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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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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剑胯下一凉
P着玩的..(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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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水楼苔

塔罗牌的继承者 第六章

6.

虽然迹部不想用“美”来形容一个男生,但眼前这个少年当之无愧。望着他白皙而精致的面容和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自己竟一时之间沉醉其中。


一种莫名的熟悉感盘枝错节的环绕在了自己的脑海里——眼前的少年与梦境中那个人的影子完美的重合到了一起。


“难不成已经沉醉在本少爷的美貌之下了?”少年轻笑,挑了挑眉:“才隔了三年就不记得我了?真让人伤心呢。”


他的声音听似调侃,实则带着淡淡的失望。


周围的一切突然因他的出现而变得更加静谧,空气里没有任何声音,连桌上温暖的烛火也暗淡了下去。


“迹部先生,十分抱歉打扰您,是这位...

6.

虽然迹部不想用“美”来形容一个男生,但眼前这个少年当之无愧。望着他白皙而精致的面容和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自己竟一时之间沉醉其中。

 

一种莫名的熟悉感盘枝错节的环绕在了自己的脑海里——眼前的少年与梦境中那个人的影子完美的重合到了一起。

 

“难不成已经沉醉在本少爷的美貌之下了?”少年轻笑,挑了挑眉:“才隔了三年就不记得我了?真让人伤心呢。”

 

他的声音听似调侃,实则带着淡淡的失望。

 

周围的一切突然因他的出现而变得更加静谧,空气里没有任何声音,连桌上温暖的烛火也暗淡了下去。

 

“迹部先生,十分抱歉打扰您,是这位先生擅自…”

 

迹部赶紧收回了神游的思绪,深吸了口气,右手攥紧了左手的五指,试图让自己恢复了以往的常态。

 

“没事,他是我等的人,帮他准备一份餐具。”

 

“你紧张什么?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

 

侍者恭敬退下来后,他猛地回头,就见观月初坐在他对面,倚在柔软的靠垫上,微笑着看着他。

 

世事无常,他追逐了三年的幻影居然就这样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三年的等待,实在太过漫长。

 

他依旧记得那个虚无遥远的梦境,记得那似乎要劈开灵魂的痛苦,记得那种绝望和不甘……

 

一切都历历在目。然而,他的脸却沉浸在一片空无的夜色里,再也看不清楚。

 

他猛地站起身伸手握住了的对方的手腕。就在肌肤相触的一瞬间,仿佛有一种奇特的感觉穿过了迹部的身体,体内滚烫的血流仿佛要冲破血管,涌进对方的身体里,与其融为一体一般。

 

观月初有些诧异,跟贵久给他的情报里阐述的霸道傲慢性格完全不一样。

 

仿佛回到了过去,迹部景吾依旧是那个意大利罗马之夜下,因恐惧而颤抖不休紧紧依偎着自己的小男孩。

 

………………

 

三年前——

 

“我要死了吗?”

 

“你选吧,要死还是要活。”

 

观月初抱着怀中的迹部景吾,眼中腾起两束紫色的火焰。

 

年纪相仿的男孩在对方略带余温的怀抱里抽搐,呼吸之际,胸口传来从未感受过的穿透般的刺痛,他咳嗽起来,喉咙里升起了一阵奇异的腥甜。他挣扎着伸手想捂住胸口,感受到滚烫粘稠的触感,浓郁的红色液体正从被贯穿的胸膛处涌出。

 

“……咳咳,死了也好,这世上就不会再有人喊我‘怪物’。”

 

“你一心求死,但灵魂却有生的欲望,让我看看你的过去吧。”

 

观月初紧紧抱着迹部,额头挨向对方。

 

观月初的眼前出现了一幅画面。

 

一个骨瘦如柴,垂死挣扎的女人躺在冰冷的白色病床上,年幼的男孩就坐在她身边。

 

和他怀中抱着的人不同,他没有影子,眼睛呈现出透着一股妖异之美的黄金瞳。

 

病房里悬挂的镜子里反射出美丽而诡异的轮廓上,冰色龙影透过镜面出现在观月初的视野中,犹如冰雪中的帝王般降临,它金色的眼奕闪烁着高昂的神采,此刻居高临下俯视着渺小的他。

 

孤独、高贵、毫无瑕疵,魅惑而危险,放纵而恣肆。

 

女人临死前突然坐起身,在男孩的错愕之中,猛地伸出五根枯如鸡爪的手指,紧紧钳住了男孩细瘦的胳膊。

 

“怪物!无论你身在何处都逃不过上帝的审判——下地狱去吧!哈哈哈哈……”

 

女人在凄烈的笑声中气绝。

 

男孩睁大了那双茫然困惑的眼睛,久久,泪水流下了他苍白的脸颊。

 

龙族的后裔么,难怪会被它们盯上。

 

观月初拂去了他的泪水。

 

“呐,展现你的真身给我看,好么?”观月初握住那只鲜红的手。

 

“你不怕吗?”迹部沙哑的嗓音细弱蚊蝇。

 

“嗯哼,我为什么要怕,你知道吗?龙族是这世上高贵而美丽的生物哦。”

 

观月初眯起眼睛,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直达迹部的灵魂深处。

 

这一刻,迹部的的双眸,也不再是原来的宝蓝色,隐隐约约,在瞳仁的深处,泛出一抹纯金的光。


猝然,迹部全身都变成苍白色,几道凌厉的光芒猛然自他炸开,怒发成一道雪白色的雷霆。

观月初不由得一声惊呼,脱手而出的瞬间,锋利的龙爪禁锢着他的左手。

 

观月初咬牙强忍着从左手手臂处传来的剧痛,一时之间,体内所有的神经和血管都在剧烈地颤抖,一种燃烧的炽热感几乎要融化了他的皮肉和血骨!

 

他低估了迹部灵魂深处的对于生存的渴望。即便是死了,也要抓着他的手,仿佛自己就是他永恒的归属和依靠。

 

那道雷霆夭矫于观月初面前,倏然幻化成一条冰雪色的巨龙。

巨龙在观月身上蜿蜒缠绕。震慑人心的的龙吟声不断在他耳边回响,过于强势的力量使他几乎无法抗拒。


那是只有龙皇才具有的威严。

 

这时,原本在牌组中沉睡的“世界”和“太阳”两张塔罗同时出现在观月初眼前。

 

The World,The Sun……

 

其中,在没有经过主人下达任何指示下,序列最高位数的塔罗“世界”融入到了巨龙的体内。

 

为什么,在他以往的预视中从未出现过这一幕……

 

接着,是“太阳”—— 作为可以自主选择正位和逆位的守护者,分别掌管小阿卡那中的权杖和星币的主位牌。

 

此刻似乎也已有了自己的选择。

 

难道,我所不知道的命运已经开始转动了么……

 

很快,迹部恢复了原身,因为疼痛几乎昏厥,睫毛簌簌颤动,俊秀的五官痛苦地扭曲在一起。

 

“和我签订契约吧,我赐予你新生,从此以后你将只属于我一个人。”

 

观月初垂下眼帘,声音轻柔,在迹部的大脑深处撩拨着他的神经,像夜风清凉的手指,抚慰男孩身上烧灼的阵痛。

 

尽管全身僵硬,迹部仍然把自己的身体凑了上去,他挣扎着去够对方。

 

“好…如果你需要我,我跟你走,永远!”

观月初割开了自己的手腕,涓涓细流的鲜血涌了出来,低头吮吸。

 

下一瞬,他捧起迹部的脸庞,吻了下去。

 

一股麻木的甜腥顺着对方的唇齿渡入弥漫舌尖,然后一直蔓延到身体内部,浸透了五脏六腑。那血液浓稠、温暖而甜蜜。

 

迹部不再颤抖了,鲜艳的红色温暖了他苍白的胸膛,那道深邃的伤口正在迅速地愈合。

 

这是一种被拥抱的感觉,一种被爱的感觉。

 

那对黄金之瞳突然眨动了一下,迹部微微抿起了微张的唇瓣——

 

以鲜血为盟,以序列第十九的大阿尔克纳为誓;

从此年、此日、此刻始,汝投身于吾之王座;

遵从吾之意旨,得吾之庇佑,以汝身之献祭。

 

…………

 

“在‘世界’复苏之前,你的龙之血脉将永久封禁,沉睡吧。”

 

观月初的嗓音直达他灵魂深处,每个充满魔力的音节都在那里跳跃振动,形成了一首难以抗拒的催眠曲。迹部的大脑昏昏沉沉的,他感觉自己的眼皮很重,然后意识就飘走了。

 

他身子一歪倒在了对方的怀里。

 

“如果可以,我希望那一天永远都不要到来,那样,你就能作为一个普通人,幸福过一辈子。”

 

回忆只是停留于呼吸之间,观月初很快抽回了手。

 

 

还不等迹部反应,侍者已经掀开了帘子上了一套新的餐具,并递给了观月初一本菜单,观月初欣欣然接了过来,对此迹部只好硬生生的把想说的话暂时先咽了下去。

 

“你不饿么?”观月初点好了餐点,顺势将单子递给了迹部。

 

“本大爷和你一样。”

 

迹部并没有询问观月初点了什么,这么做只是好奇,他到要看看眼前这个和他穿着打扮意外精致优雅的故人是怎么样的品味。

 

“嗯哼,好吧。”

 

点完餐后,两人接连陷入了一段迷之沉默,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没过一会儿,侍者先上了壶茶,两只冒着热气的茶杯放到两人面前。

迹部一瞧,是锡兰红茶。入秋后的天气很凉,一杯热腾腾的红茶,兑上牛奶和砂糖,是非常好的选择。

观月端起茶杯,举手投足间,宛如中世纪的贵族,小口饮着茶水,时不时的注意对面人的一举一动。

迹部在等他放下杯子的那一刻,就像一只迅猛的猎豹耐心等待着像柔弱小兔子一样的猎物放松警惕。

 

可他观月初不是什么兔子,这个“饭局”掌握主动权的可是他!

 

清脆的落杯声响起,观月初没给迹部任何反问他的机会,他叫来了侍者,要了张类似于信笺的小卡纸和一支签字笔。

 

桌台上的烛火呲呲地响,观月初在昏黄的光晕里放下了手中的签字笔。他重新把刚刚写好的内容又大致看了一遍,然后在末尾处签上了一个花体字“TR”。

 

随后将卡纸叠好,放置在桌台外侧。

 

迹部对于观月初这一系列的举动表示不解,先前很想询问,却得到对方一个略带调皮的眨眼外加一个禁声的手势——只见那纤细的食指伸了过来,离迹部的嘴唇只差分毫。

 

细微的冰凉令迹部感到了犹如电击般微痛而酥麻的刺激。

 

到目前为止,迹部都保持着“君临天下”的淡定沉默状态。

 

不,与其说是淡定沉默,倒不如说脑海里每隔三秒钟就有一颗原子弹爆炸,思维被炸得外焦里嫩,完全无法思考,只剩下大大小小的各种蘑菇云,壮观得很。

 

这个“症状”直到观月初将那张卡纸放置在桌台外侧时才稍稍缓过来。

 

难道说,本大爷被撩了?!

 

在迹部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同时,突然,一只苍白而透明的手从黑暗中伸了过来,拿过那张卡纸。

 

迹部微微一愣,抬头看去。

 

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站在他们俩跟前。

这个女子无疑是个已死的亡魂,脸色有些苍白,在烛火下也没有影子。

 

见多不怪的迹部脸上没有一丝愕然或是惊吓,他只是很疑惑那张卡纸上的所写的内容。

 

反倒是观月初对于迹部的反应感到有些意外,原来还是有和自己一样的“粗神经患者”嘛。

 

咳咳,不对,像赤也那样反应的才是神经不正常才对!

 

“麻烦你了。”

 

观月初向她说了这么一句,那女子像是万分感谢般的朝他鞠躬,接着转身走向餐厅二楼角落摆放的一架钢琴那。


迹部朝对面看了一眼,观月初没有回头,修长而柔软的手指轻轻点着桌台,似在叩击着某一种节奏。


随着叩击的声音,钢琴声如轻脆的风铃叮当,波浪似的,层层叠叠地涌来。

 

理查德·克莱德曼的《梦中的婚礼》。

 

餐厅的其他顾客没有因音乐响起而有所动容,因为他们看不到弹琴的女子,也听不到琴音。

 

和着音乐,侍者开始上菜。

 

烛光散发着淡黄色的温暖,将餐桌上一只只银盘里盛满的丰盛食材映照得份外诱人。

 

从红萝卜忌廉汤到法式蛋白蓝莓奶酪,从金巴利汁香煎鹅肝到普罗旺斯杂烩,各种颜色调配得异彩纷呈,和谐地组合在一起。营养搭配之合理,想必就连最挑剔的美食家都不得不给这桌晚餐一个不失客观的美评。

如果按照往常,迹部倒是很愿意结交像观月这样的杰出的人。且不论性格,光是生活品味都和他别无二致。然而眼前这个人并非他能掌控,他深知观月初和自己一样不是什么平凡人,但并不代表他接受这人一而再再而三挑战他的理性底线,和壹原侑子那个女人一样,这人正肆无忌惮的用一种很简单粗暴的方式打破他常规生活中的现代科学论。

比如,他们正吃着饭,那个女人苍白的手再次伸了过来,不同于先前的轻柔,迹部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那只手上染着鲜血痉挛的攀上桌子,差点搭在迹部用餐的右手上——那一瞬,迹部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梦中的婚礼》还在继续,只是弹琴的女子匍匐在他们面前,那优美的旋律配上此刻迹部看到的画面,产生了明显的反差,不外乎可以拍一部毛骨悚然而略带黑色幽默的经典恐怖片了。

 

即使迹部对待鬼魂,从小训练出视若无睹的粗神经抗力,但这种零距离的接触那些“东西”却还是第一次。

“……救救我,”桌子底下传来女人的声音,仿佛呻吟一般的痛苦,含糊而轻微。

迹部不敢轻易做出举动,即便如此,他也可以感觉到桌子下面,他的皮靴仿佛浸在了浅浅的水洼里。

 

如果不出意料,那应该是这女人从她背脊上被刀锋刺穿的地方流出的血液吧。

 

如果不小心低头,那么,他眼前这道同样鲜红如血的红酒炖牛腩是否因此浪费掉呢。

 

观月初倒是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他优雅的拿起汤匙舀了一勺汤汁送入口中,对着女子淡淡道:“若想要离开这个这个地方,就必须放下这段仇恨和执念,坦然面对它吧,不然你的灵魂永远无法得到往生。”

 

这是个命运多舛的女子,在她一生的记忆中,通过类似走马灯的画面。

 

迹部了解到距今50年前这女子死在了这家餐厅里。那时候,这家著名的法式餐厅还只是一座法国移民富商的宅邸。都说一入豪门深似海,因为家庭财产纠纷带给这个家庭太多的猜忌、背叛和欺骗,最后这名富商千金在她24岁生日当晚成了她未婚夫的刀下亡魂。

 

因为对未婚夫心怀怨恨,所以无法就此离开吗?

回忆结束后,观月初的声音在女人的意识中又重复了一遍,但是惊惶过度的她还是听不清。

 

观月初从咽喉里发出了一声模糊的叹息,对着她慢慢地弯下腰来,凑到了她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那一瞬,女子她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地搂住了观月初的脖子,低下头来,张了张口,终于失声哭了起来。伴随着周身点点飘散的星光,渐渐的,女子整个透明的身影在撕心裂肺的哭声中消失无踪。

“结束了。”观月初眼睛轻轻一闭,抿了口茶,感觉全身如负释重。

“你刚刚是在‘超度’她吗?”

迹部皱了皱眉,对于刚才的状况他或许只能挤出这一个词来形容。

观月初转过头,笑而不答。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不就是你一直等待的人么。”

对面人的笑意更盛,迹部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迹部,让我看看你的内心世界吧,我想知道你过去。”

“凭什么?”听到这句话,迹部不免有些恼火。

凭什么!凭什么眼前这个消失多年的人那么轻易的就……

“可我知道你是不会拒绝我的,对不对?”

观月初的笑容中有神秘的魅惑之力,令迹部情不自禁地与他对视,然后意识里一片漆黑,仿佛天崩地裂般的一声巨响,整个餐桌,烛火跳闪着熄灭,仿佛那句话是魔咒,唤醒了沉睡在黑暗里的君王。

观月初看到了一座长满冰色荆棘的宫殿。

就仿佛冰雪皇后的城堡,在迹部的内心深处,也有一座绕满冰色荆棘的地下冰窖。观月初从未到过那里,也从未有任何一个人来过。没有人知道冰窖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也从未有人在意。观月初径直走过去,他拨开缠绕在门上多刺的荆棘,走进了大厅。

他看到冰窖深处一片令人心悸的黑暗里,隐约有一双末世般的黄金瞳缓缓张开。

 

  @我将你埋葬在黎明之前 


静水楼苔

【迹观】静待一树花开 第十二章

12.

 

在迹部景吾亲自招待下,两人进入了宽敞的走廊。观月初悄悄打量了四周,这座城堡看起来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了。迹部集团的母家本就起源于古老高贵的安托瓦妮特家族,早期就享有公爵爵位的尊荣。而至今为止,英国也没废止贵族的爵位世袭制。

 

因此,城堡的装修上的一砖一瓦无比体现了繁琐华丽的文艺复兴风格和巴洛克风格,而高高挑起的尖顶又代表了神秘的古典哥特式风格。这几种风格融合在一起,正如时装大师所引导的混搭风,非但没有丝毫混乱感,反而勾勒出了一种别样的风情。

 

观月初梦游一般走过似乎没有尽头的无数旋转楼梯,最终来到了会客室里面。

 

料理住...

12.

 

在迹部景吾亲自招待下,两人进入了宽敞的走廊。观月初悄悄打量了四周,这座城堡看起来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了。迹部集团的母家本就起源于古老高贵的安托瓦妮特家族,早期就享有公爵爵位的尊荣。而至今为止,英国也没废止贵族的爵位世袭制。

 

因此,城堡的装修上的一砖一瓦无比体现了繁琐华丽的文艺复兴风格和巴洛克风格,而高高挑起的尖顶又代表了神秘的古典哥特式风格。这几种风格融合在一起,正如时装大师所引导的混搭风,非但没有丝毫混乱感,反而勾勒出了一种别样的风情。

 

观月初梦游一般走过似乎没有尽头的无数旋转楼梯,最终来到了会客室里面。

 

料理住宅大小事务的森川管家知道了自家少爷要带朋友入住本宅十分高兴。以往迹部景吾的父母常年在外忙于事业,逢年过节都鲜少回家,从而,这座宏伟华丽的宅邸大多数时候就像封尘已久的一块静止、凝固的冰冷水晶虽然仆役杂多,但下人们自是安分守己不敢随意踏入主人的领域,这样一来主厅堂依旧是毫无生气。

 

因此观月初,这个东方少年的突然到来无疑令老管家万分欣喜。在少爷和贵客用过餐后便亲自打下手泡茶。为客人各满上了一杯热腾腾的红茶,并贴心周到的加上了牛奶和糖霜。

 

观月端起茶杯,茶杯杯口鎏金,薄的透明的白瓷上有白色玫瑰花的图纹。

 

里面的茶液泛着乳白,预示这杯红茶已经加好了牛奶。这是个很冒险的做法,因为观月对于红茶的品味格外挑剔,但是,这杯茶却让他生出莫名的亲切感。

 

“这香味和成色,是阿萨姆吧?”

 

“看来你鼻子挺灵的嘛。”

 

独有的暖香气息让观月轻轻闭上了眼睛,这种产于印度东北部的茶叶最适合冬季饮用。深深嗅了一下,这杯茶给他的感觉很不错,便忍不住喝了一口

 

当茶液的温滑在触及舌尖的瞬间就融化了,融成一抹独特的麦芽香,在口腔中回味无穷。他虽已给了这杯红茶很高的评价,但仍未想到,它竟会如此完美它的甜味,它的奶味,它冲泡的时间,都完美契合观月的要求。

 

“森川先生好手艺,这茶真的很好喝。”观月初发自内心不由感叹道。

 

听到这句话,对面的迹部情不自禁地嘴角微微一勾。

 

森川更是喜笑颜开:“呵呵,观月少爷抬举老身了。”

 

“那也说明你和我的品味差不多。森川泡茶每每都是按照我的喜好调配的,这是其中一种。”说着,迹部抿了口茶,看向管家:“我说吧,森川,他绝对爱喝和我同一款的。”

 

“少爷说的是,看来观月少爷和您很是投缘呢。老身也很欣慰您能结识这么一位的知己友人。以后也要请观月少爷多多关照我们家少爷。”

 

“那是自然,森川先生。”

 

知己么……

观月面含浅笑,听森川这么一说,他这才注意到,貌似迹部景吾自从他们第一次对话后,在他面前已经不再以“本大爷”自称了呢。

 

看着手中温热的红茶。深红的茶水泛着雾气,一波轻微涟漪下令他的思绪不由外飞。

 

想到了不久前在学校晚会上发生的一幕幕……

 

饱受战火洗礼的克罗地亚,两双细长、骨节分明手指弹响琴键和拨动琴弦的合奏让脑海中战争后的忧郁的灰色云朵在天空中显得更加深沉。

 

在迹部临场发挥的演说下,观月初被迫与他联手合作,以钢琴和古筝中西合璧即兴表演一支曲目。

 

这可以说是非常冒险的做法。尽管在电视上播放的演出现场经常会看到某明星临场与他人即兴表演的意外状况,但多数都是事先通过气,或导演刻意安排的流程项目。

 

但现下发生在观月初本人身上的一切,的的确确是场意外!迹部景吾压根就没和他事先串通好要现场表演啊喂!别说是提前排练了,就连即将表演的曲目他都一概不知,只能怔怔看着人家快速布置好演奏现场,结果就连弹奏的古筝也是他平时常用的那把,这不是预谋是什么?!

 

“请吧。”

国王陛下做出邀请上前的手势,观月初疯狂卷着自己的刘海,感觉自己脸上挂着的笑容下一秒就要撑不住了。

 

“算你狠。”观月初走近对方,咬牙切齿的快速撇下一句后,从容不迫地坐到古筝前带起了甲片。

 

迹部率先弹起前奏,观月初脑中快速运转,随后眼中一亮,待到合适的时机古筝清朗的音色缓缓渐入。灵动的指尖下明快的节奏下,克罗地亚狂想曲》徐徐响起。钢琴的优美婉转,古筝的明亮清澈,两者的音色各有千秋,却相辅相成。

 

如果将这场演奏比作成战场,那迹部景吾无疑是前线冲锋陷阵的将军,而观月初就是在后方未雨绸缪的军师。

 

节奏越来越快,两人弹奏的指法也越来越流畅犀利,这首疯狂刷手速的现代古典乐章极其富有技巧性和表现性,曲调激昂却不失稳重。与原创的钢琴相较,东方韵味的古琴音色融入后让这首曲目的音域更加新颖、富有张力,同时又十分考验乐手的配合及掌控力。

 

一旦其中一人失误,全盘皆输。

 

从这点上而言,不得不说,迹部景吾行事上无疑有着疯子或亡命徒般狂野的作风。但是真正的精英,多数都会被世俗看作疯子不是吗?

 

像这种明显赌徒般的表演盛宴,他犹如沉沦深陷其中。不,倒不如说……观月初看着弹奏钢琴的人那双宝蓝色的瞳孔,深深的看进去会觉得那里面有灼人的火焰,可想而知,他此刻斗志昂扬,仿佛这一切皆在他的掌控之中,他全副武装享受着冒险中无穷的乐趣。

 

那一刻,观月初感觉自己好像无意间看到了迹部景吾摘下华丽的面具下的真面目。

 

如此想来,当时的自己是否也在不知不觉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赌徒呢?

 

观月初无奈的摇了摇头。

 

会客室的座钟缓缓敲响了十二下。

 

“景吾少爷,初少爷,时间不早了,两位早点休息吧。”

 

“嗯,差不多了。”

 

迹部放下茶杯,整个人尤为惬意地伸了个懒腰,还不有自主的打了个哈欠。

 

“你住在这以后就住我的房间吧,反正我床大,你滚三圈都不会掉下去。”

 

“好呀。”

 

观月初眨了眨眼。在他看来,迹部景吾的这一系列放下所有戒备与伪装的小举动无疑是将他视作最信赖的伙伴,完全不再把他当外人。

 

嗯哼,那自己也没必要在他面前摆什么少爷架子,毕竟“东方贵族”这种人设早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了。

 

 

两人离开会客室,经过一楼大厅时,观月初又看到了大厅中央那装饰精美的巨大圣诞树

 

最先开始,观月初不没有太在意,但在会客室喝茶的短暂期间里脑海中却不断浮现着还在山行县的童年时光,那时候他的父亲还在人世。

 

由于观月弘树信仰基督教,深受熏陶的观月初每年圣诞节都会在家举行简单的过节习俗。唱诗歌、做弥散,也包括午夜十二点后的圣诞树点灯仪式。虽然眼前的那颗圣诞树也挂满了金色的彩灯,但不知为何,在他看来远远不及最古老的点蜡烛来的温馨美好。

 

“怎么了?”

 

“迹部,你想不想和我一起点蜡烛?”

 

“蜡烛?什么蜡烛?”

对于观月初突如其来的邀请,迹部挑着眉头。

 

观月初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冒失,但刚刚的邀请却也发自内心,于是他又进一步的试探性问道。

 

“你…没有在家点过圣诞树蜡烛吗?”

 

“没有,那不是德国人最早的习俗吗?怎么?你家也做?”

 

“嗯,因为家人信仰基督教的关系,在我很小的时候,父亲经常会抱着我和姐姐,一家人一起在圣诞树上挂蜡烛,点燃它。相传16世纪德国传教士马丁·路德最早也是蜡烛放在树林中的枞树枝上点燃使它看起来像是引导人们到伯利恒的星光,让世人找到耶稣。不过,现代社会安全意识加强,这么做很容易引起森林火灾,加上科技发达,电灯取代了烛火,也就很少有人保留这种习俗了。”

“这个简单,今晚我陪你点灯。森川,去准备些蜡烛,还有把灭火警报系统暂时关了。”

 

观月初没想到迹部会答应的如此爽快。圣诞树虽然高大,但在两个人和一些佣人的合力下,蜡烛很快挂好了。

 

一根根雪白的蜡烛点燃后,大厅天花板上的灯光逐一暗了下来,唯独圣诞树晕染了一层金色的华光。

 

这是迹部景吾有史以来第一次参与这样的节日习俗,这让他不禁回想起那些屈指可数的同家人一起用餐的画面。他以为那些记忆早已在自己的脑海里溟灭,可当那些碎片再次被拾起时,反而令他有些陌生。

 

那观月初呢?

 

迹部抬头悄悄打量着在身边点燃蜡烛的人。

 

根点燃的蜡烛升起暖暖一团晕黄的光,昏黄的灯光下,迹部意外发现观月初的眼眶竟有些湿润了。

 

有泪花在那清澈的瞳孔里打转,可它的主人却坚强着不让自己落下一滴泪水。

 

当观月初注意到迹部注视自己时,他却装作不经意地回过头,嘴角微微上扬。

 

那一笑让人觉得苦涩,包含了太多就连迹部也无以言表的情绪。

 

“谢谢你,迹部,很高兴能认识你。”


见了他的笑,哪怕是故作坚强的苦笑,迹部也下意识地跟着笑了起来。

 

 

 

静水楼苔

塔罗牌的继承者 第五章

第五章

夜晚,四处都是流光溢彩的霓虹,和物欲横流的巨大广告牌。

无数面目模糊的人一一从迹部的目光里走过,像是秋天里的树叶一样,一片一片地远去。天地间,只剩下他一个单只的身影,沿着一条小道一路前行。

接着,迹部接通了忍足打来的电话。

 “诶,我说,你这大晚上的该不会在自虐吧。何必呢?”


通话的另一端时不时传来忍足感性撩人的声线。


“哼,你以为本大爷会做出那么不华丽的事么,啊嗯?”


听到忍足略带调侃的语气,迹部轻扯了嘴角,说出这句连自己听得都感觉讽刺的话时,眼睛不自觉的低垂。


没错,他就是在“自虐”!


他现在应当在...

第五章

夜晚,四处都是流光溢彩的霓虹,和物欲横流的巨大广告牌。

无数面目模糊的人一一从迹部的目光里走过,像是秋天里的树叶一样,一片一片地远去。天地间,只剩下他一个单只的身影,沿着一条小道一路前行。

接着,迹部接通了忍足打来的电话。

 “诶,我说,你这大晚上的该不会在自虐吧。何必呢?”

 

通话的另一端时不时传来忍足感性撩人的声线。

 

“哼,你以为本大爷会做出那么不华丽的事么,啊嗯?”


听到忍足略带调侃的语气,迹部轻扯了嘴角,说出这句连自己听得都感觉讽刺的话时,眼睛不自觉的低垂。

 

没错,他就是在“自虐”!


他现在应当在自家餐桌上品尝最新鲜的鲟鱼子酱和黑松露,老管家会提前准备好他喜欢的正山小种红茶才对,试问有哪个傻瓜会在这么冷的夜晚到处瞎晃悠!

 

“不管怎么说应该多穿点呀。”

 

“喂,侑士,迹部一个人自虐就好啦,我们两个干嘛也要在这活受罪啊。”

 

岳人取下墨镜,十分小声的抱怨着。

 

此刻的忍足和岳人正躲在迹部身后十米远的拐角处,为了不被迹部发现,两人还特地“乔装打扮”了一番。

 

迹部那边挂断了电话,忍足看向岳人。

 

“不是你说想看甩了迹部的‘神秘女友’的吗?”

 

“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啦,要是万一被迹部发现的的话,我们恐怕会看不到明天的太阳的。”

 

“喂,他要走远了,快跟上。”

 

“嘛,真是的!”

 


步伐急促的迹部隐约听到有模糊的声音在背后窃窃的笑,忽远忽近,森冷诡异。

迹部对此没有半丝惊讶,他能分辨出那些是来自彼岸的声音。

 

幽灵鬼魂什么的,他早就不怕了。

 

“你们这些亡灵,既然已经死了,就赶快去成佛!不要来招惹本大爷!”

 

—— 那你又是什么呢?

 

—— 人类吗?不是的吧?

 

“烦死了——!!唔……”

 

迹部忽然将身子蜷缩起来,伏在膝盖上,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他聆听着自己的身体里的声音,仿佛又看到了另一个小时候的自己。

 

“又来了……”

 

迹部一手捂着额间,冷汗顺着脸颊两侧流入脖颈。

“魔鬼的孩子!”

——自己母亲在临死前那一瞬,眼睛里居然露出了这样的恐惧和厌恶,恍然如陌生人。

 

“不是的……我不是,绝对不是…为什么……?”

 

“感到苦恼么?把手伸过来,你心中的疑惑都能得到解答,因为——这些都是必然的。”

 

迹部忽然听到了一种若有若无的女人的声音

——缥缈悠远,弥漫在夜里。

 

谁?

 

他的手无意识地伸向一处十分简朴的木质围栏上。

 

迹部抬头,独特而别致的玲珑楼阁,寂寂而立。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座类似于别墅的复式洋楼,布置非常古朴,门窗都是精巧的古典样式。外围、楼门皆悬挂着“月”的标识,弯弯峨眉,像一把轻薄的弯刀。

 

月色明亮,映照在灰绿色的琉璃瓦上,发出水一样的光泽,映在白石铺就的地上宛如一片盈盈湖水。

 

迹部鬼使神差地踏入围栏内的白石小径上,在那之后,他的双脚再也无法听自己使唤,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

 

等,等等……

 

拱形的红木玻璃门被打了开来,引入眼帘的是和式的玄关,以及一个戴着眼镜,面容俊秀,穿着白色家政服的高中生。

 

迹部愣了愣,第一反应就是自己“擅闯民宅”!


本大爷也不敢相信自己会做出这么不华丽的事情来!

 

而与此同时在外面跟踪的忍足和岳人,此刻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并非迹部所看的别墅,而是一睹冰冷的围墙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奇怪了,明明看到迹部是往这边走的啊。”岳人一脸疑惑。

 

“侑士,难不成我们已经暴露了,迹部就翻墙逃跑了?”

 

“不可能吧?以这座墙的高度得由两个人合作才能翻过去。”忍足推了推眼镜分析道。

 

“说的也是……那怎么办?”

 

“……回去咯。”

 

“哈?就这么回去了?喂!等等我啊!”

 


 

“啊,那个,您是客人吗?”四月一日笑着开口道。

对于这句有点不着边际的话,迹部其实是有点想吐槽的。

难道一个陌生男子大晚上的潜入,啊,不,本大爷是光明正大的走进来的,无缘无故的出现在你家中,也可以算作是客人吗?


少年,你心可真大啊。

 

但看到面前的人一脸热亲洋溢的笑容后,某大爷就决定将这些话烂在心里。

 

也好,至少没把他当做贼。

 

“没想到这么晚了,还会有客人来,如果您是想咨询问题的话,就请进吧,这家店的店主在里面。”

 

“店主?”

 

难道这座民宅其实是一家店?


还有,咨询问题,难不成是家心理诊所或专门占卜的?

 

“四月一日君~,酒已经喝完啦,快点拿新的来~”

 

娇柔的女声从厢房里传了出来。

 

迹部微微一怔,这个声音就是之前的那个女声!

 

“侑子小姐!有客人来了,不要再喝了!还有,饭前就喝那么多酒,要是得胃病的话我可不管!!”

 

某只“人妻”气鼓鼓的跺脚炸毛道。

 

“嘛,已经到了吗?那就快请客人进来吧。”

 

“唉,不管怎么样,总之,客人您先请进吧。”

 

“请等等,本大…我并不是来咨询心理问题的,只是,虽说很荒谬,但无缘无故的就来到了这……”

 

四月一日内心吐槽,好啊,又一个被侑子小姐“拐卖”进来的无辜人士,呜呜。

 

“这不是巧合哟,”厢房里的女声再次响起:“这世上没有偶然,有的只是必然。”

 

这时,厢房的纸门被推了开来,一抹绚烂的色彩映入迹部的眼帘。

 

暗色系的长款罗裙上海棠绵延数里,猩红、朱红、夭红、粉白等各色海棠在夜色中悄然绽放,宛如月光之海中漂浮起的绚烂织锦。

 

比罗裙更美的是花,比花更美的是人。

 

女子款款而至,身材婀娜婷婷,肤色白皙如象牙,特别是那头乌黑的长发如同绸缎一样垂落,漆黑柔顺,光可鉴人。

 

常言道美人如花看不足。

 

“真是位稀客呢。”

 

壹原侑子走近迹部,盈盈一笑道:“这里是一家可以实现任何人愿望的店,你能来到这里,就说明你心中有想要实现的某个愿望。”

 

壹原侑子的声音瞬间唤起了迹部心中某种久已埋藏的秘密情绪 ——

 

“愿望……”迹部皱了皱眉。

 

“是的,在这里你的任何一个愿望都可以实现,不过相对的你也得付出一定的代价。”

四月一日内心再次吐槽:看吧,侑子小姐又开始“强买强卖”啦!

“比如说,”唇上的一点嫣红浮动。

“想再次见到那个人。”

 

……………………

当观月初走进这家号称全东京最昂贵的法式餐厅的大厅堂时,已经过了饭点。来这种餐厅吃一顿饭,其实和出席上流社交的宴席没什么两样。

观月初出门时换了一套深紫色的西装,里面是月白色丝绸的衬衫。微卷的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脚下着一双黑色Le Saunda经典款皮鞋。

 

所有的服务人员和一楼餐厅用餐的少数顾客都对他投以赞赏的目光。

 

观月初悄悄打量了下四周,这里装修的简直像法国中世纪资产阶级遗留的老洋房,抬头就是挑高8米的穹顶,近一百年前的旧木梁上悬挂着一盏巨大的枝型吊灯,而此刻吊灯是熄灭的,巨大的空间里亮着的只有那些客人们桌上的烛台。

 

听闻这家餐厅的名声与米其林二星级餐厅并列,如此看来,光是环境氛围的确很有格调。

 

当他看向二楼的方向时,那里只留了一盏微弱的灯光,四下一片漆黑,和关了灯没两样。

 

观月初眉头微微一挑——嗯哼,很好,找到“约会对象”了。

 

一名侍者走了过来,对观月初躬身道:“先生,请随我来。”

 

侍者刚想引领观月初到一楼某处落座,可对方礼貌的拒绝后,直接向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走去。

 

“啊,先生,实在不好意思,二楼已被客人包场,暂时不能接待。”

 

侍者一时间慌了神,但话音刚落,只见观月已经上了二楼,往那处放了烛台筛下帘子的餐桌走去。

 

坐在那张餐桌上的不是别人,正是迹部景吾。

 

他摇晃着手中的香槟杯,里面金黄带着气泡的的液体随着杯子不定的摇晃而荡漾着。

他此刻的神色不是很好。

他比观月初提前十分钟到达这家餐厅,但十分钟前他却依旧待在壹原侑子那神秘的店铺里,而这间餐厅距离那家店可远远不止十分钟的路程。

 

这也是此刻迹部十分郁闷和不解的原因之一。

 

十分钟前,他和壹原侑子对立而坐,还在进行名为“哲学人生”的话题——至少迹部个人认为应该这么形容。

 

没错,和那个女人一开始的对话过程中,迹部觉得自己有点迷失。

这种迷茫被十分贴切的比作成某人正用一种“亲,你这是在逗我么”的眼神看着你。

 

不由泛起感慨:作为一个含在金汤匙里又怕化掉的皇太子来说,“自投罗网”到这家用来唬三岁小孩玩的江湖骗子的“老巢”里。他深感自己的人生阅历实在是太短,太不华丽了!

 

但,明知如此,而从头到尾乖乖坐着听,还放任时不时被对方伸手“调戏”一番的自己又是怎么一回事!难不成他迹部景吾清醒精明的脑袋已经被那个女人控制了不成,不甩手走人的不说,而且对于她所说的每一句还一一照做了!

 

比如,壹原侑子告诉他——与心念之人再次“重逢”,“小指”的联系必可不缺。

 

壹原侑子让迹部割了一缕头发,将其缠绕在自己的小指头上,这么一来,遇到心念之人就必有感应。

 

令迹部感到诧异的是,当紫灰色的发丝缠绕到小指头上的那一刻,头发瞬间变作了一枚银戒!

 

没有任何装饰,朴实无华的一枚银戒。要不是那光滑而冰冷的触感提醒着迹部,他甚至以为自己所看到的一切不过都是幻象。

 

“阿拉,到这个点了,迹部君应该还没有吃晚饭吧,我这刚好有个很棒的餐厅推荐给你哦,就是有点远,让摩可拿带你一程吧~”

 

啥?这是什么神转折?

 

“哟呼~”

 

处于一脸“懵逼”状态的迹部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壹原侑子突然抛给他一个长得像个黑馒头,垂着长长的兔耳朵,额间镶着蓝色宝石一样圆形装饰物的玩偶。

 

那只名唤摩可拿的“不明物体”跳到迹部身上的瞬间,那额头的装饰物发出了亮光。

 

迹部感觉到身体瞬间失去了重量,眼前的一切都扭曲了:光线,视觉,景物…隐约中,他仿佛看到极远处隐隐约约有一道光,渐渐地变大,变亮,向他袭来。

 

之后,他就出现在这家法式餐厅的大厅堂内,而且,当那些侍者上前询问自己时,他竟然能一脸淡定的包场入座点单。

 

想起这个过程,迹部不由脸挂黑线,抚着左手小指上那枚由自己头发变成的银戒,它像是与他的小指融为一体般无论怎么摘都摘不掉。

 

削薄的双唇挽起一丝自嘲的弧度。

 

今天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太可笑,太荒唐了。

 

无论是球场上与他对战的梶本贵久,还是那个神秘的女人壹原侑子……

 

梦也好,真实也罢,就当是做一次掉进兔子洞的“爱丽丝”彻底疯狂了一次。

 

想着,举着手中酒精并未去除的香槟,一口灌了进去。

 

不和你们这群疯子玩了,本大爷要华丽退场了!

 

“这位先生,您这样我们会很为难的…”

 

隐约听见侍者的声音,他突然感觉到左手小指上的银戒如火烧般逐渐变热,甚至发烫起来。

 

之后,便看到帘子外面一个纤细的剪影。

 

有一只白皙而修长的手掀开了神秘的面纱,伴随着一股清远凌艳的冷香,悦耳的声音,就像是一阵春天的晚风悄无声息的吹过。


柔柔的,暖暖的,沁人心脾。

 

“嗯哼哼,许久不见,迹少不打算请我喝一杯么?”

 

迹部瞪大了双眼,一时间屏住了呼吸。

 

另一边,摩可拿变走了迹部,壹原侑子对面坐着的藤椅顿时空空如也。

 

“耶——!!作战成功!”

壹原侑子和来回蹦蹦跳跳的摩可拿,一人一兔拍掌集合,异口同声。身后的突然冒出来,由壹原侑子创造的侍童两姐妹,小全和小多也跟着应声欢呼。

 

唯有一旁的四月一日却毫不淡定的炸毛道:“天啊——!侑,侑子小姐,你们把人变到哪去了?!”

四月一日之所以那么慌张,也是因为迹部的情况跟其他壹原侑子接待的客人完全不一样,像是用头发变戒指,还有让摩可拿变走人的戏法他都还是头一次见。

 

“刚刚不是说了嘛,送迹部君去吃饭了呀。”

 

“但是,为什么要用这种方法?”

 

“这个嘛,要是不赶紧的话,‘约会’的时间会来不及呀。毕竟我们家的小初可不是个有耐心的人呢,你说是吧,摩可拿。”

 

“嗯嗯,‘约会’不能迟到的说。”

 

“‘约会’?”四月一日听得一头雾水,赶紧分析壹原侑子的脑回路。

 

“难不成是和迹部君想见到的那个人?”

 

“没错~”

 

等等,侑子小姐刚刚好像提到过…

 

她唤“那个人”叫“小初”没错吧,难道说……

 

“那个,难不成侑子小姐也认识迹部君要见的人?!”

 

“阿拉,这么一说,四月一日君好像还没见过小初呢。”

 

“那是谁?侑子小姐的朋友?”

 

“嘛,到时候你就见到啦。”

 

“还有,那枚戒指又是怎么一回事?平常,若有需要不都是侑子小姐自己拿戒指给对方的吗?”

 

“嗯哼,四月一日君,我曾告诉过你‘小指牵红线’的这个说法吧。”说着,壹原侑子伸出自己的纤纤小指:“正所谓“千里姻缘一线牵”,只要彼此心有灵犀,用头发连成的线远比红线的感应力要强。”

 

“哦,原来如此…诶,等等,这不就像‘恋人’一样了嘛!”

 

“错!可不只是‘恋人’哟,如果对方也接受这个条件的话,那么‘结发姻缘’的仪式就算正式完成。‘情比金坚’你知道么,从此两人之间的羁绊将变的牢不可破!”

 

“……”咋感觉越来越不对劲。

 

“对啦,四月一日君~,要不,我也帮你和百鬼目来个‘结发姻缘’吧!”

“绝对不要——!!!”

 

最近新型冠状病毒疫情日益严重,希望各位阅读小主们一定要注

周围已经有感染人群了,并且建了隔离区,如今躲在家里不敢出门了。

最后希望各位读者们在新年平平安安,新年假期里尽量多更文给大家看。

 @我将你埋葬在黎明之前 


听风观月
七夕节为我家cp激情打call...

七夕节为我家cp激情打call!!

迹部观月百年好合!

景吾小初永远幸福美满!

七夕节为我家cp激情打call!!

迹部观月百年好合!

景吾小初永远幸福美满!

布月

《蚀望町27号日志》

CP:迹部景吾×观月初


阿初生日快乐。


“自由若为地狱,牢笼亦是天堂。”


XX年10月5日 星期五


今天是我来到这里工作满一年的日子。早上碰到那位长官时,他盯着我看了一会,问我有什么想法。

说实话我有些惊讶,没想到他竟然还记得。我告诉他一切都好,这份工作让我觉得很安心。他听完之后似乎是笑了一下,好像是嘲讽,也好像是欣慰,我不确定。

但我并没有说谎,我想留在这。尽管,外面的人都恐惧这个地方。


今天来了一个新人,...

          

CP:迹部景吾×观月初


阿初生日快乐。



“自由若为地狱,牢笼亦是天堂。”



XX年10月5日 星期五


今天是我来到这里工作满一年的日子。早上碰到那位长官时,他盯着我看了一会,问我有什么想法。

说实话我有些惊讶,没想到他竟然还记得。我告诉他一切都好,这份工作让我觉得很安心。他听完之后似乎是笑了一下,好像是嘲讽,也好像是欣慰,我不确定。

但我并没有说谎,我想留在这。尽管,外面的人都恐惧这个地方。


今天来了一个新人,这件事本身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新来的那个……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看起来,完全不应该来到这里。

太过单薄,也太过安静,垂下手时,暗银色的锁铐就像是要从过分纤细的手腕上滑落。打量的视线从四面八方猛扑过去,大部分都不怀好意,而他的眼中,分明只有漠然。

“哟,冰山美人啊。”

人群中有调笑声响起。我看向站在我侧前方沉默着的长官,不知他在那副过分漂亮的面容之下,又看出了些什么。

毕竟,他从未给过谁那么长时间的注视。

“注意点。”收回目光后,他轻飘飘地开口,像是笃定我会明白似的,“别出什么乱子。”


XX年10月6日 星期六


乱子当然还是出了,不过算不上严重。

观月——哦,忘记说了,他的全名叫观月初——虽然看上去脆弱得像张纸,打起架来却是个出人意料的狠角色。我原本担心他在八人间里有可能发生的遭遇,但在昨晚看到他的某个室友被担架抬去医疗室时,这个念头立刻也就消失了。

长官在听我报告这件事时挑了挑眉,似乎并不惊讶,只是觉得有趣。观月因为斗殴要被罚禁闭三天,至于斗殴的原因,那是不需要摆在桌面上说的东西。

“第一天就这么大动静,该好好管教。”和观月年纪相同的男人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资料,语气漫不经心,“加到一周吧。”

我应下来,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送观月去禁闭室的路上他始终很平静,几个小时之前爆发过的戾气半点都不剩,甚至面对着那个曾让无数穷凶极恶之人都崩溃颤抖的房间,他也没有丝毫迟疑地走了进去,无声地将自己淹没在黑暗之中。

或许……这对他而言,并不是某种惩罚也说不定。

我将门锁上时忽然有这样的念头闪过,想起长官手里的那份资料,观月的罪名那一栏里,清楚地写着“谋杀”。


XX年10月14日 星期日


今天观月终于离开了禁闭室。出来时除了面色比之前更苍白了一些,其他并没有什么异样。我想他很清楚自己无法立刻适应光亮,所以在那扇门前停住了脚步,像是在思考对策。我告诉他可以闭上眼睛,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他有两秒钟的沉默,也许是怀疑,也许是困惑,最终还是伸出手轻轻抓住了我的胳膊。

“走吧。”他有些拘谨却也有些放松地说。

我们给他换了一间宿舍,但这里已经没有人不知道他一个星期前的事迹,每路过一个房间,人们都会投来复杂的眼光。我将新的床位指给他看,他点点头,忽然抬起眼来,直直地与我对视。于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的眼睛里有着除冷漠之外的东西。

“谢谢你。”他轻声道,目光移向我胸前的铭牌又迅速移回来,“日吉君。”


“现在好了。”我对长官说,“他们应该不敢再动他了。”

那人淡淡地瞥了我一眼。

“你在想什么呢?”

他用冰凉的、再寻常不过的语调否定我:

“当然会报复啊,那些垃圾。”


XX年10月20日 星期六


这几天风平浪静,无事发生。

至少表面上是。

观月依然没交到什么朋友,我猜他也并没这个打算。被他打成骨折的家伙还在养伤,每天吃饭时总是用一种恨不得把人活剐了的眼神盯着形单影只的青年,但那人从来都视而不见。剩下的人大多在观望,也许还开了赌局等着看观月是否能从即将到来的报复中继续幸存——我更愿意把赌注押在“是”。

他什么都知道,可他什么都不在意。


这高墙里的人,没有几个会对“读书”这件事感兴趣,但我们还是有一个很大的房间被用来作为了阅读室,这是长官当初一意孤行的结果,事实上多数时候也只有他自己会去那里。

而现在,这间屋子也属于观月了。

在我不知道正走神到哪处时,一身休闲打扮的男人迈着长腿走了进来。我想出声提醒,但他随意地摆了摆手便径自向里走去,然后顿住脚步,盯着那个坐在他惯用座位上的身影看了几秒,又回过头来望着我。

他神情微妙,我无法分辨他是想表达某种疑问还是在指责我允许了这“不懂规矩”的行为,总之我立刻低下头,假装自己并不在现场。

过了几秒钟,我听到有人拽动椅子的声音,再抬头,看到的就是那两人相对而坐的场景。

我看不清观月的表情,但可以想象出他脸上的茫然。


“迹部景吾。”我的长官这样开口道。

我想观月一定更茫然了。


监控一

地点:阅读室  时间:XX年10月20日15:30


这应该是观月来到这里后第一次和长官单独会面,他眼下正迟疑着,不确定这场谈话发生的原因。

“……监狱长先生?”

男人只是眨了眨眼,并不作答,目光游走后落在他手中的书上。“观月初。”他用没什么语调却又像是意味深长的声音念了遍这个名字,“你喜欢哲学?”

“喜欢谈不上。”观月微微垂眸,“它能让人平静。”

这回答让对面的人立刻发笑了,神情也变得玩味:“这里的人,想要追求平静的,只有你一个。”

好看的囚犯沉默了。

“我很好奇,”迹部又自顾自地换了话题,“你为什么来这?”

真是个好问题——监狱长在问一个犯人为什么要来到监狱——嗯哼?

观月用一种很怪异的表情看着他,片刻后,缓缓开口:“我犯了罪,这是法律给我的惩罚。”

一个正确到听起来像是废话的答案。

“得了吧。”迹部嗤之以鼻,略微将身体前倾,眼中流露出一丝接近于挑衅的光芒:“我看过你的案卷,四起完美犯罪,却偏偏在第五次忘了擦掉指纹。”他稍作停顿,继续道,“你相当体谅那群笨蛋的能力啊,嗯?”

锐利的视线牢牢钉在囚犯漂亮苍白的面庞上,准备好捕捉任何一道细微的裂痕,但没能如愿。观月毫不畏缩地与他对视,表情和肢体都没做出丝毫反应,仿佛那句问话打在了一堵墙上。

“失误总是难免的。”他说。

迹部并没失望,甚至微微勾起嘴角。他明白了面前这个人擅长以不动声色来伪装自己,可事实上在那一刻他几乎听见了那人全身的坚硬铠甲瞬间覆盖合拢的声音。

——你的防御越是严密,就越会暴露你的软肋。

迹部不打算再和装在盔甲里的人聊天了,他起身,双手插进裤兜,刻意释放高傲与威严,“观月初,身为这里的管理者,我有必要提醒你,注意你和你室友们的关系。如果再发生类似上次的情况,我恐怕,你就会失去有人作伴的机会了。”

直到男人离开这间屋子,观月才终于自在了一些,但现在,哲学书已经无法让他心静。


XX年10月22日 星期一


“他说的,是真的吗?”

今天轮到观月来送清洗衣物。他在洗衣机的嗡鸣声中忽然开口,转过头来盯着我时,眼神中还带着怀疑和防备:“如果我再和他们起冲突,你们会把我关到单独的牢房里去?”

其实并没有这样的规定——我犹豫了一下,选择不那么直接地回答他:“迹部长官对这座监狱拥有完全的管辖权。”

观月轻微地皱了皱眉,应该是听懂了我的暗示,而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换做任何一个人,在这样的处境下,想必都会充满疑虑。但他相信我,大概,在某种程度上,所以——

“或许,”我清了清嗓子,假装自己并没在和一个犯人说职责以外的话,“你可以等‘他们’替你做选择。”

再度的沉默过后,他无神地望着某处,轻声赞同:“你说的没错……他们会的。”


XX年10月31日 星期三


他们果然出手了。

在10月的最后一天,观月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房间。尽管它的另一个名字叫“隔离”。

他搬过去的时候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心情愉快了,向老天发誓,自从他进来,我从没见过他露出那样一种接近于“微笑”的表情。我甚至也情不自禁地为他高兴。

“日吉君,”他又一次叫了我的名字,在我停下脚步看着他时,眨了眨眼,“那位……监狱长先生,麻烦你,替我向他说‘谢谢’。”

你没必要——我在心里这样想着,朝他点了点头。


但长官听完狱医的汇报之后有些不太高兴。他“啧”了一声,手指敲打在硬木桌面上:“下手这么重,还留着命,他是故意给本大爷添麻烦吗?”

“……服刑期间杀人的话,也许会被判处死刑的吧。”我猜测道。

“你看他像是想活的样子吗?”

一点也不。我的大脑这样告诉我。“我可以替您去问一问他。”

“不用。”长官十分干脆地拒绝了我的建议,“我会亲自去问个清楚的。”


监控二

地点:阅读室  时间:XX年11月3日15:30


“你知道这里的规矩吧?”

迹部今天难得穿了制服,但姿态依然慵懒,银勺在咖啡杯里轻轻打转。

观月的目光有一瞬掠过对面墙上的标语,有些不明所以:“你是指‘保持安静’吗?”

“我是指我就是这里的国王。”加重的低音透露出警告的意味,“向我挑衅,是非常不明智的行为。”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说的是‘谢谢’。”

“有区别吗?”

观月克制住了自己想翻白眼的欲望。

“我无意冒犯任何人,所以监狱长先生,”他疏离而客气地反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们?”

那些恶贯满盈还不知悔改的垃圾。那些该死的人。


“因为他们不配。”


迹部微微眯起眼睛,感受到空气中变化了的微妙氛围。这是观月在他面前说的第一句真话——这意味着他的优势。

“那么,什么样的人,才配被你杀?”

囚犯抿紧了唇,意识到这是他不喜欢的那个话题,于是又一次摆出了沉默。

“让我猜猜,”迹部修长的手指轻敲桌面,缓缓吐出的字句则是用来划破面具的匕首,“十五年前,有人举报市政厅官员受贿,巨额资金去向不明,仅有的证据指向唯一一个嫌疑人,但他却疑似畏罪自杀,坠楼身亡。”

他看见对面那人紧绷的肢体语言,勾了勾唇角。

“只有那起案子里的漏网之鱼,那些栽赃陷害你父亲却逃脱了法律制裁的人,才有资格成为你的受害人,对吗?”


他知道这是事实,他们都知道。


“既然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既然你成功了,又为什么要在最后暴露自己?”他步步紧逼,“难道就因为你母亲是个律师吗?因为她告诉你要敬畏法律吗?”

“这和你无关!”

观月猛地站起来,向后退开一步,失去了淡漠掩盖的眸子死死地盯着迹部,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燃烧,在压抑。

“和你无关。”他咬牙切齿地重复。


“呵。”

迹部毫不在意对方的愤怒,他神情中尽是怜悯和讥笑。

“观月初,你可真是个傻瓜。”


XX年11月4日 星期日


如长官所说,他亲自来找了观月,依然是一场阅读室里的会面。

我不知道他们谈了些什么,但长官看起来似乎收获颇丰,离开的时候脸上还挂着笑容,虽然并不是什么友好的意味。而观月则罕见地恼怒了,我想那是一种真正被触犯到的反应,是他来到这里之后的第一次。

“我有点想杀他了。”今天观月这样对我说,他的眼睛望向监狱长办公室那扇折射着阳光的窗户,并不像在开玩笑。“你觉得有可能吗?”

我有些惊讶,心想长官究竟是怎么做到这么快就这么招人恨的,但还是如实回答:“我不能让你那么做。”

这句话让观月好像有一瞬间的愣怔,他转过头来盯着我,若有所思。


经过整整一天的思考,在晚上的例行汇报之后,我终于还是告诉了我的长官,关于监狱里有人对他产生了谋杀意图这件事。

“是吗——”他拉长了音调,眉梢扬起愉悦的兴致,“那还真令人期待啊,嗯?”


两个疯子。我想。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相见恨晚吧。


XX年11月15日 星期四


这座监狱里已经没人敢去招惹观月了。

——当然,有一个人除外。

囚犯们终于意识到,这个以五项谋杀罪名入狱的年轻人有着足够在这个装满野兽的笼子里自保的能力,同时丝毫没有与外界交流的兴趣,像是打定了主意要孤独至死。

现在他看起来是最适合待在这里的人了。

他偶尔还是会与我说话,但没有再提起过关于要杀掉什么人的话题。也许他还在暗自谋划,我不确定。稍稍让我安心的是长官最近又忙碌起来,很少能在监狱里见到他,阅读室里保持着属于观月一个人的宁静。

但这似乎又潜藏着一些别的什么危机。我隐隐有些不安。


XX年11月18日 星期日


我的预感果然没错。

昨天晚上(很抱歉昨晚太忙了没来得及记录)我和观月在阅读室,他正在向我演示如何更快速地统计出监狱每个月的开销,然后警报器发出了尖锐的啸鸣。我冲到窗前,看见院子里人影幢幢,嘈杂的叫骂声和打斗声此起彼伏。

“怎么回事……”我自言自语着,开始摸索身上的武器。

观月走到我身旁,看了两秒。“很显然,”他平静地说,好像我真的在问他似的,“一场暴动。”

我冲了出去,用自己的权限启动为这种情况所准备的应急措施——长官曾说过这样的事大概每几年会发生一次,只不过于我而言还是充满了意外感。我并不知道那晚观月究竟做了什么,尽管他事后宣称自己早早就回宿舍去了,但因为监控系统被破坏,我无从得知,那些横七竖八倒在走廊上的人里有多少是他的杰作。

混乱平息下来已经是凌晨,我打给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的长官。他接电话的速度很快,语气也毫无深夜被吵醒的迷茫与烦躁。

“伤亡多少?”他像是在边换衣服边说话。

指的是我们的人——他从不关心犯人的死活。我如实说了,那边传来房间门锁被带上的“咔哒”声,过了几秒又响起“叮”的一声,应该是进了电梯。紧接着他问:“观月怎么样?”

好吧。我想,他只是不关心“其他”犯人的死活。


天亮时我在门口迎接,他走下车子迅速拿眼打量我一遭,目光在看到我额角的贴布时似乎有微微的停顿,然后勾了勾嘴角:“吓着了?”

我很想否认,但他并不给我机会,迈步从我身旁走过去:“习惯就好。下次早点给我打电话。”

大厅里摆放着一整列白布掩盖的尸体,他看也不看,径直走到另一侧——那里躺着我的三位同事。准确地说,前同事。

他站在那,沉默了一会,向他们鞠躬致意。


囚犯们照常吃了早餐,然后被带到院子里开会。

长官坐在从他办公室搬出来的那把漆黑的木椅上,左手按着眉心缓解疲惫。有人瑟瑟发抖,不知是因为入冬的寒意,还是此刻空气中的肃杀。

“两个选择。”他开口,语调平常,“自己站出来,或者,指认有赏。”

回答他的是一片寂静。我看见观月抱着胳膊站在角落里,漠然地注视着所有人。

“懦夫。”长官冷笑了一声,站起身来,“那本大爷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把和这些垃圾住一个房间的,平时走得近的,都给我找出来,一起处理掉。正好,我最近觉得这里人满为患了,也该清理清理。”

我指挥几个警卫去拽出刚刚被点名的人,人群终于不再镇定,有人仓皇挣扎,有人为自己辩白,也有人大喊着“凭什么”,长官全都视而不见,从我背后拔出枪拉开了保险。

“你们认识我的时间也不算短了,”他的声音毫无温度,瞬间压住了喧嚣,视线仿佛割喉的冰刃缓慢划过每一张面孔,“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处决的枪声响起时,我注意到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观月微微皱了皱眉,凝视着扣动扳机的人。

那个他曾说想要杀掉的人。


XX年11月21日 星期三

 

“能和我聊聊吗?”今天观月突然这样对我说,“关于监狱长先生。”

我告诉了他一些事,包括我们的初次见面——在被我那自杀了的父亲生前惹上的黑帮追债时不小心撞上了他的车,他替我解决了麻烦,顺便把我带到了这里;也包括他的一些习惯,比如从私人账户里拿出数目不菲的抚恤金定期寄给殉职人员家属;还有——

“他……和家里关系不太好,”我知道我不应该再说下去了,“他也有他的难处吧。”

观月安静地看着我,听得很是认真,不知道他会不会发觉我在试图挽回长官在他心里的形象。希望有用吧。

毕竟,我是在冒着被扣掉奖金的风险啊。

 

XX年11月24日 星期六

 

今天长官很早就来到阅读室等观月。我是说,这很明显,因为他问了我观月借走的是哪本书之后拿了那个系列的下一本——也是最后一本——坐在老位置上边喝咖啡边翻看。

我提醒了随后到来的观月,这次他没有表现出惊讶,只是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我看不懂的奇怪神色,有那么两秒钟像是在迟疑要不要扭头就走当自己没来过。

不过今天的会面非常难得的没有以吵架作为结束,观月离开的时候看起来似乎还有些恍惚。

……难道长官直接表白了?

 

监控三

地点:阅读室  时间:XX年11月24日15:00

 

想知道结局吗?

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问话砸过来,观月先是微怔,而后注意到那人手中的书,瞳孔蓦地紧缩了一下。

迹部瞧出他神情中的一丝慌乱,嘴角微微上扬。

——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居然会害怕被剧透,多有意思。

观月瞪着他,像是做好了转身就跑的准备,迹部略一沉吟,把书合上:……你很有趣。各个方面。

监狱长先生你对于有趣的定义也很有趣。语气里有细微的恼怒。

年轻囚犯的态度比起之前几次似乎有所放松,他现在倒是暂时愿意把自己作为一个而不是一块石头来进行对话,没有堆砌起完全的防备。

迹部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喝了口咖啡,语调悠闲:那天日吉给我打电话,来的路上我还在想,不知道这次能解决掉多少人,当然越多越好,除了你——”他强调般的顿了顿,除了你,谁都没必要留下。

观月搭在椅子上的手指紧了紧,想起了那天空气里散开的火药和血腥味道。他刻意忽略掉什么,试探着发问:你以前……经常这么做?

你说清理迹部望向他,极轻地笑了笑,也就那么几次吧,毕竟,总要给他们点时间,长长胆子。

观月抿紧了唇,不由得思量起对方究竟在这里待了多久。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年轻的监狱长对这个话题相当淡漠,垃圾这种东西,就算消失了也没人会在意,法律不能判他们死刑,但希望他们死的还是大有人在。

总要有人来负责做这件事。

 

沉默持续了半分钟左右,囚犯轻轻点头:……可以理解。

“‘可以理解男人重复一遍这几个字,像是听到了让他愉悦的回答,连眼中都带上了笑意,那么,为什么是除了你,也可以理解吗?

观月僵了一下,视线触碰的瞬间,几乎控制不住地想要退缩。

太直接了。迹部表现得太直接了。

用坦诚交换了脆弱防御,又在最不经意的瞬间进攻到面前,逼得他仓皇无措。

观月对自己生出了些许恼怒。他站在陷阱边缘进退两难,游刃有余的监狱长先生看起来还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

我不知道,他暗自咬牙,总算勉强镇定下来,抬眸看着迹部:你究竟凭什么认定,我不是你所谓的垃圾

我有眼睛啊。这话一出口就染着调笑的意味,骨节锋利的手指缓慢摩挲着白色的杯壁,无故攥紧了另一人的心绪,你这么好看,不会有人想把你丢掉的。

 

观月浑身的汗毛都要炸起来了。

这随意的恭维包裹着再明显不过的侵略感,简直像是猎人在审视猎物那漂亮的皮毛。

……对话已经无法进行下去了。

他的目光落在迹部面前的书上,那里面的结局其实并非不可预想。

迹部君,还请适可而止啊。观月揪了揪自己的发梢,把被搅乱的惶恐和叹息都压在心里——这该死的近乎求饶的台词真让人不爽——幽幽地抛出大概是最后顽抗的警告,太心急的话,总是会引来坏结果的。

 

XX年12月1日 星期六

 

天气越来越冷了。

人到冬天总是会变得惫懒一些,再凶恶的罪犯也不例外,这是我和同事们最喜欢的季节,监狱里就连因为打牌而引发的斗殴事件都减少了很多。

观月最近不肯去阅读室了。我不知道那天长官和他说了些什么,使得他放弃自己连环杀手的尊严也要选择逃避。

当然我是不会问的,我不会做那种蠢事。

但他好像开始接受自己不同于其他人的特殊待遇了,例如他今天居然问我能不能帮忙订一本时政类的期刊——他肯定知道我要请示监狱长,也知道那位长官肯定会批准。

啊,没错,不仅批准了,甚至还说些“问问他还需要什么,要不要买台电脑”之类的胡话。我问费用走哪个账户,长官用看白痴的眼神看我:“用纳税人的钱给罪犯买单,你是觉得法务部盯我还盯得不够紧?”

——多么清醒而有原则的公职人员。

猜猜看,法务部如果知道一位监狱长在利用自己的职权争取一个囚犯的好感,会不会认为这不如挪用公款来得严重?

 

XX年12月10日 星期一


今天监狱里又来了新住客,一个无法被定谋杀罪的毒枭。临近年底,法院也要赶着处理堆积的案件,送人来的频率就高一些。融入新环境总是需要适应的过程,而这里的规则除了更暴力一些,和别的监狱也没什么不同。

或者说今年有一点特别,因为有观月。真的很少有罪犯在第一次见到他时能够意识到他的孤僻并不来源于弱小而是相反,所以观月被挑衅的次数诡异而又正常地排在全狱第一。监狱长嘴上说着不希望他制造麻烦,却从未再制止或惩罚他每一次“防卫过当”的行为。

我敢说整个监狱里看戏看得最愉快的人就是他。

“真是受够了。”观月在回房间的路上破天荒地抱怨了一句。我明白他的意思,刚才吃饭时那毒枭看他的眼神很清楚地表明最多三天之内这种事就要再来一遍。

他在自己屋门口停下,语气同时包含了无奈和讽刺:“在外面的时候我一直觉得自己这副样子是个好处,倒忘了进来之后会这么烦。”

我想了想,对他说:“可能只有一个办法。”这大概也是那人一直按兵不动的理由。

他几乎瞬间就领会了,眼中闪过晦暗不明的情绪,只余沉默。

嗯,今天也很好地完成了使命啊。

 

XX年12月21日 星期五


年终就意味着要写工作总结——就连日常只是看犯人互殴和阻止犯人互殴的监狱长也不能例外,不过自从去年我来到这里,这就变成了我的任务。不知道在此之前他是怎么解决的。

作为一个合格的下属我并没有什么怨言,就算没有那笔丰厚的年终奖也一样,真的。毕竟长官本人的工作量依然非常可观,而他忙碌着的大部分事情都不在我可以分担的范围内,于是我建议他找监狱里最博学多才的那一位来帮忙。

他思考了半分钟之后欣然接受。

让我有些惊讶的是观月没怎么犹豫就跟着我到了办公室,好像完全没有怀疑这可能是什么骗人的圈套,站在长官面前时也很从容,淡淡地问:“要我做什么?”

“听日吉说你对算账挺在行的?”监狱长对这位档案里记录为文学系毕业的囚犯充满信任,直接分给他一台笔记本外加厚厚一大沓资料,“数据都在里面,我需要核对无误的报表和模式分析。”

观月扫了一眼最上面的文件——我只能判断出那是俄语——语气平静:“要日文版的?”

“双份。”长官毫无负担地盯着他,“有问题吗?”

“需要点时间,你应该不太想让我把它们带回牢房去。”他环视房间,然后相当自如地走到沙发前坐下,把东西在桌上摊开摆好,抬起头看了看长官,视线又转向我,“可以给我杯咖啡吗?”

 

【上帝视角】

 

偌大的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观月捧着咖啡啜了一口,为这久违的苦涩味道微微出神。

迹部的注意力一直没离开,面对观月他总是习惯性地观察和探究,而对方这会似乎并不在意,或者说已经放弃了戒备——这反而让迹部疑心。只是他眼下确实分不出多少精力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如果父亲知道他让一个囚犯做这种事的话……迹部无声地勾了勾嘴角,收回视线,低头继续自己手上的部分。

观月投入进去也很认真,账单流水在手底下走得飞快,脑海里同时就进行着合理性判断。迹部中途过来给他的咖啡续杯顺便瞄了两眼,立刻意识到这人的市场敏锐度并不逊色于自己。

 

晚餐送来的时候观月还舍不得停下,迹部直接把笔记本拎开命令他吃饭,过了一会还是忍不住主动开口,问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做的是什么。

这很好猜吧。观月相当平静地回答,令尊的身份不方便进行经济活动,所以投资的企业和工厂都开设在海外,而运营实际上都是由迹部君你在负责——这家俄罗斯制造商就是其中之一吧。

迹部半眯起眸子,气息添了几分锐利:这是你猜的?还是来之前专门调查过我?

观月摇了摇头:在你告诉我你的名字之前我对你一无所知。

但你刚刚说出了足够让你自己被灭口的秘密。

托你的福,我最近看了不少报纸,信息量很多。囚犯仍保持着轻松坦然的姿态,自从认识你本人我就觉得奇怪,全日本最年轻的监狱长这个身份,看起来是凭借你那身为法务大臣的父亲得来的,既然这样,你那远超于此的野心和能力,又要用到哪里去呢?

而且在外人面前总是一副乖张懒散父子不和的样子,身为独子的你——”观月淡淡一笑,怎么想都不应该是那样。至于这些,他指了指一旁堆叠着的文件,只是让我确认了自己的猜测而已。

迹部凝视着看上去毫无威胁的青年,回想两个月以来的相处,忽然明白了这人每次态度上细微的变化从何而来。

——是因为自己在不断暴露啊。

原本以为逼近对方防线充分掌握主动权的人是自己,却忽略了距离缩短会给交锋双方带来同样的危险性,结果是被猎物完全看穿了。

他终于笑起来,心情莫名愉悦:不愧是你啊,观月,还真是无论到了什么地步都不肯认输。

啊,习惯了。观月看了看他,带着不再吝啬的肯定,我也是第一次遇到你这样的对手——没想到是在这种地方。

 

迹部起身踱回到窗前。这一刻他无意识地只留给对方背影:那你知不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选择如此复杂的方式,为什么不能告诉别人我所做的付出,为什么……在这种地方?

 

我的母亲在遗书里和我说,她从未否定过自己从事的那份工作。观月忽然提起过往,声线轻飘飘的,哪怕她坚定信任并为之服务的法律没能给我们的生活一个交代,她也不希望我去到更加黑暗的另一端。

我无法认同她,所以才会来到这里。

尽管不清楚是对是错,我做了在我看来必须要做的事情,并且不打算后悔。余生我还有很多机会思考这个问题,在这个地方,再合适不过。

他抬眸望向伫立良久的监狱长,目光直视静默的灵魂。

其实你和我一样,只想把自己困在这里。

 

XX年12月24日 星期一

 

今晚是平安夜。外面的人大概想象不到,这个几乎聚集着全日本最多罪恶的地方也是有圣诞节的。有丰盛的晚餐,广播里放着音乐,院子里甚至还有一株圣诞树——尽管树下并不会有礼物。

我注意到观月对此没表现出任何兴致,应该说他的情绪比平时更低落一些,似乎这个节日关联了某些他不愿想起的东西,直到我向他转达了长官的邀请。

“现在?”他有些迟疑,背后的窗外夜色浓重,正在飘雪。

我想他的直觉一定曾对他发出警告,只是他终究没有让我一个人回去面对长官。一路上我们不约而同地保持着沉默,那是种非常奇怪的感觉。

他们会摊牌的。我知道。

……但愿这个平安夜真的能平安无事吧。

 

【上帝视角】

 

观月第二次踏进这个房间,发现灯光原来是有些偏黄的暖色调,意外符合平安夜的氛围。迹部正站在窗前,注视着雪夜。

以前在英国,每到圣诞节,就觉得公寓里格外空荡荡的。他自顾自地开口,他们也会寄礼物给我,有时候是车钥匙,有时候是古董乐器,还有一次,是一座西班牙庄园的产权书。

听起来可真让人羡慕,观月想。所以你从未收到过一张邀请你回家的机票?

迹部终于转过身来,耐人寻味地看他:他们没问过我想要什么,也没有你这么会猜。

令人遗憾。观月不客气地在沙发上坐下,端起桌上那杯冒着热气的咖啡,上流社会的烦恼。

迹部笑出了声,迈着长腿慢悠悠走过来,直接坐在他身旁,你呢?平民是怎么过圣诞节,说出来让本大爷嘲笑一下。

于是观月立刻就不说话了。迹部看着他,相当耐心地等。

你这是干什么?观月声音里带了点可以察觉的恼怒,报复我吗?

明知道吧,明知道他的父亲就死在圣诞节那天,明知道他有多不愿回想这个节日——

不。迹部回答得非常果断,事实上他的目的完全相反,只是一点铺垫罢了。

他把一旁摆着的白色盒子推过来。

给你的圣诞礼物。华丽的嗓音带着诱惑意味,打开看看。

观月皱眉盯着这个盒子几秒,又神情复杂地看了看迹部,犹豫片刻后伸出手——他只祈祷盒子里装的不是什么华而不实的上流品味或者更奇怪的东西——缓缓打开了它。

盒子里放着一份报纸,观月拿起来确认了是今天的日期,不知道该怎么理解监狱长先生的脑回路:……你把我早上就应该拿到的东西扣下来当作礼物?

当然是有原因的,这样你才能知道不是别的什么巧合,而是我送给你的礼物。迹部颇为自得。

观月的目光落在头版标题上,只一秒就屏住了呼吸。等到读完整篇报道,他全身都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迹部很满意他的反应,虽然当年的相关责任人都被你杀了不能再审判,但让民众了解他们为什么该死也是有必要的——这是你一直想要的东西吧?

囚犯说不出话来,血液里持续着轰鸣。当然,当然,这是他多年来求而不得的,是母亲直到去世也没能看到的,是他走到今天这步的最大原因和唯一遗憾,更是他早已经放弃奢望的答案——

而他从未想过,可以在这里遇见一个奇迹。

你……

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以迹部的身份要做这件事没那么难却也没那么简单,但这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为他去做。所谓的真相在他落入囹圄之后终于姗姗来迟,可若不是如此它便永远也不会来。

……这算幸运吗?

别急着感动,迹部敲敲他的手腕,示意他再看那盒子,还有呢。

报纸下面藏着一个倒扣的相框,观月好像忽然能猜到里面装的会是哪张照片,取出来时手抖得更厉害了一些,他稍稍停顿,然后慢动作一般翻转过来。

是一张家庭合照。因为夹在他写着作案计划的笔记本里而被法庭当作证据扣留。照片里的孩子不过十来岁模样,三口之家温馨幸福,身后是蓝天和大海。

观月怔怔地看着照片,毫无征兆地掉了眼泪,连带着迹部也愣了片刻。不知过了多久才恢复平静,他小心翼翼地把东西重新放回盒子里装好,轻轻地叹了口气。

是相当让我意外的礼物啊,无论如何,非常感谢你,迹部君。他抬眸看向迹部,面庞上浮起一抹无奈的笑,但是怎么办呢,我没为你准备礼物。

迹部唇畔勾着浅浅的笑,意味深长。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又来了,这种明目张胆到几乎剥皮去骨的目光,谁能遭得住啊。

观月移开了视线,低着头似乎在思考要不要给这份回礼,而监狱长先生突然又捡起了自己时有时无的绅士风度,漫不经心道:行了,本大爷可不是什么喜欢强迫别人的无礼之徒,没想好的话就先欠着吧,反正——”他又看了观月一眼,眸中笑意张扬,还有的是时间。

观月没说话,也没表露出任何情绪。说实话,这段时间以来迹部在他这倒是攒了不少好感的,但还不足以让他卸下心防结束这场捕猎游戏,然而今天这份圣诞礼物轰轰烈烈摧枯拉朽地撞进了他画地为牢的心里,那个瞬间他觉得自己此生都赔给这个人也没关系。

他们还有的是时间。

迹部君,是你赢了。

观月起身,直接跨坐到迹部大腿上,在对方微微讶异的神情中凑过去吻他眼角的泪痣。

所以……拆礼物吧。

 

XX年12月25日 星期二

 

今天早上,我送了两人份的早餐到长官那。他很快就披着大衣出来,站在大厅门口,如往常一样随意审视着自己的领土,囚犯们在雪地里一边打扫一边打架,气氛轻松——这是圣诞节的特权。然后某个时刻他忽然抬头望了一眼自己房间的方向,我将目光跟过去时就只看见早该收起来的窗帘在微微晃动。

于是浸在冰凉雪意里的人就轻轻笑了。他像是早就想好又像是临时起意地说:“日吉,写个报告,新年之后你升副监狱长。”

我还没想好怎么回答,他转过来看着我,是我熟悉的国王一般的神情,却又多了几分生动:“给你的圣诞礼物。”

——心情相当、相当好啊。

 

中午时我见到了观月。他穿着一身不属于他的衣服,领子几乎遮到下颌,整个人有些慵懒地窝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个月前错过的那本书。

我走过去把食盒放在他面前:“观月君,你的午餐,长官出门之前吩咐的。”

他抬眼看我,神情平静温和:“……谢谢。”

我假装没听懂这句话的深意,点了点头准备离开。

“日吉君。”

我回过头,看见他露出一个无比纯洁又神圣的,天使般的笑容。

“圣诞快乐。”

 

果然,这个地方,是让人不想离开的存在啊。

 

-END-


布月

《明天用不用上班》


CP:迹部景吾×观月初


阿初生日快乐


01


迹部久违的犯起了胃疼。

公司总裁不好当,这几年在别人眼里他算是年轻有为意气风发,但到底付出了多少没人会在意。工作一忙起来几顿饭不吃是常事,三天两头的谈生意应酬喝酒更是免不了,好在他底子好,自己也节制,身体一直没出什么大问题,只是偶尔发作的胃病会提醒他,再强大的人也必须休息。

从抽屉里翻出止疼药吃了,他抬头看一眼外面的天色,又想了想自己的日程安排,微不可闻地“啧”了一声。

——凌晨两点去医院的话,应该能赶得及明天早上的董事会吧?


值班台的护士似乎是在打盹,右手撑在头侧闭着眼睛,直到被手指轻敲桌面的声音惊醒,...


CP:迹部景吾×观月初


阿初生日快乐


01


迹部久违的犯起了胃疼。

公司总裁不好当,这几年在别人眼里他算是年轻有为意气风发,但到底付出了多少没人会在意。工作一忙起来几顿饭不吃是常事,三天两头的谈生意应酬喝酒更是免不了,好在他底子好,自己也节制,身体一直没出什么大问题,只是偶尔发作的胃病会提醒他,再强大的人也必须休息。

从抽屉里翻出止疼药吃了,他抬头看一眼外面的天色,又想了想自己的日程安排,微不可闻地“啧”了一声。

——凌晨两点去医院的话,应该能赶得及明天早上的董事会吧?


值班台的护士似乎是在打盹,右手撑在头侧闭着眼睛,直到被手指轻敲桌面的声音惊醒,面前站着的一副贵公子派头的男人让她愣了一下。

“……先生,探视时间已经过了。”更准确地说应该是今天的时间还没到。

男人沉默了片刻,带着某种不明情绪淡淡地开口:“我是来看病的。”

“……”


得到有值班医生的答复之后,迹部道了句谢,转身朝着护士指的方向走去。他指望的不多,能开个单子让他去买药就可以了,走到办公室外,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

声音挺好听的。迹部推门进去的同时在心里评价道。

屋里有咖啡的香气,完全抵挡住了走廊里无所不在的消毒剂味道,这让迹部觉得舒服多了。接待他的人显然也是刚刚才带上口罩进入工作状态,右手边的书里还露出半截书签,迹部坐下时扫了一眼封面,是他不怎么擅长的西班牙文。

“你好,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胃炎。以前有过但很久没发作了。”迹部熟练地答,“开点药就行,最近没什么时间,先控制一下。”

医生在他回答的同时低下头去填写病历,迹部则是无意识地盯着那人头上微微卷曲的墨发,直到对方忽然抬眸,于是他不得不和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对视。

“现在还疼吗?”

“吃了止疼药,好多了。”

这个答案让年轻医生微微皱了下眉头:“所以你就自己开车过来了?”

迹部没答话,只是神色变得有些奇怪。

“我刚刚正好站在那喝咖啡,看到你下车。”医生指指窗户主动解释了一句,然后起身去倒了杯温水回来放在迹部面前,“这样很危险,下次打个车吧。”

迹部侧过头盯着那扇窗户看了几秒,收回来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若有所思。

“描述一下症状吧。”


02


“听起来不算严重。”那人拿着手里的笔在病历本上戳了两下,又抬头看他:“要做个检查吗?”

迹部报以怀疑的口吻:“现在?”

对面的人笑了,虽然被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但眼睛里的笑意却藏不住,他身体微微后倾靠在椅背上,状态很是放松:“你也看到了,我现在闲得很,巴不得有个人陪我熬夜。”

于是迹部不知怎么就有点晃神了,他几乎忘记了自己来时的本意,只剩语气依然沉静:“好啊,那就做吧。”


跟在那人身后,看着他在值班护士诧异的目光中接过了检查室的钥匙,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电梯。

“观月初。”身旁的人忽然开口,在迹部看向他时指了指自己胸前的名牌,眼中带笑:“我是心外科的,不过普外也懂一些,给你看病还是没问题的。”

迹部没有说话,在心里猜测着对方的年纪。

“我比你大哦。”观月突然又来了这么一句,电梯发出“叮”的一声显示到达,他看了一眼神情有些许惊愕的迹部,眉眼间的愉悦更甚,抬步出了电梯。

检查室漆黑一片,观月开了灯,迹部环视房间一圈,自觉地坐到了那个最像是扫描仪的下方躺椅上,看着观月走来走去启动和调整设备。

“这屋里可真闷。”年轻医生嘟囔了一句,他看向迹部,指了指自己的口罩:“介意吗?”

得到摇头的回复后,观月把口罩向下拉到了下巴的位置,并没有摘下来。迹部不知道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紧张是从何而来,他仔细打量着对方的五官,刻意不去考虑这样长时间的注视是个多么不礼貌的行为。

观月低着头观察电子屏幕上的参数,眼神专注,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背光将他笼罩在淡淡的阴影里,让精致的面庞显出几分柔和。

“你长得很好看。”迹部突然鬼使神差地开口。

观月愣了下,视线撞进有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的一双眸子,差一点就忍不住要后退,他眨了眨眼,给了迹部一个笑容。


于是一个星期之后迹部收到检查报告以及费用账单时,才真正明白当时那个笑容的缘由。他不怎么在意地扫了一眼有点吓人的数字,视线往下落到那个清秀的签名上,凝视了许久,手指轻轻划过纸上的墨迹,脑海里便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张脸。

迹部坐直身子按下了通话按钮,“市医院有个医生叫观月初,帮我查一下他的排班表,顺便查查看他有没有交往对象。”


03


再次掐着时间来到医院时,年轻的医生一脸无辜:“这里是心外科,要复查的话你走错啦。”

迹部直直地盯着他,语气不急不缓:“赚了我那么多钱,现在倒要撒手不管了吗?”

对方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表现出些许心虚,相反,观月轻轻扬了嘴角,眼神清亮又坦然:“我可是征求过你的意见啊,况且,你也没有问过价钱。”

恃美行凶——迹部脑子里突然蹦出了这个词,他轻微皱眉,想要甩掉这种想法。

“好吧,作为补偿,我就用自己宝贵的时间再服务你一次,不收钱。”下一秒钟观月忽然又改了态度,拿起报告仔细端详起来,顺带一个含着笑意的眼神,“看在你夸我的份上。”


检查结果当然是没什么问题的,上次的病也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该注意些什么我就不啰嗦了,看你应该都懂,而且你也不用担心再收到账单。”观月起身走到档案柜前,从里面抽出了一个文件夹,声音里有浅浅的笑,“虽然想跟你说声再见,但作为医生总感觉不太合适。那就这样吧,慢走不送。”

难得今天可以正点下班,观月想的是立刻换衣服走人,免得一会又被抓去做手术。

但迹部还没走。

“有兴趣一起吃个饭?”他听见他站在自己身后,语气相当自然地说道。

笔尖有微微的停顿。观月没说话,继续自己手上的事,迹部也并不着急,仍旧双手插兜安静地站在那。写完最后一个字,观月把记录合上放回原处,转过身来看着迹部,审视良久,而后露出一个微笑。

“好。”


04


迹部的工作总是很忙,观月也一样,但他们依然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成功地吃了三顿饭通了五次电话并且把七束玫瑰花从花店送进了观月办公室的垃圾桶。

某天晚上迹部又一次开车把观月送到公寓楼下之后,拦住了道过晚安便要走的人。“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他把人困在自己身前和车门之间,目光灼灼。

观月仰着头看他,呼吸还算平稳:“所以呢?”

“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邀请我上去喝杯咖啡?”

沉默片刻之后,观月抬手抚上对方黑色的领带,轻轻系紧了一些,在迹部意味不明的神色里垂下眸去:“明天还要上班呢。”

“……”

迹部想,这真TM是个好理由,好到他竟然无法反驳。


在任何事情上都习惯于掌握主动权的迹部,当观月终于主动打电话约他见面的时候,拒绝了。

“……很忙?”

“嗯,走不开。”迹部言简意赅地说着假话。

观月是个极其聪明敏感的人,不能骗他,因为他会知道。

“好吧。”

电话那头的声音不知为何变得有些缥缈,接着便是长久的沉默。就在迹部以为对方要按下结束键的时候,观月忽然叹了口气,又开口道:“迹部,你知不知道,咱们是同年?我真的没有你想的那么小。”

“还有,今天是我生日。”


难道他推掉所有同事朋友的邀约就是为了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孤独地吃蛋糕许愿吗?难道迹部景吾在想什么他堂堂一个心理学硕士看不出来吗?难道他会因为这样而放弃已经到手的爱情吗?

不!当然不!

“所以,迹部,我最后再问你一次,”观月窝在沙发里,一只手摆弄着自己的发梢,“我在家,我明天不用上班。你来不来?”


“我马上到。”

迹部总裁挂断电话冷着一张脸大步走出了公司,好在并没有什么人看到这一幕而误以为他要去寻仇。

因为,今天是周日啊。


听风观月

老样子这里也来一发~
观月初生日快乐~🎂🎂🎂🎉🎉🎉💖💖💖💝💝💝🎊🎊🎊
和迹部新一年也要恩恩爱爱甜甜蜜蜜!❤❤❤

美景良辰,赏心乐事,你们都在。🌙

老样子这里也来一发~
观月初生日快乐~🎂🎂🎂🎉🎉🎉💖💖💖💝💝💝🎊🎊🎊
和迹部新一年也要恩恩爱爱甜甜蜜蜜!❤❤❤

美景良辰,赏心乐事,你们都在。🌙

叶初

【迹观】关于娃娃机。

#迹观。(迹部景吾x观月初)
#冷cp推广向。
#娃娃机里有你嗳。

“迹部君…那个,不觉得很像你吗?”

观月初的话语在旁人听来是格外惊喜的。

剑眉碍于疑惑微敛,迹部景吾口中蓦地蹦出个单音节,同时看向身侧的人。一方面是顾及伴侣,另一方面则是——高高在上的KING十分想见识那个所谓的“自己”,究竟是何方神圣。
于是,迹部景吾的步伐不由放慢,视线也顺观月初的指尖寻去。避开来来往往的人群,最终,迹部景吾将目光聚焦于街口站有几个女生的娃娃机。

“观月——啊嗯?就为了这个叫住本大爷?”

“不、当然不只是单纯的欣赏机器。仔细看看?记得我刚才说的啊,有很像你的——”

“不过是女生用来消遣时间的………”
…...

#迹观。(迹部景吾x观月初)
#冷cp推广向。
#娃娃机里有你嗳。


“迹部君…那个,不觉得很像你吗?”

观月初的话语在旁人听来是格外惊喜的。

剑眉碍于疑惑微敛,迹部景吾口中蓦地蹦出个单音节,同时看向身侧的人。一方面是顾及伴侣,另一方面则是——高高在上的KING十分想见识那个所谓的“自己”,究竟是何方神圣。
于是,迹部景吾的步伐不由放慢,视线也顺观月初的指尖寻去。避开来来往往的人群,最终,迹部景吾将目光聚焦于街口站有几个女生的娃娃机。

“观月——啊嗯?就为了这个叫住本大爷?”

“不、当然不只是单纯的欣赏机器。仔细看看?记得我刚才说的啊,有很像你的——”

“不过是女生用来消遣时间的………”
…??!

“也难怪会有女生围着了,嗯哼。”

错愕瞬间被迹部景吾给收住,观月初莞尔。
毕竟连迹部景吾自己都不知道,娃娃机里躺着的那堆神似自己的Q版玩偶从何而来。
并肩调转方向,两人径直走到娃娃机前,两旁的女生竟然自觉让路。期间观月初还听见了她们的细语,无非是迹部有多么帅——诸如此类,甚至将迹部景吾和玩偶对照起来,而他本人似乎已司空见惯。

毕竟可是有着豪华后援团的King。观月初如是想。

回神过后,观月初侧头。身旁的迹部景吾像是在研究眼前的机器,将每个按钮的提示都看个遍。短时的思考让观月初明白了什么,指尖随即挑起一撮刘海拈动,嘴角弯起弧度。
对于观月初来说,起码了解使用娃娃机的每一个操作步骤。而对于每日乘车往返学校的大少爷来说,能够接触到这类机械的机会少之又少,何况他还是个没有特殊嗜好的大男生,怎么会碰女生娱乐的东西。
用迹部景吾的话来说,也就是实在不符合本大爷的美学。
实战演练?大概只有今天才恰好有这机会。

“迹部君,这里就让我来演示。”

迹部景吾无言退后,看着观月初将一百日元投入小孔,再看着他移动操纵杆,最后按下按钮——啪嗒。玩偶从夹子上掉落。
浪费时间。这是迹部景吾脑中显现的第一个词语。况且看着自己模样的玩偶被这样对待,总有些不自在。

“啊嗯,明明本大爷就在这里却还要那种玩偶——再说,也太便宜了。”

“你错了迹部君,这才是乐趣所在,所有尝试的机会都将在我的剧本之外。嗯,能有这样的玩偶也不错?”

啪!

高扬的手上传来清脆的响指声,作为对想法的肯定,迹部景吾的脸上是一贯张扬的笑。

“沉醉在本大爷的技巧下吧!”

不去理会那些尖叫的女生,迹部景吾直将外套抛给观月初,自己则在娃娃机前上手。
虽然话已经撂下了,难操控确是真的。就算夹子夹到人偶,也会在抬起的瞬间掉落。于是画面演变为——街边的娃娃机前有一位认真严肃的大少爷,旁边站着一位凝视大少爷的贵公子,周围则是一圈不舍得挪开视线的女生。

啪嗒。

人偶掉了出来。

“做的还算华丽。”

迹部景吾率先拿起以自己为模板的玩偶反复打量,这才得出结论。顺势从观月初手中接过外套,转而将玩偶塞进他的怀里。

“给本大爷好好保管啊观月。”

“嗳,当然。”

听风观月

观月初0527生日快乐!!!
祝我亲爱的观月生日快乐,新的一年和迹部继续甜甜蜜蜜,幸福美满。💖💖
庆幸此刻有花有月,有茶有酒,有梦有爱,有你有我。 ​​​

观月初0527生日快乐!!!
祝我亲爱的观月生日快乐,新的一年和迹部继续甜甜蜜蜜,幸福美满。💖💖
庆幸此刻有花有月,有茶有酒,有梦有爱,有你有我。 ​​​

白泽图

[POT 迹观]365题——111.ワイルド/王尔德

鬼话:

这个题目从看到的一瞬间就想好要写迹观,不过一直拖延到现在才勉强有点眉目……其实中间那段对话就当我胡扯吧……感觉也没有很强烈的西皮感……_(:зゝ∠)_

存档:

P站不老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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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ワイルド/王尔德

[POT 迹观]


厚重的门扉近乎无声的开启,将原本封闭的空间打开一道出入的道路。金色的阳光被落地玻璃窗和飘逸着的纱质窗帘过滤了热量,只留下浅金色的光泽洒满整个房间。羊绒地毯密实温暖,被阳光烤着,白色的皮毛上染了一点透明的金色调。落在深咖啡色的地板上,显得极为干净。

来人抬头打量了一眼房间,一如印象中干净而整齐,唯...

鬼话:

这个题目从看到的一瞬间就想好要写迹观,不过一直拖延到现在才勉强有点眉目……其实中间那段对话就当我胡扯吧……感觉也没有很强烈的西皮感……_(:зゝ∠)_

存档:

P站不老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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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ワイルド/王尔德

[POT 迹观]


厚重的门扉近乎无声的开启,将原本封闭的空间打开一道出入的道路。金色的阳光被落地玻璃窗和飘逸着的纱质窗帘过滤了热量,只留下浅金色的光泽洒满整个房间。羊绒地毯密实温暖,被阳光烤着,白色的皮毛上染了一点透明的金色调。落在深咖啡色的地板上,显得极为干净。

来人抬头打量了一眼房间,一如印象中干净而整齐,唯独落地窗角落的沙发上,端正得坐着一个人,膝盖上摊着一本沉重的精装书,看得极为投入。

“《莎乐美》,”来人的语气仿佛高高在上,又似乎随意亲和,“未曾想到你也喜欢这种故事?”

“嗯哼,将戏剧说成故事,对于你这位大少爷而言,也是少见。”

看书的人抬起头来,阳光从他背后洒落下来,衬出他一身干净又高傲的气质,微长的卷发落在额角被手指卷着,带着漂亮的弧度在阳光中闪烁着优雅的色泽。

“寄书写于纸笔,流传于表现形式之不同,所有的叙述和文字创作,都可以用故事来表述。”

来人踩在羊绒地毯上,金色头发被阳光照射得有些炫目,一如这人本身。

“剧本和故事的本质在于设定相同的前提下,前者具有可发展性,后者具有必然性。”看书的人嘴角带着笑意,温文尔雅:“景吾是忘了这里面的区别了吗?”

“所以你的剧本同时也存在了不确定性,”迹部挑衅一般的说道,随即转身从他身后的书架上抽下一本略薄一点的书,递了过去:“我倒觉得这个更适合初君。”

“《The Happy Prince and Other Tales》,”观月低头看了眼封面,可有可无的笑道:“我还以为你会给我《石榴屋》这本呢。”

“从童话角度而言,我觉得快乐王子具有更高的精神层次和哲学深度。”

迹部见他并不取过书,便自己拿了,又往身后的书桌上一靠,半倚着桌角坐下,架空一条腿,将书摊开在自己膝盖上,念道:“‘把城市里最珍贵的两件东西给我拿来。’上帝对他的一位天使说。于是天使就把铅心和死鸟给上帝带了回来。”

迹部顿了一下,道了句:“若是这里不写完,我觉得会更有意味。”

“未尽之意,弦外之音,”观月点点头,随即道:“然而这不符合童话的写作方式。”

他将那本《莎乐美》合上,学着对面一样,架起腿来,随后又一本正经的坐直了身体,面容温和却又不容置疑道:“戏剧和故事之所以不同,来自于戏剧本身表现之外,可以有大量的留白剧情和未尽之意,而故事在述说的开始就需要一个完整的框架和结尾。两者都可以从中获得不同的感受和哲学观,但内在的发展和存在价值本身具有差别。戏剧在不同的人演绎之时因对角色留白的理解不同会产生独立的演绎者和角色共鸣的结果,而故事从阅读到结束,本质上不会有差别产生。”

“剧本和故事在被阅读时产生的理解偏差是同等存在的,而故事在做演绎的时候便会化作剧本,两者依旧是具有共同性。”迹部显然对此有不同的看法,但是他似乎并不在意这点小小的分歧,“不过对你而言,无论是故事还是剧本,你都希望结局如你所书写的一样。若是按照你自己的理解来说,岂不是留白空间不足,导致角色发展受到限制了吗?”

“嗯哼,未曾想到景吾君也会绕着圈子来说这些话,你对我的教练方式有什么不满吗?”问着别人是否有所不满,观月自己的面容已经有些暗沉了下来,显然他并不喜欢和迹部交谈这个问题。

“这是你这个月给自己安排的训练量,”迹部从书桌上抽出一沓资料翻阅着,“比上个月增加了47%的基础量,比本月设定计划增加了14%的基础量,同样的对战和爆发力训练也有所增加,并且都超过了本月设定的基础线,不知道按照你的剧本,是否有什么解释?”

“或许……”观月只是沉默了一瞬,便状若无事的回答道:“嗯哼~这不过是如剧本本身所具备的,角色的自限性发展而已。”

“你将自己作为编剧的话,就应该将自己摘除在角色之外。”迹部摇摇头,“救世主并不符合你所设定的形象。”

“嗯哼,”观月微眯着眼睛,手指卷曲着自己的额发,静坐了一会儿,才道:“王尔德的悲剧小说之所以具有更深的哲学意义和代表性,那是因为在故事之中作者有自我投射在内。”

“悲剧之所以具有更深的文学价值和辩驳意义,乃是因为其本身具有警示性和情感通感,对于观赏者而言,内审自我意识,并从中摆脱才是合理的理解途径。”迹部将《莎乐美》从他手中拿走,又将那训练报告塞了过去,“给你一天时间,写一个自我总结。”

“景吾君是将我当做你的队员了吗?”观月抬起头,眸子在迹部身上转了一圈,笑道:“不知道你的训练量是不是也应该额外写一个总结报告呢?”

“本大爷的运动量自然是由我自己决定,极限都不是目标!”

迹部一仰头,金发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落在他英俊的脸庞上,露出逐渐成熟的五官。观月看着他,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笑声从低到高,最后不再压制,回荡在这个略有些空旷的书房里。

“说到底,景吾的标准依旧是从‘自我主义’出发的,果然不适合剧本,”观月止了笑,撑着下巴的手又转而去卷那个头发,习惯性的捻着发梢,最后道了句:“所以对于剧本创作者而言,你本身就属于不确定因素;然而放入故事里面,更不具有观赏性,因为既定结局也不合适你。”

“哼!”迹部自然明白他这褒贬夹杂的话里面的意义,但也觉得没有反驳的必要,只是问道:“你决定了吗?要不要转学来我这里?”

“不用了,”观月前倾了身子,拿过放在迹部手边的《莎乐美》,道了句:“我还是比较期待用剧本来做规划。”

他笑了笑,白皙的皮肤上有阳光的一点反射,此刻看起来也有些晃眼。迹部不由得眯起了眼睛,就听到对方说道:“另外,我只是看到法语原版才随手翻一遍而已,景吾君不用担心我会有角色共鸣而无法摆脱的情况出现。毕竟,为别人担心这种事情,嗯哼~不合适你。”


来源:

白泽图

365题——6.卒業/毕业 [POT 裕观/迹观]

鬼话:

其实我也很难想象我居然会把这个西皮拿出来写,其实我最初POT的时候是裕观没错拉,后来觉得裕太实在太讨厌了,然后又被OVA那个迹观共浴的剧情给洗脑了……所以果断叛变了……其实还是需要会互相理解的人才会互相欣赏啊~所以说我跑西皮了~虽然不管跑不跑西皮,我觉得我的萌点都很冷门……[叹气……

不过我还是要慎重说一句:观月君是我的!这是我难得苏的一个角色!虽然苏得莫明其妙很大程度因为石头……

存档:

P站:http://www.pixiv.net/novel/show.php?id=6265118

不老歌:http://bulaoge.net/topic.blg?tuid=104144...

鬼话:

其实我也很难想象我居然会把这个西皮拿出来写,其实我最初POT的时候是裕观没错拉,后来觉得裕太实在太讨厌了,然后又被OVA那个迹观共浴的剧情给洗脑了……所以果断叛变了……其实还是需要会互相理解的人才会互相欣赏啊~所以说我跑西皮了~虽然不管跑不跑西皮,我觉得我的萌点都很冷门……[叹气……

不过我还是要慎重说一句:观月君是我的!这是我难得苏的一个角色!虽然苏得莫明其妙很大程度因为石头……

存档:

P站:http://www.pixiv.net/novel/show.php?id=6265118

不老歌:http://bulaoge.net/topic.blg?tuid=104144&tid=3143681#Co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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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卒業

毕业

[POT 裕观/迹观]

樱花再次盛开的季节,也是告别的季节。

三年级的队员的毕业也表示网球队再一次迎来了换血的过程。

“观月桑,”棕色短发的少年已经比观月高出了半个头,如今却有些控制不住情绪的样子,“你真的不留下来继续当教练吗?”

圣鲁道夫的网球队没有教练,训练的职责由担任经理的观月初承担,虽然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但确实也极其有效。当然,如今也多了许多意外。

“嗯哼,”观月作为当事人却反而很冷静,只是微微笑着说:“已经是队长了就不要像没长大一样的哭哭啼啼了,这样子很难带领队伍的,裕太君。”

“…………”对面的男孩子简直是顿时噎住,眼角扫过另一边在和新老队员打招呼的前队长赤泽,默默的将自己一些激动情绪压抑了回去,“观月桑是真的不想留下来吗?”

“嗯,高中之后还有很多别的事情,要兼任初中部的训练就有些难以安排了。”

观月的剧本永远是按着他自己的节奏来的,所以当他决定的事情,必然无法改变。关于这一点,曾经品尝过剧本的力量也经历过剧本失败的后果的裕太,确实非常清楚。

可惜他还是很想挽留一下这位经理人,毕竟是对自己而言非常重要的人,既然如此,不努力一下怎么对得起。只不过,有人在他开口之前先打碎了他唯一的机会:“裕太。”

熟悉又令他有些抗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但毕竟是兄弟,毕竟也说好要和好的,裕太转身看着那个永远只有一个眯眼笑着表情的兄长应了一声。

而身后的观月只是礼貌的点了个头,转身离开。

有时候不用说太多,气场已经决定了可能的发展方向,合不来就是合不来。

圣鲁道夫的学校也是一路直升,作为优等生的观月初自然不用担心所谓的毕业问题,高中部的学习和社团也早就安排妥当,一切都在他的剧本规划之中。

“哟。”

只是偶尔总有例外。

比那个声音更惹眼的是那头金发,在校门口引来了无数视线,观月不以为然的抬头扫了一眼:“怎么你迹部大少爷就一个人过来了?”

“切,”迹部看似随意的扯了一下领带,“都毕业了还不敢进离开难道要留着给人参观吗?”

其实冰帝和圣鲁道夫一样,都是直升,所谓的毕业对他们而言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但是对周围的人而言却又很大的影响。尤其是迹部,无论是财团继承人的身份还是网球队出色的队长或者他本身的魅力,在冰帝引起的骚动应该是不小。

“嗯哼,既然来了,一起喝杯茶吧。”

观月很是平静,似乎他的出现也不算太大的意外。

“红茶的话,你泡的还差不多。”

论挑剔和讲究,迹部和观月确实不相上下。

两人离开的背影看起来确实很赏心悦目,以至于周围的人看着居然也没意识到,这两人似乎和传言不同,看起来关系非常不错的样子。

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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