”猪无戒暗暗叫苦,再往谷内看去,剑气已经消失,“那股奇怪的剑气也不见了,这事下次再来打探不迟,现在走为上策。”

  他暗将两枚蝴蝶镖扣在手中,向后猛退,右手一甩,扭身就朝谷外跑去。

暝墨

《银河救援队广播剧》第27话

《约会》

受到同事达达的邀请,索拉去约会了。

就在这时,银河救援部队的基地响起了紧急出动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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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布特你行不行啊!

[图片]


《银河救援队广播剧》第27话

《约会》

受到同事达达的邀请,索拉去约会了。

就在这时,银河救援部队的基地响起了紧急出动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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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布特你行不行啊!


烧酒炖香菇
黑小虎x达达 cp向注意 一个...

黑小虎x达达 cp向注意

一个稍微没那么潦草的摸鱼…

黑小虎x达达 cp向注意

一个稍微没那么潦草的摸鱼…

黑恶势力真菌

黑小虎x达达 cp向注意

依旧是我流阴间男同——是强制爱与不平等的驯养关系

黑小虎x达达 cp向注意

依旧是我流阴间男同——是强制爱与不平等的驯养关系

淡金

【黑达】除夕夜

黑小虎x达达注意

提早的除夕夜,是一个鬼故事。角色ooc有


除夕夜


黑小虎坐在高阁之上,看着满地华灯由近至远,在夜幕的倾轧下悉数亮起。

明日便是元旦,黑虎圣教自十年前捕杀麒麟、剿灭七剑后,至今风头极盛。自然要于黑虎崖布置华灯万盏,一则向未伏其威的江湖耀武,二则向驾鹤西去的先主告慰。不消半盏时辰,黑虎崖上已是淡金流转,烛火透着浅而切实的暖意,融汇成一脉绵延起伏的明亮山脉,直伸展到天边,与群星一同斗艳。

饶是如此,教主却并未在这元日前夕布下宴会,与左右护法、列位堂主斟酒享乐,君臣尽欢,而是独自一人登上少主府的高阁,只命人送上清酒几盏,竟是连辟邪的却鬼丸也未戴在身...

黑小虎x达达注意

提早的除夕夜,是一个鬼故事。角色ooc有


除夕夜

 

黑小虎坐在高阁之上,看着满地华灯由近至远,在夜幕的倾轧下悉数亮起。

明日便是元旦,黑虎圣教自十年前捕杀麒麟、剿灭七剑后,至今风头极盛。自然要于黑虎崖布置华灯万盏,一则向未伏其威的江湖耀武,二则向驾鹤西去的先主告慰。不消半盏时辰,黑虎崖上已是淡金流转,烛火透着浅而切实的暖意,融汇成一脉绵延起伏的明亮山脉,直伸展到天边,与群星一同斗艳。

饶是如此,教主却并未在这元日前夕布下宴会,与左右护法、列位堂主斟酒享乐,君臣尽欢,而是独自一人登上少主府的高阁,只命人送上清酒几盏,竟是连辟邪的却鬼丸也未戴在身上。

为他送酒的小侍从难免内心犯嘀咕,不知教主忽然间发的什么疯,一人在高阁喝酒又有什么意思?他一路嘀嘀咕咕,心里从相思疾苦到忽然顽疾都猜了一遍,等走到教主面前,又被教主威风吓得头都不敢抬,只把烧制了丝竹暗纹的酒器放在案上,行了礼便诺诺告退。黑小虎见他做事麻利,除了命他拿来棋盘,倒也没多吩咐什么。等棋盘摆好,黑小虎抬起头,视线越过满地流光璀璨,看望勾阑另一端。

这少主府毗邻他年轻时闭关十年的迷魂台,玉石勾阑被幽暗烛灯莹上一层昏光,与远处高大黢黑、隐在夜色里的迷魂台相映成趣,竟是勾起他一段梦似的回忆。

他不常回忆那段过往。那场战役过于短暂,没有太多可回味的东西,若要说有些什么,也只有一段刻骨铭心的幻梦和噬心碎骨的嫉恨。起初,他还会梦见那位幽冷的神女矗立在绽满鲜血的七叶花前,接着花瓣碎裂,花心的血喷溅在他脸上,灼热而滚烫,他听见自己的狂笑,手里捏着七剑之首的破碎尸身。

后来梦渐渐地淡了,连同破晓时的夜色、连同那时的某些感触,一并消散而去。

说实在的,黑小虎也不知道自己今天发的什么疯,竟有了闲心自斟自饮、回顾平生。这事就算要做也该等到自己收复天下才是。

可不知为何,他望着手心里酒盏上的纷纷竹影,酒液盈满,闲心闲情也盈了满怀,只是继续坐定。地面灯火万盏,更显得他所处之地灯火昏暗。

微辣的酒入喉,顺着食道滚下胸腹。这酒并不浓,滋味有些寡淡,却在胸前烧起一阵烈火,上一次喝这种酒,也是在十年前。那时七剑把自己当做虹猫,那傻大个从竹林居里找出三坛好酒,罔顾那竹林居士几乎发绿的脸色,嚷嚷着要庆祝自己功力恢复。当时他把这竹林居士分外珍视的酒咂在嘴里,只觉滋味寡淡、不过尔尔,正如那竹林居士江湖清名颇盛,真捏到手里时也只是一团任人搓揉的软玉,随手拍拍便会碾成灰。谁知等酒入了喉,余味还留在舌尖,越是追逐那一丝甜美,便愈渺然无望,竟是越喝越有味。等他打败七剑,也自然得了余下一坛美酒,谁知在江湖找了十年,也还没有人能酿出这等滋味。这无论从哪看都是怪事。

搁下酒杯,他低了头,望着眼前摆好的棋盘,于棋盘落下一枚黑子。无人陪他下,他自娱自乐了好一阵,蓦然又想起自己也已十年没有下过棋了,上一次下棋也是在竹林居。

 

他记得对面那人落棋不定,三两下就被他逼入死路,又望着棋盘发怔。

“哼,”他那时冷笑着,带着几许鄙薄轻蔑,“居士可真是个可怜人,伤不了我,就连举棋也敌不过。”接着又是一轮,下到第三轮,他困了对方大龙,眼看着白子岌岌可危,又露出笑意。那人不再落棋,只是盯着被围困的白子,眼眶里噙了泪水,看上去竟有几分可怜。

“居士可记得我们事先约好:若你三局赢了两局,我这些时日便不再命你陪我练剑,若你三局全输,晚上自己到我寝房候着——看来今夜你要早早做好准备。”

“黑小虎,你……欺人太甚!”那人猛然气急了,“你害我妻儿兄弟,又有什么脸面摆出这一副道貌岸然的嘴脸?天下竟有你这种卑鄙之人!”

“卑鄙?你这棋是自己输给我的,我这是卑鄙吗?”他却不气,看对方那脸庞涨得通红的模样,心中又是鄙夷又是施虐的快意。这样磋磨人竟是如此有趣,他得了几分消遣——那之后,这样的消遣就再无分毫。

 

回忆已罢,黑小虎着眼面前棋局,自己不知何时已把棋局又摆做当时那副残局——那次他们并未下完,那居士气得掀了棋盘,又被他按在棋盘上解开衣带。

火光里,白子依旧凶险,随时被黑子拆吃殆尽。黑小虎盯着这棋局,有那么一时半会,他也不知自己脑海里萌生的是什么年头,那好像是一缕悠风,潺潺流过竹林,叮咚轻响,可黑虎崖从来没有种过竹子。

“啪”                                                                                                     。

忽落一枚白子。

黑小虎并未抬头,也许是酒喝了不少,这本该是鬼魂复现的怪事,可他瞅见那只雪白纤细的手出现在棋盘上端,却并不意外,只是静静看着白子的落点。

“这倒是好棋。”

“……”

对方并未回答,只是在他对面坐定。

他沉思片刻,落下一枚黑子。

烛火被晚风吹得摇曳,幽暗的影被光拉扯得长而粘稠,低低垂落于木地之上。沉默横亘似一条深不见底的河流,那人踌躇半响,没有落子,而是开了口。

“我的酒,你喝不惯?”

他能感到对方一开口就后悔了,亡灵见了冤头债主,第一句话竟蠢得令人发笑。

“你的酒和你一样酸,没什么意思。我喝了十年,还是喝不惯。”他说。

“我看是阁下不会品味。想不到你得到了天下,还是一副狂徒草莽嘴脸,我的酒你不配喝。”

“你来找我就为了说这个?”黑小虎觉得好笑,又听出他话语中略微气急的意思,“你倒是没什么变,论下棋,我或许棋技不如你,可你不敢落子,回回都先露了怯,我看这次也还一样。”

“你什么意思?”

“你自己想。”

黑小虎抬起头来,达达坐在他面前,和十年前下棋时一样,皱着秀丽的眉心,眼中满是愤懑。他身着的并非昔日那袭白衣,而是雪白的丧服。黑小虎不禁哑然。

“你笑什么?黑小虎,你见了我,难道不怕?”

“怕你?你能索我的命不成?”

借着昏黄光线,他细细端详达达的脸,这其实没什么必要,那绰约似仙人的眉目,无论何时都印在他脑海里。纳罕的是这人不像死者,也与传说里的鬼魅不同,倒像是活着的美人如玉,阔别十年,仍旧是玉石般秀美的面庞。若是厉鬼,这副模样也索不去谁的命,只能勾走某人的魂——当然不是他的。

“你——”

达达又失了语。

若是以往,这时候他们早打起来了,可如今他是一个魂魄,一缕阴差阳错逗留在尘世的亡魂。黑小虎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碰到他,而他只是坐在这里,静静同害死他妻儿、害死七剑、也害死他自己的仇敌下着棋。

月亮渐渐爬上高空,地面的繁星也不再那么明亮,而是黯淡如晨曦的星,达达的身子被月光穿透,剔透而浅淡、像一片折下的玉兰。黑小虎看着那身形,不知为何又开了口。

“你当初说我会遭报应,可现在我活得很好。”

“你罪该万死,报应迟早会来。”达达回答,他落了一枚极凶险的棋,是生前从未有过的一搏。黑小虎静静看着,没有对此任何评价。

“我看是你不识好歹,当初你要是乖乖听我的,把招魂引给青光剑主服下,我自会封你高职,往后你的妻儿更是有源源不断的好日子过。”

“黑小虎,我不会和你一样卑鄙无耻,与其苟且偷生,我还不如死得干净。”

“干净?笑话。我放你一条生路,你倒选了死。可你以为死了就能干净?无论你怎么选都一样,只有生和死的区别。你的命早就不是你的了,而是我的,居士。且提醒你,你同我做交易时就已选择了把自己交给我。”

他看见那枚白子又在半空里犹豫不决。

达达怔怔望着他,手上棋子下偏了路。

紧接着是黑子落定,声如磐石。

“居士,你又输了。现在该回答我的问题了,你为什么要来找我?”

月明星稀,有被惨白月光惊起的昼鸟孤寂地萦绕迷魂台扑动双翼,戚戚哀哀鸣叫了三声,余音不绝。

达达浑身比冷月还惨白。他徐徐起身,遍身缟素,纯白似掩盖一切的雪、又像极了随葬歌纷飞的纸钱——黑小虎突然发现达达并非穿着丧服——那身衣服虽是丧服的素色,制式却同新娘的婚服如出一辙。

“你——”

毫无预兆地,他陷入黑暗之中,月亮藏进云层,烛火被风吹灭,脚下的万千光点照不到他身边,他再也看不见那个人的身影。他听见隐约的哭声,却不是他自己的,而是十年前的亡者细碎的呜咽,风鸣啭在林间,奏的不知是喜乐还是哀歌,他忽然回忆起那身白衣是如何被鲜血染红的。

 

也许再过一个十年——又再过一个十年。他走过竹林的时候,仍然会记得起那坛酒的滋味。


fin


江临

情债(十六)

*先别急着看:

1.重生梗,私设蓝兔在虹七之后的某个时间点重伤重生回到吃闭心丸那里

2.如果有ooc纯属我脑子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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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画廊  竹林居


翠竹掩映,鸟语花香,层层竹林之间,一方小院显得格外幽静,庭院之中石桌旁对坐着两人,那男子一袭白衣,丰神俊朗,手执黑子,揣摩棋局,对面坐着一位容颜姣好的夫人,身怀六甲,气度不凡,正是竹林居士夫妇二人。


达夫人见夫君举棋不定,眉心浮上一丝忧虑:“夫君还不打算告诉他们你七剑传人的身份吗?”


达达听闻此言落下一子,叹了口气,神情复杂:“再等等吧……”


“夫君,我知道你担心我和...

*先别急着看:

1.重生梗,私设蓝兔在虹七之后的某个时间点重伤重生回到吃闭心丸那里

2.如果有ooc纯属我脑子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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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画廊  竹林居


翠竹掩映,鸟语花香,层层竹林之间,一方小院显得格外幽静,庭院之中石桌旁对坐着两人,那男子一袭白衣,丰神俊朗,手执黑子,揣摩棋局,对面坐着一位容颜姣好的夫人,身怀六甲,气度不凡,正是竹林居士夫妇二人。


达夫人见夫君举棋不定,眉心浮上一丝忧虑:“夫君还不打算告诉他们你七剑传人的身份吗?”


达达听闻此言落下一子,叹了口气,神情复杂:“再等等吧……”


“夫君,我知道你担心我和腹中的孩儿。”达夫人放下棋子,语重心长的说道,“但是魔教未除,你职责所在,理不应辞。”


达达看了看面前这盘棋,摇了摇头知道自己败局已定,便也放下棋子,看着夫人温声说道:“铲除魔道,自然是我职责所在。只是虹猫少侠现在重伤未愈,我实在是不放心此时暴露身份,若是给你和孩子带来危险,我万死也难辞其咎。”


“夫君……”达夫人还要再劝,却突然听见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竹林居士……你在家吗?”跳跳一进院子,看见夫妇二人正下着棋,歉意地笑了笑。


“我不请自来,是否打扰你们夫妻了?”跳跳收了折扇,向夫妇二人拱手一礼算是致歉。


达夫人温婉一笑,说道:“没有没有,我刚好有些乏了,正想说找人陪夫君下下棋呢。”说罢扶着肚子就要起身,达达连忙扶着夫人到内室去休息。


跳跳看着达达扶着夫人离去的背影,低头饶有兴致地看了看这下了一半的棋局,眉毛一扬,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对弈一事,很是讲究心境,达达似乎心事重重,不胜棋力啊。


“居士和夫人伉俪情深,让我这孤家寡人好生羡慕。”跳跳收拾好棋盘,将黑子推给达达,示意他先手。


达达温和的笑了笑,却之不恭,执起黑棋落下一子,似是随口问道:“你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里?虹猫少侠的伤势如何了?”


跳跳摇了摇手中的折扇,笑道:“神医妙手回春,说是箭伤已经痊愈,这两日便能清醒了,也不必再给虹猫少侠输入真气疗伤了,采药一事大奔一手包揽了,我便也落得清闲。”


达达闻言很是高兴:“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跳跳眼珠一转,又往达达眼前凑了凑,笑眯眯地说道:“这还要多谢居士拿出的那些奇珍异草,居士这般慷慨解囊,我们七侠真是不胜感激啊。”


见达达似乎有一瞬间的僵硬,跳跳乘胜追击,问道:“像居士这般侠义心肠,江湖中人实在少有……不知居士祖上是否与七侠有些渊源?”


“这……”达达的脸色颇有些难看,不知如何回答,未执棋子的另一只手隐在袖中紧握成拳。


“跳跳!跳跳不好啦……不好啦……”远远传来神医慌慌张张的叫喊声,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跳跳……哎哟!”院门口,匆忙赶来的逗逗与采药回来的大奔撞作一团,摔了个大跟头。


大奔“嘿嘿”一笑,他块头大,撞了一下跟没事人一样,扶起摔在地上的神医,帮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道:“神医呀,你们老说我莽撞,你看你自己,不也莽莽撞撞的吗。”又探着脑袋朝院内一看,见跳跳和达达都在,摸着脑袋说道,“你们都在啊……虹猫少侠是不是醒了?我刚去他房里,咋没看见人呢?”


“什么?虹猫少侠醒了?”跳跳和达达齐声问道,达达更是激动得站起身来,惹得跳跳一阵侧目。


小神医从大奔手里挣脱出来,哭丧着脸说道:“什么呀,他不但醒了,而且还跑了!!”


“跑了?”跳跳眉头一皱,大步上前,抓住逗逗的肩膀问道,“怎么回事?什么跑了?你说清楚点。”


逗逗急得跺脚:“虹猫他一醒就问我蓝兔在哪,听到我说蓝兔留下引开追兵了急得不行,匆匆忙忙就骑马赶去天荡山了,我追都没来得及追。”


达达闻言有些疑惑:“虹猫少侠是这么冲动的性子吗?”


大奔也是一脸莫名其妙:“这听着倒像是我才做的出来的事。神医你是不是记错了……”


逗逗气的踢了大奔一脚,“才发生的事我记性能差成这样子吗。”又看了看达达,想起虹猫的嘱托,说道,“对了,竹林居士,虹猫少侠还托我向您道谢,说感谢相助之恩,事情紧急才不辞而别,回来再向您致歉。”


达达一愣,尴尬地笑了笑,说了句“严重了”,便不再言语。


跳跳摸着下巴皱眉思索,看着逗逗再次问道:“逗逗你有没有遗漏什么,虹猫一向沉稳,也就是上次事关麒麟才关心则乱,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匆忙离开。你再仔细想想。”


逗逗努力的回想起来,突然灵光一闪,“对了!小七好像不太对劲,有点焦躁,还一个劲的拽着虹猫往外走……”


“小七?”跳跳先是一愣,似乎想起了什么,“小六上次传信回来是什么时候?”


“啊?三日前啊,蓝兔说她们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逗逗一阵纳闷,“你怎么也问这个?我都跟虹猫说了蓝兔她们绕了远路让他别担心,他跟没听见似的……”


“已经三日了?小七还很不对劲?该死,我早该想到的……”黑小虎果然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跳跳懊悔地拿扇子敲了敲脑袋,“虹猫说的对,蓝兔可能有危险,我们也得赶过去。”


“什么?”逗逗和大奔有些懵圈。


达达看着跳跳一行人唤来马儿就要离去,神色犹豫,欲言又止。


跳跳眯起双眼,一拉缰绳,拱手说道:“感谢竹林居士相助之恩,此番情意七侠来日定当重谢!”说罢便和大奔逗逗匆忙离去。达达看着三人的背影,想着方才跳跳的一番话,心中有如重锤在敲,沉闷作疼。


----------------

作者有话说:

1.跳美人是觉得达达对他们太好了,而且很明显心事重重,事出反常必有妖,如果不是跟七侠有关系,那就是有什么阴谋,所以出于谨慎的原因,试探试探

2.达达还在犹豫,但是良心会痛



-倦鸟知归林-

【虹七全员】为侠济天下(2)

-叁-

        步履匆忙的侍女在小径上与四人迎面遇到时,她反应极快地先抱拳行礼:“见过各位少侠。宫主,有客人来了。”

        说罢,她难掩疑惑地悄悄看了眼青衣剑客和小神医。

        没记错的话……这二位不该在此处吧?

        那三人回了礼数...

-叁-

        步履匆忙的侍女在小径上与四人迎面遇到时,她反应极快地先抱拳行礼:“见过各位少侠。宫主,有客人来了。”

        说罢,她难掩疑惑地悄悄看了眼青衣剑客和小神医。

        没记错的话……这二位不该在此处吧?

        那三人回了礼数,蓝宫主笑着点点头,自然而然地拉过她的手,低声问:“达夫人今日也到了吗?”

        “是,竹林居士一家三口全都来齐了。”

        她思索一瞬:“那好,等会儿记得让小厨房做些软糯的糕点送来,辛苦你了。”

        当四人踏入会客厅的时候,厅内景象是一派其乐融……

        只见容貌清丽的紫衫侠女拔剑怒指向蓝袍汉子,嘴里喝道:“你给我滚出去!”而被骂的人还一脸憨厚敦实的笑,不依不饶地嚷着:“媳妇儿,就听你再唱一遍怎么啦?”

        达达夫妇默契地一人拉一边,面色无奈又哭笑不得。

        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小欢欢咬着手指,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咯咯一乐,拍着手拱火道:“打起来,打起来!”

        ——融。

        站在门口格格不入的四人:“……”

        蓝宫主:“唉。”

        不出所料,下一刻,紫云剑气挑起的瓷盘避过拦着大奔的居士,目标明确地直朝蓝袍汉子那张欠扁的憨笑脸上砸过去。大奔笑容一敛,即刻抬手一收一送,疾速旋转的瓷盘被四两拨千斤的手法推开,带着破空声朝门口飞去。

        早有准备的蓝宫主后退空翻,腰身在空中灵活一旋,踢出的足尖擦过盘沿,反向卸力后将其勾住抛起。她重新落地后恰好将瓷盘顶在指尖,飒然笑看厅内的几人。

        “看来,我有必要在玉蟾宫里贴一幅字了。”

        听到虹少侠闷闷笑了一声,小神医有些莫名其妙地抬头看他:“啊?虹猫你笑什么?蓝兔要贴什么?”

        虹少侠抱着手臂,两眼一眨不眨地看着蓝宫主的侧脸,指尖点了点肘弯,弯着眼道:“要打——出去打。”

        “……这是怎么知道的?读心术啊?”

        青衣剑客在一旁保持沉默,他听着小神医这一连串发自肺腑的疑问词,不忍直视地望向窗外竹林。

        常言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人家这般佳偶天成的默契,若不多嘴去问上一通,还能降低些心理伤害。有些人却偏脑子少根筋——不过小神医年纪尚轻,也不全怪他没眼力见。

        “蓝兔,你看这傻大个,又存心要出我的丑!”诚心道歉之后,收剑入鞘的莎丽向闺中密友忿忿告状。

        蓝宫主忍笑把人推到桌前好言安抚,顺势让众人一并落座,表示愿闻其详:“发生什么了?”

        那边厢,却是大奔不解挠头,向虹少侠嘟囔抱怨。

        莎丽瞥见这呆子就来火,她侧过身,磨牙威胁道:“你最好给我乖乖闭嘴。”

        蓝袍汉子嘿嘿一笑:“好,好,都听媳妇儿的。”

        虹少侠便将左手支在桌上,托腮看着两人,笑而不语。

        原是前几日大奔为了去给牛旋风扫墓,特地去买了几坛好酒,没承想这酒让莎丽误饮了,兴致高昂地在院内舞剑。大奔闯进金鞭溪客栈时,正听到她在唱《夫妻双双把家还》——便是二人不打不相识的那支曲子。

        自那天之后,大奔便难缠得很,整日跟在莎丽身后,非要听她再唱一次。

        言至此处,蓝袍汉子终究没忍住插了一嘴:“你们说说,我这要求哪儿过分了?”他环顾一圈,揪出个离自己最近的人,“虹猫,你给我评评理!”

        虹少侠半块绿豆糕堪堪入口,还没来得及在嘴里抿化,就被大奔中气十足地点了名。他呛了一下,刚好对上蓝宫主饶有兴致的目光。

        “呃……”他咽下糕点,随后正色道,“大奔,不管怎么说,你也不该强迫人家。”

        这傻大个的眼神瞬间幽怨起来:“以前可不是这样啊,虹猫,当初说让我去想法子逗哑巴开口的也是你。”

        忽然被翻旧账的虹少侠:“……”

        这地儿怕是待不下去了。

        好在眼下有人解围,只见青衣剑客靠着门框,看似无意地转了话题:“与其纠结这个,大奔,前几天委托你抓的那个飞贼,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蓝袍汉子的注意力被轻易转移,他一挥手:“嗐,这不小事一桩,就一初出茅庐的小毛贼,要捉拿也太容易了。”

        “正好,最近江南那一带的一位朋友托信给我,说盗贼猖獗,趁水患之际祸乱一方。事儿似乎还挺难办,那些贼人拉帮结派,已自成势力了。我得去帮个忙,你意下如何?”

        “这事儿怎么能少得了我,你尽管叫上我就是!”

        蓝宫主此时忽然开口:“跳跳,你说的……是广陵?”


-肆-

        小欢欢踮着脚,没去管其他人此时的举动,自顾自地把桌上装糕点的碟子扒拉过来,抓起一块就往嘴里塞。

        达夫人暗暗伸出手指,点了点小孩儿的眉心,轻声细语地教育:“既是客人,就要知礼数,不能这样唐突。”

        竹林居士笑得温润,目光一直落在自家妻儿身上。

        而另一边,青衣剑客戏谑道:“玉蟾宫果然消息灵通,依我看啊,这一宫上下,个个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吧。”

        蓝宫主从容地抿了口茶,语气不疾不徐:“可别打趣我了,只是碰巧有所耳闻,因为这事儿跟我宫里的人有关。”

        他来了兴致:“哦?说说看,怎么个有关法。”

        原本盯着蓝宫主看的虹少侠忽然皱了眉,他道:“……等等,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神色还莫名能看出点委屈。

        她怔了一瞬,镇定地扭头看过去:“一点家务事。”

        虹少侠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他抬眼望向一脸看戏神情的青衣剑客,恍然反应过来,就此偃旗息鼓。

        但那目光还是灼灼地落在蓝宫主脸上。

        给各位添茶的侍女恰好也在不远处,她把话听在耳中,暗叹道,宫主啊,你这回答不更让人家虹少侠憋屈了么?

        作为会客厅内看着这边动静的另一位姑娘,莎丽也不由莞尔。诚然,自与魔教结束那一场恶战之后,经受江湖磨砺的虹少侠对外已沉稳许多,担得起七剑之首的名号。

        但在蓝宫主面前,似乎还是能窥见曾经那个初出茅庐的青涩少年的影子。

        而一旁正殷勤递水的大奔见她笑了,咧着嘴乐道:“媳妇儿,是不是不生我气了?”

        莎丽心情方才转好,瞥到他这一副讨好神色,顿时笑意尽收,半嗔半怒地瞪他一眼。

        ……这二愣子,偏偏还让人真生不起什么气来。

        蓝宫主慢条斯理地放下茶盏,暂且当没看到虹少侠投来的视线。她沉吟一瞬,正色道:“前段时间,玉蟾宫夜间遭袭。”

        虹少侠皱起眉,目光里含着的情绪顿时化为关切。

        “当时情况怎么样?”

        刚想追问的青衣剑客被急急开口的虹少侠抢了词儿,他便只干张着嘴,喉咙里的那口气眼下吞也不是、吐也不是,不知何去何从,差点儿呛着自己。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满脸习以为常的麻木。

        罢了,总归在说正事,不算打情骂俏,忍了便是。

        “我宫里有个姑娘,叫紫竹,身世……”蓝宫主点到为止,但也足以让旁人明白这是个可怜人,“她来玉蟾宫前,曾有一位救命恩人,据说对她有再造之恩。”

        而就在那天夜里,有个黑衣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悄无声息地潜入玉蟾宫内。奇怪的是,这人烧杀抢掠一样不沾,只是留了封信。临走前,他甚至蓄意放了个信号弹,挑衅一般宣示众人,自己大摇大摆仅仅是来此地一游。

        自那之后,玉蟾宫就加强了门防戒备。

        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蓝宫主眯着眼道:“而那封信,就投在紫竹的屋中。”

        青衣剑客此时总算有了接话的机会:“什么内容?”

        “百足蝎心,生死何判;梁上君子,作壁上观。”

        一直在旁边偷听几人对话的小神医没忍住开口:“怎么还有点神神叨叨的。”

        虹少侠若有所思地重复:“梁上君子……”

        “紫竹当时看起来很慌张,问起她,只说跟自己的恩人有关,现在恐怕有难,就告假赶过去了。”蓝宫主继续说下去,“我留了个心眼,特地派了人去查探一番,发现她最后的落脚点就在——”

        几人对视,异口同声地道出接下来两个字:“广陵。”

路平

九六 身外之身

  茂密的树林里,斑斑树影随风摆动,空气中混杂着草木的清香与腐烂枝叶发出的特殊气味。猪无戒凄厉的惨叫声隐隐传来,他误了服下神仙丸的时间,正疼得满地打滚:“少主!你快给我神仙丸……”

  虹猫阴沉着脸,从树后走了出来。

  “啊!虹猫!是你?”猪无戒抬头看到虹猫,“你,你不会是要杀我吧?”

  “猪无戒,你知罪吗?”虹猫盯着猪无戒,缓缓抬起右手,伸向背后的长剑。

  但是虹猫的声音有点嘶哑。

  猪无戒以为虹猫要杀他,急得跪着过去不住哀求:“虹猫少侠!饶了我吧!是我错了,我作恶多端,我罪该万死!可我也是被迫的,都是黑心虎父子俩逼我干的!该杀的是他们不是我啊……”

  “没用的东西...


  茂密的树林里,斑斑树影随风摆动,空气中混杂着草木的清香与腐烂枝叶发出的特殊气味。猪无戒凄厉的惨叫声隐隐传来,他误了服下神仙丸的时间,正疼得满地打滚:“少主!你快给我神仙丸……”

  虹猫阴沉着脸,从树后走了出来。

  “啊!虹猫!是你?”猪无戒抬头看到虹猫,“你,你不会是要杀我吧?”

  “猪无戒,你知罪吗?”虹猫盯着猪无戒,缓缓抬起右手,伸向背后的长剑。

  但是虹猫的声音有点嘶哑。

  猪无戒以为虹猫要杀他,急得跪着过去不住哀求:“虹猫少侠!饶了我吧!是我错了,我作恶多端,我罪该万死!可我也是被迫的,都是黑心虎父子俩逼我干的!该杀的是他们不是我啊……”

  “没用的东西,你看看我是谁!”虹猫的声音突然一变,背过脸去,再一回头竟赫然变成了黑小虎。

  “少主,是你?”猪无戒惊恐地抬头,见黑小虎阴森地盯着自己,吓得左一个耳光右一个耳光,顿时脆响连连,“属下错了!属下乱说!属下该死!属下该死!”

  “要不是留你有用,我一掌打死你这个贪生怕死的家伙。”黑小虎一脚踢向猪无戒。

  “谢少主不杀之恩!属下愿为少主赴汤蹈火,万死不辞!”猪无戒伏地大呼。

  “你是为了这个才万死不辞吧?”黑小虎懒洋洋地说着,掏出一瓶神仙丸丢了过去。

  猪无戒连忙吞下,说:“少主明鉴,属下一片忠心,绝无二意。有什么事要属下办的,您就吩咐吧。”

  只见黑小虎附到猪无戒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猪无戒一脸惊恐:“这……属下不敢……”

  黑小虎双手往脸上一抹,瞬间又变作虹猫模样:“猪无戒,这件事你要是搞砸了,我要你好看!”

  “是,请少主放心,属下一定办到。”猪无戒低头拱手,心中暗道:“上次让我假扮麒麟,我可没少受罪。这次我得好好教训教训你,也出出俺老猪心头的恶气!”

  此时,在竹林别院的厨房里,蓝兔正忙忙碌碌,将一大碗炖好的鲜汤和几味精美菜肴放进竹篮。正在这时,逗逗走了进来,鼻子伸得老长:“好香,好香!快让我尝尝!”

  蓝兔呵呵一笑,避开逗逗:“这可不是给你准备的,虹猫刚刚戒除毒瘾,身子需要好好补补。”

  逗逗咽了咽口水,眼巴巴盯着竹篮:“蓝兔宫主亲自下厨,虹猫他真是有口福。”

  “别贫嘴啦。也不知道达达把虹猫藏在哪里,等他回来,你就跟我一起去看虹猫吧。”

  蓝兔提起竹篮走了出去。刚刚走到院落,正见达达匆匆撞进来,喊着:“不好了!虹猫少侠他,他走了!”

  “什么?”跳跳、大奔、马三娘闻声而至,“怎会这样?”

  “他武功尽废,万念俱灰,说不忍拖累大家,我怎么劝也没用……”

  “现在当务之急是把他找回来。”蓝兔放下竹篮,当机立断,“我们这就分头寻找,可不能让他落入魔教手里。”

  蓝兔和达达一起来到了林间,蓝兔愁眉紧锁,焦急万分,达达的眼神却迷茫而空洞。

  突然,一声惊呼传来,接着就是嘈杂的人声,夹杂着猪无戒狂妄的笑声:“虹猫,这次抓到你了。”

  “虹猫?”蓝兔和达达迅速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

  此时,黑小虎易容的虹猫正在树林中急行,而他后面,是魔教层层迭迭的箭阵。

  “给我射!”猪无戒一声冷笑,突然下令。

  黑衣兵错落跳开,搭弓引箭,但见万箭齐发,密密麻麻地向“虹猫”飞去。

  仓促之下,黑小虎易容的虹猫狼狈避开,接着纵身跃起,双掌连挥,将利箭纷纷劈落:“猪无戒,你疯了!”

  “少主,我逼得越狠,蓝兔他们就越容易相信呀,我可都是按照您的意思在做。”猪无戒嬉皮笑脸地对黑小虎说道。

  “还有,虹猫可是武功尽失,少主可没演好啊。”不等黑小虎说话,猪无戒挥着流星锤又攻了过去。

  “你……”黑小虎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好不再回击,只顾逃命。

  “虹猫,你就乖乖就擒吧!”猪无戒一声清啸,拔身急起,双脚连连踢向黑小虎。假虹猫身中数脚,摔落在一旁。

  “小的们,给我捉起来。”猪无戒一声令下,几个黑衣兵拿着渔网,将假虹猫网了个严严实实。

  “猪无戒!把人放下!”一道蓝影疾闪而至,蓝兔手持冰魄剑,直指猪无戒咽喉。

  “给我挡住!”猪无戒扯着渔网往后一退。

  黑衣兵列队拦在前面,登时箭如雨下。达达大喝一声,双手摘下一把树叶,运力一掷,片片树叶竟带着呼啸,向黑衣兵周身射去。只听惨叫连连,一批黑衣兵应声而倒。

  “冰天雪地!”蓝兔长剑一转,一股凛冽寒雾从剑身弥散开来,天空中霎时飘起白雪。雪花随风狂舞,将利箭悉数卷落。

  “蓝兔,虹猫现在我的手里,你还是乖乖让开吧。”猪无戒一脸坏笑,流星锤抵在假虹猫头顶,不退反进,逼上前来。

  “蓝兔,不要管我!”假虹猫在网中挣扎着,喉咙嘶哑地喊道。

  “虹猫……”蓝兔长剑一顿,投鼠忌器,不敢妄动。达达却身子一晃,左手衣袖一甩,袖如流云,旋转飘舞着袭向猪无戒。接着,达达右手拔剑,径直刺去。猪无戒念头急转,将渔网里的假虹猫顺手绰起,迎着剑尖使力一扔。

  “啊!”网中的假虹猫手足无措,发出一声惊叫。

  达达想不到猪无戒竟会如此,强自收住剑势。此时,剑尖离网中的假虹猫已只有毫厘之距。达达双手衣袖一振,便已将渔网卷住。

  趁达达缠住渔网,蓝兔迎身而上,但见数道寒光闪过,渔网四分五裂,达达顺势一拉,假虹猫就势飞出。猪无戒气急败坏,狂吼着扑向“虹猫”,蓝兔、达达同时展开身形,护住假虹猫,转眼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带着假虹猫飞了数里远,蓝兔轻轻停下脚步:“这里应该安全了。这次幸亏我们及时找到虹猫,要不然可就危险啦。”

  达达三下两下扯掉假虹猫身上残留的渔网。假虹猫深深地看了看达达,眼中露出奇异的神色:“达达,这次多亏了你啊……”

  “嗯。”达达脸板得紧紧的,也没有多说什么,便转过身去。

  “虹猫,你还好吧?”蓝兔见假虹猫脸色有异,一脸关切。

  假虹猫闷哼一声,似乎受到了严重的内伤,一时间支撑不住,竟倒在了蓝兔怀里:“蓝兔,我……我还好!能再见到你,比什么都好……”

  蓝兔见他这样,心里又急又疼,不由得嗔怪道:“虹猫,你别再傻了!我们都是七剑传人,应该一起面对困难,你怎么能说走就走呢?下次,可不许这样啦。”

  “我内力尽失,武功全废,留下来只会成为大家的累赘,我不想拖累大家。”假虹猫靠在蓝兔怀中,一滴眼泪缓缓流下,“你听听,电击过后,我嗓音都变了,我……”

  “虹猫少侠,只要你不放弃,你一定可以恢复功力,嗓音也可以恢复的。”蓝兔的眼神中,充满坚定与信心,她扶起假虹猫,又转向达达,“达达,我们找到了虹猫,你还是快点通知逗逗他们吧,我们七剑传人这下又齐啦。”

  达达丢出一个信号弹,在空中绽开。

  与此同时,天子山上,一道瀑布飞流直下,峡谷底别有一番洞天。谷底一个石洞,洞口蒸汽缭绕,一口乌黑的铁锅正架于火顶,锅上搁着一个木榻,上身赤裸,两眼紧闭,双手合十坐着的,才是真正的虹猫。

  原来那日虹猫坠落悬崖,正入莎丽事先备好的渔网之中,按达达言内所指,两人便藏身至此。

  莎丽蹲在火旁,用左掌催动真气朝火焰扇去,火更旺,蒸汽更浓。她的鬓发上沾满了汗珠,她却浑然不觉。

  “虹猫,你忍着些,我这就把你身上残留的毒素排出来。”看到虹猫身上显现的黑色斑点,莎丽随即站起。

  “我……我没事……”虹猫艰难地答道。

  莎丽袖中一根布带灵蛇般卷出,缠住虹猫双腿,将虹猫倒吊在洞顶。突然,她接连向虹猫拍出十余掌,掌掌力道十足。

  虹猫额上青筋暴起,痛苦地抽搐着,然而却一声不吭,身上的黑色斑点渐渐消失,全部集于右臂。一见虹猫手臂变成了黑色,莎丽抽出长剑,削断布带,把虹猫抱到石床,接着挥剑在虹猫右手的手指分别划下“十”字,黑色的毒血缓缓流出,滴在一旁的木盆里,触目惊心。

  虹猫的手臂,渐渐恢复了原色。

  莎丽擦了擦汗,如释重负地说:“虹猫少侠,你身上的毒素都已经排尽,你可以重新练功啦。”

  虹猫奋力坐起,微笑道:“莎丽,多亏你了……”

  这时,随着几声清脆的鸽鸣,七只灵鸽飞了进来,它们的嘴里还各自叼着一些奇异的果子。它们把果子吐在一旁的石桌上,盘旋几周,乖巧地停在虹猫身边。

  “它们可真行,不知从哪里寻到这些朱果。”莎丽拿起一颗,朝虹猫一扬,“虹猫,你一定可以的。”

  “莎丽,你放心,我绝不会放弃。”虹猫将朱果放在一旁,走向峡谷下水声如雷的瀑布。

  他任流水冲击着,顽强地扎着马步。

  他被水流冲倒,艰难地爬起,被水流冲倒,再次爬起,如此反复,屡败屡战,留下虹猫一个不屈不挠、绝不言弃的背影……

走地咕咕鸡
两天补完了虹猫蓝兔七侠传 达达...

两天补完了虹猫蓝兔七侠传


达达我心中的好丈夫典范

是潦草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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