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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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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

我要你需要我 补档(多cp)

  想着也是好久没补档了,以前的,远古时期吧,今天又登了一下被封的号,还是挺难过的,为什么又登呢,我TM的手贱删了一篇以前的短篇,结果福特不给我康。。


算是我的生日贺文(自己写给自己)和新春贺文,哈哈哈哈哈哈

  打个模板(隐凡最接近民间的夫夫了吧)

  隐凡

  张小凡拖着腮帮子坐在丁隐刚砍倒的大树上,看着丁隐砍柴,“丁大哥。”,张小凡轻轻一开口,丁隐就停下手中的活,“衣服洗了吗?”丁隐立刻将笑意挂在脸上,“洗了”,张小凡立刻挺起腰来,“碗洗了吗?”,丁隐满面笑容的点点头,张小凡更急了,“那我去打扫打扫。”,丁隐连忙制止住,“怎么了?”,张小凡紧握着他的手,“我什么都不做,你不会...

  想着也是好久没补档了,以前的,远古时期吧,今天又登了一下被封的号,还是挺难过的,为什么又登呢,我TM的手贱删了一篇以前的短篇,结果福特不给我康。。


算是我的生日贺文(自己写给自己)和新春贺文,哈哈哈哈哈哈

  打个模板(隐凡最接近民间的夫夫了吧)

  隐凡

  张小凡拖着腮帮子坐在丁隐刚砍倒的大树上,看着丁隐砍柴,“丁大哥。”,张小凡轻轻一开口,丁隐就停下手中的活,“衣服洗了吗?”丁隐立刻将笑意挂在脸上,“洗了”,张小凡立刻挺起腰来,“碗洗了吗?”,丁隐满面笑容的点点头,张小凡更急了,“那我去打扫打扫。”,丁隐连忙制止住,“怎么了?”,张小凡紧握着他的手,“我什么都不做,你不会觉得我很懒吗?”,又小声说着,“哪有给人当妻子的样儿啊”,丁隐把张小凡拢进怀里,“你要是都做了,还需要我干嘛?”,张小凡回抱住丁隐。丁隐心想举行婚礼的那一天,自己就许下誓言,要把小仙草照顾得好好的,不受别人欺负,开开心心的

  启深(嘿嘿)

  陈深躺在沙发上歇息把双脚放在张启山的大腿上,张启山默不作声的把陈深白皙的脚踝握住,“张启山,碗洗了吗?”,陈深脚趾头动了动张启山,“洗了”,张启山捏了捏陈深的脚,后又慢慢的磨到小腿,逐渐逐渐往上伸,陈深挣了挣,却脱不了身,放弃的安放在张启山大腿上,“衣服洗了吗”,“洗了”张启山勾起得逞的笑容,陈深轻哼一声,“那垃圾..哎哎哎,你放我下来。”,张启山“我什么都做,就差做 你了,要是觉得亏待我,那就好好卖力。”

  仆人在他们回到房间后继续默默无闻的打扫卫生。

  (不按套路出牌啊)

  尘远

  安逸尘正在研究新香,宁致远在旁边闲得慌,鼻子又闻不到味道,它能通气就差不多了,突然开口问“安逸尘,你觉得我...懒吗?”,安逸尘专心看着新香,听到声音,立刻回过神来,“没有。”,“我家事都不会做,我在宁府的时候都有仆人伺候。”,宁致远停了停,安逸尘示意让他继续说下去,“我..碗洗一个cei一个,衣服又不会洗,垃圾没收拾,我不制造垃圾都是大幸了。”,安逸尘放下香水,坐到宁致远身边,紧紧的盯着他的眼睛,把手放在他的手上,“我..什么都不会做,离了宁府我啥也不是,你不能把我弄不见了,或者始乱终弃了,我..会不知所措的。”,安逸尘“你就是我的光,把我从黑暗里拯救出来,我又怎么会不要你,你是我的坚持,我的希望。”,宁致远把头抵在安逸尘的肩膀上,“说好了不会把我抛下。”,安逸尘抱住他,“嗯。你要是什么家事都会做,还要我这个不三不四的人干嘛?”,宁致远抽出来,“谁说你不三不四了,不是不是的,你!生是全宁致远的人,死也是我宁致远的死鬼!”,又气呼呼的抱着安逸尘

  (民国组都不按套路啊)

  追六

  陈三六在饭桌上茶饭不安,追命看他呆呆的样子以为不舒服,伸手过去,陈三六也不躲问他,他先是点头后又摇头,追命的表情也随之纠结起来,“略商,柴砍了吗?”,“原来是担心这个啊,砍了”,追命的表情随即缓和,陈三六夹起一团米饭,拿起又搁置在碗里,“那我去看看火。”,“我看准了才敢来吃饭的。”,陈三六蹙着眉头站起来,“那我去看看房顶。”,“房顶我前天就修好了。”,“是吗。”,陈三六一脸失落的又坐下。追命一看,这,肯定是有心事啊。

  到了晚上,陈三六坐在屋顶上看月亮,“我一介书生,不得功名,不晓能力,可.”,“做了我的娘子”,“略商..”,追命点点陈三六的额头,“又瞎想啥呢?”,“我是不是一无是处啊,什么都做不来。”,“你要是什么都会,你就不需要我了。”,追命抱着陈三六的肩膀,一起看雪看星星看月亮(x)

  凌厉

  “我..”,“我批一天奏折了”

  “放开你的手”,“朕的爱妃...别动”

  “啊..啊..唔”

  (行了,帝王家比户口山先生家还大,说个甚)

Shirley琴若
预告:《不识》,中短篇,cp追...

预告:《不识》,中短篇,cp追六。

背景大约是明朝。原是一个长篇中的一个单章节,因为之前写了一半的稿子丢失了,只有这篇还存了一部分,所以决定先把这篇补充完整。我没看过峰峰演三六的剧,对人物的了解只限于太太们的剪辑,所以有个人设定。太困了字丑,多多包涵鸭~

预告:《不识》,中短篇,cp追六。

背景大约是明朝。原是一个长篇中的一个单章节,因为之前写了一半的稿子丢失了,只有这篇还存了一部分,所以决定先把这篇补充完整。我没看过峰峰演三六的剧,对人物的了解只限于太太们的剪辑,所以有个人设定。太困了字丑,多多包涵鸭~

且听风悠悠

清风厉 明月忆 【九】

第九章 归来飘零


“那你大可以试试!”初尘脸上一股轻傲之气。

蔡京到底怎么让他这么死心塌地。少年意气,却如此难缠。

“我不敢。”

追命垂下眼帘,扯了扯嘴角。

苦笑。

追命转身走了。

留下一个凄惘的背影,满是惆怅。

三六,你说我怎么办?

三六?

嗯?!

茶摊竟没了他的影子!

追命倏地回头,看见三六站在人群中,旁边一对男女拉拉扯扯。

他走过去,眼睛一直盯着那儿。

果然,那女子的衣袖里闪着刀光。

只不过,她再也没机会抽出来了。

因为追命已经到了,他就站在三六的对面,也就是她的身后。

她不敢出声了。

“怎么了?”追命低声问了一句,三六又看见...

第九章 归来飘零

 

“那你大可以试试!”初尘脸上一股轻傲之气。

蔡京到底怎么让他这么死心塌地。少年意气,却如此难缠。

“我不敢。”

追命垂下眼帘,扯了扯嘴角。

苦笑。

追命转身走了。

留下一个凄惘的背影,满是惆怅。

三六,你说我怎么办?

三六?

嗯?!

茶摊竟没了他的影子!

追命倏地回头,看见三六站在人群中,旁边一对男女拉拉扯扯。

他走过去,眼睛一直盯着那儿。

果然,那女子的衣袖里闪着刀光。

只不过,她再也没机会抽出来了。

因为追命已经到了,他就站在三六的对面,也就是她的身后。

她不敢出声了。

“怎么了?”追命低声问了一句,三六又看见了他脸上的落拓神情,恍惚间竟然还带着潇洒和不羁。

“没什么,她无理取闹,非说我碰碎了她的镯子。”

“没有没有,这位小爷,我说说而已,你别放在心上!我,我先走了!”

三六撅起嘴笑笑,“追命三爷,平日里你就是这样欺压百姓的?官架子不小嘛。”

“她怕我,是因为心里有鬼,若是寻常百姓,才不认得我这样一个醉汉。”追命大步朝前走着,爽朗的笑。

“才没有,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知道你不同的。”

“有什么不同?”追命的脸沉了下来,“小书生啊,以后你在人多的地方可要小心些,不然我都不敢带你出来了。”

“哦,我记住了。”三六干笑,“初尘方才不见了,可有和你在一起?”

“放心吧,他不会丢的。”追命真不想看见他,但他就杵在他的面前,带着一丝不屑,冷冷的盯着他。

“我们这就回去了么,舅舅?”初尘特地加重了后面两个字的读音,眼睛里藏不住的锋利。

“是啊,今日看来是不适合游街的。”追命回头看看三六,眼睛才变得柔和,“不如回去,小书生还要读书。”

 

一道斜阳挂在巷口,追命坐在门前的石阶上,感受这西风送过来浓浓的秋意,雁声掠过。

他一个人。

看着眼前的一片落寂破败,遍地枯叶。

喝酒。

“有伤,就少喝点酒。”一句清冷的声音传来。

追命抬起迷离的眼睛,看向面前的轮椅,坐了一个白衣的年轻人,眉目间尽是安静沉稳。面色苍白,眼中透出的平静倒是与这肃杀的景相称。

“大师兄。”追命叹气,“我也不想。”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追命不喜欢借酒消愁,他觉得喝酒应该是很开心的事情。但此刻不同,他觉得,他只有喝酒,才能想出办法来,他在掩饰自己的慌张。他只是入了困境,他不是绝望。

“你用不着瞒我,你也瞒不了我。”无情修长的手指摩挲着轮椅上的花纹,“你不想说,那我来猜猜。”

“不用了,我自己交代比较好。”追命苦笑了一下,抬起眼睛,“师兄,忠义和孝道,你要选哪个?”

“若是非选不可,那就要看你在意哪个了。”

“我都很在乎。”

世叔给了我安身之地,让我实现抱负,对我有恩;我自小家中意外,命途多舛,对亲人亏欠太多。

“我知道应该怎么办了,师兄,你放心,我不会对不起世叔的,也请你不要告诉师叔。”追命眼中闪起坚定的光,突然站起,背着无情向门内走去。

无情始终面无表情,目送着他走远。

追命的衣摆被风吹起,腰带也飘起,脚步轻盈,整个人想是要随着风飞向夕阳似的,益渐飘渺。

他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就很难改变了吧。

无情这才怒道,“你以为世叔什么都不知道么,傻子!就觉得自己扛的下来,死在蔡京那里我看你还怎么倔!”

无情面前飘落了一片枯叶,他嗤了一声,一根银针旋着飞过去将那片落叶碾成粉末,风一吹,送来丝丝的苦味,还有叶的清香。

夜色降临。

今晚无月。

一个身形修长的黑衣汉子,掠上墙壁,翻身进了丞相府,脚步轻的没有一点声响。

寂静的夜,只有风声。

追命一闪身就到了后院,那些守卫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摆设。

他要是做贼,一定是声名显赫的江洋大盗。

追命觉得自己真是疯了,这么危险的时刻,竟然还开自己的玩笑。

唉,他甩甩头,开始寻找关人的屋子。

倏地,他的身子打了个激灵,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丞相府没有一丝光亮。

这不对。

追命四处望望,脊背靠在漆黑的梁柱上。

手心里有汗。

压抑,迫近。

在他全神贯注凝视前方之际,一只有力的手握住了他的腕。

他冷静下来,这般大的力道,必是铁手无疑。

铁手让他走。

可是,铁手怎么知道?

可是,我还没找到三姐。

我不能走。

他就这么一犹豫,差点丢掉了他的命。

一道寒光闪过,一声清脆的铁器响。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是十面受敌!

他什么也看不见,对面的人可以尽情的发暗器伤他。

如果刚才不是他向铁手那边挪了一步,恐怕,他现在就不能完好的站在这了。

他一弄明白局势,就扯住铁手向后跑,耳旁飘过风声,他脚下生着风。后面的人脚步紊乱地追着,他就跑的更加起劲。

突然眼前全都亮了。

晃得他眼睛都有了重影。

官兵一次排开,举着火把,铠甲上闪着火光。蔡京坐在中央的木椅上,端着茶。

追命愕然停住。

铁手的方脸变得铁青。

“哈哈哈哈,我当是谁夜闯我丞相府,原来是鼎鼎大名的四大名捕,追命和铁手啊。”蔡京顺了口茶,抚须大笑,訇然把瓷杯一摔,“真把自己当根葱了,敢来我这儿撒野!来人,给我押了,我要进宫禀报圣上!看看这神侯府,就是这样聊表衷心的!”

“相爷!擅闯贵府,是我一人主意,与神侯无关,与铁手无关。今日,我不是以四大名捕的名义来拜访,而是以我个人,崔略商的名义,来营救我的三姐崔妙花!”追命放开铁手,感情激荡,胸口一起一伏。“如今,是我行事莽撞,受制于人,不干他人的事!”

“你三姐!?笑话,我堂堂丞相,囚禁你三姐作甚!”蔡京一脸的狞笑,“逆贼造反好大的天理!既然你不是名捕了,那甚好,就地正法,也少了我麻烦!”

“慢!”铁手从腰间摘下一物,摔在地上,“这个名捕,我也不当了!我铁游夏今日,就当是为兄弟两肋插刀!”

那是令牌,四大名捕的令牌!

“二师兄!不可!”追命蹲下将令牌捡起,“我这样做,已是大逆不道、不忠不孝之举,怎么能让你陪我一起扛这骂名!”

“你把我当兄弟么?”铁手没有接过,反是冷冷地问道。

追命眼睛里燃起了炽热的光,比那旁边的火把更耀眼,更坚稳。

铁手很欣慰,那是追命的斗志在向他无声的答复。

他们是兄弟!

只要他们并肩作战,就仿佛可以战胜一切。

这一战,终是要来的。


且听风悠悠

清风厉 明月忆 【八】

第八章 白云载酒


三六终于找到追命的时候,他在喝酒。

很多酒。

桌上倒着许多小酒坛,追命的领口都湿了,酒顺着流到胸口。

“略商大哥,你疼不疼?”三六站在追命身后,看着他的脊背明显的颤了一颤。

“不疼。”追命故作轻松道。

“为什么喝这么多酒?”

“我,很久没喝了,甚是怀念。”追命深吸一口气,把眼泪收回去。“你不知道,我这人和别人不一样,一天不喝酒都过不了,已经停了很多天了,胃里痒的难受,自然是要多喝些。”

“哦。”三六走近他,坐了下来,“酒是好东西,我陪你吧。”

“陪我?”追命忍不住笑了,“好啊。”

看你能陪我多久。

追命对他自己的酒量还是很有自信...

第八章 白云载酒

 

三六终于找到追命的时候,他在喝酒。

很多酒。

桌上倒着许多小酒坛,追命的领口都湿了,酒顺着流到胸口。

“略商大哥,你疼不疼?”三六站在追命身后,看着他的脊背明显的颤了一颤。

“不疼。”追命故作轻松道。

“为什么喝这么多酒?”

“我,很久没喝了,甚是怀念。”追命深吸一口气,把眼泪收回去。“你不知道,我这人和别人不一样,一天不喝酒都过不了,已经停了很多天了,胃里痒的难受,自然是要多喝些。”

“哦。”三六走近他,坐了下来,“酒是好东西,我陪你吧。”

“陪我?”追命忍不住笑了,“好啊。”

看你能陪我多久。

追命对他自己的酒量还是很有自信的,但是,他低估了三六的酒量。

三六也很能喝,不,是非常能喝。

追命第一次觉得自己喝得撑了。

然而三六连脸都没红。

“你,你一个书生,怎么这么能喝?”

追命半醉半醒。

“我也不知,偶然发觉的,大概是祖上传下来的本事。”三六也喝得很难受了,只是没有表现在脸上罢了。

“开酒庄的,就这么能喝啊?”追命已经不再去想难过的事情了,他现在就只想睡一觉,什么乌七杂八的事情,明日再去处理吧。“看来我以后老了,也该去开个酒馆。”

“不用开了,去我家,管你喝个够!”三六也憨憨的笑着,突然一停,“哦,不对,那不是我家的酒馆……”

“三六,我有件事情没告诉你。”追命脑子里突然一闪念,想告诉三六发生的事情,“其实,你爹的死我大概有了眉目,而且……”

“而且什么?!”三六瞬间惊醒了。

“……”追命的眼皮沉了,“算了,你不要知道的好。”他现在脑子里突然就只剩下睡觉这一个念头。

于是他就睡了。

三六就被撂在那,任他多想知道,也是无法把追命叫起来的了。

其实偶尔醉一醉,也挺好的。

人啊,干嘛总是活的那么清醒,潇洒一点。

“可是略商大哥,你可不可以把话说完再去潇洒。”三六拉着脸,也把头埋进臂弯。

两个人想对着坐在桌上,和东倒西歪的酒坛子一起,入了梦。

“追三!”

追命是被这一声暴喝震醒的。

是铁手。

“二师兄?”追命黏着嗓子,尽是倦意。

“才刚能下床,就喝这么多酒,还在外面睡了一夜,看来你是不想好了!”铁手冷着脸,怒目而视。

追命咧着嘴,只是笑。

他知道这一地的酒坛子确实很壮观。

“笑!”铁手松了眉头,“神侯府都要被你喝穷了!你一年的俸禄够不够整天喝酒的!”

“二师兄,神侯府怎么能叫我喝穷,你整天练功碎掉的铁器不也要钱?”追命挑挑眉。

“还跟我犟嘴!回房睡去!”

“好了,知道了,谢谢二师兄得空来看我,二师兄身体可还安好?”追命眼睛里满是调皮的笑意,却也终于回归了正题。

“我好的很,至少比你好。”铁手面色红润,看起来确实已经恢复。

追命拍拍胸脯,泰然笑道,“是么,真巧,我也好的很呢!”

铁手终于也露出了笑容。

忽然看见初尘走近。

追命愕然顿住脸上的笑,似乎想起了不愿去想起的事情。

“舅舅。”初尘喊得倒真是顺口,偏偏追命听起来不舒服。“这儿我已经摸熟了,你可不可以带我去外面逛逛?”

“外面?”追命心中一惊——这分明是在提醒自己,他要去神侯府内查看!他果真有问题!

他只能转移话题:“去街上么?好啊,我叫醒三六,一会儿就出发。”追命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你先去准备准备,走的时候我会叫你,去吧。”

“好啊!”初尘的语气听起来兴奋,只是眼中神色明显黯了下去。。

“略商大哥,你昨晚说的什么?”三六从一醒过来,就跟着追命不停的问,连三六已经跟出了神侯府,跟到了大街上,三六也一样穿着追命的衣服,腰带散着,追着他问个不停。

“小书生,你昨晚一定是做梦了,我什么都没说过。”追命数不清第几次重复这句话,终于在一个茶铺停下来,替他把腰带系上,捏捏他的脸。“吃饭吧!”

“不可能啊,我明明就是听到你说我爹的事情,你为什么不说完!”三六急了,皱起了好看的眉头。

“做梦,当然是梦不完的啊。”追命声音抑扬,眼中清亮。“你先吃,我有些事情要办,很快回来。”

“喂!你把话说完!”三六气急败坏,但无奈饥肠辘辘,还是抄起了碗筷。

初尘一直没有说话。

有三六在,他根本毫无存在感。

所以追命要把他引走。

所以就丢下了三六一个人。

追命知道三六不想一个人待在神侯府,可把他带出来,没办法,还是要留下他一个人。

初尘果然跟在后面。

脚步很轻,轻到追命都难以察觉。

这少年一定是幼时习武,轻功大有所成,果然,很适合卧底。

三六再抬头,对面的初尘就已经不见了。

“一个两个,这么喜欢消失。”三六扒着碗,忿忿道,“才不管你们!”

前面就是一条幽闭的小巷,追命不想再走远了。

他一闪身,躲进了巷子。

就是这个时候,初尘的脚步乱了。

他知道追命发现他了。

所以他停了下来。

他不能动了。

一动就会被戳穿。

他不想被戳穿。

他还有追命的把柄。

“我知道我暴露了,请出来吧。”

幽幽的回声传过去,又荡回来。

追命缓缓出现。

风刮起了他衣服的下摆,遮不住从眼里射出的寒光,愈发衬得气势逼人。

落叶在青石板上划过的沙沙声异常刺耳,这肃杀的对峙和着萧瑟的秋风,一起向四周蔓延开来。

“我姊姊被你们抓到哪去了?”

追命发问,嗓音低沉压抑,令人不寒而栗。

“我先问你,你是如何识破我的?”初尘真的很奇怪,他不过才刚来,也没有什么能露出马脚的地方。

“我姊姊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怎么会叫你来找我?”追命长长的叹了口气,他惭愧,不能与亲人团聚也就罢了,竟然还会连累他们,恐怕姊姊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抓起来。不过他也松了口气,至少,姊姊应该还活着。“她还好么?”

“她活着,活的好好的,但我很想让她死!”初尘眼里全是仇恨。“你若是识破我,她自然就会死,算你聪明,选择和我摊牌。”

“你是蔡京的人?”

“哼。”初尘冷笑一声,“我姓玉,我叫玉初尘,玉生烟,是我的哥哥。”初尘眸子里的火全都迸了出来,“你杀他,我当然要为他报仇!”

“他死了?!”追命瞳孔骤然放大,又眯了回去,“你也太高估我了。我连怎么从他手底下逃出来的都不知道,我怎么杀的了他。”追命终于把一切捋清楚了。

“有本事就承认,敢做不敢当,还算什么四大名捕!”

“黄口小儿,话可不能乱说!”追命剑眉挑了起来,“我不可能杀他,我只杀该杀的人,你哥没做过什么坏事,我为什么要杀他?”

“因为他要杀你!”

“不错,但要这么说,你还有命在么?”

“你敢!你姊姊可在相爷手里!”

“你还是说了。”追命闭上眼睛。

“你!”初尘意识到自己被套了话。

追命没有理他。

他很为难。

他不能揭发初尘,他也不能任他待在神侯府。

蔡京的目的,是搞垮神侯府。

是认准了我么?

不可以。

“不可以!”追命喊出来,“你哥不是我杀的,你不能这样做!”

“怎么,不要你姊姊的命了?”

“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你想好!”追命很想和他讲道理,可是他发现他此刻的激动,是他从未有过的,控制不了的。

进一步为不孝,退一步为不忠。

他能选么?


且听风悠悠

清风厉 明月忆 【七】

第七章 不得飘零


追命整整昏睡了两日。

他的气息微弱至极。

“唉。”

三六坐在他床前,已不知是第几次叹息。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他现在的处境非常尴尬。

身边的人都不认识,自己的客栈被一帮人拆了,莫名其妙被带到神侯府来。他现在唯一可以盼望的就是追命快些醒来,好不让他每天都在浑浑噩噩里度过。

可偏偏追命的眼睛闭得就那么死,倒有永远醒不过来的迹象。

“略商大哥啊,大夫说你没什么事了,快点醒过来好吗?你不在,我要怎么办啊……”

不过平心而论,神侯府的人都很好相处。

花园里的刘花匠和蔼可亲,追命房里的丫鬟娇儿和酉月也笑得很开朗,就连铁手和无情,对他一个...

第七章 不得飘零

 

追命整整昏睡了两日。

他的气息微弱至极。

“唉。”

三六坐在他床前,已不知是第几次叹息。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他现在的处境非常尴尬。

身边的人都不认识,自己的客栈被一帮人拆了,莫名其妙被带到神侯府来。他现在唯一可以盼望的就是追命快些醒来,好不让他每天都在浑浑噩噩里度过。

可偏偏追命的眼睛闭得就那么死,倒有永远醒不过来的迹象。

“略商大哥啊,大夫说你没什么事了,快点醒过来好吗?你不在,我要怎么办啊……”

不过平心而论,神侯府的人都很好相处。

花园里的刘花匠和蔼可亲,追命房里的丫鬟娇儿和酉月也笑得很开朗,就连铁手和无情,对他一个外人也是礼遇有加,他有什么可烦的。

但他孤独,他没人说话。

虽然别人对他很礼貌,但那也仅仅是礼貌而已。

他不奢求追命帮他查案了。

“略商大哥,你陪陪我就好。”

我真的,很害怕一个人的日子。

三六用手托着小脑袋趴在床沿上,莫名地想睡。

“你快点醒过来啊。”三六自顾自嘀咕着,眼帘垂下来。

“你有话跟我说?”追命的眼睛是浮肿的,睫毛却依旧服服帖帖的。

“嗯……”三六突然惊醒,瞪大眼睛坐起来,“嗯?!你醒了?你好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渴不渴?想吃什么?”

“渴。”追命只回了一个字,脑子昏昏沉沉的,闷得厉害。

“哦,我去拿水。”三六慌忙起身,带倒了凳子。

追命无奈的看着他,以最快的速度拿到水,横在自己面前。

三六的桃花眼凝视着追命,看得追命不自在起来,赶紧接过水挡住脸。

“要我去告诉诸葛先生吗?”

“不,我可以自己去。”追命强振作起来,下了床。

“不行,你别下床!”

“无事。”

“哎呀,你身体没好呢!”

“好了。”

追命已经快走出门,三六还在后面一路小跑地劝着。

外面的空气清爽馨香,花园里的桂花甜的醉人。

追命顿时清醒了。

“唉,还是家里好!”追命舒了口气,振臂伸腰,丝毫不顾胸口的伤。

“略商大哥,谢谢你。”三六站在追命身后,冷不丁蹦出了这么一句。

“嗯?谢什么,本来就是我自己惹的债,你若真是被那帮人乱刀砍死了,我怕是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心。”追命转过身来,看起来气色好了很多。

三六脸上有些红晕,笑了笑,没说话。

“对了,今天冷血该回来了,我们一会儿顺便去门口接接他。”

“我也去?”

“那是自然。”

“略商大哥,你走太快啦!”

“哈哈哈哈,那你也快点啊!”

“三六追不上!”

“好,那我等等你。”

“哎,略商大哥你怎么跑的更快了!”

一阵笑声远去。

风起,叶落。叶息,人远。

 

“世叔。”追命抱拳作揖。

“嗯。”

三六本来瑟缩在追命身后,见诸葛正我瞟了一眼他,慌忙叫了一声诸葛先生。

“好些了吗?”

“很好。”

“有件事情,我不想瞒你。”诸葛正我温言温语,不像是坏事。“冷血昨日回来,带回一个人。”

追命好看的剑眉皱了起来。

“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诸葛正我顿了顿,继续说道,“他要找你。”

“找我?”追命本以为是又出来什么案子,才凝重起来,没想到少年是来找他。

“你去冷血那里问问吧。”诸葛正我脸色并不好看,嘴唇一张一合,终究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是。”追命心里也奇怪,当即退了出去。

“略商大哥,怎么了?”出了书房,三六看追命脸色不对。

“没什么,我带你去见见冷血。”

“……嗯。”三六没有再问下去,他也没有说关于自己的以后,如果可以,他愿意和追命待在一起,多久,都可以。好过于自己一个人,不知道飘去哪里。可是如果……啊呀,自己在乱想什么,神侯府这种地方,怎么可能养闲人,不过是看自己可怜,暂时收留罢了……

“舅舅!”一个青衣少年从院子跑过来,抱住追命的腰。

追命和三六都愣住了。

三六倒也只是一时的惊讶,毕竟他不了解追命的身世,可他奇怪,为什么追命看起来也那么惊讶,莫非他根本不知晓自己有个外甥吗?

那一瞬间,追命本能的扒开少年的手,向后退了一步。“你……”

“三师兄,进来讲话。”冷血站在门边向他招招手,无奈的叹气。

追命看看少年,又看看三六,强笑了一下,迈开步子。

三六待在原地好久。

他眼皮跳的厉害。

那少年的眉眼,倒真和追命有几分相似,但,他就是感觉不祥。

一定有事情发生了。

他,该不该跟进去?

可是,以什么身份跟进去呢?不过是追命的家事,不过……一个局外人。

“我是在昨日回来的路上,看见他被人追出来打,拦了下来,他便问我知不知道神侯府在哪里,说有要事找你,我见他可怜,就禀了世叔,只是没想到你伤的这么重,就先没打扰你。”冷血扶扶额,“他喊你舅舅?”

“我怎不知有这么一个外甥?”追命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那少年。

上次见到三姐,是追命亲手把他们从牢里放出来,还受了不少苦难,自此浪迹江湖,一晃,已经十年了。

他们自年少失散,说起来,又是一番凄苦。

追命的身世并不复杂,十岁之前,都是美满而平常的,虽无甚可圈可点,但也是幸福平凡的。但是之后的路,上天没给他什么选择的机会,便被推着一直辗转至今。十岁那年他们被抄家,除了当时被送出去学艺的三姐,全部锒铛入狱。那时候追命不清楚缘由,只知道自己的家一夕之间覆灭,无处可去,三姐的丈夫是当时江湖上声名鹊起的温家人,将他带到云南,拜师温约红。本来以为有个师父照应会好一些,可这位师父虽是炼药大师,却不太靠谱,整天带着追命流连花街酒巷,城里的人都知道温约红带了个小酒坛子,所幸追命天赋异禀,随便指导一下也可以自己练功。安稳的日子没过几年,后来温家也出了事,温约红把他赶跑了,他一个人流浪着,为了谋生什么都做过。去一户商人家做护院的时候因为路见不平打死了一个家丁,亡命奔逃,只能在江湖里混迹。混着混着居然也混出了名声,有一天他在街上吃饭的时候,碰见了诸葛正我,那时诸葛正我并没有直说要招安追命,只是传了他一套腿法,约定再见。追命想着左右也只是一套功法,先练了再说。他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放出收留他的三姐,后来也被逮捕入狱,他没去求诸葛正我,而是自己把三姐救了出来,然后自愿投了狱。三姐并不知道此事,只是对这位江湖义士深作一揖,道会报答。追命没坦白自己身份,他一个人惯了,真的不想给自己找任何牵挂。就在狱里待了一个月,案子突然提到大理寺去审,升堂的时候,追命看到诸葛正我坐在后面,心下已然明了。终于有一件事,可以让自己过一辈子了。

自此他便不能叫做崔略商,世人只知有名捕追命。

“舅舅,娘让我来找你的,家里出事了。”少年眼里盈着泪。

他说:一月之前,陕北饥荒。

崔妙花和他的丈夫温亮郁,死于家中。

他们当然不是饿死的。

是被人斩杀而殁。

“娘,生前告诉过我,如果遇到劫难,就来找您。”少年揩揩眼泪,“舅舅,您收留我吧!”少年掏出一对耳环,递给追命。

追命睁大眼睛,眸子沉了下来。伸出手想去接,又顿在空中,五指蜷回握紧拳头,收了回来,闷闷的砸在椅子扶手上。“你,叫什么名字?”

“温初尘。”

“初尘……”追命自呓,有些恍惚失神。

三六看得出来,追命的神色是落寞与无奈的。

这不对。

见到亲人,怎么会这样一副鬼样子。

除非……

三六看到追命的眼神在闪烁。

他在躲着冷血的眼神。

他在隐瞒什么?

“你先搬到我的楼里来住吧。”追命拍了拍他的肩膀,终还是展开笑容。

只有三六觉得,这样的笑,真的是他见过最苦的笑容。

 

三姐真的不在了么?

是谁?

到底是谁!

追命愣在庭院里很久,没有走动。

他假装在看风景。

实则是在看自己心里的景。

杂乱不堪。

桂花香的过了。

秋风也太凉了。

胸口很疼。

我追命,这一生,过得真算是辛酸艰苦,颠沛流离,形影相吊!

家人早就不在身边,可是为什么远离他,依然不能善终!

姊姊,如果你还在世上,能不能让我知道。

他攥紧手中的耳环。

 


且听风悠悠

清风厉 明月忆 【六】

第六章白露为霜


“有消息吗?”诸葛正我在房间里踱步,放不下心。

“没有。”杨奸叹气。

“要不要我再通知别人去找?”殷乘风道。

“不必,人越多越危险,你以为刚刚是有人攻进你南寨来掳人的么?”

“神侯你的意思是,家贼?”殷乘风大惊。

“这就是江湖追杀令的可怕之处,没有人知道谁会为了钱而背叛。”

“怎会……”殷乘风愣了。

“神侯,那么追命应是没什么危险了?”杨奸松了口气。

“不,虽然几个毛贼还不会怎样,但我们要担心的是,追命后来遇到的事情。”

“对了,殷寨主,你出来之前,追命房里可有别人?”杨奸想起那个被劫持了的人,他应该和之后的事有关。

“别人?哦,那个小书生...

第六章白露为霜

 

“有消息吗?”诸葛正我在房间里踱步,放不下心。

“没有。”杨奸叹气。

“要不要我再通知别人去找?”殷乘风道。

“不必,人越多越危险,你以为刚刚是有人攻进你南寨来掳人的么?”

“神侯你的意思是,家贼?”殷乘风大惊。

“这就是江湖追杀令的可怕之处,没有人知道谁会为了钱而背叛。”

“怎会……”殷乘风愣了。

“神侯,那么追命应是没什么危险了?”杨奸松了口气。

“不,虽然几个毛贼还不会怎样,但我们要担心的是,追命后来遇到的事情。”

“对了,殷寨主,你出来之前,追命房里可有别人?”杨奸想起那个被劫持了的人,他应该和之后的事有关。

“别人?哦,那个小书生站在门边,应该是进屋去了。”

“小书生?哪里来的小书生?”杨奸有些惊讶。

“是他把追命兄送过来的,你没见过?”殷乘风变了脸色。

“是那小掌柜?!神侯,我们可以从他查起!”

“好,那我们快些去客栈吧。”诸葛正我皱着眉,说话间便走了出去。

这已经是他极度着急的模样了。

杨奸心中也渐渐泛起了不安。

“你家老爷为什么要约我在这见面?”追命把三六轻轻放在凳子上,让他趴着桌子。

“我家老爷念着三爷身上有伤,不宜长途奔波。”

“哦?这么为我着想,可我是一个不大能等的人。”追命也坐在一旁,双腿翘在桌子上,打了个哈欠。

“是我疏忽,让追三爷久等。”一个中年人从楼上缓步踱下,啪嗒啪嗒的声音很规律。

追命循着声音望去,一怔,“陈庄主,你没死?”

“你前半句叫对了,后半句可就错了,我不是陈盛天,我是三六的叔叔,陈盛云。”

“陈盛天是你杀的?”追命几乎想也没想,就把之前的疑问全都对上了。

“你,你这样说话可就没得谈了!”陈盛云脸涨得通红,愠怒至极。

“谁要和你谈?”追命把手抱在胸前,嗤了一声,又打了个哈欠。

“追捕爷,说话可要留点余地。”陈盛云眼光寒了一下。

“怎么,你威胁我?让我猜一猜,你无非是事情败露,遭县衙怀疑,想让我帮你查案,找个人顶替。哦,还有,要把三六交给你。”

“不错。”

追命笑笑,“那我有什么好处?”

“我可以帮你逃过江湖追杀令。”陈盛云淡淡的一句话,追命却犹如受五雷轰顶。

江湖追杀令!

是蔡京!

怪不得他这一路走来,无论武功好的不好的,认识的不认识的,都要杀他。

这老狗贼什么时候不吝财要他的命!

“哼,你不怕得罪相爷么?”追命冷笑一声。

“怎么会呢,我只是一个本分的生意人,相爷怎会知道我的存在。”陈盛云赔着笑。

“是么,本分的生意人,有这么多钱来消除江湖追杀令?”

“这就不用你管了。”陈盛云脸色又难看起来。

“不用我管?”追命一腾身站上了桌子,好让自己与陈盛云视线平齐,指着他的鼻子,大声道,“你就是蔡京的人,杀了你哥,怕他知道,想让我帮你瞒下来,是也不是?!”

“你根本没打算消除江湖追杀令,你在骗我,是也不是?!”

“就算我帮你办完这些事情,你一样会杀了我找蔡京邀功,是也不是?!”

一连三个问题,问得陈盛云向后退了三步,连站也站不稳。

“既然如此,就叫你埋伏的高手都出来吧,何必费事?”

“给我上!”陈盛云声音在抖,一瞬间,大厅就出现了一圈穿黑衣的人,围住他们。

清风客栈有多大?

很小,小到一楼大厅只摆的下六张桌子,和配套的板凳。

在这么小的地方打斗,人少的一方无疑是占尽了下风。

追命把三六抱上桌子,眼中一片死寂。

虽然这些人蒙着面,他依然感到了熟悉的杀意。

如果这些人他见过,并且还记得的话,那还真不是好惹的。

追命抱着三六的手不自意地紧了紧。

他在心里麻痹自己:这不过是一群小喽罗罢了,当初冷血浑身是伤还能奋战五大高手呢!他现在不过只伤了一处而已!他只不过要再保护一个人而已!他毫无胜算,仅此而已。

陈盛云离开了这个一触即发的战场。

气氛更冷了。

一个黑衣人猝起发动攻击,一刀将桌腿砍断,追命登时滑了下来。

但追命没慌。

他抬腿将桌面翻过去推倒后面的人,身子腾空横起,向四周,踢去。

他在用着最拼命的打法,尽力扩大这围得死死的圈子。

追命的体位一直在变换,腿法更是有条不紊。

但他很累。

他几乎是闭着眼睛在打。

他要活下来,他要保护小书生。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杀了几人。

他能看见的,依然是一大片黑色压过来,令人窒息。

“噗呲”一声,他肋下一疼,应是中剑了。

“略商大哥……”他怀里的三六终于有了知觉,睁开眼的景象,却太过残忍。

“三六……没事……”追命的声音都有些发虚。

他向后一闪,劈腿向那柄剑砸过去,把它的主人钉在红木梁柱上。

这是最后一击。

追命脱力,摔回地上。

黑压压的人影中,只剩三六单薄的身影还站在中间。

追命不甘心闭上眼睛就此昏过去。

因为他看见三六瘦弱的身板竟挡在了他的面前!

剑光白晃晃的闪过。

铮然,追命用手掣住了那道刺过来的剑光,掰成两段,向后折去。

他不知哪来的力气,拽起三六的衣角旋身飞起,双腿急行,狠狠踹在黑衣人身上,一脚也没有落空。

他停下来。

但这一次,追命是稳稳站在地上的。

他的手感觉不到疼。

他眼前一片模糊。

就连之前脖子上的伤口皮肉都被汗浸得翻出来,他也未曾察觉。

“略商大哥……”三六哭了,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

“没事的……”追命的嗓音已经哑了。

他又接过旁人的攻击,似乎若无其事的笑笑。

三六很害怕,因为此刻的追命,眼睛里是没有光的。

门陡然开了。

风吹进来,追命觉得顿时清爽了不少。

但他觉得他已经死了——他居然看到了世叔!

这怎么可能?!

殷乘风和杨奸冲进来杀开了一个口子,终于让追命见到了光。

这是真的。

“世叔……您来……带我回家了么……”追命噗通一声跪下,浑身是血,再也没有站起来的力气。

“嗯,你受苦了。”诸葛正我怜惜的拍拍追命的肩。

“把小书生带回去,好么……”

“好。”诸葛正我声音很轻。

“多谢……世……叔……”追命像是终于得到了允许,骤然躺倒在地。

午后的阳光将三六的影子映在墙上,颤抖的睫毛清晰可见。

空气中的血腥味催出了他的眼泪,滴在地上,自追命脸旁,开出花来。

屋外旌旗兀自飘扬。

西风烈,秋意浓。


且听风悠悠

清风厉 明月忆【五】

第五章其人如玉


三六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一个风雅的房间里了。

他呆呆的看了床榻上的雕花很久,才突然想起追命。
“略商大哥!”三六起身太快,眼前又是一黑。
“这位公子,你有气血盈虚之症,不要太过心急,要多休息才好。”
“姑娘,和我一起的那位,那位公子,他在何处?”
“你放心,他在隔壁房间,我家寨主在呢,不会有事的。”
“哦,多谢。”三六撑起身子,摇摇晃晃走出门。
他身子骨还真是太弱,平常待在客栈没察觉,只是出来一趟,便虚成这样,往后,还怎么亡命天涯。
追命还没醒。
他脸色白得吓人。
殷乘风坐在窗前凝眉,三六倚着门框怔了好一会儿,才敢出声叫了一句,“殷寨主。”
“你醒了啊。”殷乘风转头,笑若翩鸿。他当真年轻。浑...

第五章其人如玉


三六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一个风雅的房间里了。

他呆呆的看了床榻上的雕花很久,才突然想起追命。
“略商大哥!”三六起身太快,眼前又是一黑。
“这位公子,你有气血盈虚之症,不要太过心急,要多休息才好。”
“姑娘,和我一起的那位,那位公子,他在何处?”
“你放心,他在隔壁房间,我家寨主在呢,不会有事的。”
“哦,多谢。”三六撑起身子,摇摇晃晃走出门。
他身子骨还真是太弱,平常待在客栈没察觉,只是出来一趟,便虚成这样,往后,还怎么亡命天涯。
追命还没醒。
他脸色白得吓人。
殷乘风坐在窗前凝眉,三六倚着门框怔了好一会儿,才敢出声叫了一句,“殷寨主。”
“你醒了啊。”殷乘风转头,笑若翩鸿。他当真年轻。浑身上下都洋溢着朝气,连笑也是那么蓬勃。
“是,多谢寨主救命之恩。”
“这可不用,追命大哥救我不知几回了,如今他有难,我怎么能不管?”
“那他,怎么样了?”
“情况不甚好。不过,对他来说,应是无什么大碍的。小兄弟,你可否告知我,是谁伤他至此?”
“我初见他时,便是有伤的,我并不知是谁伤他,那时还不严重,只是刚才一役,他拼尽全力,导致伤口崩开。是一个白衣人要杀他,似乎是叫,玉生烟。”
“玉生烟?他也爱财么?”
“寨主什么意思?”
“追命兄是被下了江湖追杀令,有人花重金买他的命。”
“那人便是丞相么……”三六忽然想起玉生烟说过的一句话来:丞相要杀你,我也没办法。
“什么?”殷乘风没听清楚三六的小声嘀咕。
“无事。”三六还是想自己琢磨一下,这种不清楚的事情,就不要说出来引起猜忌了。
“你身上也有伤,还是快些休息去吧。”
“我?我没有啊。”
“那你腹上的血……”
“这是略商大哥的衣服,也是他的血。”
“略商大哥?”殷乘风与追命并肩作战两次,又多次蒙他照顾,也不敢直呼他的名字,这小书生,竟……竟直呼真名?“你与他是何关系?”
是何关系?
三六也不知。
他们算是什么关系?
萍水相逢?捕快与申冤人?还是……朋友?
萍水相逢追命会一直护他周全?捕快倾听民意会不顾重伤在身也不离不弃?朋友会只是一方的付出,而他什么不能为追命做?
都不是。
三六答不上来。
只有沉默。
“寨主,诸葛先生来访。”
“快请!”殷乘风顾不上愣在那儿的三六,快步出去相迎。
屋子里只剩他们两个人,三六终于能走近些看着追命。
“略商大哥。”三六喃喃自语,他突然觉得,崔略商这三个字,是那样顺嘴,那样好听。顺嘴到他不自意念了出来,好听到他忍不住要多念几遍,“崔略商,崔略商。”
崔略商。
“你这小书生,念够了没有,没大没小,目无尊长。”追命刚睁开的眼睛漾起笑意,似水般柔和。
三六又愣住,呆呆的回了他一个笑。
他们两个人的眼睛,还真是一样的好看。
一个皎亮如皓月,一个浩瀚如星辰。

“不知神侯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殷乘风拱手作揖。
“殷贤侄说笑了。”诸葛正我也回礼。
“追命兄就在里屋,请神侯移步。”殷乘风把手往后一伸,算是相请。
“好。”
从正厅到后院有一段距离,所以二人还有机会聊一聊。
殷乘风就把他知道的事情经过告诉了诸葛正我。
诸葛正我面上仍波澜不惊。
直到他看见屋外的守卫都躺倒在地。
他的眉终于皱了一皱。
他也开始紧张了。
“怎么会这样?!”殷乘风一个箭步冲进去,只看见了碎在地上的药碗。
杨奸也冲进去,用手摸了摸床头的丝枕,还有温度。
他向诸葛正我使了个眼色,就追了出去。
按常理说是无处可追的,但杨奸的鼻子很灵,他嗅得出空气中新鲜的血腥味。
不过,眼下也不用他费力去嗅了。
血迹就在眼前,又滴洒了一路。
杨奸追了一会儿,在一团混乱的血迹前站住。
这里有一场混战。
杨奸大致可以推断出来。
追命不是被挟持来的,是追过来的,那么,危险的又是谁?到这里追命追上了他们,与之一战,三招之内有了分晓,应该是追命胜了,但是,血迹到这里停了,四周也没有人,后来一定还发生了什么,只是他无从知晓。
诸葛正我随后落地。
“偷袭。”诸葛正我像是知道杨奸的想法,“有人站在树后偷袭。他们不会让我们轻易找到追命的,因为一回到神侯府,再要杀他,就等于要找一帮江湖术士攻打神侯府,不会有人愿意冒这种险。”
“那现在?”
“我已经拜托殷乘风派人出去找了,你我也要尽快。”
“是。”
一炷香之前。
当然是三六被劫持了。
追命刚坐起来,三六刚端起碗去喂药。
门外一阵骚动。
然后三六就被打晕了。
然后追命就拖着虚弱的身体追了出去。
追命怎么会不知道这是计呢?
只是他不敢不追。
他们带走的,可是小书生啊。
纵使他再小心,也无法知道树后的人,是藏着杀心的偷袭。
可是偷袭的人也没想到,这一击,会落空。
他的剑何等凌厉迅疾。
可惜他刺的是追命。
追命没给他弄明白的机会,回身一脚结果了他的性命。
不过另一个将刀架在小书生脖子上的人,却着实令他头疼。
“你,有什么条件?”追命装作气喘吁吁的样子,捂着伤口。
“你的命!”那人黑布下罩着的嘴应该也是咬着牙的,可惜看不见,只能感受到那双眼睛透出的阴狠。
“你自己来拿吧。”
“我打不过你,你若是自行了断,我就放了他!”
好一个自行了断,当我是傻瓜么!追命心里不知笑了几回,面上却依然装作痛苦。

他心生一计。
他的眼睛转了几下,像是在思索。
突然脸上一阵抽搐。
遽然倒地。
黑衣人踢了追命两下,见他没反应,大喜,放下三六,双手举刀向下劈去,像是要把追命一刀斩断。
追命笑了,旋身站起的同时一腿扫上了他的胫骨,看着他飞出去,右手还能抱住将要倒地的三六。
“这都是什么宵小之辈,还要派来杀我!呸!”追命愤愤而去,即使他有能力每次都化险为夷,也实在不满于要四处被人追杀,烦也烦死了。
他们很安全,却没有遇上杨奸。
因为追命碰上了另外一个人。
霍道泉。
他出现的很是时候。
他还是一身黑衣,彬彬有礼,“三爷,我家老爷有请,您可否赏脸?”
追命看了看怀中的三六,只能点了点头。


且听风悠悠

清风厉 明月忆【四】

第四章 不可求思


无情太乐观了。
事实上,追命在回客栈的路上就被人截住了。
而且是围追堵截。
以至于无路可逃。
“略,略商大哥,我们怎么办啊?”三六哪见过这么多人追杀,吓得说话都结巴了。
“能怎么办,硬拼便是。”追命倒是凛然。
“要不,你走吧,是我连累你……”
“你有完没完!”追命的脸色更白了,他摸摸腰间,空的,他的酒葫芦早在斗将军一役丢在山上了。
他知道自己没有胜算,这下,连跑都没路跑。

前面缓缓走来一个白衣的秀士,身形和三六有些像,只不过步履生风,一看就是练武之人。

是玉生烟,他比霍道泉难对付得多。
“怎么,玉公子乃侠义之士,何时沦落到要为他人卖命,还是围攻一个手无寸铁的书生?”
玉生烟轻抚衣...

第四章 不可求思


无情太乐观了。
事实上,追命在回客栈的路上就被人截住了。
而且是围追堵截。
以至于无路可逃。
“略,略商大哥,我们怎么办啊?”三六哪见过这么多人追杀,吓得说话都结巴了。
“能怎么办,硬拼便是。”追命倒是凛然。
“要不,你走吧,是我连累你……”
“你有完没完!”追命的脸色更白了,他摸摸腰间,空的,他的酒葫芦早在斗将军一役丢在山上了。
他知道自己没有胜算,这下,连跑都没路跑。

前面缓缓走来一个白衣的秀士,身形和三六有些像,只不过步履生风,一看就是练武之人。

是玉生烟,他比霍道泉难对付得多。
“怎么,玉公子乃侠义之士,何时沦落到要为他人卖命,还是围攻一个手无寸铁的书生?”
玉生烟轻抚衣袂,露出一把绘着水墨画的纸扇,“你错了,我可是来杀你的。”
“杀我?”追命神色一厉,“为何?”
“丞相要你的命,我也没办法。”
“你也会听他的调遣?”
“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擅长口舌之争,我不会给你机会说服我。”玉生烟明明笑着,脸上却没有笑意。
“这样也好,小书生,你可以走了。”追命暗蕴内力,双腿间散出杀气,风似也狂了起来。
玉生烟一挥手,手下的喽啰就把三六隔到了圈外。
“你放心,我不以多欺少,他们只是为了防止你逃走。”玉生烟的声音很轻,很飘渺。
话音未散,身形已至。
那古拙的纸扇此刻伸出了锯齿,直击追命面门而来。
追命更快。
他向后一闪,躲过了玉生烟的纸扇,反手握住他的手腕,身子借力旋到他身后,一记膝撞,向他腰间顶去。
不料玉生烟将扇锋一转,又卡向追命脖颈,追命的腿只得转向,将那袭来的锋刃向上踢去。
一招,已过。
追命落地,胸膛的血流得更加汹涌,已浸透了前襟,滴在地上。
“你不要打了!”三六帮不上忙,只能对着玉生烟吼,“他是追命!是四大名捕!你不能杀他!”
“我杀的就是他,你不要管闲事。”
追命猛地站起来,转瞬间又到了玉生烟近前,一只脚向前推去,正中胫骨。
可是这一脚踢下去却是软的。
玉生烟泄了追命的力道,手中纸扇直取追命左肩。
追命身子一歪,擎住纸扇,想夺过来,玉生烟却怎么也不肯撒手。
那条腿又一次抬起,扫着强劲的风,向他腰间砸去。
玉生烟情知躲不过这一击,便迅速在腰间凝起内力,硬受了这一脚。
可即便他用尽全部气力,还是抵挡不住追命的腿力。
一口鲜血自他温润的脸上喷出,平添了几分哀凉。
他依然咬牙坚持,另一只手挟住了追命踢过来的腿。
两个人僵持着,谁也动不了半分。
纸扇闪着寒光的锯齿已向追命的脖子靠近,几乎贴在他的皮肤上。
追命冷汗直下,体内虚的厉害,双手用不上一点力气。
两个人都在流血。
殊死一搏。
高手之间的过招,从来就没有繁琐,一丝一毫的疏忽,都可能是致命的。
陈三六这当儿心急如焚,他不知道他有多后悔,如果听追命的去衙门,就不会这样了。现在追命正命悬一线,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他从没觉得自己这样没用过。“略商大哥……”
“小书生,你一直向南走,二十里外有个地方叫南寨,你去找寨主,他叫殷乘风。他会保护你。”追命满头的汗,声音很沙哑。他又不是第一次在生死关门前晃悠了,他一点也不害怕,只是,需得安顿好这小书生才是。

对,小书生,比小掌柜顺口些。
“略商大哥,你怎么办啊,都怪三六,三六不该不听你的话……”三六说着说着,竟有了哭腔。
“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追命手臂上青筋暴起,脸也微微涨红。
玉生烟缓过来,力气又大了些。
而追命已是强弩之末,胸前的伤拖着他的一举一动,力气越来越弱。
“咝”
不知是四周太安静还是三六太专注,他居然听到了扇锋划破追命血管的声音。
鲜血涌出来,洇湿了衣领。
“略商大哥!”
“啊!”追命咬紧嘴唇,把他唯一撑地的一条腿也抬起,踢走纸扇,整个人离地后翻而去。
纸扇嵌入高大的乔木。
叶子落在了三六身旁。
轻轻地,沙沙地。
三六看着豁然开朗的局势,忍不住为追命的胜利笑了出来。
追命的发丝被汗粘在脸上。但他一扭头,看见了三六的笑容。
如春风拂面,如昕日初升。
阳光照在他脸上,明媚静好。
追命心里很暖。
他长出了一口气。
也撇了撇嘴角。
玉生烟倒也君子气概,“败了就是败了,我不会再为难你。”
“恐怕你的随从不是这么想。”追命依然没有放松。
他没有料错。
在玉生烟说完那句话之后,周围的黑衣武士就一齐挥着长剑冲了过来。
追命腾空,将全身重量集于脚尖一点,压在一簇长剑之上。
随即借力而起,飞身向离三六最近的一人当头劈去。
一声闷响,那人应声倒地。
追命逃出圈子,风一样的掠走三六,向南方疾驰。
鲜血洒在盛开的丁香花上,透骨生香。
迤逦一路。
血色鲜艳,芬芳扑鼻。
玉生烟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没有脸再追上去了。
趁人之危,本就违背了他的初衷,现在,追命又以重伤之身将他挫败。
他还有何颜面存活于世?
“相爷,你不必糟心,我这就自刎,倒也省了些许麻烦。”
弟弟,对不起,哥救不回你了,我们一起去地下团聚吧。
菁菁草木,斑驳古亭。
一道暗红藏于丛间,旁边是一把泼墨山水的纸扇,染着腥红。
一个白衣居士,就这样躺在荒野。
融于天地。
也好。
无人搅扰。

“他真的自杀了?!”蔡京一拍金椅,震怒于众人。
“是,属下亲眼所见,确死无疑。”
“他倒也真有骨气。”蔡京略带轻蔑地冷笑了一声,“把他弟弟带过来。”
“是。”

“世叔,就是这个客栈。”
诸葛正我和杨奸马不停蹄的赶路,终于在天黑前到达了清风客栈。
推门进去,空无一人。
“小掌柜?”杨奸轻唤一声,朝着追命的房间走去。
带血的布还丢在地上,床上的人不知去了哪里,桌上的粥早已凉透。
“神侯,人不见了。”
诸葛正我没有答话,他在沉思。
“去南寨,追命一定在那里。”
追命也确实去了那里。
不过,就在离大门还有几步远的时候,他从空中栽了下来。
跪在地上。
“略商大哥,你怎么了?!你没事吧?你别吓我!”三六把他架起来,“有没有人啊!救命啊!”
追命已经不省人事,胸前的血虽止了,怕也是流干了。
“殷寨主!开门!”三六喊的歇斯底里,又架着这么重的一个人,眼前忽然一黑,便倒在门外。

好像有开门的声音,弟子们手忙脚乱地把他们抬了进去。

略商大哥,我总算,也帮了你一次。


且听风悠悠

清风厉 明月忆【三】

第三章 秋水难留


“报官的可是你?”一个虎背熊腰的官差拿着马鞭,指向门旁一个哆哆嗦嗦的老奴。
“是,是管家。”老奴连说话也在发抖。
“管家是哪个?出来一见!”捕快汤里是个粗人,说话难免无礼了些。
“来了来了,官爷你可算来了,快随我进来。”管家黎雍一脸的焦急之色,拱着手弯着腰,和那老奴一样颤抖着身子。
“这些家丁神色不安,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追命和三六站在衙役后面,竟没有被人注意。
“会是什么东西?”三六又瞪起大眼睛看着追命,看得追命登时心里不自在。
“我们跟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追命拉着三六,踩着衙役的脚印走进酒庄。许是因为大家心急,许是因为追命脚步太轻,竟然还是没人注意到他们。
面前的...

第三章 秋水难留


“报官的可是你?”一个虎背熊腰的官差拿着马鞭,指向门旁一个哆哆嗦嗦的老奴。
“是,是管家。”老奴连说话也在发抖。
“管家是哪个?出来一见!”捕快汤里是个粗人,说话难免无礼了些。
“来了来了,官爷你可算来了,快随我进来。”管家黎雍一脸的焦急之色,拱着手弯着腰,和那老奴一样颤抖着身子。
“这些家丁神色不安,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追命和三六站在衙役后面,竟没有被人注意。
“会是什么东西?”三六又瞪起大眼睛看着追命,看得追命登时心里不自在。
“我们跟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追命拉着三六,踩着衙役的脚印走进酒庄。许是因为大家心急,许是因为追命脚步太轻,竟然还是没人注意到他们。
面前的景象,当真令人瞠目结舌。
三六没忍住叫出了声来,于是他们终于被发现了。
这是一副多凄惨的死相!
追命经历过这么多案子,还没见过这般骇人的尸体。
比幽明山庄那次更骇人。
追命下意识的捂住鼻子。
“什么人!”汤里才看见追命他们。
“这得多大仇。”追命并没有回答他,弯身走近了尸体。手还搭在鼻子上,声音闷闷的,像是来者不善。
“你干什么!”汤里挡在他面前,不小心踩到了一滩血。
“别动!”追命蹲了下来,“查案要紧,你老盯着我干嘛?”他皱起眉毛,从怀里掏出令牌,“喏,行了?”
“追命?”汤里先是一震,转而又觉得不对,“你堂堂名捕,来这里干什么?何况,这案子刚发生,你怎么会到?”
“我……”追命一时哽住了,这令牌他很少在外面亮给人看,因为通常他都会被人认出来,今日居然第一次,被人质疑?!

“你不信我?”
“是,我没有理由相信你。”
追命没说话,又扬了扬手里的令牌。
“令牌是可以伪造的。听闻追命轻功了得,而你,步履沉重,不像武功高强之人。你这么年轻,为什么要来冒充名捕?”
追命第一次被人夸年轻,却一点都不高兴。
因为他觉得有些不对。
所有人都狐疑地看着他。
就像他是凶手一样。
他还从来没碰到过这种情况。
汤里这下是真的怀疑。
追命慌了,关键是,他并不能证明自己的身份——他身上有伤。他甚至打不过这一帮衙役。他们眼里的追命,可不是这样的。
他只能看向三六。
可是三六也蒙了。
追命缓缓站起来,长叹了口气。
“三六,你也不信我?”他的语气里似乎带着经世的失望。
“我,我信你。”三六虽然慌乱,但是坚定非常。三六不知道自己的信任有什么意义,但这种情况下,他只盼给追命一个支撑,哪怕只一点点也好。
追命突然扬起落魄的嘴角,绽开一个笑容,“那就好。”随即又转身问道,“敢问哪位是酒庄庄主?”
“躺,躺在地上的便是。”黎雍眼神闪烁,不敢看人。
追命眼睛突然一亮,死了?!
尸体已残破不堪,断了一臂,伤口数不胜数,面目看不清楚,颇像古之剜刑,将脸上的血肉尽数割去,露出森森白骨。
“凶手一定和他有深仇大恨,先杀了他两个儿子,才来找他寻仇。”
“你,你怎么知道!”管家简直惊惶至极。
“因为我是来查案的。”追命故意把后几个字咬的很重,似乎这样就能反驳什么似的。
汤里很不满于被抢了风头:“衙门的人都在这呢,要你来管什么闲事!你再妨碍公务,我就把你押进大牢!”
“你敢!”追命又不是没进过大牢,只不过,他没听说,自己冒充自己被押进牢里的。
“略商大哥,尸体你也看过了,要不我们就先走吧。”
“你怕什么?”追命满脸的怒容,不忿之情了然于胸。
“不是怕,万一这个愣头青真的把你抓进牢里,你怎么养伤,怎么查案?”三六不疾不徐的劝道。
追命虽在气头上,还是很明事理,碰到这个捕快,只能算是流年不利,又能拿他怎么办呢,“是了,我们走吧。”语气里还带着轻佻的笑意。
三六跟在他后面一路小跑,因为追命这次走的很快,且无声。
他总是想证明自己,可惜汤里根本没有回头看。
“略商大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哦?你把我劝出来,没想好接下来的去处么?”追命冷静下来,还能和三六开开玩笑。
“要不,回客栈吧。”三六也想不出别的地方。
“不,去衙门。”
“略商大哥,你不要赌气!”
“我没有。”追命拉起三六,刚换的衣服又染红了一片。
“略商大哥!”三六整个脸都已经皱成了包子。
“我现在没办法保护你了,管家已经看见了你,如若真的是陈家人要害你,怎么办?!”追命的脸微微白了,血还在不断的向外渗着。
“怎么会是家人要害我……”三六很诧异。
“管家一定有鬼,霍道泉,一定是陈家派来的人。”追命拧紧了眉头。
“养伤要紧。”三六一字一句的说着,眼神坚定的让追命不忍坚持。
“那你怎么办?!”
“我不会有事的。”三六抿了抿嘴,“回客栈吧,略商大哥。”

北宋,开封城。
“怎么就你们两个,追命呢?”诸葛正我正在屋里焦急地踱步,看见铁手和杨奸进来,也不问情况,只问了追命的去向。
“追命伤的重,不宜长途奔波,我们把他安置在一家客栈里了。”
“客栈?哪一家客栈?”
“就是凌落石所驻军山脚下,叫,清风客栈。”
诸葛正我的脸色一沉,“那,他伤势如何,内伤还是外伤?”
“外伤,大将军临死前伤了他一刀。”
“你们呢,你们有没有大碍?”
“铁手受了内伤,我倒没事。”杨奸小心翼翼的问,“是出什么事了么,诸葛先生?”
“有人要杀他,下了江湖追杀令。”
“江湖追杀令?!”铁手大惊失色,江湖追杀令是有人出了重金,招募绿林侠士去杀自己的仇人。在这种情况下,通常会有很多人响应,追命这下危险了。“是谁下的?!”
“我暂时不清楚,你待在神侯府养伤,杨奸,你随我去把追命带回来。”
“是。”
“世叔,我去吧!”
“你留下,看家。”
看家?
铁手心里隐隐不安,出事了,是谁要针对神侯府呢?
“大师兄。”铁手自己想不出来,便要去问无情了。“世叔走了。”
“去找追命?”无情面色平静,剑眉微动。
“嗯,师兄,到底出什么事了?”
“世叔怎么对你说的?”
“他说他不知道。”
“那我也不知道。”
“师兄!”
“你去休息吧,事情有了眉目我会告诉你的。”
“是。”
铁手回到自己房间,心下惴惴不得安。
是蔡京,还是傅宗书?
他们终于要对付神侯府了么?
说来也是,这次他们杀了凌落石,砍掉了蔡京在边疆的一员大将,是真的惹怒了蔡京。
恐怕通缉的名单里,边将于一鞭也不能幸免。
蔡京这次是下了杀心,竟不吝惜自己的财宝,要追命的命。
是蔡京要杀他!
想到这里,铁手忽然站起,他一刻也坐不下去,他知道,追命的境况,此刻,正危急万分。
铁手怎么还能若无其事的待在神侯府?!
一个白色的影子挡在了门前,铁手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受控制的冲了出来。
“你给我回去坐好。”无情依然是面无表情,眼色寒得吓人。
“我,我坐不住。”铁手攥紧了拳头。
“你去有用么?”无情淡淡的一句,把铁手拉回了现实。
“世叔都去了,你还担心什么?”
“是我太冲动了。”
“放心吧,他命大,不会这么容易死的。”无情看起来似乎一点也不担心。“何况,那里离南寨比较近。”


且听风悠悠

清风厉 明月忆【二】

第二章 燕燕于飞


陈三六本来算是个富家少爷。
刚说到这一句,就看见追命嫌弃的眼神直勾勾射向他的粗布白衣,“富家公子穿的比我还穷酸?”
“你听我接着说!”三六严肃的眉皱起又松下来,总算没那么紧张了。
父亲是酒庄老板,富甲一方,可惜,他不认他。
三六只是他的私生子,客栈是娘的,他只会读书,事实上,从小到大,他也只做了读书这一件事。以前娘还在的时候,客栈的生意还没这么萧条。他也从不用操心这些琐事。
可是后来这里闹了一场瘟疫,很多人都搬走了,那时候三六上京赶考,不在家,娘为了等他没走,谁承想回来之后娘就已经染上了瘟疫。
追命立刻联想到了大蚊里的那件案子,这里离那不远,没想到也跟着遭了殃。
三六找了很多郎...

第二章 燕燕于飞


陈三六本来算是个富家少爷。
刚说到这一句,就看见追命嫌弃的眼神直勾勾射向他的粗布白衣,“富家公子穿的比我还穷酸?”
“你听我接着说!”三六严肃的眉皱起又松下来,总算没那么紧张了。
父亲是酒庄老板,富甲一方,可惜,他不认他。
三六只是他的私生子,客栈是娘的,他只会读书,事实上,从小到大,他也只做了读书这一件事。以前娘还在的时候,客栈的生意还没这么萧条。他也从不用操心这些琐事。
可是后来这里闹了一场瘟疫,很多人都搬走了,那时候三六上京赶考,不在家,娘为了等他没走,谁承想回来之后娘就已经染上了瘟疫。
追命立刻联想到了大蚊里的那件案子,这里离那不远,没想到也跟着遭了殃。
三六找了很多郎中,都没办法。
娘临终前,终于将他的身世告诉了他:他父亲是盛天酒庄的庄主。
“娘本来,不想告诉你,令你伤心,只是,最近,你爹的两个儿子都死了。”
娘说的断断续续很吃力,三六也听的迷迷糊糊很辛苦。
“死了?!”三六湿漉漉的眼眶陡然睁大。
“娘怕你有危险。你以后,可要当心着些。”
“娘,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三六觉得奇怪,他们死了,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总之你要小心,他万一连你也不放过……”
“谁?”
三六没有问出来,娘已经走了。
娘的眉头是皱着的,三六替她抚平。

“别担心,娘,我会好好的。”三六想说很多话,可是嗓子紧得很疼,堵得他说不出来,只感到温热的液体流下来,咸涩无比。
追命看着陈三六,那正哭的脊背发抖的小书生。
今晚的月色柔和明亮,洒在他身上,折射出白蒙蒙的光。
三六早已背过身去不想让他看见。
追命只能歪头看他的侧脸,他侧脸的轮廓很像女孩子,粉白粉白的,脸上的泪痕也清晰可见。这样一个奶里奶气的小书生,该不会是女扮男装吧。
追命知道自己这样很不厚道,小书生抽泣得厉害,怎么他就光想着这些?
三六的长睫毛上挂着泪,整个脸都埋在了臂弯里,只剩下那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流着眼泪。
追命宽厚的手掌搭在小书生瘦弱的肩上,拍了两下。他也忽然好想伤心,他幼年便丧双亲,一家人都不知流落到了哪里,可是,伤心又有什么用?江湖险恶,保命最重要。
但追命不想告诉三六这些,他只是个小书生,他的路,和追命,不一样。他不用亡命江湖,他只需安安静静读他的书,考他的功名。
“好了,大不了我陪你查清楚这件事,护你周全。”
“略商大哥,你的伤还没好呢,再说,我是受人之托照顾你,怎么还能劳烦你……”
“那你倒说说,我能去哪养伤?”追命挑起了眉,扬了扬他长满胡茬的下巴。
“都怪三六连累大哥,三六这就去找地方给您养伤……”
“哎,不用。”追命真是拿这小书生没办法,“行走江湖,有恩报恩,你对我有一碗白粥之恩,我自当报答你的。”
“啊?”
“不过,你可能要等一等,我现在这个状况,去不了酒庄,只能现在附近查查。”
“略商大哥……”
“好了,睡觉!”
山坡草地,露水珠华。
草木亭亭,月色遥遥。
微风送来青草的气息,混着水气的甜腥,令人安心不已。
追命躺着看天上的星星,依偎在月亮身旁,在他眼里也映出星星点点的光亮来,黑眸灿若星辰,剑眉朗目。
他早已一脸的沧桑,却有着一双年轻的眼睛。
不像三六,他和追命相比,就像一个没长开的奶娃娃,亦或是,有一对桃花眼的女娃娃。
追命不太敢查下去,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这绝不是一桩简单的案子。身旁又软又糯的小书生,承不承受得了真相呢?
他闭上眼,开始回想关于盛天酒庄的记忆。
三年前,他查案路过这里,到酒庄里询问案情。
初冬,枫林。
是去幽明山庄的路上。
那时的盛天酒庄,酒客盈坐,热闹非凡。
追命也忍不住寒冷,进去要了坛酒喝。顺道在酒桌上打听了幽明山庄的的案子。
似乎瞥见过那酒庄庄主。
和三六的眉眼是有几分相似。
一股正气凛然。
不像抛妻弃子的坏人。
追命再也想不仔细了,他没记那么请清楚。
陈盛天?
眼皮乏得撑不住了,追命终是沉沉睡去。
深秋的夜,是最静的。
篝火温暖的光更给人添了睡意。
明天再想这些事吧。

追命是被一阵狂乱的马蹄声惊醒的。
他伤口疼,睡得浅。
不过,这么大的声音,要醒也只是先后的事。
“略商大哥,怎么了?”陈三六睁开朦胧的眼睛。
“别担心,不是冲我们来的。”追命拍拍三六的肩膀,又皱起了眉头,“不过,像是到酒庄去的。”
“酒庄?!”三六顿时清醒。
“而且,还是衙里的人。”追命吸了口气,故作轻松道,“我们也去看看吧。”
“可是略商大哥,你的伤怎么办……”
“你能不能别再想着我的伤了,不会死人的。”追命真是被他烦的够呛,从怀里掏出令牌来,“你看好了,衙门的人来了最好,我方便查案!”
追命本想着左右到酒庄都是要掏出来,就先给他看也无妨,但没想到这小书生迂腐至此,当即就要下跪。
“草民不知名捕大驾光临……”
“闭嘴!”追命上前就要把三六扶起来,哭笑不得,以前总是跟江湖人士打交道,贫苦百姓也见了不少,怎么就不知道书生是这样看待当官的呢。
不过,他高估自己了。
“啊!”
他不仅没把小书生扶起来,自己也跟着他下跪的动作坐倒在地。
“陈三六!”追命干脆躺在地上。
“大人!追命大人你没事吧!”三六慌慌张张起来去扶。
“别叫我大人行么?”追命真的要缴械投降了。“我又不会吃了你,你这样毕恭毕敬的还怎么与我同行?”
“是,追命大……大哥。”
“略商大哥!”追命也不知怎的,倔劲儿就上来了,只想听他喊真名。
“追命大哥你不姓追么?”
“咳!”追命快要被这傻的可爱的书生气的一口老血喷出来,“我为什么要姓追,你见过有姓追的么!”
“可是,铁手姓铁,冷血姓冷……”
“可是追命不姓追,无情也不姓无啊!”追命一脸的无奈。
“那……”
“我姓崔,我就姓崔。”
你这个小书生啊,都知道铁手和冷血的名字,我真是白救你了……
“是,略商大哥。”三六喊了这一句,就觉得没什么距离感了,毕竟追命这个名字,实在是太如雷贯耳了。
“我们可以走了吧。”
“嗯!”
追命终于让三六把他扶了起来。
天还未明,露水很重。
追命摸摸伤口,血已干了。
“小书生,咱们换衣服。”
“哦。”三六明白,他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受伤的。
然而,衣服着实不合适。
追命的衣服对三六来说太大了,明明在胸口的血迹都被他拉到了腹上。
二人却都没说什么。
凑合凑合也就上了路。
远处的酒庄,灯火通明。


且听风悠悠

清风厉 明月忆 【一】

第一章南风知我意


山外荒山,星月明朗。

夜风习习,吹得林间叶浪滚滚,叫人听起来很畅快。

山脚下立着个小小的客栈,旌旗随风摇荡,木门闭着,萧萧索索的样子,也不知是否有人在。

天将熹,月微明。
黑暗散去,长风万里,芳华未尽,秋景甚好。

可惜终是兴尽而悲。

这是天亮之后追命一行人能看到的唯一一个算是可以歇脚的地方。

京城四大名捕,无情、铁手、追命、冷血,盛名在外,身手了得。偏偏在流落在荒山的时候,身受重伤,失去了支援。

此一行,为逮捕意图谋反的大将军凌落石,罪人身死,追命身中一刀,铁手外伤难行,说起来算是没有完成任务的。

但好在罪犯是死了并非逃走,不然就算他们拖着这般...

第一章南风知我意

 

山外荒山,星月明朗。

夜风习习,吹得林间叶浪滚滚,叫人听起来很畅快。

山脚下立着个小小的客栈,旌旗随风摇荡,木门闭着,萧萧索索的样子,也不知是否有人在。

天将熹,月微明。
黑暗散去,长风万里,芳华未尽,秋景甚好。

可惜终是兴尽而悲。

这是天亮之后追命一行人能看到的唯一一个算是可以歇脚的地方。

京城四大名捕,无情、铁手、追命、冷血,盛名在外,身手了得。偏偏在流落在荒山的时候,身受重伤,失去了支援。

此一行,为逮捕意图谋反的大将军凌落石,罪人身死,追命身中一刀,铁手外伤难行,说起来算是没有完成任务的。

但好在罪犯是死了并非逃走,不然就算他们拖着这般伤重的身体,也要追到才能罢休。
“有人么?”敲门声很急。

晗光初显,琉璃色的云彩还没露出阳光来,客栈的小掌柜陈三六揉了揉眼睛坐起来,赶忙起身去开门,这荒野之地,有人来访,一定是有事的。
“这位小兄弟,这儿是客栈么?”铁手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追命安定下来养伤,自己带人回去复命。

这只有这孤零零一个茶楼,也不挂招牌,有风吹过,刮起帷幔才看清里面有破旧的桌子。
陈三六澄澈的眼睛打量了一下他们,目光落于杨奸背上的追命。“你们是……呀,他怎的受了伤,快进来吧。”三六也顾不得考虑许多,人命关天,闪身就让他们进来了。
看着陈三六手忙脚乱的样子,铁手笑了一下,“莫慌,他没大碍。”
“血都流成这个样子,怎么没大碍了!?你们在这荒郊野岭的,也找不到什么郎中,我怎么能不慌?”三六一急,也顾不得什么礼节,连连发问。
“你这书生,怎么恁地倔。”追命开口了,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比往常多了些温柔。“江湖人士,这点伤不算什么。”
“江湖,侠士?”陈三六连忙作揖行礼,“在下唐突了。”
三六从小就很敬仰侠士,那些仗剑走天涯的故事,他也听了许多。自己自幼身赢体虚,不宜练武,倒还可惜了好一段时间。
“哎,不要多礼。本就是我们多有叨扰,何来唐突之说?”
“非也,客从远方来,该尽的礼仪不能少的。”三六转身倒茶,“只是我这寒舍,委屈了各位好汉。”
“哪里话,你再这样说,折煞我们了。”铁手实在受不了陈三六如此相敬,他也是笨嘴拙舌,不知怎么去结束这没完没了的客套。
“你们寒暄完了么,还记得我在这里么?”追命幽幽的一句,把陈三六的目光拉回他身上。

追命坐在椅子上,汗涔涔地,抬着星眸,虽满脸落拓,但毫不颓唐。
“抱歉,兄台,只因我自幼敬佩江湖侠客,一时,一时多问了几句。”三六看着看着,不知道怎么就结巴了起来。
“铁手,你快走吧,世叔还等着呢。”追命把目光转向铁手。
“好,那你自己当心,好好养伤。”
“我知道了。”
“这位大哥,你要把他留在这里?”三六看着铁手就要转身,一脸惊恐。
“小兄弟不方便吗?”
“那倒不是,我只怕,照料不好他。我这样一个小地方,条件又差,万一……”
“他不用人照料,你腾个地方收留他几天就可以了。”一直不说话的杨奸突然开起了玩笑,惹得追命扫过去一记眼刀。
“这……”三六看着追命身上还在流血的伤口,皱起了眉。
“好了,不要闹了。有劳小兄弟,这是定金。”
“好吧,我会尽力照顾好他的。”倒也不是因为给了钱,三六心知追命留在这里总要比赶路劳顿要好一些。
“那我们就先行告辞。”
“慢走。”
屋里只剩下两人,三六转头看追命,却发现他已阖上了眼睛。
“这位兄台,如何,称呼?”
“崔略商。”
“略商大哥?”
“嗯。”
追命依然没有睁开眼睛,似乎很累,三六也不和他闲话,安顿好他,出了客房,回到账房读书去了。
这一睡,就到天黑了。
桌上只有一碗白粥,还是热的。
追命起身去喝粥,却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大门外有人。
只一个。
他轻轻走到门前,听了听动静。
那小掌柜一点声音也没有,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又在看书。
追命只有推门走出去,眼前的景象,着实让他惊讶了一番。
陈三六被一个黑衣男子卡住脖子,嘴也被堵的死死的,一点声也发不出来。
追命倒吸了一口气,神情夸张,“掌柜,你怎么惹到山贼了?”
陈三六的脸色憋得发青,几乎窒息。
“哎,这位大哥,你轻点儿啊,人快被你捂死了!”
“少废话,不准声张,否则连你也杀了!”
“你放心,这客栈里里外外就我们两个人,这偏僻地方,你就是放任他大喊大叫,也不会有人的。”追命轻轻呼气,却还是扯疼了伤口,额上渗出冷汗来。
这傻贼,抢劫抢到这穷乡僻壤里来,必要空手而归了。
追命不担心眼前,因为门外的人,还没进来。
门外是个高手。
他现在挡不住。
“我警告你,不准报官!”
追命换了副语气,笑道,“你这么害怕,还要做这等违法之事?”
“要你管这闲事!”黑衣男子抽出锃亮的刀,指向追命,三六也终于得了机会喘息。
“阁下不必藏着了!出来吧!”追命突然提高了声音,那人却不为所动。
追命的面色已经不好看了。
他算是明白,当初铁手被人打成重伤,如何落到平阳被狗欺了。
虽然他的境况,还没有那么糟糕。
“略商大哥,你……”
追命突然眼神一厉,瞪得陈三六说不出来话。他知道那小书生定要问他伤势,若是被敌方知道,就真的是死路一条了。
与此同时,三六话音刚停,门外之人,身形微动,犹豫了一下,终是又定在了哪里。
追命叹了口气。
“阁下,有事便现身详谈!”
“三爷,你当真要我进来么?”那人声音很低,透着沙哑。“你现在,怕是连屋里那个毛贼都奈何不了吧。”
“略商大哥!”三六很急,他虽然一头雾水,但担心占据了他所有的心思。
“你既已知道,为何不动手?”追命冷笑,血已自襟前渗出,染红了他土黄色的麻布衣裳。
“我不趁人之危,更何况,杀了你,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那你是针对他么?”追命挑眉望向三六。
三六一惊,神色茫然,“我不知道。”
“放了他罢,不然,你就只有死路一条了。”追命闪着精光的眼睛又看向那个黑衣男子。
三六真是奇怪,一个重伤如此的人,眼睛为什么还如此明亮,就像周身都带着光芒。
黑衣男子此时才是真的蒙了,身体止不住的抖,连拿刀的手,都要举不起来。
追命忍不住要笑,“胆子这么小,还要学人家出来当强盗。”
“略商大哥,你的血都快要滴出来了,能不能别玩笑了!”
“小掌柜,你要记住一句话,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追命还是一副轻快的样子,眉目间丝毫看不出痛苦。
突然间,门外的人一闪身,蓦地出现在客栈里面,追命面前。
这是一个不算高大的中年人,至少,没有追命高大健硕。一身素衣,面容消瘦,颊上赫然一道刀疤,添了些许沧桑。低着头似乎很谦卑的样子。
“三爷,这是我们家事,可否,准许在下带人?”
“否也。”
那人脸色顿时僵了,竟显出一股怒意来。“为何?”
“这小掌柜收了定金的,我得痊愈了他才能走。”追命看着陈三六凄楚的眸子里愁苦得都要流泪了,决心替他挡下这个人。
“不知他收了多少定金呢?”那人依然好言好语的问着。
“十万两黄金。”追命又在笑。
“你!”刀疤脸猛地抬起头来,“你别欺人太甚!我恭恭敬敬叫你一声三爷,姓崔的,我现在不是杀不了你!”
“霍道泉,你脾气不大好嘛。”追命终于正色道。
“略商大哥,你认得他?”
“我一向认得奸佞之徒,尤其是这般有头有脸的人,霍兄,你的臭名真是传了很远嘛。”
“你!”霍道泉手上已经捏好了暗器,却没办法发出去。
他不敢杀追命。
不过,他可以杀陈三六,他的雇主交代了,不是活口也没关系。
他总不能什么都不干。
手一松,清脆的金属声音就响起来。
而尽头却是嵌入木头的硬邦邦的声音。
追命当然拉住三六躲开了。
他早就料到。
“你真这么确定我不会杀你!?”霍道泉两眼杀意初现。
追命两眼寒光一闪,“就算你想杀我,你也杀不了我。”
追命说完,喉结动了动,眼里依旧笑盈盈的。
霍道泉暗道不好,追命要是一口酒箭喷出来,他的脸就彻底完了。
于是他迅速向后闪躲。
于是追命挟住陈三六就逃。
只一瞬。
霍道泉反应过来的时候,店里只剩下那个吓得瘫倒在地的黑衣男子——他大概这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快的身影。
霍道泉悔得捶胸顿足。
他哪来的酒啊!
没有!
追命当然是装的。
装得那么若无其事,那么自然。
他当然可以放轻松。
因为就算他还带着一个人,霍道泉也休想追上他,更何况,他连他一个看清他们去向的机会,都没给。
唯一不妙的是,他的伤口终于撑不住崩开了。
“略商大哥!”三六下意识的去捂追命的伤口,被他拦住。
“要我救你出来,是要条件的。”
“条件?”
“说吧,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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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答应的搬运哈,重新修了一下,毕竟很久之前写的了

彤

我要你需要我(古代易)

  算是我的生日贺文(自己写给自己)和新春贺文,哈哈哈哈哈哈(没写完)


  打个模板(隐凡最接近民间的夫夫了吧)


  隐凡


  张小凡拖着腮帮子坐在丁隐刚砍倒的大树上,看着丁隐砍柴,“丁大哥。”,张小凡轻轻一开口,丁隐就停下手中的活,“衣服洗了吗?”丁隐立刻将笑意挂在脸上,“洗了”,张小凡立刻挺起腰来,“碗洗了吗?”,丁隐满面笑容的点点头,张小凡更急了,“那我去打扫打扫。”,丁隐连忙制止住,“怎么了?”,张小凡紧握着他的手,“我什么都不做,你不会觉得我很懒吗?”,又小声说着,“哪有给人当妻子的样儿啊”,丁隐把张小凡拢进怀里,“你要是都做了,还需要我干嘛?”,张小凡回抱住丁隐。...

  算是我的生日贺文(自己写给自己)和新春贺文,哈哈哈哈哈哈(没写完)


  打个模板(隐凡最接近民间的夫夫了吧)


  隐凡


  张小凡拖着腮帮子坐在丁隐刚砍倒的大树上,看着丁隐砍柴,“丁大哥。”,张小凡轻轻一开口,丁隐就停下手中的活,“衣服洗了吗?”丁隐立刻将笑意挂在脸上,“洗了”,张小凡立刻挺起腰来,“碗洗了吗?”,丁隐满面笑容的点点头,张小凡更急了,“那我去打扫打扫。”,丁隐连忙制止住,“怎么了?”,张小凡紧握着他的手,“我什么都不做,你不会觉得我很懒吗?”,又小声说着,“哪有给人当妻子的样儿啊”,丁隐把张小凡拢进怀里,“你要是都做了,还需要我干嘛?”,张小凡回抱住丁隐。丁隐心想举行婚礼的那一天,自己就许下誓言,要把小仙草照顾得好好的,不受别人欺负,开开心心的


  启深(嘿嘿)


  陈深躺在沙发上歇息把双脚放在张启山的大腿上,张启山默不作声的把陈深白皙的脚踝握住,“张启山,碗洗了吗?”,陈深脚趾头动了动张启山,“洗了”,张启山捏了捏陈深的脚,后又慢慢的磨到小腿,逐渐逐渐往上伸,陈深挣了挣,却脱不了身,放弃的安放在张启山大腿上,“衣服洗了吗”,“洗了”张启山勾起得逞的笑容,陈深轻哼一声,“那垃圾..哎哎哎,你放我下来。”,张启山“我什么都做,就差做 你了,要是觉得亏待我,那就好好卖力。”


  仆人在他们回到房间后继续默默无闻的打扫卫生。


  (不按套路出牌啊)


  尘远


  安逸尘正在研究新香,宁致远在旁边闲得慌,鼻子又闻不到味道,它能通气就差不多了,突然开口问“安逸尘,你觉得我...懒吗?”,安逸尘专心看着新香,听到声音,立刻回过神来,“没有。”,“我家事都不会做,我在宁府的时候都有仆人伺候。”,宁致远停了停,安逸尘示意让他继续说下去,“我..碗洗一个cei一个,衣服又不会洗,垃圾没收拾,我不制造垃圾都是大幸了。”,安逸尘放下香水,坐到宁致远身边,紧紧的盯着他的眼睛,把手放在他的手上,“我..什么都不会做,离了宁府我啥也不是,你不能把我弄不见了,或者始乱终弃了,我..会不知所措的。”,安逸尘“你就是我的光,把我从黑暗里拯救出来,我又怎么会不要你,你是我的坚持,我的希望。”,宁致远把头抵在安逸尘的肩膀上,“说好了不会把我抛下。”,安逸尘抱住他,“嗯。你要是什么家事都会做,还要我这个不三不四的人干嘛?”,宁致远抽出来,“谁说你不三不四了,不是不是的,你!生是全宁致远的人,死也是我宁致远的死鬼!”,又气呼呼的抱着安逸尘


  (民国组都不按套路啊)


  追六


  陈三六在饭桌上茶饭不安,追命看他呆呆的样子以为不舒服,伸手过去,陈三六也不躲问他,他先是点头后又摇头,追命的表情也随之纠结起来,“略商,柴砍了吗?”,“原来是担心这个啊,砍了”,追命的表情随即缓和,陈三六夹起一团米饭,拿起又搁置在碗里,“那我去看看火。”,“我看准了才敢来吃饭的。”,陈三六蹙着眉头站起来,“那我去看看房顶。”,“房顶我前天就修好了。”,“是吗。”,陈三六一脸失落的又坐下。追命一看,这,肯定是有心事啊。

  到了晚上,陈三六坐在屋顶上看月亮,“我一介书生,不得功名,不晓能力,可.”,“做了我的娘子”,“略商..”,追命点点陈三六的额头,“又瞎想啥呢?”,“我是不是一无是处啊,什么都做不来。”,“你要是什么都会,你就不需要我了。”,追命抱着陈三六的肩膀,一起看雪看星星看月亮(x)

  凌厉

  “我..”,“我批一天奏折了”

  “放开你的手”,“朕的爱妃...别动”

  “啊..啊..唔”

  (行了,帝王家比户口山先生家还大,说个甚)

  

  

  最开始只写户口先生和水木先生的,到最后,哎鸭,都试试吧


拾年玖世
祝大家新年快落!大吉大利!恭喜...

祝大家新年快落!大吉大利!恭喜发财!【希望真真早日脱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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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间丸酒子

还珠阿哥(一发完)

据说《还珠格格》又要翻拍啦?这不重要,下面给大家讲一个还珠阿哥的故事。

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某朝某代有个皇帝叫元凌,这个皇帝呢,年轻的时候喜欢微服出巡,四处游山玩水。

有一回南巡,皇帝来到大竹峰,忽遇天降大雨,于是到山上的青云门避雨。

掌门热情款待,还派座下最乖巧可人的小弟子来悉心照料,结果皇帝对人家小弟子起了色心,威逼利诱连哄带骗搞上床,于是避雨变成了小住。

后来前线传来战事,皇帝急着回城,临行前耳鬓厮磨,向小弟子承诺处理完战事就马上回大竹峰接他。

小弟子单纯呆萌,信了男人的鬼话,苦苦守在大竹峰,日日夜夜等皇帝来接,结果等到自己肚子大起来皇帝也没来。

掌门有自己的骄傲...

据说《还珠格格》又要翻拍啦?这不重要,下面给大家讲一个还珠阿哥的故事。




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某朝某代有个皇帝叫元凌,这个皇帝呢,年轻的时候喜欢微服出巡,四处游山玩水。

有一回南巡,皇帝来到大竹峰,忽遇天降大雨,于是到山上的青云门避雨。

掌门热情款待,还派座下最乖巧可人的小弟子来悉心照料,结果皇帝对人家小弟子起了色心,威逼利诱连哄带骗搞上床,于是避雨变成了小住。

后来前线传来战事,皇帝急着回城,临行前耳鬓厮磨,向小弟子承诺处理完战事就马上回大竹峰接他。

小弟子单纯呆萌,信了男人的鬼话,苦苦守在大竹峰,日日夜夜等皇帝来接,结果等到自己肚子大起来皇帝也没来。

掌门有自己的骄傲,不允许小弟子去寻,小弟子抹着眼泪儿哭唧唧,犟嘴说皇帝答应了自己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

冬去春来,不知不觉过去了十个年头,朝堂皆平,四海皆定。终于平稳下来的皇帝突然想起十年前的誓言,赶紧赶去大竹峰,却没见到所想之人。

新任掌门说小师弟等了皇帝多年未果,被欺骗与背叛折磨的心劳成疾,逃离门派不知去向,凶多吉少怕是早已不在人世。皇帝痛心疾首,却也只能落寞而归。

一晃眼,又过了十年,十九岁的陵越看着手里的烧火棍不知所措。

他爹是个负心汉,他娘苦等了他爹二十年,爱恨攻心,终于在不久前……坠入魔道。他娘入魔前告诉了他的身世真相,并甩给他一根烧火棍说是信物,让他去认爹,然后就披上一身暗纹交错的连帽黑袍,头也不回地走了。

独自凌乱的陵越只好强打起精神,带着烧火棍,前往皇城,踏上了寻爹之路。



三个月后,陵越终于到了皇城,届时盘缠用尽,苦累交加。走投无路之时,所幸被一伙卖艺的四兄弟所救。

四兄弟各有拿手绝活,江湖混号“冷血”、“无情”、“铁手”、“追命”,都是无依无靠的孤儿,索性结为异性兄弟凑到一起卖艺。其中追命与陵越一见如故,惺惺相惜之下拜了把子。

义结金兰后,陵越将自己的身世秘密悉数告诉了追命,在皇城混迹多年的追命立马决定带陵越闯围场,帮他实现认爹大计。

闯围场要翻山越岭,陵越刚刚一路颠簸到皇城,早已伤痕累累力不从心,眼看太阳要下山,还没翻过一半。情急之下,陵越把烧火棍交给追命,请他帮自己面圣带话儿。

追命义不容辞,郑重接过信物。天生的腿脚功夫,不消一刻就闯进围场,四处寻找皇帝。谁知,还没见着人影,就被贝勒爷一箭射中。

原来,皇帝正在教三个最疼爱的晚辈狩猎,一个是娇生惯养的宗室贝勒爷陈三六,两个是权臣百里太傅家的掌上明珠,哥哥屠苏和弟弟毓泰。

三六正跟百里兄弟比赛射猎,一不小心把猫在树丛里的追命当黑熊给射了。侍卫发现贝勒爷错射到人,赶紧抬着身负重伤的追命到皇帝面前禀报。

奄奄一息的追命见到了皇帝,拖着最后一口气说,皇上……你还记不记得……二十年前……大竹峰中的张小凡……

皇帝闻言震惊,当侍卫将搜身搜出的烧火棍呈给皇帝,皇帝接过时双手颤抖不已。随即见追命晕死过去,怒喊着下令,快传太医!救不活他朕要你们脑袋!

追命毫无悬念的被救回来了。皇帝看着昏迷中的追命,越看越像自己,越看越喜欢,认定了这是小凡给自己生的鹅子。等追命一醒,又是亲自喂药,又是嘘寒问暖,百般疼爱感动的追命说不出话。

得知小凡还在人世,皇帝一边下令掘地三尺也要把小凡找回来,一边册封追命为“还珠阿哥”。

追命很想告诉皇帝真相。可刚醒过来时候沉浸在从未享受过的父爱里昏了头脑忘记说,等缓过来神儿皇帝已经下了册封,说了就是承认欺君,是掉脑袋的大罪。

追命纠结的直掉头发,困在宫里无法联系陵越,加上宫里又有那么多规矩,习惯了逍遥自在的追命是悲观又无助。

好在追命很快结识了贝勒爷和百里兄弟。贝勒爷对误伤追命的事愧疚于心,百里兄弟也对这突然冒出来的民间阿哥充满好奇,三人与追命接触多了,竟意外地合的来,很快打成一片,活宝一样的追命时不时闯出些小祸,也都是靠这仨兄弟相助才能全身而退。

追命虽不懂规矩,但从小混迹江湖,懂得会的新奇玩意儿,都是养尊处优的王孙贵族们不曾见过的,加上头脑灵活又会哄人,很快得到宫里一众少男少女们青睐,有时使坏“调戏”三兄弟,除了木头脸屠苏无动于衷,贝勒爷跟毓泰,都心荡涟漪,羞得脸红。

熟到交心,追命忍不住把自己是假阿哥的事告诉了三兄弟,问其求助。三人闻之震惊,贝勒爷和毓泰慌乱无绪,最先冷静的屠苏表示当务之急是稳住陵越。

屠苏按追命给的住址找到了陵越,并设法带回家中。回到家里屠苏向陵越说明一切,陵越听后释怀,表示爹承认了娘自己就知足了,不在乎阿哥身份,让追命千万别为自己丢了性命。

屠苏感叹陵越宽容大度之余,见陵越负伤,便留陵越在家中住下养伤。陵越本欲拒绝,又听追命一直在找机会出来与之见面,便应了下来。

陵越在屠苏家里的日子,日日如屠苏朝夕相处,看着屠苏为自己换药,给屠苏做鸡丝粥,陪屠苏下棋玩乐,教屠苏读书写字,指导屠苏骑马练剑……陵越似乎无所不会、无所不能,一向独立的屠苏竟日渐依赖起陵越,而陵越也对这个面冷心热的贵公子渐渐心生爱意。

日久天长,陵越对屠苏的爱越来越不受控制,可他清楚,屠苏身份高贵,又深得圣宠,前途不可限量, 而自己不过一介草民,又因着当前形势,此后注定要隐居于世,屠苏若跟了自己,实在太委屈。

所以陵越选择在情欲决堤之前,留下书信不辞而别。屠苏看到书信,明了陵越对自己的心意,策马追到了陵越。

两人互诉衷肠,陵越无法说服自己舍下屠苏,早已下定决心,此生非屠苏不娶。而在屠苏心里,同样愿为陵越放弃一切,任何爵位前途也比不上与陵越长相厮守。

而这边,追命和贝勒爷听毓泰讲了他哥和陵越的事,更加坚定要把阿哥的位子还给陵越,当然,同时也要保住追命的脑袋。

毓泰不知道,贝勒爷之所以急着让追命和陵越各归各位,还有个重要的原因,就是贝勒爷与追命已经偷偷芳心暗许。追命一日做阿哥,两人就一日不能在一起。

几人苦思冥想,寻了个法子,集体跑去找皇帝,说还珠阿哥闲不住,东窜西跑比较危险,于是他们从百里家亲兵里选了个靠谱的,想给阿哥当贴身侍卫。皇帝自然没意见,高兴的同意了。

陵越进宫之后,皇帝见了陵越莫名亲切,又看陵越知书达礼文武双全,完美的无可挑剔,喜欢的不得了,只叹要是追命能像陵越这么优秀就好了。而陵越与屠苏,追命与贝勒爷,两对有情人也在日渐轻松的氛围里愈加浓情蜜意,丝毫不顾及毓泰,随时随地情难自控,直闪的毓泰恨不得自戳双目。

过了段时日,众人见形势大好,正想着如何制造机会告诉皇帝真相,使臣传来一个喜讯,原本塞外最大的威胁,孛儿只斤部落,竟准备与中原和亲,大汗铁木真将亲自前来参见。

皇帝盛情接待了大汗,双方把酒言欢,大汗说听闻中原儿郎长的好看又水嫩还才貌双全,不像塞外都是糙汉,想讨一个回去做王妃,和中原永结秦晋之好。皇帝也很高兴,说王孙贵族里只要没婚配也没婚约的,大汗喜欢哪个就带走那个。

大汗在皇城待了大半月,王孙公子见识了一圈儿,最后告诉皇帝看中了百里家的大公子。皇帝惋惜了一下,说哎呀你眼怎么这么尖,屠苏是朕最喜欢的一个,本来是要留着当儿媳妇的,不过既然已经答应大汗,那朕就给你们赐婚吧。

消息传到百里家,众人坐不住了,追命当即拉着陵越就去找皇帝,贝勒爷和屠苏毓泰也赶紧跟上。见了皇帝,追命扑通跪下,声泪俱下地大喊我对不起您啊,我骗了您啊,我其实不是您儿砸,陵越才是啊!陵越爹都被抢了,您就别抢他媳妇儿了啊!

皇帝瞬间就蒙圈了,众人眼见藏不住,就跟皇帝坦白了一切。皇帝一时接受不了,怕其中有猫腻儿,又加上大汗还在身边,当着外人后宫起火丢不起人,就先下令把追命陵越都关起来。

晚上皇帝辗转反侧思来想去,终于想明白了,第二天,传出风声,说追命陵越冒充阿哥,肆意欺君,要杀头。贝勒爷和百里一家跪在殿前求情,哭哑了嗓子都没用。

到了夜晚,一阵黑雾袭进皇帝寝宫,雾中渐渐出现一个身着黑袍的俊美郎君,声音冷冷清清,听说有人要杀我鹅子?皇帝泪流满面,声音颤颤巍巍,小凡……你终于肯出现了……

黑袍男子不为所动,说不要叫我小凡,小凡早已经死了,在绝望的等待中含恨而去,而我,是鬼厉。

皇帝一把抱住鬼厉,任鬼厉捶打也死死不肯松手,说我不管你现在是谁,你都是我心之所爱,我负了你二十年是我的错,你怎么惩罚我都行,但千万别离开我,爱上你,我便再无法爱上其他任何人,没有你,我的生命就没了任何意义……我求你给我个机会,让我弥补你,弥补我们的孩子,也弥补我自己……

鬼厉慢慢松开手,声音哽咽,说那你还说要杀我们的孩子……皇帝搂紧怀中人,说小傻瓜,我怎么会舍得杀我们的鹅子?我只不过是找个理由逼你现身,我实在没办法,我找不到你,我太想你……

于是,思妻心切的皇帝把他的小傻瓜一如当年般按在床上好好疼爱了一整晚。与此同时,陵越和追命在昏暗冰冷的大牢里冻的瑟瑟发抖。

第二天一早,陵越和追命被释放,屠苏和贝勒爷早早等在大牢外,一见到心上人的身影,就赶紧迎上去,又披棉袍又揣暖炉,贝勒爷窝在追命怀里呜呜哭,追命不停的说着情话哄着,屠苏紧紧搂着陵越,陵越轻轻抚慰屠苏颤抖的背脊。

不远处,毓泰静静看着他们,身边站着大汗。大汗对这件传奇故事很感兴趣,这两日一直关注着几个人的一举一动,没想到,竟意外收获到真爱。

于是,大汗找上皇帝,说内啥,我改主意了,我不抢你儿媳妇了,我要他弟弟。皇帝听了心想哎呀这是帮了我大忙啊,但表面还是故作为难,哎呀这不好啊,君无戏言啊,朕都说了把屠苏给你,你现在又改毓泰,把朕君威放哪里?大汗自知理亏,说大不了我再给你俩城池,反正我就得要毓泰,你再通融通融,不然我就不走了。于是皇帝心里偷着乐,表面假装给大汗个面子,“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三日后,皇帝在朝堂上宣布,立鬼厉为皇后,陵越为太子,屠苏赐婚陵越,册封太子妃。追命撤掉还珠阿哥封号,收为义子,改封郡王,指婚贝勒。毓泰则下嫁汗王铁木真,远赴孛儿只斤。

“还珠阿哥”这段公案终于结案,在民间留下一段众口相传的佳话,而他们每个人终于各归各位、各司其职,各自拥有并且珍惜着各自的幸福。



————♡END♡————

哈哈哈没错就是套的还珠梗,深夜狗血产物胡乱写的别当真😆😂

阙影随

#尘远/追六#上错花轿嫁对郎 A.U-54

第二天一早,陵端梦见安逸尘夫夫都被毒蝎咬死了,正乐着呢,房门外就传来水生的喊声,把他惊喜了,怒气冲冲的打开房门,一看是水生,心中暗想是不是安逸尘出事了,才让水生进屋,水生一进屋就把一个食篮放在桌上,说是张师傅回来了,带过来的点心,请陵少爷尝尝的,放下就走了,陵端哼了声打开食盒,里面正是昨天那盘炸蝎子!陵端就知道事情又失败了,火冒三丈,命人去喊王胡子。

王胡子兴高采烈的来见陵端,以为事情成了,让他来领赏,乐呵呵的,刚刚进屋,陵端就把蝎子扔给王胡子,王胡子吓得直发抖,以为可以拿金子了,却被陵端打了一顿,趴在地上不得动弹。

“你昨天放蝎子的时候究竟被谁看见了。”

王胡子趴在地上直哆嗦,“真没人...

第二天一早,陵端梦见安逸尘夫夫都被毒蝎咬死了,正乐着呢,房门外就传来水生的喊声,把他惊喜了,怒气冲冲的打开房门,一看是水生,心中暗想是不是安逸尘出事了,才让水生进屋,水生一进屋就把一个食篮放在桌上,说是张师傅回来了,带过来的点心,请陵少爷尝尝的,放下就走了,陵端哼了声打开食盒,里面正是昨天那盘炸蝎子!陵端就知道事情又失败了,火冒三丈,命人去喊王胡子。

王胡子兴高采烈的来见陵端,以为事情成了,让他来领赏,乐呵呵的,刚刚进屋,陵端就把蝎子扔给王胡子,王胡子吓得直发抖,以为可以拿金子了,却被陵端打了一顿,趴在地上不得动弹。

“你昨天放蝎子的时候究竟被谁看见了。”

王胡子趴在地上直哆嗦,“真没人看见啊。”

“放屁,没人看见,蝎子怎么变成点心了,还想给老子吃,去,到三少爷房间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胡子连忙连滚带爬的走了出去,另一边逸尘房间外的小湖里,几个下人正在河里打捞东西,王胡子悄悄溜过去时候正好看见,赶紧躲在一边假山里查看,殊不知他的一举一动已经被房间里的逸尘致远看了个清清楚楚。

“致远,你来看,那不是王胡子吗?”

致远拨开窗帘,起了坏心眼,“逸尘我们出去看看,说不定他还以为鬼来了呢。”

两人打开房门,就听见湖里的下人在喊着找到了找到了,出去一看,可不就是昨天王胡子扔进去的竹篮,王胡子暗想大事不妙,吓的脚下一不留神就摔进了湖里,直喊救命。

观景阁里,致远把刚才的事情告诉了张紫胤,乐得不行,“他呀真是太蠢了。”

逸尘轻轻戳了记致远的脑袋,“你现在笑的欢快,昨天要不是芙蕖,我们两现在这个时候已经呜呼哀哉啦。”

“逸尘,我往边城送药之前提醒过你,对付这种恶人,不能总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陷于招架之中啊,要让你祖母早点知道他当面是人,背后是鬼。”

“师傅,奶奶现在对他已经是一清二楚,我只是想让他再做一次恶,我们就可以请君入瓮了。”

“好,师傅自会助你一臂之力。”

“对啊,前两天三六哥来这的时候也跟我们说要智取陵端。”

张紫胤一惊,“陈三六来过这儿?”

“来过呀。”致远看师傅一脸担忧的样子,很是不解。

逸尘就把前两天三六来府里,正好破了陵端的诡计,帮他们渡过一关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张紫胤听,张紫胤听了点点头,不过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询问逸尘三六来安府的日子,逸尘把三六来的日子和去的日子都说了,张紫胤一拍手,叹了口气,“他是帮到你们了,却让崔略商错过了。”

原来,三六来临安的日子,正是宣旨改丁隐为驸马的日子,三六在临安的时间,正好崔略商从边境回了京城,夫妻二人就此错过了。

致远有些糊涂,“三六家就在京城,怎么会错过呢。”

“虽然给略商放了假期,但万一皇帝又临时让他回边城呢?这可是常有的事情。”

“即使这样,我想崔略商一定会给三六留口信的,师傅,你就不要太担心了呗。”说着看了眼旁边的逸尘,恰好逸尘也在看他,致远忽然有些不好意思,难得的红了脸。

另一边,三六回府得知略商来找过他,在府里就呆不住了,恨不得立刻去找他,但被陈老爷叫住了,硬生生在府里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就出城去京郊别院找他,管家告诉他,将军早就走了,皇上召他回京议事去了,三六只好带着二傻又回了京城,找了好几个给外官住的驿站都没找到,二傻累的直喊救命,三六也累的不行,刚想带二傻回陈府,打算歇息一晚再找,刚走了没多少路,就被人喊住了,转头一看,正是出来逛街的丁隐,丁隐没想到在京城碰到三六,特别高兴,带他回了驸马府。

三六看丁隐穿着身紫色华服,“哟,不是做驸马了嘛,怎么还穿紫衣呢?不过这衣服挺高档,做了驸马就是不一样了。”

丁隐傻笑着,“巧合,巧合,不过还真是多亏了你和大哥,不然我怎么能娶到媳妇,还是王子,我还成驸马了,真高兴。”

两人正说着,小凡从宫里回来了,看丁隐和一个英俊小伙正聊的火热,匆匆的跑进去,问丁隐是谁,三六怕说出自己是崔略商夫人,引起小凡的怀疑,而丁隐是直肠子,刚要说出口,三六就站起来打断了他,“在下陈三,是甘州军营的一名军医,今天在街上看见丁校尉,就打了个招呼,不,应该是驸马爷,驸马爷看我初来京城,就带我来驸马府看看,涨涨见识。”

丁隐看三六这么说,知道他是有计划,自己笨,还是不说话了,免得破坏三六的心思,“对对对,就是这样。”

小凡还是有些奇怪,“你一个军医,为什么大老远的来京城呢?”

“我来探亲,顺便来找崔将军,之前他在边城打仗受了伤,伤口一直没见好,就被皇上召入了京城,在军营我是专门照顾他的,怕他伤口不好,就跟来看看,但是到了京城又不知道他住哪里,满大街转,没想到碰到了驸马。”

小凡牵着丁隐的手,看看他,看他神色无异,就不再怀疑了,笑呵呵的说,“我知道崔略商在哪里,我让下人带你去呀。”

三六心中一阵窃喜,终于可以见到朝思暮想的爱人了,“谢谢公主,谢谢驸马爷。”


阙影随

#尘远/追六#上错花轿嫁对郎 A.U-53

在芙蕖回府的时候,逸尘致远已经回房,致远一回房就想躺床上,刚要坐下就被逸尘笑了,逸尘瘪瘪嘴,要不是昨晚逸尘要了那么多次,他会那么累吗,也不知道安逸尘哪来那么多精力,几乎每晚都要折腾他到很晚,害他今天早上也就出去了一小会就腰酸背痛的。

致远喝了口茶,眼睛又瞥向对他有致命吸引力的床铺,逸尘看出了致远的小心思,假装要看书,去书柜拿书,致远见逸尘不再注意他了,满心欢喜走向了床,刚要坐下,芙蕖就冲进来了,见致远马上要坐下去,大喊了一声,“不能躺!”

致远被芙蕖喊得吓了一条,立刻站直了身,逸尘也惊的看向门口,说话的居然是哑了的芙蕖,芙蕖不顾他们的眼神,连忙走过去把致远拉开,远离了床,逸尘这才反应过来,...

在芙蕖回府的时候,逸尘致远已经回房,致远一回房就想躺床上,刚要坐下就被逸尘笑了,逸尘瘪瘪嘴,要不是昨晚逸尘要了那么多次,他会那么累吗,也不知道安逸尘哪来那么多精力,几乎每晚都要折腾他到很晚,害他今天早上也就出去了一小会就腰酸背痛的。

致远喝了口茶,眼睛又瞥向对他有致命吸引力的床铺,逸尘看出了致远的小心思,假装要看书,去书柜拿书,致远见逸尘不再注意他了,满心欢喜走向了床,刚要坐下,芙蕖就冲进来了,见致远马上要坐下去,大喊了一声,“不能躺!”

致远被芙蕖喊得吓了一条,立刻站直了身,逸尘也惊的看向门口,说话的居然是哑了的芙蕖,芙蕖不顾他们的眼神,连忙走过去把致远拉开,远离了床,逸尘这才反应过来,“芙蕖,你不哑了?”

芙蕖呆呆的看着他们,哭出了声,致远扶她在桌边坐下,等她情绪平稳些,才开始询问,芙蕖过了好一会,颤抖着指着床,“我看见王胡子在床上倒了东西。”

逸尘致远走到床边,小心翼翼的掀开枕头和被子,赫然是一只只剧毒无比的蝎子,吓的致远脸都白了,没想到陵端这么毒,居然把毒蝎子放到了他们床上,这次还好芙蕖看见了,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逸尘拿着放油锅炸过的蝎子端到老祖宗面前,老祖宗也是惊了,“没想到我聪明一世,到老年竟引狼入室。”

“老祖宗,先是毒药,再是毒蝎,然后再。。。”致远看老祖宗难过,没有说下去。

逸尘接上了他的话,“如果,我们安家虎狼称霸,蛇蝎作祟,邪气猖狂,我们安家的命也就到了尽头了。”

“没想到这些年我竟信了一个衣冠禽兽的禽兽哇,不过,这事非同小可,还要彻底弄清楚。”

“奶奶,现在还来得及。”

“下一步,你想怎么办呢?”

“我们可以将计就计,让他再做一次恶。他送毒药,都是汤水,没有药渣,我们没有证据,毒蝎,我们也没有当场捉住,王胡子一定会否认,甚至会说芙蕖看花了眼,所以,我们只有当场抓住陵端,人赃并获,方可戳穿,我想他一定会再来第三次。”

致远赞同的点点头,可是老祖宗却担忧着,“那万一再有什么闪失,那我就后悔莫及了。”

“这时候师傅在身边就好了。”

三人正说着,水生过来敲门,告诉他们张紫胤回府了,三人高兴坏了,逸尘高兴的搂着致远,“真是天助我也。”

老祖宗也非常高兴,正不知如何是好,这时候张紫胤回来简直就是天降奇兵,她糊涂了半辈子,这次可万万不能再糊涂了。

晚上,逸尘致远和芙蕖张紫胤来到老太君房间,五人聚在一起,芙蕖将她这几年装哑巴的原因全道了出来,原来当年她亲眼目睹了王胡子是怎样把毒蛇放进大哥的房间,那个装毒蛇的篮子,跟现在装毒蝎的篮子是一模一样,她第二天告诉了娘,芙蕖的娘只不过是安家的姨娘而已,在安家没有地位,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她知道芙蕖不会说谎骗她,可是为了她们娘俩往后日子的安宁,她让芙蕖从此不能再开口,装哑巴,或许陵端就不会害她,就这样,芙蕖开始装哑巴,一装就是好多年,要不是这次为了救致远,也许她不会再开口说话,也快忘了,自己其实是会说话的。

芙蕖哭着说完,老祖宗听了连连摇头,“我真是一个老糊涂啊,这么些年,我竟然宠幸了一个狡猾阴险的恶狼,让他害死了我的两个亲孙子。”老祖宗想到两个孙子,顿时痛哭流涕,如果早点看清,他们也不会死,“安家的列祖列宗,我对不起你们哪。”老祖宗越想越伤心,垂着胸口,伤心不已。

“奶奶,您不要自责,我们现在还来得及。”

芙蕖和致远也跟着安慰道,“有我们还在您身边呢,奶奶。”

“对对对,我还有你们。”说着,老祖宗站了起来,致远赶忙上前扶着她,逸尘和芙蕖也走过去,祖孙四人紧紧抱在一起,老祖宗看着他们四个,“真是我们有钱人家的不幸,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可悲,可悲呀。对了,张先生,我们是不是来个将计就计呢。”

“对,将计就计,让他来个狗急跳墙。”


阙影随

#尘远/追六#上错花轿嫁对郎 A.U-52

另一边甘州军营里,宫里的太监快马赶到,让崔略商找丁隐前来接旨,崔略商在军营找了一大圈,丁隐在树林边跟几个士兵玩耍正不亦乐乎,略商气的不打一处来,这圣旨也不知道写了什么,说不定两人的死期就要到了呢,气冲冲的上去就把丁隐从马上扯了下来,去接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定北侯崔略商战功赫赫,乃我朝栋梁,朕本欲召为驸马,但闻崔略商已有婚姻,故撤销前旨,准假十天,校尉丁隐,少年英武,救小王子于危难,功不可没,故丁隐晋升为副将,召为驸马,即日进京与小王子完婚,钦此。”

听完圣旨,领旨谢恩后,两人都松了口气,特别是丁隐,不仅帮大哥解围,更重要是娶到了自己的心上人,好日子终于要降临了,他就知道小凡不会让...

另一边甘州军营里,宫里的太监快马赶到,让崔略商找丁隐前来接旨,崔略商在军营找了一大圈,丁隐在树林边跟几个士兵玩耍正不亦乐乎,略商气的不打一处来,这圣旨也不知道写了什么,说不定两人的死期就要到了呢,气冲冲的上去就把丁隐从马上扯了下来,去接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定北侯崔略商战功赫赫,乃我朝栋梁,朕本欲召为驸马,但闻崔略商已有婚姻,故撤销前旨,准假十天,校尉丁隐,少年英武,救小王子于危难,功不可没,故丁隐晋升为副将,召为驸马,即日进京与小王子完婚,钦此。”

听完圣旨,领旨谢恩后,两人都松了口气,特别是丁隐,不仅帮大哥解围,更重要是娶到了自己的心上人,好日子终于要降临了,他就知道小凡不会让他失望的。

临安安府,三六和陈老爷告别了逸尘夫夫,启程回京。

另一边,丁隐随着传旨太监进了京,崔略商紧随其后,带领贴身随从也去了京城,不过他去的是早年在京城城郊置办的房子,刚刚落脚就嘱咐管家去陈府迎接陈老爷和陈少爷,管家到了陈府,却被告知陈老爷陈少爷去了临安,陈老妇人回了娘家,府里现在根本没人,迎接管家的佣人是陈府的二傻,名傻人也傻乎乎的,根本就没有弄清是谁来找自己老爷,几句话就把接人的管家给赶走了。

略商在别院里等的心急,结果管家回来却告诉他,三六去了临安安府,这可极坏了略商,心里想着,三六上错花轿却跟他将错就错,嫁对了郎,而宁致远错嫁到了临安替代三六冲喜,也不知道临安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发生什么大事,让三六不得不去,然而三六去了会不会让他再嫁给安公子冲喜,崔略商愁的在院子里踱步,不知道是去冲去临安看看情况,还是在京城等消息为好。

崔略商正愁着,又来了道圣旨,说朝堂有事,让他取消假期,去京城议事,这下他是不用纠结何去何从了,只能又带着人进京了。

王府内,好久不见的小凡和丁隐正腻歪着,小凡故意发脾气。气丁隐这么多天才回京城,丁隐知道小凡是故意耍脾气,故意逗他玩,说自己舍不得自己的战马,所以才耽搁,小凡气得又开始摔杯子,结果不小心摔了跤,丁隐眼疾手快接住小凡,两人双双摔倒在地,小凡也不是真生气,顺势就趴在丁隐身上,“丁隐,我真的喜欢你,你可以喜欢你的马,我也有我喜欢的马,就是我的驸马,我要永远永远的爱我的马。”“当然,在我心里,再好的战马也比不上你。”“那你以后还走吗?”“就算走,我也要带着你。”两人甜甜蜜蜜的在房里又腻歪了好久才舍得分开。

安府里,老祖宗让人叫来了逸尘,又支走了丫头和素锦,只留下了逸尘一人在房内,“逸尘,我记得肇临那孩子来那时候,你跟我说过,我们应该把安府的大权包揽在自己手中,这话不无道理,你看眼下,最该收回的是什么?”

逸尘笑了笑,老祖宗总算开始对陵端有戒心,终于可以把陵端给赶走了,“据孙儿看来,眼下最该收回的是十四家商行的账目。”

老祖宗赞同的点点头,“逸尘啊,奶奶看你近来气血日渐旺盛,精神也硬朗了许多,所以我想让你和陵端一起经营安府的商务。”

逸尘一听这话,黑了脸,以为奶奶对陵端起了疑心,没想到他还是信任陵端的,“奶奶,眼下不宜让孙儿和陵端表兄一起理财,表兄是个精明的人,奶奶,刚才的话我只说了一半,要理财,首先要把我们安府的怪事给弄明白。”

“怎么弄明白?”

“要想把事情弄明白,就得把人弄清楚。这些年来,我们安家死的死,哑的哑,病的病,仿佛真的有鬼来我们安家大院作祟,其实我安逸尘不怕鬼,我只怕人,尤其是那种口蜜腹剑的人,在我们安府,奶奶,我只看见人害人,从未见鬼害人哪。”

老祖宗半晌未语,她心中不是没数,只是不愿去深思,“逸尘啊,你让奶奶一个人静一静,想一想。你让素锦他们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不要打搅我。”

话已至此,逸尘也不好再说下去,只好应声走了。

等逸尘走后,素锦就去找陵端把老祖宗单独找三少爷的事情告知他了,陵端想了想,问素锦老祖宗是否有其他就连他两都不知道的财产,素锦笑笑,“像老太君这种富婆,肯定有些私房钱,金银财宝啊,肯定有,只不过老太太太有心眼,连你我都不知道罢了。”“你还真不糊涂,不过这些财宝可不能落在别人手里,你在这件事情上多留点神,你去帮我把王胡子叫来。”

素锦鄙夷的笑笑,“怎么还找他,这个蠢货哪件事情办成的。”

陵端指指桌上紧紧盖着的篮子,“蠢货自有蠢货的用处,这件事也只有他能办。”

晚上逸尘把白天的事情告诉了致远,致远不解,可以把财产夺回些,为什么逸尘没答应,逸尘给致远倒了杯茶,“我要先捉住鬼再说。”

致远还是不理解,“可是以后还是要理财呀。”

“致远,你忘了你以前跟我说的话了,我安逸尘可是跟你一路货色。”

致远想了好久才想起是以前刚刚到安府时候说过的金子的比喻,那时候自己可真太傻了,虽然现在也没什么进步,可是跟逸尘呆久了,感觉自己厉害很多了,不过他的思维还是跟不上逸尘,“那你想让谁理财呢?”

“明天我就带你去见他,现在该办正经事了。”

“大晚上的什么正经事啊?”

“你说什么事情是大晚上办最好呢。”

“哎呀,你好坏啊。”

第二天一早,逸尘就带着致远出府了,两人前脚刚走,暗处盯梢的王胡子就拎着昨天陵端给的竹篮去了逸尘的院子,谁知水生就坐在门口,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法靠近,王胡子徘徊了会,只好又离开了。

逸尘带着致远到了药店,正好芙蕖也在,帮着肇临在捣药,逸尘见着,忍不住打趣了几句,芙蕖害羞,也不说声告别就走了,引得致远笑个不停。

府里王胡子又去尝试进屋,奈何水生就是不走,堵在门口,王胡子就去找了素锦,让她帮忙,素锦就知道王胡子这个笨蛋会遇到困难,早就想好了对策,走到逸尘院门口,让水生出来去账房领这个月的份例,水生本来想等致远他们回来再去,毕竟答应逸尘他们要守好房门的,但是素锦才不管呢,拉着水生就走了,等水生走后,王胡子拿着篮子又去了,芙蕖刚好回府,远远瞧见鬼鬼祟祟的王胡子进了逸尘房间,也跟着小心翼翼的去看,岂料把自己吓的不行,芙蕖不敢冲上去,只好等王胡子走后,出府去找逸尘,匆匆到了药房,肇临却告诉她,逸尘致远已经走了,芙蕖急的不行,又赶着回府,就怕走慢出大事。

 


阙影随

#尘远/追六#上错花轿嫁对郎 A.U-51

第二天,逸尘听致远的话,去见三六,三人坐在花园假山附近喝着茶磕着瓜子,“你呢是真的陈三六假的宁致远,我媳妇呢是真的宁致远假的陈三六,这阴差阳错,将错就错,可真是奇妙也。”

“是呀,逸尘,听了你的话,我觉得我们的故事可以编个戏文啦,三六,你不是文采出众嘛,自己写个呗。”

“我在军营忙得很,哪有这个闲工夫。”

逸尘又给三六添了茶水,“你们那边是真刀真枪,我们这是毒药暗箭,真是诡计多端,好在我们各自都有归宿了。”

三人正说着话,忽然听见望风的水生在喊素锦的名字,立刻停止了说话,素锦非要亲自把点心端过去,见水生拦不住,致远只好亲自站起身,喝住了素锦的脚步,“我们自己来就行了,你把点心交给水生吧...

第二天,逸尘听致远的话,去见三六,三人坐在花园假山附近喝着茶磕着瓜子,“你呢是真的陈三六假的宁致远,我媳妇呢是真的宁致远假的陈三六,这阴差阳错,将错就错,可真是奇妙也。”

“是呀,逸尘,听了你的话,我觉得我们的故事可以编个戏文啦,三六,你不是文采出众嘛,自己写个呗。”

“我在军营忙得很,哪有这个闲工夫。”

逸尘又给三六添了茶水,“你们那边是真刀真枪,我们这是毒药暗箭,真是诡计多端,好在我们各自都有归宿了。”

三人正说着话,忽然听见望风的水生在喊素锦的名字,立刻停止了说话,素锦非要亲自把点心端过去,见水生拦不住,致远只好亲自站起身,喝住了素锦的脚步,“我们自己来就行了,你把点心交给水生吧,你去忙吧。”

素锦非是不答应,搬出老祖宗,话里话外就是说老祖宗一定要让她陪着他们,不是她自己要在旁边伺候,然后边拨开拦着的水生,自顾自的走向了致远他们,这让致远十分不满,撅着个嘴,三六和逸尘沉得住气,继续吃着瓜子和蜜饯,也不理素锦。

素锦走过来,逸尘和三六倒是挺默契,立马开始了新话题开始现场编话,“大哥,你这次和岳父来临安,要不我带你们出去玩两天。”

“不了,这次来临安行程仓促,能跟弟弟相聚几日我就开心了。”

“我经常听三六说他兄长仪表堂堂,此次一见果然仪表非凡,举止风雅。”

“哪里哪里。”

“我呀第一次”致远想插话,一开口就差点露陷,逸尘赶忙踢了他一脚,致远才惊觉自己又犯蠢了,差点吓出冷汗来,“第一次接兄长从外地学堂回来,就觉得他是天上的老鹰一样威风,我就像个小鸭子。”

“傻弟弟,你不会比喻就不要乱说话,逸尘兄,我弟弟自小心直口快还望你多多指点。三六,你昨晚跟我说,逸尘虽然从小生在繁华富贵之地,却毫无娇生惯养之气,这可是你福分呀。”

“是呀,这还多亏他那个仙风道骨的师傅呢。”

“没错,我那师傅春风化雨,在我心中播下良种,除去幼草。”

“逸尘,我看你相貌堂堂,鼻翼两侧有笑纹,眉宇之间有正气,这正是有情有义的好夫君。”

“可惜好夫君总是遭人暗算。”

致远一说这话,素锦本来半低着的头就抬起来看了他一眼,知道他这是言有所指,但也不好发作。

“哎呀,没想到兄长也会看相。”逸尘适时打破了两人无形间的尴尬。

“我这人也是命好,碰到了一位道骨仙风的师傅,师傅说过,人世姻缘啊在情字,而这情字又在一个缘字,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我看小弟和你呀实属天赐良缘,天作之合呀。”

“兄长不愧是三六的哥哥,也是为聪慧的男儿啊。”

“是呀,弟弟希望呢,你能和你那位能早日相聚。”

致远口无遮拦,让三六再次忧心起了崔略商,不知道他们那边事情是否顺利,他们夫妻什么时候可以再团圆,站起身,走到旁边,不说话,逸尘知道致远又戳到了三六的伤心事,咳了声,“三六,你大哥还要去向老祖宗辞行,我们也要去陪陪你的老父亲了。”

“对对对,好了,我们不聊了,走吧走吧。”

致远和逸尘两人又来到陈老爷房里,先给陈老爷敬了茶,这才双双坐下。

“昨晚啊,我听水生说了你们安府的事情,宁公子你替三六来临安冲喜,实在是太难为你了。”

“不,老伯,您不辞辛劳,从京城来到临安来帮助晚辈,我和逸尘哪真是感激不尽。”

“不客气不客气,我跑这一趟啊,你们没有让我做亏本生意,哈哈哈,我嫁出去一个儿子,收回来两个儿子,还带来了两个女婿,这连本带利,我是翻了一番哪。”

陈老爷不愧是生意场的厉害人物,三句话不离本行,引得逸尘致远哈哈大笑,致远也不客气的喊他老伯了,“爹爹,您不愧是生意精,儿子在这里见过爹爹啦。”说完还上去作了揖,就此认下了这个爹,跟着逸尘也上前拜了拜陈老爷,“小婿叩见岳父大人。”

“哈哈,我也跟着唱了一处假冒的好戏哟。”说完三人又哄堂大笑,解决了一个事情,逸尘致远心中特别的舒畅,笑的也格外开心。


阙影随

#尘远/追六#上错花轿嫁对郎 A.U-50

“你别看他平时在外面瘦不拉几,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动不动就咳咳咳。”致远说着又去学逸尘的样子,俯下身咳咳咳咳的,将安逸尘的样子学了个十足十,“可是啊,他外练一张皮,内练一口气,外有外功,内有内功,气有气功,筋骨好着呢。”

三六看着致远比给他的胳膊,忍不住又笑出了声。

安府另一边花园,陵端正在质问大胡子究竟怎么回事,大胡子又原原本本,比手画脚的把那天的情况又说了遍,还表演给他看当时致远是怎么告诉他名字的。

陵端用扇子给大胡子当头一记,之前怎么就觉得大胡子套话很对呢,现在越想越觉得当时自己脑子肯定秀逗了居然相信大胡子这个不靠谱的,只能把气撒在大胡子身上,“他也可以说自己是赵致远,李致远,你也...

“你别看他平时在外面瘦不拉几,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动不动就咳咳咳。”致远说着又去学逸尘的样子,俯下身咳咳咳咳的,将安逸尘的样子学了个十足十,“可是啊,他外练一张皮,内练一口气,外有外功,内有内功,气有气功,筋骨好着呢。”

三六看着致远比给他的胳膊,忍不住又笑出了声。

安府另一边花园,陵端正在质问大胡子究竟怎么回事,大胡子又原原本本,比手画脚的把那天的情况又说了遍,还表演给他看当时致远是怎么告诉他名字的。

陵端用扇子给大胡子当头一记,之前怎么就觉得大胡子套话很对呢,现在越想越觉得当时自己脑子肯定秀逗了居然相信大胡子这个不靠谱的,只能把气撒在大胡子身上,“他也可以说自己是赵致远,李致远,你也信!不过,这陈三六怎么会有一身的武艺呢?”

“陵少爷,我看是因为陈老爷为了保护自家财产的安全,就让儿子偷偷习武,对外秘而不宣,我看就是这样。”大胡子点点头,越说越觉得自己想的很对。

陵端思索着大胡子的话,“如果是这样,那就更是后患无穷。”

“您说的对,您说的都对啊。”

“滚。”

观景楼里,致远把安府最近发生的事情和逸尘告诉他的事情都说给了三六听,“陵端现在又一心想害死逸尘,可逸尘机灵,脸色不动声色,心中有数。原来呢有师傅张紫胤相助,现在又添了小爷我,所以陵端就把我看成眼中钉,千方百计的想对付我。”

本以为自己在军营中才危险,没想到致远在这富庶江南的临安安府内,也是危机重重,三六沉着脸,“没想到你在这里也是磨难多多啊。”

致远坐到三六旁边,“三六,你可真是救苦救难的菩萨呀,多亏你叫了我一声弟弟,就让那个陵端晕头转向啦。”

“致远,既然陵端是这样,那你们要想办法对付他呀。”

致远叹了口气,“对上,他对老祖宗百般讨好,对下,他又笼络人心,他在安府多年,根底不浅,逸尘和我要对付他,着实要费点心机。”

“恶狗怕揍,恶人怕斗。昨晚我一提丁二宝在京城他就害怕了。”

“对对对,要不是你爹打岔,老祖宗再追问上几句,他就露陷了。”

另一边,陈老爷听水生说了安府的情况,连连摇头,“还好你家公子上错了花轿,要不然他就要嫁到这来了,那不就惨了吗?”

“是啊老爷,要不是宁家公子有一身好功夫,天不怕地不怕,早被陵端这个恶鬼给折磨死啦。”

水生的话吓的陈老爷赶紧朝天一拜,谢天谢地,三六逃过一劫,水生接着说,“老爷,我在这里看的最清楚了,宁公子啊替我们公子来安府受罪的。”

“真是太难为他了。”

致远看三六在替他担心,可是他又何尝不担心三六呢,“三六哥,你在边疆替我吃了不少苦头,逸尘的师傅都已经跟我们说了,我真对不起你。”

“不不不,虽然你在这里是锦衣玉食,可是我在边疆也是天高地阔啊。”

看三六的样子,崔将军应该对他很好,致远也放心了,忍不住去打趣三六,“这么说,崔略商跟你也是有缘啦。对了,有个事。”致远从怀里掏出水晶吊坠,“这个是你之前托逸尘师傅带给我的吊坠,当时啊我心中就有数了,还有,逸尘当时还说了一句惊人的话呢。”

“什么?”

“歪打正着,各有其主,鱼配鱼虾配虾,后面还有一句话,你怎么不问呢?”

三六可没致远那么傻,笑笑不说话。

“鱼配鱼虾配虾,我觉得后面的话太难听了,就改了下,冬瓜配西瓜,青蛙配蛤蟆。”

三六再也憋不住了,要什么形象,趴栏杆上笑得直不起腰来。这个致远,这话也就他想得出来吧。

三六和致远难得见一次面,有着说不完的话,两人聊到天黑都还兴致不减,虽然大多时候都是致远在逗三六笑,可是两人还是聊的特别开心,仿佛有说不完的话,逸尘在房间里看书,久等致远不回来,眼睛是看着字,心却在外面,月上中天,致远才蹦蹦跳跳的从外面回来,见他回来,逸尘才放下了手中看了没几行的书。

“你怎么还没睡?”

“等你呢。”

“我呀,和三六哥又说不完的悄悄话,若不是他赶我走,我还不回来呢。”

“那我不就独守空房,可怜死了。”

“你才不可怜,有了我这个假三六,现在又来个真三六。”

逸尘知道三六只要在,在致远真实身份揭开之前,致远心里的不安永远都会在,嘴里不说,面上嘻嘻哈哈的,可是内心深处还是会像一根刺似的扎着,逸尘坐到致远旁边,搂紧他,“可是我呀,只要你这个假三六,我不要那个真陈三六,婚姻是两个人的故事,多个人就不好玩啦。”

致远听着逸尘的话,知道是怕他不开心说的,还是有点不开心,“那你要去见见人家的,你本来就是他的嘛。”

逸尘放开致远,双手握拳,双手翘起大拇指,努着嘴,把两个拇指合在一起给致远看,“可是现在,他是他的啦。”

致远看逸尘那么卖力的表露自己心意,心里一下子就松了,可是想到三六跟他说的话,依然不开心,“可是,现在的他和他,遇到麻烦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杀出了个程咬金,要将崔略商招为驸马,娶小王子张小凡为妻。”

“啊,这不是麻烦了吗?”逸尘心里一惊,难道三六突然来府,是要想做什么吗?

“你别怕,三六不会来找你的,他可是聪明绝顶的大才子,已经想出了一个绝妙的办法,能让皇上改变主意,崔略商正按照他的点子忙着呢。”

“太好了,这么说来,他还是他的,你还是我的,他不会是我的,你也不会是他的。”逸尘这下放心了,媳妇还是自己的,跑不掉。

致远却被他绕晕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呀就是贫嘴,好了好了睡吧,你明天还要见那个真的呢。”

刚想躺下,逸尘就突然扑上来,将致远抱起来转圈圈,“我跟你说,我就要你这个假的,谁来都不换。”逸尘把致远原地转了好几个圈,把人都转晕了,又扔回床上,狠狠的cao弄了一顿,这才满意的搂着人睡了。


阙影随

#尘远/追六#上错花轿嫁对郎 A.U-49

房间里,老祖宗和陈老爷三六没多久就离开了,由下人带着他们歇息去了,众人走后,逸尘赶紧关上门,看向床上乐不可支的致远,问他怎么回事,致远笑了好一会才停下来,“逸尘,你觉得我哥长的比小爷我好看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你兄长虽说仪表堂堂,但是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好看的。”

致远双臂环住逸尘脖子,凑上去啵了记,“算你会说话,我告诉你个秘密。那个兄长其实是你的原配夫人。”

“原配夫人?”逸尘看着一脸幸灾乐祸的致远,恍然大悟,“他就是真真正正的陈三六啊。”

“没错,我这个假陈三六居然在这里碰到了真的陈三六,就此化险为夷,真是妙哉,妙哉,小爷我还是非常有福气的嘛。”

“等下,三六不是应该在甘州吗...

房间里,老祖宗和陈老爷三六没多久就离开了,由下人带着他们歇息去了,众人走后,逸尘赶紧关上门,看向床上乐不可支的致远,问他怎么回事,致远笑了好一会才停下来,“逸尘,你觉得我哥长的比小爷我好看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你兄长虽说仪表堂堂,但是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好看的。”

致远双臂环住逸尘脖子,凑上去啵了记,“算你会说话,我告诉你个秘密。那个兄长其实是你的原配夫人。”

“原配夫人?”逸尘看着一脸幸灾乐祸的致远,恍然大悟,“他就是真真正正的陈三六啊。”

“没错,我这个假陈三六居然在这里碰到了真的陈三六,就此化险为夷,真是妙哉,妙哉,小爷我还是非常有福气的嘛。”

“等下,三六不是应该在甘州吗?怎么会是从京城来的?”

“对哦。”致远终于不笑了,“他怎么从京城来,会不会甘州出了什么事?”

晚上,老祖宗在摆了一大桌宴席招待陈老爷和三六,为他们接风洗尘,大伙都高高兴兴的,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好不热闹,站着老祖宗后面的素锦半拉着个脸,本来想一举赶走碍事的宁致远,没想到却成了眼前这出亲情大戏。

三六刚给老祖宗敬了杯酒,老祖宗笑的乐不可支,连连夸赞三六好相貌,听的陈老爷高兴的多喝了几杯,差点露陷,幸好旁边的三六即使踩了他的脚,才不至于露馅。

“老太君,我这三六弟弟可是我爹的宝贝老幺,自从他嫁到临安,二老是无日不在思念之中,前几日,贵府来人说,说我弟弟身患重病,这如同晴天霹雳呀,家母当场就晕倒了。”

听到这里,致远立马配合上去,“啊,娘亲她怎么了?”

三六继续道,“弟弟放心,为兄马上给娘亲用了药,这才转危为安哪。”说着还故意去看看桌子另一边的陵端,陵端只能尴尬的笑笑,不说话,他不知道这个陈大少爷究竟想说什么,想表达什么,只能默默祈祷他不要拆穿他的计划。

“今日我们来到临安,见他已经痊愈,面色红润,神采飞扬,我和父亲深感欣慰,来来,弟弟,愚兄就敬你一杯。”

致远喝下酒,就把三六的话接了下去,“对了哥哥,是谁乱嚼舌头根子,说我重病呀。”

“弟弟,你没生病?”

致远一脸疑惑,“没有啊。我到临安来一直挺好的,是吧?”

“这到奇怪了。”

陵端怕他们再这么聊下去,这把火就要烧到自己头上了,匆匆打断他们,“这一定是去京城的人信口胡言,我一定要去查问查问。”

老祖宗也开口问道,“到京城去的到底是谁?”

陵端眼珠子一转,“是账房的丁二宝。”

“丁二宝?他去京城做什么?”

“我听说京城有批好东西,想让他去京城看看能不能做个好生意的。顺便到表弟妹的娘家报个平安,谁知这个丁二宝就胡说八道啊。”

陈老爷因为被三六关照过席间只管喝酒不要说话,在他们几个说话间已经喝得七八分醉意了,此时忽然站起来,要跟老祖宗敬酒,正好给陵端个台阶下,不过从他不经意透露的话语中得知,去京城陈家报信的丁二宝是个大胡子,要知道,丁二宝可是个小老头子,可不是什么大胡子,可惜陈老爷已经喝醉,逸尘也不好将话题继续。

第二天,陵端在账房歇息,素锦气冲冲的走进去兴师问罪,“不是说有好戏看吗?你不是还说三少奶奶不是陈三六吗?现在好了,人家父子相聚,又是兄弟见面,你呢,偷鸡不成蚀把米。”

陵端昨天的计划没成,正气头上,素锦又进来说他,气得他瞪大了眼,素锦不理他,“你撺掇老太君给三少爷冲喜,反倒给他冲出一对翅膀,给你冲了个克星。”

陵端听不下去了,拍案而起,“你给我闭嘴。去把王胡子叫来。”

“王胡子也快露马脚了。”

“我知道。”昨晚陈老爷不介意说的大胡子,安逸尘肯定起怀疑了,“去把他叫来,我要把宁致远的事情问清楚。”

观景楼里,致远和三六在嗑着瓜子说着话,水生在下面望风,“三六,我跟你说,我刚来这个安府的时候进出洋相,季畅新苑念成了季节花开,把今觉始乐念成了今觉台乐。”致远想想自己那时候的啥样子,笑的乐不可支。旁边正喝茶的三六差点把茶水喷了出来,“还有啊,把观景阁念成了观景楼。”

三六放下茶杯,听致远说话,实在不适合喝茶,“可有人听见你念白字?”

“有啊,不就是给安逸尘听见了嘛。这个鬼东西,机灵的很,他当时就觉得我不像是饱读诗书的陈三六,然后又是糊我又是诈我的,把我宁致远的大名给诈出来了。”

“那后来呢?”刚才吃了好些瓜子,趁致远还没开口,三六赶紧喝了口水,担心一会又被致远的话给呛到。

致远腾的站起来,模仿当时的样子,“我说,我就是宁致远,你敢拿我怎么样?我来那么安府是甘愿替三六哥受罪的,你死啊我就干脆回京城。”

“你这么说,安三公子不生气吗?”

提到安逸尘,致远一下子更开心了,整个人都是甜蜜蜜的,“他才不会生气呢,他这个人呢,你气他不气,你不气他也不气,整天跟你嬉皮笑脸的,你拿他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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