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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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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茸茸的参连君

【迹冥】柳暗花明又一春(9)

  

  最初制定计划的时候,玉逍遥特地将黑洞传送出口指定在了仙脚顶上的大平台。此地高悬万顷,即使地冥计划被揭破后作出极端举动,玉逍遥在二位师弟协力下也有信心将影响局限在此地,保证不会波及到普通群众。


  在玉逍遥看来,地冥此刻就像一颗随时会爆炸的核弹头,只要先把人稳定下来,杜绝云海市被“核平”的可能性,那其他的都好说。


  但他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被众人团团围在中心的地冥已然明了计划暴露,却也不急不恼。在帝父的擘画里他是仙门隐藏于暗处的奇兵,纵使整个云海市生机灭绝也无从知晓背后乃仙门所为。既解除了邪神之患又能保全仙门形象,甚至借此攀上更高的人望巅峰。弃卒保帅以小博大,...

  

  最初制定计划的时候,玉逍遥特地将黑洞传送出口指定在了仙脚顶上的大平台。此地高悬万顷,即使地冥计划被揭破后作出极端举动,玉逍遥在二位师弟协力下也有信心将影响局限在此地,保证不会波及到普通群众。


  在玉逍遥看来,地冥此刻就像一颗随时会爆炸的核弹头,只要先把人稳定下来,杜绝云海市被“核平”的可能性,那其他的都好说。


  但他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被众人团团围在中心的地冥已然明了计划暴露,却也不急不恼。在帝父的擘画里他是仙门隐藏于暗处的奇兵,纵使整个云海市生机灭绝也无从知晓背后乃仙门所为。既解除了邪神之患又能保全仙门形象,甚至借此攀上更高的人望巅峰。弃卒保帅以小博大,这般简单的利益选择有何好犹豫?


  更何况,除了末日计划外他们也并无其他彻底消灭邪神的方法。就算玉逍遥意外恢复记忆又怎样,依旧影响不了大局。地冥朝一旁揭下伪装的越骄子飞了个眼刀,斯条慢理地将后衣领整平。


  越骄子冷笑一声,走到非常君的华伞阴影下,眯了眯眼睛好似不耐高空日光。非常君将伞倾向身侧之人,朝玉逍遥点点头:“天迹好友,既已完成你的委托,我与舍弟便告辞了。”


  “好说,这次多谢你们。”玉逍遥朝化光离去的二人挥挥手,心里也暗自松了一口气。虽说同为玄尊点育的玄黄三乘,但非常君毕竟不是仙门中人,眼下再留终是不妥。


  师尊啊师尊,你可真给我留下一个棘手的大难题啊。玉逍遥看着油盐不进的地冥,开始怀念从前那个软糯单纯的少年模样。


  “…………永昼,原来你当初一直戴着面具,是为了遮挡与我相同的面容么?”玉逍遥半是真心半是试探,试图动之以情:“还有在窈窈之冥同修的那段时光,你也是气我失约才常常故意挑衅的,对吗?如今我已经把一切都想起来了,玉逍遥绝不会放弃自己的朋友。无论如何,我都一定要把你带回来!”


  他话一出口,君奉天没什么反应,默云徽倒是微微睁大了眼睛,视线在天地两人之间徘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地冥被玉逍遥突然的真切剖白惊得下意识想要后退,竭尽全身的控制力才做好表情动作管理,咬着牙强迫自己说出锥心之语:“休要再提往事。从前种种皆是过眼云烟,眩者早已忘记。”


  “我的任务,未到完结绝无停手的可能。”


  地冥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眸光森然凛冽,神泣入手斩出一道剑芒。君奉天上前一步拂袖将剑气打散,挺身挡在玉逍遥前侧,眉间印痕更深几分:“地冥………!”


  僵持的气氛急转直下隐隐化作冲突的前兆,仙门三人一者背后剑穗无风自动,一者握紧玉涛定势。只有玉逍遥仍不愿放弃,言语凄然近乎哀求:“和我回云海仙门吧,我们再找其他能够消灭邪神的方法。云海市拥有两千万人口,一旦发动血闇之力引爆龙首,整个城市将无一人能够幸免!你当真要这么做?”


  君奉天凝望着眼前持剑之人,想要说些什么又觉得太过苍白无力,最后出口的只有一句生硬的话语:“一对三,你没有胜算。”


  地冥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正欲开口,情势陡然丕变———一线流光极速与他擦肩而过直奔玉逍遥胸口,狠狠没入后爆出一蓬血雾!


  猝不及防的玉逍遥脸上血色尽褪,用手握住胸口利箭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身形忍不住晃了晃,垂下的雪色发丝遮挡住眼神。默云徽急忙上前扶住眨眼之间甫遭重创的大师兄,抬掌为其渡气却似泥牛入海混沌一片。


  “呵………这下便是二对二了,恰恰好。”


  仙脚之上,所有人同时看向声音来源,竟是一袭黄衣去而复返的非常君。他持伞施施然走到地冥这侧,与其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在惊怒诘问的话语出口之前,神泣剑锋已然凌厉先至。非常君一动未动,早有预料般看着天外再来一道赤色疾矢隔开两人。


  赤虹疾无踪………失落已久的帝弓十二虹何时竟被非常君所掌握?君奉天看着深深钉入地面尾端还在兀自颤动不已的箭矢暗暗心惊。观其破空之势,所御使的弓器应当也是非凡———他转头看向玉逍遥靠在默云徽肩头一副“气息奄奄”的样子,忽然想到了什么,表情顿时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地冥好友,你这是做什么?”非常君捋了捋伞沿的流苏金穗,语气还是那么的悠闲自然,仿佛只是在讨论天气晴好:“其实我也十分认同玄尊的末日计划,特来略尽绵力罢了。如今障碍已经排除,你………还不快去执行末日计划吗?”


  地冥怒极反笑,勾起嘴角道:“好,很好!非•常•君,是眩者小看你了。”


  数里之外,与仙脚遥遥相对的某处山巅。越骄子放下长弓微微气喘,双眼密切关注着平台上的动向。孤峭天引每次使用都会不讲道理的直接抽干使用者全部真气,他现在的状态确实有点虚弱,但心情却是激荡不已,甚至有点想要释怀大笑。


  仙脚上空,此刻骤然邪氛漫天。


………………………………………………………………



  “啊!然后呢然后呢?”听到这里的粉衣少女紧紧拽着君奉天的袖子,耐不住好奇地问道:“所以那个种田………众天邪王究竟是何时附身到阿兄身上,又是怎样被大家封印的?还有,阿兄中箭为何能够毫发无伤?”


  君奉天给两个琉璃杯斟满茶,一杯递给玉箫一杯自己慢慢饮尽,缓了缓嗓子后解释道:“众天邪王不知何时………竟然选定了大师兄作为邪魂策王的对象。看到地冥离去准备开启末日计划,不得不现身阻拦。众天邪王实力强横,我与默云奋力抵挡几招便左右支绌,没想到其胸口忽然灵光大盛,邪气回拢杀意尽消。在场众人趁机合力将其关入天堂之门封印,邪神厄祸姑且被短暂平息。”


  “至于大师兄所受箭伤………”君奉天看着喝茶的玉箫斟酌了一下言辞,略有含糊地道:“帝弓十二虹当中其实有两支假箭,没有伤人能力。玉逍遥天运过人,射中他胸口的或许正是其中一支。”


  “去他的天运过人!我第一箭时射出的明明是梦翡翠,并未动用帝弓虹。君奉天,对事情一知半解就不要在这误导听众了。”


  羽扇高冠的来人言语气势汹汹,在玉箫面前放下食盒的动作却是轻缓。玉箫一抬头,看到是满脸嘲讽神色的越骄子。她喜悦的细嗅着诱人的饭菜香气,朝二人点点头便迫不及待地打开食盒开动。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娲皇云宫内花叶簌簌落英缤纷。君奉天垂眸将美餐中的女孩头顶落花轻轻拂去,语气颇为微妙:“我记得非常君曾说,你们兄弟对云海仙门内的某种树木过敏,所以从不主动踏足仙门地界。”


  越骄子大大方方地在石桌对面坐下,白骨羽扇轻挥:“云魁妙手仁心医术高明,一进入她的娲皇云宫,我这过敏的毛病便好了大半。”


  君奉天:“…………………”


  行吧。


  “哈,就数你小子嘴甜。”一阵环佩叮当,气质高华的娲皇仙统之主劫红颜款款走来,身旁是刻意落后半步的非常君。


  “众天邪王的原身乃是东皇玄洲的光明神祌天爻帝,因受暗算失去了代表真善美的三心而堕化。我从前曾居于玄洲的长生树,因此知晓这些。非常君向未知借走能消人杀心的梦翡翠,便是三心之一所化,索性借逍遥之手布了个局中局。之所以不提前告诉你们,也是怕逍遥身上隐藏的众天邪王有所察觉。”劫红颜拍了拍君奉天的肩膀,坐到玉箫身边为其探脉。


  当年血河战役,玉家兄妹和君奉天三人遭遇鬼麒主暗算,玉箫身中鬼族秘术重伤沉睡。半个月前鬼麒主落网,经过玉离经彻夜长谈后同意交出秘术解法。长久沉睡的玉箫终于醒转,鬼麒主也因此保下一条性命。


  劫红颜为玉箫细细诊脉后开了些灵药疗愈,告诉她玉逍遥虽然被连带着封入天堂之门,但只要将三心归于众天邪王体内,便可使其恢复成慈爱世人的光明神,八部众最后一人也不再是威胁。而剩下两心的神玉玺与玄孔雀下落已有眉目,不必太过担心。


  但除了日前才醒转过来的玉箫,在场所有人都刻意略去“众天邪王究竟何时附身玉逍遥”这个问题避而不谈。


  天堂之门外。


  “滋儿哇滋儿哇,永昼你在吗?”


  “永昼~你在的吧,在的话就搭理一下我嘛。”门后传来玉逍遥略带怨念的嘀嘀咕咕:“当年只能偷偷摸摸的见面,你可是每次都很高兴的。怎么现在能光明正大的聊天了,你反倒一言不发了呢?”


  地冥沉默地伫立在门外,抬手想要抚摸门上古奥威严的花纹,似乎这样便能与今生至要之人再近一点,却最终堪堪停在半空紧握成拳。


  地冥犹豫一阵,还是收回了手。


  养成血闇之力的过程充满了血腥与残忍,他身上背负了不知多少亡魂。像他这样污秽不堪的罪者,绝无资格触碰烟尘不染的曙晨之光。


  “十七号诞生之初,便是背负消灭邪神的使命。末日计划若能顺利施行,对云海仙门百利而无一害。你,为何执意要阻拦我?”沉默太久,地冥开口便是艰涩低哑的声调。


  心心念念的回音终于传来,却不是玉逍遥期待的话语。他靠在门后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这样像个苦劝逆子回头的老婆婆:“我不是说过了吗………邪神龙首一旦引爆,云海市两千万居民和你都会随之陪葬。这根本就不具备可行性,再怎么想我也不会认同师尊的计划。”


  “玉逍遥,你如今应当已经知晓,我不过是区区一介血源造生的产物,能够以己身诛灭邪神,便是实现了最大的价值和原本的使命。”地冥淡淡回应道。


  “在玉逍遥眼中,没有任何一条性命是微不足道的!包括你,包括你!”门后的声音突然激动起来,而后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声。


  “你怎么了?!”地冥立刻将手覆于门扉,细细分辨门内的声音。但天堂之门阻隔了一切气息,他无法具体感知玉逍遥的状态。思及玉逍遥如今身上还附了个众天邪王的debuff,地冥一瞬间内心闪过无数假设猜想,件件令人摧心。


  死寂的沉默蔓延开来,时间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又好像只过了片刻。在地冥的焦虑不安即将达到顶峰的时候,门后终于又传出熟悉的声音。


  “咳………我没事,让你担心了永昼。”门里头的玉逍遥捂着剧痛的头,借助梦翡翠之能压下众天邪王溢出的杀气与邪氛。即使被暂时封印,这位八部众之首也未曾消停过,时不时就试图用邪染影响他。


  “永昼啊,我知道你的想法一时难以改变,咱就暂且不说这个话题了。来聊点开心的事情吧。”玉逍遥背靠着门缓缓坐下,紫晶般的眼眸中尽是温柔:“我在这里面可不是一直闲着的,也有在努力用意志压制众天邪王。你说点好听的哄哄我,能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哦。”


  门外的地冥暗自松了一口气,想了想道:“落网的鬼麒主以秘术解法换取性命,玉箫前几天从沉睡中苏醒过来了。”


  “噢噢,我知道!”门内传来兴奋的声音:“奉天早就告诉我啦!”


  “……………………”地冥转身就走。


  如遭火焚.jpg


  “咳咳咳咳咳!哎呦~永昼,我又难受了,你别走啊!”玉逍遥听到脚步声赶紧装出一阵浮夸的咳嗽。


  “眩者看你中气十足,应当无事才对。想来君奉天的存在更能令你愉快,眩者这就去寻他过来陪你。”地冥脚步减缓,却仍未停下,语调也是冷得像冰碴。


  “我错了我错了!这下不提别人,现在就是咱俩的二人世界!”玉逍遥急得口不择言。


  地冥的脚步停住了。


  玉逍遥松下一口气,还没等他下一句俏皮话说出口,就听到人觉非常君的声音。


  “哎呀………我来的时机真是不巧。”天堂之门外,非常君笑得一脸温润:“打扰了天迹地冥两位好友的二人世界。”


  地冥同样笑了,眼里却没有半分笑意:“不,你来得正好。”


  “人觉好友,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那天的穿胸一箭呢?”


  明明隔着厚重封印,门里的玉逍遥依旧感受到了这话里的透骨寒意与杀气。


  非常君使用传统艺能,一句“详情听说”后比划几下,天地二人就明白了事情始末。


  玉逍遥:真方便啊.jpg


  “神玉玺与玄孔雀目前已经找到,三天后会由云魁的义女送来仙门。届时,天迹好友你就能出来了。”


  非常君将消息带到后,忽的侧了侧耳好像在听什么人说话,嘴角微微翘起又平复下来,随即点点头转身告辞:“小弟叫我回家吃饭了。二位好友,失陪。”


  三天后么………地冥没有理会,转头看向天堂之门。他沉吟片刻后来到门前站定,决定就这样以陪玉逍遥闲聊解闷的方式,度过生命的最后这三天。


  

  

  

  

  

  某处秘密据点里,好一阵子没收到地冥传讯的倚情天:我是不是被某人给忘了?

  毛球君:是啦是啦,都好久没发工资了。


  

  

  PS:

  

  因为是现代AU同人,所以大家的命途不会跟原剧一样。害,其实就是特指芳华早逝的仙门小师妹和一步步走向自我毁灭的吃瓜君,这两个我特别心疼的人。

  玉箫会成为她哥玉逍遥外的第二个仙门团宠,因为她冰雪聪明善解人意,不是累赘也不是陪衬。即使修为不是什么仙道巅峰云海之光,这个世界上也会存在只有她能办成的事;

  非常君会拥有切切实实存在的双生兄弟越骄子。成长之路虽苦,但人间暖意犹在。略后半步不是客气疏远,而是发自真心的敬爱。这个世界线的非常君有心意相通宛如半身的小弟和真心顾他护他的长辈好友,最终不会走上那条绝路。

  作为一个卑微铜仁女最大的愿望就是离经宝宝那句:“希望大家都能过得舒心。”

  (鬼爹:我呢我呢??我是不是也能和吾儿享受天伦之乐了?)

  (我:我尽力………吧。)

  

  正篇完结后预计会有殊觉兄弟线番外,仙门团建番外,迹冥蜜月旅行番外。

  (呜呜还没完结呢就挖了这么多坑)

  

  











毛茸茸的参连君

【迹冥】柳暗花明又一春(8)

  幽暗的密室内,玉逍遥悉心为面具人处理着伤口。在这个伪第一人称视角实际上是第三人称视角的梦境里,玉逍遥越待越觉得透出的信息量惊人。梦境中的尚是一身仙门校服的“他”七拐八拐,竟然将面具人带去了云海仙门的后山,步履熟稔的来到某处隐秘的洞穴口,穿过血肉铸成的甬道进入一间密室。而后他为面具人治疗,发现这个人身上不仅遍布新伤旧痕,体内还蛰伏着一股诡异难测的力量。

  仙门内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地方?这个面具之下的神秘人到底是谁?

  玉逍遥停下心中胡乱的猜测,神色由怔忡转为坚定,想要抬起手揭下对方的面具,身体却困于梦境纹丝不动。正当他因为不能自主懊恼不已时,地上昏迷的人嚅嗫一声醒转过来。

  “…...

  幽暗的密室内,玉逍遥悉心为面具人处理着伤口。在这个伪第一人称视角实际上是第三人称视角的梦境里,玉逍遥越待越觉得透出的信息量惊人。梦境中的尚是一身仙门校服的“他”七拐八拐,竟然将面具人带去了云海仙门的后山,步履熟稔的来到某处隐秘的洞穴口,穿过血肉铸成的甬道进入一间密室。而后他为面具人治疗,发现这个人身上不仅遍布新伤旧痕,体内还蛰伏着一股诡异难测的力量。

  仙门内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地方?这个面具之下的神秘人到底是谁?

  玉逍遥停下心中胡乱的猜测,神色由怔忡转为坚定,想要抬起手揭下对方的面具,身体却困于梦境纹丝不动。正当他因为不能自主懊恼不已时,地上昏迷的人嚅嗫一声醒转过来。

  “………是你救了我?”面具下透出的少年音色,令玉逍遥联想到了叉烧包软糯雪白的外皮。

  “切。为什么昏迷被救醒的人第一句都要问这个?现场又没别人,不是我救的你,还能是鬼救的你?”他听到自己这样说,同时抬手从耳朵上取下了一个造型别致的金色物品。

  是寒峰取得的那两件物品之一!玉逍遥立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专注于梦境中自己的一言一行。

  “是十七号糊涂了。”面具少年点点头回答道。

  “你怎会一身是伤的昏倒在雪地里?若不是我在路上捡到你,你十七号就要变十七死翘翘了!”梦境中的“玉逍遥”虽然语带调侃,仍不掩关切之意。

  “抱歉,这是我第一次出任务。”

  “哎?什么任务?”

  梦境里的“玉逍遥”好奇地凑过去,对方却含糊其辞地转移了话题,问他手里拿的金色物品是什么。少年玉逍遥像是习惯了对方语带遮掩的风格,也不计较,向面具人解释道:“这个东西叫留声之耳,可以用来听音乐,是一个神秘高人送给我的。”

  原来这件物品叫留声之耳。旁观者玉逍遥默念道。

  “音乐………?”面具少年喃喃道,“那是什么?能吃吗?”

  玉逍遥虽然因为梦境缘故不能自由言行,但听到这单纯天真之语,仍是在心中一乐,乐过之后又有莫名的酸涩翻涌上来。

  “吃吃吃,吃音乐你会被饿~死~”身着仙门校服的少年取下留声之耳,言语上虽毫不客气,动作却是轻柔地拨开对方如瀑青丝将其埋在耳际:“但是,音乐可以帮人放松心情,忘掉所有不愉快的事情。”

  感受着耳畔新奇又悠扬的乐声,面具少年叹了句好神奇,忍不住随着旋律轻轻摆头。少年玉逍遥见他着实喜欢这留声之耳,便大方的表示可以暂借一阵。谁知原本沉浸于乐声的面具少年却连连摇头,话语里带着一丝深埋的恐惧:“不、不行的!父亲若是发现了这个东西,就知道我偷偷和外界接触了。”

  这话落入耳中的一瞬间,时空彼岸的“玉逍遥”和此岸的玉逍遥因为脑海中闪过一道相同的念头而神思联通,过去曾被掩埋的话语脱口而出:“哇………哪有那么严重啊。”一直像个旁观者的玉逍遥此刻终于进入了“状态”,真正的融入了梦境中。

  他随即缓和了声调,想了个折中的法子:“看你好像真的很担心的样子。不然………我每次来的时候,都带音乐来给你听,如何?”

  面具少年没有马上回答,沉默几息后垂下眼帘看向地面道:“其实………我也不确定,你我的见面……还有没有下次呢?”

  玉逍遥立马反驳他:“你怎么这么悲观啊?我说过会来找你就一定会来,不会骗你的!”他话一出口,明明已经摘下留声之耳却忽然听见鸟雀振翅的声音一闪而过。黑暗中,翠绿的藤蔓从不知名的地方凭空生长出来,蔓生蜿蜒,曲折如蛇般勾住面具少年的袍角,还开出了一朵白色的小花。后者浑然不觉周身变化,还在因为惹动友人不快而急忙解释:“不是,我怕的不是你,是———”

  逐梦迴光,溯游归之。面具少年、诡异的密室、奇幻的藤蔓鸟鸣通通揉作一团褶皱画布。

  两件物品上残存的稀薄记忆在秘法加持下损耗殆尽,梦境快速崩塌。脱离前的玉逍遥看着眼前支离破碎的画面,耳畔唯有一句约定反复回响:“我答应你………在离开之前,我会……再来看你一次………”

  “大师兄,大师兄!你快醒过来啊!”

  玉逍遥甫一睁眼,便看到个白色“木乃伊”对着他张牙舞爪,让刚从梦境脱离心神不稳的他差点抬手就是一掌,从榻上坐起来后定睛观瞧才看清是神情紧张的默云徽。

  “噗………哈哈,小默云你这是在COS粽子吗?”

  “大师兄,快别说笑了。”被绷带严实包扎的默云徽一脸严肃地摆了摆手,上面的蝴蝶结(祖奶奶的杰作)随之轻轻摇动:“你要是再不及时醒过来,祖奶奶就要出手强行中断法术了。”

  看着劫红颜一脸关切又欲言而止的样子,玉逍遥这才注意到自己脸上一片凉意,不知何时竟是泪痕满布。

  “我………哭了?”玉逍遥茫然无措地看着双手,被尘封已久的记忆开闸而出,魂魄深处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但他只是暗自咬牙忍下,呼吸之间已经神色恢复如常。

  玉逍遥抹干净眼泪,像个没事人一样嬉皮笑脸得哄云魁放他出去。


  君奉天在一座气势恢宏的建筑门口踟蹰不前。因为血缘禁制的存在,九天玄尊的陵寝当今世上只有身为其子的他能开启。但进入这座绝对不会拒绝他的陵寝大门,此刻对于君奉天来说却是那样的步履维艰。

  但事关厄祸邪神,以及肩负玉逍遥的请托,为了人间和平安稳,个人心中那些杂念纠结实在太过微不足道。想要探查仙门最隐秘的东西,只有翻阅作为陪葬之物的玄尊手札。君奉天深吸一口气,缓缓步入陵寝。此时的他还不知道,自己三天后再出来时会气到炸了这里。


  【五天后•人间】


  茶餐厅内,一身浅紫色休闲装的玉离经挑了个靠窗位置坐好,心情五味杂陈得像杯莫吉托鸡尾酒,以焦虑和期待作为深埋的基底,中部是大量的无所适从、紧张,再混合着些厌恶、纠结;最后顶上再点缀一丝丝若存若亡的欣喜。叮咚一声,玻璃门被推开,一个黑衣蓝发的身影走了进来。明明两人从未见过面,他却十足的笃定眼前之人就是列表中的那位网友。玉离经抬头朝这位网友微微一笑,对方原本随意的步伐突然一滞,踉跄两步后看上去差点要转身逃跑,可沉吟两秒后还是略带僵硬地坐了下来。玉离经把他所有的动作尽收眼底,趁其不备朝暗处的云忘归打了个手势。

  

  一小时后。

  

  因为出事而被封锁的工地里,玉逍遥摆手挥去邪祟消亡后的残烟,一屁股坐到垒起的建材上,做了番心理建设后掏出手机拨通号码。一阵悠扬的西洋弦乐铃声过后,电话那头最终还是传来忙音。玉逍遥勾了勾嘴角故意等过了五分钟又拨一遍,嘟的一声终于通了。对方先他一步开口,语气是惯常的云淡风轻:“喔,刚才在收拾行李没注意,本来打算一会就给你回的。”

  “行李?你要出门吗,瑟斯好友?”玉逍遥抬头望天,残阳如血。

  “是啊,打算出门旅游取材,少则几月多则一年吧。最近灵感枯竭,写不出好东西。”电话那边咚的一声似乎有重物倒落,瑟斯不耐地啧了下。

  “那你的忠实粉丝和书友们可要断粮了啊永夜太太,他们会很想很想你的。”玉逍遥一边通话一边切换手机界面,看到某个名为“德(风古道暨)云(海仙门联合)社(会行动)”的群聊在疯狂刷屏。他利用先天级别的视力一目十行量子速读之后语气里更带一份促狭:“太太,你那边没事吧?刚刚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掉了啊太太?”

  “…………………”临时据点里的瑟斯尚未换下“地冥”的壳子,橘红色发丝掩盖住半张面孔,似乎因为灯光昏暗而渲染得有些微红。他扫了一眼地上重伤昏迷的鬼龙王,随后调整好呼吸说道:“垃圾袋而已,我一会就处理掉。”

  “如果………我今后要离开很久。”地冥反复斟酌了一下语气和措辞,尽量自然地说道:“你会想我么?玉逍遥………”他略微停顿,最终还是不甘心地加上了一个欲盖弥彰的后缀:“书友?”

  “不会。”电话那头非常果断地回答道:“我选择直接把你抓回来,永昼!”

  话音刚落,一道黑洞传送门无声张开。地上“重伤昏迷”的“鬼龙王”忽然暴起,抓准地冥因为那声“永昼”而分神一刹的时机,揪住对方衣领就是往里一跳!

  苦境,离地万顷,高悬于天的一处平台上。玉逍遥,君奉天,默云徽紧盯着场地中央位置,三人并肩严阵以待;与天迹地冥同列玄黄三乘的人觉•非常君手持一柄华伞独自站立在一旁,指腹慢慢摩挲着伞柄,隐藏在阴影下的眸子里神思莫名。

  众目睽睽之下,黑洞终于在场地中间打开。玉逍遥深吸一口气,向前迈出步伐。

  

  时间回到五天前。

  

  【第一天】

  

  “奉天,马上进入玄尊陵寝查看师尊所有的笔记手札,千万不要错漏任何一本。重点看看有关厄祸邪神的部分。若我所料不错,我们这次的应对,很有可能决定上千万人的性命归处。”

  回忆着玉逍遥从云魁那边出来后找自己时的罕见严肃之色,君奉天一目十行地浏览着陵寝内玄尊所有的笔记手札,经过三天三夜的通宵修仙(?)终于找到了玉逍遥拜托他寻找的关键内容。那是一本看似其貌不扬的手札,封面写着四个字——末日计划。君奉天越是读下去,握着书的指节就越是用力到发白,一半震惊于手札中玄尊针对厄祸邪神的应对之法过于骇人残虐,一半是浓厚的悲哀与阵阵后怕。

  示流岛的诛邪之战结束后,九天玄尊便一直在寻找彻底消灭厄祸邪神的手段,最终得出了“以邪制邪”的方法。通过收集海量亡者的恨意怨念制成血闇之力,再训练一名死士将其全部吸纳融合。当年斩下的邪神八颗首级被分别封印在云海市八处方位,若有一日邪神意图复生,便教此人启动玄尊早已布置好的结界封闭云海市,使用血闇之力引爆龙首,最终以死士和一座城市生机灭尽为代价换取人间无恙。

  君奉天深吸一口气,后退两步颤抖着伸手扶住书架。作出了这样惊世骇俗计划的人,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即使他再不愿相信这是真的,眼前拥有完整假设、论证的实验笔记也不容许他不信。

  而整个计划中最关键的那名死士,玄尊在一开始属意的人选是体质适合吸纳血闇之力的玉逍遥。但玉逍遥的天赋实在异禀,有极大希望接替他成为仙道顶峰第一人。于是,玄尊通过血源造生之法制作出了玉逍遥的克隆体,再经过反复实验最终得到了成功的作品———末日十七号,便是玉逍遥记忆里的那名面具少年。当年经历过残酷试炼的少年如今脱胎换骨,改头换面成长为了玄黄三乘之一。

  

  【第四天】

  

  云海仙门的二位护法双圣感应到玄尊陵寝处传来的巨大响动,急急化光前来查看。到了门口只看到半边塌陷往外冒烟的大门,怒哀交加的人影已经消失不见。

  君奉天带着手札去找玉逍遥的路上,遇到了表示有惊人消息想告知他的,表情一脸复杂的玉离经。君奉天想着得知父亲骇世计划后的他已经三观震碎无所畏惧,还能有什么“惊人”的事,就让玉离经直说无妨,于是就听到了一个:

  聊天软件上偶然加的陌生人一开始聊得挺投缘后来发现越来越不对劲可能与灵异思潮有关/于是就稍微调查了一下/发现这家伙很可能是我亲爹&还是八部众之一的鬼龙王&挑动血河战役让玉箫义母重伤沉睡至今的元凶鬼麒主。这个人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前几天在聊天软件上约我出来吃饭面基还语带暧昧暗示,我实在不堪骚扰也拿不定主意如何对待他所以来找义父您求助———的故事。

  正当君奉天听完后眼前一阵阵发黑快要在乖义子面前漏气的时候,玉逍遥正好到来。君奉天只留下一句“大师兄只管制定计划我必定全力配合”后彻底倒在玉逍遥肩头。

  玉逍遥甩甩头从那句“大师兄”中恢复过来,随后哭笑不得地安抚好看到奉天昏倒后紧张的玉离经,解释道你义父是因为三天三夜没合眼再加心神巨震而昏睡过去了不是被你气晕的也没有责怪你的意思,玉离经这才抿抿唇放下心来。

  不过,鬼麒主约你出来倒是个好机会。玉逍遥咬牙切齿杀气四溢地道,正好一箭双………不,三雕。

  

  【第五天】


  以有心算无心,再加上密如罗网的层层埋伏,要以最小的动静拿下孤立无援的鬼麒主毫无悬念,但这样做就不能达到一箭三雕的目的了。因为玉逍遥要用八部众仅存的独苗苗钓出一条冥冥之鱼。(是的,各自为政一盘散沙的八部众成员已经被各个击破只剩一人了)

  玄尊手札记载,八部众成员可以通过邪魂策王的方式轮回复活。而血闇之力天克邪神邪力,想要彻底杀死八部众,地冥必不可能放任鬼龙王死于他人之手。

  于是玉逍遥准备了上等食材拜访明月不归沉,请动人觉非常君的双生胞弟越骄子出马伪装成鬼麒主,再以黑洞空间能力给地冥来个一键上门服务,安排得明明白白。

  至此,一局终于走向结束。

  

  

  

  

  却也是另一局的开始。

  非常君微笑看着黑洞跳出来的胞弟越骄子与地冥互呛了几句后被仙门众人拉开,然后天迹一顿声泪俱下晓之以情+君奉天一顿愧疚难当动之以理,地冥的末日计划似乎执行不成了。

  大型认亲现场直播,非常君吃瓜吃得那叫一个快乐,不枉他强忍着恶心踏上仙门地界。

  

  

  

  

  

  

  PS:

  震惊,这个作者为了尽快完结剧情像是坐火箭🚀

  

  

  PS的PS:

  

玉逍遥:永夜太太永夜太太,滋儿哇~

          给太太递笔,滋儿哇~

          我不能失去太太啊,滋儿哇~

地冥(满脸通红):胡乱叫什么!

  

  

  鬼麒主: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网恋都是假的,没想到撩骚撩到亲儿子身上。儿子对不起爸爸错了呜呜呜吾儿让为父惜惜(伸手)

  玉离经:(化身皮卡丘放出十万伏特)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

  

  

  君奉天:(叹气望天)我爸到底造了多少孽………

  非常君:(微笑.jpg)法儒尊驾,你太天真了。

  越骄子:(冷笑.jpg)区区一个末日计划而已,这才哪到哪啊。阎罗鬼狱,请———

  君奉天:???

  















殊墨不知

【天地无双】一同参加的新春贺岁

天地only,仅收录双人有互动的场次

整理完才发现他们两个已经一起陪伴我们走过了这么多年

是看完金鳌奖后心血来潮的产物,有不准确和遗漏的还请见谅

祝各位新年快乐![图片]

天地only,仅收录双人有互动的场次

整理完才发现他们两个已经一起陪伴我们走过了这么多年

是看完金鳌奖后心血来潮的产物,有不准确和遗漏的还请见谅

祝各位新年快乐!

氨茶碱
卧槽,ai真的成精了。代入永夜...

卧槽,ai真的成精了。代入永夜剧作家和玉逍遥居然完全没有ooc。

卧槽,ai真的成精了。代入永夜剧作家和玉逍遥居然完全没有ooc。

毛茸茸的参连君

【迹冥】柳暗花明又一春(7)

  

  邪神布局诡谲难测,正道修行者们本以为追查八部众踪迹会是件艰难的事,实际行动起来时却未曾料想地容易。毕竟现在已经不是那个信息闭塞交通不便的千年之前,而是一个信息爆炸交通发达的现代社会。屁大点事都能被人录成视频随手发到网上然后广泛传播:什么男子半夜找狗不慎掉进沟里惊讶发现狗也在;什么一大爷懒得打车于是骑孙子玩具车出行如此种种。而灵异事件天然对大众眼球的吸引力远超过日常新闻,因此八部众在哪里活动,哪里就会迅速传出不寻常的传说。

  正道众人顺藤摸瓜,捣毁了八部众好几个地下据点,期间遭遇八部众成员竞邪王与阿修罗王袭击,多人受伤,所幸君奉天带领儒门弟子及时赶来援助,二王被众人合力斩杀。...

  

  邪神布局诡谲难测,正道修行者们本以为追查八部众踪迹会是件艰难的事,实际行动起来时却未曾料想地容易。毕竟现在已经不是那个信息闭塞交通不便的千年之前,而是一个信息爆炸交通发达的现代社会。屁大点事都能被人录成视频随手发到网上然后广泛传播:什么男子半夜找狗不慎掉进沟里惊讶发现狗也在;什么一大爷懒得打车于是骑孙子玩具车出行如此种种。而灵异事件天然对大众眼球的吸引力远超过日常新闻,因此八部众在哪里活动,哪里就会迅速传出不寻常的传说。

  正道众人顺藤摸瓜,捣毁了八部众好几个地下据点,期间遭遇八部众成员竞邪王与阿修罗王袭击,多人受伤,所幸君奉天带领儒门弟子及时赶来援助,二王被众人合力斩杀。

  八部众如今八去其二,剩下六人中除了邪狱明王加班加点继续努力搞事,其他人似乎都是各怀心思,也各有际遇。

  末邪王收到一封不知何人所发的密信,信中揭露他当年族人被灭的真相乃是邪神自导自演,若有不信便请去风之谷一探究竟。末邪王握拳将密信震得粉碎,眼中犹疑不定;

  御邪王最近做了一个梦,梦中自己失踪已久的小弟正被困在某处,声音凄切地呼唤兄长救援。他在梦中仔细分辨,终于拼凑出一个叫“西煌佛界”的地名;

  鬼龙王这边则是画风清奇。八部众重新降世之后十分不适应改天换貌的现代社会,而鬼龙王却接受良好。他最近无师自通地学会使用手机登录男女交友软件,在上面聊得不亦乐乎,忽然刷到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用户头像………

  至于八部众余下的两位,众天邪王下落不明,而夜叉枭王…………此刻正带着一名和服女子在某个地方观光赏景。


………………………………………………………………


  盘古大神开天辟地,造就神州内外,表里山河。神州除却普通人居住的人间之外,还有修行者居住的名为苦境的空间。苦境与人间的位置关系就像一枚鸡蛋里的蛋白与蛋黄。曾有修行者吐槽过苦境这名字起得不好一看就多灾多难,结果没过多久便被破开空间侵略而来的外域敌人干掉了,倒是以己身证明了言论的先见性。

  那座玉逍遥记忆中的雪峰在苦境终年不化,如今在人间却已经冰雪消融鸟语花香,使人不得不感叹一句造化神奇。若硬要说这里有什么不好的地方,那就是…………

  “游客也太多了吧!!”

  玉逍遥艰难地在“人海”里遨游,终于来到记忆中界碑应在之处。那里现如今盖着一座景区大型公厕,从外观上瞧着倒是古色古香。

  “就是这个位置了,那么………”玉逍遥刚要暗暗掐诀遁入苦境空间,突然耳畔传来一声刺破天迹(际)的哀嚎。

  公厕门口,一名奇装异服的蒙面男子单手将保洁大妈按到墙壁上,后者哀嚎一声过后便口吐白沫眼睛上翻。这蒙面男子气势过于骇人,一时之间竟无人敢上前劝架。

  爱看热闹的人群快速围成一圈又一圈,七嘴八舌地讨论刚刚发生了什么。

  “我知道怎么回事我知道怎么回事!刚才那个口罩男好像是误把公厕当成饭店了,跟门口打扫的保洁员说上菜。保洁大妈没听明白,回了句‘吔屎啦嘞?’,一下给这男的激怒了!”

  “什么人才,能把公厕当成饭店?”

  “可能是这景区公厕装修得太好看了吧,卫生也搞得棒。你瞅瞅这白墙碧瓦飞檐斗角的,一开门还香氛扑鼻呢!”

  “哎哎哎,你挤什么挤?赶着去投胎啊?”

  焦急的玉逍遥并没有理睬路人,只知道自己再不出手,保洁大妈就要当场投胎了。可四下到处都是普通民众,这种情况下究竟要如何救人…………

  掐着保洁大妈的夜叉枭王双眼冰冷,迸发出丝丝杀意:“区区蝼蚁,竟然戏弄于吾——”他话音未落,突然松开手转身接下凌空一掌!

  “什么?!”夜叉枭王看清来者竟是只没有嘴巴的白猫,不由得愣了一瞬。hello kitty头套里的玉逍遥抓住机会,足下踏出罡步将人一把拽进苦境空间,众目睽睽之下表演了出大变活人。

  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纷纷上前,拍照的拍照,打救护车的打救护车,成功将情人坡景区送上热搜头条。

  另一边,跌入苦境的二人刚刚停稳便兵刃相向。玉逍遥存心想隐藏身份,便保留了猫猫头套。酣战的两人一者战甲银光闪烁邪气冷肃,一者仙衣眠云碧岚袍却戴了一个猫猫头套。明明是生死相搏正邪相争,这般景象瞧来实在怪异好笑。

  久攻不取的夜叉枭王越打越是烦躁,暗中震惊于此人实力,索性将一身邪力提到极致,抬手便是极招轰去。玉逍遥眼神一凝不敢大意,运起仙门绝学应对。澎湃气劲相互对冲,爆发出巨响,掀起的气浪将周围地面足足削平六尺。

  夜叉枭王刚要再次攒招,脑识中突然传来御天者的声音:“邪狱明王不幸殒身,邪神复生计划有变,速回议事。”想着眼前之人是个难啃的硬骨头,他索性虚晃一招,身化流光而遁。

  “切,打不过就跑算什么本事。”烟尘散去,顶着猫猫头套的白袍仙者长身而立,手中神谕剑化为一柄拂尘往肩上一搭。正在玉逍遥也准备离开之际,被打得凹陷的地面上隐约露出了什么东西。

  方才与八部众酣战时灵动变幻的步伐此刻忽然变得僵硬,玉逍遥感到一股莫名的心悸,三步并作两步地上前查看。

  那是两样物事。一件是枚金色的耳饰,另一件乍看像是个灯笼,手柄吊着的部分却是个中空的玻璃瓶。

  玉逍遥轻轻拿起那个造型怪异的“灯笼”,没有注意到自己伸出手时竟在颤抖。不,这绝不是个灯笼。他看着空落落的玻璃瓶,直觉里面原本应该装着某种东西。

  玻璃瓶空落落的,玉逍遥的心也空落落的。他从那一刻起才真正察觉到,自己恐怕遗失了一些很重要的记忆。会是魂魄之伤造成的吗?还是说比那更久远?玉逍遥摘下猫猫头套,破天荒的感到胸口有些郁闷。


………………………………………………………………


  金沙漫天,恢宏巨大的卧佛雕像侧卧于沙地。前来寻亲的御邪王与探查此处的默云徽发生遭遇战,双方争斗不下战局焦灼。平地忽起风沙,天外一道凌厉气劲将默云徽逼退。一张张鬼牌汇聚成人形,戴有华丽面具的地冥拄杖现身:“暗谛,吾来助你!”

  默云徽擦去嘴角渗出的丝血,握剑的手指节发白:“地冥,你身为玄尊亲封的玄黄三乘,竟然选择帮助八部众?!难道玄尊真是你所…………”

  地冥并不答话,只是嗤笑一声。御邪王看到己方来了援手心中暗喜,便计划与地冥联手在此先翦除仙门一翼。两人合围之下,原本势均力敌的局面向正道败亡倾斜,默云徽身上伤处越来越多,终于一招不慎被地冥击飞。御邪王大喜,迈步向挣扎着爬起的默云徽走去,手中兵刃闪烁着寒光。

  他在默云徽面前站定,居高临下的眼神里露出残虐嗜血之情。刚要斩下兵刃收割眼前人的性命,视线忽然不受控制地飘忽向天上。他微微睁大眼睛,看到地冥面具下讽刺的微笑,看到默云徽震惊的表情。在黑暗吞没意识之前,御邪王脑中最后回荡的,是末邪王不屑的声音:

  “与仙门之人做盟友,也不怕背后随时被捅上一刀?”

  人头落地,溅起尘埃,而后尘埃落地,唯余两道身影静默对峙。

  “你不用拿这种眼神看我。再看,我身上也不会多出个洞来。”地冥收起剑,扶了扶面具转身欲走。默云徽急忙起身想要追上来问什么,一张口就吐出块瘀血,再一抬头时对方人影已经消失。

  百里之外,“地冥”华丽衣袍里钻出一只球形毛绒小鸟,尖声尖气道:“就这么离开真的可以吗?刚刚那个人好像有很多问号哦。”

  “我只负责保证云徽子的生命安全,不负责解答他的疑问。”“地冥”的声线攸然一变,与之前的截然不同。“其他的属于增值服务,不在我跟那个人原本的交易内容里。”

  “好吧好吧,你就算是回答了想来也是用一堆赣话敷衍过去。”

  “怎么能叫敷衍呢?”行走在沙漠中的人语气认真起来:“每一句赣话,都是凝聚了我的学识、修为、功力。就算硬要说是敷衍,那也是认真的敷衍。”

  “这句也是赣话吧?!”

  “嗯,还算敏锐。”


………………………………………………………………


  因为成功围杀邪狱明王等三名八部众成员,让邪神势力削弱三分之一,德风古道内儒门众人小小庆祝了一下,并以此作为激励接着部署下一步计划。于是有同学发现文学院的明德楼顶层不知为何亮了一整宿。

  而法学院的人文楼顶层也亮了一整宿,气氛却是截然不同。

  劫红颜刚把玉逍遥在静室安置好,就看见澡雪和秋水一左一右搀扶着浑身是血的默云徽走进来。细细诊治后这位祖奶奶终于略微松了口气,施术将人疗愈一番后嘱咐两个小孩按方子去抓药。

  默云徽喝了药后精神和身体都恢复了些许,忍不住看向内室疑问道:“祖奶奶,大师兄也在?他也受伤了?”

  “他没事,你快好生休息吧。”劫红颜用了点虚法在他额头一点,默云徽就沉沉睡了过去。安置好这边的她随即走入内室,眼含担忧的看向同样沉睡的玉逍遥:“幽精蔓生,雀阴振翅。那么久都没动静,一有就闹了个大的。你们这些孩子啊,一个都不让人省心。”

  就在默云徽被搀扶回来的前一个小时,玉逍遥先一步找到劫红颜,请后者使用逐梦迴光之法引导他探寻带回来的两件物品之来历,补全缺漏的记忆。在劫红颜术法加持下,以两件物品为引,玉逍遥陷入梦境之中,本以为会面临新的场景画面,没想到又重新回到了曾经的冷冽雪峰。

  那个戴着铁面具的身影还在地上艰难前进,再次面对这个场景的玉逍遥也仍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上前施救。铁面人极为警惕,察觉有人靠近竟奋力抽出短刀向他脖颈划去,但因为气空力尽很容易就被玉逍遥捉住了手腕。

  “是………你…………”铁面人似乎是感受到熟悉的气息,立刻放松了心神任由自己昏倒进来者的怀里。玉逍遥抱起铁面人,暗暗吃惊对方瘦得不可思议,仿佛一片羽毛那样轻盈。正当他抱着重伤昏迷过去的人有些茫然的立在原地,不知道接下来要去何处时,身体忽然自己动了起来。

  哦对,这是借由那两件东西上附着的记忆延伸出的梦境,是过去已经发生了的事,自然不需要他操心接下来的发展。

  “你能带我找回失去的记忆吗?”玉逍遥小心地怀抱着铁面人,努力让怀中人感觉更舒服些,背影渐渐被风雪吞没。




炽热铁板烧灼子
我口无遮拦产粮计划的第一笔

我口无遮拦产粮计划的第一笔

我口无遮拦产粮计划的第一笔

毛茸茸的参连君

【迹冥】柳暗花明又一春(6)

  目前针对灵异思潮,修行者方面一直是被动应对,见招拆招。不少敏锐之人都意识到,扬汤止沸不是长久之计,若不适时改变策略恐怕难以应付未来新的变化。

  德风古道议事厅内。君奉天环视了一周议事厅中的众人,看向投影在半空中的云海市地图:“忘归,说说你的发现。”

  因为在场的都是相熟之人,云忘归上前一步,朝众人点点头后便朗声开口道:“为调查灵异思潮真相,我将云海市近三个月所有灵异事件发生的地点在地图上标记出来,竟发现它们惊人的呈现出点状聚集,而这些聚集点一共有八处。”

  玉离经若有所思地望着闪烁的八个地方,心中隐隐浮上一个可怕的猜测。他不动声色地看向仙门几人的表情,发现玉逍遥和默云徽面上俱是......

  目前针对灵异思潮,修行者方面一直是被动应对,见招拆招。不少敏锐之人都意识到,扬汤止沸不是长久之计,若不适时改变策略恐怕难以应付未来新的变化。

  德风古道议事厅内。君奉天环视了一周议事厅中的众人,看向投影在半空中的云海市地图:“忘归,说说你的发现。”

  因为在场的都是相熟之人,云忘归上前一步,朝众人点点头后便朗声开口道:“为调查灵异思潮真相,我将云海市近三个月所有灵异事件发生的地点在地图上标记出来,竟发现它们惊人的呈现出点状聚集,而这些聚集点一共有八处。”

  玉离经若有所思地望着闪烁的八个地方,心中隐隐浮上一个可怕的猜测。他不动声色地看向仙门几人的表情,发现玉逍遥和默云徽面上俱是一派严肃之色。

  云忘归继续道:“若仅凭这八处位置,我还不敢轻下判断。但再加上操弄灵异思潮蛊惑人心,孳生妖邪侵害人间的特征,实在很难不令人想到我门中前辈剑儒尊驾曾参加的那场——”

  “示流岛的末日圣战。”

  ?!云忘归猛地一转头,看到剑儒命夫子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旁,急忙与玉离经一同欠身行礼。

  “说人我人就到,是不是跟曹操很像?”老爷子乐呵呵地打趣。

  所谓的示流岛末日圣战,是仙门之主九天玄尊召集八剑士,前往厄祸源头示流岛进行的一场残酷战役。久远之前,修行界历法神梳纪元七年,有一股莫名的厄祸现世侵害神州,人们受厄祸邪气的影响,内心的黑暗被无限放大,人间一时战火纷飞动乱难定。为护天下安宁,云海仙门决定挺身而出。最终,厄祸之源八岐邪神遭受八剑制裁终于溃散,但其力不灭,九天玄尊将力量封印在岛上,众人凯旋而归。

  “当时,吾等曾在示流岛上战胜了邪神爪牙八部众。若此次灵异思潮是邪神复生的前兆,料想八部众成员也在暗中归来了。”剑儒掏出葫芦喝了口酒,动作潇洒至极。

  示流岛之战云海仙门损失惨重,传承差点断代。剑儒的一番话令玉逍遥与默云徽君奉天不由得相互对视,彼此眼中皆是流露出一份追忆哀思。

  玉逍遥捏着醉逍遥(这是他拂尘的名字,他很喜欢给自己的东西起名)的手悄然收紧,几乎是咬着牙道:“畏罪潜逃许久的地冥这个时候突然现身回归,恐怕也与邪神复生之事脱不了干系。甚至灵异思潮的出现,或许也有他在暗中推波助澜。”

  这份猜测并非无凭无据。当时领导了诛邪圣战的九天玄尊遇刺身亡,几乎所有人都第一时间怀疑是八部众余党所为,没想到地冥突然公开宣称自己便是凶手。痛失师尊的玉逍遥与其在逆鳞之巅大战一场,最终地冥坠下深渊再无踪影。

  玉逍遥当然不会相信地冥就这么死了,这几年一直没有停下追寻的脚步。如今灵异思潮涌起,失踪数年的地冥突然重现台面,无论怎么想都太过巧合。

  魂魄深处隐约传来暗痛,玉逍遥的身体微不可察地晃了晃。自打那次昏迷过后他脑内就时不时的出现幻象,这会儿想到地冥可能又在暗中酝酿着什么阴谋诡计,心神波动之下眼前又开始飞快的闪过些老电影似的褪色画面,恍然间置身于真假难辨的幻境。

  那是一处白茫茫的天地,寒风刺骨滴水成冰。玉逍遥有仙门术法护身,雪粒还未沾染上他的衣角便被无形之力弹开。他神思混沌地走啊走啊,忽然看到前方隐约出现一个伏在地上努力挣扎向前的身影。

  有人?!玉逍遥登时提振精神,快步走向前去想要施救。原本无法近身的风雪骤然变得猛烈,几乎遮挡了他的视线。烈风推拒着他的步伐,一时之间似乎整个天地都在阻止他去到那人身边。玉逍遥感到一股莫名的焦急,天地越是不容,他便越是使出全身力气向那人挪动,可终究还是不敌愈加剧烈的风雪席卷整个世界。就在玉逍遥将被吞没之际,他的视线猛然察觉到一个熟悉的事物———

  “大师兄,这样的安排你能接受吗?”默云徽的声线响起。

  玉逍遥一激灵,从幻象中脱出。他不想让师弟担忧,于是很自然地开口道:“行啊,就交给我吧。”

  “调查中一旦出现任何不适,都要及时告知我。”君奉天闻言严肃道。

  玉逍遥隐隐觉得有些不妙,嘴上还是不服输地道:“只是调查而已,能有什么事?相信本天迹的能为啦。”

  “………好吧。”默云徽想到过往那段日子的种种,知道在这个问题上劝不动他,只好眼含担忧地应允:“那地冥的动向,就拜托大师兄负责调查了。”

  ???

  玉逍遥顿时呆立在原地。议事厅中众人已经各自领了任务,鱼贯而出。剑儒命夫子路过他身边时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后者的肩膀道:“年轻人,开会的时候可不兴走神啊。”


…………………………………………………………………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玉逍遥坐在一间奶茶店里,透过玻璃窗看向人流不息的街道。年轻的小情侣手挽着手有说有笑,不知要去哪里约会;西装革履的上班族不停地接打电话,长吁短叹点头哈腰;人行道边的家长叮嘱孩子不要乱跑,孩子手中的棉花糖被风吹得微微动摇。

  玉逍遥喜欢这样热闹的人间,亦深知隐藏在和平表象之下的暗潮汹涌。他收回视线,指尖在桌上的资料一点一点。说是负责调查重现台面的地冥,可到底要从何处入手呢?

  绞尽脑汁半晌无果,玉逍遥终于不得不承认,除却功法招式性格特点这些显露于外的东西,自己对地冥这个冤家几乎一无所知。

  示流岛末日圣战结束后,玄尊为重振三界秩序,册封修行界的三名优秀青年代表为玄黄三乘,分别封号天迹,地冥,人觉,三人在玄尊授命下于窈窈之冥同修过一段时光。那段日子里他因为人觉做饭好吃而迅速与之拉近了关系,但地冥却时常对他阴阳怪气处处为难。大家都是在修行界崭露头角的新秀,少年人不年轻气盛还能叫少年人?天地之间借着切磋的由头明里暗里打了无数次,平日里见了也是你来我往夹枪带棒,连性子最是和缓的人觉都无可奈何地表示———这二人简直是天地不容。

  玉逍遥并不是没有想过与地冥交好,可对方不仅一见到他就针锋相对宛如仇人,(令一向自诩人见人爱花开花开的逍遥哥头一次在人际交往方面折戟沉沙)还行事极端作风狠辣,令玉逍遥根本无法接受。两个人道不同不相为谋,偏偏地冥十分热衷于给他找麻烦,以花样层出不穷的手段挑衅他到最后忍无可忍用神谕捅过去。

  师尊真的会是他所杀吗?销声匿迹了那么久又突然出现,与邪神复生究竟有何关系?玉逍遥纠结地吸着奶茶,手机一响终于等到了他想要的突破口。

  默云徽发来消息,查到apocalypse那架钢琴的成交日期是五年前。

  玉逍遥切出社交列表,用闲聊的口吻向剑随风再次确认了记忆中钢琴购买的时间,得到的答案大相径庭。

  他攥紧了奶茶杯子,反反复复的读那条消息:“那架钢琴是父亲很早之前买的,大概得有十来年了吧?我和大哥第一次被父亲接回家的时候就已经在琴房里见过了。”

  玉逍遥缓缓松开可怜的奶茶,掏出纸巾心疼地擦掉溢出的饮品,在心里排布出三种可能。

  第一种,剑随风和邪说兄弟俩从小吃化肥长大的,身体生长速度是普通人的三倍多,所以两者时间对不上;

  第二种,剑随风和邪说兄弟俩骨骼惊奇天赋异禀,无师自通领悟了时间跃迁大法,所以两者时间对不上。

  最后一种可能………普通人的经脉只是假象,这两个孩子的真实身份是瑟斯某种邪恶实验的产物,而瑟斯实际上是一个与地冥一样喜欢在暗地里搞事的阴谋家。

  这下玉逍遥不仅没想明白地冥复出的原因,对新交到的朋友瑟斯也看不透了。

  还损失了好不容易排队买到的奶茶………玉逍遥心中哀嚎道,那可是X颜X色刚出的新品啊!

  他索性起身,推开玻璃门打算去外面吹吹风,攸然被一抹橘红色挑动了紧绷的神经。玉逍遥立刻快速追了上去,途中左一句抱歉又一句对不起,追了几百米终于跑到了那抹橘红色的身边。

  橘红色仿佛感应到了什么,转过身来。

  “你,你———?!”玉逍遥看清那人的样子后因为过于激动微微气喘。

  “啊,你好。”顶着橘红色假毛的年轻人兴奋地朝他打招呼,“我在COS一颗成精的胡萝卜,你也是要去漫展的灵异爱好者吗?”

  玉逍遥:“…………不了谢谢。”

  

  虽然今天他受到的刺激有点多,但足智多谋的大天迹马上又想到了一个调查方向。德风古道开会时陷入的风雪幻境里,他在即将脱离的前一刻看到了旁边的界碑。那里原本是一座终年落雪毫无生机的寒峰,但世事变幻沧海桑田,如今已经变得山景秀丽鸟语花香,成了云海市周边热门的旅游景点,

  别人破案靠证据,天迹破案靠做梦?玉逍遥苦笑了一下,还是坚定了前往一探的步伐。眼下正道修行者们身陷困局,只要能打开局面,别管是什么角度都值得一试。

  

  【情人坡情人坡,姻缘之神眷顾的地方!想要和爱人白头偕老吗?想要获得甜蜜的绝美爱情吗?情人坡,你的不二之选!】

  

  他打开手机地图,目光停留在花花绿绿的景区广告上,忍不住扬了扬眉毛。

  

  

  

  

  

  PS:

  下章预计让“胡萝卜精”(对不起地冥老师我是真的爱你的)的正体与天哥哥来场激情♂缠战【不

  

  立个flag我要五章之内完结!!













毛茸茸的参连君

【迹冥】柳暗花明又一春(5)

  

  “果然还是觉得不可思议。瑟斯你看着这么年轻,竟然已经是两个好大儿的阿爸了。”

  玉逍遥看着坐在上首的瑟斯动作优雅地品了口红酒,回转心神小心翼翼地用餐叉分割开一大块鸡肉。习得仙门绝世剑招的堂堂天迹此刻面对这小小刀叉竟是有些难以御使,毕竟他一向认为烤鸡就要用手撕着吃才算畅快,任何餐具都实在别扭。

  其实两人现在的这种氛围也让他有种莫名其妙的不自在。这份不自在不光是来源于“高雅格调”之下的束手束脚,更是因为那股自打他进门起就无法忽视的既视感。

  头顶,水晶吊灯折射出千道光华;桌上,黄铜烛台火光摇曳。作为席间点缀的鲜花娇艳欲滴,花瓣上水珠晶莹剔透。黑胶唱片里播放着悠扬的小夜曲,...

  

  “果然还是觉得不可思议。瑟斯你看着这么年轻,竟然已经是两个好大儿的阿爸了。”

  玉逍遥看着坐在上首的瑟斯动作优雅地品了口红酒,回转心神小心翼翼地用餐叉分割开一大块鸡肉。习得仙门绝世剑招的堂堂天迹此刻面对这小小刀叉竟是有些难以御使,毕竟他一向认为烤鸡就要用手撕着吃才算畅快,任何餐具都实在别扭。

  其实两人现在的这种氛围也让他有种莫名其妙的不自在。这份不自在不光是来源于“高雅格调”之下的束手束脚,更是因为那股自打他进门起就无法忽视的既视感。

  头顶,水晶吊灯折射出千道光华;桌上,黄铜烛台火光摇曳。作为席间点缀的鲜花娇艳欲滴,花瓣上水珠晶莹剔透。黑胶唱片里播放着悠扬的小夜曲,仿若暗河静静流淌在宽敞的厅堂。

  虽说西洋风也没被某人注册专利,但这里的一切摆设与布置都让玉逍遥觉得极富地冥那家伙的个人特色。如果对方真有一天要设宴款待自己,想来八成就是现在这副配置了。

  “ci———”银质餐刀在盘子上划出一道浅痕。

  玉逍遥欲哭无泪,千小心万小心还是没控制住力道。这个盘子花纹精致一看就贵得要死,对于恩格尔系数极高的他而言很可能赔不起啊!

  啊啊果然地冥那家伙最可恶了,光是想想就会让人倒霉!

  “嗯?”瑟斯动作一顿,抬头瞧向他。

  瑟斯不只是个普通人吗?怎么会读心术的?玉逍遥浑身僵住,思绪天马行空。难道永夜剧作家真与灵异思潮有关?

  “贵客刚刚提到的地冥,原来便是让您席间一直愁眉不展的人吗?”瑟斯放下刀叉,笑容里似乎别有深意地看向玉逍遥,“我还以为是菜肴不合口味,真是令人惶恐。”

  “啊………哈哈,没事,不用这么客气,直接叫我玉逍遥就好。”玉逍遥意识到是自己不小心把心里话念出来了,索性也放下了奈何不得的大块鸡肉,半真半假地说道:“其实,这个地冥是我从前读大学本科时的一个同学,我们之间特别不对付,总是互相对着干。”

  “唉,说到他我就头痛、胃痛、兼高血压、心脏病发作。他这个人性格颠倒难测,有时温声软语,有时狂躁暴怒,反复无常,做任何事情都是随心所欲。但其实他所有的行事皆有缜密的规划。”

  瑟斯用餐巾抿了抿唇,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既然你们的关系这样糟糕,怎么会突然想到他呢?”

  玉逍遥并未回答。他摩挲着下巴,视线在长桌两端来回游走了几遍,突然笑眯眯地朝瑟斯点了点头,从当前座位起身走到后者身边最近的座位重新坐下。

  “我想离你近一点,不介意我挪个位置吧?”

  这番举动超出了瑟斯的预计,他怔忡一瞬后很快控制住细微的表情,用与平常别无二致的语气表示无妨。

  与瑟斯坐近之后的玉逍遥顿觉天地宽阔,那股令人烦闷的既视感登时消下去大半。毕竟即使布置风格再像地冥,他们两人也绝不可能靠得这么近。

  坐近之后不仅拉进了两人的物理距离,也让玉逍遥打开了话匣子。瑟斯身为畅销小说家,见识广阔谈吐不俗,而且极为善解人意,总是适时的捧场和接梗。玉逍遥不知不觉间几乎差点忘记了自己本来的目的,在上一个相谈甚欢的话题结束后定了定神,终于步入了预定的正题。

  “对我来说,一起吃过饭的就是朋友了。”玉逍遥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握紧,“既然聊得这么开心,相信你也不会反对吧?”

  瑟斯双手交叠支撑起下巴,碧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揶揄:“一般来说,朋友之间如果突然开始谈交情,那便是要借钱了。”

  “哪有,我只是想参观一下朋友的大别野而已。之前听风仔说你很会弹钢琴,家里还有一架世界名牌的限量款收藏品。”玉逍遥搓了搓手,目光灼灼地看向瑟斯:“就让我开开眼界咯?”

  “当然可以。”瑟斯痛快地应允,站起身来:“请。”

  二人并肩走上楼梯,来到二楼琴房。瑟斯打开灯,那架熟悉的钢琴立刻映入玉逍遥的眼帘。他健步走上前,目光直奔记忆中的那处,却发现黑色的反光面上干干净净锃光瓦亮,清晰的映出人迷惑的神情。

  “…………………”站在门口的瑟斯看着对方的动作,垂下眼帘无声地笑了笑。

  玉逍遥绕着那架钢琴转了转,怅然若失地凝视了黑白分明的琴键一会,而后收敛表情朝站在门口的瑟斯称赞道:“不愧是永夜老师,又会写书又懂音乐。以后如果有机会,能不能请你为我弹奏一曲?”

  “不用以后,就现在吧。”瑟斯走了过来拉开琴凳坐下,修长的十指搭到黑白键上。玉逍遥稍稍后退,背靠墙壁拿出了手机:“哇,永夜老师的独奏曲可要好好录下来,等我以后真缺钱了就拿去卖给你的粉丝,这样就不用朝你借钱了。”

  “呵,请便。”瑟斯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十指注力缓缓奏响乐章。


………………………………………………………………



  云海大学仙门结界内。


  云雾袅袅,掩映着雕梁画栋的仙门建筑。层叠回廊里仙门弟子穿行如梭,大殿内接打电话的、复印文件的、奋笔疾书的,共同营造了一种与传统印象里修行者“仙风道骨”和“脱俗出尘”相去甚远的热闹氛围。

  其实从前九天玄尊还在的时候,云海仙门上下确实是一派“仙风道骨脱俗出尘”的。直到有一天,某个少年带着妹妹一起拜入门下,仙门的画风忽的有点小变动。他嫌弃仙门结界里面接不到WIFI信号,让他不得不用死贵的流量打游戏,以至于连买根烤肠都要师弟接济,于是跑到藏经阁里闷头研究了七天,硬是解决了与外界的通讯连接问题。自那之后仙门众人过上了有网的快乐生活,改变开始一点一滴的增加。云海仙门成立了内部论坛,各个版块每天讨论得热火朝天。

  这个带来改变的少年后来被称作仙门之光,获得了天迹的封号。除了因为他天赋卓绝堪当大任,或许还因为有人从他的身上看到了某种崭新的可能性。

  手机振动,身处人群中心的默云徽掐掐鼻梁放下卷宗,看到是玉逍遥来电:

  “小默云,帮我查个东西。apocalypse这个品牌出过的每一款全球限量版钢琴都有自己的编号,你查一下TRNXWSCHYZ1314这个编号是哪一年出的,最好精确到月份。”

  默云徽眼神移向桌案,一支水性笔倏然直立而起,在纸上飞快的记下这条情报。

  “好,我知道了。大师兄辛苦。二师兄传讯说儒门那边有了新的发现,请你去共同商议。”

  玉逍遥嗯了一声,将身形隐藏在浓浓夜色中,在楼房顶上几个起落,化为一道流光直奔德风古道。

  趴在窗户前的孩子瞪大了双眼,兴奋地朝屋里的人喊道:“妈妈!我看到一个白头发的神仙哥哥飞过去了!”

  

  

  

  

  

  

  PS:

  我想为剧里的角色们编织另一种生活的可能性,一种不那么苦痛不那么悲伤的生活。这就是咱的同人之道!(突然中二)

  

  

  PS的PS:

  玉逍遥:(暗惊)他不是普通人吗?怎么会读心术的?

  瑟斯:(微笑)是你自己不自觉把心里话念出来了。

  

  

  玉逍遥:当着马甲的面吐槽本体.jpg

  地冥:令(你)人(等)惶(着)恐。

  

  

  最后的PS:

  一个天地人法都是人鱼族的奇幻pa脑洞。地冥唱歌最好听,可以制造幻觉;人觉的小跟班习烟儿做饭好吃可以用香气吸引猎物;法儒爸爸一身正气,人类只要看到他就不自觉的信服他说的话。几人各有所长,但是只有玉逍遥这条人鱼一张嘴唱歌人类就会昏迷,连带着周围水的鱼也跟着昏迷,直接在水里掉下去沉底。玉逍遥决心改变,于是向几人取经,但是学了一圈都不适合自己。恰逢人鱼族举行歌唱比赛,唱得最好听的第一名可以作为代表去别的海域交流学习。玉逍遥本以为自己胜利无望,没想到一张嘴选手们都陷入深度昏迷,裁判无可奈何只好给他颁奖,玉逍遥激动的获得了第一名(???)

  

  




毛茸茸的参连君

【迹冥】柳暗花明又一春(4)

  论侠行道的遇袭仿佛是揭开戏剧帷幕的标志,灵异思潮自此一浪高过一浪,多方面如丝如缕地侵蚀人们的日常生活。户外灵异探险、恐怖电影、神鬼志怪小说、超自然现象采访,甚至还有鬼怪仿妆直播,这些原本小众的话题借着这股灵异思潮蓬勃而起,因为热度太高,其它类型的自媒体频道也纷纷下场,一时之间各个传播平台堪称群魔乱舞百花齐放。

  德风古道那边,云忘归负责带队处理那些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法力低微但数量众多的妖魔邪祟;邃无端负责甄选鉴别灵异传闻的真假,劝退某些过分执着的节目组和主播去一些真的灵异场所;御均衡负责善后真正遭遇了妖邪袭击的普通人,该消除记忆的消除记忆,该安抚的安抚;玉离经身为主事,一来负责机动待命...

  论侠行道的遇袭仿佛是揭开戏剧帷幕的标志,灵异思潮自此一浪高过一浪,多方面如丝如缕地侵蚀人们的日常生活。户外灵异探险、恐怖电影、神鬼志怪小说、超自然现象采访,甚至还有鬼怪仿妆直播,这些原本小众的话题借着这股灵异思潮蓬勃而起,因为热度太高,其它类型的自媒体频道也纷纷下场,一时之间各个传播平台堪称群魔乱舞百花齐放。

  德风古道那边,云忘归负责带队处理那些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法力低微但数量众多的妖魔邪祟;邃无端负责甄选鉴别灵异传闻的真假,劝退某些过分执着的节目组和主播去一些真的灵异场所;御均衡负责善后真正遭遇了妖邪袭击的普通人,该消除记忆的消除记忆,该安抚的安抚;玉离经身为主事,一来负责机动待命协调各方,二来随时与仙门方面共享情报互通消息。儒门五位尊驾坐镇昊正五道,总领大局。一旦出现任何无法处理的麻烦,随时准备出手。

  另一边,身为天下修行者正统的云海仙门就更忙了。门下弟子日常的除妖任务翻了两倍,还要负责化解普通民众针对修行者的误会,以及缉拿假借修行者名头招摇撞骗谋取私利的不法分子,天天忙得脚不沾地,白天上课趴桌子睡觉的人数激增。偏偏台上讲课的老师教授里面也有不少仙门中人,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当做没看见了。

  而玉逍遥身为封号天迹的仙门大师兄,叫他这种时候放下护世之心老实躺在床上养伤是不可能的。劫红颜清楚这一点,同意玉逍遥参与行动,却也与其约法三章,一旦再次出现昏倒的现象必须马上告诉她,任务中也要量力而行不可逞强。玉逍遥自是满口答应,刚一获准行动就立刻去办公室找负责统筹的默云徽。

  于是默云徽将厚厚一沓宣传单放在了玉逍遥手上。

  “不是,小默云你这是什么意思?”玉逍遥捧着传单一脸问号。

  “大师兄,这些宣传单都是宣扬相信科学,反对迷信的,就交给你去分发了。”默云徽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道:“相信以大师兄的冰肌玉骨仙姿佚貌,一定能很快就全部发完,起到良好的传播作用。”

  “虽然你夸我帅这点确实没错,但让我一个仙•门•大•师•兄去宣传相信科学破除迷信是不是有点怪?”玉逍遥一言难尽地拍了拍手里的厚沓。

  默云徽端起杯子,里面飘出浓郁的咖啡香气:“大师兄,不要小看这个任务。我最近调查发现,咱们云海大学里面兴起了一种向无名神灵祈祷的古怪风尚。”

  “不论是期末不挂科还是女神答应追求,只要向这位无名神灵祈祷便都能立刻得到回应。种种诱惑之下,甚至有意志不坚的仙门弟子也试图尝试,幸好被我及时发现,严厉制止了。”

  玉逍遥的视线从对方眼底夸张的鸦青色游过,知他这几日恐怕都没有好好休息,心下一软,随即敛了笑意正色道:“好,我会在分发传单的时候多留意的。”

  看着白发人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默云徽长出一口气放下杯子,转身掏出湿巾擦干净眼部妆容,“黑眼圈”登时消失不见。

  “大师兄啊大师兄,莫要怪我耍诈。从前你的魂魄之伤一直隐而未发,我便也放下心来觉得无甚大碍。可你昏迷的那三天属实是吓惨了师弟,只好请大师兄………做些不那么劳动心力的任务了。”

  另一边,穿梭在校园人群中的玉逍遥用迷人微笑征服了一个又一个学弟学妹的心,传单派发得飞快。他心中暗念道:“小默云啊小默云,大师兄怎么可能怪你呢。是祖奶奶借你的眼影盘吧?估计用掉好大一块,而且手法也太拙劣了,就跟………小玉第一次化妆时一样,我又怎么看不出呢。”

  

………………………………………………………………

  

  上次在论侠行道第三次相遇相谈甚欢,玉逍遥便索性加了剑随风的社交帐号。刚发完传单不久太阳西沉的时候,剑随风忽然叮的发来一条消息。

  “前辈,你在吗?老爸知道了前辈三次出手相救的事,特地让我帮忙发消息邀请你前来当面好好感谢,说是准备了很多好吃的,不知道前辈有空吗?

  叮——

  又一条消息发过来,但画风截然不同:

  “冒昧打扰,十分抱歉。我是邪说,希望刚刚突然的邀约没有令您感到不悦。父亲得知您多次帮助过小弟,预备设下宴席聊表感谢,不知您是否愿意赏光?”

  哦?玉逍遥抬眉,看来是身为大哥的邪说看不下去弟弟直来直去的遣词造句,忍不住把手机给拿走了。

  玉逍遥勾起嘴角回复道:“哈哈,你们阿爸真是太客气了,那我就却之不恭啦!什么时间地点?”

  “今晚六点!地方就是您第二回救我出鬼打墙的那栋郊外别墅,父亲回国后一直独居在那里。”

  喔,估计是剑随风重新获得了手机掌控权。玉逍遥放下手机屏幕,看着天光逐渐稀微。学生陆续下课,说说笑笑的跑向食堂。晚风吹动他银白色的发丝,随着树影轻轻拂摇。

  旧宅。

  玉逍遥凝起眉头,思绪轻盈地上浮、飘远,穿过厚重的暗色锦缎帷幔,视线随着阳光再次投射于那架据剑随风所说价值一百八十万的钢琴上。那钢琴上的———钢琴上有什么来着?小默云说自己从那个地方回来之后就昏倒了,究竟是看到了什么东西能一昏就昏三天?

  永夜剧作家………不,瑟斯。玉逍遥无声地默念这个名字。在志怪惊悚的外衣下能够写出那样温柔故事的人,你会和灵异思潮有关吗?

  距离六点还有好一阵子,但他已经决定动身出发。至于多出的时间,就用来调查一下别墅周边好了。

  西郊旧宅。

  大理石长桌上一捧由蔷薇、满天星、栀子、桔梗组成的花束被盛装在琉璃瓶里,花瓣上还缀有晶莹的水珠。空荡的客厅里,此地的主人正浸没在黑暗与孤寂中,默默等待应约者的到来。

  

  【现在是玉衡纪元三年,武林动乱难定。我要去做一件大事,出一趟远门,估计要很久不能来看你。不过我答应你,在离开之前一定会再来见你一次。】

  

  在不可考的久远之前,他也曾像这样怀揣期待的守候过某个许下承诺的人到来。只是那段时光和那个约定都早已化作梦幻泡影,随着朝阳升起无情的蒸腾、消失,只留下干涩的斫痕沉淀在记忆的黄泉三千丈之下。

  瑟斯闭目坐在首位,感到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黑暗中抽穗,发芽,盛大的丰满四野。于是他屈指和着心跳声一下一下缓缓地轻叩桌面,让周身不再那样寂静。或许过去了很久,或许只过了片刻,他终于忍无可忍,睁开眼睛随手一挥,厚重的深色锦缎窗帘被无形的力量拉开,显露出几净的落地窗来,任由暮光照向厅堂。只是多了这么一点点光,不足以照亮任何事物,却让周遭的氛围忽然就变得不那么令人难过了。

  如果说对前路危险一无所知的君奉天是盲目的飞蛾,那么过分贪恋光亮的他似乎也不遑多让。

  思绪游走到这里,瑟斯胸口升起一股无名之火,焚烧得他炙热难当。艳色长发的华丽人影一闪而过,面具下勾起的嘴角充满了嘲弄,他启唇一开一合地说———

  “叩叩。”

  敲门声犹如一响春雷,乍然击碎封冻的河面,令湍急的水流纷涌而出。瑟斯腾的站起身,黄铜蜡烛依次燃起,照得客厅温暖光明。大理石桌上浮现出一道道菜肴,正当中摆在主位的是一道盛在银质餐盘中冒着腾腾热气的烤鸡,周围配有红绿的蔬果点缀,还有切成圆片的小香肠。

  “叩叩。”门第二次被敲响,瑟斯紧盯着玄关的位置,并没有马上过去开门。

  “此地贵主可在?玉逍遥应约而来——”

  对方没有再敲第三次,而是开口朗声询问。瑟斯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嘴角无意识地勾了勾,快速在脑内排演过各种台词与细节后终于迈动步伐。

  门打开了。一头雪发的俊朗青年看到开门的人后朝他绽放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ps:完了,我估计下章得吃一整章。

玉逍遥:(狂喜)还有这种好事?

地冥(瑟斯马甲):你跟烤鸡过去吧!!!

毛茸茸的参连君

【迹冥】柳暗花明又一春(3)

  “逍遥,你还记得自己伤的是哪一魂一魄么?”

  “不就是幽精和雀阴嘛。”

  

  幽精者,主掌管情欲之思。

  雀阴者,爱情鸟飞来之相。


  云海大学的学生分两类,一类是普通人,一类是修行者。对于普通学生来说,能考入云大这样全神州首屈一指的综合类大学足以称一声天之骄子;而对于隐藏其中的修行者们来说,云大则是宛如昼夜阴阳交汇之处的特殊所在。

  比如云海仙门的三师兄迹君•默云徽,白天他是法学院攻读硕士的研究生,晚上则是游走城市暗面灭杀妖邪的修行者。

  简称:白天研究生,晚上研究死。

  灵异思潮事件已经被确立为近期仙门上下重点处理之事,深夜加班加点处理...

  “逍遥,你还记得自己伤的是哪一魂一魄么?”

  “不就是幽精和雀阴嘛。”

  

  幽精者,主掌管情欲之思。

  雀阴者,爱情鸟飞来之相。






  云海大学的学生分两类,一类是普通人,一类是修行者。对于普通学生来说,能考入云大这样全神州首屈一指的综合类大学足以称一声天之骄子;而对于隐藏其中的修行者们来说,云大则是宛如昼夜阴阳交汇之处的特殊所在。

  比如云海仙门的三师兄迹君•默云徽,白天他是法学院攻读硕士的研究生,晚上则是游走城市暗面灭杀妖邪的修行者。

  简称:白天研究生,晚上研究死。

  灵异思潮事件已经被确立为近期仙门上下重点处理之事,深夜加班加点处理完外勤任务的默云徽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宿舍,一进门就看到屋里竟然还亮着光。他那素来不到考试前绝不看书复习的大师兄右手拿着书左手比划着平板,神情认真得超过了去年双十一研究打折零食购的那回。

  “原来魂魄之伤还会让人性情大变吗………大师兄居然主动看书了。要不是仙门内里布防严密,我都要怀疑是不是有妖邪潜入夺舍附身了。”默云徽小声嘀咕了一句,凑近一步看清了玉逍遥拿着的书,有些惊讶道:“咦?这不是永夜老师的书吗?”

  一直全神贯注的玉逍遥终于舍得暂离书中情节,挑了挑眉毛道:“别以为我没听到啊小默云,居然敢拐着弯说我脑子坏掉了。还有,永—夜—老—师?你什么时候也成了他的粉丝?”

  “今天白天给教授代课的时候,听到好多同学在讨论这本书里的情节,还没收了几本偷偷拿到课堂上看的。”默云徽一拂袖子,几本装订精美的书显现在桌子上。

  “嚯~”玉逍遥如获至宝地抓起其中一本,两眼放光道:“是永夜老师写的特别番外!小默云,这几本借我看两天,就不计较你刚才冒犯师兄了!”

  默云徽:“…………行吧。”

  

……………………………………………………………

  

  经过两天一夜的攻读,玉逍遥终于把永夜剧作家的正文、番外、后日谈、编辑采访、读者来信回复通通刷了一遍。不得不说,文章故事能在信息爆炸的这个时代在网络上大火,这个永夜剧作家的确不简单。

  文笔细腻文风华丽,却又并非刻意搬弄辞藻之辈。情节紧凑扎实跌宕起伏,描写生动形象仿若身临其境,让被吊起好奇心的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最重要的是————

  “怎么这么虐啊啊啊!”玉逍遥在电话里哀嚎道,“小离经,我赞同你的判断,这个永夜剧作家一定是个坏人!”

  电话另一头回复他的是骤然传来的爆裂声,玉逍遥面上一扫玩笑之色,神情凛然:“你那边什么情况?!”

  “咳,咳咳………天迹前辈,我没事。”玉离经略带喑哑的声音传来,随之还有人群嘈杂的呼救和尖叫哭泣声,“之前论侠行道前往处理虫妖,结果遭到当地居民强烈抵制。此事愈演愈烈,部分居民似乎认为虫妖是论侠行道的修行者们故意放出的,就在刚才有极端民众纠集起来,冲进去打砸据点!”

  玉离经的语速极快:“论侠行道向儒门发来求援,我现在正组织德风古道的人员努力控制住场面,劝退民众。初步判断,不排除有人在背后恶意煽动的可能!”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电话被猛然挂断。玉逍遥心急如焚,抓起衣服就要赶往论侠行道,推开门的瞬间与默云徽撞了个满怀。

  “大师兄!二师兄出外勤的途中遭遇妖邪袭击,追踪到半途结果没成想遭人拦路,竟然见到了、见到了———”

  默云徽支吾了半天没说出口,让本就焦急的玉逍遥更加不耐:“遭人拦路?到底见到了谁能拦得住奉天?总不可能是消失了那么久的地冥吧!”

  “不错,正是地冥。”默云徽艰难地点头。

  

…………………………………………………………

  

  云海市西郊。树木林立,微风吹过人工湖荡漾起层层涟漪,弥久不散。岸上对峙的两人无声而立,一者白衣出尘正气凛然,一者服饰华丽神秘莫测。

  “为何拦路?”君奉天手握至衡律典沉声而问,指节攥紧到发白。

  “舞台上逐火的飞蛾不知前路命运的残酷,扑扇着翅膀便要冲向死地。你说,眩者该不该继续阻拦他呢?”艳丽的橘色长发随风微微飘动,被华丽面具遮挡住大半张脸的人将食指抵于唇边:“嘘………小心黑暗中看不见的怪兽将无知的蛾子一口吞噬掉,自取灭亡的盲目者。”

  “敢动奉天,我看自取灭亡的人是你!”

  一声厉喝,澎湃剑气席卷而来正中橘发身影,爆裂开数不尽的黑白卡牌。化出仙衣眠云碧岚袍本相的玉逍遥手握神谕缓步走到君奉天身侧,与其并肩而立。

  玉离经是胞妹玉箫在血河战役之时捡回来的孩子,细心看顾无微不至,就连重伤陷入沉睡前都强撑着嘱托自己好生照料。玉逍遥心里惦记着论侠行道那边恨不得从天而降,可默云徽竟说君奉天这边遇到了那个极为难搞的地冥,让他不得不优先选择前来相助师弟。

  “呵,久别重逢,堂堂天迹就是这样欢迎昔日同修的吗?”黑白卡牌盘旋着聚拢,重新浮现出身影的地冥随意地伸出双指夹住其中一张。

  “哼,阴阳怪气。堂堂地冥终于肯回来认罪伏法了么!”玉逍遥不甘示弱地回呛道。

  君奉天的视线无声地从这两人身上划过。云海仙门当年齐名的“天地”二人,即使多年后再相见还是不改昔日针锋相对的态势,恍然让君奉天有种时光倒流的错觉。

  然而时光终究不可能真的倒流。镇压鬼族的血河战役没过多久,损失惨重的云海仙门便又再受沉重一劫。云海大学校长同时也是仙门之主的九天玄尊遇刺身亡,地冥公然宣称乃自己所为,与玄尊首徒也就是封号天迹的玉逍遥大战一场跌落深渊不知所踪。这一桩桩过往早已化为不可磨灭的刻痕,结为旧痂铭记在仙门众人的心底,一经触碰便是鲜血淋漓。

  “地冥,你究竟有何目的?”君奉天上前一步问道。

  地冥没有理睬他的诘问,用手背拂过一缕艳色长发,朝玉逍遥喟叹道:“天迹,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的好师弟我便觉得如遭火焚,炙热难当啊。”

  “废话真多!”玉逍遥挂心玉离经那边,直接饱提真元引得神谕发出激越的铮鸣,极招上手飞身攻了过去。

  

………………………………………………………………

  

  玉离经为一名受伤的论侠行道成员包扎好伤口,轻声安慰住低低啜泣的女童。

  论侠行道在明面上依托于一家社会福利机构,虽说是散修组成的组织,但也招聘了一些普通人协理日常工作,这些员工并无修为在身,没想到这回连带着遭受了无妄之灾。

  “玉主事,我看到有个叫剑随风的经常过来帮忙的学生仔也受伤了,不知他现在怎样了?”受伤的论侠行道成员问道。

  “哦哦,我没事!”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正在扫地清理碎玻璃的剑随风抬起头来应了一声。一瓶矿泉水被拧开送到他面前,褐色自来卷的黑衣少年冷哼一声没好气道:“拿着。”

  剑随风接过水嘿嘿一笑,把受了点擦伤的手臂往身后藏了藏心虚地道:“嘿嘿,大哥,我去给你也拿一瓶。”邪说刚要脱口而出我不渴,行动起来的剑随风已经一脚踩在了碎玻璃上,失去重心摔向前方,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一个熟悉的人扶住。

  “说是有缘自会相见,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玉逍遥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然。反应过来的邪说先是狠狠瞪了一眼冒失的弟弟,随后整理表情礼貌地向玉逍遥道谢。处理好伤者的玉离经这时也走了过来,因为周围都是普通人,所以他并未像往常一样以仙门封号称呼,而是改口道:“………玉学长,请放心,这里已经基本无碍了。”

  “哎~好学弟,看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玉逍遥朝他挤了挤眼睛,看到大部分的普通人员工只是受了些惊吓并没有受伤,心中终于彻底安定了下来。

  “啊!你看着比我也大不了两岁,竟然已经上大学了?”剑随风上下打量了玉离经好几遍,啧啧称奇道:“我知道了,你就是电视上说的那种十六岁跳级上大学的天才少年吧!”

  玉逍遥有些奇怪的看向他:“你怎么知道他说的是大学学长?”

  “是父亲,他说去云海大学办签售会的时候,遇到了一个紫色眼睛的热心白发帅哥带路。特征这么明显,所以我一下就反应过来肯定是前辈!”剑随风忍不住为自己的敏锐骄傲了一下。

  玉离经有些在意“前辈”两个字眼。

  “你阿爸终于回来了?”风仔的阿爸是永夜剧作家→瑟斯原来竟是风仔的阿爸?玉逍遥犹如发现新大陆般,一旁的邪说脸色却越来越不妙,使劲掐了一下自家弟弟,暗示他别把家底都抖给别人了,奈何这俩人越说越高兴,在剑随风试图邀请玉逍遥来家里做客的时候,邪说终于忍不住了,使出一招“我们得回家写作业了”,拉着剑随风离开。

  “世事还真是奇妙。”玉离经总结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总有些在意他刚刚对学长的称呼。而且,他和刚才那个少年竟还是那位永夜剧作家之子。”

  “小离经,你想多了。之前我悄悄探过风仔的经脉,只是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那声前辈估计就是武侠小说看多了而已。”玉逍遥用传音入密说道,“这孩子性格善良,他大哥看着也挺单纯的,有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我总觉得………他们的父亲,也就是永夜剧作家,应该也是个本性温柔纯良之人,至少不是个坏人。”

  “这就是天迹前辈【调查】过后的结论么?”玉离经淡淡笑道。

  “不,只是我的直觉罢了。”玉逍遥语气轻松,眼里却是颇有几分认真。

  

………………………………………………………………

  

  昏暗的密室内,摇曳的烛火映衬着几道人形影影绰绰。粗粝的石桌上,一颗骷髅头空洞的眼眶里骤然亮起绿色的鬼火,火光摇曳,传来一个男女莫辨的缥缈声音:“邪狱明王,你的冒进令吾很不高兴,更会拖累主上复生的步伐。”

  魁梧的人形周身充满煞气,面对这问罪般的语气显然有些不甚服气:“御天者的担忧吾不是不知晓,可那班云海仙门的修行者已经注意到了吾等掀起的灵异思潮,再不加快脚步,邪神复生之日同样遥遥无期。”

  “御天者,邪狱明王也是心系邪神的复生,眼下正是计划推行的关键时期,吾等身为八部众的同志,理应携手同心,万不可内部先乱了阵脚啊。”一个摇着白骨羽扇,头顶高冠的身影打起了圆场。

  “说到云海仙门,听说鬼龙王最近为我们引荐的新盟友,正是出身此地?”肃立的身影发出嘶哑的声音。

  “与仙门之人做盟友,也不怕背后随时被捅上一刀,吾不能接受。”背生双翼的身影语气里充斥着冰冷与不屑。

  “哎~末邪王此言差矣,地冥阁下不是已经送了我们一份礼物以示诚意了么?”羽扇高冠,被称呼为鬼龙王的人侧了侧身,看向了一直未曾发言的身影。

  “今日会议的主题,眩者依稀记得应该是讨论如何寻回余下的几名八部众成员。如果诸位更愿意将宝贵的时间浪费在无聊的身份问题上,那眩者………也只能为邪神复生推进的速度感到遗憾了。”艳丽的橘发为晦暗密室添了一抹亮色,地冥冷笑一声,竟是转身作势欲走。

  

  



ps:下章天地发糖。


求评论呜呜,给辣鸡小写手一点动力吧(ಥ_ಥ)












毛茸茸的参连君

【迹冥】柳暗花明又一春(2)

  “祖祖祖祖祖祖,祖奶奶。”玉逍遥缩在被子里遮挡住头,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我真没事,最多就是叉烧包吃多了有点不消化,您真用不着这么紧张,还把奉天他们都叫来了………”

  云海大学因为是修行者们的聚集地,校内的设施每样都有两套,一套是存于现实世界供普通学生使用的现代化建筑,一套是在此基础上以结界阵法开辟而出的仙门建筑,两套设施在不同空间维度完全重叠。正如此刻这间校医室,门口路过的普通学生只看到几个学长鱼贯而入,实际上在关门的刹那身影便已然消失,出现在了另一个“校医室”里。

  “没事?你知道自己这一昏迷就昏了整整三天吗?”劫红颜美目一瞪,头上的珠钗随之晃了晃。

  “呃……意外,只是......

  “祖祖祖祖祖祖,祖奶奶。”玉逍遥缩在被子里遮挡住头,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我真没事,最多就是叉烧包吃多了有点不消化,您真用不着这么紧张,还把奉天他们都叫来了………”

  云海大学因为是修行者们的聚集地,校内的设施每样都有两套,一套是存于现实世界供普通学生使用的现代化建筑,一套是在此基础上以结界阵法开辟而出的仙门建筑,两套设施在不同空间维度完全重叠。正如此刻这间校医室,门口路过的普通学生只看到几个学长鱼贯而入,实际上在关门的刹那身影便已然消失,出现在了另一个“校医室”里。

  “没事?你知道自己这一昏迷就昏了整整三天吗?”劫红颜美目一瞪,头上的珠钗随之晃了晃。

  “呃……意外,只是个小小的意外啦………”古色古香的房间内,君奉天,默云徽一脸严肃地看着劫红颜为病床上插科打诨的人把脉,整个房间内的气压越来越低让一贯乐天的后者的声量也随之越来越小直至消音。

  “云魁,天迹的情况如何?”君奉天垂在袖子里的手无意识地握紧。进入仙门结界后的修行者会显出本相来,屋内众人皆是宽袍大袖高冠博带。如果此刻有普通人误打误撞走进来,百分百会以为是哪个经费充足的仙侠剧组在拍戏。

  “唉,还是老毛病。”劫红颜叹了口气收回手,“逍遥当年在血河战役被鬼族法术所伤的一魂一魄,至今仍未复原。自古以来魂魄之伤都是最难医的,我遍寻仙门古籍也没找到太好的方法,眼下最佳的治疗方案也只是安神静养罢了。”

  “大师兄这么久了都没有事,为何会突然发作?”默云徽满眼担忧之情,回想起三天前玉逍遥出任务回来,脚刚迈进门就咚的一声倒在门口,吓得他立马传讯给二师兄,两个人手忙脚乱地把人送到医务室,没想到玉逍遥直接沉睡了三天,连远在国外参加学术研讨会的云魁都被惊动到飞(字面意义)了回来。

  “或许是受了什么有关的刺激………”劫红颜有些不确定的推测道。

  叩叩——

  门扉这时被叩响,一个谦和温润的男声响起:“打扰,请问天迹前辈好些了吗?”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在玉逍遥魂魄之伤尚未得到解决之时,德风古道那边又带来了新的坏消息。

  「德风古道」为儒门制天命、方御衡两位尊祖所创,后皇儒无上蔺天刑为了一统儒门而立下「昊正五道」,守内御外,统合百家儒子,明善扬仁,为儒圣明德一脉立下体系。「德风古道」为儒圣明德一脉的中央本部,除此之外还有东西南北四方支脉据点,因此消息格外灵通,此刻来仙门互通消息的正是德风古道现任主事玉离经。

  “德风古道收到四方据点消息,最近三个月云海市经过核实确有其事的灵异事件较去年同比增长了三十个百分点,捕风捉影的撞邪事件更是多了足足两倍。不少普通人信誓旦旦的在网络论坛和直播间里宣称自己遭遇了鬼怪袭击,即使儒门方面第一时间进行了删帖和舆论导控,一时之间各种灵异话题也有愈演愈烈的趋势。”玉离经念出几个统计数字,接着说道:“三日前云海市郊区疑似发现虫妖作祟,民间散修组织论侠行道原本打算掩饰身份成环保部门的人员前往处理,却不想遭到了当地民众的强烈抵制。”

  “现在网上有一种普遍说法是………妖魔鬼怪是真实存在的,而愚蠢的修行者们试图向民众隐藏真相。”

  “嘶………这么一说好像也没错啊,我们不就是干这个的吗。”玉逍遥摩挲着下巴,随即猛地一掀被子怒道:“不对!我努力出外勤消灭妖魔鬼怪不都是为了维护现世安稳吗?居然还要被骂蠢?”

  “妖魔鬼怪的存在决不能向普通民众公开,不仅是为了社会人心稳定,更是因为相信的心也能产生念力,让阴影中的力量越发强大,催生出更多邪祟。”劫红颜此语一出,屋内众人皆随之点头。修行者秉承的天命便是守护普通人远离妖邪侵害,云海仙门也是由此应运而生。每个修行者加入师门时,不论派别都会被教导此信条。不论世事如何变迁,再多的误会与不理解也无法阻碍以云海仙门为首的修行者们的护世之心。

  “奉天,默云,这段时间辛苦你们带领仙门弟子联合儒门那边多出些外勤了,只有从源头消灭那些危害人间的妖邪,普通人才能安居乐业。民众们现在这般捕风捉影草木皆兵,实则也是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和焦虑。”最终,云魁劫红颜为此事定下调子,安排好云海仙门接下来的行动方案,玉离经也表示一有新动态马上和仙门这边通气。一干众人顿时心事重重地投入行动中,让原本略显拥挤的房间一时之间只剩下了劫红颜和玉逍遥。

  “祖奶奶,也给我派些任务吧,我已经没事了。”玉逍遥整理衣服就要下地出门,被劫红颜一水袖拂回了床上:“没你的事,这几天好生歇息!”

  “大家都在为普通民众奔走,我怎么能躺在床上睡大觉?”玉逍遥抗议道。

  “别忘了你魂魄之伤刚刚复发过,万一又发作怎么办?要是下一次是晕倒在某个魔窟妖精洞里,是不是还要奉天他们去捞你出来?”

  挣扎无果,玉逍遥只得满脸不情愿地又躺了回去。劫红颜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询问道:“逍遥,你还记得自己伤的是哪一魂一魄么?”

  “不就是幽精和雀阴吗。”玉逍遥闭上眼睛,背过身去语气渐沉:“祖奶奶,我有点困了,先睡会儿哈。”

  劫红颜点点头,为他掖好被子后轻声离开医务室,穿过层叠回廊不出意外的在尽头看到了一道眉头紧皱的身影。

  “云魁,这魂魄之伤无论如何都是隐患,当真毫无办法可医吗?”君奉天站在围栏边看着眼前云海翻涌的景象,仿佛看到了自己纷乱繁杂的心绪。当年血河战役之后玉箫身受重伤陷入沉睡至今未醒,他难以想象若是玉逍遥再有个三长两短,自己会是何等的绝望难当。

  劫红颜在他身边站定,抚了抚后者紧绷的肩头安慰道,“其实你也不用太过忧心,我总觉得逍遥这次昏迷不是坏事,甚至可说是天赐的转机。”

  君奉天浑身一震,眼露希翼道:“云魁的意思是——?”

  劫红颜微微一笑:“我从前试做过不少安神养灵的丹药让逍遥服下,除了让他那阵子见我就躲之外,对其魂魄伤势终究是毫无起色。可这次不一样,他虽说不知受到什么刺激昏迷了三天,但我方才探脉观瞧那受伤的一魂一魄,竟是隐隐有了愈合之势,这怎能不说是个好兆头?”

  “………他去的那栋洋房我已经调查过了,房子的主人在五年前便已出国,眼下那里应该是栋空屋。”君奉天闻言心下稍定,点头沉吟道,“究竟是何物刺激到了他呢………”

  “道法自然,既然现下已经出现了好转的迹象,那不妨就顺其自然吧。”

  “云魁说的是。”

  “啪!”

  后背挨了不轻不重的一下,君奉天一瞬间睁大了眼睛,有些不解的看向劫红颜。

  “云魁云魁云魁,都说了多少次,叫我祖奶奶!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倔呢!”

  “……………………”

……………………………………………………………

  玉逍遥伫立在校园门口,隔着栏杆恋恋不舍地看着卖烤肠的小车。说是困了想睡觉,实则在劫红颜刚走远就立马翻窗户溜了出去。可云魁让他这几天好好休息,就真的封死了他出校门的一切可能性。普通人看不到,但只要他一靠近门口,天空中就会飘散出一句颜色粉嫩的弹幕:“禁止玉逍遥外出”,如果还不停下脚步接下来就是诸如:

  “大师兄你就听祖奶奶的话好好静养几天吧”——白色带云纹花边的,这是默云徽;

  “太太太太太师伯,好好休养不要乱跑哦”——字体稚嫩一笔一划,这是澡雪秋水;

  “天迹前辈,你就从了他们吧”——龙飞凤舞潇洒至极,这是云忘归;

  “天迹前辈,灵异思潮之事有我们处理,你安心养病即可”——字体隽秀儒雅,这是玉离经。

  最后还有他实在无法无视的一句:

  “天迹止步。”——方正规矩宛如印刷的黑色宋体字,这是君奉天。

  总之,这些天空中刷屏的五光十色的弹幕令每个路过的仙门弟子都不由得侧目,导致玉逍遥欲哭无泪只能与烤肠摊两地相隔隔门而望望眼欲穿穿山甲看了都直摇头。

  铃声响起,徘徊在校门口的学生三三两两的急忙赶回教室,烤肠小车的摊主也收拾收拾准备离开。眼看着今天很有可能是吃不到最爱的烤肠了,玉逍遥有些着急,视线飞快地四下寻找有没有熟人进出好帮他代购,忽然被一抹流淌的绛色晃了心神。

  喔,那原来是一个人如瀑的长发。玉逍遥瞳孔微微收缩,看见烤肠摊不远处站着一位背对着他的长发陌生人,一身黑色修身风衣显得腰身纤瘦气质出尘。这个人只是平平常常地站在那里,却有种无形的隔膜将其与周遭的一切景物人群区别开来,叫玉逍遥看了便忍不住觉得心生落寞。

  可能是我太想吃烤肠了吧。玉逍遥不认识这个背影,可他还是鬼使神差地稍微用了一点传音入密的法术,确保对方能够从纷乱嘈杂的背景里分辨出他的声音:“嗨——美女,可以帮我买根烤肠吗?”

  那人缓缓转过身来,抬头朝着他的方向看去。二人四目相对,玉逍遥感觉自己好像跌进了一片碧绿色的海里,险些迷失了心神。

……………………………………………………………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并肩而行在校园小路上,向着文学院的方向走去。玉逍遥视线从对方的喉结上扫过,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了声抱歉。

  “没关系,还要多谢你引路,我已经到了。”瑟斯优雅一笑,朝他微微点头,似乎并没有把刚刚的误会放在心上。

  玉逍遥吃着烤肠,头一次觉得有些食不知味,只觉得明明每次下课去食堂抢饭时都那么漫长的一段路,此刻竟有种缩地成寸的错觉,才走了短短一会就到了头。

  他看着文学院的明德楼入口两旁不知何时齐刷刷摆放了一排立牌,上面用哥特体写着“永夜剧作家签售会”,想来是瑟斯的笔名。有聚在一起的同学满脸兴奋的拍照,似乎在等待签售会的开始。粉丝里面除了文学院的学生以外,竟然还有不少法学院的熟面孔。

  “我要去和主办方接洽了,告辞。”瑟斯垂下眼帘正想转身离去,忽然被拉住了胳膊。

  “呃……我………”玉逍遥眨了眨眼睛有些愕然,等回过神来时发觉已经这么僵持了七八秒,暗骂自己简直像个傻子。正当他准备向瑟斯第二遍道歉的时候,后者了然一笑,适时地拿出一本书自然地缓和了气氛:“噢,今天多谢你带路,这是限量的精装收藏版,送给你作为谢礼。”

  “害,不用客气,你都道谢两遍了。”玉逍遥接过书,一股浅淡的香气萦绕鼻尖。目送瑟斯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楼道里,玉逍遥抬手抚摸着书本扉页的花体签名。

  永夜。

  不是的,不应该是这个名字。玉逍遥下意识地捂住头,逐渐有一幅幅画面从这两个字里面飘散出来,扭曲,盘旋,如大坝溃堤般汹涌奔流。昏沉的天空洁白的雪地晦暗的囚笼,摇晃的烛火带血的面具蠕动的血肉,挣扎飞舞的蝴蝶反光的玻璃瓶———

  还有双怯懦中带着隐秘欣喜的眸子,黑色的长发,形制熟悉的染血衣衫,即使隔着厚重的铁制面具也掩盖不住的兴奋语气———

  你在说什么?玉逍遥站在时光的此岸无声的询问彼端。

  你在说什么?站在彼岸的对方面具孔洞下的双眼流露出一丝转瞬即逝的嗔怪,他说———

  “天迹前辈,你也觉得他很可疑吗?”

  玉逍遥从记忆碎片的浪潮中猛地抬起头,有些呆滞地看着不知何时来到身旁的玉离经。

  “什么?”玉逍遥机械地问。

  “这位永夜剧作家,是最近大火的网络小说写手,书中存在大量真真假假的神鬼志异内容。他的情节描写极为生动形象,不少读者在评论区都说,看完故事后总觉得文中的那些妖鬼真实存在一样。”玉离经一边用传音入密说道,一边神情略带复杂地打量众多赶来参加签售会的文学院学生,尤其是在里面发现好几个儒门弟子之后。

  “永夜剧作家还在故事剧情中穿插描写了大量妖邪的习性、外貌、弱点。我经过翻阅对比,发现虽然大部分都是虚构形象,但有一些角色的特点与真实存在的妖怪形象高度重叠。若是巧合倒也说的通,可从他发布第一篇文章到现在,积累了大量的粉丝和人气,有些狂热粉丝宣称,永夜剧作家故事里的那些妖鬼都是真实存在的。这在某种程度上来说,隐隐助长了灵异思潮之事。”

  玉逍遥咂了咂舌,逐渐浮上几分认真之色,立刻明白了玉离经话中未尽之意。“你是怀疑,他在利用粉丝影响力宣传灵异思潮,来达到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目前只是我个人的一些怀疑。昊正五道那边的几位尊驾最近忙于调查灵异思潮,日理万机,我没有实质的证据,所以还并未向上报告此事。”玉离经回答道。

  “好!这个事我逍遥哥管了!”玉逍遥以拳击掌展露出笑容,“放心吧小离经,给我点时间,保证把这个永夜剧作家调查个清清楚楚。”

  “可云魁叫你好好修养,这…………”从不违背长辈意思的听话孩子玉离经突然感觉自己好像不该跟天迹前辈讨论此事,顿时有点慌乱。

  “哎呀~我说调查,又不是要去上刀山下火海。你不是说怀疑他的文章有问题嘛,那我就先去把他写的东西通通看一遍。这种【调查】总不与祖奶奶的医嘱违背吧?”玉逍遥揽起玉离经的肩头,俩人摇摇晃晃的向宿舍楼走去:“来来来,你先给我指个路,应该去哪个平台拜读永夜老师的大作呀?”

  

  

  

        

  小剧场————

  

“初见”:

玉逍遥:嗨~美女!

地冥(瑟斯皮套):没关系,我不生气(微笑)

“恢复记忆后”

玉逍遥:嗨~老婆!

地冥:(面红耳赤)地煞王令警告!

星空物语xkwy97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喜欢天迹地冥的互动呢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喜欢天迹地冥的互动呢

毛茸茸的参连君

【迹冥】柳暗花明又一春(HE)

  世界观:21世纪现代都市背景,大部分人类在不知情的状态下与妖魔鬼怪共存于世,人类与这些异种的冲突由隐藏于世的修行界奇人异士处理,而云海大学(云海仙门)便是最大的修行者培养机构。儒门弟子在文学院(很好理解),仙门弟子在(仙)法学院。

主要cp:迹冥,有微量君箫,情雨,殊觉

全员HE预订。

诶嘿。


夕阳西沉,高中生剑随风第三次被司机无视掉下车请求,只好在周围乘客不善的目光中瑟瑟发抖地重新坐回了公交座位上。他偷偷用余光瞟了一眼车上的其他乘客,越发觉得自己像是只误入狼群的小绵羊。一时之间各种负面新闻轮番在脑内上演,什么黑车司机团伙作案荒野行凶杀人抛尸,什么男大学生失踪数月遍...

  世界观:21世纪现代都市背景,大部分人类在不知情的状态下与妖魔鬼怪共存于世,人类与这些异种的冲突由隐藏于世的修行界奇人异士处理,而云海大学(云海仙门)便是最大的修行者培养机构。儒门弟子在文学院(很好理解),仙门弟子在(仙)法学院。

主要cp:迹冥,有微量君箫,情雨,殊觉

全员HE预订。

诶嘿。





夕阳西沉,高中生剑随风第三次被司机无视掉下车请求,只好在周围乘客不善的目光中瑟瑟发抖地重新坐回了公交座位上。他偷偷用余光瞟了一眼车上的其他乘客,越发觉得自己像是只误入狼群的小绵羊。一时之间各种负面新闻轮番在脑内上演,什么黑车司机团伙作案荒野行凶杀人抛尸,什么男大学生失踪数月遍寻无果最后找到时只剩排骨………正当他焦躁不安到极点准备跳车逃生的时候,之前好说歹说都不肯停车的公交居然“叱——”的一声急刹车,停了下来。

听到刹车声,剑随风激动得眼泪都快下来了,一个弹射起步不管不顾得冲向车门口,没想到在车过道冷不丁和人撞个满怀,把对方手里什么白色的东西撞掉了下来。那人夸张地哎呦了一声,语气里是满到溢出来了的心疼:“我的叉烧包啊!!!”

这石破天惊的一声似乎彻底打破了车上某种微妙的平衡,车上的乘客纷纷站了起来,充满恶意的死死盯着站在过道上的两人。剑随风哪里见过这场面,眼泪直接给憋了回去,腿肚子不住地打颤,直接连半步都迈不动了。而那与他相撞的男青年却好像感知不到周围充满恶意的目光,看着摔在地上裂成四瓣的叉烧包,嘴里不住的低声念叨着什么。车上的乘客慢慢逼近了过来,剑随风张口想要提醒似乎在状况外的这位,突然被一股大力推向了车门,稀里糊涂的跌下了公交。

地平线不知何时吞没了最后一丝光亮,天色昏暗,剑随风点亮手机照向四周,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还在上车时的那处公交站点,而那辆不知开往何处的诡异车辆已经不见了踪影。华灯初上,街道边的商贩陆续开始出摊,下工的上班族疲惫的拖着脚步行走,放学的学生们嘻笑打闹着跑开,举着手机呆立在街边的剑随风回归到鲜活的人间烟火气里,只觉得一阵阵恍然。

而在某处目的地未知的公交车上,一掌送走受困群众再无后顾之忧的玉逍遥环视四周,澄净的紫瞳里闪过一丝不屑。他看着逐渐剥落人形浑身冒着阴气的“乘客们”,缓缓抬起手,中气十足地大喊道:“车顶趴着的、后座里躲着的、车窗上贴着的,都别躲躲藏藏了,逍遥哥我在赶时间,你们——齐上吧!”

………………………………………………

云海大学法学院东食堂内,正赶上饭点,每个打饭窗口都排队到人满为患水泄不通,默云徽端着餐盘艰难地穿过层层人流,忽然听到一串传音入密:“小默云,来这边!” 

他寻声望去,只见东北角一处餐桌在人流密集的食堂里格格不入,往来穿行的学生们不约而同的无意识避开了那里,仿佛看不到一般。餐桌旁玉逍遥朝他笑着招手,云忘归和玉离经对着悬在半空中的金色符箓啧啧称奇,对面则坐着一脸不赞同的君奉天。

默云徽一眼就明白了怎么回事,赶紧走了过去坐下,但瞧着君奉天的表情,脸上又不敢表现得太高兴,于是落座后口不对心的念叨道:“大师兄,你又在非必要场合使用仙法了,这不符合云海仙门管理条例第八十七条———”

“哎呀~小默云,这些话奉天刚才已经念叨了半天了,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玉逍遥满不在乎的一撇嘴,“没有我逍遥哥特别研发的隐气符,等食堂关门了你都找不到座位!”

“可不是么,迹君。”云忘归帮腔道,“你们法学院不仅学术水平高,旁边的食堂也是全校公认最好吃的,连我们这些离得远的文学院的都爱来吃饭嘛。”

玉离经闻言微微一笑,目光不动声色地飘向食堂西边的某一桌,默云徽顺着看过去暗呼好家伙,墨倾池和邃无端也在,甚至还飘着类似的法术符箓。他正想张口说些什么,忽然被君奉天一道沉声打断:“你动了真气?”

正与鸡腿纠缠的玉逍遥看见饭桌上几人齐刷刷的看向他,浑不在意地道:“害,下午出去买叉烧包回来的路上遇到一个被阴灵迷住的小兄弟,就顺手祓除了一下,安啦安啦。”

君奉天听了后依旧面沉如水,若有所思。一旁的默云徽小声说了一句:“怪不得没看到你人影………大师兄,今天下午可是云魁的课啊?”

“咳,咳咳咳!”玉逍遥不淡定了,扫了眼似乎没注意到这边的某风纪委员,心下稍定,用气声说道:“什么!?祖奶奶没有点名吧?”

“点了。”默云徽配合地也用气声说道,“她说要给你加双倍的外勤任务量,好补上缺少的平时分。”

………………………………………………………………

“开天辟地第一掌,送你上天!”随着一声厉喝,张牙舞爪乌漆麻黑的鬼怪被打到魂飞魄散,渐渐消散在空气中。玉逍遥有些哭笑不得地回过身来,看着跌坐在地上的剑随风道:“我说小兄弟,how old are you?”

“I'fine,thank you,and you?”剑随风不假思索的回答了一句,刚出口又觉得不对劲,改口道:“I、I'm sixteen years old!”

玉逍遥乐了,伸出手把他拉了起来,还帮他拍了拍背后的灰。剑随风连连道谢,一脸崇拜地说道:“上次在公交车上也是您救了我吧,我叫剑随风!您救了我两次,真是太感谢了!”

“我是没想到,居然有倒霉蛋前几天刚上错了车,今天又撞到了鬼打墙。”玉逍遥将灵气凝于指尖,虚空点指便破开了结界。四周景物一阵变幻,剑随风抬眼看了看周围,忍不住出声惊讶地道:“啊!这不是我跟大哥小时候住的地方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哦?”玉逍遥抬头看着眼前这座位于郊外的独栋小洋房,心中微微一动,嘴上不由自主地喃喃道:“这种骚气华丽的风格………”

“哇,离奇原来在这啊。”剑随风跑到铁栅栏门旁边的木制信箱处,小心地拿起坐在信箱上的一个毛线编织而成的破旧黑色小丑玩偶,“大哥前几天还说搬家的那时候被弄丢了很遗憾呢,今天就让我在这找到了,等下拿回去给他肯定高兴死了。”

玉逍遥站在精致的栅栏铁门前,抬手抚摸着上面的蔷薇花纹,看着门口白色的华丽洋房道:“搬家?住在这里不好吗?还有,你体质这么容易撞邪,你父母清不清楚?”

剑随风将玩偶装好,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其实………我和大哥都是父亲收养的孤儿,我们在这里住到上初中的时候,父亲说要出一趟远门以后不能再继续照顾我们了,自那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父亲,一直和大哥在一起。而且………撞邪的事是最近才开始的,我小时候从没遇到过。”

“竟然让才上初中的孩子自己出去住,你们阿爸心也太大了吧?”玉逍遥闻言惊讶地提高了声量,末了又莫名地忍不住替这个人辩解道:“不过他也可能是有什么苦衷吧,不然也不可能留你们两个孩子独自生活。”

剑随风在口袋里掏了掏,拿出一把造型古朴的黑铁钥匙往锁眼里捅,有些兴奋地道:“前辈,机会难得,你要不要来我家里参观啊?父亲以前收藏过好多黑胶唱片和红酒,我们家还有一座钢琴,据说价值一百八十万呢!”

玉逍遥刚要回答,忽然察觉到洋房二楼的窗口似乎有妖气一闪而过,面不改色地拉开正欲开门的剑随风:“小剑同学啊。”

“嗯,嗯?”剑随风不明所以地收回了钥匙。

“你今天呢,刚刚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正是阳气弱的时候,不宜再入旧宅。这样,你先回家休息,我们改日再来参观怎么样?”

剑随风顺从的点点头,感觉这位神秘前辈说得很有道理,于是乖乖将钥匙揣回兜里,在玉逍遥画好的传送法阵里站好。

“前辈前辈,差点忘记问了,我该怎么称呼你啊?还有,以后我该怎么找到你?”在传送法阵的光华逐渐吞没视野时,剑随风忽然焦急地问道。

“做好事不留名,以后有缘自会相见!”

剑随风前脚刚消失,玉逍遥眼神一凝,直接踏起逍遥御风步,飞身掠向二楼窗户,玻璃窗应声而碎,又被他掐了个诀一键复原,正要细细追踪那股若有若无的妖气时,灰尘飞扬间,一架钢琴映入了眼帘。

厚重的锦缎窗帘被气流冲向两侧,温暖的日光照射进屋。一束光不偏不倚地抚上钢琴琴身,金色的两道刻痕登时无比显眼。

永昼。

玉逍遥心脏突然突突地跳了起来,他颤抖地抬手抚摸着上面的二字,魂魄深处传来撕裂的疼痛感。无数画面如同雪花般纷至沓来,却闪烁得让他丝毫也看不清,如同一个陈年的谜底,只能以心来破解。


半条蟾蜍

【迹冥】《江郎笔》

    两人这样不上不下地相处了半月,奇梦人把玉逍遥安排在了自己的房间,又在隔壁收拾出一间给自己睡觉休息,白天还是在玉逍遥这里,书桌笔墨也没有移走,得空时也会画两笔,今天又收到了信,他压在镇纸下,打算下午再看。

    奇梦人回头,玉逍遥捯饬着穿衣,手一点点地沿着衣边袖口,像在思忖从哪里穿进去,眉头紧皱着,显然是被难住了。

    他有些晃神,吊儿郎当的玉逍遥他见得多了,这是他头一次见到局促的玉逍遥,真正像个小孩子。他正想着玉逍遥肯不肯让他帮忙时,玉逍遥正好抬头,涣散...


    两人这样不上不下地相处了半月,奇梦人把玉逍遥安排在了自己的房间,又在隔壁收拾出一间给自己睡觉休息,白天还是在玉逍遥这里,书桌笔墨也没有移走,得空时也会画两笔,今天又收到了信,他压在镇纸下,打算下午再看。

    奇梦人回头,玉逍遥捯饬着穿衣,手一点点地沿着衣边袖口,像在思忖从哪里穿进去,眉头紧皱着,显然是被难住了。

    他有些晃神,吊儿郎当的玉逍遥他见得多了,这是他头一次见到局促的玉逍遥,真正像个小孩子。他正想着玉逍遥肯不肯让他帮忙时,玉逍遥正好抬头,涣散的视线像在看他,又不像看他。

    奇梦人本来在研墨,他停下来,犹豫走上前,随手一条丝带简单扎起玉逍遥的头发,帮他穿好衣服。奇梦人也没有这么亲近地服侍过他,玉逍遥从头到尾安安静静,外面这会正是出工的时候,船工口号喊得这里都听得到,一对比更让奇梦人别扭。

    不想让自己注意力总在这种事情上面,他在玉逍遥手中写道,「想吃什么」。

    玉逍遥呆呆的,奇梦人身上若隐若现的香气环绕着他,他说:“我想出去走走。”

    奇梦人就带着玉逍遥在前院散步,玉逍遥每走一步都要先小心翼翼地往前探,奇梦人一开始只是扶着他的手臂,玉逍遥打了几个踉跄后,他只能把玉逍遥的手搭在自己肩上,自己揽住他的腰,风一吹,奇梦人的头发就拂过玉逍遥的手背,软软绵绵的,像飘落的柳絮。

    走了几步,奇梦人停下来,在他手上写「这里是一颗桃树」。

    哦,桃树,他闻到的桃花香就是这棵树。

    奇梦人折下一枝,递给玉逍遥,玉逍遥看不见,半天没有反应,奇梦人黯然垂下了手。

    玉逍遥说:“我能问问,你为何不能说话吗。”

    奇梦人托起他的手,用桃枝写道「天生如此」。

    玉逍遥沉默地看着他。奇梦人知道玉逍遥根本看不见,可这么近的距离,他心慌得不敢对视。他撒谎了,他的深沉算计骗过许多人,还从来没有骗过玉逍遥。

    毕竟在开封的那段时间,是他最喜爱的,最舍不得拿出来的,最不足和不敢与外人道的。玉逍遥对他爱护不弃,也改变不了他身份低微的事实,就算和玉府没有关系了,若是今天玉逍遥没有没有失明,他还有没有勇气站在这和他赏花?时移世易,他希望玉逍遥认出他还是干脆忘了他?认出他有谁会欣喜?忘记他有谁会在意?

    他连叙旧都如鲠在喉。

    一枝桃花断在他手里,一个哑巴送花给一个盲人,一个说不出一个看不到的感情,他想要什么结果呢。

    就算将他留在这半月半年半辈子,他能得到什么结果呢?

    玉逍遥已经转过了头,呆滞的眼神没有落点。奇梦人决然将花枝扔在地上,领着他再往前走。

    过去就过去了,他不是死缠烂打的人。

    

    接连几天,奇梦人很早就出了门,大半夜才回来。玉逍遥可以在他的房间听到奇梦人开门关门的声音,每天中午和晚上他都会安排人送饭过来,玉逍遥不让人伺候,都是一个人静静地摸索着吃完,剩下的时候,他要么坐着,要么站着,奇梦人竟不来和他做任何交流。

    这天晚饭,他不小心打碎了一只碗,收拾碎片时又割到了手,奇梦人发现时已经过了两天。玉逍遥乖乖坐在凳子上,奇梦人蹲在他身前,借着烛光翻来覆去地检查,伤口很深,也不止一处,幸而还没有感染。奇梦人赶紧找了前些时候剩下的伤药敷上,缠上纱布,玉逍遥的手很漂亮,舞刀耍枪都很稳,救下他更不止一次,甚至差点丧命。奇梦人又气又悔,他又因为自己的疏忽伤害了玉逍遥,他什么都做不好。

    一滴泪晕在纱布上,玉逍遥迷蒙地感觉到了,他的另一只手生硬笔直地往上探,直到碰到奇梦人冰冷的脸。

    “你冷吗?”

    晚上的风是很凉的,他一定在外面吹了很久。玉逍遥弯了点腰凑过去,如果他没有失明,这个动作就像是想更靠近看得更清楚一样。

    奇梦人往后拉开了一点距离,他的泪还没有干,脸颊沾上了几根发丝。他挡下玉逍遥在他面前的手,翻过来写道,「对不起」。

    玉逍遥没有回答。

    奇梦人接着写,「我去熬药」。

    开门声,关门声,苦腥的药味,手心上拢着怎么都暖不起来的凉意。

    这个人医治他,照顾他,对他无微不至,有求必应,又突然冷落他,自己受伤了又说对不起,对不起什么?他甚至不知道对方姓名来历。

    奇梦人端来一剂汤药,又备了些糕点面食,玉逍遥不愿麻烦,瓷片割了几个小口子而已,还不至于到吃药的地步,不过他这几天都没怎么吃饭,饿是真的很饿。

    奇梦人坐在桌子另一边,等他吃得差不多了,把汤勺递过去,玉逍遥闻到药味就难受,说:“这点小伤用不着喝药。”

    奇梦人放下药碗,写道,「给你治眼睛的」。

    “……哦,”玉逍遥笑得有些费劲,“你这几天是出去抓药了?”

    「是」。

    玉逍遥情绪不是很好,最后一口甜糕,好慢好慢才咽下去。

    奇梦人做下了帮玉逍遥治好双眼,就将人送回去的决定。他寻了扬州的名医,各种方子都择优佐和,但药喝了几天还没什么成效,他不敢再将玉逍遥一个人扔在家里,也没听说开封那边有人来打听玉逍遥的下落。北行之日未有定论,奇梦人横竖都无法落笔,心里总惴惴不安,斟酌了又斟酌,不知怎样回倚情天这封信。

    玉逍遥听到纸张翻动的声音,问:“你在写字?”

    奇梦人拉开座椅,走到床边,摊开玉逍遥的手心,「随便写写。有哪里不舒服」。

    玉逍遥刚睡醒,触感还不是特别敏锐,奇梦人指腹在他手心划来划去,他竟感到一丝缱绻缠绵,不由自主地蜷起指节,抓住奇梦人的手指。

    奇梦人吓了一跳,连忙抽手。玉逍遥也一愣,低头说道:“抱歉。”

    倒是奇梦人觉得自己有些应激过头,他还不能以平常心对待玉逍遥,自己的小题大做让玉逍遥也不自在,他对自己实在失望。

    他又坐回床边,重新握住玉逍遥还没来得及放下的手,写道「无事。昨日用药之后,眼睛可好了些」。

    玉逍遥半个身子都耷拉下来,小声说:“那个药真的,很苦,可以不喝了吗,我不想喝了。”他又重复道,“很苦。”

    玉逍遥这几天消瘦了不少,汤药令他食欲不振,精神也跟着萎靡,都开始说些孩子气的话了,奇梦人左右为难,想想还是得哄着吃点药吧,玉逍遥又说:

    “你帮我梳头,好不好。”

    奇梦人写字的手一顿,前几次给玉逍遥梳头时,在他墨色的发中居然梳下几根金发,料是他把床让给了玉逍遥,加上他俩这段日子形影不离,自己的头发混迹进去,有多少也不得而知。

    奇梦人低头看胸前一束自己的,自己的头发里有没有玉逍遥的发丝浑水摸鱼呢?

    结发。

    他突然想到这个词。自己陪玉逍遥读书时,玉逍遥扎着个干练的马尾,院子里的风稍微大一点,就把他的发尾吹到石砚里。玉逍遥本就是坐不住的,弄这一出更是没心思学了,也像今天这样对他撒娇说,不学了,好不好。

    他哪里能说好或者不好,只能哄着把发尾的墨擦干净了,玉逍遥摇头晃脑地干扰他,往他手底下钻来钻去,大声念道: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小十七啊小十七,你知道结发是什么意思吗?

    他手心里有发丝擦过的墨痕,玉逍遥撑在石桌上,就是一个不修边幅的纨绔子弟。

    我……

    “奇梦先生!”驿使在外面喊道,“奇梦先生!先生在吗!外面有人找你哪!”

    奇梦人被这几声拉回来,按下玉逍遥的手,示意他要离开一会儿,穿过前庭,出门看见驿使站在房檐下,旁边站着一人,玄襦锦袍,见他出来恭敬地拱手一礼。

    驿使介绍道:“这位是从开封过来的,刚刚沿路一直在打听先生的下落。”

    那人又行一礼:“在下唐突,叨扰先生了。我听说扬州由于大雨溃堤,先生救回了一位溺水之人。实不相瞒我家公子跟随家中商队南下,日前得知,商船在途中被破坏,我家公子至今未有消息。哎,我们一路寻至扬州,官府医馆都寻遍,终于找到这里的一位郎中,听说先生医术高超,曾在那里接走一位濒死之人,他描述的样子与我家公子极为相似。在下失礼,先生可否告知此人去处?”

    他说得很急切,但奇梦人心中已明了,听完问道:“阁下言重,敢问是哪家公子?”

    “开封玉家。”

    奇梦人沉吟许久。

    “阁下随我来。”

    奇梦人送走了驿使,俩人一起走到玉逍遥的房间。管事看到这个完整的玉逍遥,快要喜极而泣,语无伦次地叙述了他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情,最后一抹脸说:“公子可还需歇息?我们即刻启程吗?府上的人我都安排在外面了,也带了郎中……”

    奇梦人就站在门口听,他这个视角被管事挡住,又见玉逍遥探头出来,视线与他对上,他僵冷得像一块冰。


——

想起来这篇还没更完,就是写甜甜蜜蜜的东西真的很折磨……(抓耳挠腮

一块小映奶糕

【迹冥】肯德基疯狂星期四

*一些半分不分的分手文学

*啊啊啊啊我想吃肯德基


地冥坐在肯德基靠窗的位置,视线死死停在鸡米花的纸袋上,像是要把鸡米花盯得粉碎。他紧紧抿唇,不说话,垮着的脸就和今天肯德基打折一样,夸幅度大得夸张。


对面的玉逍遥忙着炫便宜购得的三人餐,还单点了草莓圣代蘸薯条吃,根本没空搭理他。这种见吃眼开目中无人的馋鬼行为引起了地冥的强烈不满。爱搭不理是对待前任的态度,但可不是身为陪吃者的态度啊!想到陪吃这个事,地冥更是烦上加烦。


最初的最初,原本的原本,是剑随风邀请地冥来薅羊毛的。地冥不想来,剑随风还要软磨硬泡说东道西,烦得地冥被迫良心发现答应拼单,结果出发前一......

*一些半分不分的分手文学

*啊啊啊啊我想吃肯德基



地冥坐在肯德基靠窗的位置,视线死死停在鸡米花的纸袋上,像是要把鸡米花盯得粉碎。他紧紧抿唇,不说话,垮着的脸就和今天肯德基打折一样,夸幅度大得夸张。

 

对面的玉逍遥忙着炫便宜购得的三人餐,还单点了草莓圣代蘸薯条吃,根本没空搭理他。这种见吃眼开目中无人的馋鬼行为引起了地冥的强烈不满。爱搭不理是对待前任的态度,但可不是身为陪吃者的态度啊!想到陪吃这个事,地冥更是烦上加烦。

 

最初的最初,原本的原本,是剑随风邀请地冥来薅羊毛的。地冥不想来,剑随风还要软磨硬泡说东道西,烦得地冥被迫良心发现答应拼单,结果出发前一天剑随风要被拉去培训,怎么都脱不开身,抱着七分亏欠两分弥补和一分帮地冥走出失恋阴影的热心,他擅自主张招募了一个人前来陪吃,一切办妥之后才和地冥说,抱歉啊我得爽约了,但是没关系我已经为你找到了搭档,你还是可以去吃的!而且不用花钱,这顿我请了!

 

收到消息的地冥当场就换了睡衣躺回床上。就知道这个剑随风不靠谱,还好自己没当真,不然这会肯定已经在精心打扮了。地冥活得精致,小小饭局也要用心做造型,和玉逍遥约会时更是用尽毕生美学力求完美。想到这个冤种前男友,地冥就莫名来气,索性点进了八百年不看的朋友圈,用这些琐碎的信息冲淡脑子里玉逍遥的形象。

 

地冥像个老干部一样开始巡视朋友圈,抽盲盒似的给列表点赞。他看到非常君发了一张团建的照片,最吸引眼球的莫过于玉逍遥那张叼着鸡腿站c位笑得开心的大脸,旁边站着几个素未谋面的男孩子,不知道从哪来的。看到这里,地冥重重点了个赞,还把照片放大了寻找更多蛛丝马迹。玉逍遥....哼!刚分手不到三个月就出去大肆社交,跟没事人一样,整个人看上去如沐春风仿佛好事降临,状态好得很啊玉逍遥,搞得好像就他地冥一个人在乎分手那点事似的!什么意思!

 

看到玉逍遥过得有滋有味,地冥心里很不是滋味。出于报复的心理,他一骨碌从床上坐起,迅速洗了澡换衣服化妆,尝试了新买的香水。味道还不错,地冥愤愤地想,玉逍遥这个不识抬举的家伙这辈子都闻不到了,就躲在角落哭吧!最好是能偶遇玉逍遥,这样就能让他知道自己也在社交,而且丝毫不比他差!

 

抱着偶遇前任把他气死的心态,地冥按时到了店里,看到玉逍遥四处张望的人影,就知道自己完美预判——但也没完全预判,因为他怎么算都没算到,玉逍遥就是那个接了单跑来陪吃的。

 

“怎么会是你?”和玉逍遥对视的当下,地冥想借口离开。不仅不能刺激到玉逍遥,自己还可能会被反向刺激,剑随风啊剑随风,看看你干的好事!

 

“怎么不能是我?又不是我出钱。还得是我手速快才抢到剑随风的委托,不然....”玉逍遥看起来一点也不在意,兴冲冲站到最前面取餐,高举托盘越过所有人安然无恙来到地冥面前,开始分发这顿免费的晚餐,“老规矩,这个给我,那个也给我。”

 

“玉逍遥,你不要太过分!”被分走两个蛋挞一个红豆派的地冥看玉逍遥越发不顺眼。所以呢,在玉逍遥看来真就是吃一顿饭而已——只是吃饭!此时此刻,他为什么还能吃得下饭,又或者说,他凭什么能吃得下饭!!

 

玉逍遥在大口咀嚼香辣烤翅,没事人的态度让地冥看了很火大。看起来他似乎真的不在意分手的事,就像不在意谈恋爱一样,他能在乎什么?他什么都不在乎!玉逍遥的眼神里没有对感情的眷恋,没有憎恶,没有犹豫,什么都没有,好像连开始都没有被他算在内中。地冥越想越生气,恨不得将鸡米花当成玉逍遥一口咬下去。明明就是你先过来找我的,他愤愤地想。

 

天性开朗的玉逍遥永远是感情里主动的那一方,他主动和地冥交朋友,主动捅破这层窗户纸,主动和地冥说我再也不理你了,现在又主动来和地冥一起吃肯德基。他不是傻子,看到剑随风消息的当下,就猜到背后的人一定是地冥,这才兴冲冲地跑来,当做之前的争吵没发生过,和以前热恋时期一般共进晚餐,这一点地冥很容易就猜得到,两个人都不笨,只是别扭得不愿承认一些东西。

 

吃完最后一根辣翅,玉逍遥起身,又要了两个甜筒。这是离席的信号——这对曾经甜蜜过的小情侣每每来肯德基约会,离开时必要带走两个甜筒以作纪念,这是玉逍遥的主意。

 

地冥看着那支属于他的甜筒一言不发,没有要接的意思,脑子里还在想那天吵架吵到分手的事。他们爱拌嘴,那是共识,但闹到要分道扬镳还是第一次。谈了两年多的小情侣第一次为一个鸡毛蒜皮的小事争得面红耳赤,最后实在没什么好说的,玉逍遥便说了一句:“我再也不理你了!”地冥回敬一句:“你觉得这对我来说很重要吗?”从此结束了这段吵吵闹闹的孽缘。

 

其实事情不大,也是三言两语就能和好的事,只是玉逍遥跟地冥都低不下头来道歉,尤其是玉逍遥,仿佛铁了心要跟地冥生气,见到人就说,我才不跟他道歉呢,道歉的是小狗!玉逍遥人前说得有多云淡风轻,人后就有多在意难眠,在分手的这段日子里,朋友圈被他祸害了个遍——君奉天作息健康,到点就睡,于是小默云首当其冲,做了大师兄的凌晨游戏陪玩,一边看段位哐哐掉,一边听玉逍遥说地冥的坏话,听得耳朵都起了茧子。

 

没过多久小默云谈了恋爱,每天跟对象煲电话粥,玉逍遥就把目标转移到非常君身上,非常君狡猾得很,闷声不响送人头,导致玉逍遥被举报暂封游戏账号,终止了这场闹剧。

 

后来的后来,玉逍遥越发坐不住,抱着搏一搏单车变摩托的心态,对着天空汪汪叫两声,就满怀信心地杀回来,用他觉得直白又浪漫的方式表达歉意——事情过了就过了!该怎么样还怎么样,没有一顿饭追不回来的对象,大不了就再吃一顿!

 

很可惜,地冥并不想马上理解玉逍遥的意思。他还在气头上,所以只是做出不情愿的样子,接过了甜筒。

 

“地冥,我可没不在乎你喔。”玉逍遥像是看出了什么,眨眨眼睛,“相反的,我很在乎你,所以我才会来。我们又不是没吵过架,是不是?”

 

地冥真是讨厌死玉逍遥了。玉逍遥总能靠真诚直接闯到他的心里,不管多少次,这招就是百试百灵,屡试不爽。地冥忍着不搭理他,低头吃了一口冰淇淋。玉逍遥早看准他的心思,却不立马采取措施,而是仗着这顿别扭将他逗了一顿,害自己白白生气。可恶,不能就这么原谅玉逍遥!

 

两人并排步行回学校,玉逍遥说话像倒豆子似的哗哗蹦,仿佛要填满分手那几天的空白,直到他们路过地冥所在的学院门口,玉逍遥才住嘴。他驻足观看了好半天,转头问道:“你们学院的人进进出出是要做什么啊?”

 

“在准备明晚七点半音乐会,所有人都排了节目。”

 

“噢——”玉逍遥恍然大悟点点头,绕到地冥跟前,“你是在明示我去听你弹钢琴?”

 

“...这是你自己想的,我可没这么说。我得准备明天的演出,你自便吧。”地冥把最后一口甜筒吃掉就去练琴了,留下玉逍遥看着来来回回搬动花束的工作人员,若有所思。

 

等到地冥站在舞台上行礼时,他一眼看到玉逍遥坐在观众席最中间的位置,身边放着一束热烈的红玫瑰。玉逍遥鼓掌鼓得起劲,眼睛里盛满明亮的光,他捕捉到来自地冥的注视,便扬起眉毛,用口型跟台上的地冥说:

 

“地冥——我看好你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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