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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妻火葬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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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梦星河

“你们凤凰不是能重生吗”“她的重生秘术早就救你用完了!”(中)

这里是故事的开头哦:“你们凤凰不是能重生吗”“她的重生秘术早就救你用完了!”(上)


017

  从梦中苏醒,陆随看着头顶花纹繁复的承尘,倏而泪如雨下。

  他缓缓抬手,将脸埋在掌中,想借此压住断断续续的哭泣声,可悲恸袭来,他再难抑制,哭得声嘶力竭。

  是沈青禾以圣旨强迫他娶她为妻吗?不,不是的,他们在西洲岛上独处了一个多月啊!

  他们一起下海捉鱼,他负责生火烤熟,她负责吃;他们一起在黎明时的海边漫步,他走在前面,她娇憨地踩他的脚印;他们一起伐木做船,他磨刀搓绳,她却不知从何处采来一朵花,笑嘻嘻地递给他……。

  他不接,她却把鲜花插在他发鬓间。

  她像光,温暖明媚,也像...

这里是故事的开头哦:“你们凤凰不是能重生吗”“她的重生秘术早就救你用完了!”(上)


017

  从梦中苏醒,陆随看着头顶花纹繁复的承尘,倏而泪如雨下。

  他缓缓抬手,将脸埋在掌中,想借此压住断断续续的哭泣声,可悲恸袭来,他再难抑制,哭得声嘶力竭。

  是沈青禾以圣旨强迫他娶她为妻吗?不,不是的,他们在西洲岛上独处了一个多月啊!

  他们一起下海捉鱼,他负责生火烤熟,她负责吃;他们一起在黎明时的海边漫步,他走在前面,她娇憨地踩他的脚印;他们一起伐木做船,他磨刀搓绳,她却不知从何处采来一朵花,笑嘻嘻地递给他……。

  他不接,她却把鲜花插在他发鬓间。

  她像光,温暖明媚,也像水,温柔体贴,跟她在一起的那段时间,他体会到了从未体会过的快乐,每一天每一瞬,都因为有她在而变得轻松又高兴。

  那天她问他,她适合做陆二夫人吗?他不说话,不是震惊,也不是恼怒,而是羞涩,羞涩到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他连命都可以给她,又怎会不愿意娶她?他们是两情相悦啊!

  可是,他忘记了,忘记了生命里最美好的这段时光。

  “她以命救你,你获得新生,醒来就遗忘了与她有关的一切记忆,这是逆命带来的惩罚……到时候,你就对着她的灵位去谢罪吧!”

  沈恪冰冷的声音掠过脑海,陆随一个激灵,立刻掀被起身,却不知道是太过害怕,还是太过慌乱,他没踩稳,直接跪在了地上。

  “将军,你身上余毒未清,暂时不能起来。”太医院院判罗源端着药进来,见他既不穿衣也不踩鞋,只一味往外冲,急忙出声阻止。

  陆随不理他,也不在乎自己什么时候中毒,又为什么中毒,他满脑子都是沈恪的话语……他的记忆回来了,是不是代表,沈青禾出事了?

  这个念头,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心上,瞬间血肉模糊。

  他推开罗源,趔趔趄趄地出门:“备车。”

  外边下着小雨,衬得小巷愈发幽静,青砖斑驳,湿气逼人。陆随愣愣坐在马车中,看着在院落外飘扬的白色招魂幡,浑身冷如冰窟。

  怎么会?

  她怎么会死?

  可是,由不得他逃避,院门由内而开,沈恪穿一身素白麻衣,身后的几个人抬着一具黑漆漆的棺椁,沉默地往外走。

  瞧见马车,沈恪抬眸轻瞥一眼,随即像不认识他似的收回视线,侧脸冷峻,扶着棺椁缓步向前。

  “站住。”陆随抖着声音道。

  沈恪充耳不闻。

  “站住!不要走!”陆随手脚发软,几乎是爬下马车,他红着眼冲上前,手指颤巍巍地伸出,却在即将触及棺椁的那一瞬,火速收回了手。

  他哀哀看着沈恪,狭长的黑眸中光芒破碎:“哥,青禾没死是不是?这里边躺着的人不是她,她还好好活着,对吗?”

  沈恪漠然看向他,唇角轻扬,讥诮又嘲讽:“终于记起来了?后悔了是吗?”

  像是猜到他要说什么,陆随摇着头,往后退了一步。

  “陆随,已经晚了,小青儿死前就恨上了你,死后更不想瞧见你,快滚远点,莫要脏了她的轮回路!”

 

018

  “我不信!”陆随眸底猩红,恐惧化作勇气,他按着棺椁往下一压,在沈恪没反应过来前,运力推开棺盖。

  清香袭来,白发苍苍的老人静静躺在堆满鲜花的棺木中,神情平静,眉目安然,唯独僵直又没有气息起伏的身体,能说明她已离开人世。

  “我,”陆随死死盯着老人遍布青斑,瞧不出原本面目的脸,浑身颤栗,语无伦次:“我不认识她,她不是青禾,青禾才十八岁啊,她才十八岁,我不信!哥,你是不是已经治好了青禾,但是不想告诉我,所以用她来骗我……。”

  “陆随,你够了!你以为我不想救小青儿吗?我救不了她啊!”沈恪忍无可忍地嘶吼着,抬手握拳,狠狠砸在陆随脸上。

  “小青儿真是瞎了眼,她为了救你才变成这幅丑陋模样,你却说不认识她……你滚开,凤凰族的规矩是死亡当天就必须火化归天,否则再无来世,你若再敢阻拦,我杀了你!”

  沈恪用了全力,陆随脸颊剧痛,倒在地上。

  他没有向沈恪解释,他不是嫌她丑,只是满心期盼着她还活着。然而事实摆在眼前,他愣愣看着黑漆漆的棺椁,眸光渐痴。

  沈青禾死了。

  她带着对他的恨,离开这个世界。

  心痛到无法呼吸,有那么一瞬,陆随觉得自己也死了。

  沈恪重新合上棺盖,继续前行。城内不宜生火,容易引来城卫,尤其顾怀还在寻找着他们的下落,就更不能引发事端,便只能带着尸身去城外火化。

  眼见一行人就要消失在视线,陆随费力地站起身,失魂落魄地远远跟在后面。

  她在世上的最后一程,他怎么能不陪她?

  雨越下越大,陆随浑身湿透,两行蜿蜒的水珠从眼角滑落,却不知流的是雨水还是泪水。

  城外已搭好茅棚,沈恪俯身从棺椁里将毫无气息的老人抱出,然后轻轻搁在淋了火油的柴堆上。

  将最后的祝福送给她,沈恪将火把扔了过去。火焰腾腾而起,转瞬间就烧成一片火海,那道瘦弱的身体渐渐不可瞧见。

  陆随突然清醒,疯了般扑过来,像是要一同葬身在火海之中。

  沈恪眼明手快,又是一拳砸在他脸上,顺便将他推出茅棚。“陆随,你的命是小青儿给的,你没有选择生死的权利!等我哪天有空了,会来取你狗命,在此之前,你好好地对着小青儿的灵位忏悔!”

  陆随身形踉跄,然后冲着火焰跪倒。

  他眸光如血,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的心上人,在烈焰中化作一滩飞灰。

  眼前骤然发黑,这个世界,从此再无光亮。

  沈恪小心翼翼地拢起骨灰,装入瓷坛中,却在离开前,将一个信封仍在陆随身前。

  他的动作极其粗鲁,故信封里装着三样东西全部洒落出来:虎符,玉佩,以及……一封和离书。

  夫妻三年,他们之间的关联,也不过这三样东西而已。

  若是全部还他,他们便再无瓜葛。

  “哥,”陆随满脸惶然,伸手拽住沈恪的袍角:“我错了,是我对不起她,我愿意偿命,求求你不要割裂我与她的关系,她永远都是我的妻,我下辈子还要娶她……。”

  “你不配!”冷冷丢下这三个字,沈恪快步离去。

 

019

  陆随在雨中跪了很久。

  直到黑暗降临,吞噬一切,他才僵硬地膝行上前,颤抖着轻触茅棚下的余烬。

  火焰的热度早已消散,只余下冰冷,陆随却觉指尖剧痛,像是有冷焰顺着他的手腕一路燃烧,烧得他神魂俱碎。

  他哆哆嗦嗦,用指腹刮过旮旯缝隙,终于搜刮出一些骨灰,他近乎虔诚地将它们拢入手帕,然后贴身放好。

  放在心脏的位置。

  唯有这样,他才勉强有她还呆在身边的错觉。

  这将是支撑他活到沈恪来报仇的唯一依靠。

  天将将亮起,陆随终于找回一点神智,准备返回将军府。既然必须活着,那至少得帮她把血仇给报了。

  可“叮咚”一声,似乎踩到什么东西……稍稍退后,陆随才看见沈恪留下的三样东西。

  虎符是朝廷的,他得拿着,然后还回去。

  玉佩是他的贴身之物,遗落在外会有不少麻烦,也得捡起来。

  唯独已经被雨水泡坏,模糊了所有字迹的和离书……陆随弯腰将它捡起,然后揉啊揉,揉成一团。

  他也不嫌脏,直接把纸团塞到嘴里,囫囵吞入腹中。

  和离是不可能的,沈青禾生是他的妻,死是他的鬼,他绝不会放手。等下辈子再见面,哪怕她打断他的手脚,击碎他的骨骼,他也依然要再娶她过门。

  回到将军府,陆随像是已经冷静下来,梳洗换衣,一如往日般上朝。

  时辰不早,将尽散朝,顶着今上略带恼怒的眼神,陆随将所有罪证一一呈上,毫无前兆地开口:“臣要参大将军顾怀,他德不配位,草菅人命,心如豺狐,陛下若继续放任不理,终有一日,他定会对您露出獠牙!”

  这话,无异于指责顾怀有谋反之心。

  今上震怒之下,将所有罪证细细翻看,又传见陆随早就准备好的人证,一一跟顾怀对峙,最终气得摔了身边一切能摔的东西。

  今上一直以为顾怀是一面坚不可摧的护盾,能护得自己高枕无忧,岂料他暴虐无道,为了一己之私,竟吃活人……那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呢?

  理所当然的,顾怀倒了。

  顾家被抄,昔日富丽堂皇的宅邸,眨眼间就变得凄凉破败,而顾怀本人经三司会审,被拔去舌头,废除手脚筋脉,流放到西南荒芜之地。

  当日,陆随陪着今上站在城墙之上,看着在短短数日里变得老态龙钟的顾怀,带着枷锁艰难远走,眼底杀气弥漫。

  今上不杀顾怀,只判流放,可他不会让顾怀活着到达西南。

  “陆爱卿,”今上忽地出声:“凤凰族,当真如此神奇?”

  没有人不怕死,今上也不例外,若凤凰族当真懂得起死回身之术,他自然也会心动。陆随并不意外,慢慢抬起眼:“陛下说笑,若当真有此等逆天之法,臣妻又怎会死?顾怀又怎会栽在我手中,变得暮景残光?”

  他的眼神冷酷肃杀,像是凝着万年冰霜,一字一字,铿锵有力:“陛下若是有疑,不若随臣去瞧瞧顾氏女,她而今,活得比死了还痛苦。”

  今上明白他的意思,没再多问:“爱卿冒险进谏,可谓立了大功,恰好大将军一职空缺,便由你顶上罢!”

  陆随缓缓跪倒在地:“陛下,臣无意大将军之职,斗胆求您两件事情。”

  “何事?”

  “恳请陛下,焚毁一切记载凤凰族的书籍,让他们做回普普通通的百姓;再请陛下,允臣南下,长驻福州。”

  “准。”

 

020

  在离开京都前,陆随特意前往地牢见顾西棠。

  而此时的顾西棠,已经快疯了。

  陆随所做的这一切事情,没有半点隐瞒她,他甚至命人绘声绘色地向她讲述顾家如何倾塌,顾怀被拔舌抽筋时又是如何的痛苦……。

  顾西棠恨得目眦欲裂。

  可陆随仍不放过她,他特意找人打造了一百六十八把薄如蝉翼的匕首,用它们轮换着,每日往她身上剜下一块肉,然后当着她的面煮熟,再迫使她吃下去。

  难以忍受的痛苦,以及残酷无道的折磨,压垮了她所有神智。

  然而陆随怎么会轻易就让她疯掉呢?唯有清醒着,方能感受到痛苦,唯有生不如死,方能向青禾赎罪。

  “陆随,你不得好死!”远远瞧见穿一身素白衣裳,像是在戴孝的陆随,顾西棠崩溃地嘶声怒吼:“你哪来的脸哀悼她?是你逼死了她,她什么都没做,可你因为我的谎言,日复一日的伤她,她是血流光了,才会变老的吧?”

  陆随脸色顿白。

  这些天他一直不停地在给自己找事情做,忙得压根就没时间去思考过往,可既然已恢复记忆,他又怎会不知沈青禾的秉性?出身在凤凰族的她,立志悬壶济世,以救人为己任,最见不得世俗疾苦……这般良善的她,又怎会无故下毒害人?

  恶毒的人分明是顾西棠,而做错事的人是他。

  青禾曾哀求着向他解释,她曾盼着他信她,可他没有回应她的期盼,固执地认定她是在推脱狡辩。

  是他将她一点一点地逼上绝路。

  他也是害死她的罪魁祸首之一。

  他会赎罪。

  “沈青禾好可怜,不过爱上一个人,却误了卿卿性命,”见他面露痛苦,顾西棠深觉痛快,语调愈发尖锐:“对了,你可知在我们大婚之日,她闯入新房是想做什么?她是来杀你的,她在新房中洒了毒粉,她想让你死……。”

  为了让他也尝尝痛苦的滋味,顾西棠歪曲事实,将言语化作尖刀,狠狠插在他心上。

  “只可惜她太弱了,没毒死你,反倒毒死了她自己。我要是她啊,就不过奈何桥,哪怕是化作厉鬼,也要还阳来寻你报仇……毕竟黄泉路又冷又黑,多拉一个人作伴,总好过自己孤孤零零地上路!”

  陆随确实受她言语刺激而情绪激动,但还不至于糊涂到看不穿她的目的……她分明是知道他不会放过她,便故意激怒他,挑衅他,她想他死。

  她自己也想死。

  “一百六十八刀,你若能撑下来,我送你个痛快。”

  顾西棠亏欠青禾那么多,不还清,怎么能死?何况青禾是那么干净的一个人,怎会需要他们这些肮脏的灵魂作伴?

  “不,不是我的错,是你伤的她,该被千刀万剐的人是你!陆随,沈青禾死了,这个世上再无人爱你,你下半辈子将孑然一身,死无葬身之地……。”

  连日非人的折磨,让逃脱无门的顾西棠惊恐到极点,她满脸癫狂地大喊大叫,陆随却不再理会。

  “顾西棠,你被休了。”他拿出休书丢过去,亲手斩断他们之间的联系,然后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

  这是他来见顾西棠的唯一目的。

  他想清清白白的去见沈青禾。

 

021

  陆随抵达福州城的时候,春天已经先他一步到了。

  这座刚刚遭受过袭击的城市,飘了花香,染了春色,变得安宁又热闹。

  陆随接任了郡守的位置,却没有第一时间前往郡守府,而是独自来到清风巷。

  这是他初次遇见沈青禾的地方,是他们的开始。

  小巷变化不大,仍是三年前的模样,不规整的青砖砌筑成墙,嫩绿的芽儿肆意攀爬,间或夹杂两朵娇俏的小花,清风过畔,耳边响起的依然是青禾清脆悦耳的声音。

  “公子,你怎么不说话呀?不想告诉我姓名吗?你莫要误会,我无意冒犯,只是家父时常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公子刚刚帮了我,我必须得报答你。”

  陆随身为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出行必掷果盈车,怕被黏上,他不敢胡乱报上家门,故当时沉默着离开,没有搭理她。

  眼下,他步伐沉重地走上前,站到当日自己站立的位置,然后向着身侧的位置伸出手,笑容哀恸,却携着温柔:“我名陆随,在家中排第二,姑娘唤我二郎便可。不知姑娘可曾婚配,若是不曾,可愿嫁给我?”

  无人回答他。

  连风都停了。

  陆随伸出的手,却不愿收回来。

  他好想她,想的骨头都在疼。可是,他把她弄丢了。

  再也找不回来。

  “将军,”侍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顾怀死了。”

  陆随一怔,回神后危险地眯起眼眸:“怎么回事?”

  因是流放,顾怀需步行去西南,算起来此时怕刚离开北边的地界,离目的地起码还有过半的路程。怕引起今上不满,他想等顾怀临近西边再动手,倒不知他怎会突然身故?

  “有人在他的饮食中下毒。剧毒,眨眼间就死了,没来得及救。”

  毒?陆随立刻想起凤凰族,毕竟擅医的人都擅毒,而且眼下最恨顾怀的人非沈恪莫属……可眼下的沈恪分,身乏术,沈母由于受不住接连失去亲人的打击,在某个夜晚悬梁自缢。

  沈恪既要操持母亲的后事,又要带领族人寻找新的避世之地,没有功夫去杀人。

  那么,是谁毒杀顾怀?

  相隔太远,陆随便是心有七窍,也无法揣测出真相,思虑会儿,他道:“帮着处理一下,伪造成意外死亡。”

  “是。”侍从领命告退。

  陆随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在他看来,顾怀早已是个死人,早死晚死,死在谁手里,都无甚区别。

  何况顾怀恶事做尽,宿敌不少,一旦从高处摔落,自然多得是人取他狗命。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没过两天,顾西棠也死了。

  她跟顾怀一样死于剧毒,顷刻间就魂归西天。

  太医院院判罗源受他所托,同时查验了他们父女俩的尸体,确定他们死于同一种毒药。

  这便是说,杀害他们的是同一个人。

  顾怀结仇无数,谁都有可能杀他,但痛恨顾西棠的人,只有凤凰族……然而凤凰族全族都活在陆随的眼皮子底下,不管做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他很肯定,顾氏父女的死跟他们无关。

  意识到自己遗漏了什么,陆随冥思遐想,心里突然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假使青禾没死,那她会做什么呢?她肯定会报仇,会不顾一切地毒杀顾氏父女……思及此,他的心“嘭嘭嘭”地狂跳起来。

 

022

  陆随怀疑青禾没死,是有理由的。

  那日被沈恪火葬的尸体被青斑模糊容颜,细细想来,似乎还敷了粉,像要掩盖什么似的……最关键的是,尸体的眉眼与青禾并不相同。

  他最后见到青禾的时候,她的眉梢眼角已遍布皱纹,但一眼就能瞧出她独有的气韵。

  在客栈门口的那次偶遇,他就曾起疑心,只是当时不知她未老先衰,故下意识以为她们只是长得相似。

  越是往细想,就觉得破绽越多,陆随只恨不得立刻去逼问沈恪,可沈恪一心跟他撇清关系,绝对不会跟他多说半个字。

  不过,也没关系,他会自己找出真相!

  尽管刚刚来到福州,可陆随一想到青禾身在京都,就完全没办法再保持镇定,连行李都没时间收拾,急急命仆从准备车马回京。

  仆从忠心耿耿,闻言不免多嘴询问缘由,陆随心中惶恐,莫名害怕这些事情是源于他的妄想,便把自己的推测悉数告知。

  仆从闻言,倒是没有否认,只尽职尽责地提醒道:“若当真如此,公子得万分小心才行,不若奴才去寻个名医来,带上他一起归京?”

  陆随怔住,不解地轻扬眉梢。

  仆从有些难以启齿,但为了自家主子的安全,还是如实说道:“将军,奴才觉得,夫人她有多恨顾氏父女,就会有多很您……若真是夫人毒杀了他们,难保她不会对您下狠手啊!”

  陆随浑身一僵,然后慢慢跌坐回太师椅中。

  一旦遇到她的事情,他总是无法冷静,想得竟还没身边的仆从透彻。青禾恨他,她想要他死,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若当真是她杀害顾氏父女,那么她也会来杀他;若顾氏父女的死与她无关,他便也没有返回京都的必要。

  故而他眼下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静静在福州城等待。

  等她来取他性命。

  这一等,就是两个月。春意渐远,百花残落,陆随数次沉不住气,前去寻找沈恪,皆被沈恪拒之门外。

  他第一次体会到望眼欲穿的感受,这才明白等待是如此煎熬的一件事情。

  青禾被关押在地牢里的那三年,是否也曾像他一般翘首以盼,却无法得偿所愿?在想到自己可能会死在心爱之人的手上时,她是否也曾酸楚难当,终日抽筋剥骨般痛苦?

  每每思及这些,陆随就恨不得甩手反扇自己耳刮子。

  他太不是人,伤她那么深,害她那么痛,她恨他理所应当,夺他性命……亦然。

  他应该先自我了断,免得他的血弄脏她的手……可他太想亲眼确认她还活着的事实,更想再见她一面,故一日一日地苦苦强撑。

  好在,上天没让他失望。

  这夜,他依旧辗转反侧,无法入眠,便拿着曾经赠予青禾的玉佩,边无意识地摩挲,边控制不住地想她,忽而听到窗边传来细微的动静。

  陆随浑身一凛,下意识想装睡,免得吓跑她;转念又怕她出手太快,他会在看清她容颜前就中毒死去……左右为难,他手指紧绷,到底维持侧坐的姿势,待窗户被从外推开,他才佯做惊讶地抬眼。

  然后,猛地红了眼眶。

 

023

  月色如水,毫不吝啬地洒在那道纤细的身影上,她的脸藏在黑暗中瞧不清楚,但一双清澈的明眸清晰可见。

  “青禾。”陆随哽咽着低喃。

  你真的没死。

  太好了。

  “陆将军是在等我吗?”伴随着清脆的声音,青禾走入暖橙色的烛火中,杏眸冷冽,肤若凝脂,娇艳姿魅……她已然恢复从前的容貌,甚至更胜一筹,一颦一笑间,轻易勾走陆随的神魂。

  “我们之间已无瓜葛,烦请陆将军自重,莫要唤的这般亲昵。”

  她的态度疏离,语调更像是带着刺,刺得陆随浑身上下都发起抖来。

  他强撑身体起身,想要离她近些,再近些。然而他太激动,双脚不怎么听使唤,导致身形不稳,膝盖在地上狠狠磕了一下。

  他没在乎,起身继续走向她:“青禾,我都想起来了。过去是我误会你,我知道错了,对不起,你恨我骂我都好,别不认我……。”

  青禾冷漠地看他踉踉跄跄靠近,见他伸手想抱她,她立刻侧身躲开:“陆将军现在的态度可真奇怪,你既猜到我会前来,那么想必也知道顾氏父女是死于我手中,你该恨我才对,为什么要道歉?”

  陆随看着自己伸在空中,连空气都握不住的修长手指,心中隐隐发酸。

  他知道自己很可笑,拥有的时候不曾珍惜,等失去才追悔莫及,可他依然想告诉她:“我已看清他们的真面目,便是你不动手,我也不会让他们好好活着。”

  “青禾,我知道你来找我的目的,我等在此处,只是想告诉你我真正的想法……我很高兴能娶你过门,欠下的债、做过的恶我都会还你,等下辈子我再来寻你,好吗?”

  “你想怎么还?”青禾问道。

  陆随看着她冷若冰霜的漂亮眉眼,柔声浅笑:“我就站在这里,任你处置,死生不怨。”

  “哈哈哈,好一个死生不怨!”青禾倏而大笑,精致无暇的五官染上无尽的郁色:“可你就一条命,怎么够还债?顾西棠吃了我的族人,顾怀杀了我父亲,你被顾西棠蛊惑,逼死了我,母亲为救我,牺牲了她自己……你们总共欠我四条命,即便杀了你,也不对等!你还不了我!”

  她那时抱着必死之心从福州前往京都,任母亲在马车外哭喊着唤她的名字,她始终没有搭理她,更没有多看她一眼。

  若早知道母亲会为她牺牲自己,她宁愿不报仇,她要用最后的时光陪伴在母亲的身边,听她的殷殷叮嘱,觉得闷了就撒个娇,赖着母亲给她做糖糍粑。

  可人生没有如果,母亲死了,跟父亲一样,带着对她的惦念……死了。

  她恨顾氏父女,也恨陆随!

  若那年他们没有遇见,所有的灾难都不会降临,她到现在也依旧是凤凰族里无忧无虑的大小姐!

  可她最该恨的人,是她自己!

  是她一步错,步步错,造就的今日悲剧。

  陆随脸色泛白。

  原来,沈母不是自戕,而是以自己的性命,救回了青禾?他心里感激她,但愧疚也愈发深重。

  “对不起。青禾,对不起,我爱你,我愿意做一切事情来补偿。我不敢奢求今生,但愿来世能与你……。”

  “闭嘴!”青禾怒不可遏,手腕一翻,手中多出一把锋利的匕首,直指他的心脉。

  “我人如其名,只是一株不起眼的野草,不似顾西棠优雅高贵,她与你才是天生一对,是我不该奢求,更不该以报恩的名义逼迫遗失记忆的你娶我为妻……我已经后悔了,我只想把你们送入地狱,饱受折磨,再无来世!”

  “陆随,当初为了救你,我喂你吃了我族的圣物凤凰血,现在,我要把它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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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淡风清

她的绝笔信,让他疯魔了

“墨总,昨天有封信寄到公司,是夫……钟小姐寄的,。”

墨晏爵愣了瞬斥责:“怎么现在才给我?”

接过信,看清信封上的遗书两字,他突然笑了。

“她手段到越来越多了,居然在这个时机用命来威胁我,订婚照常举行,如果钟弥弥来了告诉我!”

助理怔了怔,刚要说话,墨晏爵已经升上车窗。

订婚车队出发,眼看车子越来越远,助理想追已经来不及。

他只能红着眼眶大喊:“墨总,钟家今天在举行葬礼——!”

扬尘而去的车子带起一阵气流,他的话也淹没在风里。

车上,墨晏爵摩挲着信封,最终还是忍不住打开。

上面只写了简单几行话。

“晏爵,很抱歉,五年纠缠,委屈你了。”

“事到如今,有些话我该说清了,当......


“墨总,昨天有封信寄到公司,是夫……钟小姐寄的,。”

墨晏爵愣了瞬斥责:“怎么现在才给我?”

接过信,看清信封上的遗书两字,他突然笑了。

“她手段到越来越多了,居然在这个时机用命来威胁我,订婚照常举行,如果钟弥弥来了告诉我!”

助理怔了怔,刚要说话,墨晏爵已经升上车窗。

订婚车队出发,眼看车子越来越远,助理想追已经来不及。

他只能红着眼眶大喊:“墨总,钟家今天在举行葬礼——!”

扬尘而去的车子带起一阵气流,他的话也淹没在风里。

车上,墨晏爵摩挲着信封,最终还是忍不住打开。

上面只写了简单几行话。

“晏爵,很抱歉,五年纠缠,委屈你了。”

“事到如今,有些话我该说清了,当我婚前得知你对我并无好感,就已经让我爸解除了婚约。但谁都没想到后来的变故,具体缘由你去问你姑姑吧,或许你也可以自己去查,当年的事一查便知。”

“其实,我不喜欢酗酒也从没醉过,离婚我也是认真的,因为你对我的怨恨和污蔑让我快要失

去自我,可我始终没想到,你们的目的都是让我去死……”

“我想了很久,我选择妥协,你们丧偶的要求我会满足,但求墨家不要伤害我的父母。”

“万幸,我钟弥弥来的干干净净,走的清清白白,五年婚姻我自认对得起你和墨家!却唯独对不起自己,因为我从不是你们眼中的肮脏女人!”

“所以,祝你能得偿所愿,早日遇到你的‘纯洁女人’。——钟弥弥绝笔。”

读到最后一个字,墨晏爵心跳几乎停滞。

他强忍着翻涌的情绪,安慰自己,钟弥弥心机很深,一切都是她的把戏。

她一定是想破坏自己的订婚,故意玩以退为进,以为自己看到她的遗书就会取消订婚?

简直可笑!

他墨晏爵倒要看看,等订婚开始时,钟弥弥能忍多久。

到那时,他会让她知道,什么叫悔不当初!

这时,车子突然降速,司机道:“墨总,前面道路管控,只能慢些开了,等等,好像有什么车过来了。居然是灵车?婚车碰上灵车这也太晦气了!”

订婚遇到送葬确实有些膈应,但死者为大,他们必须让灵车先行。

墨晏爵心里发闷伸手按下车窗,两车交汇时,他的视线刚好和灵车上坐着的肖洛川对上。

他神色一震,目光触到肖洛川怀里的黑白遗像。

相框中笑容洋溢的女人,就是他今天要等的——钟弥弥!

————

云栾别墅。

屋外寒风凛冽,屋内暖气十足。

然而,再暖也暖不进钟弥弥被寒意浸透的心。

她靠在吧台上,将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纤细苍白的指尖划过面前的文件袋,里面是她早在一年前就拟好的离婚协议。

墙上的挂钟指向凌晨两点,别墅的大门被人推开。

寒风随着一抹高大的身影灌入,冷的钟弥弥微微颤抖。

男人瞥了她一眼,将大衣随手丢在沙发上,径直上楼。

“墨晏爵。”

钟弥弥将手里的文件袋递了过去,忍着心底的涩意开口:“离婚协议已经拟好,签字吧。”

男人脚步一顿,黑眸扫后扬起一抹嘲弄:“钟弥弥,你长进了,以前只会喊口号,现在至少学会拿离婚协议来威胁我了!”

无情的讥嘲像一把利刃生生洞穿钟弥弥的心,痛得她几乎不能呼吸:“只要签了它,你就自由了,你不会看到我,也没有人会逼你做不愿意的事……”

墨晏爵没有说话,只是冰冷的目光落在吧台上的空酒杯上。

他扯开领带,讽言似刀:“我没时间听个醉鬼说疯话。”

撂下这句话,墨晏爵头也不回的上楼。

“砰!”

巨大的摔门声震在钟弥弥心口,让她感觉到一种刺骨的寒意。

她攥紧拳,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在墨晏爵心里,她永远是个醉鬼,说的永远是疯话。

她只是想借醉来逃避现实对自己的种种打击。

可一旦面对墨晏爵,那微乎其微的醉意始终敌不过他的冷漠。

五年的婚姻,他们始终形同陌路。

钟弥弥曾经卑微的问过墨晏爵:“你爱过我吗?哪怕只是一瞬间?”

他给她的答案却是:“凭你也配!”

压抑的呜咽在客厅悄然回荡,就像她和他注定的结局。

良久后。

她松开已经被掐出血丝的手,抹干眼泪,攥着文件袋,用尽最后的决心快步走上二楼。

站在墨晏爵的房间外,明亮的灯光照着钟弥弥苍白如纸的脸。

她抬起的手迟迟未落下,这时,房门“咔嚓”一声。

突然的开门让钟弥弥吓了一跳,嘴里不自觉喊了声:“晏爵……”

见她站在门口,墨晏爵蹙眉,神情颇为不耐:“又跟我耍酒疯,没完没了了是吧?”

钟弥弥刚想解释,对方又说:“我都躲到国外了,你还能利用奶奶把我逼回来,现在穷追猛打的戏码不管用,开始打感情牌了,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肯放过我?”

决绝的话深深刺进钟弥弥的胸口,让她脸上血色褪尽,几乎站立不稳。

那些解释的话全都被堵在了喉间。

这么多年,她从没逼过他。

每次提出离婚,她只想放他自由,她也从没有利用过奶奶。

墨晏爵看着她满眼泪水的做作模样,脸上越加烦躁。

公司的压力和奶奶的叮嘱,已经足够让他抗拒。

晚上回家,还要面对钟弥弥的疯言疯语。

他不明白,初见时明明单纯俏皮的少女,怎么转眼就成了不择手段的心机女?

墨晏爵沉下脸,脱口而出:“钟弥弥,你去死好不好?!”

第二章警告

短短一句话,却让钟弥弥如遭雷击,她扶着墙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恨她已经到了要让她彻底消失的地步。

“你真的……希望我死吗?”

墨晏爵黑眸一暗,冷下脸:“你怕了?”

冷如冰凌的决绝,再次把钟弥弥伤得不轻。

她颤着双肩开口:“我不是怕死,我是怕……”

怕见不到你。

这话说出来,换来的只是墨晏爵的不屑:“奶奶不在这里,你做出这副样子给谁看?”

话毕,他当着钟弥弥的面,狠狠摔上了门。

寂静的走廊,只有钟弥弥的呼吸声,多年坚持,却让她此刻心如刀绞。

“我愿意用多一点点的辛苦,来交换多一点点的幸福……”

手机铃声响彻走廊,看到来电人的那一刻,钟弥弥唇角扯出一抹苦涩。

“姑姑。”

电话刚接通,对面冰冷的女声传来:“明天上午十点,我在安心医院等你!”

钟弥弥攥着电话的手不觉收紧:“怎么了?”

“给你做个体检。”

说完,对方直接挂断,毫不掩饰对她的不喜。

她强忍着眼泪,无力的靠着墙,任由自己跌坐在地上。

翌日清早。

一夜未眠,钟弥弥化了个淡妆,尽量掩饰脸色的憔悴。

她刚下楼,墨晏爵就即将出门。

在他手即将触到门把时,犹豫许久的钟弥弥终于开口:“我昨天说的话都是真的。”

一夜的时间,让她清楚只有脱离这段痛苦的婚姻,才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墨晏爵眸色一暗,突然转身朝她走近。

女人的体香钻入鼻中,他微微皱眉,却并未后退:“钟弥弥,我昨天说的也是真的,虽说墨家不能离婚,但没说不能丧夫。”

钟弥弥的脸色惨白:“墨晏爵,你有没有想过,你出事了奶奶该怎么办?”

她的关切,换来的是他的嘲弄:“你是担心奶奶,还是担心分不到遗产。”

钟弥弥看着眼前的俊朗男人,酸涩在眼眶中打转。

明明他是她年少时的绮梦,可自己在他心里,为什么这般不堪?

“我会净身出户,不要墨家一分钱。”钟弥弥垂下眸子,不想让他看到眼底的脆弱。

“幼稚!”

墨晏爵黑眸一沉,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安心医院。

钟弥弥刚到医院,就迎来墨艳琴劈头盖脸的指责:“你这是化得什么妆,跟个鬼似的!”

面对无端指责,钟弥弥只能心平气和。

墨艳琴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像打量着一件物什:“进去!”

钟弥弥刚要迈步,抬头看向门牌:“妇产科?”

“当年你挟恩图报,舔着脸非要嫁进墨家,你不会以为你肚子几年没有动静,墨家不会采取行动吧,难不成你要让墨家绝后?”

不言而喻的讥讽让钟弥弥面色惨白,可不等她反驳,墨艳琴又开口:“钟弥弥,老实说,你是不是在外面把身子玩坏了,才生不了孩子?”

这番话气得钟弥弥浑身发抖:“当年我早就同意退婚,钟家也从来没想要奶奶的人情,我更没有伤害过自己,而且明明是你要挟我爸……”

“啪!”

一记耳光甩到她脸上,墨艳琴一脸狰狞:“我最后一次警告你,想保住钟家就把乖乖当你的哑巴,进去!”

看着蛮横的墨艳琴,钟弥弥强忍着心底的愤怒。

父母的两鬓早已斑驳,她不能让他们承受惹怒墨家的代价。

所以,她能选的只有妥协。

冰冷的手术台,惨白的无影灯,和钟弥弥空洞的眼神形成鲜明对比。

泪水滑落,隐没进发丝,消无声息。

检查完毕,她颤着腿慢慢走出手术室。

耳畔传来墨艳琴不屑轻哼:“这么多年都没被丈夫碰过,要我,真不如死了算了!”

第三章求你

钟弥弥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看着打电话的墨艳琴,清澈的眼底染上复杂的情绪。

对方并未发觉她已经出来,电话还在继续。

“要不是钟家还有点利用价值,墨家会让晏爵受这种气?反正钟家现在也不行了,趁早收购了吧。

“钟弥弥真要为了钟家好,就想办法自己消失,或许还保住钟家那两个老东西的命。”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墨艳琴不耐转身:“晏爵?他都被那女人恶心的连家都不要了,这个祸害还是趁早死的远远……

话还未说完,墨艳琴的视线就跟钟弥弥对上。

四目相对,墨艳琴毫不顾忌的挂断电话:“你听到了也好,结婚多年,丈夫碰都不碰你,钟弥弥,做人要识相,否则就别怪墨家心狠手辣。”

钟弥弥强压下心底的恶寒:“所以,你想让我做什么?”

墨艳琴眉尾微挑:“你很讨老太太欢心,你们离婚她不会同意,唯一的办法,就是晏爵丧偶。”

或许是觉得这话有些重,她又仁慈地补充了句:“当然,作为补偿,墨家不会为难钟家。”

钟弥弥瞬间想到今早墨晏爵也说过同样的话。

如出一辙的残忍决绝。

钟弥弥缓步走近墨艳琴,看着她微微诧异的眸子,而后轻声说了一句“果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话毕,钟弥弥起身离开。

看着她离去的瘦弱背影,墨艳琴眼底闪过复杂:“死丫头,就是靠着这副娇娇弱弱的模样才会哄得老太太信了她的鬼话。”

“轰隆!”

钟弥弥刚出医院,磅礴的大雨倾泻而下。

她站在雨中,眼中的酸涩汹涌,模糊了眼前车水马龙的十字路口。

钟家不能回,墨家不容她,她还能去哪里。

这一霎,钟弥弥觉得自己仿佛被世界抛弃,偌大的城市里,没有一处是她的容身之地。

她任由大雨冲刷自己,。

压抑许久的情绪,此刻终于释放:“为什么——!”

“呲——”

急刹车的声音传入耳畔,突然出现黑色迈巴赫,吓得钟弥弥跌坐在地上。

车窗缓缓降下,墨晏爵扫量着雨中的狼狈的人,眼中的诧异瞬时变成嘲讽:“玩苦肉计玩到外头,准备把自己弄病了,去找奶奶告状?”

尖利的话刺的钟弥弥心如刀绞:“我真希望自己能如你所想的卑鄙。”

墨晏爵凤眸微眯:“说什么疯话,滚回家去,别在这里丢人。”

钟弥弥苦笑,哽咽了半晌才开口:“离婚协议我签好了,就在床头抽屉里,我可以死,但钟氏是我爸的心血,你能不能别动?”

她强撑起身子,尾音发颤:“求你……”

墨晏爵心里突然一阵心烦意燥,可嘴里的话却仍旧锋利:“钟弥弥,商场如战场,钟家的事你自己想办法,在还没离婚前请你当好墨太太,别一天到晚只会上演各种自艾自怜的戏码。”

他顿了顿,眉眼间多了丝寒意:“还有,如果你真的想死,那就死的远一点,最好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这一刻,剧痛如浪潮侵袭钟弥弥身体的每一处。

透过雨幕,她看着墨晏爵那双深不见底的冷眸,心一寸寸落入深渊。

“好,我会……死得远远的!”

第四章遗书

这场偶遇后,两人不欢而散。

墨晏爵消失了整整十天。

钟弥弥一个人浑浑噩噩的守着别墅,越发觉得这段婚姻可笑又可悲。

期间,她将墨老太太给自己的股份,全都偷偷转到了母亲名下。

父亲太聪明,她的心思根本骗不过他。

因为父亲当年看出了她口是心非的退婚,才和墨艳琴做了交易。

要不然,莫艳琴哪会有把柄威胁钟家。

为了以防万一,钟弥弥将自己名下资金,全都转给了远在法国的好友,肖氏集团继承人——肖洛川。

资金刚转过去,跨洋电话随之而来,钟弥弥压下心底的情绪,接通电话:“喂。”

“怎么突然给我转这么多钱,到底遇上了什么事?”肖洛川话语里的关切,让钟弥弥瞬间哽咽。

她平复了情绪,笑着开口:“你先帮我保管着,十天后转给我爸,千万……不要提前。”

远在法国的他听出她的哽咽,眉心顿时蹙起:“你哭了?”

钟弥弥素来知道好友向来心思细密,不敢再多说什么:“看了本虐文,对了,你和甜甜的婚期定好日子记得告诉我,先挂了。”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肖洛川久久不言。

正在处理合同的安甜甜将手边的文件一推,整个人靠近椅子里:“肖大公子,你拿我当了四年的挡箭牌,害的我连结婚都不敢告诉弥弥,就怕她怀疑,你这样值得吗?”

他摩挲着那条转账信息,缓缓开口:“爱从来不是占有,只要她幸福就够了。”

安甜甜叹了口气:“多好的情圣啊,可惜我家弥弥错过了!”

“赶紧把工作处理完,三天后回国。”肖洛川眉头紧蹙,他总觉得钟弥弥有事瞒着他。

入夜,云栾别墅。

钟弥弥安静坐在客厅,等着即将到来的人。

她今天的打扮,让原本清纯的女孩瞬间添了几分妩媚。

指针划过凌晨一点,别墅大门被人推开。

墨晏爵刚进门,就听到一道柔柔的声音响起:“老公,回来了。”

他愣住,这么多年,钟弥弥除了结婚当天,之后再没这样喊过他。

墨晏爵望去,眼底掠过一抹惊艳,转瞬又只剩冷漠:“你打电话威胁姑姑,让我履行丈夫的职责,否则就去老宅告状?”

她忽略男人冰冷的脸色,苦涩一笑:“没错,虽然挨了顿骂,不过起码你回来了。”

墨晏爵很少见钟弥弥笑,失神了瞬后将手里的东西扔给她:“我对你提不起兴趣,自己拿去用。”

钟弥弥一愣。

低头看去,眼眶顿时泛红,连同这些年的坚持的感情在这一刻都被时间消磨成灰。

过了很久,她哑声开口:“我终于可以放下了。”

墨晏爵眯了眯眼:“放下什么?”

她扬起脸看他,水汽氤氲了视线:“放下你,也放下这段婚姻。”

“疯子。”

墨晏爵挥去心中的烦闷,拿着大衣转身出门,身后却传来钟弥弥的声音:“离婚协议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我没骗过你!”

他拉开车门的手一紧,随即坐进去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钟弥弥站在门外,面色惨白的看着他远去。

今晚,她将彻底告别这段永远不会有结局的婚姻。

回到屋里,钟弥弥将墨晏爵带来的东西收进书房,从抽屉里抽出三张白纸,提笔落下两个字:遗书。

第五章惩罚

遗书一式三份。

留给父母和肖洛川已经写好。

独独到了墨晏爵,钟弥弥却犹豫不决。

她有太多的话想说,但一时又不知从何说起。

半晌后她才落笔,极短的两句话,是她最后的告别。

遗书装进信封,钟弥弥红着眼眶,安排好快递按时间投递。

她环顾这栋生活了多年的房子,除了难过和不舍,更多则是解脱。

墨晏爵对这里的一切憎恨,都始于她。

花了整整一天,钟弥弥将别墅里自己存在过的痕迹抹除。

看着堆在角落的大堆东西,她有些出神。

有人说将烧掉东西写着自己名字,人死后就能在另一个世界收到。

钟弥弥索性将旧物都写上自己的名字,堆院中的角落付之一炬。

看着熊熊燃起的火堆,她想自己死后,遇见另一个世界钟家的祖辈们,应该不用那么狼狈。

处理完一切,把钥匙留在了别墅,钟弥弥背上一个简易书包,只身离开。

人海茫茫,她有来路,却无归途。

没有痛苦的死法只有安乐死,钟弥弥咨询后,才知道必须要有需要监护人在场。

最后,她只能买了前往瑞士的机票,因为那里还有她向往的洁白。

在机场下车后,钟弥弥戴着渔夫帽埋头往里走,差点撞上迎面走来的一对男女。

肖洛川脚步微顿,目光往身后撇去,一旁的安甜甜有些疑惑:“看什么呢?”

他没有说话,只张望了会儿,就收回视线朝座驾走去:“没什么,可能看错了。”

墨氏集团。

墨晏爵看着手上的文件,脑海中却是钟弥弥笑意盈盈叫自己老公的画面。

他烦躁的丢下文件,视线刚好触到无名指的婚戒上。

这段婚姻墨晏爵一直引以为耻,更不想看到和钟弥弥有关的东西。

就在他刚要伸出手拔下婚戒,敲门声突然响起。

墨晏爵收回动作,神情恢复以往的冷峻:“进来。”

墨艳琴一身职场装推门而进,号称“墨氏女魔头”的气场扑面而来。

“脸色怎么这么差?”

墨晏爵父母早逝,幼时全靠奶奶和姑姑遮风挡雨,对墨艳琴他一向敬重:“没休息好而已。”

墨艳琴也没追问,只是将一张邀请函放在桌上:“柳青回来了。”

墨晏爵笑了笑,眉目淡漠:“她回来就回来,告诉我干什么?”

“死鸭子嘴硬。”墨艳琴一副我知道你不肯承认的表情,“你不就是因为这个初恋,才不喜欢钟弥弥的吗?早知道你这么喜欢柳青,我当初说什么都不会……”

不等她说完,墨晏爵冷脸打断:“她不是我的初恋,我讨厌钟弥弥更和她没有关系!”

莫艳琴一头雾水:“可柳青不是说……”

“姑姑,我只是想惩罚钟弥弥,谁叫她当初装纯良骗我,等到她低头认了错,她还是墨太太,我们之间您不用操心。”

听完他的话,墨艳琴顿时气结:“你在怪我多管闲事?还惩罚?你不喜欢钟弥弥我有的是办法让她消失,就算毁了钟家也在所不惜!”

墨晏爵猛地起身:“够了!再怎么样,我和她也是夫妻,姑姑您是长辈,应该知道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

墨艳琴被他的反应给逗笑了:“我以前说的更难听也没见你护着……难道说,你和她已经那啥了?难怪那天会打电话给我,要求你履行丈夫职责,原来觉得结婚五年都没被你碰过的事儿丢面子,早知道你们刚结婚那会儿,我就该带她去体检,你也不用当这么些年和尚,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为她守身呢!”

墨晏爵脸色顿时僵凝:“什么?她没被人碰过?”

第六章当年的真相

墨艳琴没察觉墨晏爵的异常,只把她带钟弥弥去医院体检的事说了遍。

话刚说完,眼前闪过抹影子,墨晏爵当着她的面头也不回地跑了。

云栾别墅。

墨晏爵已经在门口站在许久,却一直没有进去。

因为他不知道该跟钟弥弥说什么。

坐回车内,墨晏爵靠在椅背上看着车顶发呆,回忆着和钟弥弥交恶的始末。

那是一场商务晚宴,他亲眼看到醉酒的钟弥弥被肖洛川抱走。

当他赶到钟家,才知道钟弥弥一夜未归。

墨晏爵在车里等了整整一夜。

直到第二天,他才看到披着肖洛川的衣服的钟弥弥回来。

那一刻,他才看清楚这个清纯女孩的真面目!

墨晏爵也给过钟弥弥很多解释的机会,可她什么也不肯说,既然她要护着奸夫,那就看谁先熬不住!

这一赌气,就赌了五年。

可听到姑姑说出她的检查结果时,墨晏爵除了不敢置信,更多还是疑惑。

现在到了门口,嘴里的质问好像都说不出口。

也许他们是一样的人,都倔强得不愿成为第一个服软的人。

这时,反光镜中一辆低调的辉腾慢慢停在车后。

墨晏爵坐直身体,在看到肖洛川从车上下来时,他瞳孔收缩。

这个五年来一直在国外拓展事业的男人,竟然回来了!

墨晏爵也跟着下车,摔门走了过去。

两个男人的对峙,势如水火。

“怎么,一回国就迫不及待的来看你青梅?”

面对于墨晏爵的讥讽,肖洛川似乎并不在意,他望向别墅:“弥弥在哪?”

“果然是想会见老情人。”

肖洛川眉宇间微蹙,眼底闪过厌恶:“对弥弥,你也是用这种态度吗?”

他知道自己忘不了钟弥弥,但为了不打扰她的幸福,他对她总避而不谈。

但看到墨晏爵的态度,他有些恐慌。

他怕自己小心珍藏的的姑娘,早已受尽了委屈。

墨晏爵没想到会被他反问,薄唇里吐出更多难听的话:“心疼了?要怪就怪你们当初背着我偷情,这也是她该受着的。”

空气骤然凝固,肖洛川当即朝墨晏爵挥出一拳,可惜却被对方接住:“肖洛川,你一个药罐子,也敢跟我动手?”

肖洛川红着眼笑了:“对,我知道自己不能陪她走完下半辈子,也知道她满心都是你,所以我远走他乡,可你——!”

“我走的时候你心里明明也有她,要不是这样,哪怕拼了这条命,我也不会让你这么作贱她!”

墨晏爵勾唇,幽冷的凤目里满是无情:“说的正气凛然,反正你们当初消失的那一晚发生什么,只有你们自己知道。另外,你觉得我会爱钟弥弥那样的女人?这五年我也的确在折磨她,你满意了吗?!”

话毕,他狠狠推开肖洛川。

肖洛川脚步虚晃,他喘了几口气,突然笑了起来。

他笑声越来越大,眼眶却慢慢变红:“墨晏爵,那你知道当年你初恋情人柳青给她酒里下了东西吗?她为了不在你面前出丑,苦苦哀求我带她走,她不敢去医院,大冬天的,一个人在冰湖里熬了一夜,可你居然还怀疑她背叛你!”

喜糖少女

醋精金主见我搭上别人后,他把我红着眼把我拽回家狠狠欺负了

我二十二岁,拍了一两部戏,演了几个小角色,却因为狐狸精一样的脸勾搭上了金主裘桓,自此一步登天。因他对我宠溺无度,我一度生了爱情幻想,直到裘桓心中的白月光回国,我才明白我只是她的替身。也许,我是时候退场了。


1
我再次听到辛明月的消息,是在牌桌上。
这场牌局算是贵不可言,国语电影圈扛把子的导演徐放同金牌制片人坐我对面,打我下家的是数一数二的娱乐公司裘氏的大总裁,裘桓。
徐放打牌有个臭毛病,喜欢讲八卦扰乱别人思路,我一张牌扣手里半天,正盘算要不要帮裘桓喂牌,徐放大概看出我的企图,笑眯眯地说:“你们听说了吗?辛明月要回国了。”
手一抖,那张牌就翻出我的掌心掉了出去,徐放笑得更慈祥,一推牌道:“胡了,承......

我二十二岁,拍了一两部戏,演了几个小角色,却因为狐狸精一样的脸勾搭上了金主裘桓,自此一步登天。因他对我宠溺无度,我一度生了爱情幻想,直到裘桓心中的白月光回国,我才明白我只是她的替身。也许,我是时候退场了。


1
我再次听到辛明月的消息,是在牌桌上。
这场牌局算是贵不可言,国语电影圈扛把子的导演徐放同金牌制片人坐我对面,打我下家的是数一数二的娱乐公司裘氏的大总裁,裘桓。
徐放打牌有个臭毛病,喜欢讲八卦扰乱别人思路,我一张牌扣手里半天,正盘算要不要帮裘桓喂牌,徐放大概看出我的企图,笑眯眯地说:“你们听说了吗?辛明月要回国了。”
手一抖,那张牌就翻出我的掌心掉了出去,徐放笑得更慈祥,一推牌道:“胡了,承让。”
我有点尴尬,故作无意地捋了捋头发,一面悄悄看裘桓,他倚在那里面不改色,风流天成的眉梢挑了挑,忽然斜睨了我一眼。
这一眼铁血无情,我心里一抖,连忙转开了视线。
那天牌局算得上不欢而散,裘桓出门后走得很快,大长腿迈得又大又急。我穿八厘米高跟,在后面追得踉踉跄跄,眼看着他上了车,一踩油门轰然离去。
透过半开的窗,我能看到裘桓那双狭长的眸子冰凉冷淡,路过我时当我是只路边野狗一样毫无表示。我被他抛在原地,几乎愣住,旋即气得跳脚。
徐导的豪宅建在荒无人烟的山腰,附近家家豪车无数,自然没有出租上来。我一边骂裘桓,一边拎着高跟一瘸一拐往下走,柏油铺的大路上,我又气又累,最后一屁股坐在路牙上翘着腿揉脚。
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我白嫩嫩的脚底已经被磨出了水泡,新涂的甲油上沾满了灰,我心疼得落下泪来,不由咬牙切齿道:“裘桓,你别让我再看到你。”
“看到我要怎样?”
话音未落,裘桓那辆起步只要0.2秒的豪华超跑就停在了我面前,他胳膊搭在窗框上,懒洋洋同我搭话,我被噎住,瞪了他半晌跳起来继续往前走。
他下了车,三步就走到我身边,“刚刚忘了你了,走,带你吃宵夜去。”
“我是狗吗?”我甩开他的手,“记吃不记打?”
看我这么气,他倒是乐了,一双斜飞入鬓的眸子笑得邪气肆意,“怎么,还要我给你道歉?你这可有点过分了。”
山道上风有点喧嚣,我低着头半天,终于憋出个笑容仰起脸,裘桓似笑非笑地上了车,我跟上去,谄媚地冲他眨眨眼,“爷,我刚态度不好,您别放心上。”
他空出手拍拍我的头,逗狗一样说:“没事儿,爷就喜欢你这小性子。”
外面的星星可真好看啊,我缩在位子上抱着手肘,把满腔的心酸憋回了心底。
2
这就是我的二十二岁,拍了一两部戏,演了几个小角色,却因为狐狸精一样的脸勾搭上了裘桓,自此一步登天。
网上有人评价我,三世智商换一世美颜,我听了还有点高兴,觉得智慧和美貌这种东西,二者有一即可。
早上起床,我敷好面膜开始做瑜伽,刚把腿掰上头顶,裘桓就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他长得好,身材好,八块腹肌摸上去结实挺拔,就算头发乱七八糟,看起来也让人蠢蠢欲动。我讪讪地放下腿同他打个招呼,他看我半天,才从半睡中清醒过来。
“今天你有事儿吗?”
我想了想说:“上午约了孙导谈剧本,下午有个代言活动……”
“推了。”他毫不犹豫地打断我,“我今天要带你出去,记得打扮得好看点。”
我哦了一声,乖乖起身为他冲牛奶。清晨的阳光照进来,映出他慵懒英俊的脸,像是古希腊的神祗,一样的俊美无俦,一样的铁血无情。
我选了很久衣服,最后挑了件大红的曳地长裙,裘桓看了半天啧了一声,“脱了。”
不知道哪里惹到了他的眼,我只好换下。正解带子,他忽然过来从背后抱住了我,怀抱温暖有力。
我僵在原地,他亲了亲我的耳垂,声音低哑性感地问我:“烈雪,我让你成为大明星好不好?”
我面红耳赤,胡乱地点头,他把我推在地毯上,吻密密匝匝地落了下来。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导致了我们出门时候很慌乱。
我随手抓了件裙子套到身上,头发乱乱地散下去,裘桓心情像是很好,嘴边一直带着笑,竟然也没挑剔我的外形,我松了口气,心里有些庆幸。
不过等我看到辛明月时,我就知道裘桓的好心情是装出来的。
那是个小型摄影展,大家都端着杯香槟低声交谈,我看不懂作品哪里好,只好面带微笑,紧紧跟在裘桓身后。
裘桓是中心的中心,很多人涌过来和他搭讪,我被挤到一边,手肘撞在装饰的雕像上。
娇生惯养久了,这样轻轻一碰就被蹭破了皮,身边有人扶住我,用英语同我说话,我一直都是学渣,只好抬起头茫然地冲他微笑。
我长得很好看,粉丝说我是明眸善睐一笑倾国,我恬不知耻地应下来,专门在镜子前练习最美微笑角度。此时我下意识地用出了这个角度,那人顿了顿,眼里就有止不住的惊艳涌出来。
“小姐,你没事吧?”他改用国语同我说话,我打量他,发现他有一双蔚蓝色的眼睛,比任意一位电影演员都要俊美。
美色当前,我笑盈盈摇了摇头,“没什么。”
他坚持要带我去敷药,我正想法子婉拒他,身后却忽然让出一条路来。裘桓大步走向我,似笑非笑地将我拽到了怀里,“烈雪,你在这儿做什么呢?”
他的语调亲昵,唇却抿得紧紧的,这是他在生气,我不知所措。刚想说话,眼角的余光看到人群中站着一个人,高挑的身形,一头黑汪汪的发似浸了墨的月光般洒下,面容秀丽,高贵冷艳得一塌糊涂。
是辛明月,国民女神,天才演员,裘桓心中的白月光,辛明月。
原来如此,我终于找到了裘桓今天一切不对劲的根源,于是配合地挽上他的手臂,故作娇柔地说:“我刚刚碰破了手肘,这位好心的先生正在帮我。”
裘桓勾起个笑容,他向着辛明月开口:“烈雪受伤了,我先带她去上药。”
人群里的辛明月脸上像是自带圣光效果,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闻言她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便转身走向了一边。
3
美人总有这样的特权,有智慧的美人更有任性的权利,没人会说辛明月对自家大老板态度冷淡,却有一部分人很愿意踩一踩我。
第二天娱乐圈的头条就是我耍大牌,仗着裘桓的宠爱,放孙导鸽子。
天知道,裘桓并不宠我,而我也并不愿意放孙导鸽子。
我去找孙导赔礼道歉,低三下四,小心谨慎。孙导年纪大脾气也大,让助理把我拦在外面不肯见,这个本子是我跑了很久才拿下的,本该来和他做最后的确认,却为了被裘桓牵着在辛明月面前走一圈而耽误了。
中途我曾遇到辛明月,我灰头土脸恨不得抱头鼠窜,她前呼后拥光彩照人。
“你离开他,我把角色让给你怎么样?”她淡淡地说。
我一僵,辛明月唇边勾起一个嘲讽笑,“你抱着他不肯松开,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你误会了。”我深吸口气,微笑道,“我只是垂涎他的美貌罢了,角色这种事,随缘吧。”
话虽这么说,那几天我一直为这件事儿奔波,累得缀着两个黑眼圈,裘桓见了调侃我:“你这是忙着吸谁的精气呢?黑眼圈都出来了。”
我翻个白眼,翻着那本烂熟于心的剧本。窗外哗啦啦下着雨,裘桓坐在我身边,昏黄的灯光里,他瞥了一眼剧本,漫不经心地笑:“这么用功做什么?我给的钱还不够你花吗?”
他给我的卡是黑卡,不限额度,想买飞机都可以。物质上他一向大方,就像感情里他吝啬到一毛不拔,可他不知道,能用钱买来的东西,从来都不珍贵。
所以我没说话,只是认真地揣测剧情。裘桓看了我一会儿,大概没了耐心,随手把剧本抽出来扔到了一边,抱起我往卧室走,“别看了,睡觉去。”
我嗯了一声,伸手环住他的脖颈,他低下头亲我的唇角,我侧过头去,忽然低低地问他:“裘桓,在你心里,我是不是就不该有梦想?”
灯光下,他的神色有些错愕,长长的眼睫透出一道俊朗的阴影。许久,他低沉地问我:“怎么,嫌跟着我委屈了,也想当影后?”
他用的是“也”,指的是问鼎影后的辛明月。
就像他没有一刻忘记过辛明月一样,我也一直想要追上她,成为她,乃至于替代她。
可是一切的一切,都比不上他像爱辛明月一样爱我。
难过忽然涌了出来,我知道在他心里,能够万众瞩目、功成名就的,只有辛明月。而我则是个花瓶,只要漂漂亮亮就够了。
可是我不甘心,不甘心被他当做宠物一样养着,被孙导当做以色惑人的三流演员拒绝。
我们两个相视无言,良久他松开手,我赤着脚落在地上,低头捡起剧本。
大滴大滴的雨重重砸在落地窗上,溅起无数的涟漪。裘桓点了根烟,抽了两口又用手揉灭,他有些烦躁,看了我一眼,转身回了卧室。
我睡沙发,翻来覆去睡不着,第二天就起晚了。
车开到一半堵住了,早晨八九点的市中心,像是沙丁鱼罐头一样动弹不得,助理在一边急得满头汗,抱着化妆箱问我:“辛姐怎么办啊?好不容易打听到孙导的行踪,这样下去肯定见不到他了。”
我咬牙推开车门,那段路我跑了二十七分钟,站在门前我一边喘气,一边抽出镜子整理头发。镜子里的人实在有些狼狈,满脸的汗把精致的妆容冲花,像是个绝望的女人,失去了一切。
可是实在没办法,我在心里默数三声推开了门,然后呆在了原地。
门里,孙导正在喝茶,他对面坐着个人,端着茶盅的手指修长漂亮,像是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他抬起眼扫了一眼我,狭长的眸子带着一点笑意,几乎令人目眩神迷。
是裘桓。
我张口结舌,裘桓放下茶盅向我招招手,“站在门口干吗?还不进来给孙导赔不是?”
我迷茫地走过去,孙导看看我,又看看裘桓,慢条斯理道:“按理,我是不该给你这个机会的,只是我同阿桓的父亲也是熟人了,面子总要给的。小姑娘,你可要自己把握啊。”
再大的惊喜也没有这么大了,我激动得手足无措,裘桓谴责地瞪我,“还不快把你准备的戏演给孙导看?几天不睡觉地准备,是让你在这儿发呆的吗?”
他态度恶劣,这件事明明也因他而起,可看着他的脸,我却再也生不出半分怒意。这天的试镜很成功,孙导看完我的表演沉思很久对我说:“你是为这个角色而生的。”
这是最高的赞美,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傻笑,裘桓斜睨我,调侃道:“现在倒是高兴了,昨天还敢睡沙发。辛烈雪,你胆子可是越来越大了。”
“是是是,我错了,谢谢你,谢谢你。”我由衷地赞美他,“你对我可真好。”
“养的小宠物不开心了,主人有责任安抚。”
我气结,最后也只能掐了他一把,“嘴巴这么坏,裘桓你可真不是个好人。”
“现在才知道我不是好人啊?”他嘴角翘着,看上去心情也很好,“可真是傻到家了。”
4
裘桓说错了,其实我一直知道他不是个好人。
至少对我来说不是。
从前,我和辛明月是辛心孤儿院最好看的两个小姑娘,被选中送去取悦裘小少爷。
裘桓亲妈姓辛,她建了这所孤儿院,我和辛明月是直接受益者,免去冻死街头的命运,有衣穿,有饭吃,知道能报答辛女士的儿子时,我们两个都很开心。
接我们的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她牵着我们的手走进裘宅。我踩在又软又暖的地毯上,偷偷地抬头看她,觉得她是这辈子见过最温柔美丽的人,于是我问她:“阿姨,你就是辛妈妈吗?”
孤儿院里,我们都叫辛女士妈妈,她闻言一笑,推开了身边的一扇门,“我可不敢当,我姓岑,岑妙歌。”
说着,她牵着我们走进去,对坐在落地窗前的少年说:“阿桓,我把人给你带来了。”
彼时,年少的裘桓慢慢转过身来,他身后大幅的落地窗映出湖光山色。在山水潋滟的光里,他的眼如坠落的星般乌黑明亮,这样一张完美的脸上,却带着被人打扰后的不悦,“谁准你进我的房间的?”
他的不悦笔直地指向岑妙歌。
岑妙歌耸肩,习以为常地开口:“抱歉,下次不会了。”说完,她向着我们笑了笑,自顾自地走了。
我和辛明月惴惴不安地站在原地,裘桓盯着岑妙歌的背影,忽然又把视线转向了我。
他的眼神锋利如刀,我一瞬间几乎不能呼吸,只勉强憋出个笑容来,“裘少爷,我一直很感谢您的母亲。”
“是吗?你的感谢就是把那种人当成她?”他冷笑一声,下颌扬起来,不屑地指了指门,“滚出去。”
我错愕,呆呆望着他,他没了耐心,又转过身去,“母亲如果知道她资助的是你这种谄媚的人,一定不会开心。现在,我不想说第三遍,从我的房间滚出去。”
后来,很多时候我都在想,如果没有岑妙歌,我同裘桓的第一次相遇会不会美丽一点?
裘桓讨厌岑妙歌,更确切说,他恨她。
我听过一个传闻,裘桓的母亲是被岑妙歌气死的——谁躺在病床上看到自己的老公同闺蜜偷情,大概都会被气死。
之后,岑妙歌登堂入室,成为裘桓继母,分了裘氏大把股份,同裘桓分庭抗礼操纵公司。
两大巨头的对抗,我同辛明月只是两个小棋子,随波逐流、身不由己。辛明月比我好一点,裘桓对她没有留下坏印象,而她自己也争气,长了一张美人脸还有内涵,比起我这个吊车尾的人,简直优秀得像个公主。
优秀的人会吸引同样优秀的人,在我没察觉到的时候,裘桓和辛明月就站在了一起。良辰美景,天作之合,虽然后来她去了法国留学,却也在裘桓心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至于我,大概是那一笔旁边的墨点,看起来存在,却只不过是污迹。
5
拍完戏后,我推了经纪人给我接的活动专心养膘。
经纪人怒我不争,掐着腰喊我祸水。他是裘氏专属金牌经纪,要不是裘桓的面子,根本不可能带我这样的新人,有后台就是这么幸福,身边的枕头上放了枝玫瑰花,娇艳欲滴的颜色将整个清晨都渲染得明丽起来,这是裘桓的小恩小惠,哄我听话用的。
我眉开眼笑地捻起花枝,刚想闻一闻,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未知号码一闪一闪,我手一抖,玫瑰上的刺就扎进了掌心,血滴滴拉拉落下来,落在床单上,晕成一个暧昧的圆,我盯着那个圆许久,电话断了。
只是还没等我松口气,它又响了起来,我深吸了口气,颤着手按下了接听键。
等我挂了电话抬起头,窗外不知何时聚起彤云,正是山雨欲来,无可奈何。
飞机冲上三万英尺高空,我看着窗外密布的云,满心的怆然,电话里冰冷的女声一遍一遍萦绕在我的耳旁,毫不留情地揭露了我想掩埋的过往。
再接到裘桓电话时,我已经到了千里之外。
我压下哽咽,故作平静地接起电话。那头,裘桓暴怒得像只狮子。
“辛烈雪,你长本事了是吧?没我允许自己跑去北极,嗯?”
话尾的那个嗯被他说得意味深长,我缩缩脖子,几乎想跪地求饶,“我看你太忙,就想自己先来。”
他呵呵两声,直接把电话给挂了,等我踏上前往北极的破冰船时,他已经阴沉着脸坐在那里,手里还端了杯红酒。
我没心情吐槽他装逼,脚一软差点五体投地,他伸腿挡了我一下,我顺势抱住他的大腿,“陛下,饶命啊。”
“爱妃免礼平身。”他微笑着拉起我,目露凶光,“朕不会现在就把你拖出去斩了的。”
现在不会,以后可说不定。我腹诽,他一扬眉,我连忙低眉顺眼地帮他续酒。
这样丧权辱国只持续了三天,裘桓太忙,抽出三天来抓我回去已经算是奢侈,要不是我哭着喊着要看极光,大概第一天就会被他拎上飞机。
那天我睡到半夜,裘桓忽然把我叫醒,我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已经被他抱出了船舱。
远离人境的地方,天空黑得望不见边际。夜幕的尽头,绸缎样的光束柔软地缠绕在天穹,我倒抽一口冷气,冻得清醒过来,从裘桓怀里跳下来,痴痴地望着那道光。
身边的裘桓把外套披在我肩上,无奈道:“看也看到了,满意了吧?”
“满意,满意。”我傻傻点头,眉开眼笑地抱住他,“满意到死而无憾。”
“别瞎说。”他斥责我,“不吉利。”
他有时候就这么刻板,我笑得更开心,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他有些嫌弃地瞧着我。极光下,那眼神柔软而深邃,比脚下的大海更让人沉迷。
我一时看呆了,望着他转不开视线,他绷不住也笑了,斜睨我一眼道:“看我干吗?看天上啊。”
我哦了一声,听话地抬起头。夜色里,浓黑的大海同浓黑的天幕合二为一。在这巨大的幕布上,唯有雪白的冰山同流丽的极光交相呼应。天地之间,我们的船显得那样渺小,可我身边站着的人,却让我满足到落泪。
良久,我轻轻问他:“我这么任性跑出来,耽误你很多事吧?”
“也没什么。”他似笑非笑,“就是公司有点事儿需要我操心,可我在这儿还收不到信号。”
他的话如此平淡,我却听得心如刀割,一点点地想起来之前的那个电话,心头忍不住地发颤。
我深吸一口气,“裘桓,其实……”
话刚出口,天边极光大盛,从天的尽头蔓延开来。目所能及的整片世界,被碧绿色的流光覆盖,裘桓握住我纤长的手指,低头,吻住了我的唇。
“烈雪。”他低而温柔地说,“别再偷偷离开我。”
我心头蓦然柔软,沉下喉咙的话,再也说不出来,只是贪恋地看着大海折射的光,陷入他温厚的拥抱里,如同溺水的人,拥住整个世界。
6
回去之后,裘氏已经天翻地覆。
裘桓不在的时候,岑妙歌联合三位董事发动兵变。其余人虽然有心护驾,却联系不上他。等他从北极回来时,大局已定,岑妙歌越过他,成为裘氏最大的股东。
一时间,董事会的忠臣们人人憎我为妖妃,甚至,有人查到我与岑妙歌的通话记录,声声指责我的背叛。
裘桓面沉如水,紧捏着我下巴,一双眼,仿佛要将我的软弱看穿。
他说,辛烈雪,你解释给我听。
而我,却只能浑身颤抖,哑口无言,最终,灰头土脸地被赶出家门。
没有人冤枉我,去北极前的电话是岑妙歌打来的,电话里她声调优雅,一句一顿:“烈雪,你替我做件事,我就帮你保守秘密。不然,你觉得阿桓知道一切,还会原谅你吗?”
我知道,他不会。
所以,我宁可将他骗到北极,让他失去裘氏,也不愿他知道我想永世埋葬的真相。
墙倒众人推,以前因为裘桓捧我的人,现在又因为他避我如蛇蝎。
一连七天,我在租来的房子里躲避记者,连楼都不敢下,原本联系好的导演也都纷纷打来电话说要换演员。
徐放劝我说:“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你去给裘桓认个错服个软,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我笑笑没说话,大概为了顾全大局,放出的官方通稿只说我们和平分手。徐放作为我们俩共同的朋友,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他是真心替我着急,看我还要喝酒,拦下我道:“你别光笑啊,裘氏放出风声要封杀你。给钱的是大爷,我也要听他们的,下部戏女主角不能给你了。”
“你说,一个人是犯了一个错误比较可怕,还是为了一个错误,用无数的错误来掩盖更可怕?”
徐放被我弄糊涂了,我倚在吧台上,笑得没力气,只能垂着头说:“我犯了一个错,怕被裘桓发现,所以做了交易,想要换这个秘密被永远掩盖,结果害裘桓丢了百分之十七的裘氏股份。”
徐放大惊失色,望着我说不出话来,而我闷头喝酒,想的只是,有今天,没明日。
亲近的朋友都知道,裘桓有两个死穴,第一是他的母亲,第二就是裘氏。
裘氏当初风雨飘零,若不是辛女士带着大笔嫁妆嫁入裘家,大概便无裘氏独步江湖的气派。裘桓将裘氏当做他母亲的东西,却因为我而无法完全掌控裘氏,更让岑妙歌成为新任总裁。
我想,他大概恨死我了。
良久,徐放问我:“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有戏就演,没戏拉倒。”我歪歪扭扭站起身,“反正没了裘桓,我就是个小人物。”
徐放犹豫一下,拉住我说:“你还是早作打算吧,我听说辛明月最近和裘桓走得很近。”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没再见过裘桓。
娱乐圈变化很快,昨天还是天王情迷小助理,今天就换成新人怒打男小三。裘桓上过几次头版,一次是爆出裘氏江山易主改姓岑,一次是他同辛明月私会曝光,两人承认正式交往。
中间徐放联系过我几次,说要给我介绍角色,戏份都不多,却已是好友的优待。
我统统拒绝,他被我气倒,问我到底想干什么。那次我们不欢而散,最后他怒气冲天地吼我自甘堕落。
什么叫自甘堕落呢?我对他的话一笑了之,最初想当演员,是因为裘桓,想要靠他近一点再近一点,才会选择了和他有关的职业。
后来是因为辛明月,想要追上她,取而代之,到了如今才知道,我一直带着原罪,所有的努力也只是镜花水月,只要一个弹指就能魂飞魄散。
年末时,我接到一通电话,是辛明月经纪人打来的。那头,那个优雅干练的男人问我说:“明月打算把洛导演新戏的女主让给你,你接受吗?”
洛导演,洛之休。
一手发掘了辛明月,第一部戏就让她成为影后的国际导演,洛之休。
我有些茫然,那头的经纪人不耐烦地催促:“辛小姐,不必演戏了,你已经离开裘先生了。明月说,这角色给你,就算是报酬了。”
电光火石间,我忽然反应过来,“裘桓在你旁边,对不对?”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辛小姐,祝你好运。”
电话被匆匆切断,我唇角勾出冷笑,这就对了。当着裘桓的面,给我如此馈赠,无可厚非地,我在裘桓眼里,成了十足十的小人。
这笔买卖,她做得不亏。
可我亏了,我离开裘桓从不为了什么前途荣耀,时至今日,却再也没人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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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酥酥

原标题:《茧爱》

云淡风清

偏执宠爱

人们总说,毕业季即是分手季。

慕知南向来不信这些,没想到,她和他终究走到了这一步。

H市这两天总是阴云密布,天气一直闷闷的,总觉得会有一场大雨。

慕知南坐着车到了家门口,开车的徐伯说“小姐,前面那个男生从早上一直等着你。”

慕知南知道逃避不是办法,可是该说的都说了,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天空愈发阴沉,空气很闷。天空飘下了零星小雨,慕知南打着伞走下了车。

男生看到慕知南下车,急忙靠了过去。“喃喃,我们可以不分手吗?”江屿霖漆黑的眼睛看向慕知南,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力,几分乞求。

慕知南深吸一口气,神色坚定的说道:“江屿霖,你听好了,以前我爱你,现在我不爱你了,不爱没有原因,我们分手......

人们总说,毕业季即是分手季。

慕知南向来不信这些,没想到,她和他终究走到了这一步。

H市这两天总是阴云密布,天气一直闷闷的,总觉得会有一场大雨。

慕知南坐着车到了家门口,开车的徐伯说“小姐,前面那个男生从早上一直等着你。”

慕知南知道逃避不是办法,可是该说的都说了,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天空愈发阴沉,空气很闷。天空飘下了零星小雨,慕知南打着伞走下了车。

男生看到慕知南下车,急忙靠了过去。“喃喃,我们可以不分手吗?”江屿霖漆黑的眼睛看向慕知南,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力,几分乞求。

慕知南深吸一口气,神色坚定的说道:“江屿霖,你听好了,以前我爱你,现在我不爱你了,不爱没有原因,我们分手吧,以后也不要再联系了。”

女子顿了顿,接着说道“我这些话想了好久,不知道怎么说,现在我说出来了,你以后不要找我了。”说完松了一口气。

随着一道雷轰隆一声,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落在地上。

伞下神色坚决的少女看向被雨淋湿的少年,少年神色晦暗,眼睛死死的盯着她。

慕知南看向他,神色淡漠的说道“不爱是没有理由的。”

听到这一句话,江屿霖明白了,是啊,不爱有什么理由呢。

他以为,他遇到了他生命中的光,结果,她抛弃了他。

“呵,慕知南,你够狠!”

苍白的手指攥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最后松了手。

江屿霖转身向后走,天上的一道闪电照亮了少年萧瑟而挺拔的背影。

她以为,从今以后,他们不会再有联系。

可她不知道的是,未来很多年,他会将她禁锢在身边,夜夜折磨。

作为林城大学舞蹈学院的系花,慕知南有着万里挑一的相貌和很好的家世。追求者更是每天围在身边,可是慕知南偏偏看中了江屿霖。

那个金融学院的高岭之花,听闺蜜夏微雨说,江屿霖成绩好,颜值高,可偏偏对追他的女生视若无睹。

谁都想看看那个冷静矜贵的江屿霖掉下神坛是什么样子的。

就这样,慕知南被周围的狐朋狗友撺掇着去见了江屿霖。

本就腻烦了无聊的生活,也享受够了周围男生的追捧。慕知南去追求了江屿霖。

说难也难,毕竟像慕知南这样的美人追人追了3个月才到手,说简单也简单,江屿霖的确非她不可了。

就这样,两人在一起了。

可是江屿霖这人太闷了,而且占有欲很强,性格偏执在他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一个从小不受约束的慕知南,两年时间,她实在受不了了。

但是他对自己也是真的好,慕知南那段时间很纠结,最后她不想委屈自己,就和他提了分手。

提分手是有预谋的,五天前他们毕业了,她的父亲要送她去国外进修金融。

大学她父亲允许慕知南学习自己感兴趣的舞蹈,可是并不代表着她不用女承父业。

慕知南总要学着管理慕氏集团,她同意了。

她同意去国外。

可是江屿霖不行,两人在床上抵死缠绵时,江屿霖哑着嗓子问她要不要嫁给他,她没有回答。

她知道,她不想和他结婚。她想出国,可是她不能耽误江屿霖,不能让他苦等着她。

怎样分手可以把伤害降到最低,不爱是最干脆的答案。

下了一夜的大雨,慕知南登上了飞机,就这样远赴国外。

 

第2章 再遇江屿霖

与江屿霖分手后的第四年慕知南回来了。

四年了,H市如今正是春天,微风吹在脸上很舒服,天空很蓝。

慕知南慵懒的伸了一下胳膊,从容的走出机场,慕知南出了机场看见父母在外面等着自己。

“爸妈,我回来了”慕知南笑着抱上了妈妈。

“喃喃,快回家吧!爸妈为你准备了接风宴,可算回家了,你妈妈念了你好几天了,这几天睡觉都睡不好”。慕尚笑道。

“走吧,喃喃回家”。于清拉着慕知南的手。

慕知南看着窗外的景色,阳光照的刺眼。“没想到我三年没回来,H市变化那么大。”

“没事,这次回来就不回国外了,好好熟悉熟悉,和爸爸一起打理公司。”

慕知南看着父亲斑白的鬓角,这几年不见,父亲好像老了很多。

“好。”慕知南点头。

车子开进别墅,管家徐伯来开门。“小姐可算回来了,快进屋吧。”

进了屋子,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完饭。“爸爸,你那么着急的把我叫回来,公司情况怎么样了?”慕知南担忧的说道。

“你来书房,我和你说说情况……”

五天后,招商局大厦中。

慕知南一身及膝的黑裙,微卷的及腰长发衬的面容更加妖治,本就白皙的面容,嘴唇上的一抹红色更是增添了诱惑。

慕知南一进大厅,便引发了所有人的注视。不可否认,慕知南是美的,她也惯会用自己的美貌赢得优势。今天,慕知南来的目的是拍下城南的那块地皮,如果成功,慕氏集团的危机便可轻松化解。可是在场的人都知道城南是块香饽饽,都虎视眈眈的盯着了。慕知南没有很大把握。

慕知南坐到拍价席上,想着一会儿拍价的对策。

突然,门口一阵骚动,进来了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白衬衣的扣子解开两颗,使清冷的面孔带了几分不羁。

江屿霖一进来周围就围了一圈人,商界新贵,谁都想攀上关系。而且背后的势力更是强大,令很多人前赴后继。

“江总,好久不见。您今天来是看中了哪块地吗?”李总灿灿的笑道。

“是看中了一块,今晚还请李总割爱。”

“不敢不敢,江总看中的地,我们可不敢横刀夺爱。”李总背后吓出一层冷汗。笑话,谁不知道江氏这两年迅速崛起,江屿霖更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主,与他作对的公司全都以破产告终。他可不敢惹这尊大佛。

慕知南听到熟悉的声音抬起了头,眼睛看向了江屿霖。江屿霖漆黑的眼睛和她的目光对上,正当慕知南不知道该说什么时,江屿霖又看向了别处。

她没想到在这能遇到江屿霖,当初分手时两人很不体面,慕知南想江屿霖是恨她的,毕竟那样的天之骄子被自己毫不留情的甩了,不恨都不可能。

可是刚才江屿霖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也好,忘了就忘了,毕竟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拍卖马上开始,慕知南全神贯注地盯着台上。随着前面的几块地皮都被拍下,城南的那块地皮作为压轴拍卖。

慕知南紧张地绞着手指,第一次应对商场上的较量,慕知南紧张的蹙眉。

台上城南的地皮开始拍卖,竞拍价8亿起拍。

“9亿”

“11亿”

“13亿”价格越来越高,竞拍进入白热化。

“16亿”慕知南叫价。

价格高出了两倍,即使是块宝地也会冒险。叫价停了,慕知南额头已经沁出了薄汗,她以为稳妥了,一时松了口气。

突然,一道磁性的男声叫价“20亿”。

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20亿买一块地,眼都不眨一下,江屿霖如今的实力让人吃惊。

慕知南惊讶的看向江屿霖,没想到今天他是为了这块地而来,她清楚江氏的实力,慕氏本就不如江氏,更何况如今的慕氏更是拿不出这些钱。江屿霖一拍下,这几天所有的计划都落空了,慕知南不甘心。

拍卖散了,江屿霖起身离开。慕知南跟在后面走,叫到“江屿霖!”

江屿霖听到声音一顿,回过头来。

慕知南走近,她重新认真的看向江屿霖,不可否认,他生的极好看,否则当初自己也不会一头扎进他身上。当初的少年多了几分男人的硬朗,碎发散在眉骨上,使得脸部的轮廓更加冷硬,褪去了少年感的男人更加迷人。

“江屿霖,好久不见。”慕知南笑道。

江屿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突然冷笑一声“是啊,真是好久不见。”

慕知南抬头看着他,他这几年变化很大,眼睛里没有了从前的温柔,淡漠的眼神让人不敢靠近。

江屿霖漆黑的眼看着慕知南,眼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慕知南把头低下,刚刚突然就想叫他的名字,可是这样的情形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江屿霖见她这样,也没说话,转身走了。

慕知南觉得很多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就呆呆的望着江屿霖的背影。

他和四年前的变化太大了,不再是那个温柔的少年,身上凌厉的气质让人不敢靠近。

 

第3章 预谋

夜色酒吧,五颜六色的灯光打在慕知南身上,本就喧嚣的环境令慕知南更加心烦。

“好你个慕知南,回国快一周了吧,今晚才来见我,哼!”闺蜜夏微雨佯装生气道。

“别提了,我这一周都快忙成陀螺了。我父亲前不久查出冠心病,医生不让他过度劳累,这就是为什么他急忙把我叫回国的原因。”慕知南顿了顿继续说道。

“慕氏集团出事了,前不久包下一块城市规划地,都快完工了,结果监管部门突然去查,用料不合格,已经强行叫停了。”慕知南担忧的说道。

“这么严重,怪不得慕叔叔那么着急,看来四年前送你出国学习金融是正确的。”

“慕氏怎么能出这么大的纰漏?”夏微雨问到。

“我父亲说是启航公司提供的原材料,当初签合同时也再三确认了原料,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出事了。现在公司的流动资金根本不足,出了这事,好多公司与慕氏都解约了。这几天我在公司研究这事,想到只要拿下城南那块地,就可以拿到资金甚至可以摆脱现在的困境,结果被江屿霖给搅乱了。”慕知南一想到这事就头疼,想到江屿霖又是一阵烦躁。

“你这么快就遇到江屿霖了,他现在在H市都快一手遮天了,房地产大多被他垄断了。”夏微雨的父亲从政,她也对H市的局势有所了解。

慕知南没想到如今江屿霖这么厉害,怪不得在拍卖会上那么大的手笔。

“当初你们分手把话说的太绝了,要不你可以找江屿霖帮忙。”

慕知南知道如今找江屿霖帮忙不现实,他不恨她就不错了,更别提帮忙。

如今城南这条路行不通,她得想别的办法。

……

江氏,江屿霖开了一上午的会议。有些疲惫的捏了捏太阳穴。

“屿霖,中午一起去吃饭吗?我订了楼下的餐厅。”鹿妍一身白裙的走过来。

当初江屿霖创业,鹿妍刚大学毕业,她觉得江屿霖不是池中之物,果断和他一起打拼。

开始的时候,江屿霖完全是拿命拼,各种酒局全都自己上,晚上喝到胃穿孔,一边挂水一边开会。

去谈判时冷静自持,不留任何余地,手段雷厉风行。

四年时间,他完全靠自己撑起来江氏。从开始的步步掣肘到现在的如日中天,她庆幸自己没有看错人。

除了江氏,他还有很多领域的商业,但是一直很神秘,因为现在江屿霖很少来公司了。本就有手段的男人,更是添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公事来说,作为公司董事之一,她欣赏江屿霖的商业头脑。

私人来说,她喜欢江屿霖,27岁的年纪,男人的魅力散发的恰到好处,更何况他的样貌也是一流。

她作为江屿霖的搭档,平时出席酒会江屿霖都会带她一起去,商场上的人都夸他们郎才女貌,江屿霖就笑笑,从不解释什么。

这么多年,他身边很少有女人,有也是逢场作戏。

江屿霖会把她带到他的朋友那,陆未奕经常打趣喊她嫂子,她害羞的抬头看江屿霖,他也什么都不说。

她自认为自己的相貌也是上乘,这几年也安分的待在江屿霖身边,她以为他身边没有别的女人,可能是喜欢自己的,可是每次她试着向前一步,他也总是淡淡的。

鹿妍想到这心里就很苦涩,总觉得这男人无情无欲的。

江屿霖抬头看向她“不了,一会儿下午有点事,就不吃饭了,晚上陪我去个饭局。

“好,那我去准备一下。”鹿妍转身离开了。

江屿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神色晦暗不明,终于见到她了。

慕知南,四年了,你终究还是回来了。既然回来了,那就一辈子都别想走了。

该还债了!

 

第4章 难堪

震耳欲聋的歌舞声从桦诱中传出来,慕知南抬头看着桦诱金灿灿的牌匾,作为H市最大的销金窟,桦诱的确名不虚传,门面很足,很多辆豪车被门童一一开走。

五颜六色的灯光打在慕知南的脸上,白皙的面孔,坚挺小巧的鼻子,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会所,像是下定决心般,慕知南从容的走了进去。

走到天字号房间门前,慕知南将及腰的长发别到耳后,迈步进入。

烈焰红唇,微卷的长发,修身的红色裙子,V领的设计更让胸部显得更加饱满。慕知南一进去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王叔叔,听说今天是您的生日,我特意来给你祝寿。”慕知南对主位上的人笑道。

“是知南啊,快来坐。好几年没见了,都快不认识了,女大十八变,越来越漂亮了。”王亮眯着眼睛笑道。

王亮作为H市第一投资人深受众人的爱戴,这间会所里有很多人都是来给王亮过生日的。

前些年慕知南因为父亲的缘故,王亮和她家还算交好。

在这个节骨眼上,慕知南找过王亮,跟他说了慕氏融资的事,王亮总是含糊其辞。

没办法,今天听说他来桦诱过生日,慕知南只能来这找他。

“爸,你快让这位美女坐下啊,站着多累。”王亮的儿子王世豪站了出来,对慕知南猥琐的笑道。

慕知南听说过王世豪,仗着王亮的名声,是H市有名的浪荡公子哥,身边女人不断,听说玩女人的花样也多。

慕知南不想和这种人有交集,本想着坐到旁边,结果王世豪直接过来拉坐在他旁边。

慕知南坐到王世豪旁边,离王世豪差不多十厘米的距离。但是他身上的男士和女士混杂的香水味实在浓烈,慕知南强忍着恶心。

慕知南忽略王世豪,看向包间里的其他人。突然,抬眼间看到了江屿霖,江屿霖身边坐着一个女人。

白色的连衣裙,齐肩的短发,给人的感觉很舒服。那个女人抬头和江屿霖说着什么,笑意盈盈的。

江屿霖手上摇着酒杯,嘴角微抿,对着那个女人笑。

慕知南觉得心里有些涩,他旁边的人应该是他喜欢的人吧,也对,毕竟他们都分开四年了。

饭桌上,几个男士和王亮攀谈着自己的公司,“慕小姐,我知道你。我也是林大毕业的,当初我刚进林大你就毕业了。”王世豪旁边的一个男生说道。

慕知南看向了他,锡纸烫的发型,痞里痞气的。“是嘛,那我们还是校友呢。”

“当时我进林大听说过你,舞蹈学院的系花。听说样貌一流,跳舞更是一绝。”男人兴奋的看向慕知南。

慕知南听到他对自己的评价,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没有说什么。

“不知道今天有没有荣幸,可以看到慕小姐跳舞?”

他这句话一说完,其他人都看向了她。有的人露出讽刺的笑容。

昔日集万千宠爱的慕家大小姐,慕氏即将破产,一朝落魄,墙倒众人推。众人都拿看戏的眼神盯着她。

慕知南看到江屿霖也抬起了头,意味不明的眼神,她以为他会念着往日旧情帮她。结果江屿霖薄唇上扬,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慕知南知道今非昔比,今晚必须跳,没有了慕氏,自己空有一身傲骨又如何?

像以前一样甩那男生一巴掌吗,不,她承受不起,这里的人谁都不能得罪。

想通了这件事。

“好,我跳。”慕知南红唇扬起,一股妩媚溢于言表。

 

第5章 灌醉

随着音乐声响起,一束炽亮的灯光打在台上的女子身上。灯光的照耀下,女子的皮肤更加白皙,散落的头发被照的金黄,脸上的绒毛清晰可见。

舞蹈开始了,慕知南的小脚抬起,因为跳舞脱在一旁的高跟鞋孤零零的倒在地上。

跳跃,旋转,舞动,一身红裙的慕知南此时像一只娇媚的精灵。妖娆的身段,灵活的舞姿,令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叹。

慕知南跳的是一段古典舞,纤细的手臂高高的滑动。这一刻,江屿霖好像回到了大学时期。

那时候的慕知南喜欢给他跳舞,昏暗的房间,慕知南站在阳台上,月光像是给她披了一层雪白的光晕。每次跳完舞,慕知南扑到江屿霖怀里,咯咯的抱着他笑。

音乐停止了,慕知南跳完最后一个动作,完美收尾。

作为H市第一娱乐公司的老板,傅时泽自认为自己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

可是这么纯而又那么妖的女子,他从来没有遇到过。她的舞蹈更是惊为天人。

刚刚她进来时,傅时泽就不由自主的看向她,她是真的美。刚刚王世豪他们为难她,让她跳舞时,自己本想替她拒绝。

可是私心里他想看她跳舞是什么样的,结果,她好像所有动作都跳在自己心上。心脏砰砰的跳动,体内的细胞在亢奋。

慕知南淡淡的下台,由于刚跳完舞脸红扑扑的。

傅时泽微笑着走向慕知南,“跳的好,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慕小姐,你好!我是傅时泽,可以交个朋友吗?”

“当然可以,荣幸之至。”

突然,杯子的落地的碎裂声打破了宁静。

众人抬头看向江屿霖,男人身边的气压很低,江屿霖的脸色也不好看。

王亮说道“屿霖啊,没有伤到吗?”

“没事的,手滑,大家继续啊。”

鹿妍从开始就一直坐在江屿霖身边,总觉得今晚的他和以前不同,可是又说不出是如何不同,就是怪怪的。

自己和江屿霖说话,他也淡淡的,甚至有些话根本听不进去。

刚才那个红裙女子下台,不知道说了什么?江屿霖直接把杯子摔到了地上。

鹿妍觉得他今天很奇怪,女人的直觉不会骗人,可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令她有点疑惑。

众人松了口气,开始围坐在饭桌敬酒。慕知南想找机会说起慕氏危机这件事,可是一直没有机会。

正当她不知该怎么说时,王世豪将一杯酒递到了跟前,“慕小姐,你跳的舞很棒,我敬你一杯。”说完王世豪一口喝下一杯。

慕知南拿起杯子一口喝完“多谢夸奖。”

在这之后,好几人陆陆续续的开始给慕知南敬酒,慕知南知道他们受到王世豪的暗示,可是没有办法,今晚不能扫王亮的颜面。

一杯接一杯的酒下肚,再好的酒量也承受不住。慕知南觉得胃里一阵翻滚,眼睛也有了重影。她知道,不能在这待了,今晚的存在感已经有了,目的也达到了。

慕知南想起身走,可是王世豪一直拉着她,她走不了。

意识已经模糊,慕知南都绝望了,今晚,逃的掉吗?

“爸,慕小姐喝多了,我送她去休息”王世豪激动的站起来。

手抱着慕知南的肩膀,慕知南一直推搡他,可是男女力量悬殊,王世豪一路拉慕知南出来。慕知南转头看向江屿霖,尽管视线模糊,她看见江屿霖也在看她,嘴唇动了动,笑容苦涩。

 

第6章 情妇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慕知南看到江屿霖把自己放到床上。

慕知南挣扎的动作慢慢收回,如果今晚是江屿霖她可以接受。

眼睛睁不开,身上的感官被无限放大。

衣服被大力撕扯开,裙子,内衣,最后一层屏障被脱下。

被推到丝绸质感的床上,灼热的身体触及床面,冷的慕知南身体微微发抖。

寒冷没有持续多久,一具灼热的身体覆了上来。

慕知南潜意识里靠近这唯一的热源。

女人不知道此时自己有多美,白皙的皮肤透着嫩粉色,盈盈的泛着水光,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妩媚的要命。

男人像是在发狠,手游过的地方白皙的皮肤变成淤青。

没有一点前戏,他想让她痛,和他一起痛。

掠夺,占有,一场酣畅淋漓的欲1望在夜晚激烈的上演。

几度潮起潮落,最后风平浪静。

阳光透过窗帘,照在慕知南赤裸的身体上,慕知南睫毛闪了闪,缓慢的睁开眼睛。

微微一动,全身跟散了架一样,不用想昨晚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床上已经没有了江屿霖的身影,浴室的门被打开,江屿霖下身围了一块浴巾,走了出来。

不可否认,江屿霖身材极好。

精瘦的腰,肚子上有常年运动留下的八块腹肌,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皮肤白的恰到好处,健康的小麦色更加充满荷尔蒙的气息,比几年前多了几分男人的成熟。

江屿霖走到沙发边,开始穿衣服,不一会儿就穿好了白衬衣和黑色西装裤子。

屋里弥漫着香烟的味道,慕知南恼怒的看着江屿霖说道:“还是谢谢你昨晚救了我我,可并不代表着你可以这么做。”

江屿霖冷笑道“呵,昨晚好像说用力的人不是你一样。”

慕知南不记得自己说了这样的话,可是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又不像是在说谎,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慕知南掀开被子,就这么赤裸的走向自己的那堆衣服,准备穿衣服走人。

“江屿霖,你干的好事!”慕知南恼怒的指着地上被撕碎的衣服对江屿霖咆哮道。

“哦,不小心就扯坏了。”江屿霖哑着嗓子低沉的笑道。

谁能告诉她人怎么可以变那么多,明明几天前江屿霖还对她冷嘲热讽,淡漠的像是不认识她一样。

总觉得江屿霖人格分裂了,一面清冷矜贵不食人间烟火,一面又毫不讲理。

慕知南去找手机想叫人来送件衣服,结果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慕知南知道现在得靠江屿霖。

刚要开口,门口叮咚一声,江屿霖起身走向门口,回来时拿来一身衣服,从内到外的。

慕知南接过来一件一件的穿,还好,是自己的尺码。穿好后,准备回家。

“慕氏危机我可以帮你。”男人按灭了香烟,眼睛灼灼的看向她。

慕知南转头看向他,红唇上扬“条件呢,我知道江总不会这么好心的帮我。”

慕知南有自知之明,昨晚他们就像一夜情,早上起来谁都不能怪谁,毕竟你情我愿的事,成年人很正常。

要说旧情复燃,慕知南知道不可能。他心里恨她当初无情甩了他,慕知南也明白,这事放谁身上都一样。

江屿霖站了起来,手拂过她的脸,用力抬起她的下巴,薄唇微启“做我的情妇,你还是和之前一样,这么多年,身体还是令我迷恋。”

“作为回报,我可以帮你度过慕氏的危机,怎么样?慕大小姐。”

云淡风清

丫头,别哭,我心疼

医院手术室门。

护士长将ロ袋里的笔记本拿出来:“顾医生,这是上手术台前安浅交给我的笔记本,既然你是他丈夫,这笔记本还是你来交给她会更加合适。”

顾宸毅拿着笔记本,一页翻开,顾宸毅看着巴掌大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字,瞳仁骤缩。

“2021年4月11号,我去医院做了检查,被查出了阿尔兹海默症,回家的时候顾先生又跟我提出了离婚的事情,我决定不告诉他这件事。”

“2021年5月23号,因为记忆越来越差了,忘记了顾先生交代我说的事情,我不想失去记忆,也不想…………忘记顾先生。”

“今天是2021年5月2号,我和顾先生的婚姻还剩最后十天18小时37分20秒。”

“也是我确诊阿尔茨海默病的第二十二......

医院手术室门。

护士长将ロ袋里的笔记本拿出来:“顾医生,这是上手术台前安浅交给我的笔记本,既然你是他丈夫,这笔记本还是你来交给她会更加合适。”

顾宸毅拿着笔记本,一页翻开,顾宸毅看着巴掌大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字,瞳仁骤缩。

“2021年4月11号,我去医院做了检查,被查出了阿尔兹海默症,回家的时候顾先生又跟我提出了离婚的事情,我决定不告诉他这件事。”

“2021年5月23号,因为记忆越来越差了,忘记了顾先生交代我说的事情,我不想失去记忆,也不想…………忘记顾先生。”

“今天是2021年5月2号,我和顾先生的婚姻还剩最后十天18小时37分20秒。”

“也是我确诊阿尔茨海默病的第二十二天………

“2021年5月9号,我们终于离婚了,离婚证已经得到了。”

“2021年5月26号,我决定,忘记顾先生。

今天是2021年6月1号上午8点23分,还有两个小时我便要上手术台,主刀医生是顾宸毅。”

“但我想,他应该不想再见到我。

“如果我有机会醒来………

 

北海,仲夏夜。

 

季安浅从抽屉中拿出一个掉漆的诺基亚手机,看着信息栏。

 

倒数第二条短信。

 

2015年5月12日14点26分09秒:“囡囡,妈买来了北海的车票,开不开心?”

 

倒数第一条短信。

 

2015年5月12日22点59分22秒:“囡囡,妈挺不住了,你和宸毅要好好的。”

 

六年前的一场大地震,她收到了母亲此生最后发来的两条短信……

 

季安浅攥紧手机,神情苦楚地把高脚杯内的红酒一饮而尽。

 

这时,门外传来开锁声。

 

季安浅敛了神,将诺基亚放回了抽屉,走出卧室。

 

带着金丝眼镜的顾宸毅走了进来,白皙无尘的衬衣隐约带着消毒水的气息。

 

“回来了,今天的学术会议进展怎么样?”季安浅走过去,帮他准备拖鞋。

 

顾宸毅神色淡淡:“嗯。”

 

季安浅噎住,看着顾宸毅淡漠的神情,突然觉得自己刚才问得荒唐。

 

顾宸毅身为北海医院最年轻有为的脑科医生,这次代表医院面向国际发展开学术交流,他怎会允许自己出错?

 

眼见顾宸毅要进侧卧,季安浅有些迟疑地叫住他。

 

“关于离婚的事情,我们能再谈谈吗?”

 

顾宸毅关门的手一顿,抬眸扫了她一眼。

 

“一没财产纠纷,二没孩子抚养权问题,还要谈什么?”他的嗓音一如既往的寡淡。

 

季安浅的心一阵涩痛,呼吸都变得困难了几分。

 

六年婚姻,一朝崩盘,顾宸毅连商讨的机会都不愿给她,直接下达了死命令。

 

这些年的感情,都不算数了么?

 

季安浅眼底的闪过一丝苦涩,轻声问道:“月中是我妈的忌日,你陪我再回老家看望她一次,好不好?”

 

顾宸毅微微蹙眉,沉默片刻后回道:“月中我要下乡义诊,为期一月。”

 

季安浅愣住,一时间未尽的话全部卡在了喉头。

 

“你明知道……”

 

顾宸毅打断了她:“早点分开,也就不用在你妈坟前演戏了。”

 

明明是平淡到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却如钝刀狠狠割过季安浅的心扉。

 

她默默地攥紧手指:“是我想多了。”

 

相恋三年,结婚六年,整整九年的感情,到底是从哪一年开始,成了漫不经心的存在。

 

这夜,顾宸毅跟以往一般睡在侧卧,季安浅则独守空房。

 

天亮,季安浅如常起床准备早餐。

 

顾宸毅一直都有胃病,她特意熬了养胃的小米粥。

 

这才刚刚摆碗筷,就看见一身白衫的顾宸毅径直走到了玄关处,看都没往餐桌上看一眼。

 

“宸毅,空腹上班对胃不好……”

 

她的话还在嘴里,门已砰然关上。

 

季安浅僵在原地,一时间五味杂季。

 

突然,她心口传来一阵悸痛,端着碗筷的手突然止不住颤抖。

 

砰!

 

瓷碗落地碎裂,发出极为刺耳的声音。

 

季安浅弓着身子蜷缩着蹲下,涌着痛意的眼眸逐渐变得浑浊迷离。

 

她竭力保持着清醒,跌跌撞撞从药箱中翻找出一个维生素瓶,干咽几颗白色药片。

 

良久,她打开手机音频,开启录音模式。

 

“今天是2021年5月2号,我和顾先生的婚姻还剩最后十天18小时37分20秒。”

 

“也是我确诊阿尔茨海默病的第二十二天……”

 

第二章她来进修 

 

早晨九点。

 

季安浅到了医院,换上了护士服,准备开始工作。

 

以前她是手术室主刀医生的黄金搭档,自从身体出现异常状况后,她便回药剂科做了个普通护士。

 

“季安浅,脑肿瘤科需要碘伏消毒水,你送过去吧。”护士长陆洋对季安浅吩咐道。

 

季安浅应声,推着车往电梯方向走。

 

走廊墙面高挂的荣光栏上,为首的主任医生栏里贴着顾宸毅身着白大褂的照片,看得季安浅有些出神。

 

顾宸毅总是这样,不管是当年在医学院,还是如今在北海医院,都是众星捧月的佼佼者。

 

电梯打开,季安浅推着车正要走进去,却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站在电梯里。

 

她抬眸正要打招呼,看到顾宸毅身边的白欣妍后不由得一愣。

 

白欣妍是她们大学时的校友,毕业后回了她老家的医院工作。

 

“顾大医生,那就这样说定了,晚上不见不散。”

 

白欣妍对顾宸毅笑着说道,眼眸明媚。

 

她没有认出戴着口罩的季安浅,只随意扫了一眼便走了出去。

 

季安浅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进电梯。

 

“这些是给你们科室的药。”她对顾宸毅说道。

 

顾宸毅低头看着手中的病例夹,眼皮都没抬:“嗯。”

 

一时间气氛有些压抑,季安浅看着他的侧颜,忍不住问道:“白欣妍……来你们科室了?”

 

顾宸毅合上病历夹,嗓音清冷:“她来进修。”

 

言简意赅,让她无话可接。

 

电梯门开,顾宸毅率先迈着长腿走出去,季安浅扶着推车缓缓跟在后面。

 

跟这边的护士交接完工作,季安浅深深的看了眼顾宸毅的诊室,默默回了自己的岗位。

 

转眼到了下班的时间,季安浅和同事道别后正往外走。

 

天突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在炎热的仲夏天显得愈发沉闷。

 

她突然想起顾宸毅今天出门没有带伞,便拿着伞准备去他诊室。

 

手机震动两声,传来了顾宸毅的短信。

 

“今天我不回去。”

 

季安浅呼吸一滞,手中的伞宛如烙铁般灼烧。

 

隔了一会儿,她回了信息:“好,你胃不好,记得吃饭。”

 

消息发过去,如石沉大海,再无一丝回应。

 

季安浅怔怔地站在走廊上,看着越下越大的雨。

 

白欣妍在电梯间说过的话和顾宸毅刚才的短信内容,不可遏制地在她耳畔交替回旋,刺得她神经一痛一痛。

 

突然,一阵电击般的悸痛自太阳穴传来,靠药压制下来的病症几乎就要发作。

 

季安浅连连深呼吸调整情绪,然后撑开伞走进雨幕。

 

到家后,她开始收拾屋子,整理卫生,再做晚餐。

 

做好后,季安浅习惯性摆出两幅碗筷在餐桌上,然后坐在椅子上静静等着。

 

只是她的视线带着几分茫然,一时间也想不起自己在等什么。

 

看着餐桌对面的空碗筷,再看到吧台上摆放着的婚纱照,季安浅终于想起她是在等顾宸毅回来一起吃饭。

 

她将电饭煲盖好保温,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一笔一划写道——

 

“5月2号晚上7点,我在等顾宸毅回来,一起吃晚餐。”

 

然后,她合上本子,托腮看着墙上的时针和分针一点点转动。

 

桌上的菜,已经凉透。

 

季安浅拿起手机拨打顾宸毅的电话,长久的嘟声过后,终于被接通。

 

“你怎么还没回?”她的嗓音带着一丝隐约可见的委屈。

 

短暂的沉寂后,传来顾宸毅不悦的声音:“有意思吗?”

 

“什么?”季安浅愣住。

 

“我说我今天不会回来,算了,反正我的话你从来都不放在心上。”顾宸毅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季安浅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翻开微信。

 

看到自己和顾宸毅的对话,她喃喃自语:“我又忘了……”

 

第三章病情加重 

 

第二天,医院。

 

季安浅给护士长请了假,带上口罩去找了自己的主治医师林默。

 

她对林默简单讲述自己这几天的病发情况,心情有些忐忑。

 

林默凝重说道:“近期记忆力衰退是初期症状,随着病情的发展,会出现远期记忆衰退和空间认知障碍。”

 

“什么意思?”季安浅的心揪起来。

 

林默顿了顿,秉着职业素养沉声道:“病情加重后,你会忘记相伴多年的家人,也会找不到回家的路。”

 

季安浅脸色微微一白,沉默着说不出话。

 

再过些日子,她会连顾宸毅是谁都忘了吗……

 

林默叹了口气:“尽快告诉家人,再配合治疗,有一定几率能延缓病情。”

 

季安浅愣了愣,轻轻点头:“还请林医生帮我保密,我不想让院里其他同事担心。”

 

从诊室离开,季安浅有些恍惚地在医院长廊上走着,远远地看到顾宸毅和白欣妍迎面走来。

 

似是感应到了什么,顾宸毅转眸看向她,眸底暗潮波动。

 

白欣妍顺着顾宸毅的视线,也看见了季安浅。

 

她惊讶打招呼:“安浅,你也在这家医院?”

 

季安浅脸色苍白,静静看着顾宸毅。

 

他难道不给自己一个解释吗?

 

顾宸毅没有理会季安浅的眼神,一旁的白欣妍也在自问自答。

 

“哦,我懂了,原来是夫唱妇随,这么多年你们还在一起呢,真是一点机会都不给别人。”

 

她打趣说着,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季安浅看着顾宸毅如常的神色,扯了扯嘴角:“快了。”

 

“什么快了?”白欣妍不解问道。

 

这时,一直沉默未语的顾宸毅扫了季安浅一眼:“你很闲?”

 

季安浅呼吸一窒,自己站在这里都碍着他的眼了吗?

 

她对白欣妍说道:“我工作去了。”

 

白欣妍笑道:“回聊啊。”

 

眼看季安浅走远,白欣妍皱眉看向一侧的顾宸毅:“好歹是你老婆,怎么对她那么凶?”

 

顾宸毅没有接话,往自己办公室方向走。

 

白欣妍跟上去,喋喋不休道:“下乡义诊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院长可是要我今天就把名单提交上去。”

 

顾宸毅想起季安浅说的话,沉声道:“你们先走,我晚几天再去。”

 

“为什么?”白欣妍问。

 

顾宸毅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私事。”

 

入夜。

 

季安浅没有进厨房,而是随意泡了桶方便面做晚餐,然后开始收拾行李。

 

明明是住了六年的家,对她而言却干净的好像是个随住随走的旅馆。

 

一个24寸的行李箱,装满绰绰有余。

 

忙完这些,季安浅坐在沙发上,再次打开了手机,开启录音模式——

 

“现在是5月3日晚上八点,我和顾先生在一起1290天,我们的婚姻还剩最后九天。”

 

“现在,我要离开这个我们共同生活了六年的家,和顾先生说再见。”

 

按了结束键,季安浅将手机收好,拖着行李箱到了门口。

 

她回头,最后看了一眼曾满心布置却冷清至极的房子,收回了视线。

 

正要抬手拧开门柄,门锁却传来了咔哒声响。

 

门开,顾宸毅的身影出现。

 

他看向季安浅手中的行李箱,沉寂的眼眸有了一丝波动。

 

“你要去哪?”

 

第五章地震 

 

梧桐县。

 

整座城市破瓦残砖,断壁残垣。

 

季安浅和同事连行李都来不及整理,便开始救援工作。

 

伤员众多,还有很多人被压在废墟之下,他们必须刻不容缓能挽救更多的生命。

 

一阵地动山摇,救援帐篷摇摇欲坠。

 

“余震来了,大家注意安全!”护士长嘶声大喊。

 

季安浅连忙扶住自己照料的伤员,一同躲在桌子底下。

 

轰隆隆。

 

摇晃结束,大地恢复压抑的宁静。

 

季安浅和一众医护人员沉着冷静地起了身,安抚好伤员的情绪,继续帮他们处理伤口。

 

忙碌到半夜,才有片刻的喘息机会。

 

短短10个小时,他们经历了三次余震。

 

夜晚,更为凶险的时刻。

 

季安浅看着瘫坐在地上休息的同事,大家身上原本洁白无暇的白大褂,已被灰尘和血渍染得看不出颜色,唯有右臂上的救援肩章依旧艳丽。

 

“各位。”护士长突然出声,嗓音沙哑得不像话,“余震不断,伤员增多,我们面临的是史无前例的救援工作。”

 

“身为美好逆行者,我们要有强硬心理准备……大家各自在纸上给家人留一顾心里话,以防万一。”

 

护士长哽声着,拿出几张白纸,分发给所有人。

 

委婉点说是心里话,现实点是交代遗言,这道理大家都明白。

 

同事们神色如常地接过白纸,低头落笔。

 

季安浅看着手中的纸张,大脑一片空白。

 

父亲早逝,母亲在地震中丧生,她唯一的家人是顾宸毅。

 

可就在几个小时前,他们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你不写吗?”护士长收其他人折叠好的纸张,走向季安浅。

 

她愣了愣,在白纸上写下一个‘忘’字,然后折好给到护士长。

 

比不爱更可怕的是遗忘,她不想忘了顾宸毅,也不想被他忘记。

 

可此刻,若她会和母亲一样沉睡在废墟之下,她希望顾宸毅能忘了她。

 

……

 

另一边,在乡下义诊的顾宸毅也看到了梧桐县地震的消息。

 

他点开内部文件,随手翻看了一下志愿医生名单。

 

当看到季安浅的名字后,他瞳孔骤然紧缩。

 

她一个药剂科的护士,去那种地方能帮上什么忙!

 

顾宸毅起身去了领导房间,说明自己要去地震前线的请求。

 

“这次过去的志愿者都是无牵无挂无家室的医护人员,我记得你档案上写着已婚,并且你身为医院的主刀一把手,各种疑难杂症都需要你,你要慎重考虑。”科室主任郑重说道。

 

顾宸毅沉声道:“我妻子在志愿队伍中。”

 

科室主任一愣,一时间没法再劝他,只得联系赈灾救援队。

 

顾宸毅收拾好行李,正要往外走时,白欣妍追了过来。

 

“那边余震不断,你真要过去?”

 

顾宸毅看了看手腕的时间,拧眉等着接送车辆过来。

 

“她在。”

 

白欣妍愣了愣,神情耐人寻味:“你果然是个好丈夫。”

 

临时调不到直升机前往灾区,顾宸毅只能乘车去梧桐县。

 

一路上,顾宸毅不停给季安浅拨打电话,却都显示无法接通。

 

心,莫名紧揪了起来。

 

行驶了四个小时,曲折的山路被滚落的石块彻底堵死。

 

“前面通不了车了。”司机说道。

 

顾宸毅看着外面的路况,蹙眉问道:“距离救援队所在的位置还有多远?”

 

司机思索了一番说道:“五公里左右,但现在这情况……”

 

他的话还没说完,顾宸毅已经推开车门走下去,大步翻过废石往里走。

 

走了一个多小时,他终于看到北海医院救援队的旗帜和临时搭建的帐篷。

 

他顾不得脚踝边被岩石刮破的伤口,迈着长腿匆匆走去。

 

“顾医生,你怎么来了?”正在指挥的护士长见是顾宸毅,一脸惊讶。

 

顾宸毅顾唇抿了抿,扫视了一眼忙碌的医护同僚,没有看到自己寻找的身影。

 

“同批次过来的医生护士,都还好吧?”顾宸毅问道。

 

他话音刚落,一旁两个志愿者抬着担架过来,神色慌张。

 

“快!有人被砸伤了!”

 

顾宸毅闻声望去,担架上躺着一个瘦小的身影,血迹斑驳的白大褂上,俨然挂着季安浅的工作牌!

 

第六章灾区相遇 

 

顾宸毅呼吸一滞,一个箭步走到担架前。

 

担架上是个小女孩,头部受伤,血流了半张脸。

 

“她头部需要做创伤清理,再检查有无淤血……”季安浅气喘吁吁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顾宸毅一顿,紧揪的心暗暗放松下来。

 

他转头,看向季安浅。

 

蓬头垢面,从手指到手臂全是各种刮伤蹭伤的痕迹。

 

“……顾宸毅?”季安浅看向顾宸毅,眼底闪过一丝茫然,即刻变得清明,

 

顾宸毅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收回了视线。

 

“我是脑科医生,她的伤我来处理。”

 

他说着,指挥志愿者将担架抬到救援帐篷内。

 

季安浅看着顾宸毅忙碌的身影,使劲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不是眼花。

 

他不是在北海下乡义诊吗?怎么会来灾区?

 

一个小时后,顾宸毅从帐篷走了出来。

 

季安浅踌躇了一下,拿起碘伏消毒水和纱布,朝他走了过去。

 

“你的腿上有伤,我帮你处理一下。”

 

顾宸毅看着她蹲下的瘦小身影,眼底有暗潮涌动。

 

“为什么要来这里?”他问道。

 

季安浅认真给他涂着碘伏,垂着的睫毛在眼睑处落下一片阴影。

 

“救死扶伤,每个人都有份。”

 

顾宸毅眉头拧紧了几分:“医院有明文规定,有地震心里创伤的医护工作者,不允许参与救灾工作。”

 

季安浅手一僵,心脏不可遏制的沉闷了几分。

 

“这几天的救援,我没出任何差错。”

 

顾宸毅拿走她手中的棉签和碘伏,自己上药。

 

“明天离开,这里不需要你。”他说道。

 

季安浅愣住,脸色有些苍白。

 

“这次救援是我们护士长陆洋领队,你无权决定我的去留。”

 

顾宸毅扫了她一眼:“我是在通知你,不是在跟你商量。”

 

“我们已经离婚,我的人生应该由我自己负责。”

 

季安浅说着,拿出手机准备翻看自己和顾宸毅的聊天记录,却发现自己在拉黑他前,那张照片没有发送成功。

 

她正要重新发送照片,又想起现在的情况特殊,不适合处理私事。

 

“顾医生,如果没有其他事,我要继续救治伤员了。”

 

她说完,收起手机转身往外走,背影坚定。

 

晚上,护士长因为顾宸毅的到来重新安顿住所安排。

 

“安浅,你的药剂帐篷还能安排一个睡袋,顾宸毅跟你睡一起,互相有个照应。”

 

季安浅不假思索要拒绝,顾宸毅却率先开了口:“好。”

 

季安浅呼吸一滞,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药剂帐篷,季安浅看着地上的两个并排放着的睡袋,一时间心底五味季杂。

 

“别在这时候矫情。”顾宸毅说着,褪了衣衫躺了进去。

 

季安浅心底挣扎一番,默默躺下。

 

她们分居多年,竟然在离婚后睡到一起,真是荒唐。

 

黑夜很静,静到他们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季安浅辗转反侧,紧绷的神经怎么都放松不下来。

 

突然,她的太阳穴却一阵阵刺痛,仿若有根细针在搅拌着脑髓。

 

“呲……”季安浅双手捂头,一脸痛苦模样。

 

从早忙到晚,她好像忘了服药。

 

忍住痛意,她借着帐篷外昏暗的夜灯摩挲着找到自己的背包,然后翻找药瓶。

 

视线一点点变得混沌,季安浅死死咬着下唇想稳住神智的清醒。

 

好不容易拿到药瓶,她却因手抖的太厉害,刚倒到掌心的几粒白色药片尽数洒落。

 

其中一粒,滚到了顾宸毅的睡袋边。

 

季安浅有些慌张地去捡,顾宸毅却猝不及防攥住了她的手腕,犀利深邃的视线在昏暗的黑夜格外清晰。

 

“你生病了?”

MD_长歌

向来缘浅,奈何情深(7)

前期白切黑后期火葬场警察杜城 × 病娇抑郁美术老师沈翊


破镜重圆 & 杜城怼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


如有雷同纯属巧合,ooc致歉


私设:沈翊有弟弟,叫沈辰 。

雷队的案子在七年前就解决了。

部分内容与原剧不符为私设,剧情需要,问题不大。


he! 中间死虐,但最后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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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他惊恐的大喊飞奔向高台,想伸手去拉他的手,却仅仅抓住了他的衣袖。


两人一上一下......

前期白切黑后期火葬场警察杜城 × 病娇抑郁美术老师沈翊


破镜重圆 & 杜城怼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


如有雷同纯属巧合,ooc致歉


私设:沈翊有弟弟,叫沈辰 。

雷队的案子在七年前就解决了。

部分内容与原剧不符为私设,剧情需要,问题不大。


he! 中间死虐,但最后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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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他惊恐的大喊飞奔向高台,想伸手去拉他的手,却仅仅抓住了他的衣袖。


两人一上一下,悬吊在高台边岌岌可危,身下便是茫茫大海。


“ 沈翊!把手给我!” 他唤着他。他望着他向来明亮冷静的双眸此刻充斥着恐惧。


他笑了,笑得灿烂,就像一朵妖艳的玫瑰花,尽情绽放后,便是凋零与陨落。


好久没看到你为我如此担忧了……


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不爱他却依旧不肯放过他……


为什么和他在一起了却还要同别人暧昧不清…


为什么要推他下海,为什么连一句解释都不愿给他……


有太多的为什么,但是,他什么也没问。


因为,他累了,他不想再猜下去了,也不想再等一个不会归家的人,小心翼翼地去迎合,他累了,也怕了,就让这场错误止步于此吧……


“再见了,杜城……”


 他轻轻地说道,语气一改往日的不羁,而是带着说不出的的温柔,柔到了骨子里去,一双眼眸却早已不存光亮……


他伸手,却不是去握住他的手,而是笑着撕裂了被他抓住的衣袖,撕碎了他们之间最后的一丝牵连。


他缓缓闭上了眼,张开双臂,嘴角扬起久违的笑容,是释怀,又像是最终的告白……


在他绝望透顶之时却看到他嘴唇微启,似乎在说什么,急忙凑前去看。


海风很大,吹在他满是泪痕的脸上。微弱的声音就着海风清清楚楚地传入他的耳中。


“杜城……祝你幸福……”


……


“沈翊!”杜城霎时惊醒,扭头便看到沈翊依旧裹着被子睡得香甜。他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上的汗珠。是梦啊……


杜城起身替沈翊拉了拉被子走出了房门。


蒋峰发来了很多消息,杜城皱了皱眉点开查看。


城队,查到了,沈翊当时确实被推下海过,两次。


杜城心中一惊。


在沈翊画了那幅画后的当天,一个凶手自背后将他踢到了海里。


所以他得了逆行性失忆症,当时死活想不出凶手的模样。


在你审问他的当晚,那些作案人伪装成你与沈翊约见。他们的手段很高明,甚至用上了易容术。


于是在那晚,沈翊第二次被推到了海里,凶手抱着杀心,想杀人灭口栽赃与你。未曾想到沈翊竟然活了下来,是以沈翊当时应该很确定推他下海的人就是你。


以上是凶手自己说的,绝对属实。


他们当时之所以没说是因为害怕加罪。


只是不知道为何沈翊当时没有说出来。


杜城终于看完了蒋峰的长篇大论,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深深凌迟着他的心。


沈翊当时为什么没有说出来……他当时是想说出来的,可他呢,他说了什么?杜城苦笑一声,闭上了眼睛,陷入了回忆中。


雷队的案子解决后,杜城很快被安排了另一项重要的任务,是以他需与李晗扮成情侣一段时间来迷惑对方。


记得有一天,杜城正和李晗刚逛街回来,杜城一眼就看到沈翊正站在自己家门口,脸色惨白。


杜城没理他就打算错身回家。


“杜城……你如今……连一个解释都不愿给我了吗?”他听到沈翊沙哑的开口,语气似乎有些颤抖。


这一声质问不知怎的突然引爆了杜城,他猛地转身看向沈翊。


“什么解释?沈翊,我问你什么解释!我解释,该解释的人是你!该忏悔的人也是你!先前的事我没什么想解释的,现在你所看到的,我亦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如你所见,如你所想。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们是有缘分吧,从一开始就是我蓄意接近你,为的就是你的画画技术。”


沈翊一听,本就惨白的脸更加毫无血色。他想起平时杜城经常哄着他帮他画嫌疑人,沈翊心疼杜城,想帮他早些结案,每次都应了杜城的请求。


如今想来,杜城所做的每一件事似乎都是有目的的,他会刻意的讨好自己,对自己百般顺从,为的只不过是他的画画技术。


沈翊沉浸在回忆和悲痛里,可杜城丝毫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


“沈翊,我的沈大画家!你不会真的相信我会喜欢一个男人吧!如今你也看到了,阿晗是我女朋友,是我的爱人,我和你之间早已没有关系了,你没有资格管我的私事……”


“沈翊,前些天我对你说的话我不建议再说一次,沈翊,记住了,你的画害死了一个优秀的警察,他本来可以救更多的人。你呢?你甚至连凶手都没画出来。沈翊,把笔扔了吧,你不配做一个画家……”


说完后杜城头也不回的进了家门,独留沈翊一人在原地愣神……


自那以后沈翊就没了消息,杜城在案件结束后立马去打听,可最后也只不过得知他出国了,除此以外再没有别的音讯。


没有沈翊的日子总是难熬的,杜城孤身一人呆在空旷的家中,以往他一回家沈翊就会缠上来,每当他做饭时沈翊都会从背后抱住他笑嘻嘻的问今天吃什么……可如今一切都没有了,房子里一片死寂。但杜城依旧没有搬出去住,他似乎在惩罚自己,又似乎只是不想失去与沈翊之间的最后一丝联系。


往日种种成为了杜城挥之不去的梦魇,日日折磨着他。“隔墙有耳”四个字终是成为了未宣之于口的秘密。


他后悔吗,自是后悔的,但在当时他不得不说。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杀人诛心,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话是他说的,沈翊是因为他才变成这样的,都是他的错,没有护好自己的爱人。


杜城将自己从回忆中抽离出来,抹了一把眼泪。


当时顾及沈翊的感受,一直没有跟他好好解释当年的事,如今想来,沈翊当时是给了他机会的,他想听他亲口说是不是他将他推到了海里。但自己却未等他说完就狠狠的怼了回去。杜城想象不了沈翊当时是抱着怎么样的心情离去的。我必须要找个机会告诉沈翊真相。杜城想。


我们之间终是缘浅,阴差阳错之间产生了无数误会,终是酿成了不可挽回的结局……


“杜城,你为什么在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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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by MD_长歌






























清梦星河

“你们凤凰不是能重生吗”“她的重生秘术早就救你用完了!”(上)

青禾站在围观的百姓们中间,抬手抚向怀中的玉佩。它紧紧贴住她的肌肤,却始终捂不热,一如陆随的心。

捂不热,就挖出来!


001

  “不!我求求你,不要死!”

  漆黑的夜,暴雨如注,惶然无助的少女跪倒在地,哭得撕心裂肺。

  “别哭,”少年用染着血迹的手,轻轻抚过她的脸:“好好的,活下去。”

  他噙着浅笑,黑曜石般的狭长眼眸逐渐空洞无神,而后彻底阖上。

  “轰隆隆!”

  闪电如一道利剑划破夜空,银色光芒照亮天地万物,睡在昏暗牢房中的青禾被生生吓醒过来。

  又梦到了过往。

  那时,陆随为了保护她,被一剑穿胸,血尽而亡。

  青禾抬手抱住自己瑟瑟发抖的瘦弱身体,身...

青禾站在围观的百姓们中间,抬手抚向怀中的玉佩。它紧紧贴住她的肌肤,却始终捂不热,一如陆随的心。

捂不热,就挖出来!


001

  “不!我求求你,不要死!”

  漆黑的夜,暴雨如注,惶然无助的少女跪倒在地,哭得撕心裂肺。

  “别哭,”少年用染着血迹的手,轻轻抚过她的脸:“好好的,活下去。”

  他噙着浅笑,黑曜石般的狭长眼眸逐渐空洞无神,而后彻底阖上。

  “轰隆隆!”

  闪电如一道利剑划破夜空,银色光芒照亮天地万物,睡在昏暗牢房中的青禾被生生吓醒过来。

  又梦到了过往。

  那时,陆随为了保护她,被一剑穿胸,血尽而亡。

  青禾抬手抱住自己瑟瑟发抖的瘦弱身体,身上沉重的锁链“哐当”作响,遮住门口传来的脚步声。

  直到一双修长的手抚上她的身体,轻车熟路地解开她的衣裳。

  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清冷檀香,寒凉的空气侵袭肌肤,青禾抖得更厉害了。

  “将军,等一下。”

  她哀声祈求,陆随没理,温热的手指沿着她的肌肤往上攀爬。

  待确定位置,他扬起手中匕首,毫不犹豫地插入她的胸口。

  血汨汨涌现出来,落到瓷碗中。

  青禾闷哼一声,见挣扎不脱,不再浪费体力,咬牙强忍着难以言喻的剧痛。

  她爱这个曾经为了她,甘愿舍弃自己性命的男人,爱了足足三年。

  却也,被关了三年。

  这三年里,每隔七天,他就会来取一次血。

  每次取血,都要亲手往她身上扎一刀。足足一千多个日夜,她承受了一百六十八刀,血还没有流尽,可她的心空了。

  她撑不住了。

  只是,临到头,仍旧觉得不甘心。

  “将军,”青禾绷紧身体,哑声低问:“夫妻三年,你可曾喜欢过我?哪怕只有一时,只有一瞬……。”

  回应她的,是一声冷漠的低哼,陆随拔出匕首,血液喷涌四溅,终于流满整个瓷碗。

  “喜欢你?”陆随声音鄙夷,嫌恶感快要凝成实质:“我是心盲,还是眼瞎?”

  意料之中的答案,可青禾依旧痛入骨髓,半晌都没能找回自己的声音。

  将装着上好止血药的瓷瓶往她身上一丢,陆随转身就走:“按时擦药,你若敢死,我便杀光你的族人给棠儿陪葬!”

  顾西棠,是陆随青梅竹马的心上人。

  她自幼体弱多病,又在青禾与陆随大婚不久后意外中毒,自此昏睡不醒。

  而青禾出身神秘高贵,被世人尊为神祗的凤凰族。凤凰族擅医更擅药,她身为族长女儿,拥有最纯正的血脉,连血液都是能够救命的良药。

  在陆随眼中,她的心她的爱她的付出皆一文不值,唯有她的血,是唯一的存在价值。

  他从未,爱过她!

  “陆随,”喉间气血翻涌,青禾心若死灰,紧紧闭上眼睛:“我们和离吧!”

  陆随一僵,漆黑的眼眸落在她身上,唇畔翘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沈青禾,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他觉得,她是在耍花招?

  胸口再次承受一记重击,青禾痛得蜷起身体,声音低得像是在哽咽:“我成全你们,我把将军夫人的位置还给顾西棠……。”

  伴随着清晰的碎瓷声,陆随死死掐住青禾的下颚:“沈青禾,三年前是你逼迫我娶你为妻,我为顾全大局,同意了。如今你想离开?可以,躺着从将军府出去!”

  只有死人,才需躺着。

  青禾不敢置信地抬眼,黑暗中瞧不见他的面容,却能感受到浓厚的压迫感,此时的他,就像是一只亟待撕碎猎物的猛兽。

  竟是这般恨她啊!

  眼泪无声地滑过脸颊,她再忍不住,近乎恳求地道:“将军,你失忆了,忘记了自己亲口许下的承诺,可我没忘,我嫁给你是为报恩,如今恩情还完,我该走了,求求你放我走吧!”

 

002

  陆随冷笑,自她来到将军府,恶事做尽,处处结仇,何曾还恩?

  何况他清楚记得自己的过往,在成亲前,他们分明就没有半点瓜葛!

  为了稳住自己将军夫人的位置,她竟恶毒到编纂故事来欺骗他!

  眼底燃起滔天怒火,陆随手指下移,狠狠地掐住她的喉咙:“将军府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当初你用尽手段爬上我的床时,就该想到,我不会轻易放过你!”

  “我可以救顾西棠。”

  陆随微怔。

  顾西棠是他恩师的独女,与他自幼相识,他一直把她当做亲妹妹般疼爱。

  直到三年前,他受命前往福州平乱,不幸遇到意外,昏睡整整两个月,是顾西棠以身伺药,又衣不解带地照顾他,他那时睁开眼,便发现她满脸疲惫地睡在他的床畔。

  未婚男女共处一室,已然逾矩,他虽不喜欢她,但多少觉得感动,于是写好婚书,准备承担责任……可圣旨先临,他被迫迎娶沈青禾为妻。

  顾西棠出身名门,但自愿为妾,只求他在她过门前,不要碰沈青禾,他虽不解,但还是答应下来。

  怎料沈青禾丧心病狂,不仅对他下药,还故意诱使顾西棠撞见他们缠绵的画面。

  若只是如此,他也不至于将沈青禾关入地牢整整三年,偏偏顾西棠在回去顾府后突然吐血昏迷,太医说是中毒,而他在沈青禾房中发现了同样的毒药!

  是沈青禾下毒害了顾西棠!

  那时不管他怎样威逼利诱,命沈青禾解毒救人,沈青禾始终都抵死不从,如今怎么突然改口?

  难道她真的想离开他?这个念头掠过脑海,陆随心里尖刺横生,刺得他痛不堪言。

  “棠儿为你所害,救她是你应做的事情,你哪来的脸跟我谈条件?”

  痛到极致,青禾反而低笑出声,只是声音空荡而麻木:“我说过,对你下药的人是顾西棠,我事先压根就不知道她在将军府做客,更也没有对她下毒……。”

  “够了!”她还想骗他!陆随怒不可遏地打断她的话:“我不想听你狡辩,你最好能够救醒棠儿,否则我定要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生不如死!”

  声落,他再待不下去,甩袖离开。

  青禾痴痴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淌下眼泪。生不如死的滋味,她不是已经体会了三年吗?

  缩在地上熬过一夜,次日清晨,有婢女拿着钥匙前来牢房,解开了青禾身上的锁链。

  青禾强忍痛苦,颤悠悠地站起身,扶着墙慢慢往外走。

  暴雨已停,带着暖意的晨曦倾泻而下,到处都显露出一股生机勃勃的气息。青禾累极,停在门口大口喘气,并抬手遮挡眼前分外刺眼的阳光。

  熬过漫长的黑暗,她终于得见天日。

  “傻愣着干什么?快点走,将军还在畅意阁等着,若误了事,仔细你的皮!”婢女语气恶劣地催促。

  青禾瞥她一眼,没有辩驳,极为艰难地抬脚往前挪。只是她许久不曾走路,又带着伤,身体重如灌铅,动作极为缓慢。

  “如果不会走路,你就爬过去!”

  婢女耐心尽失,伸手在她背后一推,青禾重重摔在地上。胸口处传来一阵摧心噬骨的痛,从未彻底愈合的刀伤再度崩裂。

  她眼里凝起泪珠,差点就要落下来。

  陆随好狠的心,竟派个下人来这般折辱她!

  “还不快点爬?”婢女伸出脚,用力往她腰侧踢了一脚。

  青禾痛得眼前发黑,完全看不见前路,可她没得选择,只能压住心酸,拼命凝聚力气,用双臂拖着身体,毫无尊严地往前爬着。

  身下,蔓延出一条刺目血路。

 

003

  畅意阁,是陆随请来无数能人巧匠,特意为顾西棠建造的院落。

  椒涂墙,玉做瓦,传言中的金屋藏娇,亦不过如此。

  而院名畅意,谐音长忆,意为无尽的相思。

  强忍苦涩,青禾努力起身,稳着身体跨过门槛。内室的珠帘晃动,视线里有一道颀长的身影慢慢走近。

  他穿着玄色绣暗纹的锦袍,身躯凛凛,面容绝美,一双狭长黑眸似盛着漫天星光,又似凝着万年寒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

  像是从话本子里走出来的男妖精。

  一如初次见到他那般,青禾看呆了。

  陆随瞥见她身上溢出的血迹,以及在路上沾染的灰尘,眼神寒凉若刀:“这般脏乱不堪,是想污谁的眼?快替她洗洗!”

  青禾回神,颤栗着垂眼。

  她自知狼狈,恨不得立刻消失,奈何身体疲软使不出力气,只能等婢女过来搀扶。怎料下一瞬,一桶带着冰块的冷水兜头浇下。

  身上瞬间湿透。

  原来,是这样洗?青禾猝不及防,冰水呛入喉咙,她弯起身体猛烈咳嗽,骨瘦如柴的身体好似会从中折断。

  陆随亦惊了一瞬,毫不迟疑地踢出一脚,踹在婢女身上:“落水狗配出现在棠儿面前吗?带她去沐浴焚香!”

  他自幼习武,力道十足,婢女的身体像落叶般飞出去,狠狠砸在墙上。可她不敢喊痛,更不敢停滞,马上低眉顺眼地扶起青禾。

  青禾被“落水狗”这三个字砸得两耳轰鸣,恨不得死在这一刻。

  可他说得也没错,自死皮赖脸嫁给他,她尊严全失,傲骨尽碎,真真连狗都不如!

  等离开陆随的视线,青禾再忍不住,倾身吐出一口鲜血,垂首间,一缕银色碎发从耳畔滑落。

  她的指尖顿时剧烈颤抖。

  她活不久了。

  世人尊崇凤凰族,只因凤凰族有能起死回生的秘术,却不知天道公平,要挽回一条性命,必得牺牲一条性命。

  三年前她献祭自己救回陆随,身体便迅速衰竭,强撑到现在,已是极致。很快,她的黑发会化作银丝,面容亦会变得苍老……她将变成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妪,无声无息死去。

  她不愿让陆随瞧见自己丑陋不堪的模样,只愿他记得自己风华正茂时的美丽。

  所以,哪怕极为恶心顾西棠,青禾依然主动提出要救她。

  跟瘦得脱相的青禾不同,顾西棠哪怕昏迷整整三年,容貌依旧没什么变化,肤白若玉,楚楚可人,可见被照顾得很好。

  然而瞥上只一眼,青禾就发现端倪,屈指扣上顾西棠的脉搏,更是验证了刚才的想法:“既然已经醒来,为何还要装睡?”

  顾西棠合着眼,毫无反应。

  青禾明白什么,扬唇讥笑:“宫中临时传召,将军已驱马入宫,你无需再装!”

  顾西棠悄悄睁眼,见陆随果然不在,倏然起身,拉住青禾的手用力一拽,轻轻松松地将她压在床褥间。

  青禾惊骇不已,正欲挣扎,顾西棠抽过旁边的枕头,死死堵住她的口鼻。其动作迅猛利落,哪里有半分虚弱之态?

  “沈青禾,你怎还敢出现在我面前?一只出身在蛮族的野,鸡,也敢妄想成为凤凰,甚至爬到他的床上……今日若不杀你,我心怎甘!”

 

004

  顾西棠早就动过杀念。

  身为天之娇女,从来只有她抢别人东西的份,何曾被人抢过东西?何况陆随乃京都第一美男,她早认定他是自己的所有物,怎能容忍沈青禾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

  只不过因为她一直在陆随面前装得善良柔弱,不想让他发现自己恶毒的一面,这才按捺住杀念,一直耐心等待机会罢了!

  “对了,你可知我为何会陷入昏迷?”认定她会死在自己手中,顾西棠言语间毫无忌惮。

  “我自幼病弱,相士断言我活不过十六岁,我不信命,到处搜寻长生之法,终于得到一卷古籍。古籍中说凤凰族受天道眷顾,虽是肉身凡胎,却能助人洗髓重生……我原不信,直到费尽心思,抓到一个凤凰族的小姑娘。”

  青禾瞪大眼睛,忽地剧烈挣扎起来。

  凤凰族避世而居,甚少与外界接触,只偶尔会在世间动荡时出山救人。三年前福州爆发瘟疫,死伤无数,凤凰族全族出动,前往救援,历经一个月,终于稳定疫情。

  在他们准备功成身退的时候,父亲发现有个族人失踪了,便命他们满城寻找。

  青禾便是在寻人的过程中遇到危险,然后被意外路过的陆随救下。

  若族人是落在顾西棠手中,那她那时候遇险,是不是也是出自顾西棠的精心谋划?

  “我那时候,其实更想把你掳回来,毕竟你是族长女儿,身份远比其他人尊贵,”像是猜到她心中所想,顾西棠神情狰狞地说道:“谁知你命这么好,竟遇到了二哥哥。不过现在也不晚,等你咽气,我也把你熬成一碗补汤喝下,让你跟你的族人在我腹中团圆!”

  陆随,在家中行二。

  青禾曾亲昵地唤他“二郎”,并为这独一无二的称呼而沾沾自喜。直到此刻,她方知自己那时有多愚钝!

  若她能再仔细些,若她没有沉浸在自己的小女儿情怀中,她或许能救回族人,能让族人免受被人拆吃入腹的痛苦!

  “说起来那小姑娘实在是比不得你,她整日哭哭啼啼闹个没完,我只好拔掉她的舌头,让她再也发不出声音,方得清净。可惜没过两天,她就撑不住了,我依照古籍记载,在她将要咽气时生挖出她的心……。”

  后面她还说了些什么,青禾再听不到了。

  凤凰族人丁稀少,因此彼此间的关系格外亲厚,顾西棠口中那个脆弱爱哭的小姑娘,是被她当妹妹疼爱着长大。

  但顾西棠虐杀了她,她剥夺了她的未来!

  明眸被巨大的仇恨淹没,青禾抬起手,将指缝中的毒药弹出。

  她早知顾西棠心术不正,当然不会毫无防备地前来见她,只奈何仓促间找不到无害的迷药,只能藏起毒药带过来。

  直到刚才,她都还在犹豫着不想伤害她,可顾西棠早已不是人了啊!

  用无辜者的鲜血,来逆她自己的命,她是个畜生!

  顾西棠没想到她还能反抗,在毫无防备下吸入不少药粉,整个人都变得僵直,愣愣栽倒在床褥间。

  青禾想也不想,拔下顾西棠发髻间的珠钗,就想刺穿她的喉咙。

  可手腕刚刚抬起,斜侧里忽地传来一股霸道的力量,她被迫转了个弯,珠钗不仅没有伤及顾西棠分毫,反而割伤她的手臂。

  “沈青禾!你在做什么?谁借你的狗胆伤害棠儿?”

  看着陆随满脸怜惜地揽住顾西棠,青禾只觉身体各处绵绵密密的痛,痛得她想放声大笑:“陆随,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否则我终有一日会把顾西棠千刀万剐!”

 

005

  “沈姐姐,”顾西棠瞬间凝泪,满脸楚楚可怜:“我发誓,绝不会跟你抢夺二哥哥的宠爱,也不会主动出现在你面前惹你心烦……求求你别赶我走,哪怕只做个侍婢陪伴在二哥哥身旁,我也心满意足。”

  对着她时盛气凌人,在陆随面前却伏低做小,顾西棠这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本事可真是炉火纯青!

  青禾直接气笑了。

  “棠儿莫慌,”垂眸看向顾西棠时,陆随眼中的坚冰融化,温柔似水:        “这里是我的地盘,还轮不到她做主,你只管安心住着!”

  没名没分,她怎么安心?顾西棠脸色难看,想到自己装昏时听到陆随在床畔说,等她痊愈就送她回顾家,他替她另择良婿,送她风光出嫁,她就满心烦躁。

  是她先瞧上的陆随,她凭什么要退让?占据她位置的沈青禾必须得死!

  “可是二哥哥,棠儿又中毒了,好难受……。”

  陆随闻言,仔细打量顾西棠,终于发现她身体僵着动弹不得,脸色也苍白如纸,像是随时都会倒下。

  他想也不想,眸光犀利地看向青禾:“把解药拿出来!”

  她一颗真心他置若罔闻、肆意践踏,顾西棠表里不一、矫揉造作,他却视如珍宝?

  他果真眼盲心瞎!

  青禾竭力挺直背脊,强忍心痛,静静看着他们郎情妾意的恩爱模样:“我不会救她!”

  陆随眸底怒气翻涌。

  他道沈青禾怎么突然好心救人,怕是见棠儿没死,特意前来杀她吧……刚刚若是他再回来晚些,此时顾西棠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沈青禾,你当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这三年凤凰族的人确实藏得很好,可要找到他们也绝非难事。在福州往东,有一座名为西洲的海岛,原本荒无人烟,近来却时常有海民上岛求医,那正是你的族人罢?”

  青禾像被掐住七寸的蛇,周身气焰顿消,不得不低头解释:“顾西棠该死!她……。”

  她没能把话说完,因为顾西棠突然呕血,然后晕倒在陆随怀中。

  “滚开!”知道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拿出解药,陆随失了耐心,抱着顾西棠就往外冲。

  他坚硬如铁的身躯,狠狠撞上青禾,青禾踉跄着摔了个屁股墩。

  她的身体已极其虚弱,普通人这么一摔,顶多疼上一会儿,可她清楚地听到“喀嚓”一声,是身体里的某根骨头断了。

  痛彻心扉。

  青禾又被关入了地牢。

  隔着厚实的墙壁,她听到外边有人碎嘴,说陆随抱着顾西棠强闯太医院,用了无数名贵药材,终于把顾西棠从鬼门关拉回。

  还说顾西棠的父亲顾怀,那位手握天下兵马的大将军得知爱女再次中毒,异常震怒,拦住陆随让他把自己交出去。

  且不说陆随压根就不在意她的死活,便是在意,他也不会为了她去得罪顶头上峰……她必须得尽快做出抉择,是要惨死在顾怀手中,还是逃离将军府,死在无拘无束的蓝天之下。

  这个决定,并不难做。

  青禾掏出之前梳洗时从婢女身上顺来的钥匙,解开锁链、打开牢门。本想立刻远逃,却担心在有追兵的情况下,自己一个人跑不了多远,想了想,她迈步前往药房。

  天色已黑,药房上了锁,好在旁边的窗户没有关严,青禾悄悄翻身进去,不敢点灯,只闻着药味,迅速调配出好几种迷药。

  正待原路离开,外边传来响动,伴随着锁扣被打开的声音,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是陆随。

 

006

  青禾紧张地藏在桌下,屏住呼吸,看着陆随关上门,一步步靠近。

  “出来吧。”陆随冷冷说道。

  陆随耳聪目明,武艺高强,青禾也没想着能瞒过他,低垂着眉眼慢慢起身。

  朦胧的月光下,陆随脸色微变,像是没料到她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沈青禾,你躲在这儿偷偷摸摸地做什么?”惊愕过后,陆随含怒上前,伸手抓向青禾的肩膀。

  青禾抬眼,趁他不备,用力挥出手中扣着的药粉。

  隔得太近,饶是陆随迅速闪身躲避,也依然吸入了一些迷药,身上的力气在一点点流失,他站立不稳,半跪在地。

  青禾咬唇,不敢看他神情,抬脚就跑。

  “沈青禾,你若敢跑,他日我必踏平凤凰族!”

  “凤凰族,”青禾停在门边,艰涩出声:“于你有恩。”

  凤凰族的献祭秘术,并非一定会成功,也有一半的可能会失败。而秘术一旦失败,献祭者与被献祭者都会死。

  青禾不怕死,却不希望陆随死,所以那时她偷偷窃出凤凰族的镇族之宝凤凰血,喂他吃下。

  次日她才知道,凤凰血是凤凰族的立身根本,失去凤凰血,凤凰族便失去了庇佑。父亲宠她,不忍心罚她,族人们敬她,也不忍心责怪她,最终决定举族搬迁,彻底与世隔绝。

  她的族人,从未想过要把凤凰血从陆随的身体里取出,陆随不感恩则罢,怎么能反过来伤害他们?

  青禾忍着泪,想把这些事情告诉陆随,可抬眼对上他厌恶至极的眼神,一颗心渐渐沉入冰窟。

  她在他心中,自私又恶毒,谎话连篇,哪怕她说的都是事实,可他又怎会相信?

  他从来不曾怜爱过她啊!

  青禾自制的药,药性素来猛烈,这短短的时间里,陆随已无法动弹。她深吸口气,折回他的身边,伸出小手在他身上摸索起来。

  陆随说要踏平凤凰族,绝非是在威胁她,他向来说到做到,只怕她前脚离开,后脚就得替族人收尸。

  为今之计,只能先窃走他随身携带的虎符。虎符是调动兵力的唯一信物,失去虎符,他孤掌难鸣,便奈何凤凰族不得。

  软甜的馨香萦绕在鼻端,柔嫩的小手到处煽风点火,陆随血气方刚,又被药物控制,失了大半理智,于是身体不可抑制地起了反应,呼吸也愈渐粗重。

  等青禾发现时,他已经快忍不住,她藏好刚刚找到的虎符,稍微犹豫,便抬手脱了他身上的衣裳。

  虽然夫妻三年,可他们同房的次数屈指可数,明明她生得比顾西棠更美,可他的视线从来没有落在她的身上……她不甘心,也想好好地向他告别。

  这是他们的最后一次。

  是她留给自己的最后回忆。

  “滚开!”陆随用残存的理智低喝。

  “二郎,我喜欢你,喜欢的心都碎了,”诸多情绪,化作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青禾偎在他身上,声音委屈又绝望:“我知道你恨不得杀了我,你放心,往后我不会再纠缠着你……你若喜欢顾西棠,尽管娶她为妻,恩爱到老。”

  “可是那样的话,我会恨你,我也恨顾西棠,我要日日诅咒你们……。”

  诅咒他们什么呢?青禾说不下去了,她可以咒顾西棠,却舍不得咒他。

  青禾闭上眼,颤巍巍地捧住他的脸,轻轻吻在他的唇上。

 

007

  在天亮之前,青禾离开了京都。

  乔装打扮一番,她雇了马车,沿着官道一路南下,前往福州。

  她既生于凤凰族,也当死于凤凰族,再用己身残躯,重塑凤凰血,庇佑族人。

  这是她最后的心愿。

  前路漫漫,后有追兵,青禾数日里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气力不济,整个人便迅速地衰老下来。

  某日清晨,她揽镜自照,发现满头青丝已白了大半,往常冶丽的眉眼间也爬上许多褶皱,像是眨眼间就到了不惑之龄。

  意料之中的结果,青禾并没有多难受,走出客栈准备继续赶路,却差点跟一个戴着斗笠,行色匆匆的旅人撞在一起。

  “阿婆,你没事吧?”

  低沉好听的声音响在耳畔,青禾震惊抬眸,恰撞上陆随那双像带着小勾子的多情桃花眼。

  她身体顿僵,慌慌张张地转身要跑,陆随拽住她的胳膊:“等等。”

  他直勾勾地打量她,桃花眼中带着疑惑,视线落在她的银发上,呼吸微停,随即哂笑一声:“阿婆慢些走,小心再摔着。”

  青禾呆呆点头,在他若有所思的注视中,僵硬离去。

  待车帘落下,青禾抱住膝盖,倏地埋头痛哭。

  任她再淡然,听陆随亲口唤她“阿婆”,也依然痛不欲生。她明明比他还要小两岁,却在他依然眉目如画、风光霁月的年纪,垂垂老去。

  第一场雪落下来的时候,青禾到了福州。

  可她没能入城,海寇不知为何选择在凛凛寒冬进犯,满城戒严,严查来路不明之人。她逃得仓促,身上没有路引,只能停在城外。

  心里隐隐不安。

  尽管在逃出京都时,她怕连累族人,早早就鸿雁传书给父亲示警,让他带着族人离开西洲岛,另寻落脚地,可万一父亲没有收到那封信,此时他们就必定身处在刀尖浪口。

  思及此处,青禾没办法再坐以待毙。幸而城内混乱,人人皆想往外逃,她用医术救人,换来一个路引,顺利混入城中。

  硝烟四起,战鼓声声。满城噪杂声中,不知是谁在嘶声大喊:“快跑啊!卫将军中箭坠海,生死不知,官兵们守不住啦!”

  青禾愣住。

  卫将军,指的是陆随。

  陆随落海了!

  他不会游水啊!

  她拔腿就往海边跑,想也不想地跳入被血渍染成玫红色的海水之中。

  天气严寒,海水冷得彻骨,海浪挤压在青禾身上,像要把她撕碎。她的身体很快就被冻僵,继而麻木,可她带着一腔孤勇,不管不顾地往前游。

  海面上嘶声震天,这场战役不知何时才能停止,海里边除了她,竟无其他人来寻陆随。

  他守着满城百姓,却无人守护他。

  青禾心中难受,瞪大眼睛到处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直到将要力竭,才终于找到他。她抱住他冰冷的身体,拼命往回游。

  海水不断拍打过来,等到上岸,她才发现偏离了方向,他们已不在福州城,而是到了一处荒郊。

  陆随失血过多,已然昏迷,好在还留有一口气,青禾忍着寒冷,找到一处避风的山洞。

  她燃起篝火,使出吃奶的力把陆随背进去,又强撑意识在附近摘了些草药,替他简单地处理好伤口,这才放任自己陷入黑暗。

 

008

  青禾再醒来时,山洞里已不见陆随的身影。

  怔然起身,她发现身上盖着陆随的玄色外袍,怀中也多出一块通体碧绿、水头十足的玉佩。

  想必,是陆随醒来时看见她躺在旁边,知道自己是被她所救,于是留下贴身玉佩作为报答。

  他没有认出她。

  青禾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却也不敢多想,只拖着病体艰难地往外走。

  她得去西洲岛,亲眼看看族人们还在不在岛上。

  跌跌撞撞地行了大半天,青禾终于在海岸边寻到一艘木船。船主人大抵是避难而逃,不见踪迹,她留下一块碎银,摇船入海。

  海面无边无际,难辨方向,任她心急如焚,却依旧陷入不知前路的困境……细嫩的手掌被船橹磨出血丝,身体更是翻山倒海般痛,青禾倾身吐出一口血,认命地倒在船板上。

  昨日在冰冷的海水中浸泡太久,她发起高烧,眼下再使不出半分力气。

  罢了,族人们若逃了自然是好,若是没能逃走,她陪他们一起去往黄泉。

  海浪翻涌,裹挟着木船驶向深处。青禾自昏迷中苏醒,只见夕阳铺洒在眼前,往海面落下一圈碎金,而正前方有一座树木葱郁,被无数礁石环绕的海岛。

  西洲岛。

  可见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她终究来到了这里。青禾眼睛一亮,不知从哪生出一股力气,支撑着她把木船划向西洲岛的边缘。

  她曾与陆随在西洲岛住过一段时间,故即便夜幕降临,她也能循着记忆,摸索前行,很快瞧见火光。

  岛上真的还有其他人,会是父亲他们吗?青禾既激动又紧张,不免加快脚步,直到前方响起一声厉喝:“站住!”

  她浑身一僵,立刻屏气藏在树干后边。

  冤家路窄,没遇上族人,倒撞见了陆随。

  陆随出现在西洲岛,是为灭她的族而来?眼眶中浮起泪意,青禾攥紧手指,鼓足勇气探头看过去。

  漫天火光中,陆随负手而立,神情漠然地看着站在他身前的中年男子。    

  “沈族长,交出凤凰血,我饶你不死。”

  视线落在那面容慈和的中年男子身上,青禾瞳仁剧缩,下意识就要挺身而出,身后忽地伸来一只手,死死按住了她。

  “沈青禾,你若还记得自己是凤凰族人,就莫辜负父亲的心意,咬紧牙关,不要出声。”

  低哑含恨的声音响在耳畔,青禾回头,借着远处的火光,瞧见一张与从前的自己有六七分相似的英俊面容。

  是她的孪生哥哥,沈恪。

  他竟认出了她!眼泪汹涌而落,青禾轻声道:“哥,我们得救父亲。”

  沈恪没有回话,唯独扣着她肩膀的手,用力收紧。

  “陆将军,凤凰族内,已经没有凤凰血,”父亲轻咳着,凝眉看向陆随,语调卑微:“你若是想救人,把我的心挖去,只求你放过我儿青禾,她年少无知,将痴心错付,已然受到惩罚,求你将她送回凤凰族!”

  她的父亲,伟岸如山、铮铮有声的父亲,为了她低头哀求,甚至想献出自己的命!青禾再难隐忍,带着满心想要跟陆随拼命的念头,埋头就要往外冲。

  可后颈忽地一疼,沈恪抬手为掌,将她劈晕。

  在失去意识前,青禾隐约听到几声压抑的呜咽……沈恪哭了。

  她拼命扭转脑袋,余光瞧见一只尖利的铁爪,刺穿了父亲的胸膛。

  利爪收拢,带出一片血光。

  天地皆失色。

 

009

  青禾从未这样恨过一个人,恨到即便身在梦中,也想推翻曾真正发生过的过往。

  她梦到自己在福州城的街头初遇陆随,却拒绝他出手相救,也没有因为他那张过分妖孽的脸,自此对他念念不忘。

  梦见自己顺利救回族人,提前离开福州,再没有遇到刺客袭击陆随,也没有跟他一起飘落到西洲岛,更没有跟他在岛上单独相处。

  梦见刺客没有追到岛上,陆随没有为保护她,被刺客一剑贯穿胸膛,她没有献祭自己,更没有窃出凤凰血……一切一切的悲剧,都没有发生。

  可梦醒之后,眼前只有沈恪好不容易夺回来的,父亲的尸身。

  不完整的,没了心脏的尸身。

  青禾怔怔跪着,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眼中凝泪,却不敢让它们掉落。

  像是只要她不哭,父亲就只是在睡觉,下一瞬就会睁开眼,对着她既宠溺又无可奈何地摇头。

  她自幼顽皮,没少招惹是非,最严重的一次,不小心损毁了族里的祭坛,族老们要罚她跪祠堂,父亲以“养不教,父之过”为由,自己去祠堂里跪了一夜。

  若是父亲不在,还有谁能做她的靠山?

  “父亲是被你害死的,”沈恪冷漠的声音响在耳畔:“凤凰族的灾难,也是因你招致,你有什么资格哭?”

  一字一字,犹如利刃扎心,青禾浑身发冷,哑声泣道:“哥哥,你想办法送我回京都吧!”

  她最重要的人死了,陆随他们凭什么还快快乐乐地活着?反正她这条命也不值钱,便跟他们拼了!

  她要带着仇人的血下地狱!

  沈恪脸色一变,顿时大发雷霆:“沈青禾,你有没有心?三年前,知道你命不久矣,父亲苦口劝你留在族中安享余生,莫要去那个狗杂种身边受罪,你不听,而今父亲被他害死,你竟还想跟他在一起?”

  青禾下意识想辩驳,可沈恪眼中藏着对她的关切,哪怕知道她命在旦夕,他也不会答应让她铤而走险……倒不如,就让他误会着吧!

  闭了闭眼,她状似无措地辩驳:“不是他杀的父亲,是顾怀突然偷袭……。”

  “够了!若他没有拦住父亲,父亲会死吗?”沈恪忍无可忍,扬手甩了她一记耳光:“沈青禾,你若还在惦念陆随,便滚出凤凰族,从今往后,你与我们再无瓜葛!”

  脸颊火辣辣的疼,喉间亦涌起一股腥甜,青禾死死咬牙咽下,俯身对着棺椁行了个大礼,颤悠悠地起身往外走。

  都是她的错。

  若她没有救陆随,哪怕只狠心一次,任由他葬身在大海,父亲都不会死!

  她得赎罪。

  拿命赎罪。

  沈恪气得全身发抖,猩红着眼把面前的祭品悉数挥落。“沈青禾,你莫后悔!他日若是死无葬身之地,我绝不会帮你收尸!”

  嘴上说得凶狠,可沈恪依然安排了马车。

  青禾强忍着泪,躺在柔软的毛毯中,任母亲在外边凄声呼喊她的名字,她始终没有回头。

  三年前,她在福州遇到陆随,在福州爱上他,也在福州恨极了他。

  既然所有的悲剧,是她一手铸就,那么也该由她终结。

  陆随,顾怀,顾西棠,她要亲手杀了他们!


010

  京都中盛传着两个消息。

  一是卫将军陆随平乱有功,荣升为骠骑将军,地位仅次于大将军顾怀;二是陆随亲自入宫求旨赐婚,得今上应允,即将迎娶顾怀的独女顾西棠为妻。

  是的,为妻。

  青禾就像是一滴被蒸发的水,留下的痕迹都被抹消,再无人记得她。

  不,应该说世人压根就不曾知道她的存在。

  她付出全部真心,最终只落了一场空。

  多么可笑!

  腊月二十六,宜赴任、宜祈福、宜嫁娶。

  天尚未亮,鞭炮丝竹声已响彻云霄,十里红妆绵延往前,士兵们披盔戴甲,严阵以待,容貌清秀的婢女们提着花篮,将新鲜的花瓣洒满道路。

  婚礼盛大得令人咂舌。

  青禾站在围观的百姓们中间,抬手抚向怀中的玉佩。它紧紧贴住她的肌肤,却始终捂不热,一如陆随的心。

  取出玉佩握在手中,她眸光逐渐冷厉。

  捂不热,就挖出来!

  日渐西沉,伴随着喜庆的笙箫鼓乐声,迎亲的队伍回到将军府,身穿大红色喜服的陆随,牵住新嫁娘的手,在满堂恭贺声中行三拜之礼。

  青禾藏在暗处,静静看着他们拜堂,眼眸红得似要滴血。

  “咯嚓”一声轻响,在她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

  礼成之后,新娘被送入新房,趁着陆随在前院待客,青禾悄悄靠近过去……以她眼下的能力,同时杀害三个人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所以她打算先从最弱的顾西棠下手。

  今日来往的宾客很多,守卫上难免有所疏漏,青禾拿着陆随的玉佩做掩饰,顺利抵达目的地。

  隔着墙,她听到婢女轻声说道:“小姐,这是最后一碗补心汤,您趁热喝。”

  补心汤。

  父亲的,心!

  像是被惊雷劈在头顶,青禾好一阵晕眩,待回过神,她扬手挥出一把迷药,将侯在外边的仆从放倒,然后推门而入。

  新房里,只有顾西棠主仆两人,瞧见青禾,婢女扬眉怒喝:“什么人?胆敢擅闯新房,不要命了吗?”

  倒是顾西棠打量青禾几眼,迟疑着问:“你是沈青禾的什么人?”

  “我是来索命的人!”

  青禾冷笑,毫不迟疑地将身上见血封喉的毒粉全部洒出,婢女应声而倒,顾西棠却不受影响,甚至站起身,匪夷所思地重新盯住她。

  “这声音……你莫不是沈青禾?你怎么变成这副鬼模样?哈哈哈,你也太天真,同样的当我怎会上第二次?说起来,你父亲的心真真是个好东西,吃了它,能佑我百毒不侵呢!”

  青禾眼中杀意弥漫,哪怕身体已虚弱至极,她依然勇猛上前,欲豁出去跟顾西棠同归于尽。

  顾西棠眨眨眼,不仅没躲,反而拉着她扑向自己……青禾直觉不对劲,可尚未做出反应,背后已传来一股力道,在将她拎起的同时,狠狠甩向墙壁。

  “嘭”地一声闷响,青禾痛得眼前发黑,五脏六腑好似被撞碎,视野里只余下大片大片的血色。

  清冷的檀香靠近,那双曾往她胸口扎过无数刀的修长手指,掐住她的喉咙。“你到底是什么人?三番五次接近我,有什么目的?”

  她的目的?杀人、报仇!

  可惜失败了!

  原来仅凭她一人之力,连杀了顾西棠都做不到。与其落在他们手中,被取血挖心,倒不如她自己了断!

  果断咬碎齿缝中的剧毒,青禾用最后的力气抬眼:“陆随,哪怕你日后前程似锦,重权在握,却……再无人真心相伴!”

  “你,”陆随的手,忽地剧烈颤抖:“你是沈青禾?不,不要闭眼……沈青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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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拂尘

为救小三,丈夫把我全身的血都抽干了!我惨死后,丈夫追悔莫及(下)

这里是故事的开始哦:为救小三,丈夫把我全身的血都抽干了!我惨死后,丈夫追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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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谁敢,我要了他的命


  太医惊得赶紧过去将韩染墨扶住。

  床单上那一抹鲜红的血真的吓到白清凌,一瞬间,她声音都变色地问道:“大夫,他怎么了?怎么会这样啊?”

  话音刚落,韩染墨又一口血吐出来,太医慌得用手去接都接不住。

  白清凌这下子艰难地撑着椅子想要站起来。

  太医赶紧给韩染墨把脉。

  连吐了两口血韩染墨才虚弱地睁开眼睛。

  眼睛涌现出第一缕亮光时,他立刻问道:“谦儿怎么样?”

“公子,谦儿没事。”

  然后,他紧绷的身体明显松了一下...

这里是故事的开始哦:为救小三,丈夫把我全身的血都抽干了!我惨死后,丈夫追悔莫及 

——

第三十六章:谁敢,我要了他的命

 

  太医惊得赶紧过去将韩染墨扶住。

  床单上那一抹鲜红的血真的吓到白清凌,一瞬间,她声音都变色地问道:“大夫,他怎么了?怎么会这样啊?”

  话音刚落,韩染墨又一口血吐出来,太医慌得用手去接都接不住。

  白清凌这下子艰难地撑着椅子想要站起来。

  太医赶紧给韩染墨把脉。

  连吐了两口血韩染墨才虚弱地睁开眼睛。

  眼睛涌现出第一缕亮光时,他立刻问道:“谦儿怎么样?”

“公子,谦儿没事。”

  然后,他紧绷的身体明显松了一下,终于看到眼前的白清凌。

“对不起,我不该带他去河边。”他一脸歉疚,仿佛谦儿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他都歉疚万分。

  白清凌一颗紧绷的心仍然没有松懈丝毫,看着他这样子了,她气愤又焦急,大声喊道:“对不起有什么用?你刚才吐了两口血,你差点死了,你知不知道?”

  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敢这样子对皇上说话,太医虽然已经猜到一两分,但还是惊得差点呆住。

  幸好他还记得自己现在必须赶快帮皇上看病,才不至于完全僵住。

  被白清凌用这种方式吼了一句,韩染墨居然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很听话地将手伸给太医。

  好一会,太医恭敬对韩染墨说道:“皇......公子,您现在的脉象有点失血过多,属下建议......”

  还没说完,白清凌立刻说道:“我可以给他输血,当是还他救谦儿性命的恩情,从此两不相欠,各走一边。”

  韩染墨是愣住了。

  太医则有些心动:“公子?”

  之后的话还想再说,被韩染墨一个眼神抹杀得连嘴都不敢再动。

“我是不会要你给我输血的,谁要是敢输,我要了他的命。”他说着,眼神犀利如剑地转向太医。

  太医听着,赶紧深埋下头,好像做错了天大的事情。

“还有,如果这些日子,我不能过来照顾她,你们安排五个丫鬟,五个厨师,五个大夫外加你,还有五个随从,去照顾她和谦儿,我要他们不会有任何事。听到没?”

“是是是......”太医埋着头,一个劲点头如捣蒜。

  白清凌算是第一次见到所谓帝王的霸气了,她确实第一次见到韩染墨这样,真的被震到了,结果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明明脸色虚弱得像张白纸,说话却霸气得让人心惊胆战。

  白清凌还想说什么,担心他朝太医发火,更担心他这样伤到自己的身体,居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虽然他安排那么多照顾她和谦儿的人她觉得实在多余,只要一个丫鬟不时过来帮帮忙就行,但是,既然他这样安排了,那就随他吧。

  反正她只想快点好起来,反正无论怎么样,她都会跟他分道扬镳,彻底不见。

  她本来一开始就要这么做,只是,她病了,病得这么严重,没有人照顾,她可能没办法照顾好谦儿。

  就当是他还他之前欠她的吧。

  白清凌没再推辞。

  韩染墨吩咐完这些事情便睡了,白清凌问大夫他的情况到底怎么样,大夫也不敢说,只好一直假装着轻松的态度告诉她:“公子没什么大碍,很快就会好起来,夫人不用担心。”

  她明白大夫的话里有隐瞒的成分,但终是没再多问。

  后来没等韩染墨醒来,她便托韩染墨的随从送她和谦儿回去了。

  回去刚一个时辰,韩染墨吩咐太医去安排的那些人便赶到。

  一间那么小的屋子一下子被挤了这么多人,反而十分不方便。

  白清凌倒有跟随从说一说,让他们不必安排这么多人,可那些随从对韩染墨的吩咐唯命是从,他吩咐是这些人,自然他们一个都不敢少了。

  吃完饭之后,白清凌将这些人打发回去。

  后来谦儿晚上才醒来,他还不知道韩染墨为了救他受伤了,白清凌只好找一个借口说叔叔最近有事需要办,过不久就会回来。

  白清凌强调好几遍叔叔过不久一定会来找他,谦儿才好歹放心,后来吃了一些东西然后睡下。

  第二天一早,那些人便守在门外,并且门外还立了轿子。

  知道韩染墨竟然买下附近一座大的院子,白清凌张口便拒绝,可最后终究执拗不过那么多人,很快他们便帮她将东西搬到大院子里。

  到了那边,白清凌才知道太医一早便在那边给她和谦儿煎了药。

  就这样,她和谦儿在这里住下。

  但始终没有看到韩染墨。

  她以为韩染墨应该挺快就能好起来,却没想到......

 

第三十七章:见面

 

  一连过了近十天,白清凌早就能下床能活动,只需要慢慢养着,病肯定能治愈。

  而谦儿,第二天便好了。

  但是,一连十天都没见到韩染墨,谦儿几乎每天都会问几遍:“叔叔怎么还不回来?叔叔怎么还不回来?他时不时不要谦儿了?”

  每次看到这个小可怜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白清凌便十分不忍,每次想尽办法哄着他,可是这么久,连她也不知道韩染墨到底怎么样。

  太医每次都是找一些话搪塞,说他已经恢复得很不错了,朝中事情太多,他一直在忙着朝中的事情。

  尽管太医这么说,可白清凌总会觉得似乎有些不对劲。

  她也提出过带谦儿去看看他,但太医拒绝了。

  没办法,白清凌只好继续努力哄着谦儿。

  直到那天,有一个之前的随从形色匆匆,颇为焦虑地赶来,直到白清凌从门外听到他们的对话。

“李太医,皇上刚吐出一口血,现在又昏迷了。”那声音焦虑得都在发抖。

“什么?”

  听到这两个字,白清凌能够想象太医在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脸色有多么惨白。

  白清凌吓得整个心都揪住,近乎毫不犹豫地推开门,冲过去:“你们说什么?他又吐血了?”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终究觉得不必再瞒着什么,于是太医说道:“先赶回去,一边走一边说。”

“嗯。”

  白清凌跟在他们身后,乘坐同一辆马车过去。

“夫人,是这样的。按理说公子应该能够好起来的,但,公子的血也有点特殊,毒素能够迅速与血液产生变化,总之对身体的脏器伤害会比较大。

  我第二天才知道,原来公子以前曾患过一场大病,后来是当时医术最高明的司徒浩大人帮忙医治好了,但是,这次血液中毒,好像又引发了那次的病,情况有些麻烦。

  实不相瞒,公子这段日子,一直都在养病,加上公子每日还要管理朝政,批阅大量奏折,所以到现在病情还.......”

  旁边的那个随从听太医这么说,立刻使眼神提示。

  但太医突然起身跪下来:“其实公子的身份,您早就知道了,皇后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旁边的随从听到这,一脸震惊,赶紧也跪下来。

  白清凌赶紧起身去扶,然后说道:“我并不是什么皇后,只是一介菜农,两位大人抬举了。”

  太医还想说什么,白清凌赶紧制止:“还请两位大人能够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一介菜农,也只想做个普普通通的菜农。”

  两人再不好说什么,只好起身。

  心中仍是焦虑着韩染墨的病情,于是便一路没说什么。

  推开门的一瞬白清凌便不由晃了一下,屋子里的药味那么浓厚,他这些天到底吃了多少药?

  随太医们走过去,她看到他脸色有些发白地躺在床上,明显消瘦了一些。

  太医赶紧上前把脉,白清凌则一瞬不瞬看着床上那个人。

  看到最后,脑子里似乎出现七岁那年,在这条街上看到的那个白衣少年。

  其实她的命是他的,她以前没有还给他,现在还给他也是应该的。

  至于谦儿,她相信他今后一定能够照顾好他。

  想着,白清凌赶紧开口:“大夫,让我给他输血吧,或者用我的血给他做药引,我以前试过一次,这次也一定可以。”

  太医震惊地转过头:“当年是您......”

  不待太医将话说完,白清凌看着他点点头。

  不过很快,太医脸上震惊的神情便转为担忧:“但是,这一次恐怕不行了,您的身体很虚弱,现在只是刚刚好转,如果这时候输血或是拿血去做药引,很大可能就要了您的性命。公子吩咐过,绝对不能拿您的血,而且不能让您受任何伤害。”

“大夫,他的性命比我的重要无数倍。”

“夫人,请您别为难我们,如果我们真让您受什么伤害,公子怪罪下来......”

  太医不再说下去,后面的话是株连九族,他不说白清凌也很清楚。

  白清凌在旁边等了很久,韩染墨才缓缓睁开眼睛。

  睁开眼,还没看清眼前的人,便说道:“还有很多奏折未批,扶朕起来。”

  太医赶紧上前去扶,刚坐起来他便看到白清凌。

  算下来已经有近十天没见面了.......

 

第三十八章:再见只会是仇人

 

  四目相对。

  好一会,韩染墨撇了下头对旁边人说道:“你们先下去吧。”

“是。”众人恭敬地回答,然后退出去。

“还真是韩染墨,瞒得跟铁桶似的,你还想要瞒到什么时候,谦儿每天都等你回去。”

  韩染墨没有说话。

“韩染墨,我的血对你的病有效果,你应该也知道。让我用血救你。”

  韩染墨看着她,嘴角勾了一下,戏谑地摆了摆头。

  白清凌发怒:“怎么不行?我这条命其实是你救的,正好现在还给你,我们两不相欠,为什么不行?”

  韩染墨面色不改,仍是戏谑地摆头。

  白清凌气得有些失控,大声而坚定道:“反正我每天都会送一碗我的血过来,你用不用无所谓,我当是还了我的债,以后再也不相欠。”

  韩染墨被子下的手狠狠拽紧,那种心疼他难以言喻。

  他就知道,既然刚才提出这个条件,她那么倔强的人,便一定会想办法逼他的。

  可是,他绝对不允许她做任何伤害自己的事情,何况是这种可能危及性命的事情。

  他的拳头狠狠地拽,拽到仿佛所有的力气都用尽,终究慢慢松开,他抬起头,眸子里是之前一贯的阴鸷冰冷。

  他嘴角轻勾,带着嘲讽戏谑,话里带着的那种狠意让人胆寒:“哼,白清凌,想不到耍了你这么多次,你还是这么蠢。你说你,上次都差点死一次了,你居然还是没有学聪明一点。”

  白清凌脸上的表情崩塌,然后变为难以置信。

“哈哈......”

  韩染墨冰冷地大笑两声。

  然后突然狠意十足地怒吼:“再说,白清凌,你当你是什么?耍尽心机对付欣书,耍尽心机爬上世子夫人位置的蛇蝎女人?

  你当我回到这里是为了什么,找你是为了什么?因为爱你?因为想赎罪?告诉你,因为仇恨,因为讨厌,呵,你的血让我觉得恶心,你觉得我会要?

  告诉你,最好别来恶心我,否则我不会让谦儿好过。”

  一串对话,韩染墨说得青筋暴起。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般扎进白清凌的心里。

  终究,她脸色绝望而自嘲地笑笑:“呵,韩染墨终究是韩染墨,狠起来谁都比不上你。”

  顿了一会,她的语气变得冷而狠:“我还真是下贱,居然还想着同情你。确实,我死过一次,早就应该学聪明点。你韩染墨算什么?我早就应该忘得一干二净。不过,幸好,现在一切还来得及,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再见只会是仇人。”

  白清凌说完转身,一步一步走出去。

  直到她的身影在门口消失,韩染墨憋在喉咙里的一口鲜血“噗嗤”一声喷出来。

 

第三十九章:她走了吗?

 

  白清凌是冲着跑出去的,身后的随从们不明所以,叫了好多声她都没有听到。

  等随从们上楼推开门,看到韩染墨被子上大片的鲜血,不由差点腿软,赶紧慌乱地奔过去。

“她走了吗?”

  那声音微不可闻,透着心如死灰般的绝望。

  一行眼泪随着韩染墨的声音从眼睛里滑落到脸颊上。

  太医和随从的眼泪都掉下来:“皇上,皇上,您这么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最后连声音都哽咽了。

  韩染墨只是用那微不可闻的声音再次问了一句:“她走了吗?”

  之后,他的头歪向一边晕过去。

“赶紧,太医,快点帮皇上把脉。”

  太医连忙慌得手直发抖地去给韩染墨把脉。

——

  白清凌回到韩染墨买下的那个大庭院里,冲进房间就去收拾行李。

  之后,她强行拉着谦儿回到原来的小木屋里。

  多少人拉她也根本不管用。

  谦儿知道娘亲是极度生气,甚至是极度伤心,虽然每时每刻都想着叔叔,可是他始终将自己的情绪隐藏,在娘亲面前只字未提叔叔。

  可是,他也再没开心起来。

  而且,他知道娘亲也再没开心起来过。

  回到小木屋后,白清凌又开始过起从前那种种菜,卖菜的生活。

  只是,她并不知道韩染墨的病情已经更严重了。

  反正他是一国之君,整个皇宫,整个朝廷的人都围着他转,整个天下都是他的,那么多人,想着法的,豁着命的,都不会让他有事。

  全天下,想为他输血,想为他卖命的人多的是,反而是她自作多情了,以为拿自己的血去救他,他会感谢她。

  却没想到,哪怕是自己的一条命,他也没放在眼里,甚至只有厌恶和仇恨。

  呵,真可笑。她的心刚开始有一点觉醒,却被丢进了更深的深渊,更恐怖的地狱。

  可是,一颗心哪怕死得再彻彻底底,她也要好好的活着,好好的照顾谦儿。

  她每天去地里种菜,然后和谦儿一块去集市上卖。

  以前那些菜,他们总是要等上一个上午才卖得完,有时候等一个上午也卖不完。

  但现在,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他们的菜有很多人来卖,每次都比较快就卖完,而且那些人从不讲价。

  以前偶尔会有人来敢他们走,或者找他们麻烦,现在那些人却从没有出现过了。

  甚至,有两次,白清凌背的菜比较多,还有好心人上前给她帮忙。

  她从没想过这可能是韩染墨在暗中帮助她。

  他那么恨她,他那么处心积虑就是要再伤害她一次,让她跌进更深的深渊爬不起来,又怎么可能好心帮她?

  他应该已经回京城了,这样正好,此生再也不相见。

  卖菜的生意渐渐好起来之后,她就可以送谦儿去私塾了,以后谦儿就是她的一切,她豁出一切也会让他好好读书,长大成人。

  她以为生活会一直这样下去,却没想到会遇到那个人,那个她以为已经死了多年的人......

 

第四十章:司徒浩

 

“皇上,您还没好,这会还不能出去,皇上,奴才求求您,求求您......”

  太医慌乱,扑在地上抓住韩染墨的腿。

“起开。”

“皇上,求求您......”太医担心,继续不肯松手地哀求。

  韩染墨垂下头,犀利如剑的眼神突然投下来,太医立刻愣愣地松了手。

  韩染墨兀自地准备下床,太医愣了一下,赶紧伺候他穿衣,穿鞋。

“皇上,那您是要去哪里?”太医小心翼翼地问道。

“清凌他们现在怎么样?”韩染墨顿了好一会儿,突然抬头问他。

“皇后娘娘还是和之前一样,每天种菜,卖菜,最近还准备送谦儿去私塾读书,谦儿也格外听话。”

  看到韩染墨眼里带着忧郁神色的眼神,太医心虚地一个劲说着,眼神挪开,生怕直视韩染墨的眼睛。

  因为他知道,只要皇上那双明智的眼睛注视他一瞬,他所有的隐瞒便将会无处遁形,皇上绝对能够一眼看透他。

  可是,皇上现在身体只是稍微有点好转,要是让他知道,皇后娘娘现在整天和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他不敢想象他会多么震怒,也不敢想象对病情有多大危害。

  他不敢欺骗,这是欺君之罪,会灭满门,于是只好隐瞒。

  正心虚地垂着头,韩染墨的声音突然传来:“安排轿子,我要去小木屋。”

  太医的身体抖了一下,震惊地抬起头。

  幸好韩染墨的眼神正望着别处,并没有看他。

  担心韩染墨看出他的反应,太医快速调整神情,小心翼翼地劝说:“皇上,皇后娘娘这两日卖菜回来都比较晚,回来后通常也都会去地里继续种菜,今日也有可能正好送谦儿去私塾。您要不先等一下,让我们先去看......”

“不用说了,我直接过去。”不待太医说完,韩染墨直接打断说道。

“是。微臣这就去办。”太医赶紧回答。

“嗯。”韩染墨点点头。

  他只想过去偷偷看看他们,又怎么可能做出很大动静。

  他既是想看,便是在小屋旁边等一整天也会毫不犹豫的等。

  韩染墨点完头,太医转身走出去。

  轿子很快就到了小木屋附近。

  太医随韩染墨坐在轿子里,一路心不在焉,焦急万分,却不知如何是好。

——

  白清凌没想到过了几年,还能再见到他——司徒浩,当年那个制造了一场假死,成功骗过韩染墨,帮她从王爷府里逃出来的人。

  逃出来后,他用自己精湛的医术将她救活,找了产婆给她接生。

  他最初是将她养在司徒府里,虽然司徒府跟王爷府差太多,但院子还是很大,她被安排在一个尽量僻静的房间里养伤。

  由于太危险,她那时只能整日呆在房间里。

  她不想连累他,于是,等病好多了之后,她跟他说想回到这个小镇。

  他不同意,生气了,大怒。

  白清凌从不知道司徒浩会发那么大的脾气,但后来他还是同意了。他将她送到这个小镇,之后,他只送过派人送过银子,再也没有出现过。

  后来,很快,她便听说他陷入朋党之争,被人陷害,没多久就死了。

  她多方打听,却再也联系不到他的任何手下,更只是听到些众说纷纭的说法。

  什么得罪了奸臣,被陷害致死。

  什么得罪了清流,被皇上铲除。

  什么被人暗杀,什么父亲被害死之后,自己自杀。

......

  后来那时她又生了一场大病,谦儿还小,她几乎是用尽了司徒浩给她的所有钱,才找人照顾她和谦儿,并且暂时治好了病。

  再之后,她便更加打听不到司徒浩的消息。

  没办法,她只好开始默认大家的看法,他已经死了。

  她和谦儿在小木屋的不远处给他立了一个碑。

  无论那些说话如何众说纷纭,对她来说,他永远是她的救命恩人,是欠着一条人命的救命恩人。

  她以为他已经死了多年,却没想到他还再次出现,并且一步步走近她......

 

第四十一章:暴击

 

  虽然她的心已经死了,不可能再动情。

  发现司徒浩没死,她确实高兴万分。

  他们聊了这几年发生的事情,她将他带回木屋,介绍给谦儿。

  虽然谦儿对这个叔叔的热情远远不及对韩染墨的热情的十分之一,但他也并没有排斥,有时也和司徒浩玩在一起。

  不过,这次回来的司徒浩跟以前有些不一样,或许是眼神,或许是身上的气质,她总是若隐若现地感觉他身上带着戾气。

  也许是因为经历过太多吧。白清凌安慰自己不去多想。

  后来,司徒浩有再次向她表白,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因为她太明白自己的心已死,而且,她对司徒浩一直都只有感激之情。

“同样是救命之恩,为什么你对韩染墨可以那样不顾一切,爱得撕心裂肺,对我,却只是感激。为什么?”

  那一次,司徒浩怒吼,整个眼睛通红,样子格外吓人。

  这次回来,他确实跟以前不太一样了,或许是眼神,或许是身上的气质,白清凌总是感觉他身上透着若隐若现却挥之不去的戾气。

  她说那句话的时候,白清凌的心抖了一下,说是救命之恩,却其实是因为,韩染墨注定是她逃不过去的劫,她从一开始就沦陷,甚至有点毫无理由。

  爱一个人真的很盲目,很没有理由。

  所以,她后来才会跌得一身是伤。

  可是,爱又难以勉强,是啊,同样是救命之恩,她只能感激司徒浩,却不可能爱上他。

  那次之后,司徒浩总算没有再问她愿不愿意和他在一起,而他们的生活却仿佛多年的老朋友一般,他开始每日帮她,逗她笑,有时候他们三人在一起,在旁人看来,就像幸福的一家三口。

——

  从轿子上下来的时候,韩染墨的步子虚了一下,也许是因为病情还没好的缘故。

  太医赶紧上前扶住他:“皇上。”

  韩染墨摆摆手推开他:“你们就站在这儿把,我自己过去。”

  太医不放心地喊一句皇上,韩染墨没再说什么地已经迈步向前。

  太医看着他颀长的身影,整个眉都皱成一团,却终究没敢挪动脚步跟随韩染墨的脚步。

  韩染墨走得比较慢,没走一会儿,他便感觉到五脏六腑传来一些难耐的绞痛。

  他捂住肚子继续向前,好久,他才从远一些的距离绕到木屋旁边。

  他不想让白清凌看到她,他不知道自己的病情会怎么样,更不知道到时候该如何解释。

  是有苦衷地再伤害她一次?

  他自问再也不可能做出来,那种撕心裂肺,蚀骨灼心的痛楚直到现在还在没日没夜地骄傲着他,当初说的每一个狠字,现在还像刀子扎在他的心上,鲜血淋漓。

  太医就隔在较远的距离看着,看着皇上那样一步步,明明身体还很虚弱,却去爬那些小土坡,去穿过灌木丛,还有杂草。

  皇上自小出生在帝王之家,这种土坡和杂草丛生的地方,他还没有走过。

  现在却硬撑着一个病痛之躯,这样小心翼翼,躲躲藏藏地去靠捡一个木屋。

  太医越看越心疼,眼泪不自觉便从眼睛里滚落出来。

  韩染墨绕了那么远,绕到木屋相对隐蔽的旁边,却看到木屋的门锁着。

  之后,他突然觉得很疲倦,他有些乏力,满眼失落地站在土坡上。

  顿了很久,他转过头四下望望,他想好好看看这周围的环境,却看见不远处的菜园地里,白清凌和谦儿随着一个男人欢快地笑着,那画面看起来就像幸福的一家人......

  韩染墨感觉身体遭到暴击,一瞬间,他的耳边嗡嗡作响,眼前也一片片发暗,他不由自主地伸手想扶住什么东西,却什么也没有扶住。

  身体冰冷一片,一股凉意从脚底升起,刹那间见他身体里的血冻住一般。

  他动了一下,却仿佛所有骨头都断裂了,只剩下关节处岌岌可危的一点,在苦苦地支撑。

  接着,他突然走火入魔般地一口血喷出来。

  原来关节处的苦苦支撑一下子瓦解,他重重跌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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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酒一壶

“你若敢死,我让你全家陪葬!”妻子淡笑跳海:全家就我一个!(上)

景芝颤巍巍下手术床,她跟他的第三个孩子,她又失去了。

“莫君泽,我恨你!”她撕心裂肺地喊。

莫君泽冷漠地扔下托盘,“反正,你从来都不爱我。做莫太太,委屈你了,是吧?


第1章 求死不得

“景芝,为了保住你和霍遇的野种,你宁愿死?”

莫君泽扔下器具,双眼猩红。

景芝缩到角落,捏紧手术刀,唇瓣颤抖,“君泽,孩子是你的。我嫁给你这么多年,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莫君泽摘下口罩,露出英俊的面容,眼角眉梢,尽是冷漠。

“我凭什么信你?景芝,当初你嫁给我,是因为被霍遇拒绝。婚后,你几次瞒我,私下见霍遇。我凭什么信你?”

“不是!”景芝激动地否认,“君泽,你不要信沈意意的挑......

景芝颤巍巍下手术床,她跟他的第三个孩子,她又失去了。

“莫君泽,我恨你!”她撕心裂肺地喊。

莫君泽冷漠地扔下托盘,“反正,你从来都不爱我。做莫太太,委屈你了,是吧?


第1章 求死不得

“景芝,为了保住你和霍遇的野种,你宁愿死?”

莫君泽扔下器具,双眼猩红。

景芝缩到角落,捏紧手术刀,唇瓣颤抖,“君泽,孩子是你的。我嫁给你这么多年,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莫君泽摘下口罩,露出英俊的面容,眼角眉梢,尽是冷漠。

“我凭什么信你?景芝,当初你嫁给我,是因为被霍遇拒绝。婚后,你几次瞒我,私下见霍遇。我凭什么信你?”

“不是!”景芝激动地否认,“君泽,你不要信沈意意的挑唆!我和霍遇,清清白白!”

“是吗?”

莫君泽长腿一迈,高大的影子瞬间罩住她。

猝不及防的对视。

景芝竟然看到,莫君泽眼里的温柔。

难道,他信任自己了?

于是,她扔下染血的手术刀,双手攀着他的裤腿,声泪俱下地解释:“君泽,我爱的真的是你!我以前迷恋霍遇,是把他当成了你!我答应嫁给你前,发现了真相!霍遇,我想生下我们的孩子。你已经给我做过两次手术了,我经不起折腾了……”

“够了!”

霍遇猛地提起景芝,狠狠贯倒在手术床!

恐慌扼住景芝的咽喉,她嗓音嘶哑:“君泽,你为什么不信我……”

陷在蓝白床单里的景芝,瘦得害人,一双小脸,哭得通红,精巧的脚踝,也因挣扎渗出血丝。

狼狈,可怜。

可重新戴上口罩的莫君泽,不为所动。

他换了干净的器具,探近她的膝盖,“你不配。”

冰冷的仪器擦过膝盖,她绝望地闭上眼。

莫君泽医术精湛,手术堪称完美,却舍不得给她用麻醉剂。

脚踝处的束缚消失后。

景芝颤巍巍下手术床。

她的孩子。

她跟他的第三个孩子。

她又失去了。

“莫君泽,我恨你!”她撕心裂肺地喊。

莫君泽冷漠地扔下托盘,“反正,你从来都不爱我。做莫太太,委屈你了,是吧?”

浓稠的血腥味蔓延,景芝受不了刺激,踉踉跄跄冲出手术室。

血滴了一路。

莫君泽直勾勾盯住那蜿蜒的血迹,忽然想起十八岁的景芝。

正值芳华,笑容明艳。

那一年,她在教室练习晚会要表演的《红豆》,他被歌声吸引,站在窗前,看到因紧张红了脸的她。

一眼万年。

“莫医生,不好了!景护士跑到天台,要跳楼!”周护士急急忙忙冲进手术室,“我们拦不住,你快去看看……”

莫君泽惶然:“你说什么?”

周护士哆哆嗦嗦地复述,身旁的莫君泽已经风一阵地离开。

寒风凛凛的天台,只穿沾血病服的景芝,冻得瑟瑟发抖。

莫君泽看到这一幕,忽然觉得再也抓不住景芝了。

他憎恶自己深爱景芝,就更无法原谅,景芝从来把他当霍遇的替身!

“景芝,”莫君泽恢复冷漠的淡然,“你想跳下去,一了百了?”

景芝回头,身形一晃,眼中的恨意浓烈!

想到三次痛失骨肉,她愤恨地说:“是!”

“那你跳吧。”莫君泽冰冷地说。

 第2章 陪葬

景芝愣住。

莫君泽对她,竟然没有半点留恋!

难道,他巴不得她死,好跟沈意意双宿双飞?

说什么,她心里装着霍遇,分明是他跟沈意意藕断丝连!

可她撑不住了。

明知道她这一跳,亲者痛仇者快。

她回头,遥遥望着医院花园里的翠红浓绿,默默道:莫君泽,再见了。

“景玉找到了。”

耳畔突然响起莫君泽冷淡依旧的声音。

“你说什么?”景芝退后半步,转身看向长身玉立的莫君泽。

只见他轻轻启唇:“我说,我找到了你失踪的弟弟。你若是跳下去,我就让景玉,给你陪葬!”

眼圈再次泛红,她泣不成声,“你不是人,莫君泽,你卑鄙……”

莫君泽讥讽:“我怎么会有你的霍遇学长好?”

话音未落,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狂风肆虐,景芝跌坐在地上,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什么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想到景玉,景芝强撑着站起,跌跌撞撞跑下楼,直奔莫君泽的办公室。

莫君泽正在换白大褂,她“噗通”跪下,凄厉地哀求:“君泽,我听你的,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见阿玉!”

一年前,父母与弟弟去S市旅游,父母车祸而亡。

弟弟不知所踪。

景芝最后悔的,不是嫁给莫君泽,而是为了陪莫君泽出差,没有跟家人一起去S市。

现在,她知道弟弟还活着。

她倾尽所有,也要弥补自己的过错!

“都听我的?”莫君泽单手捞起她的下巴,意味不明地问。

景芝点头。

“那就滚。”莫君泽嫌恶地甩开她,冷声警告,“记得做好你的莫太太。”

她问:“我要做多久?”

莫君泽戴上口罩,眼刀锋利,“你在逼我对景玉动手?”

“我滚!”景芝不敢再问,重复,“我马上滚!”

*****

“景护士,VIP病房来了个女病患,指名要你照顾。”周护士找到景芝,笑容满面,“莫医生和景护士不愧是医院的模范夫妻,业务能力都是一顶一的好。”

景芝懒得解释:“我马上过去。”

因为莫君泽要她做好莫太太,她住院一周,出院后就不顾身体投入工作。

在旁人眼里,她是为救死扶伤。

事实上,她想取悦莫君泽,好见到弟弟。

可是过去整整一个月,莫君泽跟她同床异梦过几次,却不曾提及弟弟半个字。

她心急如焚,也只能等。

“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

景芝走进周护士说的病房,话音一落,拐过弯,看到面容娇红的沈意意。

她和莫君泽名存实亡的婚姻,全都拜沈意意所赐。

但现在沈意意是病人,她是护士。

她忍住恨意,翻开挂在床尾的病历单,“你外伤并不严重,今天就能出院。”

沈意意故意掀起病服,露出腰上的红痕,“景护士,刚才莫医生想要我,我舍不得拒绝。不知道是不是他要我太狠,我感觉我伤口又痛了。”

景芝相信,莫君泽不是随地发情的禽兽。

尤其对象是沈意意。

不过是不是,都无所谓了。

景芝说:“沈小姐,既然你担心,最好让莫医生给你看看,他是专业的。”

看到景芝毫无波澜,沈意意心里冒火。

沈意意说:“你以为,他不准你生孩子,是因为嫉妒霍遇?景芝,你错了,君泽从没爱过你。他当初娶你,不过是觊觎你家的权势。”

 第3章 命不久矣

眼前浮现那团血肉,景芝身体开始颤抖。

耳畔是沈意意挑衅的声音,“景芝,你嫁给君泽又如何,你还是输给了我。”

“不会。”景芝红了眼眶,“君泽不是这样的人。”

就算婚后,莫君泽精神分裂,时时怀疑她心系霍遇,她也相信,当年追求自己的莫君泽,是一片真心。

沈意意阴毒地逼问:“那你告诉我,他为什么禁锢你的弟弟,景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

是因为他生我气了?

景芝几次翕动唇瓣,却没底气说出这句话。

沈意意知道她流产三次。

沈意意知道莫君泽找到了弟弟。

沈意意什么都知道!

突然,景芝眼前一亮,俯身抓住沈意意的胳膊,“你知道我弟弟在哪是不是?只要你告诉我,我就能跟莫君泽离婚,你也能跟他长相厮守。”

沈意意掰开景芝的手:“我不知道!就算知道,我也站在君泽这边,等他蚕食了景氏,再公开景玉的行踪!”

景芝气笑。

明白沈意意是故意找茬,她推出病房,联系出差的莫君泽,想要问景玉的处境。

电话无人接听。

与此同时,病房内的沈意意,顺利打通莫君泽的电话,娇滴滴地哭诉,“君泽,芝芝看到我住院,说我勾引你,动手打我……君泽,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好想你……”

晚上。

景芝独自回家,前所未有地担心景玉。

“小姐,你回来了!”章嫂看到她,热络地说,“快洗手吃饭。”

章嫂是景家老宅的佣人,景芝嫁给莫君泽,章嫂跟着照顾。

想到如今空荡荡的老宅,景芝眼眶一热,没什么胃口,也强撑着挤出笑,“谢谢章嫂。”

这世上,和她一样牵挂景玉的,应该只有章嫂了。

景芝吃了一半,莫君泽打电话过来。

眸光落在“君泽”两个字上,景芝觉得可笑,整个下午,她都打不通他的电话。

顾念景玉,景芝还是接起,“莫君泽……”

你告诉我,我弟弟在哪,我就不管你有什么狼子野心。

不等她说出这番话,对方理直气壮地打断她:“景芝,我醉了,你过来接我。”

景芝冷冷勾唇,“莫君泽,我觉得你找错人了。”

“我知道你是景芝。”莫君泽勾起酒杯,“你今天在医院欺负意意,以为我不知道?”

欺负?

沈意意可真会告状!

景芝说:“你让我见阿玉,我什么都认,什么都做。”

“你做梦!”

景芝震得耳膜发疼,挂断了电话。

闻声跑进餐厅的章嫂问:“小姐,是不是有少爷的消息了?”

章嫂脸上的担心,绝非伪装。

景芝不忍章嫂受煎熬,说:“不是,是疑似。”

章嫂默默擦拭碎泪,慈爱地看着景芝。

全无食欲的景芝,为了章嫂安心,吃完了剩下的半碗饭。

章嫂收拾碗筷时,景芝再也忍不住,飞快跑上楼,冲进最近的卫生间,扒着盥洗胎,呕吐不止。

直到呕出酸水,景芝才好受些,拧开水龙头,冲走脏污。

她看到镜子里,苍白可怖的脸,知道自己病得厉害,并且命不久矣。

 第4章 酒疯

她苟活于世,是为了弟弟。

弟弟!

她随意冲了把脸,抓起手机,打给莫君泽,“你在哪?”

那头,莫君泽讥笑:“莫太太,你腆着脸伺候我的模样,真像一条狗。”

“对,我就是一条狗。”

景芝铁了心顺着他,想要借此套出景玉的行踪。

莫君泽讨了个没趣,报出酒吧地址。

景芝赶到包厢,看到莫君泽歪歪扭扭坐在沙发上,萌生的第一个念头是:他胃不好,喝这么多,受得了吗?

这样像狗的自己,景芝恨。

景芝压下对他的关心,走近他,假意温柔:“君泽,你让我来做什么?”

淡淡的清香弥漫。

莫君泽不受控制地想起从前,烦躁地睁眼,凶狠地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抡到沙发上。

下一秒,颀长的身子倾轧,迷离的灯光下,他笑得邪气,“让你怀上我的孩子。”

那场血淋淋的手术,犹在眼前。

景芝觉得可悲,别开脸躲过他的吻:“莫君泽,我每次怀孕,孩子都是你的。”

男人暴怒地掐住她的脖子,“那你和霍遇的开房记录,照片,都是我杜撰的吗?”

她试图张嘴,喉咙火烧火燎地疼。

他是要自己的命!

“你不是说你对霍遇没兴趣,这副三贞九烈的模样,做给谁看?”

起初,她是害羞;后来他不停地用霍遇羞辱,她怎么情愿?

她说不出话,一双眸子却异常清亮。

厌恶那双清透的眼眸,莫君泽迫她跪下,“你以为,你几次三番勾搭霍遇,我不嫌你脏吗?”

莫君泽一靠近,景芝就想起那三场手术,锥心刺骨的疼!

她浑身颤抖,祈祷男人发现她的反常,能够怜悯她。

……

景芝躺在地毯上,双眼红肿,“莫君泽,我是你的妻子,你为什么不愿意信我。没有开房,没有暧昧,也没有抗拒你……”

听出景芝话里的绝望,莫君泽鬼使神差的,单膝跪地,用大衣盖住她冻得青白的身体。

“景芝,你说你从头至尾只爱我。要我信也行,你解释,两年前,你为什么要撞意意。”

如果不是沈意意死里逃生,都没机会将景芝和霍遇偷、的证据给他。

景芝却迷茫:两年前?沈意意出车祸?关她什么事?

仅仅三秒。

莫君泽便失去耐心似的,跨过她的身体,大步流星离开。

景芝麻木地看他走远,喃喃:“你既然相信沈意意,为什么还要问我?”

忽而,轻声:“其实,你不爱我也行。但你得告诉我,弟弟在哪。”

“芝芝,真的是你?”

景芝辨认出霍遇的声音,立刻清醒,勉强撑着手臂坐起,背靠沙发,看着霍遇款款而来。

仍然是记忆中温润儒雅的模样。

如果不是莫君泽几番羞辱,她都快忘记,年少时错误地倾慕过霍遇。

她卷过莫君泽的大衣,密不透风地裹住残破的身躯,挤出微笑:“霍学长,是你。”

霍遇眼尖,在她用大衣遮掩前,看清了她身上密集的瘀伤,弯腰:“芝芝,我送你去医院。”

景芝避开霍遇的手,说:“霍……”

“景芝,你还敢说,你和霍遇没奸情!”

她来不及婉拒霍遇,就被莫君泽震怒的质问打断。

 第5章 万念俱灰

霍遇也是天之骄子,当年无故因莫君泽错失初恋,对莫君泽也有气。

莫君泽此刻的侮辱,无疑挑起旧恨。

霍遇站直,挡在瑟瑟发抖的景芝面前,“莫君泽,你们确定关系后,我与芝芝,便是君子之交。如果不是这次我听出芝芝的哭声,我也不会知道,婚后你对待芝芝,如此恶劣!”

莫君泽冷笑,“芝芝,芝芝,你喊谁呢?”

根本不给霍遇解释的机会,凌厉凶狠的拳头就砸向霍遇的脸。

“你他妈离我老婆远点!”莫君泽揪住他领带,凶神恶煞地警告。

霍遇啐了口血水,挑衅:“那你倒是别让她哭!”

这话,彻底引爆莫君泽。

他不留底线地殴打霍遇,霍遇也反击。

景芝听着心惊肉跳的撞击声,凄厉地哀求:“你们别打了!”

可两个人不分上下地缠斗,置若罔闻。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忽然,一滴血溅到她脸上,她彻底失控,尖叫:“你们都想我死是吗!”

霍遇被她的绝望震慑,垂下胳膊,不再反击。

莫君泽不稀罕单方面凌虐,甩开他的衣领,“滚!别再靠近景芝!”

“莫……”

霍遇想跟解释,但目光触及崩溃的景芝,最终沉默。

无论他说什么,莫君泽都不会信,并且会迁怒到景芝身上。

悻悻离开后,霍遇一直在想,他怎么才能帮助景芝。

包厢内一片狼藉,莫君泽的怒气,并没有因为霍遇离开而消失。

莫君泽打横抱起景芝,胡乱用大衣盖住她的身体,看到门口纸袋时,重重踩了脚。

刚才是他犯贱,居然想要相信景芝,看她冷得发抖,还去帮她买衣服!

莫君泽带景芝回家,当着章嫂的面,拖着未着寸缕的景芝上楼梯。

“先生!莫先生!”章嫂吓得不轻,追上楼,却被关在卧室外。

“先生,你不能这么对小姐!先生!”

门外章嫂扯着嗓子劝,莫君泽不为所动,将僵硬的景芝扔进浴室。

景芝摔得疼,全身都疼。

但更疼的是,在霍遇和章嫂面前,莫君泽撕毁了她莫太太的假面。

很快,她在所有人眼中,都会成为弃妇。

莫君泽恨她死水般沉寂,狠狠踹她:“霍遇不在这里,你不用装可怜!”

景芝无处可躲,咬牙承受着。

“你刚才不还想辩解吗?怎么,被我当场撞破,哑口无言?”莫君泽打开热水,揪住她的头发,将她推到滚烫的水柱下,“霍遇不是很爱你吗,怎么现在不能救你?”

溺水的痛苦折磨着景芝,她紧闭双眼,剧烈地挣扎,却敌不过盛怒的男人。

最终,景芝万念俱灰,垂着小脸,任由滚烫的热水炙烤她的皮肤。

莫君泽仍不解恨,双眼猩红,“景芝,你怎么不去死!”

她悲凉地笑,很想说:你让我见一面阿玉,我马上如你所愿!

濒临死亡时,她忽然看见,年幼时,把她从人贩子手里救出来,并且用身上全部的钱买了糖的哥哥。

长大以后,她以为是霍遇。

后来,她知道,记忆里的哥哥,是莫君泽。

现在,她想,如果是霍遇,该多好。

 第6章 怀孕

在景芝以为会带着遗憾死去时,莫君泽突然扔开了她。

躲开水流,她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眼睁睁看着对他施暴的丈夫,温柔地关怀沈意意。

“意意,你怎么了?”

不知道沈意意说了什么,莫君泽紧张极了,再顾不上她,匆匆离开。

守在门外的章嫂,莫君泽一开门就跑进卧室,远远看到满身狼狈、拼命喘息的景芝,心疼不已,“小姐,他这是……这是……”

景芝摇头,气若游丝:“我没事。”

“报警!”章嫂拿起床头柜上的座机,激动地说,“我要报警!”

听到这话,景芝用尽力气爬到浴室门口,“不行!”

章嫂连忙扔下话筒,走到景芝身边扶起她,“小姐,为什么不行,他就是衣冠禽兽!斯文败类!当初老爷说得对,莫君泽根本不是良人!”

“芝芝,君泽家境贫寒,虽年少有为,但你嫁给君泽,肯定会吃很多苦。”

“芝芝,爸爸相信君泽真心为景氏,只希望,你不要忘记,阿玉是你唯一的弟弟。”

“芝芝,君泽,是不是对你不好?”

……

章嫂的话,让景芝想起父亲出事前,对她的关心。

她强忍眼泪,握住章嫂的手腕,说:“阿玉,莫君泽知道阿玉在哪。”

“这是作了什么孽!”

****

医院,午休。

景芝坐在办公室发呆,花重金请的私家侦探,告诉她找不到景玉。

难道,她只能等莫君泽?

前两天的瘀伤好了大半,想到莫君泽,她又觉得,全身都在疼。

莫君泽现在只信沈意意,见了她,要羞辱;见了霍遇,直接开打。

她好像,陷入了死局。

正发愁,景芝忽然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挤出标准的微笑,“请问有什么需要?”

在看到沈意意后,景芝僵住笑容,“你去找莫君泽,别来烦我。”

胳膊倚在墙上,沈意意高傲地打量景芝,故意抚过无名指上的钻石戒指。

“芝芝,我怀孕了。所以,君泽跟我求婚了。”沈意意笑得眉眼弯弯,“芝芝,我还记得,你抢走君泽前,我们还是好朋友。现在我抢回来了,你是不是可以祝福我。”

幸福炫耀的女人,特意咬重“抢回来”三个字。

景芝回过味来。

莫君泽说有认定她婚后不忠的证据,都来自沈意意。

还有沈意意那场莫名其妙的车祸,彻底摧毁了莫君泽对她的信任。

她出离愤怒,“沈意意,全都是你,对吗?你在莫君泽耳边胡说八道,挑拨离间,是不是!”

沈意意转动戒指,眼神讥讽,“不怕告诉你,每次你怀孕,我都会让人P一张你和霍遇开房的照片。君泽次次信以为真。我这才相信,君泽当年选你,就是图你家的钱!他爱的根本是我,所以才会宠爱我、疼爱我,信任我。”

眼里涌上惊恐,景芝问:“我爸妈的车祸,和弟弟的失踪,是不是……”

是不是他一手造成?

两手撑在办公桌上,沈意意欣赏完她的狼狈,意味深长地反问:“你觉得呢?”

 第7章 鱼死网破

“不会的!”景芝尖叫。

沈意意算准时间,继续刺激景芝:“芝芝,你失去了家人,三次失去孩子。你看我呢?我得到了我七年前就深爱的君泽,还能生下我和君泽的孩子。”

“出轨只有零次和无数次。”景芝从抽屉里取出一板药,“你确定他会永远爱你吗?”

脸上露出慌张,沈意意声音颤抖,“芝芝,你要做什么?”

左手钳住沈意意的下巴,右手扣除一粒药,景芝大笑:“你不是说,有你挑唆,我才生不了孩子吗?我当然、要为我的孩子报仇!”

沈意意故意演给莫君泽看,自然不会反抗。

即将塞药成功的景芝,却迟疑了:她这么做,和那对狗男女有什么分别?

还没收回手,人已经被一股大力重重推开。

莫君泽将瑟瑟发抖的沈意意揽进怀里,居高临下地质问景芝:“你怎么这么恶毒?”

擦了擦手肘上的血丝,景芝问:“那你呢?莫君泽,次次剜走我们的孩子,你不恶毒吗?”

生怕莫君泽动摇,沈意意在他胸前呜呜地哭:“君泽,芝芝误会我们了。对不起,是我不该怀孕,我不该出现……这样芝芝就不会恨我,不会喂我吃药……君泽,我是不是再也不能怀孕了?”

其实,那颗药,就握在她的掌心。

景芝看穿沈意意拙劣的演技,已经懒得拆穿。

“莫君泽,我放你自由。”

景芝看到莫君泽拍打沈意意的动作停顿,忽然有些快意,“君泽,我们离婚。你要给沈意意和孩子一个家,我成全你。你要景氏,你也拿走吧。我只有一个要求,你把阿玉还给我。”

父亲希望阿玉继承景氏,她一开始是舍不得的。

但她冷静想过,这些年莫君泽从底层做起,恐怕早就掌控了景氏。

阿玉接手,未必能撑起这偌大的集团。

何况,现在阿玉在莫君泽手里,生死未卜。

“你说什么?”莫君泽放下沈意意,目眦欲裂。

景芝笑得更为灿烂,“君泽,我放你自由呀?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你休想!”

莫君泽扔下这句,横抱起啜泣的沈意意,摔门而去。

景芝恨。

她没多少时间了,要是找不到弟弟,怎么有脸面对父母?

突然,她抓起手机,翻出私家侦探的号码,“加钱,加急,你帮我找到莫君泽出轨沈意意的证据。”

谈妥价格,对方爽快:“抓奸这种事,三天顶用!”

果然,景芝在私家侦探许诺的最后一天,收到了不少莫君泽和沈意意亲热的照片。

在决定报复之前,景芝去莫君泽办公室找他,毫不意外吃了闭门羹。

莫君泽是铁了心,要耗死她,也不知道会不会对阿玉做什么……

景芝回到自己的小办公室,反锁上门,注册了个新邮箱,写了封邮件,控诉莫君泽出轨,为离婚亲自给她做流产手术,毫无医德可言。

她检查了便错别字,将这封邮件发了几十遍。

从院长,到护士,甚至护工阿姨。

最近莫君泽在评主任医师,她意在搅黄他的锦绣前程!

 第8章 她成了精神病

景芝下班后,悄悄观察经过的同事,该冷静冷静,该忙碌忙碌——应该还没读她发的邮件。

“景护士,下班啦。”周护士路过,还跟她打招呼。

“是,下班了。”

她回到家,难得地食欲大开,吃得津津有味,并且幻想莫君泽跌下神坛的模样。

连章嫂收拾碗筷时都问:“小姐,是有少爷的消息了吗?”

眼眸黯淡下来,她不确定地回:“快了吧。”

****

景芝特意早起,赶到医院。

万万没想到,周护士走在她面前,眼眶红红,“景护士,你这么优秀,怎么得了这种病……”

“什么病?”景芝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

周护士怜悯般说:“莫医生把你的病历单给院长看时,我刚好在。景护士,你原来这么爱莫医生,得了精神病,居然发疯一样污蔑莫医生!这事一出,莫医生也保不住你了。咱们同事一场,不管你是不是精神有问题,我觉得你人还是很好的……”

景芝气得全身发抖。

论手段,她还是敌不过莫君泽!

他用一张伪造的病历单,让她成了诋毁丈夫名声的精神病患者。

而他,还是光风霁月的莫医生!

“景护士,你不会要发作了吧?”

周护士后退半步,面露惊恐。

景芝不发一言绕过她,径直走向院长办公室。

“芝芝,去哪?”

却在半路,被莫君泽拦腰扛起。

景芝不停挣扎,双手怕打他的后背,“莫君泽,你放开我!我没病!你扭曲是非!你不是人!”

男人铁臂纹丝不动,步履坚定,“芝芝,我带你回家。”

说话的声音,温柔得令她全身发寒。

在旁人的注视下,莫君泽任她打骂,一副只想带她回家休养的深情模样。

可他将她扔进车里后,立刻狠狠扇了他一巴掌,“景芝,我真小看了你。你居然敢算计我!”

景芝捂住发疼的脸,“阿玉,你把阿玉还给我!你这个可怕的疯子……”

莫君泽甩上车门,坐上驾驶座,从容地发动车子。

“景芝,你提醒我了。你这次算计我,我该怎么报复到景玉身上?”

“不要!”景芝跪在后座,踉踉跄跄地摸他的手,“君泽,我错了……你不要伤害阿玉……”

莫君泽冷哼:“那就闭嘴。”

景芝连哭都不敢哭,蜷缩成一团,一会儿想熬着见景玉,一会儿想死了算了。

忽然,她认出,与莫君泽的车并排的,是霍遇的。

多年后重逢,霍遇路见不平,能为她打架,肯定愿意救她!

眼里燃起希望,她重重怕打车窗,试图引起霍遇的注意。

“我看你就是贱!”莫君泽发现她的意图,调头,猛踩油门,“只要我活着,你这辈子,别想跟霍遇私奔!”

景芝心力交瘁,呕出了一口血,惨烈地笑:“是,我贱。我怎么会爱上你。我就该跟霍遇哥哥在一起!他跟我青梅竹马,家世相当,天生一对!”

字字句句,都在戳莫君泽的痛处。

可景芝,一点也不快乐。

这一天,景芝被莫君泽囚禁在他个人名下的一栋别墅,以精神病人之名。

 第9章 别找死

一周后,瘦得形销骨立的景芝,站在三楼阳台,想跳下去,却牵挂景玉。

莫君泽不准她死,景玉、霍遇、章嫂,但凡是她在意的人,他都会用来威胁。

房内传来钟摆的声音。

她转动眼珠:十二点,该吃饭了。

前几天,她试过不吃饭,他里里外外折磨她,让她再也不敢。

富丽堂皇的餐厅,她热过钟点工一早做好的饭,木然地咀嚼着。

“芝芝,你怎么瘦成这样?”

是霍遇吗?

景芝扔下筷子,猛然回头,果真看到如盖世英雄般出现的霍遇!

“霍遇哥哥!”她跑到他面前,死死抱住他的腰,“霍遇哥哥,你带我走,好不好?”

霍遇呼吸沉重,“对不起,芝芝,我来晚了。”

景芝被囚禁的那天,霍遇在车上,注意到了莫君泽的车。他当时没多想,后来总是担心,一去景芝任职的医院,得知她因得了精神病而离职,就知道大事不妙。

他想方设法跟踪莫君泽,终于找到景芝的藏身之处。

“我们快走!”景芝生怕莫君泽回来,手忙脚乱地松开霍遇。

霍遇给她披上大衣,将她揽在怀中,“走。”

开门。

缓缓露出的,是莫君泽阴鸷的面容。

景芝吓得全身发软,整个跌进霍遇怀里。

“芝芝,别怕。”

头顶温柔低沉的安抚,毫无作用。

莫君泽冷漠地说:“如果你想每天收到一段景玉喊痛求饶的音频,你就跟霍遇远走高飞吧。”

听到这话,景芝泪如雨下,“莫君泽,你卑鄙!”

莫君泽侧过身子,给他们让路,好整以暇地等景芝做选择。

“芝芝,我带你找到阿玉!”终于知道景芝受困的缘由,霍遇许诺。

霍遇是霍家公子,倾尽财力找阿玉,应该比私家侦探游泳吧?

景芝内心松动。

眼角余光瞥见莫君泽拿出手机,膝盖一软,推开霍遇:“霍遇,你走,别再管我了。”

如果阿玉真在莫君泽手里,迟一秒,他都能让阿玉生不如死。

她怎么舍得?怎么忍心?

霍遇明白她的煎熬,配合地放手,眼神传递:芝芝,等我找到阿玉,再来救你。

可景芝没机会多看霍遇一眼,就被莫君泽提起,扔到发霉的地下室。

前几天的记忆袭来,景芝慌了,“莫君泽,你想做什么?”

他蹲下了身,两指捏起她的下班,眼神凉薄:“你都想跟霍遇逃了,还问我想做什么?你当我绿帽侠?一次次给我戴绿帽子!”

话音未落,莫君泽解下皮带,重重抽打在她惜弱的脚踝!

“啪”、“啪”、“啪”,连打三下。

“景芝,还逃吗?”

他抻着皮带,像是耐心极好。

景芝缩了缩发疼的脚踝,“你会放过阿玉吗?”

“好让你毫无负担地跟霍遇在一起?”

莫君泽的误解,伴随着快准狠的抽打。

她痛得没力气辩解。

挨了几下,她就闻到血液翻涌的的甜腥味。

意识昏沉时,皮肉的疼痛终于停止,她好像感觉到,有人重重将她抱进怀里,说:“芝芝,别再离开我了……”

这个人,绝对、不是,莫君泽。

 第10章 他终于失去了她

那天过后,莫君泽像是变了个人,不再折磨她。

他每天准时回家,跟她一起吃饭,说他们之前美好的记忆。

眉目温润的他,确实处处是年少时救她的漂亮哥哥的影子。

他拯救了她的人生,多年后又无情摧毁。

算不算扯平?

经过几次折磨,她学会忍气吞声,在莫君泽面前陪笑。

只为等霍遇的好消息。

“君泽,早点回家。”她为他系好领带,软语叮咛。

演了一周,她越来越娴熟。

莫君泽吻了吻她的面颊,“等我回来。”

电视机里正在放新闻:Z市遭遇十年难遇的地震……

莫君泽神情严峻,反手握住她的手腕,说:“跟我去Z市!”

景芝以为他是为了高升才想去灾区,勉强地笑笑,“君泽,我就不去了。这么久不做护士,我都忘记了。”

“景玉在Z市!”

新闻还在汇报Z市灾情如何严重,景芝几乎失聪:“去!莫君泽,立马带我去!”

地震灾区需要医生,莫君泽履历漂亮,驻扎成功。

莫君泽花钱雇人找,手术之余,也亲自找。

景芝一心想找到景玉,看到血淋淋的患者,却也忍不住帮忙。

他们连轴转似的忙到深夜,莫君泽疲惫极了,抱住她:“芝芝,睡觉吧。”

天灾人祸。

生离死别。

短短几个小时,景芝见证这些,心态平和不少。再想到自己撑不了多久,对莫君泽的恨,淡了些,“君泽,不管你信不信,我爱你。”

“嗯。”

这样寂寥的深夜,他也愿意,信她。

很久很久,莫君泽回:“景芝,我也爱你。”

从第一次见你起。

景芝往他怀里蹭了蹭,“君泽,如果阿玉活着,你不用替我照顾他,别再为难他,好吗?”

莫君泽哑声:“我从没伤害过他。”

景芝轻轻笑了。

这一秒,她选择相信。

天明,莫君泽又迎来新的手术,景芝则去新的区域找景玉。

“芝芝!”

没想到,在满目疮痍的灾区,沈意意都阴魂不散。

景芝绕开沈意意,不打算搭理。

沈意意不受影响,泪眼婆娑地倾诉,“芝芝,阿玉在新凤区!我虽然恨你,但我不恨阿玉。我听说,阿玉被困在碎石下,一双腿,血淋淋的……怕是不能用了……”

景芝听得心惊肉跳,撞开沈意意就往新凤区跑。

沈意意看她瘦小的背影消失,咬牙切齿地说:“景芝,你去死吧!”

莫君泽做完一场极为艰难的手术,在帐篷外踱步的特助,立马冲上前:“莫总,找到少爷了!”

莫君泽摘下口罩,皱眉,“这是好事,你怎么这副表情?”

“大小姐,不,太太,”特助是景氏集团的老员工,因为紧张,称呼更乱,“沈小姐说太太去新凤区找少爷,可那边,余震了……”

“你说什么?”

莫君泽仿佛看到,残垣断壁,瞬间淹没景芝。

“找!一定要找到她!”

莫君泽双目赤红,在暴怒的边缘。

特助哆哆嗦嗦地回:“报道说,新凤区,无人生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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贩爱达人

他从竹马变成了我的丈夫,却依然冷淡,在我打算放手时他却彻底慌了

*不善言语深情男主X深情明媚洒脱女主

见完他的“未婚妻”,我蜷缩在沙发上眼眶红肿。

林致东半跪在沙发前,紧盯着我,“为什么哭?”

“林致东,我觉得我有些后悔嫁给你了。”我揉了揉眼。

他瞳仁漆黑,冰冷的语气里藏着危险,“你再说一遍试试。”


江春水有个竹马。竹马性子冷淡,成天只知道做实验,是个不知情爱的科研怪。

竹马叫林东致,江春水打小就喜欢他。

1

江春水签完合同以后,掏出手机准备给林东致打个电话汇报喜讯,结果拨通键还没摁下去,她想起往常给他打电话时他总是忙得抽不开身的情形,略一犹豫,又把手机放回去了。

算了,等他回来再说吧。

结婚一个周,江春水觉得自己还是挺适应林太......

*不善言语深情男主X深情明媚洒脱女主

见完他的“未婚妻”,我蜷缩在沙发上眼眶红肿。

林致东半跪在沙发前,紧盯着我,“为什么哭?”

“林致东,我觉得我有些后悔嫁给你了。”我揉了揉眼。

他瞳仁漆黑,冰冷的语气里藏着危险,“你再说一遍试试。”


江春水有个竹马。竹马性子冷淡,成天只知道做实验,是个不知情爱的科研怪。

竹马叫林东致,江春水打小就喜欢他。

1

江春水签完合同以后,掏出手机准备给林东致打个电话汇报喜讯,结果拨通键还没摁下去,她想起往常给他打电话时他总是忙得抽不开身的情形,略一犹豫,又把手机放回去了。

算了,等他回来再说吧。

结婚一个周,江春水觉得自己还是挺适应林太太这个角色的,每天围着林东致给他洗手做羹汤,早上替他打领带……别说,还真有些贤妻良母的样儿。

连韩式都不住调侃她,说爱情的力量真伟大,平时见他连个头都懒得洗的江春水竟然能每天把自己拾缀得亮亮堂堂。

韩式是江春水的大学同学兼男闺蜜,当年她选了一个冷门的专业,整个年级就她一个姑娘,系里的男生都哄着宠着,唯独韩式老喜欢跟她拌嘴,后来拌着拌着就拌出了革命友谊,吵吵嚷嚷一不留神就是六年。

想起韩式,江春水一拍脑门:忘了给他说自己找到工作的事了!

“说起来这次还多亏了他……”江春水一边嘀咕着一边重新从包里掏出手机,正要播过去,手机响了。

是林东致打来的。

“在哪儿?”林东致话少,一向是能不多说就不多说。

江春水习以为常,脸上挂起笑,接道:“正准备回家呢!”

电话那头的声音淡淡的,问:“工作的事谈妥了吗?”

江春水猛点头,像是林东致能看见一般,手舞足蹈道:“年薪五十万起呢!之前我还以为就几万块,没想到主播这个行业这么挣钱啊!”

江春水一说话便停不下来,絮絮叨叨说着今天的事,包括她面试的时候尿急了几回、面试官问了什么问题都事无巨细向林东致一一汇报。

林东致倒是一直很安静,除了时不时轻轻“嗯”一声表示他在听之外,便是细微的玻璃相碰的声响。

等江春水说了口干舌燥停下来时,瞥了眼通话时长,竟然有十来分钟了。眼下是下午三年,这个点,林东致一般是在实验室忙,她抿了抿嘴,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阿致,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林东致的回答简洁利索,“没有。”

“哦……”他俩的话题一般由江春水来维持,这会儿她该说的都说了,正准备开口说拜拜时,林东致却难得接过了话茬——

“我今天五点下班。”

“嗯?”

“带你庆祝。你想吃什么?”

江春水眨了眨眼,又掏了掏耳朵,看着还没挂断的电话,一蹦三尺高。林东致竟然抛下实验给她庆祝,真是天要下红雨了!于是乎,给韩式打电话的事就这么被她抛到了脑后,直到韩式自己发来慰问短信,而彼时她已经坐在一家高格调的西餐厅里了。

手机被放在桌边,信息提示音混着一旁的悠扬小提琴,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林东致正坐在对面帮江春水切牛排,透过香薰蜡烛的烛火,他的容颜影影绰绰看不清明,只见他垂眼往江春水亮起的手机屏幕上瞟了一眼,紧接着便微抿了嘴,似乎有些不悦道:“你的工作是韩式帮你找的?”

江春水一直瞧着林东致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帮她切牛排,心里正乐呢,他这么冷不丁一问,当下便不过脑子地应道:“对啊,他跟平台的老总认识。”

不过她本身的人气就不错,就算那平台没有递来橄榄枝,江春水跟其他平台签约也是迟早的事,韩式不过就是个催化剂而已。可这话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见对面的男人将刀叉轻轻一搁,紧接着便拿起了椅背上的衣服,面无表情道:“实验室还有些事没处理,我回去一趟,你吃完就先回家吧。”

走了两步,他似乎想起什么,却也不转身,只微微侧首,淡道:“明天记得留出时间去见我妈。”

说完,长腿一跨,几下就没了踪影。

江春水全程发愣,等回过神,瞥了眼桌上鲜红的玫瑰花和一旁有些尴尬的侍应,叉了块牛肉放到嘴里,嘟囔道:“什么嘛,亏我上网找了半天餐厅,说这里是气氛最好的。”

只是嚼了两口牛肉,还是觉得心里噎得慌,于是掏出手机给韩式回短信:我觉得,林东致好像不喜欢我。

信息回复很迅速,就仨字:秀分快!

2

说出来别人可能不信,但这婚,确实是林东致求的,当时江春水和他也并非男女朋友。他俩当时的关系,完全是江春水在剃头担子一头热。

谁承想跨年那天她突然便接到了他电话,吃了一顿饭紧接着就跟唠家常似的敲定了终身大事。

江春水现在还时不时梦到他求婚的那一幕,他给她夹了筷子菜,神色并没有什么波澜起伏,只隔着瓶香槟淡淡说了句:“江春水,你要不要嫁给我。”

这话甚至都不是疑问句式,仿佛笃定她会嫁给他。

好吧,她没出息,最后确实是被冲昏了头脑,怕他反悔还赶着民政局没下班立马去扯了证。

谁让先爱的人是她。

在江春水的记忆里,林东致在她三岁那年便出现在她的生活中,一直到她十八岁时,因为破产搬家,他俩才分开。不过这次分别却是一次巨变,毕竟十八岁之前,江春水和林东致站在一起,是可以匹配的,但十八岁之后,江春水再配林东致,就是人们嘴里的高攀了。

不过就算她家没破产也没什么用,林东致打小就是个有主见的死孩子,他不喜欢她就是不喜欢,管她是不是从三岁追他到几岁。就像他俩结婚,不也是他想结就结?江春水压根儿就不知道他为啥结。

韩式说她在秀,可她真的觉得……林东致并不喜欢她。

晚上十一点,林东致还没有回来,一向准点睡的江春水有些撑不住,开了床头的小灯敷着面膜打算先眯一下。

只是梦里也不舒坦,老是梦到林东致追着她办离婚,直到迷迷糊糊被人拥到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她蹭了几下,这才从梦里脱身,枕在来人的怀里瓮声瓮气问了一句:“你回来了啊。”

然后不等林东致含在嗓子里那声“嗯”说出来时,在那温暖的怀抱里扭了扭,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又睡了过去。她睡得快,自然也不知道,林东致是如何给她揭面膜解发带,小心翼翼放她到床上,最后抚开她额间的发落下了一个吻……

第二天是周日,林东致休息。

江春水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表现的机会,一大早便爬起来给他张罗早餐。公主跌落云端变成灰姑娘后,别的虽没长进,但厨艺却是进展迅猛,以至于江春水现在还得靠这门手艺吸粉吃饭。

还好这年头有种叫美食主播的职业,不然她铁定得去后厨做帮佣。

她一边做一边录,打算等会儿po到网上,所以一直在细细讲解也没注意身后,等她忙活完后,一转身,厨房的门框边上倚着的那个男人已经不知道看了多久。

林东致刚洗的澡,发梢上还有水滴落,浴衣的领大敞着,露出里面坚实的蜜色胸膛,虽然神色冷淡,可整个人看起来就是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江春水眩了眩神,被他蛊惑得连他眼中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柔情蜜意都没注意到。

“我、我做了些吃的,你先吃着,待会告诉我伯母喜欢什么,我再做……”

话没说完,柔情蜜意没了,林东致皱眉,沉声道:“她现在也是你妈。”

瞧这话说得。江春水揉了揉脸,努力把偷偷翘起的嘴角压下去。

不过别瞅她现在这么开心,等真到了林家,还没进门她就怂了。毕竟是新媳妇上轿——头一回。

林东致也察觉到了她的紧张,瞥了她一眼,低声道:“怕什么,我在呢。”

江春水哀怨道:“你懂什么。”她姓江他姓林,虽然他娶了她,可没得到林父林母的承认,她就还是个外人!

果然,敲了半天,没人来开门,只隔着防盗门传来一句女高音:“你跟她不离婚我是不会开门的!”

江春水怔了怔,脸色变得苍白,“要不……我们改天再来吧。”

林东致没应她,只将手指挤入她的指缝。

他又敲了敲,语调并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道:“妈,您不开门我也不会离婚的。”

门内的人应该是被气着了,一时半会儿没再答话。

江春水沮丧极了,可怜巴巴扯着林东致的衣袖,道:“妈不喜欢我。”

“嗯。”

“嗯是什么意思?”

林东致没甚多余的表情,却难得说了一句长话:“嗯的意思就是,你是嫁给我,不用在乎别人。”

可惜江春水没get到他的点,一听这话,头颅垂得更低。

可是——

你不也不喜欢我吗。

江春水想这样说,只是最终还是没勇气。

3

江春水固定每天下午三点去公司安排的直播室进行直播,虽然她一再强调自己要爱岗敬业,可前几天见家长那事还是给了她不小的打击。

平时做菜等时间时她总会絮絮叨叨说些废话,可眼下她没那个心情,但又不想听众察觉,于是开了微博跟他们聊热搜。

好巧不巧,前十的热搜里赫然有韩式的大名!

是他和某当红模特夜宿的八卦新闻。其实要是没点进去,也许后来的事就不会发生了,可谁叫江春水手贱,不仅手贱她还管不住自己的嘴。

韩式的女朋友叶稚也是模特,不过这些日子他们吵架了,想必这热搜就是韩式故意拿来气叶稚的!

江春水盯着那黑乎乎的照片瞧了又瞧,末了,无意识嘀咕一句:“这腿不如叶稚长啊。”

然后,好死不死,被那当红模特的狂热粉丝给听到了。

当江春水收拾收拾准备下班时,同事火急火燎拦住她,慌道:“春水,先别出去,外面有人堵你!”

江春水有些傻眼,怔怔道:“谁呀?”

“还不是你直播的时候乱说话,那模特正当红,你这不是把自己往枪口上撞!”同事拽着她往消防通道走,边走边叮嘱她道:“你看让谁来接你,那些粉丝胆大包天,怕你出事。”

江春水捏着手机有些犹豫。现在是下午五点,林东致应该在忙。

她想了想,摁了韩式的电话。只是将情况说明后,那小子非常不情愿,怪道:“你说你又不是没男人,老使唤我是什么道理!你真当我家叶稚不会吃醋是不是?”

江春水翻了个白眼,“得了吧,叶稚要吃醋你就是我大爷!阿致实验室忙走不开,你来接我一下会死?”

韩式哼哼唧唧,“你那公司在城南,我一城北的,飞车过去也得俩小时啊!林东致不到十分钟就能过来。”

眼瞅着楼下那一撮气势汹汹要冲进公司的人,江春水咬牙道:“快点吧你,不然就只能替我收尸了!”

说罢,撂了电话,在同事的掩护下溜去了公司后门,想趁着大部队集火前门的时候先溜出去。

谁料人家也是有战术的,江春水才从后门探了个头,迎面便碰上了人。

“喂,婊子,你再说一遍我们小溪的腿没有那野模的长?”

来人是个高大的男生,目光凶狠骇人。江春水往后退了两步,手抵上冰冷的扶梯,紧张得一颗心快蹦出来了。

“这位先生,你冷静一下……”边说她的手边藏在身后,胡乱翻开电话簿,想找人求救。

只是越急操作越乱,就在那个男生快要发现江春水的小动作时,她的手机响了——

“你在哪里!”林东致有些喘。

江春水一脚踢开扑上来的人,忙趁他吃痛闪人,也没时间计较韩式不讲义气了,边跑边冲着电话喊:“后门!我在后门的停车场!”

追星要理智,疯狂不可取!江春水不停叨叨着,只是余光瞥见身后追上来的男生扬起的拳头时,吓得眼泪都出来了。

可预想中她被揍得人仰马翻的场景并未出现,因为她没跑几步,便被人裹进了怀里。

林东致来得很及时。他坚实的臂膀和宽阔的胸膛给足了她安全感。

当然,事后帐还是得算的。

林东致结婚后首次冲她生气,英挺的眉紧皱着,似乎想用目光把江春水吞吃入腹。

“为什么不找我?”他一字一句道。

江春水坐在车里,缩了缩脖子,不由气短,“我、我怕你在忙。”

正巧遇上一个红绿灯,林东致猛地一个刹车,江春水整个人都快弹出去了。

“江春水,你故意的吧!”

她故意什么?

林东致的发丝有些凌乱,他暴躁地扯开领带,俯身钳住江春水的下颌,眯眼恶狠狠道:“说!你是不是喜欢韩式!”

江春水一愣,脸虽被捏成了一个包子,却还是能看出她眼中逐渐浓烈的笑意,她攀上林东致的手,突然有了勇气一般,问:“阿致,你是不是在吃醋?”

4

江春水为林东致疑似吃醋的表现美了好几天,尽管林东致压根儿没回答她是不是吃韩式的醋。

她一乐,也就没注意到那些狂热的粉丝之后没再出现。

日子就这么照常过,虽然林东致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不过在一些日常琐碎中江春水也隐约能品出些柔情来。

可很快现实就给她来了一巴掌,告诉她闲着没事干别老做白日梦。

那天正赶上她下播,正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时,韩式的电话来了。

打从那天她被粉丝袭击给韩式打电话却被他转给林东致后,江春水已经有些日子没联系他了。一来觉得这家伙不够义气,二来她瞧着林东致那天生气的样子,短时间也确实不敢再和他联系。

因此她一瞧见联系人的名字,忙左右看了两眼,跟做贼似小声接:“韩式,你最近还是别跟我联系了,不然阿致会生气的。”

这话着实有秀恩爱的嫌疑,难得韩式没像往常那样损她,反而是冷冷笑了一声,道:“姐妹儿,不跟我联系,你哪来的一手消息?”

江春水愣了愣,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什么一手消息?”

“我跟你说了你可得挺住啊。”韩式顿了顿,沉声道:“林家那边给林东致另定了亲,就是我那口子的姐,宋家的正统千金宋喜。”

林春生长睫缓缓眨了眨,思维有些迟钝,有许多问题似乎要涌出来,可她想了想,这些问题只有一个是她最关心的。她问:“阿致知道吗?”

韩式嗤了一声,讥道:“能不知道吗?这头刚定的亲,转头他就娶了你,要不是我那口子喝醉了胡说,我都不知道这事。你看他瞒你瞒得多好。”

后来韩式还说了什么,江春水没什么印象了,记得最清楚的,就是他那句,“春水啊,你自己好好想想,林东致到底为什么娶你。”

为什么娶她呢?她也不知道。回家的路上,路过一家蛋糕店,江春水才恍惚想起来,今天是她的生日,她原本的计划是买材料自己做个蛋糕。

她喜欢鲜奶的,不过林东致嫌太甜,只肯吃水果蛋糕。

但总是那么不凑巧,店里的水果蛋糕都卖完了。店员问她能不能用别的替代时,江春水趴在冰凉的柜面上,手指虚虚抚过那些精致的蛋糕,眼眶突然湿润起来。

对于林东致来说,她是不是用来替代的蛋糕?或许他不喜欢那个宋小姐,或许他没有喜欢的人,可娶她,也不过是权衡之下,认为她还不至于惹他讨厌,故而可以娶回家,等到他真正有喜欢的人时,再把她踹开。

江春水知道自己想得有点离谱,可是没办法,人生来贪婪,当得到一些后,就会妄图更多。从前她想着只默默喜欢林东致就好了,可当她嫁给他后,却想着,要是他也能这么爱她就好了。

快六点的时候,玄关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不一会儿,啪的一声响,灯被打开,照亮了一室昏暗。

“你今天这么早?”江春水蜷着沙发上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嗓音有些哑。

“嗯。”林东致将手里的一个大塑料袋放在几上,半跪下在沙发前,眼睛紧紧锁住江春水,皱眉问:“为什么哭?”

“没有哭啊,你看错了。”江春水别开脸,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俯身想去翻几上的塑料袋。

可林东致却一下擒住她的手腕,眸色暗沉,执着之前的问题,“为什么哭。”

虽后来经生活磋磨数年,可到底十八岁之前江春水也是娇养长大的,纵使后来将骄纵的性子藏了起来,可眼下林东致如此步步紧逼,她也有些恼。

她拂开林东致的手,淡道:“不关你的事。”

林东致放在膝上的手紧了紧,关节发白。

“因为韩式?”

江春水觉得心里仿佛有一只小兽,一旦放出来了,就会变得肆无忌惮,她睨着他怪笑道:“你猜啊。”

来猜一猜,她心里有多痛。

“林东致,我觉得我有些后悔嫁给你了。”如果不嫁给他,她还是他记忆中娇蛮的青梅,而不是眼前这个阴阳怪气处处疑心的女人。

话一出口,林东致漆黑的瞳仁倏地紧缩,他顿了顿,冰冷的语气里藏着危险,“江春水,你再说一遍试试!”

5

本来两人一触即发的局面被一通电话给打破。

是林东致实验室的电话,说是实验室突发事故,需要他立马赶过去处理。

于是小两口婚后的第一次吵架就这么消弭于无形。

林东致临走前深深看了江春水一眼,那眼神瞧着似乎是想咬死她,末了,扔下一句:“你好好想想刚才的话!”

江春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瞥都没瞥他一眼。谁还没点脾气怎么的,这个世界,谁离了谁不能活,谁说她就一辈子得围着林东致打转?

门被轻轻带上,屋里又恢复安静。江春水心里堵着气,瞅着几上那塑料袋不顺眼,伸手就去扯,结果一扯开,才发现里面是个鲜奶蛋糕,还有一个装着项链的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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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钟无羡

原标题:《男人这种生物》

月下拂尘

为救小三,丈夫把我全身的血都抽干了!我惨死后,丈夫追悔莫及(中)

这里是故事的开始哦:为救小三,丈夫把我全身的血都抽干了!我惨死后,丈夫追悔莫及! 

——

第二十三章:您太累了


  深夜的御书房,韩染墨在刚批完的好几摞奏折边支着头,神情落寞。

“皇上,天色这么晚了,您不要过分操劳,还是早些去休息吧。”

  守在一旁最得宠的太监看着担心,不禁提醒。

  韩染墨缓缓抬起头,看了太监一眼:“嗯,正好批完了这些奏折。”

“那我让宫女去给您铺好被子。”

  韩染墨点了一下头,然后又抬眼说道:“过几日就是当初登基大典的纪念日了吧?”

“是的。宫里现在里里外外都在准备着。”

“这么快就过了一年。这一年,我批阅的这些奏折都有几十...

这里是故事的开始哦:为救小三,丈夫把我全身的血都抽干了!我惨死后,丈夫追悔莫及! 

——

第二十三章:您太累了

 

  深夜的御书房,韩染墨在刚批完的好几摞奏折边支着头,神情落寞。

“皇上,天色这么晚了,您不要过分操劳,还是早些去休息吧。”

  守在一旁最得宠的太监看着担心,不禁提醒。

  韩染墨缓缓抬起头,看了太监一眼:“嗯,正好批完了这些奏折。”

“那我让宫女去给您铺好被子。”

  韩染墨点了一下头,然后又抬眼说道:“过几日就是当初登基大典的纪念日了吧?”

“是的。宫里现在里里外外都在准备着。”

“这么快就过了一年。这一年,我批阅的这些奏折都有几十万字了。”

“是,皇上您这一年夙兴夜寐,日理万机,仅仅一年时间,这天下一派繁荣祥和,您实在是当之无愧的千古名君。”

  太监弯腰笑着,一阵拍马屁。

  韩染墨没觉什么,轻轻地勾了下唇角,笑得却有些落寞。

“皇上,您是太累了吧。”太监极擅察言观色,这点甚至让韩染墨因此想起白清凌,想起很多年,她刚到王爷府缩得尽量不易察觉,然后察言观色地讨好他。

  也许这就是他最宠这小太监的原因吧。

  韩染墨没有回答。

“皇上.......”

  太监又犹豫不决地开口。

“嗯。”也许因为思念着白清凌的样子,韩染墨竟客气地回了一声“嗯”。

  太监鼓了些勇气道:“皇上,有些话卑臣......”

“直说吧。”

“皇上,卑臣知道这是死罪,可卑臣还是更担心您。皇上,卑臣担心您太累了,您把自己过得太薄了,薄得剩不下感情,只有朝政和奏折,卑臣实在担心.......”

“好了。”韩染墨两个字打断,太监倏然跪在地上:“皇上恕罪。”

“起来吧,去让宫女把太和殿的被子铺好。”

“是,是。那卑臣退下了。”

  韩染墨点一下头。

  第二天,韩染墨和大臣噶相在御花园内行走。

  这噶相比韩染墨年纪小一些,从小几乎和韩染墨一同长大,人也简单天真,在这御花园里闲逛,他不禁放松些礼节。

“皇上,您还在想念清凌姐姐?”

  韩染墨抬眼,锋利地看他几眼。

  很久没有人这样提起她的名字了,大家会提起皇后,或者忽略。

  突然听噶相说到“清凌姐姐”这几个字,韩染墨那颗包藏得冰冷的心涌上无数情绪,一直紧绷坚硬的心弦突然有了些放松。

“其实我这样活着很累,也很没有意思,但为了这天下百姓,哪怕是一辈子这么累,哪怕身后有刀山火海,我也一定会去蹚,并且永远不会倒下。”

  他的声音由低缓到强硬,到最后,那种帝皇的霸气直接摄人心魄。

  噶相震撼地注视着他,直到脸上的神情最终化为平静,他心疼地开口:“皇上,您该出去走走了。去见见这大好河山,这全天下的山川河流,都是属于您的。”

  韩染墨转头看看他。

  盛典之后几天,他终于暂时搁置政事,微服出巡。

 

第二十四章:镇子

 

  他最先想到的是白清凌七岁那年,在街上碰到他的那个镇子。

  那里和京城隔着距离,镇子并不大,当年他曾随着父亲来这里办案,那日,他对镇子好奇,便带了侍卫到街上游逛。

  如今,事隔了十几年,他第二次来到这个镇子,斯人已逝,他背负一身重任,成了一国之君,全然物是人非。

  随从在镇子里最好的酒楼里要了间最好的上房,搁下几件随身携带的东西之后,韩染墨便来到街上。

  除了察看下当地的民情,更重要便是重新看看这个小镇,所以韩染墨难得的清闲,只是时不时在这街上逛逛,然后要了一壶茶,在路边的露天茶楼里坐着,看看这街上来往的百姓。

“诶,你,说你呢,这些菜多少钱啊?”

  一个富公子模样的人带着随从,居高临下站在路边一个摆摊的小孩面前高声喊着。

  声音很大,韩染墨一下子被吸引去注意力。

“叔叔,这些菜类别不同,价钱也不同。”

“什么叔叔啊?你这脏兮兮买菜的破小孩,谁是你叔叔,这是我们少爷,叫王少爷。”

“嗯嗯,王少爷您赎罪,您要哪个菜?这个一斤两文钱,这个一斤三文,这个一斤四文,还有这个,这些都是我娘亲种的,都便宜而且安全。”

“什么这个那个的?就这些破菜,还值四文一斤。”那富公子一边怒声说着,一边抬脚毫不客气一脚一脚踩在地上那些努力摆放整齐的菜上。

“啊......我的菜,我的菜,王少爷,求求您不要踩我的菜,那是我娘亲辛辛苦苦种的,求求您......”

  小孩趴到菜上,哀求着拼命想挽救那些菜。

  但那富少爷完全不为所动:“敢忤逆本少爷,你找死。”

  他一边恶狠狠地说着,一边抬脚准备踩下去。

  只是,他的脚刚抬起来,一道矫捷的身影突然闪过,只一瞬,他便被一股拉得闪到一边,踉跄好多步,幸好随从搀扶才免于摔倒。

“啊,你看你看,这位公子身手真好,长身如玉,一身贵气。”

“是啊,而且还英俊霸气。”

  韩染墨一跃到街上便瞬间聚焦了众多目光,周围之前还在做着自己事情的路人看到这样一个英俊矫捷的身影,一时全被吸引了注意力。

“诶,你是谁?竟然敢动老子。”那富公子不服气,站稳了便大骂道。

  只是,他话音还没落,韩染墨身边的随从已迅雷不及掩耳将他制服在地:“你敢这么跟我们公子说话,割了你的舌头。”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爹是本镇县令,你还不放了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哼,原来是本镇县令的儿子,很好。”随从一边说着,一边一巴掌扇在他的嘴上,打得他立刻说不出话来。

“把他送到县令那儿去。”韩染墨命令。

“是。”随从恭敬回答,然后将那富公子拉起来,拽着走出人群。

“小孩,你有没有事?”韩染墨说着,伸手去扶地上的小孩。

  小孩一脸笑着扶住他的手:“谦儿没事,谢谢叔叔,谢谢叔叔。”

 

第二十五章:谦儿

 

  孩子天真的笑容感染韩染墨,他不禁笑得宠爱地将小孩抱起来:“你这么小,怎么独自出来卖菜了呀?你的父母呢?”

  他问完,谦儿脸上天真的笑容立刻变成委屈得欲哭的样子:“谦儿没有爹爹,谦儿从来没有见过爹爹。娘亲,娘亲身体病了,家里没多少钱,我想卖了菜给娘亲去买药。”

  看着谦儿欲哭的样子,韩染墨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冷硬的心突然揪痛成一团。

“娘亲怎么病了?谦儿不怕,叔叔有钱,叔叔帮你去买药。”韩染墨一边心疼地帮他擦眼泪,一边哄着。

“娘亲感染了风寒,已经大半个月下不了床了。谦儿好担心娘亲,呜呜呜。”小孩说着,又哭起来,豆大的眼泪一颗一颗,像断线的珠子一样。

“谦儿不哭,带叔叔去看看吧,我一定不会让你娘亲有事的。”韩染墨安抚地轻擦着他的眼泪。

“真的吗?叔叔真的能让娘亲好起来吗?”谦儿牵着韩染墨的衣服,一脸期待。

“嗯,叔叔绝不会让她有事。”

“谢谢叔叔,谢谢叔叔。”谦儿高兴得手舞足蹈,满是泪痕的脸一个劲地往韩染墨的胸口蹭。

“额,你......”旁边的随从见他将皇上的衣服蹭脏,不禁大惊小怪地喊道。

  只是,他刚喊出声,韩染墨便抬手做了个手势。

  随从立即噤了声,只是眼睛一直难以置信地盯着小孩将鼻涕混合着眼泪蹭到皇上的身上。

“好了,谦儿是男子汉,不要哭了,带叔叔去看看你娘亲吧,你看,叔叔身边这个大个子伯伯就是大夫,他能帮你娘亲看病。”

  谦儿听到,立刻抬头,然后转头看向跟在韩染墨身边的太医。

“伯伯,您就是大夫?”谦儿一脸惊喜。

“嗯。”太医甚至带着恭敬的态度,一边点头,一边回复一个“嗯”字。

“太好了,那太好了。娘亲终于要好了。叔叔,我们快去见娘亲吧。你放我下来,我带你去见娘亲。”

  谦儿开心地挣扎着,韩染墨唯恐他伤到自己,赶紧小心地将他放下。

  手刚脱离他,结果小家伙赶紧伸直了手臂抓住他的手,仿佛对他有天生的依赖感。

  走了一会,谦儿带着韩染墨和随从来到一处简陋的木房子前面。

“叔叔,就是这里了,娘亲现在在里面,我去跟娘亲说一声。”小孩仰着头向韩染墨说道。

“好,去吧。”韩染墨松开他的手。

  小孩往前走了好几步,又回头:“叔叔,你们先上来,我跟娘亲说一声就行了。”

“好。”韩染墨应着上前。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这个小孩好像有用不尽的耐心。

  走到门口,小孩推开门便喊道:“娘亲,娘亲,我找了大夫来,娘亲,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顿了好一会,才有个虚弱也有些沙哑的声音:“谦儿,你怎么找来大夫的?”

  站在门外的随从听着这声音,只是无动于衷地听着,等待小孩叫他们进去。

  可是,没有人能够想到韩染墨此刻多么震惊。

  听到那声音,他的身子僵住,甚至连呼吸都快消弭。

  他害怕稍微一呼吸就会将那刻进灵魂的声音打散,然后再也找不到。

  那声音那么相似,根本就是清凌的声音......

 

第二十六章:再见白清凌

 

“娘亲,我在街上卖菜被人......”谦儿说到这,突然想到娘亲会担心,突然顿了一下。

“谦儿是不是被人欺负了?”那声音心疼而带着苦涩。

“没有的,娘亲,买菜的人都很好,他们不会欺负谦儿呢。”谦儿极力辩解。

“都是娘亲不好,娘亲保护不好你。”

  声音虚弱而苦涩,谦儿心疼得带着哭腔说道:“谦儿长大了,谦儿不用娘亲保护,谦儿要保护娘亲。”

“谦儿。”躺在床上的人虚弱地将谦儿抱入怀中。

  突然想到叔叔们还站在外面,谦儿从怀里挣扎几下,然后仰着脸笑着说道:“娘亲,我在街上遇到几个好心的叔叔,他们都是好人,而且还是大夫,叔叔说他一定会治好娘亲的病的。”

“几个叔叔?”

  屋子里的对话说到这儿时,韩染墨已经抬起僵硬而有些发抖的手,缓缓将门推开。

  一旁的随从注意到皇上有些不对劲,但又不知道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一时间只是心中疑虑地跟在韩染墨的身后。

  门刚打开,谦儿已经从娘亲的怀里挣脱开,然后跑到了门口。

  屋里的床在最靠里边,站在门口并看不到。

  谦儿冲到韩染墨的面前,伸着小手毫不犹豫地拉住他的手:“叔叔,快过来,我带你去见我娘亲。”

  韩染墨这时候仍然浑身僵硬着,他抬头,一瞬不瞬地注视着离间。

  谦儿拉着他的手向前,直到拐了个角,直到里间的模样全部呈现在自己面前。

  消瘦的人儿靠坐在床上,见有动静,她转过脸来。

  那张脸那么苍白,但却精致,美丽动人。

  韩染墨的眼睛倏然瞪大,那真的是他的清凌,虽然苍白消瘦了那么多,可是她的脸和清凌一模一样。

  韩染墨不自觉地僵在原地。

  隔了这么多年,他在沙场上出生入死那么多次,无数次想到早点过去陪她。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能再见到她。

  里间和外面隔着珠帘,他能看清她的脸却看不清她的表情。

  谦儿兴奋不已,拉着他的手拼命往前面拽。

  他随着谦儿掀开门帘,清凌的脸那么真实地呈现在他面前,他僵的站住。

  他想要去向她道歉,想要向她赎罪,可是,她认真地注视着他,眼睛却完全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公子贵姓?您就是谦儿说的叔叔吧?”

  韩染墨好一会没反应过来。

“我家公子姓韩。”

“韩公子您好。寒舍太简陋,实在慢待了公子。谦儿,快去给叔叔们倒些茶。”

“不用,不用了,不必客气。”好久,韩染墨才听到自己的声音。

  谦儿站定,还要再去倒茶,目光和韩染墨相对。

“谦儿,不用了。”韩染墨声音温和,却自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感染力,小孩站着犹豫一小会,终是慢慢地朝他走过去。

“那实在委屈韩公子了。我是在这卖菜的菜农,如今身体有些不适,招待不周,实在抱歉。”

  韩染墨目光如炬地看着她,好一会终究回应:“不会,是我们打扰了。夫人的身体哪里不舒服?”

  说着,韩染墨转头看看身后的太医,然后介绍:“我这位朋友正好是一位大夫,夫人不介意,可否让他瞧瞧。”

“那就谢谢这位大人了。”

  说着,太医赶紧上前,韩染墨和其他随从也走上前去。

  看着白清凌消瘦而苍白,他心里一阵阵心疼。

 

第二十七章:甩开他

 

“夫人这风寒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白清凌点头,谦儿替着回答道:“娘亲这风寒已经有半个月了。”

“嗯,夫人的身体现在特别虚弱。若单是风寒,并不至于此,主要是之前月子时落下的旧疾,或者更早之前留下的一些伤病。”

  韩染墨的心猛地揪痛一下,身子不禁晃了下。

“可能是吧,怀谦儿时,确实是受了一些苦。”

  谦儿听到这,不禁瘪嘴,豆大的眼泪眼看着就要掉下来:“娘亲,都是谦儿不好,都是谦儿害了娘亲。”

“傻孩子,谦儿没错,是娘亲当时身体太差。”

  韩染墨眼前赫然出现她当初满身密密麻麻都是伤的样子。

  她当时正怀着他的孩子,可是,那满身的伤都是他赐给她的。

“大夫,我这个病好治吗?”白清凌虚弱地询问。

  犹豫一会,大夫轻轻捋着胡子:“这要治也并不是非常难,主要这病需要非常悉心的调理照顾。我们只是暂时路过贵地,夫人身边又只有谦儿,这孩子还小......”

“谦儿不是小孩子了,谦儿长大了。”

  谦儿听着连连喊道。

  御医转过头看着他,明明是一个还不到五岁的孩子,却不得不逞强的逼自己坚强,想要去保护自己的娘亲。

  御医看着不禁有些心酸。

  正心里难受着,韩染墨黯哑而深沉的声音传来:“我们虽然只是路过贵地,但也并没什么急事要办,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就住在这镇上了,还望夫人允许我这位朋友帮您调理病情。”

“可是,皇...公子......”

“好了,不用多说了,反正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就这么定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白清凌没法再拒绝,何况,谦儿好像对他格外喜欢,听到他说会在镇子住下,谦儿早已高兴得手舞足蹈。

  因为娘亲多病再加上没见过父亲,谦儿从小就早熟,好多时候都藏着属于孩子的那份天性,白清凌每每心酸。

  如今好不容易看到他在他面前那么天真,那么开心,她又怎么忍心拒绝,然后让谦儿伤心呢。

  最后终是点点头。

  可是,她和韩染墨的孽缘,她早就放下了。

  这些年,无论过得多么艰难,她从没想过会再和他见面。

  可如今,这个人又出现在她面前,最初那一眼,她震惊,震撼灵魂的震惊。

  只是,再次见面又如何呢?她虽没有恨他,可一颗心早已平淡如水,再也激不起半点波澜。

  她面色平静地应付他,仿佛从没认识过这个人。

  本准备快点将他打发走,结果反而却不得不答应了那大夫的要求。

  这一年来,她的身体确实越来越差,甚至没来由地感染风寒什么的,她不怕死,可是,谦儿不能没有娘亲。

  既然那大夫说好要好好地帮她调理,她就要尽一切努力让自己好起来,让自己好好活下去。

“那夫人快好好休息吧,我们去帮您抓点药。”大夫把完脉之后,关切地说道。

“嗯。”白清凌点一下头。

  她撑着手,准备躺下去。

  手刚撑下去,她的胳膊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力量。

  那修长的手指温暖灼热,扶着她的动作极其小心。

  她突然受惊,手臂猛地甩了一下,然后抬头茫然地望向那双黝黑深邃的眼睛。

 

第二十八章:小倩

 

  那里的眼神灼灼而关切,可是,在他触到她的一刹,她瞬间想到,他曾经是多么冰冷绝情,曾经多么恨她。

  四年多的时光过去了。

  这些年,她也曾听起他当了皇帝,也曾听起他废了穆欣书,早就废了她,并且,那个据说那个皇宫的六宫之首,竟是她的名字。

  刚见面时,她认为他真的有了悔意,尽管她早已不在乎这些。

  可是,当他触上她的胳膊,她竟下意识地防备和受惊。

  确实,她不应该如此轻信人,而且这个人曾经那么绝情地一再置他于死地。

  她直视他的眼睛:“不敢劳烦公子了,小倩自己来就行。”

  说着,她撑着床慢慢躺下。

“小倩。”韩染墨下意识地念出声。

“是的,还未告知姓名,请恕罪,贫妇任晓倩,谢谢公子这次相助。我休息一下就行,公子不必劳心了。”

  言语里的辞客之意比较明显,韩染墨心里一直念叨着这个名字,最后缓缓点头:“那就不打扰了,我们去抓点要用的药材。”

“谢谢。”

  说完最后两个字后,白清凌不再开口。

  之后,她看着他的身影缓缓转身。

  身材一如当年颀长挺拔,只是似乎瘦削了不少。

“娘亲,谦儿也随着叔叔去抓药。”

  白清凌点点头。

  很久,白清凌一直睁眼望着头上的房顶。

  门突然推开。

  白清凌转过头去,这次只有一个身影,韩染墨一个人的身影。

  她的眉头皱了一下,突然有些发慌。

  眼神愣怔地看着他,直到他穿过珠帘,她的眼神瞬间客气淡漠。

“醒了?还难受吗?”

  声音温和关切,仿佛相处很久一般。

  白清凌以为自己可以始终心静如水,但这一刻她有些愤怒。

  他什么意思?觉得她还会如从前一般任由他摆布,任由他时冷时热的态度?

  见白清凌皱着眉不回答,韩染墨一边将碗搁在旁边的桌子上,一边关切地问:“还很难受?我那朋友煎了药,喝下之后,看会不会好一些。”

  白清凌愣看着他,眼里带着冷意,完全不回答他的话。

“我扶你起来?”韩染墨伸手,但终究悬在空中,温柔地问道。

“不必了。”白清凌自己撑着床慢慢坐起来,韩染墨赶紧去帮她扶枕头,然后端起桌上的碗。

  他舀起一勺,在嘴边细心地吹一吹,然后递向白清凌的唇边。

  只是,还没有递到她的唇边便被她抬手一把扇开。

“戏演够了没有?”

  韩染墨握着勺子再次舀起一勺,向她递来。

“啪。”

  这一次,白清凌不仅将勺子扇开,还一把打翻整碗药。

  一碗滚烫的药洒在韩染墨身上,他紧紧皱了下眉,脸上的表情却仍是温和关切。

“清凌。”

  两个字暗沉沙哑,仿佛带着汹涌的感情却又极力压抑。

  白清凌冷笑了一下:“白清凌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这个人是任晓倩,跟白清凌没有关系。”

“呵,堂堂一国之君,来这小镇子和一个贫寒的菜农打交道,不知道皇上您有什么目的?”

“清凌,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想对你好,想把你接回宫里,整个后宫都听令于你,皇后的位置也一直给你留着。”

“呵呵,太可笑了,白清凌已经死了,这些我也并不稀罕。如果你还是想来害我的,我会让你看到,我会用尽一切办法,顽强地活下去。”

“清凌。”

“我说了,白清凌已经死了,我是任晓倩,请出去。”

 

第二十九章:不欢迎

 

  酒楼客房里。

“公子,宫内事情繁多,您真的决定在这里住一段时日。”

“嗯。”韩染墨正沉思着,只缓缓点点头。

“公子,卑臣实在不理解。我们还可以请一位专业的大夫来照顾晓倩夫人。”

  韩染墨并没有理会随从的话,只是抬头问道:“宫内所有最贵的药材,所有能够用上的,派人快马加鞭送到这里来,还有,宫内珍藏的那十几颗天山雪莲。”

  随从发愣。

“没听清?”

“听清了,听清了。那我现在安排人去办。”

“嗯。还有,本地那位仗势欺人的县令和他的儿子,三天之内,我要看到他的乌纱帽落地,然后我会派另外一个清廉英明的人过来任职。”

“是。公子英明。”

  韩染墨没说话,转头望向随身的大夫:“我要你用最快的速度让她的病好起来。”

“是,卑臣遵旨。”

  大夫没敢再多问,连忙恭敬地答应。

  第二天,韩染墨一大早便来到白清凌住的小木屋前。

  谦儿眼尖,看到连忙喊道:“叔叔,叔叔。”

  谦儿一边喊着一边扑向他,不待他扑上来,韩染墨伸长两手一把将她抱起来,举到空中。

“哈哈哈哈,叔叔好棒,好高,谦儿会飞了,哈哈哈哈......”

  白清凌躺在床上听到谦儿欢快的笑声。

  那声音痛快且毫无顾忌,谦儿真的很久很久没有那么开心地笑了。

  想到谦儿现在开心得手舞足蹈的样子,白清凌不禁也慢慢露出一个笑脸。

“你娘亲怎么样了?”

  听到这个声音,她的脸沉下一些来。

  为什么韩染墨这么关心她的身体,他什么意思。

  正想着,门帘已经被推开,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适时地出现。

“娘亲,叔叔过来看我们啦。”谦儿兴奋地叫着。

“嗯,娘亲看到啦。”白清凌一边哄着孩子,一边将目光移到一边。

  很快韩染墨便径直走到了她的床边,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缓缓开口:“饿了没?”

  白清凌的眼睛犀利了一瞬,看着他,冷冷道:“韩公子真是够早的,不过我这里并不是很欢迎你。”

  谦儿愣了一下,疑惑地看看韩染墨又看看白清凌,最后怯生生地小声开口:“叔叔,我娘亲好像并不是很喜欢你。”

“没有,我和你娘亲闹着玩呢。”韩染墨笑着上前摸摸谦儿的头。

  白清凌本想将他赶出去,但又不忍看到谦儿刚才的表情,只好默认。

“你饿了没?我去帮你煮点吃的吧?”

  韩染墨转移话题,白清凌嗤笑一声,她还从没听说过这个生下来就是皇亲贵胄的人会生火做饭,何况自己那极为简陋的厨房跟当年王爷府的厨房相比,更是天昂之别。

  面前的人怕是除了王爷府那个厨房见过一两眼,便连厨房都没见过,竟然大言不惭要给她煮点粥吃。

  白清凌想想便不禁好笑,本来想一言拒绝,后来又想看看他如何出丑,于是顺从地开口:“想喝点粥,那就麻烦韩公子了。”

“好的,不必客气。”

  清凌竟然答应让他替她做饭,韩染墨甚是欣慰。

“厨房在出门左拐,进门就是。谦儿,娘亲还有事情想跟你说,你就不必过去了。”

“是,娘亲。”

  韩染墨转身出门,朝厨房走去。

 

第三十章:第一次做饭

 

  听到韩染墨关门的吱呀声,白清凌转回目光。

“娘亲有什么事要跟谦儿说呢?”

  谦儿的话音未落,外面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不是所谓身经百战,一人撑起整个国家吗?白清凌嘴角勾笑,呵,看他怎么搞不定一个厨房。

  谦儿听到巨响,赶紧噌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娘亲,叔叔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先过去看看。”

  话音刚落,又传来一声巨响。

  谦儿欲转身,白清凌连忙拉住她:“谦儿不用担心,韩叔叔有一身武艺,肯定没事。”

  谦儿将信将疑地坐下。

  后面好歹没出现什么巨响了,白清凌只是随意找些事和谦儿话着家常,或是问问他对韩染墨的态度。

  谦儿一直待得心不在焉,最后终究再次问道:“娘亲,我可不可以过去看看。”

“去吧。”白清凌看他憋了这么久,终于点头同意。

  很快,外面传来谦儿惊讶的叫声:“啊,怎么这么多烟,叔叔,叔叔你还好吗?”

“谦儿,你站在那别动,不要进来,这烟有点浓,别熏着你。”

“谦儿不要,谦儿要过来看看叔叔。”

“谦儿乖,快回去。”

“不要。”

“你这孩子。”

“呀,叔叔,这火不是这样生的。这个谦儿会,让谦儿来吧。”

“额,你小心一点,千万别伤着自己。”

“嗯嗯,谦儿会记住的。”

  之后,外面的说话声断绝了,好一会传来谦儿的声音:“好了。”

“嗯,那我们快点一起熬粥吧,待会饿着你娘亲了。”

  韩染墨说完还咳嗽了两声,可能是因为烟熏的。

  听完他的话,白清凌心里一时有些无措,抬头东张西望了几眼才淡定下来。

  很久,外面传来咯咯的笑声,格外的欢快。

  白清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很快门口便传来脚步声,接着一高一矮的两个人出现在门口。

  看到两个人脸上发黑的痕迹,白清凌愣了好一会儿。

“这厨房我并不是太会,做出来这粥也不知道合不合夫人胃口,还请多包涵。”

  韩染墨一边说着,一边将碗端到白清凌床边。

  看他这样子,白清凌倒十分不适应。

  记忆中,她没见过韩染墨如此没自信。

  在她的印象里,那个人永远都是胸有成竹,说一不二。

  白清凌看着,不禁暗笑。

  他扶着她起来,她倒也没推辞。

  但是这样近距离接触,他的身形高大,就像一堵墙在她面前投下阴影,且气息那么近,白清凌不禁觉得分外压力。

  好在他很快便退开,将那碗粥端过来。

  韩染墨舀起一勺,想要递到白清凌的唇边,但她只是伸出手去,想要将碗拿过来。

“这碗太烫了,还是我来吧。”

  白清凌不依,仍是伸手,触到那碗,不禁猛然缩回来。

  他怎么搞的?这碗这么烫。

  白清凌仔细看一下,不禁大声喊道:“这碗是用来拌凉菜用的,传热非常好,现在这碗比这粥还要烫,你还不赶快放下来。”

  然后她目瞪口呆地看着韩染墨慢慢将碗放下来。

  他分明手上都烫红了!

  谦儿见他的手发红,赶紧冲上前,抓住他的手查看。

“叔叔,你的手,你的手都红了。”

  谦儿说着就瘪起嘴来。

  韩染墨反而得哄着他道:“叔叔没事,这点小伤叔叔可不怕。你不说喜欢读书嘛,等你娘亲吃完饭,叔叔教你识字。”

  谦儿瞬间被哄好,拍着手就欢叫道:“好呀,好呀,谦儿终于可以识字了,谦儿终于可以识字了。”

  白清凌看着他那蹦蹦跳跳的样子,甚至担心他会摔到自己,于是不禁提醒:“谦儿,小心一点。”

  没想到韩染墨也同时喊道:“谦儿,小心一点。”

  异口同声。

  白清凌迅速抬头,惊诧地望着他,四目相对,她竟然感觉心有些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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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冷芝士

渣男想挽回我的时候,我已经移情别恋了

连枝当了林钟商好几年的替身,在正主回来的那一刻,主动退让。

结果一向对她看不上的林钟商,却抛下心里的爱人,想要追回连枝。

只是谁也没想到,放弃林钟商的连枝会对酒吧老板一见钟情。

1

凌晨的时候,林钟商打电话让我去接他,地点是他一贯爱去的那家酒吧。

我保存好剪到一半的视频,随便收拾了下,出门后,才看到外面不知几时下了雪,地上已经厚厚铺了一层,街上看不见几辆车,后知后觉地想起,刚才电话里,林钟商好像连一句路上注意安全都没跟我说。

算了,这不重要,毕竟林钟商话少,忘了说也很正常。

我赶到时,林钟商的场子还没有散,隔着门缝,我听到林钟商在跟他的兄弟炫耀我的舔狗事迹。

“商哥,这么晚了连......

连枝当了林钟商好几年的替身,在正主回来的那一刻,主动退让。

结果一向对她看不上的林钟商,却抛下心里的爱人,想要追回连枝。

只是谁也没想到,放弃林钟商的连枝会对酒吧老板一见钟情。

1

凌晨的时候,林钟商打电话让我去接他,地点是他一贯爱去的那家酒吧。

我保存好剪到一半的视频,随便收拾了下,出门后,才看到外面不知几时下了雪,地上已经厚厚铺了一层,街上看不见几辆车,后知后觉地想起,刚才电话里,林钟商好像连一句路上注意安全都没跟我说。

算了,这不重要,毕竟林钟商话少,忘了说也很正常。

我赶到时,林钟商的场子还没有散,隔着门缝,我听到林钟商在跟他的兄弟炫耀我的舔狗事迹。

“商哥,这么晚了连枝真会来接吗,外面可是下雪了?”

“连枝可是个大忙人,我听说她最近忙着剪新拍的视频,正费心神,真能大半夜跑来接商哥吗?”

“笑话,就连枝那种人,半点骨气都没有,招之则来挥之即去,路上的宠物都没她这么贱,我随便一个电话,她就颠颠地跑来了。”

“上次我只是无聊给她发了个消息说想知道网红奶茶什么味道,她乖乖去排了三个小时队买回来了一杯,结果一喝,也就那样。”

“要不怎么说还得是咱们商哥厉害,连枝那种事业女性,碰上商哥,就跟中了蛊一样,事事顺着商哥。”

握着门把的手就这么僵住,我尴尬地立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我该不该告诉林钟商,其实那杯奶茶根本不是我排队买的,是我重金从别人手里转买的,而买奶茶的钱,还是赢了林钟商前女友奖学金后花剩下的,至于三个小时的队,当时正好想起我没换季的衣服了,顺便去商场逛了逛。

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开门的人与门外的我同时呆住。

“嫂子?”

里面突然就安静了下来,这种背后说人正主就在旁边的体验,估计他们也没碰到几次,他们内心此刻大概尴尬的能扣出一座魔仙堡。

众人目光在我跟林钟商中间来回打量,气氛微妙,至于林钟商呢,他看到我的那一瞬,眼中闪过一丝心虚不安。

还知道心虚,我心下安慰,这男朋友还能将就。

2

一路上,两人都没什么交流,林钟商在车上装醉,我便顺着他的意思没有再开口。

将林钟商送到他家,替他准备好醒酒药,我准备回去,在门口被林钟商拦下。

他脸上有些不自然,声音干巴巴的,“你都听到了?”

我沉默,没有说话。

林钟商烦躁地挠头,脸上更加不自然,“我就是喝多了口嗨,当时也没想那么多。”

他会跟我解释,说实话,挺惊讶的,毕竟我知道,林钟商不爱我,他答应与我在一起,也从不是因为爱情,他没必要顾及我的情绪。

“我没生气,你喝完酒容易胃疼,药给你配好了,早点休息。”

离开之前,我听到林钟商问我:“连枝,为什么你从不生气?”

答案几乎是脱口而出,根本不带犹豫,“我不喜欢看你不开心。”

3

回到家,我翻出我跟林钟商唯一的一张合影,上面林钟商的样子已经模糊不清了,只有我依在他肩头,笑得格外灿烂。

思绪翻涌,我想起我第一次见林钟商,是我刚上大学那年,他是学校迎接新生的学长。

那天他情绪不好,黑着一张脸,明明是要替学弟学妹们拿行李,偏偏脸上那情绪跟要打人一样,刚走过去就吓退了好几个学妹。

我刚从校车上下来,看到他的第一眼,目光就从他身上移不开了,他眼睛真好看,那是我平生见过最好看的一双眼睛。

大概是我的目光太过炙热,一旁的学姐过来调侃我,“学妹你没机会了,他有女朋友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林钟商之所以脸那么黑,是因为他刚跟女朋友吵了架,心情不好,并不是针对我们这一批新生,毕竟他女朋友,也是这一届新生,不过与我们没坐同一辆校车。

4

林钟商有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两人经历小学初中高中,一前一后考上同一所大学,那天林钟商本来是要接女朋友的,不然依他淡漠的性子,不可能来迎接新生,结果女朋友临时闹脾气,不愿意让他接。

我跟他女朋友同一届,校园里,我几乎天天都能看到他跟他女朋友的身影,相依相偎,说不出的恩爱。

可惜,这么羡煞旁人的情侣,还是逃不开分手的魔咒,听人说,两人对未来发生了分歧,林钟商想留在国内升研,而他女朋友早早就在准备雅思考试,还没毕业就出国了。

大概两个都是极为理智的人,为了各自梦想,最后选择了分手,一个留在了国内,一个去了自己向往的地方。

5

我与林钟商开始熟悉,是在他分手以后。 

当时的林钟商没有任何异样,每天平静地出入学校,一点都看不出为情所困的伤心模样。

在所有人都以为林钟商放下了前女友的时候,我因为有事离校,看到他深夜一个人在外面喝得烂醉,靠在墙头,一双眼睛通红。

看到我时,他紧紧抱着我,头枕在我肩上,委屈地呢喃,“卿卿,我后悔了,我不想分手。”

书卿,是他前女友的名字。

而我与书卿,眉宇间有几分相似,所以醉酒的他把我认成了书卿。

他抱着我,絮絮叨叨说了好多心里说,来来回回都是他后悔了,他想复合。

我第一次看到他卸下伪装后脆弱的模样,最后他说累了,安静地窝在我怀里,我没忍住,伸出手抚上他的眼睛,这么近距离看,他眼睛更好看了。

不管是多少次看到,我都会沉沦在他这双眼睛里,无一例外。

6

我没有照顾过醉酒人的经验,想将他就这么送回学校,又怕他生气,思来想去,只能去就近酒店给他开了间房,然后便去处理自己的事去了。

结果第二天,学校认识我的人都开始明里暗里打听我什么时候与林钟商在一起的,当时我听得一脸懵。

还是林钟商找到我,告诉我,我送他去酒店被学校一起的看到了,这才造成了误会,他说他会去解释清楚。

对我而言,这是最好的一个机会,我拦下了他,“林学长,你看出了吧,我对你,图谋不轨好些年了,所以,不用替我解释。”

林钟商定定地看了我好久,久到我怀疑他要拒绝的时候,我听到他答应了不会去解释这个误会。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纯白裙子,了然一笑,这是书卿最喜欢的穿着。

于是我把卷发拉直,穿上白裙子,露出最像书卿的笑容,开始跟在林钟商身后,他从一开始的抗拒,但后面习惯我的存在,我花了整整两年。

终于在我毕业那年,我成功追到了林钟商。

7

与林钟商在一起后,我从来都没有朝他发过脾气,我有自知之明,知道林钟商对我,没有那么好的耐心,我的想法是对的,林钟商很喜欢我的乖巧。

认识我俩的人都知道,我爱林钟商,爱到了骨子里,我极近卑微地爱着他,事事迁就他,不论多晚,不管多忙,只要他一个电话,我都会第一时间赶到他身边。

平日里林钟商对这个情况早就习惯了,像昨晚那样,林钟商会有愧疚不安的样子,少之又少。

8

下午的时候,我终于知道,林钟商的愧疚不安是因为什么了。

林钟商的兄弟约我见面,说实话,我与他的朋友之间关系并不亲近,他们看不上我对林钟商的殷勤,而除了林钟商,我也无意对其他人示好。

下意识要拒绝的时候,对方使出了杀手锏,“你就不想知道林钟商最近反常的原因吗?”

林钟商最近的反常,原来不光我发现了。

他以前也喝酒,但从没有最近这般频繁,几乎是夜夜买醉,而每次清醒以后,看我得眼神,也透着复杂,更是每次酒醒后,都会特意来找我解释。

人只有在心虚的时候,才会忍不住想解释,而为了让谎言更加真实,会一直往里面增添细节。

我答应了见面,为了林钟商,我想知道,林钟商是在烦恼什么,他有什么事不愿意让我知道。

然后,我便隔着玻璃窗,看到了里面,与林钟商并排而坐的一个人,他的前女友,书卿。

他言行举止里不自觉流露出的温柔,是我这几年在他身上从未得到过的。

这些年林钟商很少笑,我以为是他成熟了,还是很遗憾的,我喜欢看林钟商笑,眉眼弯起,溢满星光。

而今天,我看到的不同的林钟商,原来,他不是变了,只有在特定的人面前,他才会恢复成以前的那个林钟商,我从不是那个特定的人。

有些人不用争,她一出现,你就输了,从前是,现在还是,我与书卿对上,一败涂地。

“看吧,你跟钟商不适合,钟商心里,还是惦记着书卿的,他最近的反常,是因为得知书卿要回国了。”

“本来今天钟商有个会议要参加,因为书卿,他第一次旷工,你跟钟商在一起这么久了,钟商都没有专门抽出时间来陪你吧。”

“我们都很感激这几年你愿意陪着钟商,但感情的事终究不能勉强,如今书卿也回国了,大家都不希望,你跟钟商继续纠缠下去。”

“连枝,人要看清自己。”

9

林钟商大概还不知道,我看到他与书卿见面了。

当晚他拿着一枝花送给我,一枝鲜红的玫瑰,如果我记忆没出错的话,这是我们在一起这几年,他第一次送我花,代表爱情的红玫瑰。

若我记忆再差点,就不会想起,今天我隔着玻璃窗看到他时,书卿旁边好大的一束红玫瑰了。

“谢谢。”

我收下玫瑰,顺手将它插进花瓶里。

我见过他爱别人的模样,所以他不爱我的样子,连我都无法自欺欺人。

我没有拆穿他与书卿的事,像往常一样,我给他做了面,这一次,他没有吃完。

他盯着桌子上的碗,问我,“为什么每次都做同一碗面?”

我冲他眨眼,“因为我只会做最简单的面食啊。”

在他跟前,我一直都是平静,很少有这么鲜活的一面,林钟商有些惊讶,更多的是发自内心的欢喜,“你应该多笑笑,你不知道笑起来有多好看。”

笑,我以前在他跟前没有笑吗,为了能让他目光多停留在我身上,我对着镜子练习了千百次,终于让自己的笑,跟书卿是同一个弧度了。

以前他说,我不笑更好看,而现在,他说我笑起来好看,其实都是一样的弧度,不过是他看的时候心情不同,才有了这般不一样的结果。

书卿回来了,他看谁都顺眼了,连一贯不喜欢我的笑,都能容忍了。

10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昨天看到书卿的时候,我就打算跟林钟商分手了,倒也不是我怕抢不过书卿。

说起来就是那么巧,看到书卿的同时,我看到了朝我迎面走来的另一个人,一个比林钟商更像顾长庚的人。

林钟商把我当替身,我心知肚明,我把林钟商当替身,没有人知道。

我喜欢林钟商的那双眼睛,第一次见面就喜欢,因为那双眼睛,像极了顾长庚。

其实那晚的话我对林钟商的话并没有说完,原话应该是,他问我为什么从不生气,我说我不喜欢看你不开心,还有被我吞下去的另一句,那样就不像他了。

他笑着的样子,才像我的顾长庚。

如果不是之前的意外,如果不是碰到那个更像顾长庚的人,我大概率还是会对林钟商继续深情下去,即使是书卿回来了。

这样也好,书卿回来了,林钟商定然会发现他还忘不了书卿,我们好聚好散。

11

为了让我彻底死心,林钟商兄弟给我发消息说林钟商跟书卿在一起。

我过去时,书卿跟林钟商坐在一起,亲密无间,而他的兄弟嘴里正嚷嚷着他们郎才女貌,般配极了。

林钟商没想到我会过来,脸色瞬间苍白,他想张口解释什么,被我制止。

我拿起酒杯,遥对着他,“那天送我的玫瑰,是书卿挑剩下的吧。”

“就是那么巧,你送书卿的那一大束玫瑰,其实我都看到了。”

“如你所愿,我是来分手的。”

我没想到会在那里碰到那天见到的那个人,在我正跟林钟商分手的时候。

我说完话,没给林钟商反应的机会,转身打算留给他一个格外潇洒的背影。

然后,便看到我之前还心心念念的那张脸,就站在门口。

慌忙无措间,一个没拿稳,手中的杯子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那一刻我什么也听不见,眼里只有突然看到的那个人。

这么近距离看,他比那天初见更像顾长庚了。

12

就,很后悔,真的很后悔。

我被人当成闹事的了。

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要找的人居然是酒吧老板,然后我便被带到了他跟前。

约摸是我表情太过兴奋,看着就不怀好意,对方默默退了一步。

尴尬吗,并不,找替身这种事,一回生两回熟嘛,我有经验。

于是我主动出击,“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你长得很像我男朋友。”

对方挑眉,眼中闪过趣味,“若我没听错,小姐刚刚才分手吧,如此,又哪来的男朋友?”

说胡话这种事我信手拈来,“这事说来话长,我便长话短说,我分手后对你一见钟情,说直白点就是我想追你。”

对方眼中趣味更甚,“这么快移情别恋,怕是不太好吧。”

“怎么会,”我连连摇头,“你比他更合我眼缘,所以我这叫弃暗投明。”

最关键是,你跟顾长庚太像了,若我的顾长庚能长到如今年岁,应该就是你这般的容颜。

当然最后他也没同意我这么荒谬的表白,不过没关系,对于长得像顾长庚的人,我一贯都特别有耐心,对林钟商是,对这个刚认识的酒吧老板同样适用。

舔不舔狗的不重要,我就是想吃恋爱的苦。

好吧,最后我还是被赶出来了,毫不犹豫那种,甚至连个联系方式都没要到。

没关系,我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至于别的,我自己能查到。

13

林钟商找上我,意料之中,他那么自负的一个人,大概只能接受他甩了我,而不是我不要他了。

他堵在我家门口,“连枝,我没同意分手。”

我看了眼他身后,居然没看到书卿,说实话,挺意外的,毕竟他们两人,向来不会分开太久。

我找到了更像的人,林钟商在我这里便没了重要性,“林钟商,你从没喜欢过我,如今一副纠缠样又是装给谁看。”

林钟商愣了愣,不敢置信我的冷漠,“连枝,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笑话,以前我是舔狗,现在我又不是。

挺好笑的,以前我乐意在林钟商身上浪费时间,可现在,我连敷衍他都觉得麻烦,“行吧,我知道你自尊心作祟,这样吧,凡是我认识的人,我都告诉他们是你甩的我,成全你的面子,总行了吧。”

原来在不在意的,竟是这么双标。

“是因为书卿吗?”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恋爱时喊人家卿卿,现在就喊人家书卿,男人的心,海底的针,真不戳。

“我跟书卿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看到的那束玫瑰不是我送的,回来的时候我路过花店,只剩那一朵玫瑰了,我送你的,从来不是书卿挑剩下的。”

很奇怪,以前的林钟商,对我及近敷衍,如今我们分手了,他反而开始解释了。

“可是林钟商,我们已经分手了。”

所以你解释,或者不解释,根本就没多大的区别。

“我没同意分手,书卿,在一起是两个人的决定,分手也该是,我没同意,便不算分。”

“林钟商,你是不是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初为什么要跟我在一起。”

“你醉酒后抱着我,喊的是卿卿。”

“我从一开始就是书卿的替身,既然开始就是错误,如今回到正轨,你又装什么深情。”

“林钟商,你在将我当书卿替身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会不会也是别人的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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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知意

我的照片莫名出现在信贷平台,男友知道真相后,崩溃了!(上)

     “求你……不要!”

  盛夏断断续续的哀求,想要看清,可眼皮沉重,怎么也睁不开眼。

       就在她以为酷刑即将结束时,对方再一次动身。

  半小时后,盛夏神志逐渐清明,当她发现和自己一起的男人是谁时,呼吸顿时一滞。

     “沈莫琛!”

  她惊叫出声。

  怎么会是他?

  盛夏怎么也想不到,三年后的重逢竟然是在……床上。

  今天是公司团建,她早已练就千杯不倒,想到最后那杯下属递来的酒……...

     “求你……不要!”

  盛夏断断续续的哀求,想要看清,可眼皮沉重,怎么也睁不开眼。

       就在她以为酷刑即将结束时,对方再一次动身。

  半小时后,盛夏神志逐渐清明,当她发现和自己一起的男人是谁时,呼吸顿时一滞。

     “沈莫琛!”

  她惊叫出声。

  怎么会是他?

  盛夏怎么也想不到,三年后的重逢竟然是在……床上。

  今天是公司团建,她早已练就千杯不倒,想到最后那杯下属递来的酒……

  盛夏眼眸微冷。

  命运可真会开玩笑。

  沈莫琛揉着剧痛的眉心,视线落在盛夏的脸上,欲望转瞬被怒火代替,他伸手扼住她的脖子,力道之大,几乎扭断她的脖子。

     “盛夏,没想到你跟以前一样,你就那么饥渴,不惜用这种卑劣的手段!”

  盛夏疼的眼泪蹦了出来,她还是逃脱不了不堪的标签吗?

  就因为三年前,她没穿衣服的照片无缘无故出现在xin贷平台吗?

     “我……没有。”盛夏抓住他的手,艰难的开口。

  沈莫琛眸光冷冽地盯着盛夏愈渐发白的脸,以及眼角的泪,只觉得心口有图烈火一直在烧。

  该死的女人,惯会装可怜!

  沈莫琛按捺住心里的怒气蓦然松手,冷眼睨着她:“怎么,当年贷。款的钱不够用了,又想着出来靠这个赚钱?我可是个穷小子,买不起!”

     “咳咳……”盛夏虚软地趴在床上,咳的眼泪直流,“沈莫琛,你无耻,我没有做过的事情,你休想栽赃到我头上,我不认。”

     “不认?”沈莫琛冷笑,“你敢说照片上的女人不是你,你身上那颗痣可做不得假。”

  盛夏脸煞白。

  她无可辩驳,这般隐秘的地方只有沈莫琛知道,却莫名被发到网上,她可以向全世界解释自己是被诬陷的,照片是合成的,唯独这颗痣她解释不了。

     “无话可说了,你他妈的缺钱可以找我,我可以给你,你为什么要自甘堕落做出这种恶心人的事?”沈莫琛眸光如刀射向她,愤怒低吼,“盛夏,一想到自己竟然跟你这种不要脸的女人交往过,我就后悔。”

  后悔?

  原来,他后悔。

     “沈莫琛,你放心,我不会再纠缠你,今天,真的是个意外。”盛夏拢上衣服起身,自嘲一笑,“不过,你不会相信。”

  当她被全世界指责,忍受一切时,她满心期待他能相信自己,但他不信。

  他的不信任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和他整整四年,整个青春的爱情就这样死了。

  看着哆嗦着腿往外走的盛夏,沈莫琛上前拽住她的胳膊,狠狠甩在床上:“盛夏,我这是那么好上的,一句意外就能一笔勾销?”

 

002

  盛夏抬眸,平静地看着他:“沈莫琛,你倒底想怎样?”

  看着她平淡无波的样子,沈莫琛烦躁的点燃一根烟,忽明忽灭的微光映衬着他阴沉的脸。

  盛夏心生不安,挣扎着下床,却被沈莫琛牢牢按住肩头。

  他俯身贴着她的唇,吐出一圈圈烟雾:“盛夏,你让我置身于地狱,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我会十倍百倍奉还!”

  盛夏皱眉,偏头错开他的唇。

  呵,他痛苦?

  她满身污秽,她不停的换地方,整日用高强度的工作麻痹自己,在她终于快要走出过去的阴影时,他竟然再次出现在她面前。

  他告诉她,他也痛苦?

  那又是谁转身就交了新女朋友?

     “盛夏,你总是这样一副无辜做作的表情,倒像你才是受害者!”沈莫琛握住她的左手,忽的用力往后掰去。

     “啊……痛……放手!”

  盛夏疼的冷汗淋漓,痛苦地叫出声。

     “痛吗?你可知我当年……”有多痛!

  沈莫琛下意识的用力,第一次全心爱上的女人居然是如此下贱不堪的人,他恨自己瞎了眼。

  他发誓,只要她敢出现,他定要她生不如死。

  这是她欠他的。

  盛夏咬紧唇瓣,疼的瑟瑟发抖。

  他这是要折断她手的节奏啊。

  当年那个青葱暖心的大男孩终究被时光打磨成了心性狠辣的成熟男人了。

  盛夏闭上眼睛,慢慢地感受着这般深入骨髓的痛楚,这个她爱到了骨子里的男人,这个被她埋藏在心底的男人,总能让她痛。

  她慢慢勾起唇角,凝成一个笑的弧度,“沈莫琛,我在你心里倒底是个怎样的存在?”

  沈莫琛动作一滞。

  他蓦然松开她的手,如狼般的眸子紧紧盯着她,淡淡吐出两个字。

  盛夏睁眸,望着他,重复说了一遍。

  他拍拍她的脸,冷嗤:“你在我心里,只配这两个字。”

  心刹那间疼到了极致。

  她在他心里,只是这样的存在。

  一句xx而已。

  沈莫琛穿戴整齐,直接拿起盛夏的手机,存了号码,方才转身离去。

  盛夏望着沈莫琛逐渐远去的背影,目光怔然。

  要不要继续搬家?

  这几年她逃避痛苦的最好方法就是,彻底远离过去的人和事。

  没人知道那一场网上风波,就不会有人对她指指点点。

  可沈莫琛……

  分开的这三年,她最想见的人就是他啊。

  沈莫琛离开后,盛夏强撑着身体,独自去了医院。

  拍片,手腕骨折。

  就这样,盛夏在忐忑纠结中休养了半个月,沈莫琛销声匿迹般并未再出现,也没主动联系她,盛夏才稍微安心。

  或许,他的报复,只是说说而已。

  盛夏重回工作岗位,准备全身心投入到销售工作时,才发现人事早已变动,自己销售总监的位置已被人顶替。

     “怎么回事?”盛夏怒。

     “哎呀,盛姐,这是公司老总的决定,我也没办法呀。”

  新任的销售总监安娜笑的风情万种,唇边掩饰不住的春风得意,“谁叫盛姐偏偏要在项目最关键的时刻请假呢,真是天助我也!”

  啪。

  盛夏一巴掌甩了过去,冷冷地盯着安娜,“没想到我身边养了一只狼,你可以使劲手段往上爬,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对我下药!”

  如果不是安娜的背叛,她也不会重遇沈莫琛。

  安娜气红了眼,恨恨骂道:“盛夏,公司上下谁不知道你凭着什么才坐上总监的位置。”

 

003

     “你……”

  盛夏双手紧握成拳,眼中逐渐泛起猩红的光芒,疯了般掐住安娜的脖子,誓要掐死她一般。

  自己没有做过的事,为什么他们总要往她身上泼脏水,她只想清清白白的做人。

     “盛夏,你疯了。”

  安娜终于意识到了害怕。

  盛夏慢慢松手,眼中的冷意如寒冬腊月:“安娜,如果我再从你嘴里听到一句不干不净的话,我一定撕烂你的嘴。”

  说完,盛夏昂头踩着高跟鞋,朝总裁办走去。

  安娜捂着脖子,怨毒地盯着盛夏远去的背影,呸了一口唾沫。

     “顾总,公司如此对待有功之臣,实在令人心寒,既然公司不再需要我效力,我愿意辞职!”

  盛夏推开门,淡淡地对着窗口站立的男人说道。

  顾浮生转身,温和一笑:“盛夏,华夏天骄公司从此再无顾总,有的只是沈总!”

  说着,顾浮生抬手指向办公桌后面的男人。

  沈总?

  盛夏不明所以,顺着顾浮生的方向看过去,男人正好抬头,与之四目相对。

  沈莫琛!

  盛夏错愕不已。

  顾浮生走过来轻拍盛夏的肩膀,眼中带着抹她看不懂的深意,“盛夏,公司被沈氏集团强势收购,董事会重组,这位沈总便是沈氏集团的继承人,也是你以后的上司。”

  一个又一个的惊雷砸向她,震的她忘记了反应。

  直到顾浮生走出办公室时,盛夏才猛然回神,抬腿追了过去,“顾总,我跟你走。”

  顾浮生与她亦师亦友,是她职场上的伯乐,他遭此重创,她愿意陪他东山再起。

  刚追了几步,手臂就被人狠狠拽住。

  沈莫琛怒火暴起,咬牙切齿地盯着她:“盛夏,看来那些传言都是真的,你不仅是顾浮生的左膀右臂,更是他长期的伴侣,除了他,还有谁能轻易上你的床,你的那些客户?”

     “胡说!”

  盛夏涨红了脸,想要挣脱开他的桎梏,却被他反身压制在墙壁上。

  砰。

  门被关上。

  顾浮生脚步一顿,加快步伐离开。

     “沈莫琛,你要干什么!”盛夏双手抵在他胸膛,低声呵斥。

       可她推不开一个成年男人。

  嘶。

    一股疼痛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盛夏疼的倒吸一口凉气,她怎么也无法将现在的沈莫琛与以前的他联系在一起。

  他翻过她的身子,将她牢牢钉在落地窗的玻璃上,外面是来往忙碌的同事,盛夏眼里盛满惊恐。

  她害怕的求饶:“不要,求你不要在这。”

  他轻笑,声音极冷,“怕什么,他们又看不见里面,说不定这里就是你和顾浮生经常xx的地方。”

     “只有你才想的那么龌龊,顾浮生远比你想象的正派的多!”盛夏眼眶湿润,反唇相讥。

      “盛夏。”

  沈莫琛低吼一声,她却只是死死咬住唇,忍的面色发白,也不发出丁点声音。

 

004

  他掐着她的细腰,一下又一下的在她身上,哪怕得不到她的任何回应,也依旧叫他猩红了眸眼。

  这个女人为钱出卖自己,为上位当领导情人,怎么在他身下就这副死鱼样子?

  她不就是靠xx得到一切么?

  事后,沈莫琛抽出一纸合同砸在盛夏脸上,“这是公司的解聘书,盛总监私德败坏,不堪重任!”

     “谢沈总。”

  盛夏勾唇一笑,刹那间媚态尽显,不似刚才的呆板木讷。

     “盛夏,签了它。”沈莫琛扬手扔出另一份合同,语气强硬的不容拒绝,“跟我四年,我就放过你!”

  四年,他们曾经交往过的时间。

  他要她另一个四年偿还,一个地狱般的四年。

  盛夏快速扫了眼合同的内容,竟然是一份可耻的合约,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不可能!”

     “你有什么资格拒绝我,我开出的条件绝对比你以往的好!”沈莫琛嘴角浮现出一抹讥诮。

     “沈莫琛,你无耻,我说什么都不会签它。”

  盛夏气的浑身发抖,将合同狠狠摔在地上,转身朝门外跑去。

  不整的衣衫,泛红的脸颊,所过之处,引来同事惊诧的眼神。

     “盛夏,该不会与新来的沈总也有一腿吧?”

     “这女人真是好本事,睡遍公司高层无敌手。”

  盛夏脚步顿住。

  她抬起食指点在红唇上,风情挑眉:“嘘,你们猜错了,不是我主动,而是你们沈总!”

  盛夏在前同事们诡异的眼神下,抬手撩了撩长发,踩着高跟鞋优雅地走出了公司。

  沈莫琛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盛夏可笑的举动,眼里一片漆黑。

     “盛夏,拒绝我的代价,你承受不起。”

  盛夏身心疲惫地回了自己的小窝,这个拼搏了三年的陌生城市,唯一的小家,她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只觉得一颗心空的厉害。

  沈莫琛,并不是她当年以为的贫寒小子,而是沈氏集团的继承人。

  她与他在一起四年,竟从不知他的真实身份。

  究竟是他隐藏的太深,还是她太笨?

  浑浑噩噩的睡到下半夜,电话突然急促的响了起来,是搬镇老家打来的,估计又是要钱的事。

  盛夏自嘲勾唇,接起电话:“喂,妈,这次需要多少钱?”

     “夏夏,你弟弟出事了……”电话那端传来中年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声,“你要救救他,否则他下半辈子就完了。”

  盛夏皱眉:“他怎么了?”

     “他开车把公安局长的儿子撞残了,人家不要钱就要他坐,牢,至少判十五年啊。夏夏,你在北城认识的有钱有势的人多,看能不能想点路子将他捞出来。”

     “我知道了。”盛夏想了想,说,“但我不敢保证一定做到。”

  盛夏的妈妈急了,“不行,你弟弟是老盛家唯一的香火,你必须得帮他摆平,否则,你就是要了我跟你爸爸的老命。”

  见盛夏不作声,电话那头继续说道:“夏夏,你人长得漂亮,听说你以前一张照片就能卖到好几万,你去找找高..官,将人家哄高兴了,说不定这事就简单了。”

  呵。

  这就是她的亲妈,她的原生家庭,只会想尽办法压榨她。

  但盛明朗是她的弟弟,也是真心拿她当姐姐的,她再怎么怨恨这个家,也不可能见死不救。

  当盛夏将有关系人的电话打遍了,也无人愿意帮她。

  人心凉薄。

  没办法,她只能去求沈莫琛。

  明知眼前是万丈深渊,明知此去会将仅存的自尊踩在地上,可她别无选择。

  沈氏集团。

  沈莫琛正在开会,看见会议室门口的盛夏,立即结束会议,挥退不相干的人等。

  盛夏顾不得旁人异样的眼光,局促不安地走了进去:“沈莫琛,我……”

 

005

     “怎么,盛小姐改变主意了。”沈莫琛毫不客气地打断她的话,食指轻敲桌面。

  盛夏咬牙,“是,但我有一个条件。”

     “救你弟弟?”沈莫琛冷道。

     “你知道。”盛夏讶然,他竟然什么都知道。

  沈莫琛冷笑:“你这段时间求人几乎都求遍了所有恩客,华夏天骄曾经的金牌销售总监如此高调,我怎能不知?只是我很好奇,你怎么没去求顾浮生,说不定他也能帮你呢。”

  盛夏沉默。

  她不是没想过去找顾浮生,可顾浮生对她的帮助已经够多了,她不能再给他添麻烦。

  沈莫琛能眨眼间收购顾浮生的公司,也能覆手间让他永不翻身。

  盛夏闭了闭眼:“顾总帮不到我,只有你能帮我。”

  沈莫琛黑眸幽暗,命令道:“脱。”

     “什么。”盛夏惊愕,睁眼。

     “求人就该有求人的态度。”沈莫琛玩味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脱衣服这件事,你不是一向都做的很娴熟么?三年前的贷,后面又是与其他男人……”

     “够了,沈莫琛。”

  盛夏浑身哆嗦,哀戚地看着沈莫琛,抬手褪去外衣,将连衣裙的肩带往下拉了拉,睁着湿润的眼眸,“我求你。”

  沈莫琛脑子‘轰’的一下,强势提起盛夏的双腿,将她压在会议室的长桌上,“妖精。”

  盛夏伸手搂住男人的脖子,双眼迷离:“我是你的,一直都是你的。”

  也从来只是你的。

  这般柔情的呢喃让沈莫琛情难自控,盛夏疼的眼泪落下,砸在他手上生疼,他放缓动作等她适应,但他不愿正视自己对她的感情,语气恶劣的说道:

    “盛夏,你有过那么多男人,身体还这样,是不是偷偷去医院做了什么手术?”

  盛夏难受至极,长长的指甲陷入男人的皮肉,却毫不在意的笑:“这你都猜到了,看来沈总这三年也是猎艳无数。”

  转瞬,沈莫琛突然动起来,想到她的背叛,想到她的下贱,眼里恨意甚浓。

  他知道如何让女人舒服,也知道如何让女人痛。

  盛夏痛到麻木,明知来找他这是不可避免的,她依旧被他深深刺痛。

  她想,如果没有那场无妄的贷风波,她和他如今又是什么样的结局。

  会不会有幸福的可能呢?

  或许有吧。

  这日过后,盛夏签订了不平等的合约,沈莫琛答应她捞盛明朗出狱,但她不能有工作,只能专心做他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他的玩物。

  她能做的,就是等待他的召幸。

  她试过反抗,甚至逃离这段危险的关系,可沈莫琛早已强大到她无处可逃的地步。

  夜,已深。

  沈莫琛浑身酒气,一脚踹开卧室的门,看着站在窗边眼神空洞的盛夏,越发的心烦意燥。

  他走过去扣住盛夏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抵在窗台:“跟着我,你就那么难受?”

    “没有。”

  盛夏长睫轻颤,身体紧绷。

     “你上顾浮生的床,轻易脱下衣服,去引诱其他男人时倒是笑的开心?”沈莫琛的声音自上落下,手用力撕开盛夏的衣服。

  盛夏想挣扎,可想到她的抗拒只会换来他更重的折磨,动作顿住,任由着沈莫琛撕烂她的衣服,踩在地上。

     “我让你笑。”沈莫琛凶狠地捏住盛夏的下巴,盛夏吃痛蹙眉。

     “沈莫琛。”

  盛夏抠着他的肩,勉强扯出一个笑的弧度。

  他的碰触让她疼,明明心痛到滴血,却仍要强颜欢笑。

  真可悲。

  她怎么活成了这样。

 

006

     “该死。”

  想到她在其他男人身下模样,而在他这笑比哭还难看,沈莫琛就跟吃了苍蝇一样作呕。

  他懊恼的用力,心里的火怎么也发泄不出来。

  这样的感觉让他越发暴虐。

  开始盛夏还出声求饶,后来,便没了声音。

  沈莫琛完事,盛夏早已失去知觉。

  沈莫琛看着床上狼狈不堪的盛夏,心口像压着一块烙铁,灼疼的厉害。

  这个女人凭什么得到他的怜悯?

  对,她不配。

  他恨她,恨她的自甘堕落,恨她的背叛。

  盛夏睁眼时,天已大亮,看着窗外刺目的白光,恍惚了好久。

     “盛小姐,你醒了,我准备了丰富的早餐。”门口响起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盛夏转眸看过去,是沈莫琛请来照顾她生活起居的杨嫂。

     “沈莫琛呢,什么时候走的?”

  杨嫂笑着说:“沈先生工作忙,早上五点钟就走了,临走前还特意叮嘱我一定要看着你吃早饭,说你胃不好。”

  盛夏怔然。

  他还记得她有胃病吗?

     “杨嫂,我不饿,想再睡会。”盛夏低低的出声。

     “好,我等一会儿再叫你。”

  盛夏抬手收紧被子,努力地将被子裹在身上汲取温暖,可心还是很凉。

  沈莫琛若真在意她,怎么忍心每每用那些她最在意的污秽言语刺痛她?

  怎么能肆意往她身上泼脏水?

  她明明很努力的洁身自爱,可所有人都认为她是个浪荡不洁的女人。

  接下来的一个月。

  盛夏没再见过沈莫琛,还好他没限制她的自由,无事时,她会去公园坐坐,安静地看着别人的热闹。

     “盛夏。”

  一声温暖而关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盛夏转眸:“顾总,你怎么在这儿?”

     “盛夏,你我不再是上下级的关系,还叫我顾总就太见外了,直接叫我名字吧。”顾浮生目光温柔地看着她,伸手搭在她肩上,微微用力。

     “顾……顾浮生。”盛夏唇角弯了弯。

     “我给你打过电话,也去公司找过你,但他们说你……”顾浮生看着她微变的神色,顿了一下,“你的能力我清楚,我准备去国外重新发展事业,你跟我一起去,好吗?”

  盛夏长睫轻轻颤了颤:“谢谢,我还是喜欢呆在国内。”

     “是因为沈莫琛么,那次你们见面,我就知道你们关系不一般。”顾浮生急切地握住她的手,“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盛夏抽手,却被顾浮生握的更紧,“盛夏,我希望你跟我一起去国外,不是因为我需要你,而是因为我喜欢你!”

  盛夏错愕,一时忘了抽出自己的手。

  不远处,一双冰冷彻骨的眼眸死死地盯着盛夏被人握住的手。

  可恶。

  狗改不了吃屎。

       她竟然还敢背着他出来偷吃,这个浪荡的女人。

 

 

007

     “爸爸,你在看那个漂亮阿姨吗?”一个小女孩软糯的声音猛然响起。

  盛夏猛地抬头,定住。

  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拉着沈莫琛的手,正一脸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就在这时,小女孩冲着人流中一个优雅的女人挥手,“妈妈,我和爸爸在这里,快过来。”

  盛夏呆呆地看着沈莫琛,脑中一片空白。

  他结婚了。

  他有妻子,有孩子。

  那个女人走过来亲了亲小女孩,然而亲昵地挽起沈莫琛的胳膊,有说有笑的。

  一家三口,多么幸福的画面啊。

  盛夏眼眶渐渐湿润,眼泪模糊了视线。

  他既然有家有室,为什么还要将她困在身边,就只为了报复惩罚她让她背负小三的骂名吗?

  沈莫琛冷冷地看了盛夏一眼,什么也没说,像不认识她一般,抱起孩子拥着身侧的女人离开。

      “盛夏,跟我走,我喜欢你这件事是真的。”顾浮生心疼道,沈莫琛没出现前,这个全身心投入工作的姑娘是多么具有活力啊。

     “我……”

  盛夏刚开口,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条消息。

     “立刻回家,请你保持基本的职业道德,不要双腿缠着我时还想三心二意去缠着别人!”

     “对不起,你值得更好的女孩!”

  盛夏婉言拒绝了顾浮生,匆匆离开。

  回去后没看见沈莫琛,盛夏稍微松了口气,她已经开始害怕他,害怕他每次上床都把她往死里整,他不在的时候,她反而觉得轻松。

  盛夏去洗了个澡,刚出浴室,一抬头就看见沈莫琛阴沉地坐在床头。

  盛夏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滚过来。”

  沈莫琛眼眸深沉的骇人,可出口的声音却带着几分喑哑,盛夏只堪堪围了条浴巾,姣好的身材,美的像暗夜里的妖精。

  勾魂摄魄,的确有资本。

  盛夏双拳紧握,冲着沈莫琛吼:“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都已经结婚了,干嘛还要招惹我。”

     “介入别人家庭的女人才叫小三,你无耻的事情做的多了,还在乎我结没结婚?”

  沈莫琛冷笑,一把将盛夏扯到腿上,轻佻地勾起她的下巴,“痛吗,难受吗?”

  盛夏眼泪不争气的流。

  她崩溃的大喊,伸手捶打他:“沈莫琛,你为什么从来不肯相信我是清白的,为什么不相信我没有背叛我们的感情,为什么不相信,我讨厌你,我恨你,我恨……”

     “唔。”

  沈莫琛钳制住她的双手,重重吻在了那张聒噪的小嘴上,辗转厮磨,她恨他,可笑,他才最该恨她。

  在他出车祸差点死掉时,她却为了钱不惜脱光衣服贷款,她可知他有多恨多痛。

  盛夏挣扎反抗,张口狠狠地咬在他嘴上,她不想再在他身下哭泣,只要想到他已结婚生子,她就痛的几欲窒息。

  沈莫琛吃痛,并没放开盛夏,反而就着满嘴的血腥味吻的更深,手用力的扯开浴巾。

  盛夏自知在劫难逃,放弃了抵抗。

     “你爱上了顾浮生,对不对?”

     “没。”

     “那为什么让他牵你手?”沈莫琛双眼猩红,想到这个无情无义的女人与野男人暧昧不清,他怒火中烧,恨不得弄死她。

  盛夏沉默不语。

  一个已婚的男人找她要解释,可笑。

     “说啊。”沈莫琛得不到回应,动作越发暴虐。

  盛夏脸色苍白,眼泪肆意横流,任由他将自己折折叠叠,却始终不发一言。

  看着几近透明的盛夏,他的心不可控制的疼了一下,他知道她为什么痛,他不自觉生出想安慰她的念头,他甚至想冲动的告诉她,他没有结婚,没有妻子,也没有孩子。

  他有过的女人只有她。

  但他的自尊,以及心理的不平衡,不允许他这样做。

  渐渐的,沈莫琛的动作变得温柔,他的唇紧贴着盛夏的唇,微凉却又带着炙热。

     “盛夏,说你很想我。”他低低的说道。

  盛夏微怔。

  想?

  曾经分开的三年,她每天想他入骨。

  而现在……她不知道了。

     “说啊,说你想我,说你爱我。”沈莫琛被她的恍惚刺痛,狠狠地用力,盛夏脸上血色全失,小腹猛然一阵抽搐的疼,意识慢慢混沌。

     “盛夏!”

 

008

  医院。

  盛夏醒来时,眼前是刺目的白。

     “你怀孕了。”

  沈莫琛站在病床前,眸光幽暗地盯着她。

  脑子轰的一下,盛夏猛然瞪大了眼睛,她怀了沈莫琛的孩子,多么巨大的讽刺啊,以前他们相爱时曾怀着美好的期待,结婚生子永远在一起,可他现在已经有妻有子。

  而她只是他婚姻中的第三者,他的玩物而已。

  她的孩子也只是受人唾弃的私生子。

  沈莫琛凉薄开口:“盛夏,你不配生……”

     “我会做掉,你放心!”盛夏猛地打断他的话,压抑着内心的疼痛,急急道。

  她不想孩子知道自己不被父亲期待。

     “盛夏,你!”

  沈莫琛上前一把扣住盛夏的下巴,恶狠狠的用力,这个肮脏的女人不配生下他的孩子,可她如此急迫的想流掉孩子,他又觉得整个人气到快要爆炸。

  她不想生他的孩子,那想跟谁生?

     “你不想生,我偏不让你如愿。”沈莫琛声音冷冽,“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动这个孩子,我要你父母弟弟陪葬!”

  盛夏下巴疼的厉害,然更疼的却是她的心。

     “从今以后给我好好养胎生孩子,再敢跟野男人见面私会,我打断你的腿。”

  沈莫琛猛地松开手,转身大步出门。

  盛夏趴在床上低声哭泣,不该难过的,他早就不爱她了,可她是不是该庆幸他最终留下了孩子。

  不管他出于何种目的,或许他对这个孩子有一分的期待呢。

     “盛小姐,你好,我是乔诗语,很高兴认识你!”

  盛夏下意识的抬头,一个美丽时尚的女人站在自己面前,优雅地朝她伸出手。

  女人是小女孩的妈妈,沈莫琛的妻子。

  不知为何,盛夏总觉得乔诗语这个名字特别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盛夏皱了皱眉,没有与她握手。

  小三和原配还到不了握手言欢的地步。

  乔诗语脸上带着好看的笑容,毫不在意盛夏的失礼,缓缓的开口:“盛小姐,恭喜你怀孕了,莫琛告诉我的。”

  盛夏眉头深皱。

     “莫琛特别喜欢小孩,你既然怀了他的孩子,就好好生下来,沈家不愁养不起这个孩子。”乔诗语一副温婉大气的模样,丝毫不介意丈夫与第三者怀孕生子。

  盛夏单手捂着胸口,胸腔里翻滚着刺痛感,乔诗语端庄贤惠的样子衬托的她愈发像人们痛恨的小三,下贱到了尘埃。

     “沈太太,谢谢你的大度。”盛夏抬眸,眼里平淡无波。

  沈太太?

  乔诗语眼眸微眯,看来莫琛什么也没说。

     “好了,盛小姐好好照顾自己,我还要去照顾悠悠,你也知道孩子三岁时是最闹腾的,莫琛公司事务繁重,不能随时陪孩子,这自然就落到了我身上。”乔诗语勾唇浅笑,心情非常好。

  盛夏只觉得胸口赌的越发难受,呼吸不畅。

  乔诗语走到门口,忽的回眸一笑:“盛小姐,我还知道你们大学校园相恋,只可惜你嫌弃莫琛是个穷小子,不惜为钱出卖身体,最后却没想到他其实是个低调的富家公子。”

  沈莫琛真宠老婆孩子,甚至不惜将她那段‘不堪的历史’也告诉了乔诗语,他就任由乔诗语肆意践踏自己的尊严。

  呵呵。

  盛夏惨笑,说什么她以可耻的方式去贷,说什么是她先背叛感情,可他的孩子都快三岁了。

  倒底是谁先背叛谁。

  看着盛夏痛苦的模样,乔诗语轻嘲地掩上门,走了出去。

 

009

  乔诗语径直去了门诊输液室,笑着接过男人怀中的小女孩,“莫琛,谢谢你帮我照顾悠悠,今天要不是在医院碰到你,我真的忙不过来。”

  沈莫琛温柔地摸了摸悠悠的脑袋。

     “诗语,你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我说过你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找我,悠悠生病了,你不该瞒着我。”

  乔诗语笑笑不语。

  倒是悠悠撅着小嘴,失望地说:“沈叔叔,妈妈说你有了女朋友,我们就不能再给你添乱。”

  她好想沈叔叔一直当她的爸爸,而不是只当她的一天爸爸。

  沈莫琛皱眉:“叔叔没有女朋友。”

  乔诗语尴尬的笑,“莫琛,昨天见到盛夏,我以为你和她复合了。”

  沈莫琛看了一眼乔诗语,淡淡的说:“你想多了。”

……

  盛夏在医院休养了几天,便被接回了郊外别墅。

  沈莫琛限制了她的自由,除了这座冷冰冰的别墅,哪里也不能去。

     “盛小姐,你现在是怀孕的人,无论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都得放下,孩子的事最要紧。”杨嫂见她郁郁寡欢,忍不住劝道。

  孩子。

  盛夏抬手抚摸着腹部,静静地感受着这个不该到来的小生命,心里的喜悦一点点溢出。

  对,她还有孩子。

  她快要当妈妈了,她必须坚强,她要保护好孩子。

  沈莫琛虽然逼她生下来,但却不是因为发自内腑的喜欢,甚至厌恶她肚子里的孩子。

  自此,杨嫂准备的食物,她全都一滴不剩的吃掉,因着对孩子的期待,脸上渐渐有了笑容。

  而沈莫琛除了医院的那次见面,没再出现,他有家庭哪里顾得上她。

  转眼,盛夏怀孕到第六个月,肚子已经明显显怀。

  沈莫琛像是记起了她这号人的存在,终于想起来看她了。

  他进来的时候,盛夏正坐在藤椅上看着育婴书,神色恬淡而温柔。

     “有没有好好养胎?”

  沈莫琛大步上前,手温柔地落在盛夏脸上,摩挲。

  手感细腻滑润,是长胖了。

  盛夏身子轻颤,没有避开沈莫琛亲昵的举动,轻轻点了点头,她每天吃很多东西,她很听话的在好好养胎。

  她在学着遗忘,遗忘自己小三情妇的身份,也在学着微笑。

  她很努力,很努力的在学习。

     “盛夏,你有没有想我?”沈莫琛看着乖巧听话的盛夏,心里竟隐隐升起一股绞痛。

  她安静,她恬淡,美好的让人心疼,却更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他竟觉得她整个人空洞的厉害。

  盛夏摸了摸肚子,微笑着回答,“想啊。”

  沈莫琛看着她,心里的绞痛更甚。

  她在笑,她说想他,可他却感受不到她的任何情感,她在违心的迎合他。

  这个女人总有办法让他痛,以前,现在都是如此。

  他该说她心机深沉,还是真被他逼到了绝境。

  沈莫琛动了动唇,没出声,将她略显丰腴的身子揽入怀中,手握着她的手落在隆起的腹部上。

  盛夏身子一僵,然后放松的缩在他怀里。

  肚子里的孩子剧烈动了两下。

  沈莫琛从未感受过胎动,一种奇异的感觉传入,心跳都漏了两拍。

  他激动道:“小家伙动的欢,肯定是个大胖小子。”

  盛夏轻笑,沈莫琛呼吸骤停。

  今天的盛夏格外温柔美好,甚至让他忘记了不愉快的过往,忘记了她的肮脏。

  这一刻,沈莫琛开始期待这个孩子,他想重新和盛夏开始。

  当晚,沈莫琛没走,拥着盛夏入眠,他环着她的腰身,手放在小腹上。

  盛夏的心莫名悸动。

 

010

  然而,这样的温暖只持续到下半夜。

  手机响起。

  沈莫琛看了一眼号码接通,“诗语,怎么了?”

     “莫琛,悠悠发烧了,高烧40度。”乔诗语哭着说。

  沈莫琛深深地看了一眼睡熟的盛夏,“你别急,我马上过来。”

  沈莫琛起身,穿衣离去。

  却不知黑夜里,盛夏早已睁开了眼睛,安静的流泪。

  盛夏抬手擦了擦眼泪,不该哭的,说好的要坚强呢。

  第二天,盛夏产检的日子,杨嫂陪她去的医院。

  盛夏站在楼梯过道处等烊搜取四维彩超的报告单,恰在这时,穿着蓬蓬裙的悠悠哭着朝楼梯口跑去。

  边哭边叫:“我不要打针,你们都是坏人,呜呜呜。”

     “悠悠,别跑,听话。”后面传来乔诗语焦急的声音。

  哪知道悠悠听到妈妈的叫喊声,跑的更快更急了。

  突然,脚底一滑,眼看悠悠就要滚下楼梯,盛夏急忙伸手去拉,奈何动作迟缓,手只触摸到悠悠的衣角。

     “啊。”

  一声孩子的惨叫响起,便再无悠悠的声音。

  盛夏的手僵在半空中,呆呆地看着楼梯下面倒在血泊中的悠悠,吓得忘记了反应。

      “悠悠!”

  乔诗语尖叫着跑下楼梯,惊魂地看着满身鲜血的悠悠,不敢移动她,害怕遭受二次伤害。

     “来人啊,救命。”

  有医护人员闻讯赶来。

  乔诗语忽的抬头看向呆滞的盛夏,声嘶力竭的吼道:“盛夏,你也是有孩子的人了,你为什么要伤害悠悠,为什么要推她,她只是个三岁的孩子啊,我们母女哪里碍着你了!”

  盛夏艰难的开口,“我没……”

  啪。

  一个巴掌重重打在她脸上。

  沈莫琛盯着盛夏僵在半空的手,森冷道:“如果悠悠有什么事,我要你付出代价!”

  盛夏猛然缩回手,捂着火辣辣的脸颊:“不是我,我没有推她。”

  沈莫琛一把推开盛夏,直奔悠悠而去,与赶来的医护人员一起将悠悠送往急救室。

  盛夏跌倒在地上,脸色一片苍白。

  他不信她。

  他从来都不肯相信她。

     “盛夏,敢伤害我女儿,我不会让你好过。”乔诗语经过盛夏身旁,眸底的阴毒一闪而过。

  盛夏冷笑:“乔诗语,沈莫琛知道你的恶毒吗?”

  乔诗语气极,一脚踹在盛夏肚子上,然后匆匆朝急救室追去。

  盛夏双手捂着肚子,疼的冷汗淋漓,下身有血渗出。

  所有人的注意都在悠悠身上,却无人看到她的无助。

     “救救我的孩子……”

     “盛小姐。”

  取完报告过来的杨嫂看见她下身的血,赶紧将她送到了妇产科。

  索性送的及时,孩子保住了。

  盛夏躺在病床上,心有余悸地摸着肚子,她的孩子差点失去,好险。

  砰。

  房门被人推开。

  沈莫琛阴沉着脸走进来,冷冷地盯着盛夏,声音哽咽:“悠悠还没醒来,中度脑震荡,双腿骨折,医生说她可能这辈子都无法像正常人一样走路。”

     “不可能。”盛夏本能地缩了缩身体,眼神戒备地望着沈莫琛。

     “盛夏,她才三岁啊,你推她的时候,良心不会痛吗?”沈莫琛痛心疾首,“没想到你不仅下贱,连心肝都是黑的。”

     “沈莫琛,你少往我身上波脏水,悠悠是自己摔下去的,悠悠出事我也很难受,我没有拉住她,但我问心无愧!”盛夏气到浑身发抖。

    “好一个问心无愧!”沈莫琛失望至极,一把捏住盛夏的下巴,“我亲眼看见你推了悠悠,你还要狡辩,盛夏,你也是快要当妈的人,怎么能对一个无辜孩子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

  盛夏拼命打掉他的手,“我说了,不是我,你爱信不信?”

  反正,她再也不会期待他的信任。

  沈莫琛挥了挥手,有医生护士进来。

     “给她打引产针。”

     “不要。”盛夏惊叫,死命护住肚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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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拂尘

为救小三,丈夫把我全身的血都抽干了!我惨死后,丈夫追悔莫及(上)

追妻火葬场X虐恋情深

妖孽邪魅世子爷 X娇软孤女决别离

三年了,她被自己的丈夫关进天牢,一直不见天日

现在她被放出来

本以为他查出了真相

却没想到他只是要用她的血救那个蛇蝎女人

为了那个女人,他一再折磨她

——

第一章:出狱


“白清凌,别在里面装死了,出来吧。”

  暗无天日的地牢里面突然传来震耳的喊声,白清凌从身下肮脏潮湿的草席中惊醒。

“白清凌,死了没有,没死就吱一声。”又是一句满是轻蔑的声音。

  白清凌艰难地撑着草席坐起身。

  很快,这漆黑一片的牢房里竟然有了亮光。

  这是三年来,她第一次在这个牢房里看到亮光。

  她从小就是孤儿,到处...

追妻火葬场X虐恋情深

妖孽邪魅世子爷 X娇软孤女决别离

三年了,她被自己的丈夫关进天牢,一直不见天日

现在她被放出来

本以为他查出了真相

却没想到他只是要用她的血救那个蛇蝎女人

为了那个女人,他一再折磨她

——

第一章:出狱

 

“白清凌,别在里面装死了,出来吧。”

  暗无天日的地牢里面突然传来震耳的喊声,白清凌从身下肮脏潮湿的草席中惊醒。

“白清凌,死了没有,没死就吱一声。”又是一句满是轻蔑的声音。

  白清凌艰难地撑着草席坐起身。

  很快,这漆黑一片的牢房里竟然有了亮光。

  这是三年来,她第一次在这个牢房里看到亮光。

  她从小就是孤儿,到处流浪,遭所有人嫌弃。

  七年那年,她在街上偷包子被人差点打死。

  在她以为自己就快要死的时候,突然一个长身如玉,英俊得如同天神的男人出现在她面前。

  他只是一招手,那些打她的人就吓得屁滚尿流。

  之后,他不仅给她买了包子,还带她回到韩王爷府。

  他当时十四岁,已经俨然成了王爷府的第二把手。

  而她,则顺理成章,成了他的贴身丫鬟。

  他像神一样,将她从地狱里救出来,然后赐给她所有阳光。

  她从那时候就爱上他,把他当作自己仰视的,最珍贵的存在。

  白清凌做梦都感谢上天给了她这样的机会,让她能够呆在他身边,并且照顾他。

  他说的话,她奉若圣旨,从来没拒绝过。

  只要是他一声令下,哪怕是将自己的脑袋提下来给他,她也愿意,因为她的命本来就是他救的。

  他十六岁那年生了一场病,那一次,为了感动菩萨,白清凌在白雪茫茫的寺庙前面跪了三天三夜求得一个平安符。

  后来,听大夫说他吃的药需要用血做要药引子,她就每天用自己新鲜的血去给他熬药。

  王爷和夫人都知道这些,但是韩染墨不知道,因为她哀求很久,要他们千万别说。

  她一直用血供养了两年,韩染墨的病终于好了。

  王爷和夫人当时要求韩染墨娶她。

  她做梦也没想到王爷和夫人会提这样的要求,她和韩染墨的身份有天壤之别,从来没有这样的非分之想,可是王爷和夫人一意孤行。

  韩染墨那时候极其不愿意却迫于压力,无奈答应。

  从那时起,她虽然成了韩世子夫人,他却把她当做心机女,再也没有正眼瞧她。

  三年的夫妻,他从不会客气和她说一句话,也更不会和她有任何亲密接触。

  她就像被养在冷宫里的妃子一般,有时候两个多月也都见不着他一面,他更是从来没有主动去过她那冷清的梅花苑。

  反而,一直有一个叫穆欣书的千金小姐时常跟在他身边。

  她本是对韩染墨执念成疾,断然是不能忍受。

  刚开始听说时,她一下子病倒,在床上躺了几日才能够起身。

  后来却不得不接受。

  渐渐的,连这王爷府上上下下也慢慢接受。

  老夫人对她说:“世子三妻四妾也是正常,不必太放在心上。”

  那时候,老夫人对她的态度也冷下来了,反而对新宠穆欣书格外疼爱。

  确实,两年了,肚子里一点声响也没有,自己的丈夫提起她来就不屑。

  老夫人肯定是失望了吧,当初本是好心,结果苦了自己儿子,她心中自然不悦,也渐渐快将呆在梅花苑里的白清凌忘记。

  白清凌被人遗忘般地呆在梅花苑里,直到没多久,发生那样的事情......

 

第二章:第一次

 

  那年冬天,到了祭祖的那一日,白清凌和韩染墨像以往那样前往附近的白山寺为祖宗上香并且求福。

  这是韩染墨最讨厌的事情,因为他必须和白清凌同往,但这是家里的传统,他不能违抗。

  那天,白清凌一早便在上寺庙的路口等他,因为他不愿意和她坐一同过来。

  她等了很久,水汽在她周身快结上一层冰,韩染墨才到来,但是,他的身边跟着穆欣书。

  这种场合,本不该带其他人过来。

  可是,韩染墨却小心地扶着穆欣书走过来。

  他的动作谨小慎微,好像生怕穆欣书滑到或绊倒。

  白清凌的心猛地抽痛一下,她还从没见过韩染墨如此小心翼翼地关心一个人过。

  她胸口的那一下抽痛简直让她喘不过气来。

“姐姐,我实在好奇想过来看看,世子拗不过我,只好同意,姐姐不会介意的吧。”

  白清凌微笑着准备回应,韩染墨已经抢先回答:“不用跟她废话,我们先上去。”

  他再次看也没看她一眼,白清凌心里一片冰凉。

  那本来是一次普通的祭祖,可是那天,他们在路上遭遇杀手。

  应该是一早就埋伏好的。

  韩染墨因为保护穆欣书而受了箭伤。

  那箭上有毒,韩染墨没一会就晕过去了。

  穆欣书见韩染墨也晕过去了,杀手正一步步紧逼,她赶紧撒开丫子转身逃了。

  白清凌跑上去挡在韩染墨的面前,想要跟那些人拼命,但是那些人邪恶地笑笑,转身跑了。

  白清凌转身去查看韩染墨时,才知道他们为什么笑着跑了。

  因为箭上有毒,他们认为韩染墨应该必死无疑了。

  白清凌哭着咬牙将韩染墨身上的箭拔出来,之后,她解开他的衣服,俯下身,一口一口帮他将毒血吸出来,然后吐掉。

  吸完之后,她整个人晕晕沉沉,而韩染墨仍然昏迷着。

  那个地点距离寺庙还有一段距离,她已经没有力气拖着韩染墨走那么久,而且她觉得韩染墨也不能在冰天雪地里坚持太久。

  于是她拼命拖着他去了山脚下的客栈。

  她要了一间客房,然后打了热水帮他敷,不让他体温降低。

  她昏昏沉沉地坐在韩染墨的旁边,抱着她的头,意识慢慢模糊。

  很久,她感觉到身边的人烫得像火炉一般。

  那时天色竟然已经晚了,光线不好,她迷迷糊糊,极力支撑着想要站起来,却歪了一下,朝床上的人扑去。

  他的身体滚烫至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衣襟敞开。

  她的手落在他厚实的胸膛上,他迷离的眼睛眨了一下,好像抓住解渴的甘霖一般,伸手将她圈得更近。

  他灼热的气息扑在她的脸上,格外好闻的都是他的气息,她一下子晃神,沉迷。

  而韩染墨已经迷迷糊糊地开始脱她的衣服,那一瞬间,她清醒了一下,但终究没有阻止,而是慢慢抬手,指尖不小心触到他胸膛的肌肉而引起心里一阵惊颤。

  她从来没有这么近和韩染墨接触,更没有这样去触碰过他。

  难以言喻的触感令她惊得心都呆住。

  慢慢的,韩染墨已经一点点地剥开她的衣服。

  她的身体坦露在他面前,他收紧手臂。

  肌肤相亲,白清凌感觉浑身升起热浪......

 

第三章:要你抵命

 

  那一晚,他们热烈地探索,水乳交融,紧紧相拥。

  后来白清凌昏迷了,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在王爷府。

  是被人一盆冷水泼醒的。

“亏你还是染墨的妻子,染墨受伤的时候你居然撒手就跑,要不是欣书,染墨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老夫人愤怒地喊道。

“不是,不是你们认为的。”

“姐姐,你怎么可以,你知道当时看到了跑了,我有多绝望吗?”穆欣书委屈地控诉。

  之后,王爷府上上下下都知道穆欣书救了韩染墨,而他的妻子白清凌背信弃义,临阵脱逃。

  从那时起,韩染墨对穆欣书宠爱至极,眼里更加没有了白清凌。

  白清凌知道他那么爱穆欣书是因为那晚,可是她无法说出真相,而且韩染墨也不可能相信。

  她后来才想明白,穆欣书其实那天去寺庙,一早就给染墨下了药。

  她本来想趁机和他生米煮成熟饭,结果出了意外。

  穆欣书很快就怀孕了。

  也许他们在那次之后,终于发生了关系吧。

  那次之后,染墨的眼里只有她,或许情到深处。

  白清凌想起来便痛苦至极。

  穆欣书突然降临她的梅花苑时,她已经被整个王爷府上上下下唾弃。

“听大夫说我肚子里的胎儿看起来像是男孩,染墨哥哥已经决定马上就要娶我了。”

  白清凌震惊,然后有些木然地看向她的肚子。

“而且,染墨哥哥说到时候会先休了你。所以,你很快就要从这里滚出去了。”穆欣书边说便朝着四周打量。

“穆欣书,当初明明是我救了染墨,是你临阵丢下染墨跑了,你居然有脸回来说是你救了他。”

“呵呵,你去说去啊,跟染墨哥哥说去,跟所有人说去,看谁会相信你。白清凌,哼,你要怪就怪你太惹人厌,老天爷都偏爱我。我找到染墨哥哥和你的时候,他已经昏迷了,醒来后,他开口就问,是不是我救了他。呵,你说我会怎么回答呢?”

  穆欣书说着慢慢走到白清凌的身后,跃跃试探般在她左右两边晃荡。

“妹妹,你还是不要得意太早,纸总是包不住火的。”白清凌冷冷地提醒。

“是吗?那我们就来试试?”穆欣书说着,突然用力将白清凌狠狠推了一下。

  她的角度找得正准,白清凌猝不及防倒下去的时候,腰一下子撞到桌子的尖角上。

  剧烈的疼痛让白清凌疼得差点背不过气,她站立不稳,一下子跌在了地上。

“啊,姐姐,你真不小心。”穆欣书赶紧走上去,一脚踩在白清凌的胸口,死死碾压。

  白清凌双手抓住她的脚,一边推一边喊道:“穆欣书,你给我放开......”

“不好意思,我不会放的。白清凌,你知道吗?你活着就是一个祸患,我要让你现在去见阎王爷。”穆欣书说着,慢慢往前移动脚。

  她最后将脚落在白清凌的脖子上,然后突然一下子用力。

  白清凌觉得差点断气,刚才她不敢太推穆欣书,因为担心伤到染墨的孩子。

  现在,她一边努力推一边喊着:“穆欣书,你...松开....你再不...再不松开...别怪...我...不顾你...的肚子。”

  穆欣书狂笑一下,猛然用力,白清凌的手无力的摊开,但穆欣书却轰然一下倒在地上。

  之前服用的堕胎药起效的时间刚刚好,穆欣书一跌在地上,地面立刻渗出了一滩血。

  穆欣书假装受到惊吓般尖着嗓子大声喊道:“来人,救救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姐姐,你为什么要这么狠心,为什么?”

  守在屋子外面的丫鬟听到喊声,立刻慌慌张张地冲进来。

  看到地上的血,白清凌吓得缩向一边,不停地解释:“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

  很快,韩染墨便风风火火地赶过来了。

“欣书?欣书怎么了?”他喊着冲过来,看到穆欣书身下的血时,他一下子转过脸,脸色冰凉如杀人一般地看了白清凌一眼,然后一脚将她踢开:“她要是有事,我让你抵命。”

  他用的力气真大,一脚将她踢出去好远,白清凌痛得五脏六腑都疼,但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他们的身影,望着他小心翼翼地将穆欣书抱起来,然后紧张地冲出去.......

 

第四章:要她的血?

 

  韩染墨将穆欣书抱出去之后,很快,太医就宣布,她的孩子已经流掉了。

  韩染墨大怒,当场就命令士兵将白清凌绑起来关进牢里。

  两天两夜没吃没喝,之后,白清凌等来的消息是,穆欣书消失了。

  韩染墨将怨气撒在她身上,他命令手下将她关押进天牢里。

  从此之后,三年了,白清凌一直被关在天牢里不见太阳。

  她的名气也成为王爷府上上下下的禁忌,任何人提起来都觉得晦气。

  白清凌以为自己会一辈子呆在那暗无天日的天牢里,然后在那里死去。

  但现在,韩染墨突然命令人将她放出来。

  难道三年前的真相终于查清楚了?或者,染墨终于肯原谅她了?

  白清凌听到那个声音时是欣喜若狂的。

  很久,她才难以置信地问:“是王爷让你放我出去的吗?”

“你说呢?”那人不耐烦。

  看这态度,王爷府上下对她还是有成见,不过没关系,好歹现在染墨终于愿意原谅她了。

  白清凌不说话,心里升起一丝欣慰。

“赶紧的,别磨蹭了。”那人催促。

  白清凌赶紧快了些脚步走到他跟前,他立刻捂住鼻子。

“我的天,臭的跟坨屎一样。”

“离远一点,离远一点。”那人拿起手中的剑柄将她推远一些,然后一边扇着鼻子,一边骂骂咧咧:“真不知道王爷看到你这样子会不会吐。”

  白清凌猛地抬头,一个犀利得恐怖的眼神投递过去,那人吓得一愣,闭了嘴。

“王爷找你有事,你这个样子,我还是先送你去盥洗室洗干净,换一身衣服再去。”

  白清凌没说什么,跟在他的身后。

  从盥洗室出来,白清凌已经换上一身朴素干净的衣服。

  三年没见太阳,她的皮肤白得透亮,加上人消瘦单薄,看上去竟然有种别样的病娇美感。

  尤其,由于着急,她只是简单地将一头如瀑布般的长发按照男子的方式挽在头顶,却呈现出一种令人眼前一亮,难以形容的感觉。

  等候在外面的那个手下见到她这身打扮,微愣了一下,然后开口:“世子现在在梅花苑,你跟着我过去吧,赶紧的,别磨蹭了。”

“他怎么会在梅花苑?”白清凌跟在他的身后问道。

“你还是别问了,自己去了不就知道了。”

  白清凌没再说话,见手下的步子挺急,她也亦步亦趋地跟上。

  染墨怎么会在梅花苑?那里一直以来都是世子夫人的住处。

  只是,她在时,那里格外冷清,大家都可以屏蔽那个位置,而染墨则从来不去。

  为什么现在他却去了梅花苑呢?

  白清凌心里疑问白结,很快便跟着那个手下来到了梅花苑。

  梅花苑现在被收拾得繁花似锦,而且每一处门口都站了一对丫鬟。

  白清凌一直走,一直走,终于快走到内厅时,她听到了三年不曾听到的声音:“欣书,你怎么样?是不是不舒服?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声音温柔,宠爱,那样的语音她还觉得熟悉,可是那样的语气,她从来没有得到过。

  现在,他的宠溺和担心都是给穆欣书的。

  穆欣书回来了?

  白清凌的脚步一下子顿住,她的心猛然抽疼着。

  也许他们早就成了一对恩爱的夫妻,这梅花苑的现状不正是最好的例子吗?

“白清凌呢?不是叫你们去把白清凌找来,她怎么还没有来?”突然传来韩染墨不耐烦的斥责声,白清凌的身体抖了一下。

  那手下赶紧粗鲁地推了她一把:“赶紧的。”

  手下说完匆匆上前,推开门帘便跪在地上:“王爷,白清凌过来了。”

  白清凌魂不守舍地跟在后面进去,然后跪在地上。

  有道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好一会儿,她抬头,竟然与那双惊异又矜贵的帝王眼睛相撞。

  他如今英俊矜贵得更加超凡脱俗,白清凌的脸一热,准备低头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那还在等什么?太医,你不是说白清凌的血可以做这一味药引吗?她现在来了,开始吧。”

 

第五章:抵一条命也不可惜

 

  白清凌支撑在地上的手抖了一下,眼睛瞬间被深深的悲凉笼罩。

  他将她放出来,竟然是为了拿她的血来救穆欣书。

  可她还以为他原谅她了。

  韩染墨的眼神只在她脸上落了一瞬,根本不管她什么反应便犀利地看向太医。

  太医有些意味深长地看了白清凌一眼,然后转头向韩染墨回复:“是。”

  这个太医是当初帮白清凌用血救韩染墨的那个,当初白清凌为了救王爷,连性命都不要。

  几年之间,现在王爷为了救另外一个女人,也完全不顾白清凌的性命,这让他不禁有些感叹。

  不过王爷的命令他不敢违抗,只好点头答应。

  白清凌浑身僵硬,韩染墨刚才的话就像锤子一样,不停凿着她的脑袋。

  见白清凌跪着不动,两个侍卫将她拉起来,然后是带到太医跟前。

“王爷,夫人现在身体也虚弱至极,恐怕......”

“什么夫人?”韩染墨一声断喝。

“嗯嗯,白小姐现在的身体虚弱至极,而且这么消瘦,这样做恐怕她的身体会吃不消的。”太医唯唯诺诺地将后半段话说完。

“像她这种心肠歹毒的人,把她关在天牢里三年都还活生生的,简直就是祸害活千年。要她一点血怎么了?需要多少就用多少。是她害得欣书这样,哪怕抵上一条命也不可惜。”

  白清凌觉得心口被韩染墨残忍地捅开了一个洞,冷风嗖嗖往里灌得她浑身冰凉。

  白清凌是被侍卫拖过去,直接格外手臂放出血来的。

  整个过程,她像没有灵魂一般,任由他们摆布。

  他们放了她那么多血,可是她竟然不知道疼。

“这伤口挺深的,我那儿有上好的跌打损伤的药,我一会给你好好涂抹一下。”太医帮她包扎伤口的时候,手都在抖,声音也格外温柔。

  韩染墨正命令丫鬟赶紧去煎药,听到这个带着些疼爱的声音,他的动作突然停住,眸子阴森森地撇过来。

  太医叫司徒昊,和韩染墨相当的年纪,家里世代习医,是宫廷里的神医。

  虽然身份远不及韩染墨尊贵,但也算是皇帝身边的红人。

  韩染墨望过去的时候,司徒浩正小心翼翼地捧着白清凌的手臂包扎着。

  看着司徒浩握着她的手臂,韩染墨的眸子猛然深沉了一下。

“染墨。”穆欣书的声音适时响起,他赶紧走到她的床边。

“欣书,我已经让丫鬟去煎药了,放心,你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

  声音传来白清凌的耳朵里,她心里抽痛,下意识地动了一下。

  触到伤口,她不经意地嘶了一声,穆欣书娇弱的声音已经再次传来:“染墨,都是我不好,当初要不是我因为失去胎儿意气用事离开,也不会被那些人抓去,也不会被关三年还被他们下毒。”

“欣书,你不要说了,这根本不是你的错。一切都是因为白清凌。”韩染墨猛然转过头,眼神阴沉而犀利地看着白清凌。

“要不是因为她害你失去胎儿,你也不会受这么多苦。欣书,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说这些话的时候,韩染墨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白清凌,好像盯着最憎恨的仇人一样......

  很久,穆欣书终于将煎好的药喝下去。

  白清凌和司徒浩也退下,走出门去。

“清凌,你现在身体这么虚弱,还是跟我回我府上好好调理一下吧。”司徒浩关心地建议。

“司徒浩,你不用担心我,我......”

“这么快就打情骂俏上了,白清凌,你还真是有种啊?”犀利而森寒的声音传来,白清凌被一把拉得后退了好几步.......

 

第六章:她是我的女人

 

  白清凌被拉得后退好几步,手上的伤口渗出血来。

  她嘶痛的皱眉,韩染墨一把猛然甩开,白清凌站不住,幸好被司徒浩伸手扶住,韩染墨的眸子骤然黑沉。

“司徒浩,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你刚才是叫这个女人跟你回你的府上。”

  司徒浩还搞不清他这阴阳怪气是什么意味,于是认真回道:“嗯,是的,清凌的身子现在非常虚弱,很需要好好调养一段时间。”

“清凌?”韩染墨像听错一般的口气质问,司徒浩脸上尴尬的神情一闪而过。

  当初白清凌为了救韩染墨,经常过来找他问一些药理方面的事情。

  不久两人就熟了,私下里,他们都是名字相称,正式场合,司徒浩也还是称她为夫人或韩夫人。

  白清凌从没觉得他们彼此之间有什么,但是她不知道,从那时起,司徒浩便觉得她是最独特的女子。

  之后这么多年,她一直是他唯一愿意爱的女子。

  这三年里,他一直想办法希望能将白清凌救出来,但是,王爷府上上下下,所有人对那个名仿若禁忌。

  他想过很多办法就白清凌出来,但都失败了。

  这次,穆欣书回来,韩染墨找他给穆欣书看病。

  他提出白清凌的血是一例甚好的药引子,没想到就因为穆欣书的病,僵持了三年,韩染墨竟然一下子答应将白清凌放出来了。

  司徒浩高兴不已,高兴得几乎快忘了,她仍是王爷夫人。

  当初老王爷在世时,要求韩染墨此生决不能废她。

  后来虽然夫人对她也不那么热心,但终究因为誓言在先,不能让老王爷在天不能瞑目,所以,虽然等同废了,但这夫人名号终究还在。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女人虽然阴险恶毒,丑恶不堪,但她现在还是王府的夫人,她能不能去哪里,应该由我决定吧?”

  韩染墨这说话阴沉沉的,都不像他平时对司徒浩说话的态度。

“王爷说的是,我刚才是担心夫人身体太虚弱。”

  韩染墨冷眼瞥白清凌一眼:“那都是她自找的。她害得欣书现在这样,死了都不足惜。我要她现在回去给欣书道歉。”

  白清凌抬眸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他的话像一把把刀子扎进她的心里,并且不断绞动。

“可是夫人刚输了血,现在身体虚弱......”

“司徒大人还是请回吧,我的家务事应该还不用你来插手。”

“司徒浩,你先走吧......”这两个人剑拔弩张,白清凌担心再这样下去会起争执,于是声音虚弱地劝说。

  话没说完,韩染墨一把拉住白清凌就往屋子里带,动作粗暴,仿似惩罚一般。

  将白清凌拉到穆欣书的床前,韩染墨将她一把甩得跌在地上。

“白清凌,你不仅卑鄙地逼迫我跟你成亲,还害死我和欣书的孩子,害得她忍受三年痛苦,现在还要承受病痛折磨,你给我跪在欣书的面前向她道歉。”

 

第七章:穆欣书,对不起

 

“我不跪,我不会道歉的,我没有害你们的孩子,没有做的事情,我是不会道歉的。”

  道歉就等于承认。

  当初明明是穆欣书诬陷她,为了诬陷她,她连自己的孩子都能下手,明明穆欣书才是心狠歹毒的人。

  因为穆欣书的诬陷,她当初舍了命救他,最后却被王爷府上上下下说成背信弃义,反而穆欣书成了他的救命恩人。

  因为穆欣书的诬陷,她被折磨,被关进暗无天日的天牢,一关就是三年。

  现在,居然要她对这样一个女人跪着道歉。

  她绝不会道歉的。

“想不到关了三年都没让你知错。白清凌,你还真是死不悔改。”

“染墨,姐姐要是不肯道歉,就算了吧。反正孩子再也回不来了。”穆欣书添油加醋地说道。

“你道不道歉?”韩染墨更加震怒。

“我不会道歉的。”

“好,既然你这么坚决,那我让侍卫把你再送回天牢里去,让你这辈子都呆在里面。”

  白清凌的心惊恐地缩了一下。

  她好不容易再见到光亮,那个地方,她再也不想再去了。那里就像地狱一样。

  一想到那里她就情绪崩溃。

“韩染墨,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跟了你十几年,我才是你的妻子,你却从来都不正眼瞧瞧我。你的眼里从来都只有其他的女人,我也是女人,我也希望得到关怀,从七岁起,我就为你付出我能付出的一切。可是,可是我得到什么结果?呵呵,你这么看不起我,为什么当初要把我救回来,为什么不让街上那些人把我打死算了......”

  韩染墨眼里的光失神了一瞬。

  他突然想到很多年前,他第一次在街上看到她一身破烂被人追打的模样。

  她逃跑时,眼睛惊恐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带着惊恐,却又澄澈透明,而且还有夹杂着强烈求生欲望的倔强。

  他被那双眼睛惊到了,当时就决定要救下她。

  他第一次看到人有那样的眼神,现在,他的目光再一次落在她的眼睛上,看到的却是生无可恋的绝望,他的心惊了一下,有种说不出来的喘不过气。

  白清凌真的累了,一颗炙热得愿意付出一切的心,在受到同样的伤害时,总是碎得更加彻底。

  她的心早已不知道承受了多少刀山火海的煎熬,现在,她真的没力气了。

  她的尊严,她的坚持,她都没力气再去维护了。

  她现在只想活着,能见到太阳的活着,哪怕是苟且偷生。

  她想起自己曾经被所有人抛弃,像个乞丐一样在街上拼命找东西喂饱自己的肚子。

  那时候,她只有一个想法,她要活下去,哪怕放弃尊严,去偷去捡。

  可笑的是,现在这么多年过去,她又变成那样的处境,凄风苦雨,放弃尊严,只为了活着。

  那个她深爱至今的人,将她从那么不堪的地方救出来,却终究将她抛弃在更加残酷的世界里。

  以前,她的心没有爱过,只是冷硬地想要活着。

  现在,她的心有多深爱就有多痛苦,那里早已千疮百孔,残缺不堪,但是她还是得活着。

  好久,她抬眸望向韩染墨,然后慢慢地跪下,开口道歉:“穆欣书,对不起。”

  她叫着穆欣书的名字,眼神却望着他。

  他望着那双眼睛,冰冷,悲凉,决绝且倔强,她好像又成为当初那个,在大街上只为活下去的女孩。

 

第八章:冰释前嫌?

 

  良久,韩染墨才后知后觉地收回目光。

“姐姐,你不要这样,你快起来。”

“染墨,你不要再怪姐姐了,其实我早就原谅姐姐了,今后我想和姐姐好好相处。”

  穆欣书说完,白清凌看到韩染墨冷冷地打量了她几眼,眼神里透露着不放心。

“欣书,你别傻。”

  终究,韩染墨质疑地看着白清凌的脸说道。

  白清凌将头低下去。

  心里竟然还会痛。

“染墨,我求你一件事情好不好?”

“什么事情?”韩染墨将头转过去,甚是关切地问道。

“我求你让姐姐来照顾我,好不好?已经过去三年了,我觉得我们应该放下过去的事情,冰释前嫌,重归旧好。”

  穆欣书说得十分殷切。

“欣书,你不要傻,万一她再伤害你怎么办?”

“不会的,我们一定能好好相处的,你说是吧?姐姐。”

  看穆欣书娇弱而做作的表演真的很累,可是韩染墨就是相信。

  她说什么,他都愿意听,愿意相信。

“嗯。”白清凌顺从地点点头,韩染墨反而瞥给了她一个冷冷的白眼。

“好不好?染墨?我求求你啦,你要是不同意,我就不喝药啦。”

“那好吧。”

“嗯嗯,谢谢。”穆欣书欢快地感谢。

“白清凌,我警告你,你给我好好伺候欣书,她要是再出什么意外,你这辈子别想好过。”

  白清凌感觉心里冰凉至极,但脸上却只是低眉顺目地回应:“是的。臣妾谨记。”

  臣妾谨记?韩染墨的目光收紧了一下。

  她这样低眉顺目的样子让他心中有种失落,好像什么东西丢失了一般。

  他收紧拳头,胸中有股怒火发泄不出来。

“染墨,你说什么伺候。有那么多丫鬟,姐姐不必费心,我只是希望和姐姐多说说话,多相处相处。”

“谢谢妹妹。”又是低眉顺目的样子。

  韩染墨看得不悦,冷声说道:“总之,白清凌,欣书再要是有什么差池,我就唯你是问。”

“是。”白清凌点头,连一个眼神也没有给他。

  不知道为什么,韩染墨越发觉得胸中有些火大。

“染墨,既然这样,你就赶快给姐姐安排一个住处吧,或者,要不就和我一起住在着梅花苑里,这梅花苑早前就是姐姐的住处。”

“现在这里是你的住处,像她恶毒心肠的人,根本没资格住在这里。”顿一下,韩染墨越发狠毒地说道:“让她和你住在一起,我担心她会继续做出什么歹毒的事情来。”

  白清凌仍然是一副平淡无波的样子束手而立,站在一边,仿佛刚才的话根本跟她无关。

  前不久,韩染墨还能从她的眼里看到各种生动的情绪,现在她好像置身事外一般。

  什么意思?

  不愿意再参与这王爷府的事情?

  对自己所有的遭遇都可以无所谓?

  既然这样,就将她送到最破败的西园,让她住在那个风雨飘摇,还曾经闹鬼的西园。

“白清凌,你这样一言不发,是不是心虚?”韩染墨质问。

“愿意将臣妾安排在哪里住,臣妾都只听王爷的。”

“白清凌,你装什么?你不是什么都要争的吗?当初为了得到世子夫人的位置不择手段,后来又对欣书下手,你不是贪得无厌,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吗?现在装作不争不抢?”

“臣妾只听王爷安排。”

  白清凌神色未变地打太极回复完,韩染墨一瞬间接住花头:“好,那我就安排你去西园,你不会有怨言的吧?”

  他的声音急而快速,甚至带着点怒气。

  白清凌深深地闭了一下眼睛。

  心里竟然还会感觉到刀扎一般的疼痛。

 

第九章:你们在干什么

 

  西园只是一间不大的房间,里面久不住人,冷冷清清,甚至飘着一股子发霉的味道。

  可是,这里好歹比那个天牢好无数倍。

  白清凌花了大半天加上大半夜才将这里打理干净,收拾整洁。

  后半夜,她累得都快虚脱地倒在床上。

  司徒浩说得对,她的身体现在真的很虚弱,就这样收拾收拾屋子,她就感觉累得快要没命一般。

  倒在床上,她一下子就睡着了。

  第二天,她被大力的砸门声吵醒。

“夫人,快起来,快起来。”

  身体确实太虚弱了,白清凌挣扎好一会儿才艰难地起床。

  她走过去将门打开,门口那丫鬟差点一拳砸在她脸上。

“夫人,你怎么还在睡?我们伺候穆小姐的丫鬟都要比其他人早起一个时辰,你现在已经迟了,赶紧过去吧。”

  呵,伺候穆小姐的丫鬟?

  穆欣书表面说是想和她好好相处,背地里是想把她当丫鬟一样,好好整她。

  白清凌冷笑一声,终究没说什么,只道:“你先过去,我洗漱一下马上过来。”

“我还是等您吧,穆小姐吩咐,您这一大早需要生火,烧水,熬药,熬汤,做糕点等等事情,怕您找不到地方,还是我带您过去。”

  丫鬟叽叽喳喳,说得又慌又急,白清凌听着,觉得一阵头痛,脑袋快要炸裂一般。

“夫人,您还是快点吧。”

  丫鬟催促。

  白清凌终究和气道:“那你先在这等一会,我去洗漱下马上来。”

  很快,白清凌跟随丫鬟过去。

  不过,去的是煎药的药房,交给她一个人打理的药房。

  生火,煎药,熬药,这些事情,对白清凌来说倒驾轻就熟,之前韩染墨生病时,她差不多就整日守在这药房里。

  至于穆欣书还吩咐的那些,熬汤,做糕点等等事情,白清凌则并未尝试过。

  将水烧好之后,很快就有侍卫来找她,原来是一天一次的抽血。

  抽完血之后,白清凌整个人虚弱,走路都甚至摇摇晃晃。

  她好不容易将药煎好,然后端到梅花苑,端到穆欣书的房间。

  进门。

  韩染墨正搂着穆欣书坐在床上。

  看到那一幕,白清凌的步子顿了一下。

“啊,姐姐,你来啦。辛苦你啦。”

“药煎好了。”白清凌走上前。

  她走到韩染墨的跟前,看着韩染墨搂着穆欣书的姿势,她的脑袋空白了几秒。

  然后将手中的碗递上去。

  之后,她就那样站在旁边,看着韩染墨喂穆欣书一口一口将药喝完,将碗递给她。

  韩染墨放穆欣书睡下,然后说道:“出去。”

“是。”白清凌走出去。

  也许因为太累,她整个人昏昏沉沉,好几次都差点站不稳。

  她一直踉踉跄跄,没想到会遇到司徒浩。

“清凌,你怎么了,看起来特别虚。”

“没什么,就是感觉有点困。”

“你站着,我帮你把把脉。”司徒浩说着撸起她的袖子。

  白清凌不好推辞,只好极力打着精神站住。

  可是,一站住,她反而越发头晕。

  没一会儿,司徒浩的脉还没把完,她晕得踉跄一下,倒在司徒浩的身上。

“你们在干什么?”

  正虚弱不堪时,白清凌听到韩染墨冰冷愤怒的声音。

  接着,她模模糊糊地看着他的身影走来。

  她想支撑着站起来,但身上无力,只能靠在司徒浩的身上。

 

第十章:你当我是傻子?

 

“白清凌,你在干什么?”

  韩染墨走过来,一把将她拉得离开司徒浩的身体,然后松开。

“染墨。”白清凌说了两个字就跌倒下去。

“清凌。”司徒浩立刻担忧地喊道。

  韩染墨一个冷刀子的眼神瞥过去,然后,他不耐烦地弯下身将白清凌打横抱起来。

  不费吹灰之力,韩染墨的心惊了一下。

  她竟然这么瘦了?

  不再看司徒浩一样,韩染墨抱着白清凌径直朝西园走去。

  推开门,韩染墨不禁有些惊讶。

  之前破败凋敝的西园,竟然一天之内就变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

  韩染墨低下头意味深长地打量一下怀里的女人。

  青涩消瘦,竟然有一种纯净的美感。

  韩染墨赶快别开眼神,快速走到床边,然后一把将怀中的女人丢在床上。

  白清凌立刻惊醒了。

“白清凌,没想到你不仅歹毒还下贱。在我身边时就低眉顺目,一转身就去勾引其他男人,你还真是有种。我虽然看到你就厌恶,但这也不代表你能随便去勾引男人。”

  韩染墨冷冷说着,突然俯身,带火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白清凌。

“染墨,我没有。我和司徒浩什么都没有。”白清凌惊恐地解释。

“没有?那你们为什么这么熟的?”韩染墨冷声吼道。

“那是因为,你以前......”

“以前什么?”

“没什么。”白清凌不想说他以前生病那些事,但又慌乱,终究只弱弱地回复三个字。

“白清凌,你当我是傻子?”韩染墨气得有些失控,越发倾身向前,一把掐住她的喉咙。

“你觉得我很好糊弄?你觉得我眼睛瞎了,所以你敢和他在我的眼皮底下拉拉扯扯,眉来眼去?”韩染墨凑得很近,近乎一字一顿地质问。

“染墨,我真的没有。”韩染墨这样倾身过来的气势逼人,白清凌觉得脑子都是空白的。

“你是觉得我满足不了你,还是觉得那个司徒浩更有吸引力?好,既然你这么缺男人,那我就成全你。”韩染墨说着,一把撕开白清凌的衣服。

“染墨,不要。”白清凌慌得下意识喊道。

  韩染墨浑身血液奔涌,听到白清凌这样抗拒,他竟然有一种将她生吞活剥般的欲望。

  这欲望简直可怕至极,直冲脑门,一下子剥夺他的理智。

  接着,他的吻狂乱地落在,近乎啃咬一般。

  白清凌再来不及呼喊一声便被他捂住嘴巴,之后,他的唇滑下,如惩罚一般,所到之处留下牙印却又勾起极致的体验。

  白清凌渐渐放弃挣扎,身体的感受如江河决堤,慢慢感觉如灵魂出窍一般。

  韩染墨大力的发泄,仿佛要将心中对她积压这么多年的恨意全部通过这种方式发泄在她身上。

  可是,很快,他的脑子里便突然升起一股熟悉的感觉。

  三年前,在山下小客栈的那一晚,他知道自己和一个女人共处了一晚。

  但他那时昏昏沉沉,不知道是谁,后来穆欣书告诉他,是她救了他,并且那一晚,她一直跟他呆在一起。

  因为那一晚,他觉得自己爱上了穆欣书,而且,她还为他怀上孩子。

  可是,现在,他竟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这种感觉激起他心中的愤怒,他越是要抗拒这份熟悉感,便越是更加大力的掠夺......

 

第十一章:下毒

 

  完事之后,韩染墨的理智突然抽回。

  他一把甩开白清凌,然后噌地起身,套好衣服就直接出去。

  之后一连近十天,白清凌再也没见到韩染墨的身影。

  穆欣书每天给她安排大量的活,从早到晚,几乎不停歇。

  除了去梅花苑给穆欣书送药,其他时候,白清凌都待在厨房,盥洗室这一类的地方。

  她的身体现在竟然越来越虚弱,一天更甚一天。

  每天早晨醒来,她都感觉自己可能快撑不下去了,每天晚上,她又担心自己可能一觉睡下去之后,再也醒不来。

  每天还是一直在给穆欣书抽血做药引。白清凌本想找机会让司徒浩帮自己把把脉,但司徒浩最近好像被宫廷的事情缠身,一直没出现在王爷府。

  白清凌只是送药的时候才去梅花苑,也一直没见到韩染墨。

  这天,白清凌再次去给穆欣书送药。

  这时,穆欣书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妹妹,这是今天的药。”

“哼,白清凌,你还真耐得住啊,我本来是想让你来向我求饶的,但是,看样子,你游刃有余呀。”

“妹妹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

“你给我站住,白清凌,丫鬟今天都告诉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耍什么花样。”穆欣书说着上前一巴掌扇在白清凌的脸上,她手上的药都洒了几滴。

“姐姐还真是贱,表面上装得无欲无求,背地里竟然还敢勾引染墨。呵呵,好,那我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穆欣书,你自己留不住染墨的心,就不要把责任赖在别人头上。”

  穆欣书气得语滞,抬手就要打白清凌,但被她一把抓住:“让了你一回,就不可能再让你第二回,最好把你的手收起来。”

“哼,好,染墨一会就会过来梅花苑,到时候看看染墨的心到底在哪里。”

  穆欣书说着,打量一下外面,正看着,她的贴身丫鬟匆匆从外面跑进来。

  那丫鬟跑到穆欣书的耳边,小声在她耳边嘀咕几句,穆欣书脸上立刻露出得意的神色。

  她转脸,打量一下白清凌手中的碗,伸手将碗抢过来:“不是给我送药过来的吗?我现在就喝。”

  穆欣书将碗端起来匆匆喝完。

“我走了。”

  白清凌转身要走出去,但是被穆欣书一把拉住。

  四目相对,白清凌看到她的眼神阴险狠毒,而且带着得意。

  白清凌使劲甩开她的手,但已经来不及了,她根本没怎么用力,但穆欣书已经跌倒在地上。

  而这时候韩染墨已经出现在门口。

“肚子,我的肚子好痛,姐姐,你为什么要害我,啊......”穆欣书已经满地打滚一般的嘶喊。

  韩染墨刚走进门便看到白清凌将穆欣书推到在地上。

  而且,她竟然给欣书下毒?

  她竟然还是胆大包天,死不知悔改!

  韩染墨快步走向前。

“染墨,你相信我,我没有推她,也没有给她下毒。”

“滚。”韩染墨冷冷地吼出一个字,然后一脚将她踢开。

  他已经对她失望之极,本以为她现在已经知错在改。

  没想到她居然还是做出这种卑鄙恶毒的事情,这次甚至是下毒。

  这么长时间,她的恶毒根本一点没减少,她根本就是与生俱来的蛇蝎毒妇。

  这可笑,他这些日子还在心中歉意,还以为她终于知道悔改。

  没想到她只是蓄谋着更大的恶意。

  韩染墨愤怒至极,甚至,他都分不清这种愤怒是来自于穆欣书受到的伤害,还是来自于对白清凌的失望。

 

第十二章:关进刑房

 

  穆欣书被韩染墨抱上床,丫鬟迅速跑出去通知大夫。

  很快,大夫便急匆匆地跑过来,一群人围着穆欣书一阵手忙脚乱。

  白清凌则冷冷的,不知所措的站在一边。

  刚才那一脚,踢得她侧腰生疼。

  她这些日子本就虚弱不堪,那一脚差点让她背不过气。

  她看得很清晰,韩染墨脸上的愤怒就像要置她于死地一般。

  他的脸上真的起了杀意,但穆也有她捉摸不透的情绪,她无意再去揣测了。

  之前她还顽强地想要活下去,现在,她反而放下对他的执念,人如行尸走肉一般,对生死都了然了。

  再说,韩染墨这次肯定也不会放过她吧。

  她就漠然地站在一边,仿佛置身事外,灵魂早已飞到其他世界。

  穆欣书的症状很快就好了,确实,除了她之前故意服药弄出来的一点症状,其他都是她装出来的。

  确定穆欣书安全无恙之后,韩染墨这才抽出空来想着处置白清凌。

  穆欣书看韩染墨照顾她睡下之后,起身离开,她也不阻拦。

  因为她心里得意,韩染墨这是正在气头上,准备去处置白清凌。

  这正是她处心积虑想要的,她敢保证,这一次,韩染墨的震怒更加彻底和可怕。

  果然,韩染墨刚离开几步便沉声对侍卫命令:“把她押走。”

  听出韩染墨声音里的冷意,侍卫毫不客气地将白清凌架起来,动作粗鲁,把她当犯人一般。

  离开梅花苑,韩染墨掐住白清凌的下巴,极冷地质问:“白清凌,说,这些卑鄙无耻的事情,为什么还要做?”

“我没有。”

  白清凌回复三个字,韩染墨受伤的力道猛然加重。

“还在狡辩。永远都是这三个字,白清凌,你是觉得我很好糊弄?”韩亦深手上的力道一直加重,重到他觉得快捏碎她的下颌骨,重到他有看到她眼里复杂的绝望。

  那种眼神让他格外烦躁,仿佛只有她是清醒了,而他不过一直蒙在鼓中。

  但是,他明明一再亲眼看到她做出那些恶毒的事情。

  明明做出恶毒的事情,还一再装无辜,这就是她一贯的伎俩。

  想着,他一把将她甩开,然后对侍卫命令:“将她关进刑房,她什么时候愿意承认,什么时候放她出来。”

“是,王爷。”侍卫恭敬地回复。

  白清凌的心猛地抖了一下,却终究连看也没再看他一眼。

  或许是再没有力气看了吧。

  她的命是他捡回来的,最后终究再还给他,这也很公平。

  侍卫将她粗鲁地押往刑罚室。

  直到那个身影被押走,只剩下一个背影,韩染墨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他本来以为白清凌或许会当场向他认错,会当场承认,当场忏悔。

  她求生欲那么强的一个人,她因为害怕回到那个天牢而跪在欣书的面前向她道歉。

  因为想要苟且偷生而甘愿像个低等丫鬟一样令人差遣。

  但是,这一次,为什么,明明她做出那么恶毒的事情,却宁愿去刑房也不承认。

  明明刑房比天牢更恐怖多倍。

  韩染墨的心里有种不畅快的烦躁,但他终究没做什么。

  先让她在里面关两天,然后他再去将她放出来。

  她做了那么多恶毒的事情都不愿意承认,好好关她两天,到时候,她自然能知错。

  韩染墨这么想的。

 

第十三章:严刑拷打

 

  两天之后,韩染墨询问侍卫:“白清凌现在怎么样了?”

  侍卫顿了一下:“王爷,白清凌不知怎么的,刚严刑拷打了一日,就昏过去了,怎么也叫不醒,一直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韩染墨震惊地猛然瞪眼看向侍卫:“什么?”

  侍卫惊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就突然昏过去了,开始还以为是装的,狱卒泼了几盆冰凉的水上去,她都一动不动,像死了一样。今天还没什么动静。”

  韩染墨的眼睛里早已升腾起滔天怒火,但侍卫还浑然不觉。

  直到他的话说完,那个“死”字像刀刺进韩染墨的耳膜。

  他抬起手,一巴掌甩在侍卫的脸上,然后掐住他的喉咙:“谁说叫你们严刑逼供了?”

  侍卫吓得浑身发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韩染墨没空再理会他,直接一掌将他打开,然后快步匆匆地赶往刑房。

  侍卫吓得屁滚尿流,心如死灰地跟上。

  虽然王爷现在没要他怎么样,但看王爷那神情,很明显王爷绝不会放过他。

  他心惊胆战,但还是不得不紧紧地跟在韩染墨的后面。

  一进门,韩染墨便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冲鼻的味道让他一下子皱了眉。

  然后,他便看到那个衣服都被打得破破烂烂,浑身是血的女人瘫在地上。

  她身上散发着伤口腐烂的臭味,韩染墨走近一些,便看到她身上密密麻麻全是伤口。

  几乎瞬间转身,韩染墨一脚将侍卫踢了一丈远,然后上去踩着他的胸腔:“你找死。”

“王爷,王爷,啊......”侍卫叫着。

  韩染墨一脚一下,侍卫的胸腔骨一下子断了好几根,痛得尖叫。

  韩染墨冰冷地将他踹开,然后径直走到白清凌跟前蹲下来。

  所有的狱卒都缩成一团躲在一边。

  白清凌浑身都是溃烂的伤,韩染墨伸手过去,结果僵硬在空中,不自禁地抖了一下,之后才慢慢落下将白清凌抱起来。

  缩成一团的狱卒赶紧让路。

  其他侍卫紧紧跟随韩染墨的后面。

“把这些人全部关进天牢去!”

“是。”侍卫领命,一个个朝那些狱卒走去,之前那个带领狱卒的侍卫还瘫在地上发着抖,却不敢出声。

  韩染墨说完,抱着白清凌大步离开。

  西园

  韩染墨将白清凌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然后让人去叫太医。

  很快,司徒浩便赶来。

  看到白清凌被折磨成这个样子,司徒浩心痛得差点窒息。

  他走上前去,颤着手地帮白清凌把脉,好一会儿,他身上出了一身冷汗。

“王爷,王爷,不好啦,穆小姐突然病发,现在生命危急,王爷,您快去看看吧。”

  韩染墨立刻转身迎上去:“什么?”

“穆小姐不知怎的,突然病发,现在命悬一线,王爷,求求您,赶快让太医过去看看吧,再等一会,小姐可能就有什么不测了。王爷,求求您。”

  韩染墨转头看一下正在给白清凌看病的司徒浩。

  如果欣书真的这么严重,现在只有司徒浩能够救她了,他必须将司徒浩带过去。

  想着,他几步走到司徒浩跟前:“跟我去救欣书。”

 

第十四章:夫人跳井了

 

“跟我去救欣书。”

“夫人现在非常危险,她的身体最近非常虚弱。”司徒浩震惊地抬头说道。

“我知道,你现在必须跟我去救欣书。”

  不待司徒浩反应,韩染墨已经一把将他抓起来,然后拖着朝门口走。

  韩染墨是习武之人,而司徒浩只习戏,被他这样死命拽着,司徒浩竟然没有反抗余地。

“韩染墨,白清凌现在也非常危急。”司徒浩怒了,直呼姓名地喊道。

“我知道,等你救了欣书,马上过来。如果你不去,我让侍卫再将她送回天牢。”韩染墨冷冷地威胁。

  司徒浩神情悲凉至极地看着韩染墨,终究松开挣扎的手:“你会后悔的。”

  韩染墨没有回复,这句话传进他的耳朵里时,他的神色蓦地闪了一下,但他终究只是拉着司徒浩大步朝梅花苑走去。

  白清凌已经撑了这么久了,她一向特别顽强,再撑一会儿,再撑一会儿,她一定没问题的。

  韩染墨想着,大步朝前走去。

  穆欣书虽然确实发病,但完全不至于命悬一线。

  司徒浩替她把脉,急救,针灸,配药等等,做完一系列的事情,已经是一个多时辰的事情了。

  抢救完,司徒浩整个脱力,心如死灰一般坐在一边。

  只是很快,他便奔向屋外。

  韩染墨也赶紧跟上,因为这一个多时辰里,他整颗心揪得喘不过气,甚至分辨不出到底是更担心穆欣书,还是更担心白清凌。

  刚走出屋子,司徒浩立刻转身。

  这一次,他毫不客气,一脸愤怒地抓住韩染墨的衣领:“穆欣书根本就没有命悬一线你看不出来?

  韩染墨,我真替白清凌不值,你知不知道,你之前生病的那两年,药引子里需要血,是白清凌用自己的血温养了你两年。

  你又知不知道,她现在已经怀孕了?她的身体早就已经垮了,从她从天牢里出来就已经垮了,到现在,她只是在死撑,你居然还让她去伺候穆欣书,让她去做那么重的活。

  韩染墨,你会后悔的,一个愿意为了你不顾性命的人,怎么可能在危急的时候丢下你,我看当年丢下你不顾的,根本就另有其人。”

  司徒浩的话震得韩染墨完全僵住,每一个字都让他震惊得反应不过来。

  哒哒哒,匆忙而慌张的脚步声,一个丫鬟面容失色地冲到他们跟前:“王爷,不,不好了,夫人,夫人,跳,跳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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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知意

我的照片莫名出现在信贷平台,男友知道真相后,崩溃了!(下)

这里是故事的开头哦:我的照片莫名出现在信贷平台,男友知道真相后,崩溃了!(中)

031

     “沈莫琛,不准睡,你听到没。”

  耳畔是盛夏焦急的声音,沈莫琛吃力的想要睁开眼睛,但眼皮极重怎么也睁不开,他也想对她说点什么,让她不要难过,不要哭,可声音怎么也发不出来。

  现在的他,什么都做不了。

  “沈莫琛,你不要有事,不要有事,我原谅你了,真的原谅你了。我们澄清所有误会,我们重新开始!”

  盛夏声音都变了调,她说的语无伦次,心里被失去他的恐惧占据,她害怕失去他,她不想他死。

  她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情,才能让沈莫琛听......

这里是故事的开头哦:我的照片莫名出现在信贷平台,男友知道真相后,崩溃了!(中)

031

     “沈莫琛,不准睡,你听到没。”

  耳畔是盛夏焦急的声音,沈莫琛吃力的想要睁开眼睛,但眼皮极重怎么也睁不开,他也想对她说点什么,让她不要难过,不要哭,可声音怎么也发不出来。

  现在的他,什么都做不了。

  “沈莫琛,你不要有事,不要有事,我原谅你了,真的原谅你了。我们澄清所有误会,我们重新开始!”

  盛夏声音都变了调,她说的语无伦次,心里被失去他的恐惧占据,她害怕失去他,她不想他死。

  她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情,才能让沈莫琛听的懂。

  沈莫琛嘴唇动了动,他想问,是不是真的,是不是他在做梦。

  “你要是敢出事,我就嫁给顾浮生,和他生孩子,我就彻底忘了你,听到没?”盛夏拉着他的手痛哭流涕。

  沈莫琛终于睁开了眼睛,眸光死死定在盛夏身,他想说,盛夏,我爱你,一定要等着我,等着我。

  “沈莫琛,我爱你,我们要好好的相爱!”

  医院,沈莫琛被推到急救室的时候,盛夏直接扑倒在门口,对着沈莫琛大声喊道。

  沈莫琛脸颊滑落一滴泪。

  盛夏,我一定会好好的,我后半辈子还要和你度过,怎么忍心丢下你。

  求生的欲望,前所未有的强烈。

  盛夏扒着急救室的门,嚎啕大哭。

  蒋毅忍不住动容,背过身擦了擦眼泪。

  两个明明相爱的人,偏偏却诸多磨难。

  “盛小姐,我相信沈总吉人自有天相,他会平安的。”等到盛夏情绪稍稍平静,蒋毅上前扶起她。

  盛夏手指捏的泛白,用力点头。

  “但是……”蒋毅看着盛夏说。

  盛夏抬眸。

  “但是有些话,本不该由我告诉你,可我还是要说出来。当年,袁浩之所以会因为沈总而死,其实跟你脱不了关系。是当初欺负过你的那团流氓实施的报复行为,他们要捅沈总刀子,是袁浩替他挡下的,他欠袁浩一条命,而乔诗语和悠悠是袁浩的遗孤,沈总才不得不照顾她们。”

  “而沈总遇险也不只这一次,后来他又出了场车祸,也是那伙人蓄意报复,他躺在医院里差点醒不过来,你不仅没来看她,还在他出院的时候,网上到处都是你的风言风语,他怎能不恨?”

  车祸?

  原来在她深陷风波时,他在医院里垂死挣扎,而他之所以会几次经历生死,都是那次为了救他刺伤了流氓头目的缘故。

  这些,她都不知道。

  蒋毅继续说,“后来,是沈总的父亲出面才摆脱那批流氓的纠缠,而沈总也自此退学,最后一期研究学历没完便进入了沈氏。”

  盛夏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来,她只知道自己因照片贷款的事被伤的遍体鳞伤,以为她已嫌弃自己故意躲她,却没想到他正在经历生死。

  盛夏抹抹眼泪说,“可当时,我也不知道那些照片是怎么回事,我没有做过,我也没拍过那些照片。”

  蒋毅皱眉。

  这件事确实疑点重重,倒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后面的事是乔诗语算计盛夏的,可校园时,乔诗语根本就不认识盛夏啊。

  而盛夏始终坚称没做过。

  “或许,你真是被冤枉的,但这事已经过了好几年,要重新查的话不是那么简单。”

  蒋毅顿了顿,看着急救室说,“盛小姐,其实沈总这几年也过的很苦。他和你分手后,从没真正的开心过,他也没想过报复你,可你却在三年后自动送了上来,沈总只能以恨你为借口将你强行留在身边。”

  “可此时的你,依旧满身流言蜚语,这本就是沈总心里的刺,所以你们才会爱的这么辛苦。”

 

032

  “你恨沈总强行打掉你的孩子,可你不知道他在得知你怀孕的那一刻有多高兴,他希望你生下来,他说盛夏如果生个女儿多好,他喜欢女孩子。可后来,悠悠摔下楼梯,他信了乔诗语的话,才想着打掉你的孩子。后面,在乔诗语刻意的误导之下,得知那不是他的孩子,他恨不得杀人,甚至躲到了国外,这才让乔诗语有了害你的机会。”

  “他太爱你,而你们之间又误会重重,才造成了今日局面!”

  盛夏低声啜泣。

  是啊,他们之间误会重重,几番纠葛之下才会成了现在这样。

  他在对乔诗语母女的愧疚,以及对她的爱恨交织中浮沉,几种感情折磨的他无法保留最基本的理智。

  阴差阳错啊。

  蒋毅停了一会儿才重新开口,“他知道乔诗语竟用烧红的炭折磨你后,他几欲崩溃,痛不欲生,他想替你报仇,可他不能啊。沈总是个重感情信守承诺的人,当初袁浩救了他一命,他必须得偿还这个恩情。悠悠才三岁多,他不能让悠悠失去母亲,但这也是他给乔诗语的最后机会。

  如果乔诗语还敢伤害你,他便连悠悠也不会顾忌也要她付出代价!”

  蒋毅忽然扑通跪在了盛夏面前。

  “盛小姐,沈总是真的对不起你,他不知道乔诗语会在暗中那样算计你,真的不知道,但他为了你几经生死,不惜将命交给你,你就彻底放下过去吧,求你了。沈总,这几年过的真的很痛苦,只有你能带他走出痛苦!”

  以前,校园相爱的四年,他就为了她两次经历生死。

  而现在,又是两次。

  已经四次了啊。

  人哪有那么好的运气,总能幸运的逃离死神。

  她是真的快要原谅他了,恨一个人太痛苦,唯有原谅才是解脱,只要他能活下来,她什么都不在乎了。

  之所以有恨,还不是因为有爱吗?

  蒋毅默默地去了旁边,自己一个大男人哭成这样着实有些丢人,他跟着沈总这么多年,不后悔,只要能尽可能地澄清沈总和盛夏之间的误会就好。

  沈莫琛从来不喜欢解释,一些盛夏不知道的事情,他替他说,只要他们能和好如初,什么都值得。

  痴缠七年的感情,不应该轻易舍下。

  只要有一线可能,他希望他们能获得幸福。

  “沈莫琛,你太可恶了。”

  盛夏捂着嘴靠在墙上,冰冷的触感席卷全身,她爱沈莫琛,从她踏入校园见到他的那一刻,她就爱上了他,深深的爱。

  就算中间分开三年,可她最爱的还是他。

  沈莫琛,我要你活着。

  乔诗语知道沈莫琛出事,又带着悠悠来了一次,悠悠的腿完全康复,但她们被蒋毅拦了回去。

  顾浮生从国外回来,也赶了过来。

  盛夏已经站了好几个小时,双腿麻木,浑身如坠冰窖,时间过的越久,她就越冷,甚至冷的牙齿直打颤。

  医生施救的时间越长,说明沈莫琛的情况越危险啊。

  看着这样为沈莫琛担忧的盛夏,顾浮生心揪成一团,她竟压根没注意到他的到来。

  “盛夏,盛夏……”

  直到顾浮生叫了她几遍后,盛夏才茫然地看向他,“顾浮生,你回来了?”

  而后,又死死地盯着急救的门,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沈莫琛身上。

  看来,她已经原谅了沈莫琛。

  他已经没有机会再和盛夏在一起,何况,她还不爱自己呢。

  顾浮生压抑着内心的痛楚,什么都没说,安静地陪着盛夏,陪着她等沈莫琛醒来。

  沈莫琛的手术做了12个小时。

  盛夏站在那12个小时,一动不动。

  她回忆了很多事,他们相爱的过程,青春飞扬时相处的点点滴滴,都是大学校园里的美好,他帮她打饭,他帮她占图书馆位置,他在她大姨妈时帮她洗衣服,他给她煮红糖水喝。

  他还背着她爬山,北城最高的那座凌云山,她记得他曾对她的所有好。

  他们有过误会,有过算计,也有过那么多的好,想要轻易抹去谈何容易。

  啪嗒。

  手术室灯灭了。

  盛夏目光呆滞,回过神急忙上前,哪知腿脚已然麻木几乎摔倒,顾浮生伸手扶了她一把,“小心。”

  盛夏稍稍站定,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手术室。

  她的衣袖掠过他的指尖,顾浮生愣愣地看着空空如也的手,久久无法回神。

 

033

  盛夏急吼吼地拉着医生,“他活了没?”

  “只能说沈先生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还没完全摆脱危险,如果他能在二十四小时内醒来才算真的脱离危险!”医生说。

  盛夏双腿一软差点摔倒,被进来的蒋毅抱住。

  两个人一起去了重症病房。

  按规定只能进去一个人,盛夏换上消过毒的无菌服,跟着护士慢慢走了进去。

  蒋毅则站在外面透过玻璃窗看向沈莫琛,看着他插满各种管子,心里难受的紧。

  沈莫琛是他的老板,却更是他的亲人。

  盛夏含泪坐在病床前,伸手握住沈莫琛的手,眼泪顺着脸颊缓缓落下,“沈莫琛,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对不起。

  我一直以为只有自己经历痛苦和折磨,却不知你曾为了我经历生死。

  对不起。

  当初如果不是我晚上回学校,却非要固执的走那条漆黑的小道,也就不会遇到那伙地痞流氓。你也不会为了让我成功逃掉,而刺伤了那个流氓头目。

  可我只看到了你满身的伤痕,却不知你已经沾染鲜血,甚至引来他们疯狂的报复。

  对不起。

  如果我们重逢后,我能询问你和乔诗语真正的关系,你是不是就会告诉我她是谁,她是不是也没机会算计。

  沈莫琛……我们曾经那么那么的相爱,可最后怎么变成了这样呢。

  你不信任我,我也不信任你。

  如果你醒来,我保证以后全心信任你,也请你全心信赖我,好吗?

  沈莫琛,你知道吗。

  我最最怀念的就是我们的大学时光,那时候的你就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即使不知道你优越的家境,可你仍旧那么耀眼,那么优秀,而我,那么平凡,我以为你爱我只是一时兴起,我怕你早晚会失去兴趣。

  当我的裸照无缘无故出现在信贷网上时,我整个人都懵了,完了,我要彻底失去你了。

  那时,我的心里只有恐惧,失去你的恐惧。

  沈莫琛,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没了你,我也就失去了爱人的能力。

  盛夏再说不出一句话,只是用力的握着沈莫琛的手。

  时间一点点流逝,沈莫琛始终安静地躺在那里,盛夏就看着他,目不转睛,像是要将这个男人刻入骨血中一般。

  

  “沈莫琛,只要你没事,我们会有五年,十年,我们会用漫长的时间一点一滴的将过去的伤痛抚平。”

  一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盛夏脸色越发惨白,身体忍不住剧烈颤抖。

  他还没醒过来。

  “沈莫琛,你睁眼看看我,好吗?”

  或许是听到她心底最深沉的召唤,沈莫琛终于睁开了眼睛。

  盛夏激动的起身,动了动唇想要再叫一遍他的名字,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整个身子摇摇欲坠,轰然倒在了地上。

  “盛夏。”沈莫琛艰难的动了动嘴,叫出声。

  “沈先生,你别着急,盛小姐只是情绪太过激动,一时脑充血,你千万别动,我们立马送她去救治。”

  看着沈莫琛试图从床上起来,医生急吼吼的说道。

  虽然,沈莫琛身体素质不错,但实在经不起多次折腾,何况,他身上还有以前出车祸的旧病。

  这次能抢救回来,也是九死一生,好险。

  “一定要好好治她。”

  沈莫琛不情不愿地躺了回去。

  盛夏被送到急救室,救治。

  蒋毅本想自己跟在沈莫琛身侧,让顾浮生照看一下盛夏的情况,但顾浮生却说,他有话想跟沈莫琛单独说。

  蒋毅只好去了盛夏那边。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这氛围有些诡异。

 

034

  “顾浮生,我没死成,你是不是很失望?”沈莫琛率先打破了宁静。

  “你错了,我希望你能好好活着,活着跟盛夏在一起,活着给她幸福和快乐。”顾浮生眸色淡淡,眼里没有任何的光,但声音却相当真诚。

  沈莫琛微愣,有些搞不懂顾浮生这个人。

  “其实,我跟盛夏从来都没在一起过,她只是我的下属,我的朋友而已!”顾浮生看着沈莫琛,想要看到他眼中的情绪变化,然而什么都没有。

  没有惊讶,有的是平静。

  沈莫琛扯了扯唇角,“如今的我,已经不在乎了,不管盛夏有没有跟你交往过,不管你们曾是什么关系,我在意的是她的未来,她的未来有我参与就够了!”

  顾浮生自嘲一笑:“看来是我多虑了,那就祝你早日康复!”

  “谢谢。”

  沈莫琛也没想到自己竟能与顾浮生如此平静的交谈,尤其当初将他当做自己的假想情敌。

  不对。

  顾浮生依旧是他的情敌,他看的出来,顾浮生很爱盛夏,但他愿意放手成全。

  这点,他相当佩服顾浮生。

  如果是他就做不到放手和成全。

  不过如果他能做到,那自己跟盛夏就一点可能性都没有了。

  “但是,如果你沈莫琛无法给盛夏幸福,无论我在哪里,我都会出现将盛夏带走。”

  顾浮生说完,转身就走。

  “你放心,不会有这么一天的。”沈莫琛异常坚定。

  很快,盛夏被推了出来。

  蒋毅让人安排在沈莫琛的病房,护士将盛夏推到了沈莫琛旁边的床上,从她进门开始,沈莫琛的目光便一直定格在她脸上。

  她眼眶红肿,脸色苍白,看起来瘦了好多。

  “盛夏。”沈莫琛喉咙发紧。

  医护人员安排妥当后,鱼贯离开。

  蒋毅看着总算活过来的沈莫琛,堂堂七尺男儿差点哭出来,心情跌宕起伏,“沈总,真是太好了,你没事,盛小姐也没事,你们以后肯定都会好好的。”

  “辛苦了。”

  沈莫琛深深地看了一眼蒋毅,这个人不只是他工作上的特助,更是他生活上的好帮手。

  沈莫琛没再说什么其它的话,转头定定地看着盛夏。

  蒋毅安静地守在旁边,现在两个不能自理的病人,得有人照顾。

  不知过了多久,盛夏迷迷糊糊的醒来,“沈莫琛!”

  “盛夏,我在。”沈莫琛低低的声音响起。

  盛夏悬着的心落回肚子里,她看着他,眼眶泛红,“还好,你活着。”

  “盛夏。我爱你。”

  沈莫琛看着这个让他痛过让他恨过的女人,一字一顿说的认真,以前,他几乎不表达他的爱意,现在,他要毫无顾忌的让她知道,他爱她,只爱她。

  他们之间的光阴再也经不起浪费了,他要用毕生精力让她获得快乐,不再有痛苦。

  他要看到她笑,就像当初在校园迎新晚会上,他第一次认识她,就是被她的笑容感染了。

  “沈莫琛,我也爱你!”

  盛夏泪如泉涌,撑着胳膊起身下床,伸手握住沈莫琛的手,紧紧用力。

 

035

  “傻女人,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沈莫琛伸出另一只手,宠溺地刮刮她的鼻尖。

  这是他们以前互动的小动作,自从分手后,他就再也没做过。

  盛夏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要掉了下来。

  他们好像真的回到了当初,回到了当初的美好。

  “咳咳咳。”

  蒋毅忍不住一阵猛咳,拜托,他这个大灯泡还在好吧。

  盛夏转身看见蒋毅,脸颊顿时滚烫,红着脸抽出自己的手。

  “咳咳,其实我什么都没看见,也什么都没听见,你们继续,别管我哈。”蒋毅打了个哈哈,非常识趣的去了外面守着。

  沈莫琛盯着盛夏绯红的脸蛋,这三年多的抑郁一扫而光,心情颇为舒畅。

  两颗心终于摒弃误会,重新贴在了一起。

  “蒋毅还在,你也不给我说说。”盛夏不满地瞪了一眼沈莫琛。

  “夏夏,不用害羞,自己人。”

  沈莫琛愉悦地勾起唇角,他爱极了盛夏娇憨的傻样子,他有多久没见过了。

  “你太坏了。”盛夏小声嘀咕。

  

  “呵呵。”沈莫琛看着盛夏笑。

  心情舒畅,连带身体恢复的也快了,盛夏的身体养个两三天便彻底好了,只是沈莫琛又是刀伤又是枪伤,在医院住了大半个月也没见好利索。

  而且,沈建峰和霍霜经常到医院,不是鼻子就是脸色的,沈莫琛干脆带着盛夏回了家。

  他单独住的凌云山别墅。

  他身上的伤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养好的,得慢慢修养,这里清净不易有人打扰。

  就连沈建峰和霍霜也要经过他的同意,安保人员才会放进来。

  沈莫琛仍叫了杨嫂来照顾盛夏。

  “盛小姐。”看见盛夏,杨嫂忍不住红了眼眶。

  杨嫂做的一手好菜,盛夏很喜欢吃,当时她和沈莫琛的误会没有解决,沈莫琛只是把她当做不堪的情人小三,但杨嫂从没戴有色眼镜看过她。

  这点,她很感激。

  “杨嫂,又要辛苦你照顾我了。”盛夏眼眶也是红红的。

  “有啥辛不辛苦的,你回来就好,我这就去给你们准备午饭,你们喜欢吃的。”杨嫂擦了擦眼泪,快步去了厨房。

  沈莫琛伸手搂住盛夏的腰,“我们先回房间。”

  “嗯。”

  盛夏点点头。

  刚到楼上房间,沈莫琛看着盛夏的目光渐深,手直接落在她腰际线摩挲,“夏夏,我想要你,可以吗?”

  “别闹,你伤都没好。”

  盛夏被他的热情吓到了,脸颊滚烫,伸手隔在他胸膛上。

  沈莫琛本来只想吓唬她一下,没真想对她做什么,可她娇艳的小脸,柔软的小手挠的他心痒难耐,不如直接落实到实处。

  “夏夏,我伤的是前胸和后背,那个地方没伤着。”

  沈莫琛俯身,轻轻地吻在了她唇上,温柔的允吸,动作是她久违的温柔。

  他照顾着她的感受,慢慢挑起她的兴致,他表现出了十足的耐性。

  盛夏招架不住他的柔情攻势,浑身无力,想要推开他手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他带着她倒在了床上,他在她上面。

  良久之后,沈莫琛躺在床上咧了咧嘴角,伤口拉扯的有些疼,不适合剧烈运动。

  “你还好吧?”盛夏哆嗦着腿,起身。

  沈莫琛揶揄的目光落在盛夏胸前的红色痕迹上,笑的灿烂,他真的重新找回了盛夏。

  那个于大学就深爱的盛夏。

  “你也不怕伤身……”盛夏脸红如天边晚霞,异常好看。

  “只要是你就不怕。”

  沈莫琛手枕在脑后,笑着看向盛夏,盛夏很美,怎么也看不够呢。

  盛夏狠狠地瞪了沈莫琛一眼,眼里皆是娇媚之态,只沉溺于他现在给的温柔之中。

  沈莫琛伸手将盛夏拉到了怀里,亲亲她的额头,“刚才,喜欢吗?”

  盛夏眼睛瞪圆,这叫她如何回答。

  “喜欢的话,该换你了。”

 

036

  盛夏最终没有倔过许久没开荤的沈莫琛,在上面用力了好久,最后沉沉睡去。

  说好的晚上呢。

  沈莫琛伸手撩起盛夏一缕汗湿的头发,闻了闻,“夏夏,我的人生完美了。”

  沈家老宅。

  沈建峰得知沈莫琛不声不响的出院,还带着盛夏同居,气不打一处来。

  都这样了,还分不开他们。

  沈家娶个没用的女人,沈氏集团如何再上一层楼,这个不孝子非要气死他才甘心。

  “老爷,乔诗语过来了,说想见你一面。”管家恭敬的来报告。

  “见什么见,不见。”沈建峰不耐烦地挥手。

  他不待见盛夏,不代表就会喜欢乔诗语这样的人做儿媳妇,因为霍霜对儿子的妥协,这个女人差点就真成了沈家的儿媳妇。一个两个都不是他喜欢的。

  他喜欢的市长千金,沈莫琛偏偏又不娶。

  “乔诗语说老爷你不见,她就不走。”

  “哼,把她叫进来,我倒要看看她想做什么。”沈建峰眯着眸子,说。

  乔诗语牵着悠悠走进了大厅,看着沙发上坐着的沈建峰,眸眼里的仇恨一闪而过。

  “直接说吧,你想干什么。”沈建峰点燃一支烟,抽了起来。

  乔诗语轻咳两声,对着旁边的管家说:“麻烦能找个佣人,帮我照看一会儿孩子吗?”

  管家看向沈建峰,沈建峰点了点头。

  悠悠被带到了花园里玩耍。

  乔诗语远远地望了一眼悠悠,唇角勾起一抹淡笑:“沈老爷子怕是贵人多忘事,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一个叫做乔心悠的女人?”

  “你……”沈建峰嘴里的烟掉了,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跟乔心悠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妈妈。”乔诗语轻笑了一声,目光若有似无的落在外面的悠悠身上,“你又可知悠悠是谁的孩子?”

  “谁的?”沈建峰拿烟的手有些发抖。

  乔诗语起身,唇边挂着诡异的笑容,缓缓走到沈建峰身边,俯身凑到他耳朵边,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什么,而后,沈建峰瞳孔不断放大。

  乔诗语冷笑,转身就朝外走。

  等她走到外面时,沈建峰已经口吐白沫倒在了地上,显然深受刺激。

  沈莫琛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去找了乔诗语。

  他虽然憎恶沈建峰,可不代表乔诗语能插手他家里的事情,盛夏的事还没找她算账,她又兴风作浪。

  “莫琛,自从盛夏回来后,你就再也没见过我和悠悠了。”乔诗语盈盈看着沈莫琛,眼眶湿润,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乔诗语,别装了,你倒底有何居心?”沈莫琛双拳紧握,冷冷问道。

  乔诗语心里酸涩的厉害。

  她知道这个男人从来都不会属于自己,到现在,他们连普通朋友都没得做了。

  可她做了那么多的错事,她不后悔,就算他和盛夏和好如初,他们之间也隔着一个她。

  就算他们刻意忘记,那些伤害也停留在记忆深处。

  盛夏站在沈莫琛旁边,手指深深陷入皮肉,她恨不得冲上去打死乔诗语,可她却极力忍耐着。

  沈莫琛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说,我爸倒底是因为什么事情中风?”沈莫琛眸眼冷戾地扫向乔诗语,声音极冷。

  “呵,你真想知道么?”乔诗语抬眸,脸上一片平静,“可我怕你承受不住真相。”

  “乔诗语。”

  沈莫琛伸手一把掐住她的脖子,额头青筋暴起,自己竟然被这样的女人耍的团团转。

  “爸爸……”远远地传来女孩胆怯的声音。

  众人看过去。

  只见悠悠抱着个毛绒玩具熊,站在不远处,眼睛里挂着晶莹的泪珠。

  沈莫琛心口刺痛,蓦然松开手。

  盛夏看着可怜的孩子,心里很不是滋味,乔诗语是坏,但孩子呢。

  孩子是无辜的啊。

  但也因为有悠悠的存在,沈莫琛根本就不可能真的伤害乔诗语。

  盛夏很矛盾,一方面希望沈莫琛能为她讨公道,一方面又希望她不要伤害乔诗语,悠悠不能没有妈妈。

  可……

  盛夏看了看沈莫琛,转身缓缓朝外走去。

  她承认自己有私心,今天跟着沈莫琛过来,就是想知道他会为了他父亲对乔诗语做到何种地步。

  他知道自己被乔诗语伤害,却连质问都没有。

  盛夏已经坚定了跟他在一起的决心,可眼角仍然忍不住酸涩。

  “夏夏。”

  沈莫琛跟着她走了出去,盛夏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回头。

  “爸爸。”悠悠脚步踟躇,想要上前又不敢,带着哭腔的声音委屈的让人心疼。

  乔诗语看了看悠悠,说:“他不是你爸爸。”

  “沈……叔叔。”悠悠泪眼汪汪,又换了称呼,她真的好想爸爸,爸爸已经很久没有看过她了。

 

037

  沈莫琛看了眼盛夏的背影,终是不忍心,回头走到悠悠跟前,“悠悠,跟蒋毅叔叔一起去玩儿,好不好?”

  悠悠怯怯地抱了抱沈莫琛,摇摇头,又点点头。

  沈莫琛特别难受。

  悠悠一步三回头地跟着蒋毅去了其它房间。

  而乔诗语却追上了盛夏,冷笑勾唇,“盛小姐,你不是跟沈莫琛和好如初了,你这又是在做什么!”

  “我和莫琛之间的事,无需向你交代吧。”盛夏冷声道。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要害你么……”乔诗语唇边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令人毛骨悚然。

  盛夏脚步顿住,皱眉。

  见盛夏脸色不太好,沈莫琛担心乔诗语又编造了子虚乌有的谎言,怒:“乔诗语,你这个可恶的女人,倒底有没有良心?”

  “良心是个什么东西,在沈建峰害死我妈妈时就没了。”乔诗语眼中带着刻骨的仇恨。

  “什么!”

  沈莫琛、盛夏俱是一愣。

  “莫琛,我也是他的女儿。”乔诗语笑的凄凉,“准确的说,我应该是你姐姐。”

  盛夏呼吸骤停。

  沈莫琛握着盛夏的手不自觉的用力,盛夏微微蹙眉,伸手反握住他的手,给他力量和安慰。

  沈莫琛知道沈建峰生性风流,不安于家庭,可却怎么也想不到乔诗语竟是他的私生女。

  “沈建峰是个不折不扣的情场浪子,可我妈却是个死心眼的人,就想跟着他哪怕做个见不得光的情人也行,可就是这样,他嫌弃我妈生的是个女儿,非要抛弃她,我妈不愿意就说他敢甩了她,她就将他全部的事公布出去,那时候,他刚跟霍霜结婚。”

  乔诗语眼泪掉了下来,“他气急便打我妈,用脚踢她,最后,她就在我面前被踢死,我妈当时已经怀孕了。”

  “我妈死前跟我说,一定要报仇,所以,我这么可怕不是没有原因的。”乔诗语擦了擦眼泪,“我忘了吃了多少苦,但报仇就像生根发芽一样落在我心里,后来,我查到你,本想以情做局让你爱上我,将沈建峰气疯。”

  “可是,我却误上了袁浩的床,我本来不喜欢他的,可他对我太好了,我孤寂的心慢慢打开,可在我想要真心接受他时,他却为了救你而死!”

  沈莫琛胸口闷疼。

  乔诗语恨恨地看着沈莫琛,“我本来就恨你们沈家,知道他因为你而死,就更恨了,那时我已经有了悠悠,我将她生下来,本来想要愧疚牵制住你,再重新开始我以前的复仇计划,可整整三年,你对我们也很好,却无关男女之情。

  后来,盛夏出现了,我知道她是你以前的女朋友,我知道你这些年是因为她才不愿意接受别人,眼看你就要重获幸福,我怎能甘心?拜你们沈家所赐,我生活在地狱中,我不好过,你沈莫琛,你们沈家也不能好过。”

  “毁灭吧,大家都毁灭,谁也别想好过。”

  乔诗语蹲在地上,早已泣不成声,她没说的是,她是真爱上了沈莫琛。

  她不能拿沈莫琛怎样,可沈建峰怎能轻易放过?

  盛夏禁不住哭了,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落,沈莫琛收紧了怀抱,原来这一切的罪孽竟是那个人造成的。

  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他们几人之间竟有如此曲折的纠葛。

  “哈哈,所以啊,我就告诉沈建峰,我和他儿子生下了悠悠,他的女儿和儿子乱轮……哈哈。”乔诗语疯狂的笑了起来,“所以,他当场就被我气的中风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绑架盛夏,甚至让人……”沈莫琛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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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心心心

他养了十三年的小媳妇,跑了!他淡定应对:“养了十三年都不熟,那只能多养一辈子了。”

接上文:陌生男子半夜闯进家叫我老婆,我本该报警,可他又撩又有钱,实在无法抗拒啊!

第52章 嫂子,等一下

   五年后,和宋清风的重逢,就如同再次把她那颗遗忘了五年伤痕累累的心,拿出来再次凌迟。

   明楼还在沉睡着,戚可瑜回到自己的病房里,独自一人缩在床边,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在面馆里不自觉的那副少年时宋清风的肖像画,倏然闯入她的脑中。说出的话可以骗人,但自己的心又该怎么欺骗?

   戚可瑜把自己的头拿被子整个蒙住,让黑暗把自己湮没,然而没有丝毫用处。痛楚从心底蔓延到每一根汗毛。

   就在这时,电话先响了起来。

“您好,请问是阿宁女士吗?这里是公安局,麻烦来接......

接上文:陌生男子半夜闯进家叫我老婆,我本该报警,可他又撩又有钱,实在无法抗拒啊!

第52章 嫂子,等一下

   五年后,和宋清风的重逢,就如同再次把她那颗遗忘了五年伤痕累累的心,拿出来再次凌迟。

   明楼还在沉睡着,戚可瑜回到自己的病房里,独自一人缩在床边,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在面馆里不自觉的那副少年时宋清风的肖像画,倏然闯入她的脑中。说出的话可以骗人,但自己的心又该怎么欺骗?

   戚可瑜把自己的头拿被子整个蒙住,让黑暗把自己湮没,然而没有丝毫用处。痛楚从心底蔓延到每一根汗毛。

   就在这时,电话先响了起来。

“您好,请问是阿宁女士吗?这里是公安局,麻烦来接一下孩子。”

   戚可瑜心里哐当一下,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还有安安!

   打车来到公安局,安安靠在椅子上睡着,婴儿肥的脸上还挂着泪痕。

   虽然安安从小比平常孩子胆大,但毕竟还只是四岁的孩子,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又整整一天多没有见到父母,她害怕极了睡得极不安稳。

   戚可瑜心疼的摸了摸安安的脸颊,安安立马惊醒了。

“妈妈!”她见着戚可瑜立马委屈的哭起来。

“妈妈在,没事了,我们回家。”戚可瑜抹去安安的眼泪安慰着。

   她想起面馆被砸前明楼说要带他们去环游世界,不自觉地笑起来。之前的疼痛隐藏起来。正是因为有着明楼和安安的存在,戚可瑜才能再次感受到家的温暖。

   戚可瑜先带着安安回到医院看明楼,安安刚想叫爸爸,戚可瑜比着“嘘”的手势小声的在她耳边说:“爸爸睡着了,安安乖,我们不要打扰他。”

   安安睁着一双大眼睛,学着戚可瑜比着“嘘”的手势点点头。

   其实仔细看,便能看出安安那一双桃花眼和宋清风有着八分相似,只不过宋清风总是冷着一副脸,而安安在明楼和戚可瑜的呵护下最是爱笑。

   戚可瑜抱着安安回家收拾行李,身份证、护照、银行卡、手机、钥匙;还有三人两三套穿了很久的衣物,便足够了。

   并不是不想买新的,而是旧的衣物穿着更舒服。五年来,不知事的阿宁和安安在北城隐居,时间过得很慢也很快。

   不论是锦衣玉食的戚大小姐还是人人唾弃的宋家少奶奶,都不如她做“阿宁”来的欢快自在。

   安安在房间里拿着蜡笔涂涂画画,一会拿着一张青涩的成品跑到戚可瑜面前炫耀;“妈妈,看!”

   白纸上赫然画着戚可瑜和安安,布局和宋清风当初送给自己的那一副一模一样,只是两人身边多了一个男人。

“这是妈妈,这是我,这是爸爸!”安安用手指指着介绍。

“画的真好!安安想学画画吗?”

   漫长的夜,不再冰冷。

   另一边在南城给宋清风打过电话的宋寒星,一听宋清风还要在北城多呆几天,这些年来累积的敏锐让她立刻察觉到了事情的重要性。她即刻着手安排着事情,买了飞往北城的机票。

   三天后,明楼出院了。戚可瑜和安安带着行李去医院接他,安安一见明楼就树袋熊似的挂到了他身上不肯下来。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明楼,你可说话作数?”

   明楼一看戚可瑜的架势便知道她要做什么,五年来的相处早已让两人默契不已。

“爷说话,有不作数的时候吗?安安,你说是不是?”明楼又换上了一副油腔滑调的面容。

“嫂……戚可瑜!等一下!”

   三个人正打算上车的时候,宋寒星从医院附近的咖啡店里出来,叫住了他们。

   

   第53章 就十分钟

   戚可瑜转过身来,惊讶又疑惑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宋寒星。

“当年的事情,真的很对不起,是我们误会了你。谢谢你为宋家付出的一切!”宋寒星诚恳说罢,深深的鞠躬。

“客套话就不必再说了,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戚可瑜面色冷漠,关于宋家的一切,她都不想再想起。

   说完,戚可瑜就要和明楼一起上车。宋寒星赶忙上前拉住她的手臂:“我知道我们没资格让你原谅,但是,有些话我必须要对你说!”

   戚可瑜有些不耐烦的看着宋寒星,“过去之事不必再提,从前的戚可瑜早在五年前就死了。我与你们宋家两清,再无任何瓜葛!”

   宋寒星听戚可瑜这么说抓着她的手就要往下跪,戚可瑜连忙拉住她“你这是做什么?”

“嫂子!我们单独谈谈好吗?十分钟,就十分钟!”

   宋寒星恳求里带着些哽咽,她实在不愿意再看宋清风沉沦下去了。

   本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可五年中,宋清风没有一刻不在悔恨过去。

   如今,好不容易知道戚可瑜没死,她绝对不能放过这次机会。

   戚可瑜看着眼前执意拦着她的宋寒星,有些苦恼的望向明楼,明楼冲着她笑,眼神里充满坚定。

“我们先去机场等你。”

   戚可瑜刚刚被扰乱的心平静下来,“我不是你嫂子,只有十分钟。”

   宋寒星听戚可瑜前半句话都快绝望了,但后半句令她瞬间燃起了希望。两人走近咖啡馆里,宋寒星点了两杯卡布奇诺。

“有什么事情长话短说吧!”戚可瑜抿了一口咖啡,面无表情的说道。

   宋寒星咬咬下唇,缓缓开口:

“可瑜姐,这五年我们都以为你死了。我哥他五年来一直都过得很痛苦,没有一天不在懊悔和思念你。从见到你的那具尸体后……”

 

宋寒星顿了顿,继续说道:“宋家的一切事宜就都是我在打理了。你进监狱前的东西,明面上下人们都说丢掉了,但实际上全部都在你和我哥的卧室里藏着。”

   宋寒星搅着咖啡,泪意涌上来,有些难以继续,那段日子,真的太难熬了。

“你刚死的那段时间我哥他一直固执的认为,你还活着。”

“他抱着你的尸体拿出你以前穿过的衣服帮你选,甚至觉得不够买了一堆新的,炎热的夏天,死活不肯火化尸体。”

   宋寒星眼泪掉下来,戚可瑜递给她一张纸,说实话,听着别人说自己死后的事情,戚可瑜心情实在是有些怪异。

“谢谢”宋寒星接过纸继续说道:“后来,在尸体火化的时候差点发疯,要不是我们拦着,他自己都要进到焚化炉里去。”

“他说要带着你的骨灰去环游世界,要去实现你生前的梦想。我本以为出去散散心也好,时间总会冲淡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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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知意

我的照片莫名出现在信贷平台,男友知道真相后,崩溃了!(中)

这里是故事的开头哦:我的照片莫名出现在信贷平台,男友知道真相后,崩溃了!(上)


017

  而在另外一个城市的疗养院,顾浮生不可置信地看着瘦到皮包骨的盛夏,眼泪缓缓流了出来,“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沈莫琛不是只将你藏起来了么,你怎么伤成这样。”

     “我……”盛夏泪眼婆娑,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是啊。

  她怎么变成了这样,孩子没了,声音也坏了,她还有什么,好像什么都没了。

  就是她的家人即使知道她所遭受的一切,估计也只是轻描淡写的一顿讽刺。...


这里是故事的开头哦:我的照片莫名出现在信贷平台,男友知道真相后,崩溃了!(上)


017

  而在另外一个城市的疗养院,顾浮生不可置信地看着瘦到皮包骨的盛夏,眼泪缓缓流了出来,“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沈莫琛不是只将你藏起来了么,你怎么伤成这样。”

     “我……”盛夏泪眼婆娑,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是啊。

  她怎么变成了这样,孩子没了,声音也坏了,她还有什么,好像什么都没了。

  就是她的家人即使知道她所遭受的一切,估计也只是轻描淡写的一顿讽刺。

     “顾……浮生,救我。”

     “盛夏。”

  顾浮生心疼地抱起盛夏,一步一脚印,带着她走出了这暗无天日的牢笼。

     “别怕,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尤其是他沈莫琛!”

  盛夏趴在顾浮生温暖的怀抱里,眼泪肆意的流。

  真好。

  这个世界上还愿意有人给她温暖。

  顾浮生让医生给她做了个全面检查,她的声带被毁的彻底,是被滚烫的异物烧毁的,造成了无法逆转的伤害。

    “盛夏,这究竟是谁做的?”顾浮生简直无法相信她究竟遭遇了怎样可怕的事。

    “沈莫琛、乔诗语,是他们让人将烧红的炭头塞进我嘴里。”盛夏拿笔在纸上写着,她的眸里难掩痛苦和仇恨。

    “可恶。”

  顾浮生简直难以置信。

    “我要让沈莫琛比我更痛,我要他后悔,顾浮生,求你帮我。”盛夏又写了一句,满怀期待地望着顾浮生。

  顾浮生就是她的救命稻草,她知道不该索求他的帮助,可这个世上除了顾浮生,可能无人再肯帮她。

    “好。”顾浮生艰难应道。

    “谢……谢。”

  盛夏动了动唇,努力的说出这两个字,但她的声音如七十岁老人般苍老嘶哑,听的怪渗人。

  但,顾浮生唯有心疼。

  曾经多么美好的女人,竟被逼到了这样凄惨的地步?

     “盛夏,让沈莫琛他们付出代价后,把你的后半生许给我,好不好?”顾浮生温柔道。

  后半生?

  她还有后半生吗?

     “我……”盛夏刚想拒绝,一阵头晕目眩昏了过去。

     “盛夏。”

  顾浮生焦急地看向医生,“她怎么了?”

  医生说:“盛小姐身体太虚弱了,她不只是喉咙受到创伤,而且……”

     “而且什么?”

  医生叹了口气,“而且,她还怀孕了,可能有三个来月。”

     “什么?”顾浮生惊诧。

  盛夏醒来的时候,顾浮生端来一碗粥亲自喂她吃下,而后神色犹疑地看着她。

     “怎么了?”盛夏问。

     “你怀孕了。”顾浮生不打算隐瞒,盛夏迟早都会知道。

  轰的一下,脑子炸开。

  盛夏脸色惨白,手指死死揪着身下床单。

  是那天。

  没想到她失去了一个孩子,另一个孩子又迅速来到,还是在她最恨沈莫琛的时候。

  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她不可能爱他,不可能生下来。

  盛夏难受闭眼:“打……掉。”

  顾浮生用力握住盛夏的双手,知道她做这个决定的痛苦,但医生的建议也是流掉,她的身体虚弱至极,已有流产的迹象,就是强行保胎后面也会流产。

  何况,她的喉咙已经无法再拖下去,必须及时治疗。

 

018

  又过去了半年。

  沈莫琛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整座城市,背影孤寂而清冷。

  他没有找到盛夏,他再一次弄丢了她,他知道她被顾浮生带走了,却怎么也找不到他们。

  这半年来,他想的最多的是她的好,刻意屏蔽了她的坏。

  他才明白自己有多爱她。

  哪怕她水性杨花恶毒透顶,他依然爱她。

  或者说,他从来都没停止过对她的爱。

     “沈总,乔小姐来了。”

  沈莫琛猛然回神,“让她进来。”

  乔诗语依旧优雅漂亮,笑的温柔,眼里还有对沈莫琛的痴念。

     “莫琛,悠悠的腿已经开始有知觉了,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重新站起来。”

     “嗯。”

  沈莫琛点了点头,“悠悠是个可爱的孩子,上天不会忍心真的剥夺她走路的权利。”

  乔诗语试探的问,“莫琛,你还在找盛夏吗?”

     “我们结婚。”沈莫琛眸眼锋利,冷不丁说道。

  乔诗语愣住,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我需要一位妻子而已,你也知道我被家里逼得很紧。”沈莫琛神色漠然,并无结婚的欣喜,随意的就像是谈论今天的天气。

  如果只是沈建峰的逼婚,他完全可以置之不理,可加上霍霜女士的以死相逼,他做不到无视。

  乔诗语惊的忘记了反应。

  沈莫琛拧眉:“如果你不愿意,当我没说。”

  没了盛夏,他娶谁都无所谓,既然如此,乔诗语比许妩丽更合适。

     “我愿意。”

  乔诗语欣喜若狂,不枉她这么多年的等待。

       A市,医院。

  顾浮生西装革履,捧着一大束鲜艳的玫瑰花,递给盛夏:“恭喜我们美丽的盛夏小姐身体康复!”

  盛夏接过花,闻了闻:“谢谢你,浮生。”

  经过半年大大小小的手术,她的声带得以重造,但声音彻底改变。

     “我先带你去吃饭。”顾浮生拥抱了一下盛夏,轻声说。

  盛夏摇了摇头:“不,我要回北城。”

  沈莫琛要结婚了。

  没想到他以前并没真正和乔诗语结婚,但他们在一起却是事实。

  顾浮生知道她想做什么,只是有些担忧。

  他陪着她的这半年,她几乎每夜都从噩梦中醒来,无一例外,她的噩梦根源是沈莫琛!

  她恨他,恐怕也不完全是恨吧。

  沈氏集团。

  一个卷发的女人站在集团外,看着高耸入云的楼层,眼眸里闪过清冷的光。

  沈莫琛,你没想到自己弃之如敝履的盛夏,会走出精神病院吧。

  盛夏戴上墨镜,踩着高跟鞋走进了沈氏。

     “你好,小姐,请问你有什么事?”

  前台看到盛夏,微笑着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们沈总要结婚了,旧情人来送礼。”盛夏打了个漂亮的响指,“你就对他这样说。”

  五分钟后。

  蒋毅匆匆赶了过来,看着眼前像是盛夏又不像盛夏的女人时,有些不可置信,“你真是盛小姐?”

     “蒋助理以为呢?”盛夏淡淡的开口,声音却是异常的陌生。

  蒋毅深吸口气,“盛小姐,沈总在办公室等你。”

  顶楼办公室。

  盛夏透过玻璃很清楚的看着坐在办公桌前的男人,冷冽的眸中没有一丝感情,恍若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可细看之下,眼中又多了几分恨意。

  盛夏推门走进去,“沈莫琛,好久不见!”

  听着全然陌生的女声,沈莫琛猛然抬起头,视线落在盛夏的脸上,凉薄的眼眸带着深深的震惊和疑惑。

     “盛夏,你的声音……”

  沈莫琛没想到在他彻底放弃盛夏时,她竟然会主动找上门,可脸还是那张脸,声音却全然变了。

  盛夏撩起长发,凑到沈莫琛耳边,红唇轻启:“沈总还是健忘啊,这不都是拜你所赐么?”

  拜他所赐?

  沈莫琛皱眉,颤抖着伸手想去抱抱她,可触及到她冰冷的眼神,却怎么也伸不出手。

  他甚至看到了,她眼中彻骨的恨意。

     “离开的这段日子,你一直都跟顾浮生在一起?”沈莫琛凝视着盛夏的脸,淡淡的开口,但他的内心却是惊涛骇浪。

  有见她的欣喜,还有拿她无可奈何的纠结。

      “是啊,我一直都跟顾浮生在一起,如果不是他,我就被你们害死在了精神病院呢!”盛夏轻飘飘的说。

     “你什么意思?”沈莫琛恼怒。

  什么叫被害死在精神病院?

  这个恶毒至极的女人,他只是将她困在精神病院想要她反省自己的错误,她竟然还要倒打一耙。

  她没心没肺地跟着野男人跑了。

  可他却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她。

 

019

  盛夏冷嘲地挑起唇角,沈莫琛这是什么表情?

     “沈总,你跟乔诗语还真是绝配,两个心肝黑透的人,我祝你们白头到老!本来,我带了一份礼物过来做贺礼,但想想你现在知道了多没意思啊!”

  沈莫琛一把握住盛夏的手腕,逼问:“盛夏,你到底什么意思?你究竟有没有心,你害的悠悠双腿残疾,乔诗语甚至没有追究你的责任,你还想怎样?”

  盛夏打掉沈莫琛的手,一瞬间怒红了双眼。

     “是啊,你们是没有追究我的责任,却恶毒的毁了我的嗓子,你知道烧红的炭头塞进我嘴里的时候,我有多痛苦吗?”

      “你说什么!”

  沈莫琛猛然震住,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盛夏冷笑:“沈莫琛,你别装的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恶心。你要与乔诗语双宿双栖,琴瑟和鸣,我偏不会让你们如愿!我要追究你们对我所造成的全部伤害,如果大家知道你沈总和即将娶的女人是怎样恶毒的人,他们会怎么看沈氏集团,会怎么看你们?”

  说完,盛夏转身就走。

  她会撕掉沈莫琛的伪装,让他受到法律的制裁。

  她要将他送进监狱,就像当初被他送进精神病院一样,经历她的痛苦。

  太多的东西涌上脑海。

  沈莫琛呆在原地一时竟忘了去追盛夏,等他回神时,她已经跑出了大厦。

     “莫琛。”

  乔诗语拎着精致的糕点,笑盈盈地走了过来。

  见沈莫琛失神地望着门外,乔诗语笑着挽起他的胳膊,“莫琛,你怎么了,我带了你最喜欢的糕点。”

  沈莫琛猛地推开乔诗语:“我见到盛夏了,她嗓子被人毁了。”

  乔诗语眼里掠过几分慌乱,装作不经意的问:“是谁做的?”

     “不知道。”

  沈莫琛淡淡的说,眼里无波无澜,只有一片死寂。

  乔诗语的反应很不正常!

  沈莫琛认定盛夏才是那个最恶毒的女人,这种判断深入他的骨髓,心中没有怀疑,他便不会去印证任何事,可心里一旦有了怀疑,只要他愿意调查,那么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他查不出来的。

  一个人的声音不可能突然改变,必定是遭遇了什么。

  阴暗的房间里,响起男人们痛不欲生的惨叫声。

  沈莫琛阴冷地坐在沙发上,眼神阴鸷地看着那些男人,就是当初精神病院的工作人员,也是给盛夏喂炭的人。

  鞭子狠狠地抽打在他们身上。

  男人们求饶的声音没有让沈莫琛露出任何表情。

     “想起你们对盛夏做过了什么吗?”沈莫琛清冷的嗓音响起。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其中一个叫杨隆的男人痛不欲生的喊着,他们刚刚拿了乔诗语的钱跑路,可还没得及跑,就被抓住了。

  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毒打。

  都怪当初利欲熏心,才做了错事。

     “说。”沈莫琛的耐性已然到达极致,“再不从实招来,就给我继续打,打死为止。”

  话音刚落下,一阵阵鞭打的声音再次响起。

     “啊,是乔诗语让我们做的,她说是沈总你的吩咐,她还给盛夏听了你的录音,这一切都是她让我们做的。”

  鞭子停止,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杨隆跪在地上,不断磕头:“我们做的就只有这一件事,其他的不知道了,真的不知道了。”

  沈莫琛脸色阴沉至极,他没有说话,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就那么落在杨隆身上。

  杨隆吓得浑身发抖,恨不得将自己所知道的全都抖落出来,但他知道的所做的也仅有这件事。

     “全部拖下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沈莫琛的一句话宣判了他们的下场。

  鬼哭狼嚎的惨叫声响起。

 

020

  沈莫琛浑身发抖。

  这些禽兽竟然真对盛夏做了那般可怕的事,当时的她该有多恐惧,多无助!

  曾经以为最坏的人,反而是最无辜的受害者。

  而他自喻站在道德的顶点,却从没真正为盛夏考虑过分毫,一步步将她推入无底的深渊,一步步将她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层层迷雾揭开,沈莫琛才发现自己错的多离谱,越往下查真相越令人胆怯。

  原来,在乔诗语见到盛夏的那天起,就在算计陷害她。

  他的憎恶,对盛夏的恨,在她有意识的诱导下越来越深,而盛夏的孩子,那个无情被他害死的孩子……

  是他的。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她究竟承受了多少的委屈,多少的痛苦。

  他本该义无反顾的相信她,可他从始至终都是那个最不信她的人,伤她最深的人。

  他恨不得杀了自己。

  沈莫琛没有立刻去找乔诗语对峙,而是先去了儿童康复中心。

  乔诗语不在,只有悠悠独自在玩耍。

  他亲眼看见悠悠能够站立,甚至能跑能跳,可乔诗语却告诉他,悠悠的腿仅仅是有了知觉而已。

  天哪。

  乔诗语究竟是个怎样可怕的女人,连自己的孩子都利用算计。

  沈莫琛没有惊动悠悠,悄无声息的离开。

  桥心公寓。

  沈莫琛一直站在楼下,他知道盛夏住在里面,可他却不敢上楼。

  他想见她,却害怕承受她的仇恨。

  顾浮生看了一眼久久不愿离去的沈莫琛,说:“盛夏,他好像查到了些什么?”

     “那又如何,总不可能我所有的伤害只是乔诗语一个人造成的?”盛夏脸色微冷,这几天顾浮生查到沈莫琛并没让乔诗语毁了她的嗓子,那段录音是合成的。

  可是,她的孩子却是沈莫琛害死的。

  那些羞辱,那些折磨也是他沈莫琛带给她的,这点她比任何人清楚。

  顾浮生轻叹:“你确定不见他,我让保安将他赶走。”

     “不用了,我下去!”

  盛夏淡淡地丢下一句,转身下楼。

  看着盛夏翩然远去的背影,顾浮生自嘲地勾起嘴角。

  盛夏,沈莫琛才是你的劫,是你逃不掉的劫难。

  你对他根本就恨不起来。

  所谓的报复,也只是你见他的借口。

  沈莫琛看着出现的身影,眼中惊喜溢出,“盛夏,你终于肯见我了。”

     “这里不欢迎你。”盛夏眸眼冷淡。

  沈莫琛小心翼翼地开口,“盛夏,我什么都知道了,你受的苦受的痛我都知道,是我错了,我不该不相信你,你能原谅我吗?”

     “沈莫琛,我不会原谅你,也不会再爱你!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曾经爱过你!”

  盛夏冷冷地看着沈莫琛,紧握的双拳泄露出她无法排解的愤怒。

  一句轻描淡写的原谅就能勾销一切?

     “盛夏……”

  沈莫琛满脸伤痛,伸手去拉她,却被她毫不客气的挥开,“别碰我。”

     “好,我不碰你!”沈莫琛低低地说,“我就在这里等你,等你原谅我。”

     “随便。”

  盛夏冷漠转身,他这副备受痛苦的样子做给谁看,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沈莫琛,你为什么恨我,你恨的不是三年前网贷的事么?”

  盛夏忽的回眸,对着沈莫琛冷嘲一笑。

  沈莫琛僵住。

  网贷,网贷,网贷。

  那些暴露的照片……

  可这件事与任何人无关,是盛夏不知廉耻做过的啊。

      “看来,你从来都不肯信我。”盛夏失望至极。

  一个不肯相信自己的人凭什么求得原谅?

     “不是的,我相信你。”沈莫琛急切解释,他不想再管过去,他只要现在的盛夏,只要她的未来。

  盛夏没应,加快了步伐。

  而沈莫琛没有离开,就那么站了一夜。

 

021

  盛夏本以为看到沈莫琛的悔恨会失眠,结果没多久,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早上,顾浮生醒来时,盛夏还在睡,她很少睡懒觉。

     “盛夏。”顾浮生推开房门。

     “嗯……”盛夏无意识的嘤咛一声,这才发现她的脸颊红的厉害。

  顾浮生急忙伸手探了一下,烫的厉害。

  发烧了。

  顾浮生急忙抱着盛夏往外走。

  沈莫琛站在楼下,“盛夏怎么了?”

     “生病了。”顾浮生看也没看沈莫琛,随口应了声,谁知刚走两步怀里的人便换了个位置,落在了沈莫琛怀里。

     “沈莫琛!”

  顾浮生气极,低吼出声。

     “顾先生,沈总会好好照顾盛小姐,你不用担心。”蒋毅伸手拦住顾浮生,不让他追过去。

  顾浮生伸手去推蒋毅,自然不能一下子推开,等到蒋毅让开路,沈莫琛和盛夏已经没了踪影。

  顾浮生气的跺脚:“你们。”

  蒋毅朝顾浮生抱歉的点点头,转身上车离开。

  顾浮生气恼至极,准备开车去追。

  一个中年男子恭敬上前,“少爷,老爷病重,请你务必回去一趟。”

     “爷爷怎么了?”顾浮生急问。

     “老爷这次病的比以往严重,整夜整夜的咳喘,呼吸困难,甚至还要靠呼吸机维持。你如果不回去,恐怕以后就……”

  迟疑了一下,顾浮生上楼给盛夏留了张纸条,才跟着中年男人离开。

  医院。

  医生给盛夏做了检查,她的身体非常虚弱,索性发烧不是很严重,便开了些药。

  沈莫琛抱着盛夏,这会盛夏烧糊涂了,对谁抱着她没有任何反应。

  沈莫琛看着怀里乖巧的盛夏,竟觉得她出奇的瘦弱,没有以往的手感,他的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但她终于还是在他身边,他不会再放手,喉咙伤了没关系,声音变了也没关系,只要她还是盛夏就行。

  她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盛夏睡的很沉,感觉全身火热,最烫的还是胸口的位置,有什么东西压着,怎么动都挣不开。

  良久。

  盛夏终于清醒过来,睁开眼睛,入目是沈莫琛深邃幽暗的目光。

  沈莫琛!

  盛夏睁大眼睛正要出声,嘴一张开就被沈莫琛攫住。

  他的吻急切而热烈,带着浓烈的情感。

  他不要听到她拒绝的话。

  盛夏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回过神,抬手就是一巴掌,“沈莫琛,你不是嫌我是个无耻的女人,你不嫌脏么。”

     “不是,你是最好的。”沈莫琛紧紧地抱住她的身子,呢喃,“盛夏,我错了,你是最好的,从来都是最好的。”

  最好的。

  若是当她满身污秽,他对她说这三个字,她一定会欢喜的快要疯掉。

  可现在……

  盛夏看着沈莫琛,好看的唇一张一和,“沈莫琛,你这虚伪的模样真让我作呕!”

  沈莫琛脑子轰的一声,他知道盛夏是恨他的,厌恶他的,可这些不堪的情感毫不掩饰的摆在他面前,他的心克制不住的痛。

  他已经令她作呕了么。

     “盛夏,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会……”

  啪。

  盛夏又一巴掌狠狠地打在沈莫琛脸上,“给你机会?你给过我机会么,哪怕只是一次,你给过我孩子机会么,他们能活过来,还是你能将这些伤害从我记忆中抹去?”

  两个孩子,都因他而失去。

  她的人生,也因他而失去。

  沈莫琛声音卡在喉咙里,孩子是他永远的痛,那更是她想要拼尽一切想要保护的东西,可最后却被他无情毁去。

 

022

     “ 沈莫琛,别在我面前演的一副深情款款浪子回头的模样,你不过没有想到自己爱的乔诗语才是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你甚至不敢相信她能利用自己的孩子,一次次的令你心软误导你。

  你不过更看不惯我跟顾浮生在一起,你忍受不了自己的私有物品会属于别人,我现在告诉你,我这半年不仅在医院治嗓子,而且还和顾浮生恩爱的在一起了,我们疯狂的在床上做,他对我很温柔,比你不知道好几倍。”盛夏嘴角挂着虚弱的笑。

  沈莫琛心口被刺的鲜血淋漓,几乎承受不住更多的打击,他知道盛夏恨她,他给她造成了无法挽回的伤害,他应该放开她,不该继续纠缠她。

  如果她能和顾浮生幸福的在一起生活,他应该远离她的生活,应该的,谁叫他欠她那么多。

  可是,他做不到啊。

  在知道那么多残忍的真相后,他怎么能放开,怎么能。

  沈莫琛一把将盛夏拥抱在怀里,“盛夏,忘掉过去,我们重新开始,你要什么都给你,我们年轻还会有孩子的,我会加倍补偿你,你跟顾浮生就此结束。”

  盛夏用力的推开沈莫琛,手背上被针扎的位置不断有血渗出,她感受不到疼,只是用力的推着他,打着他。

  仿佛这么多年的委屈全部朝他发泄出来。

  早干嘛去了。

  为什么在被伤透了心后才懂得她的好?

  为什么现在才开始后悔,现在才开始求原谅?

  沈莫琛不断收紧怀抱,“盛夏,打吧打吧,我不会放手的,我爱你!”

  盛夏打到耗尽全部力气,最后晕倒在沈莫琛怀里。

  沈莫琛如梦初醒。

  盛夏在生病,他被她刺激的失去理智,沈莫琛赶紧叫来医生,医生检查之后给盛夏重新输起液,她的身体除了虚弱外并无大碍,休息一会儿就会醒来。

  沈莫琛愧疚地亲吻了她的额头,“盛夏,对不起!”

  盛夏睡了好久,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肚子饿的咕咕叫,还没开口,沈莫琛已经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来,摆好饭菜,都是盛夏大学里喜欢吃的。

  盛夏也没客气大口吃起来,她必须积蓄力气才能对付沈莫琛。

  沈莫琛见盛夏没有排斥他的食物,悬着的心,缓缓落下,嘴角的笑容微微扬起。

  吃完后,盛夏冷冷地瞥了一眼沈莫琛,“你可以走了。”

  沈莫琛缓缓开口,“盛夏,让我陪你。”

  盛夏冷笑。

  沈莫琛忽的握住盛夏的手,微微用力,“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乔诗语对你做了那么可怕的事情,我没想毁了你的嗓子,我只是想你在精神病院里反省错误而已,我没想过伤害你。那个孩子的事,我真的很难过,我以为你毁了悠悠的腿,才想拿你腹中的孩子赔罪。可是……”

     “可是,你却从来都没想过我是无辜的,对吗?”盛夏甩开他的手,讥诮出声。

  沈莫琛顿住,嘴唇蠕动。

     “盛夏,是我的愚蠢害了你,也害了我们的孩子。”

     “愚蠢?沈莫琛,你的确够蠢,至始至终都被一个女人耍的团团转,但她乔诗语还是你的最爱不是么,你们有孩子,你们即将结婚,你们才是幸福的一家三口。”盛夏轻笑,压抑着内心的疼痛说道。

  盛夏的斥责像是一把锋利的箭,狠狠地刺入沈莫琛的心脏。

 

023

  沈莫琛伸手环住盛夏,声音哽咽,“你听我说,我从来都没爱过乔诗语,我们也没有孩子,更不会结婚。”

  在知道乔诗语所做的事后,他怎么可能跟她结婚?

  他打算娶她也不是因为爱,只是因为责任而已。

  “悠悠她……”盛夏动唇。

  “悠悠不是我的孩子,我没有孩子。”

  盛夏抬手推开沈莫琛,眼里带着深深的恨意。

  他竟然为了别人的孩子和女人,肆意伤害她的孩子?

  “沈莫琛,你要是真的后悔,就替我报仇啊,像折磨我一样去折磨乔诗语,也把她的孩子弄死啊!”盛夏恶毒的说。

  沈莫琛惊愕地看着盛夏,“你……”

  “这对你来说不难吧,你让人给我打引产针,也可以给乔诗语的孩子弄点什么药啊,或者推她一把,不就死了吗?”

  盛夏盯着沈莫琛,眸底的狠戾,沈莫琛从未见过。

  即使盛夏遍体鳞伤时,也没如此可怕的眼神。

  “盛夏……”

  “是不是觉得从来都没真正认识过我,在你心里,我不就一直都是坏女人的代名词么。”盛夏恨恨地瞪着沈莫琛,眸光异常凶狠。

  “盛夏,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沈莫琛眼眸痛苦之色尽显。

  “对不起有什么用,你不是想补偿我么,那就去弄死乔诗语和她的孩子呀,你去呀。”盛夏出口讽刺。

  沈莫琛动了动唇,最终却没发出声音。

  他不能去伤害乔诗语和悠悠,他欠她们一条命。

  盛夏本就没对他抱期望,起身下床。

  “盛夏,你想去哪儿?”

  “怎么,你还想囚禁我,还是想再让我做你见不得光的情人?”盛夏看着沈莫琛,神色冷漠。

  “我不会……”沈莫琛想伸手去拉盛夏。

  盛夏一把挥开他,一脸的厌恶,“不会就滚开。”

  沈莫琛心口疼的几欲窒息,他知道她不会轻易原谅自己,但幻想破灭的时候,他的心痛的鲜血淋漓。

  盛夏饶过沈莫琛大步往外走。

  沈莫琛急忙跟了过去。

  盛夏狠狠皱眉,如今的沈莫琛不是以前那个骄傲自负的人了,他终于知道了一切,知道她是被冤枉的,知道她没有推过悠悠,知道自己被乔诗语陷害,可那又怎样。

  他维护的依旧是乔诗语。

  他从来都不会为她考虑,她所受的苦难就能这么算了么。

  不能。

  所以,沈莫琛不值得被原谅,他连为自己讨公道的勇气都没有。

  盛夏一路朝医院门口走去。

  乔诗语神色焦急,抱着悠悠快步往医院里面走,看到盛夏时,乔诗语本能的停下脚步。

  乔诗语知道盛夏已经和沈莫琛见过面,那自己所做过的一切……但她不后悔。

  “乔诗语。”

  盛夏咬牙切齿,瞬间怒红了双眼,冲上去狠狠给了乔诗语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响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乔诗语怀里的悠悠瞪着盛夏,“坏女人,坏女人,你欺负我妈妈,你是坏女人!”

  “你妈才是坏女人,你问问你妈她都做过什么卑劣恶毒的事!”盛夏眼里满是怒火,抬手又是一巴掌。

  “啊,坏女人不许打妈妈。”悠悠放声尖叫。

  “你妈用烧红的炭毁了我的嗓子,她还故意诬陷我推了你,你告诉大家当时是不是你自己摔下楼梯,摔断了腿?”

  盛夏已经听不见周围议论的声音,她满脑子都是乔诗语邪恶的笑,还有滚烫的炭头,嫩肉烧焦的味道。

  她的孩子也因乔诗语而死。

  如果乔诗语不诬陷她,孩子就不会被沈莫琛弄下来。

  盛夏拽着乔诗语的头发,狠狠的打过去,双眸血红,她只想杀了这个可恶的女人,杀了她!

 

024

  “盛夏。”

  沈莫琛冲过去死死地抱住发狂的盛夏,心痛不已。

  盛夏不管,疯狂的撕扯踢打。

  乔诗语什么都不说,只是护着悠悠默默地承受着盛夏的攻击,俨然一副委屈的受害者模样。

  引起周遭所有人的同情。

  甚至有人上前护着乔诗语母女。

  盛夏被沈莫琛抱走,但双手双脚扔在空中挥舞,死命地朝乔诗语打去。

  “盛夏,你冷静点。”

  沈莫琛抱着她,心疼的无以复加。

  “乔诗语,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你才是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连自己的孩子都是你的工具,你太可怕了。”

  盛夏歇斯里地的吼叫着,忽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沈莫琛抱着盛夏赶忙冲去急救室。

  “乔小姐。”

  蒋毅叹了口气上前抱起乔诗语母女,悠悠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显然被这一幕吓到了,坏女人为什么要欺负妈妈,妈妈那么那么的好。

  蒋毅帮乔诗语找了医生,悠悠烧的满脸通红,护士给悠悠挂上了水才准备离开。

  “蒋毅,谢谢。”乔诗语丝毫不在意自己的狼狈,轻声开口。

  这个女人在人前总是这么的柔弱优雅,如果不是知晓她所做的事,任何一个人都想不到她是个坏到骨子里的女人。

  “乔小姐,别再试图伤害盛小姐,她是沈总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是他的命。沈总之所以到现在都没找你麻烦,纯粹只是因为悠悠还有她死去的爸爸,你别将这点恩情消耗殆尽。否则,你的死期也就不远了。”

  蒋毅好心提醒了一句。

  “莫琛早就知道了?”乔诗语脸色微微发白。

  “嗯。”

  蒋毅点头离去。

  乔诗语脸色越发惨白,她知道沈莫琛可能早就知道自己暗中做过的事,可他一直都没来问她,她甚至抱有一丝侥幸心理。

  如今得知他竟然全部知道,却耐着性子不动她,只能是因为袁浩的缘故。

  病房。

  盛夏再次醒来时,眼前是刺目的白,她全身仍抑制不住发抖。

  她恨乔诗语,恨不得杀了这个伪善的女人,那种恨比恨沈莫琛还要深,乔诗语这种心如蛇蝎的女人,凭什么还能活着,凭什么能拥有那么可爱的女儿。

  该死,该死,乔诗语就不配活着,不配为人母!

  “盛夏。”

  沈莫琛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眼里带着小心翼翼。

  盛夏看向他,眸底恨意渐浓。

  沈莫琛心疼难忍,盛夏不该被仇恨困住,是他让她满心仇恨,如果他能多相信她一点,不被过去的梦魇所扰,不影响他的判断,或许他们已经获得了幸福,这一切便不会发生。

  即便是乔诗语有心算计,也不会成功。

  “盛夏,我知道你恨乔诗语,可当年袁浩是为了救我而死,他的遗愿就是让我照顾乔诗语,而那时乔诗语已经怀了悠悠,我不能向乔诗语动手,我毁了她,悠悠怎么办,她需要妈妈!”

  沈莫琛看着盛夏说,“乔诗语对悠悠是真的好,悠悠不能失去妈妈。”

  “袁浩学长。”盛夏呢喃。

  “对,她们是袁浩学长的遗孤,大四的时候,我被一群流氓围困是他替我挡了致命的一刀,我才有幸活下来!”沈莫琛握着盛夏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轻声说。

  但他没说的是,这件事与盛夏也有间接的关联。

  盛夏曾被那伙地痞流氓围困,甚至企图玷污她,是他拼死护住她,却意外刺伤了他们的头目,自此埋下祸端。

  那些人是为了报复才对他下毒手,结果却是袁浩替他死了。

  而乔诗语是袁浩的女朋友。

  所以,他不能动乔诗语。

  盛夏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她知道袁浩学长与沈莫琛关系匪浅,却怎么也没想到乔诗语竟是袁浩的女人。

  可那是沈莫琛欠他们的,与她有什么关系。

  盛夏愤怒抬眸,“我自己动手,不用你管。”

  “我知道你的苦,你心里的恨无处宣泄,可你就算报了仇,你就能快乐吗?心里藏着恨,这辈子会很难幸福的。”

  “痛苦的不是你,你当然怎么说都可以。”

  盛夏气恼地掰开沈莫琛的手,却被他握的更紧。

  “放手,沈莫琛!”

  “不放。”

  “那我就去死。”盛夏怒。

  沈莫琛难受的松手,看着盛夏,“你不用死,我去死,我把自己的命赔给你,你放下过往的一切不愉快,重新的好好的生活。”

  盛夏笑的恶劣,“好啊,你去死啊。”

  “盛夏,我爱你,从没任何一刻无比清楚自己的心,我是真的爱你,以前我们在一起的四年多么快乐啊,我好想回到过去,回到我们那一段美好的记忆中去。”

  沈莫琛不知从何处拿了一把匕首,他将匕首塞在盛夏手里,而后握着她的手。

  “你……”盛夏瞪大了眼睛。

  “盛夏,你一定要快乐。”

  沈莫琛用力握着她的手,狠狠地将匕首刺进了自己的心脏。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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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拂尘

【HE】被老公家暴折磨的我,却被外边的野男人宠上天(下)

这里是故事的开始哦:被老公家暴折磨的我,却被外边的野男人宠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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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沈沫怡慢慢深陷


  这一次顾向深极其温柔。

  病房里很安静,沈沫怡能够听到男人在她耳际的呼吸声,沉稳而有力。

  就这样安安静静的,沈沫怡这时候才后怕起来,要是刚才有护士或大夫进来,那得多尴尬啊。

  想着,沈沫怡不禁在顾向深的怀里挣扎几下,顾虑地说道:“我还是起来吧,待会护士或大夫进来不好。”

  沈沫怡说着,扭动几下,却被顾向深一下子抱得更深。

“我吩咐他们不要进来。”

“你早就......”沈沫怡心惊地质问,话还没说完,却被顾向深落在的唇封住。

  完事...

这里是故事的开始哦:被老公家暴折磨的我,却被外边的野男人宠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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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沈沫怡慢慢深陷

 

  这一次顾向深极其温柔。

  病房里很安静,沈沫怡能够听到男人在她耳际的呼吸声,沉稳而有力。

  就这样安安静静的,沈沫怡这时候才后怕起来,要是刚才有护士或大夫进来,那得多尴尬啊。

  想着,沈沫怡不禁在顾向深的怀里挣扎几下,顾虑地说道:“我还是起来吧,待会护士或大夫进来不好。”

  沈沫怡说着,扭动几下,却被顾向深一下子抱得更深。

“我吩咐他们不要进来。”

“你早就......”沈沫怡心惊地质问,话还没说完,却被顾向深落在的唇封住。

  完事之后,顾向深将沈沫怡打横抱进浴室。

  沈沫怡不知道该如何拒绝,明知道他只是一时迷恋她的身体,所以只一心想着,在他厌倦之前,赶紧想办法全身而退地离开。

  从浴室出来,两人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沈沫怡正想着如何开口问他复仇的事情,顾向深突然问道:“想要顾廷杰的那间公司吗?”

  沈沫怡被问得愣住,好一会都反应不过来。

  直到顾向深抬手拉住她的手腕,将她一把拉进他的怀里,沈沫怡仍然想不明白顾向深这句话什么意思。

  然后,顾向深一边抬手勾了勾她刚才被拉过来时散落的碎发,一边淡淡地说道:“我把他的公司送给你。”

 

第二十七章:顾向深突然发病

 

  听着顾向深的话,沈沫怡立刻惊异的转过头,眼睛瞪得大大地盯着顾向深的眼睛:“为什么?”

  他的眼睛深邃如大海波澜,根本看不清情绪。

  沈沫怡纳闷而惊异。

  顾向深看着她,脸上的神情慢慢袭上些邪魅,语气挑逗道:“谁让我现在对你的身体感兴趣呢?所以,你可以尽管提什么要求,也许我很快就会对你厌倦,到时候,你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他果然随时都可能厌倦和变卦,幸好她一直提醒自己不要沉沦。沈沫怡心中这样想着,甚至不经意地点一下头。

  顾向深深邃的眸子一直落在她身上,看着她的反应,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怎么,还不快点答应?这个机会没有第二次。”

  沈沫怡被顾向深的话惊醒,赶紧点头:“如果你把顾廷杰心爱的公司送给我,我当然很乐意要。”

  顾向深脸上袭上得意的笑:“看来他根本没得到你的心。”

  这句话在沈沫怡的耳膜边一闪而过,还不待她思考到底是什么意思,顾向深便继续说道:“好,我可以把他的公司送给你,不过,你也要先学习经营公司。”

  听到顾向深说完,沈沫怡立刻泄气,完全忘了顾向深前一句说了什么,只是一个劲地想着“经营公司”四个字。

  班都没怎么上过,要她学着经营公司,无疑是太难了,即使她学会,他也早就对她厌倦,还怎么可能帮她对付顾廷杰。

  想着,沈沫怡不禁有些慌乱,直接喊道:“你不想帮就不想帮,这根本就是在强人所难。”

“什么是强人所难?如果你跟着我还学不会,那你的智商还真是堪忧。”顾向深激将地说道。

“跟着你学?”沈沫怡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

  以为顾向深只是在耍她,沈沫怡有些生气,还不待顾向深回复便继续道:“还是算了,你根本不想把顾廷杰的公司给了。”

  一瞬不瞬地看着沈沫怡这个样子,顾向深甚至有些想笑,正要解释,沈沫怡却继续说道:“好了,你不愿意给,我也并不是多想要,我对经营公司本来就没什么兴趣。”

  顾向深本来还想好好解释一番,听到沈沫怡说对经营公司根本没有兴趣,于是不想再勉强她,转而说道:“好,那你什么时候想要时,再跟我说。”

  沈沫怡听着,只当顾向深继续忽悠着她,也不想再戳破,只是随口答应了一下便很快转移话题道:“我的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在医院呆了这么久,我也应该出院了,要不你跟大夫说说,让我早点回去吧。”

  这些日子,沈沫怡一直呆在医院,虽然顾向深并不是总出现在病房,甚至一连消失了好几天,但是她发现在这间病房里呆着,她根本不可能逃走。

  既然待下去也只能还是耗费时间,为了早日找到机会逃走,她只能想办法早点离开这里。

“真的好了吗?好了大夫会主动让你出院的。”顾向深认真地问道。

  一看顾向深一脸认真,沈沫怡只好做出可怜又呆萌的样子望着他。

  四目相对,沈沫怡在心中乱七八糟的想着,上次顾向深对她呆萌的样子很受用,难道这么快又有其他喜好了吗?到底是什么喜好?

  沈沫怡正乱七八糟的想着,顾向深突然说道:“既然你不想呆在医院,那就出院吧。”

  竟然这么好骗!沈沫怡心中一阵狂喜,这个人真是在商场上身经百战,呼风唤雨的顾向深吗?

  不会是个假的吧。

  沈沫怡胡思乱想着,顾向深突然打断她的思考道:“我有点事,现在出去一下。”

  说着,顾向深便松开她,然后很急地走出去。

  看着顾向深高大的背影甚至有点儿佝偻着,脚步也有些凌乱,沈沫怡想不明白。

  直到顾向深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然后带得门轰响一声,沈沫怡仍然反应不过来。

  不知道顾向深这样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她,沈沫怡好奇心难抑,赶紧下床,决定跟过去看看。

 

第二十八章:她只是他养的供体?

 

  沈沫怡拉开门,刚走出门口,便看到顾向深站在离这边并不远的走廊上,手掌扶着墙壁,指节也有些发白,像是在忍受剧痛一般。

  他的背对着这边,身影有些勾着,沈沫怡赶紧朝病房里退了一下,担心被顾向深看到。

  等了几十秒,沈沫怡再次伸出头去看时,已经有两个大夫十分殷勤地扶着他往前走。

  顾向深这是怎么了?竟然走路都需要人扶?

  难道他的手术做失败了?

  沈沫怡想不明白,心中纳闷,于是小心翼翼地走出门,偷偷跟在后面。

  如果有护士看到她,然后问她,那她就说是去了一下洗手间然后走两步散散心。

  沈沫怡跟在他们的后面,走了没多久,两个大夫小心翼翼地将顾向深扶进一间科室里。

  沈沫怡赶紧躲起来,直到那边的门关上才慢慢走过去。

  慢慢走到靠窗的位置,虽然不能看到里面的情形,但是已经能够听到里面的声音。

  这一片都是vip门诊,能看得起的人并不多,沈沫怡就那么站在窗后的位置。

“顾总,您的病情现在恶化了,昨天检查,之前那个移植手术诱发了您的家族遗传病,以后发作的频率可能更频繁一些。”

“是啊,您一直不用止疼药,但那种痛苦是很难承受的,我担心您的身体扛不住。现在一时半会,真的很难找到适合您的供体,上次跟您提的那个方案,您准备什么时候实施呢?担心您的身体等不了,当然是越快越好的。”

“是啊,昨天检查,沈小姐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可以进行手术的。”

  听到这里,沈沫怡不禁心惊一下,手下意识地紧拽一下。

  原来他将自己留在身边,只是当做供体,好给他提供治疗。

  沈沫怡正想着,里面又传来声音。“手术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如果您同意,我们能有95%的把握确保您不会有事。”

“沈沫怡呢?”沈沫怡听到顾向深的问话,整颗心都提得吊起来。

  只是,一连十几秒都没有回答。

  很明显,不会是什么好结果,沈沫怡听得腿发软。

  原来她只是他为自己的身体养的一个供体,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些时,沈沫怡的心里升起的,不是气愤,而是刀扎一般的心痛,甚至难以言喻的伤心。

  她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听下去,心中冰凉得想笑,明明别人把她当作小绵羊随时准备屠宰,她却似乎对屠夫产生了一些感情。

  耳边还隐约有医生黯淡而规劝的声音:“顾总,您现在的情况不能耽误......”

  她不能再听下去,赶紧转身朝自己的病房跑回去。

  走进病房,她一头钻进被子里,整颗心冰凉,整个人也冰凉。

  她以为那个人虽然对她没感情但对她的身体感兴趣,现在才知道,一切都是戏,那个人冰冷无情,不过是把她当做供体。

  突然觉得那么伤心,甚至比身体的疼痛还难受,她钻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眼泪也不自禁从眼眶里面涌出来。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她不知不觉睡着。

  顾向深进来时,病房里安安静静,床上的人整个人钻在被子里,连脑袋都没有露出来。

  刚才,他大发脾气,差点开了两个大夫,后来,也许是因为情绪激动,身体的疼痛一直持续了好长时间才减轻。

  直到终于可以完全掩饰,当作什么事都没有,顾向深才又来到这边病房,准备告诉她明天就可以出院。

  只是,没想到推开房门,那个人儿竟然已经睡着。

  顾向深慢慢地走到床边,尽量不弄出什么声响。

  被子完完全全将她盖住,连头发丝都没有露出来。

  连睡觉姿势都难看的人,顾向深向来鄙视,只是,现在看到被子里蜷成一团的人,他却只是觉得分外可爱,想要将她抱进自己的怀里。

 

第二十九章:沈沫怡的妈妈

 

  看着被子里蜷成一团的人,顾向深想要将她桎梏进自己的怀里,但又担心弄醒她,只好轻轻地将她的被子拉开一些,让她的头露出一些,然后坐在她身边。

  过去,他绝对不可能这样有耐心地看一个人睡觉,但是现在他却觉得看多久都并不觉得无聊。

  也许是感受到灼热的目光,沈沫怡突然醒来,看到顾向深就在旁边,心中猛地一惊。

  脸上似乎仍有泪痕,只是顾向深并没有察觉,眼神温和地落在她身上道:“明天早上就出院,你的主治大夫说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明明那个主治大夫刚才差点被他开掉了,这家医院是他投资的,对方几乎吓出汗来。

  顾向深的声音淡淡的,就像在陈述一个很平常的事情。

  沈沫怡诧异地看着他脸上平淡的表情,他的病情恶化了,并且只是想把她当一个供体,现在却能够装得这么云淡风轻,像什么事也没有一样。

  想着,沈沫怡不禁觉得顾向深简直让人胆寒,之前听说的那些阴鸷狠厉肯定也都是真的。

  沈沫怡不知道他现在有什么打算,不知道他接下来准备将她怎么样,于是试探地问道:“明天真的出院?”

“嗯,明天早上叫司机和保镖过来接你回去。”顾向深的声音平淡而坚定。

“对了,你之前的手术怎么样?”沈沫怡又试探问道。

“手术很成功,我明天也会回去。最近所有的事都在医院处理,公司也堆了一堆事情。”顾向深耐心而认真地回答。

  确实,这样耐心的自己连他都有些奇怪,居然认真地和她讲述公司的事情和自己的行程安排。

  顾向深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听顾向深说完之后,沈沫怡并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在心里想着,刚才听大夫说起来,手术应该并不成功,但顾向深说很成功,明显,他在骗她,想着,不由心中愈发警惕。

  之后,顾向深吩咐助理送过来一些吃食,然后看着沈沫怡吃饱,之后便离开了。

  只是,顾向深刚离开没多久,沈沫怡的电话响起来。

  这是顾向深刚给她买的新手机,号码也是新的,应该不会有人知道号码。

  沈沫怡把手机拿起来看着那个陌生号码好一会,终究是挂断。

  但是,很快,那个电话又打过来,沈沫怡直接挂断,但是电话又打过来了。

  不由有些生气,沈沫怡将手机撇在一边准备起身,突然丁零一响,手机的屏幕上冒出一条短信。

  沈沫怡本来不打算注意,却看到短信开头的几个字:“小怡,我是妈妈....”

 

第三十章:憎恨顾向深

 

  看到手机上的短信,沈沫怡心中震惊,眼里明亮的光瞬间闪了一下。

  这些年,她一个家人也没有,时常做梦都在想着曾经那个家庭,尤其是她的妈妈。

  她很快将手机划开,然后将短信点开。

  短信后面跟了一个视频,点开视频,里面有个女人哭诉着,虽然脸上尽是泪痕,人也憔悴衰老了很多,但沈沫怡一眼就认出这是自己的妈妈。

  已经有好多年,当时还在上初中,妈妈又生下了一个女儿,沈沫怡特别高兴,只是她没高兴多久,却被送去一家寄宿的学校,一寄宿就是大半年,学校一直都不放假。

  那时候,沈沫怡一直整天都在期待放假,但学校始终不放假。

  直到半年之后放假,沈沫怡回去,却发现家已经搬走了,她被抛弃了,之后,她再也没有找到家人。

  沈沫怡不知道妈妈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如果能够找回原来的家庭,她甘愿付出任何代价。

  所以,看到视频里的妈妈,沈沫怡几乎一瞬间落下泪来。

  这些年,她经历了太多痛苦,尤其在地下室那一年非人的折磨,而且到现在她仍是刀架在脖子上的人。

  也许顾向深随时会变卦,将她送到顾廷杰那里,或者,他随时都会动手术,摘走她身上重要的器官。

  看着视频里妈妈的脸,沈沫怡一阵心酸,眼泪根本抑制不住地往下淌,连视频里的内容都没怎么听清。

  直到重复看第二遍,沈沫怡才知道妈妈一边哭泣,一边跟她说了什么。

  原来妈妈当年离开是因为不小心得罪了顾向深手下的人,那些人一直骚扰他们的生活,让他们根本过不下去,没办法,他们只好搬离开。

  当时几乎是逃命,所以他们不想沈沫怡也受到牵连,只好偷偷离开,再次回来,却始终没有找到她。

  视频里的母亲这么解释着,虽然有些牵强,但沈沫怡根本不想多怀疑,只想无条件的相信。

  因为她太缺少家人,哪怕只是他们只是轻轻地勾勾手,她也愿意前仆后继地奔过去。

  视频的后半截,妈妈告诉她,后来他们还是被顾向深的手下捉到,这些年,他们一直被顾向深欺压着干辛苦至极,难以承受的重活,而且几乎没有薪酬,只够吃住,其他基本不能想。

  这次,她偶然从顾向深的手下那里听到沈沫怡的消息,并且还看到沈沫怡的照片。

  虽然沈沫怡后来换了名字,但是通过他们的照片,她一眼就认出是自己的女儿,于是想尽了办法弄到手机号。

  之后,母亲哭着说希望沈沫怡给她一个机会,她只希望用这个手机多跟她联系,想要多了解她,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看完视频,沈沫怡早已经满脸泪痕。

  之前或许还觉得顾向深虽然有害她的心思,但是人都是自私的,何况是商人,当然处处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但是,现在听到母亲的话,她对顾向深彻底失望。

  母亲只是一个小老百姓,又怎么会伤害到他多少利益呢?他居然那么狠毒,这么多年,让他们承受非人的艰辛,还破坏了一个好好的家庭。

  想到她这些年受的苦和母亲受的苦,沈沫怡对顾向深的憎恨之情油然而生。

  虽然顾廷杰才让她憎恨至极,但是,如果没有顾向深这样的做法,或许之后的事情根本不会发生,她的命运不是这样的。

  想到这,甚至有些报复的情绪在沈沫怡的心中升起。

 

第三十一章:顾向深恐怖的工作效率

 

“想不到王易德还真有本事,居然那么容易就找到那个贱人的妈妈,还这么快就买通了。”顾廷杰身体仰倒在办公桌后的座椅上,几乎得意忘形地说道。

“哼,真是有什么样的女儿就有什么样的妈,那个贱人的妈妈也是下贱,只要了一百万就乖乖听话,叫她做什么就做什么,看样子,她绝对能把沈沫怡那个贱人玩死。”苏雨柔一边邪恶地笑着,一边妖媚地坐到顾廷杰的身上。

  顾廷杰色眯眯地伸手去揉搓她的水蛇腰并问道:“一百万就卖女儿了,这是亲妈吗?”

  苏雨柔笑着扭动腰肢,一脸妖媚:“你说呢?那个贱人根本就是个野种,哪来的妈?”

  顾廷杰听得有些纳闷,有些警惕道:“那这个是冒牌货?会不会被发现影响计划?”

  看到顾廷杰担心,苏雨柔伸出两条手臂勾上他的脖子,一边在他身上诱惑地磨蹭,一边邪魅说道:“你放心,这个女人是她的养母,感情深着呢,我保准沈沫怡那个贱人对她言听计从。”

  顾廷杰听得得意,手上一用力,将苏雨柔的腰身拉得贴近自己,然后一口轻咬在她裸露的肩上,一边舔舐,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哈哈哈,小坏蛋,你这么聪明,好想吃了你。”

  苏雨柔继续诱惑地扭动,声音挑逗:“好想被吃!”

  顾廷杰被刺激一下,直接伸手剥了苏雨柔的上衣。

  很快两人便没羞没臊地纠缠在一起。

——

  沈沫怡虽然知道了顾向深的阴谋,心中憎恨并且一直计划着如何报仇或逃走。

  但是,现在顾向深的权势几乎只手遮天,她根本不能轻举妄动,否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没办法,沈沫怡只好还是按照之前的安排,随着顾向深回到别墅,然后再找机会从长远打算。

  只是,顾向深说好之前一起回别墅,却根本没出现,只叫司机和好几个保镖过来接。

  沈沫怡开始想打电话问一下,后来想顾向深不出现不是更好吗?这样她也可以多想想如何逃走。

  回到别墅,第一天就那么在别墅里呆着,沈沫怡一边想着如何逃走,一边在网上刷那些关于她的负面消息。

  现在她的负面消息铺天盖地,顾廷杰和苏雨柔一直想着害她,而这边顾向深也对她居心叵测。

  沈沫怡想想便不禁愁容满面。

  沈沫怡就那么一直担忧地想着对策,食欲也不怎么好,别墅里的那几个保姆却时不时非常殷勤地过来问她是否想吃点什么,并且不时给她送过来一些美食。

  不得不说,虽然顾向深深藏阴谋,令人不得不提防,但这几个保姆,沈沫怡却怎么也讨厌不起来。

  明知道她只是顾向深暂时养在别墅里的一个人,却那么真心实意,近乎无微不至地关心她,沈沫怡不禁对这几个保姆有些感激。

  只是,她根本不知道,其实是因为顾向深再三命令过,一定要照顾好她。

  晚上,沈沫怡随意和保姆们一起吃了点东西,随意地从保姆那里问一些关于顾向深的事情。

  原来顾向深平时几乎很少回家,很多时候都在公司忙于工作,并且长年无休。

  沈沫怡听完不禁觉得顾向深有些丧心病狂,明明已经成为A市最有权势的人,却仍然这么不要命的工作,对自己都这么狠的人,对别人当然更狠吧。

  沈沫怡完全可以想象顾向深应该是一个为了利益几乎能置人于死地的冷血动物。

  后来,差不多天黑,沈沫怡和保姆们吃完饭,各自梳洗完毕去休息。

  直到沈沫怡躺到床上,顾向深一直没有回来。

  这也很正常,平时本来就不怎么回来。沈沫怡断定顾向深肯定不会回来,心里还打算着要不要趁着晚上出去。

  只是,外面的那些保镖,她上次是见过的,这时候应该仍然守着的。

  有些无奈,沈沫怡只好将手机拿出来,再搜一搜关于自己的负面消息。

  可是,这一次,她在网上怎么搜,无论搜什么关键词,却根本没有了关于她的负面消息。

  中午还铺天盖地的消息,现在彻底消失得一干二净,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沈沫怡简直难以想象,什么人可能做出这种事情?能够半天时间,让那些铺天盖地的消息彻底消失,连一点痕迹都没有。

  沈沫怡心里难以言喻的感激,但根本想不明白谁能够有这样的能力,并且会这样帮助她。

  沈沫怡半躺在床上,一直搜索着手机,搜了近半个多小时,也没有找到一些什么。

  直到卧室的门被推开,沈沫怡仍然一头纳闷地在手机上搜索着。

  听到门口的声音,她下意识地抬头,顾向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正从门口朝她走过来。

 

第三十二章:不要动,让我多抱抱

 

  顾向深一身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奢华而矜贵,高大的身形慢慢朝她走过来。

  沈沫怡赶紧将手机关掉,然后放在一边。

“今天在别墅里呆得习惯吗?”顾向深根本没有注意她有些慌忙的动作,只是语气平静地问道。

“嗯,挺好的。”沈沫怡掩饰心中的情绪,赶紧回答道。

  说着,顾向深已经坐到了她的床边。沈沫怡不禁有些心慌,完全不知道他接下来要干什么。心里腹诽着,为什么这个人可以装得这么深,明明背地里打算着害她,表面上却可以这么平静。

  沈沫怡下意识地把身子往后挪一点,让自己离顾向深远一些,却没想到顾向深突然抬手勾住她的药将她拉得近一些,然后深邃的眸子直视着她的眼睛。

  沈沫怡的心里一阵惊慌,因为她从那双炙热的眼睛里看到浓烈的欲望。

  实在没心思跟自己憎恨的人亲亲我我,沈沫怡抬手推一推顾向深,她的手抵在他的肚子上,并没有用多大力,但顾向深的身子猛地缩了一下,眉头也拧成一团,仿佛忍受很大的痛苦。

  沈沫怡一时有点不知所措,愣愣地看着,直到一分钟之后,顾向深紧拧的眉头才渐渐松开。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沈沫怡惴惴地小声问道:“你怎么了?”

  顾向深竟然并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搂得更深一些,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有灼热的气息扑在她的耳际。

  沈沫怡觉得浑身不自在,尽力扭动一下,却被顾向深桎梏得更紧:“不要动,让我多抱抱。”

  他的声音竟然有些虚弱,像头彻底困乏了的狮子,需要休息一下似的。

  不知道是因为他力气太大还是因为其他,沈沫怡竟真的忘了挣扎,就那样任由顾向深抱着。

  过了几分钟,顾向深突然声音有些挑逗地说道:“对了,小东西,你明天就可以看到顾廷杰的公司破产。”

  沈沫怡瞪大眼睛,使劲挣脱开,一脸惊异地看着顾向深的眼睛:“你说他的公司明天会破产?怎么可能?他的公司最近风头无两,听说市值都快涨了一倍。”

  顾向深眼中带笑地看着沈沫怡:“看来你还是很关注他的公司的?”

  沈沫怡被一下子戳中尴尬,极力辩解道:“我没有,只是他的公司最近太风光,网上有不少消息,我不看也得看到。”

  顾向深继续笑:“他最近确实很风光,不过,爬得更高一些,摔下来岂不是更疼?”

  沈沫怡看着顾向深的语气胸有成竹,仿佛完全能够将顾廷杰玩弄在股掌之间,看着他拼命往上爬,然后在最得意之时,不费力气就将他一把推下去。

  顾向深脸上的神情确实透露着这些信息,但沈沫怡还是有点不相信,一个现在那么风光,短短时间就爬上A市十大企业之内的公司,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说破产就破产。

  想着,沈沫怡点点头,但还是说出自己的疑惑道:“虽然爬得越高,摔得越疼,但是树大了就很难撼动,那么大的公司,怎么可能说破产就破产。”

  顾向深只是看着沈沫怡的脸笑着,那笑容仿佛一个大师看一个小学生,然后觉得对方太单纯可爱一样。

  沈沫怡惊异,想要挣扎,顾向深却将她桎梏得更紧一些。

 

第三十三章:顾廷杰破产

 

  沈沫怡再次醒来时,床边已经没有人,昨晚的记忆模模糊糊,顾向深好像要了她,后来还将她抱进怀里,沉沉睡去。

  沈沫怡往身旁看看,似乎还有他的气息,明显不是做梦。

  有人说做完之后还愿意抱着你睡的男人是真心喜欢你,沈沫怡突然有些纳闷,实在想不明白顾向深最后为什么还抱着她。

  不过,她现在刀架在脖子上,也实在没心思想这些。

  随手将手机拿起来,准备再看看妈妈是否有发短信过来,刚拿起手机,却看到手机上推送的新闻。

  一连有好几个软件推送的新闻。

  顾廷杰经营不善,公司一夜之间破产!

  顾廷杰再难翻身,公司一夜之间亏损数亿!

  顾廷杰的迅速坠落,他到底做了哪些错事!

  沈沫怡惊得瞪大眼睛,昨天顾向深说顾廷杰的公司会破产,现在才上午十点多钟,顾廷杰破产的消息便四处传开来。

  明明昨天晚上,她还看到满网都是赞叹和恭维顾廷杰的。

  沈沫怡心里不禁对顾向深感到恐惧,他的效率竟然这么快,这些日子,他差不多只是在医院,有时候还跟她混在一起,她都差点认为他只是个不太敬业的甩手掌柜。

  没想到,他用这么短短的时间,说夺走顾廷杰的公司就夺走顾廷杰的公司。

  这个人到底有多可怕,连对付顾廷杰都易如反掌,那对付她岂不是像捏死蚂蚁一般。

  虽然心中恐惧,但沈沫怡很快将那些念头先压制。

  现在,全网都是顾廷杰如何像落水狗一般,之前她被他那么折磨,现在终于看到顾廷杰受到报应,沈沫怡的心里涌上报仇雪恨之后的痛快。

  她随手拿过电视遥控,将电视打开,果然,电视里面也在报道关于顾廷杰破产的事情。

  视频里的顾廷杰灰头土脸,满面愁容,被债主团团围住,满脸是嘴都解释不清般,只是越发地激起了债主们的怒气。

  不知道是谁先动手一拳打在顾廷杰的脸上,之后债主们都沸腾了一般地揪着顾廷杰拳打脚踢,甚至朝他丢鞋子。

  没几分钟,顾廷杰便被打得鼻青脸肿,脑袋肿得像猪头一样。

  债主们实在太愤怒,顾廷杰为了安全,特意带在身边的一个保镖都根本不敢上前阻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债主们像群要杀人的猛兽,而旁边的记者却不停地在拍摄着。

  直到有警察过来阻拦,那些债主才终于被隔离开,而顾廷杰一身脏乱,鼻青脸肿的模样完全被记者们拍摄下来。

  本来已经是丢人至极,那些记者好像完全不嫌事大一般,报道时,各种难听的词都敢往上用。

  什么顾廷杰成丧家之犬,遭债主殴打,人不如狗。

  顾廷杰颜面尽失,神经失常。

  顾廷杰,或许是A市最黑心的阴谋家。

  顾廷杰丧心病狂,终于遭到报应。

......

  甚至有些报道里还有关于沈沫怡的,一些全是洗白她的内容。

  一下子,网上都是同情和支持沈沫怡的声音。

  甚至不少网友还评论,顾廷杰性无能,凶残残暴,劝沈沫怡赶紧跟这个变态离婚。

  看着顾廷杰身败名裂,被全网唾骂,沈沫怡简直不要觉得太爽。

  之前,她死死撑住一口气,就是为了报仇,就是为了让那对折磨她的狗男女受到应有的惩罚。

  现在,顾向深帮她报了仇,让顾廷杰终于遭到报应,她突然觉得对于顾向深将她当做供体,准备为自己做手术所用不那么憎恨了,甚至多了几丝感激。

  她就是为了报仇而撑着,现在仇已经报了,她甚至觉得,哪怕明天死了也不会那么遗憾。

  因为如果不是对顾廷杰和苏雨柔的憎恨,她根本不会活到现在。

  正这么想着,手机的铃声突然响起来,沈沫怡拿起手机。

  竟然是顾向深的电话,直接划开。

 

第三十四章:顾廷杰的公司转让给她?

 

“起床没?”

  没想到是这句问话,沈沫怡有些尴尬道:“还没有。”

  她正想转移话题问问顾廷杰破产的事情,顾向深便继续问道:“今天早上送你的那份大礼看到没?”

  沈沫怡有些发愣:“什么大礼?”

  他是指顾廷杰破产的事情吗?沈沫怡这样想着,还没问出口便听到顾向深的声音:“床边桌子上那份合同看到没?”

  沈沫怡听着,转头看向床边的桌子,上面确实有一份合同,只是她之前完全没有注意到,于是,一边回复:“现在看到了。”一边伸手去拿合同。

  沈沫怡看着上面的字,小声而纳闷地念道:“苏杰尔公司股份转让协议。”

  念完,她惊异地立刻问道:“这是顾廷杰公司的转让协议?”

“是,我现在已经将这家公司转到你名下了,明天开始,这家公司就可以全新改名,你愿意叫什么名字都可以。这家公司现在虽然破产,但是不出三个月,我会让它回到巅峰。”顾向深霸气而胸有成竹地说道。

  直到顾向深说完,沈沫怡的思维还完全停留在第一句话上:“什么?你的意思是,你把顾廷杰的公司收购,并且转到我的名下了?”

“嗯。”顾向深只是稀疏平常地回复一个嗯字,然后转移话题道:“你快点起床,一会我让司机过来接你。”

  沈沫怡还沉浸在那份合同里反应不过来,一直拿着看几遍,都没注意回复顾向深的话。

  等了近半分钟,见沈沫怡仍然没有回复,顾向深解释般地说道:“我让司机过来接你是有东西想给你看,你应该会喜欢的。”

  沈沫怡回过神来,下意识地问:“什么东西?”

“先不说了,你快起床,我一会叫司机过来,来了你就知道了。”为了给她惊喜,顾向深随意敷衍道。

  见顾向深并不想说,沈沫怡也不再多问。

  现在顾向深帮她报仇,让顾廷杰终于受到惩罚,过去撑着她的一口恶气终于放下,如果不是因为妈妈,她觉得自己可以随时去死也没有牵挂。

  所以,她万分感激,哪怕现在顾向深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她也会不问原因的答应吧。

  想着,她快速起床去梳洗。

  因为早上顾向深吩咐不要去吵醒她,所以保姆也不敢去叫沈沫怡起床,现在见她已经起来,保姆赶紧笑呵呵地将早餐摆在餐桌上。

  之后,沈沫怡刚吃了一点早餐,司机已经过来了。

  司机让沈沫怡不要着急,慢慢吃,但沈沫怡实在不好意思让司机等,索性又吃了一两口便直接跟着司机出门了。

 

第三十五章:神秘礼物

 

  跟着司机到达A市最高最雄伟的建筑,司机将车停入车库,然后恭敬地领着沈沫怡进去。

  到处气派得像五星级酒店一般,沈沫怡看得眼花缭乱。

  一直在等着的助理见司机带着沈沫怡进来,赶紧上前去,客气而礼貌地打招呼道:“沈小姐您好,总裁正在办公室里等着,我带您上去吧。”

“好的,谢谢。”沈沫怡客气的回复。

  然后助理对旁边的司机道:“小陈,辛苦你了,我送沈小姐上去,你先去忙吧。”

  司机点点头:“好的,麻烦您了。”

  带着沈沫怡去乘电梯,助理心中一直后怕地想着,幸好这个沈小姐看上去很和气,性格温和。

  当初一封陌生的邮件发到他的邮箱里,条条证据,那么真实,全都证明沈沫怡只是顾廷杰派来的商业间谍,他实在担心,所以迫不及待地将邮件传给总裁。

  他以为总裁会立刻让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离开,可是总裁却越发和这个女人走得近,甚至为了吃她给的糯米鸡而病发导致动手术。

  他从没见过总裁这么不理智,委婉地规劝了几句,差点就惹怒总裁。

  之后,他便不敢再劝,只是,从那封邮件之后,总裁甚至连调查她身份的命令都没下达一次,也许总裁确实完全不把顾廷杰当对手,但是留一个这么可疑的女人呆在他身边,助理担心是有生命危险的,只好暗地里去各种调查沈沫怡的身份。

  幸好调查清楚,发现那封邮件是造假的,要不然,看着总裁将顾廷杰的公司转移给沈沫怡,他一定会担心的不行。

  只是,虽然发现了那封邮件作假,却调查不清楚背后是什么人。

  助理想着,已经到了顶楼的总裁办公室门口,轻敲了几下门,助理道:“总裁,沈小姐已经过来了。”

“好。”沈沫怡听到里面说了一个字,然后是走动的脚步声。

“那沈小姐,我就先去忙了。”

  沈沫怡下意识地点点头,然后助理便离开了。

  沈沫怡准备去扭动门把手,但门一下子就开了,顾向深高大挺拔的身材立在门后,不待她反应就一把拉过她的手,将她拉进豪华的办公室内。

“我有东西要给你看。”顾向深一手勾着她的肩膀带着她朝办公桌前面走。

  他的手只是那样随意的搭着,可是她觉得整个肩膀都僵硬得不敢动,他身上好闻而性感的气息就萦绕在四周,沈沫怡竟然会下意识的心慌,心里扑通乱跳着,七上八下。

  完全不知道顾向深想让她看什么,沈沫怡就这么被他勾着,被他扶得坐在他的办公椅上,而他则站在身后:“坐在这里。”

  他的胳膊从背后搭在她的肩膀上,那么修长,居然能够够着电脑。

  他指节分明的手放在鼠标上,然后摆弄几下。

  沈沫怡仍是紧张得心里七上八下,甚至心跳比刚才还快。

  他在她身后弯着身子,气息就扑在她的头发上,一阵一阵地扑落下来,顾向深似乎毫无察觉,可是她已经心乱如麻。

  明明已经做过很多次羞耻的事情,可是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还是会让她慌乱。

  尤其这一次,她真正的渴望,由生理到心理,心荡神驰,难以抑制的欢愉和渴望。

  难道爱一个人就是这样的感觉吗?她不知道,只是脸颊下意识地绯红。

  沈沫怡正这样胡思乱想的时候,电脑上已经出现了一些画面。

 

第三十六章:顾廷杰被困地下室

 

  沈沫怡正胡思乱想着,电脑上已经出现了一些画面。

  沈沫怡有些发呆的视线很快被夺过去。

  上面竟然是顾廷杰和苏雨柔,在一间肮脏破败的地下室,光线昏暗,两人正吵得不可开交。

  沈沫怡有些纳闷地转头,看向顾向深直接问道:“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顾向深邪魅而得意地笑一下:“他们已经破产,变卖所有的家当都抵不了负债,现在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好不容易才躲进地下室的,要不然,他们很可能被那些债主大卸八块。”

  沈沫怡震惊地瞪大眼睛:“我今天上午还看到顾廷杰被记者围住.......”

  沈沫怡没有继续说下去,顾向深则笑道:“那是一大早的事情了,你觉得我就这点效率也没有?”

  沈沫怡愈发震惊地问:“你是说,他现在躲进地下室,是你一手安排的么?”

  顾向深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沈沫怡的脸,他凑得更近一些,气息都能够扑到她的脸上:“要不然呢?我说过让他十倍奉还。”

  沈沫怡盯着他好看的眸子,他的瞳孔里藏着深邃的海洋波澜,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吸进去。

  沈沫怡看得入神,愣愣地说出两个字:“谢谢。”

  顾向深嘴角勾起,邪魅的笑好看得让人心动:“怎么谢?”他的脸凑得更近,嘴唇就挨在她的脸上。

  沈沫怡下意识地躲闪一下,却被顾向深抬手勾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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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拂尘

【HE】被老公家暴折磨的我,却被外边的野男人宠上天(中)

这里是故事的开始哦:被老公家暴折磨的我,却被外边的野男人宠上天 

——


他一贯喜欢将所有的事情都掌控在手中,但现在,连他的情绪都似乎有些不受掌控,这样的感觉让他心中充满了牵挂,开始那么心疼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为她气愤,为她失控,甚至为她移植了半块肝脏。

  没想到结果是这样,心中气愤难抑,顾向深真担心自己继续待下去会真的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

  他正准备转身走出去,那个床上的女人却突然挑衅地开口:“其实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你当初跟我做交易,根本就是想将我玩完,然后送给顾廷杰继续折磨。既然这样,你不如现在杀了我吧,无论怎样,我会感激你给了我一个痛快...”

  沈沫怡还...

这里是故事的开始哦:被老公家暴折磨的我,却被外边的野男人宠上天 

——


他一贯喜欢将所有的事情都掌控在手中,但现在,连他的情绪都似乎有些不受掌控,这样的感觉让他心中充满了牵挂,开始那么心疼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为她气愤,为她失控,甚至为她移植了半块肝脏。

  没想到结果是这样,心中气愤难抑,顾向深真担心自己继续待下去会真的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

  他正准备转身走出去,那个床上的女人却突然挑衅地开口:“其实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你当初跟我做交易,根本就是想将我玩完,然后送给顾廷杰继续折磨。既然这样,你不如现在杀了我吧,无论怎样,我会感激你给了我一个痛快...”

  沈沫怡还想劝服顾向深快点给自己一个了结,话还没说完,却被顾向深冰冷的声音打断:“既然你这么认定我会把你交给顾廷杰,那我就成全你,不过顾廷杰好像对你这种浑身虚弱,脸色苍白的病秧子不感兴趣,嗯?你现在没有一丁点吸引力,你叫我怎么送过去?”

  顾向深冷静而震怒的声音停顿一下,伸出手指勾住沈沫怡的下巴,将她的下巴托起来,脸色邪魅而阴鸷地端详沈沫怡几眼,声音邪恶地嘲讽:“要脸蛋没脸蛋,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你觉得你有一点儿吸引力吗?”说完一把将她的下巴甩开。

  想到顾向深很快就会将她送到顾廷杰那里,想到那种可怕的地下室生活,沈沫怡的心里打颤,仿佛整个人又被关进那个又黑又小的笼子里,眼里袭上深深的木讷,竟然半点都不知道反抗。

 

第十九章:除掉沈沫怡

 

  顾廷杰怎么也没想到顾向深竟然会抱着那个女人离开,看着顾向深离开,他一直愣在原地好一会儿都反应不过来。

  苏雨柔从地上爬起来,委屈地哭得梨花带雨一般,一瘸一拐地走到顾廷杰面前哭诉:“廷杰哥,顾向深是不是疯了?他跟那个贱女人到底什么关系?他居然把那个脏兮兮的女人抱进怀里!”

  苏雨柔巴拉巴拉,又是抱怨又是哭诉。

  顾廷杰仍然有些愣神。

  心里怎么都想不明白,那个贱女人根本没见过顾向深,他们两人怎么可能有交集。

  如果他们真有交集,万一顾向深不识货地看上那个贱女人,然后过来对付他,那他不仅所有算盘泡汤,反而惹上麻烦。

  顾廷杰眉头深锁,心烦意乱地想着,根本不回答苏雨柔的问题。

  苏雨柔仍然巴拉巴拉在旁边不停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提问。

  站在不远处的王易德将一切看在眼里,心里仍然有些后怕地猛跳着。

  看着眼前这两个完全稀里糊涂的蠢货,他心里一万个后悔怎么接了他们的案子,可是,现在已经是离弦的箭,没有回头了。

  王易德鄙夷地看着顾廷杰和苏雨柔,就凭这两个无知的蠢货,不出一天,他们肯定会将他抖出来。

  到时候,他不仅脱不开身,反而错失了补救的机会,根本不可能斗得过顾向深。

  想着,王易德抬起有些麻木的脚,走到顾廷杰的跟前。

  苏雨柔看他走过来,耐不住,朝他问道:“师哥,你说这个顾向深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抱那个脏女人?”

  王易德表情凝重,开门见山道:“因为他要找的女人就是沈沫怡。”

  顾廷杰和苏雨柔是的眼睛立刻瞪大,直直地注视着他,脸上尽是惊异和难以置信。

  苏雨柔终究忍不住,嘴唇有些结巴道:“你是说,顾向深,大费周章,找的人,是,沈沫怡那个贱女人?”

“沈沫怡现在是令他痴迷的情妇,你说他要找的女人是谁?”王易德反问道。

  顾廷杰简直不敢相信,一把抓住王易德的衣服,将他拽过来,眼神直对住他的眼睛:“你说那个女人是顾向深的情妇?怎么可能?根本不可能。”

  顾廷杰又是质问,又是自我否定,心里一团乱麻。

  如果真如王易德所说,只要那个女人在顾向深的枕边煽风点火一下,他肯定得遭殃。

  那个女人受了那么多折磨,肯定想报仇的。

  顾向深想着,心里泛上一阵阵心悸。

  苏雨柔也完全不行地念叨:“那个女人居然只逃走一次,就爬上了顾向深的床,顾向深是A城现在最有权势的男人,她怎么可能爬上去。”

  王易德看不下去,声音冰冷地打断:“没有什么可能不可能,怪只怪你们太倒霉了,准备把沈沫怡送给宋明中,结果送到顾向深的房间里。明知道你们这么蠢,我当初真不应该答应接你们那个案子,现在把我自己也拖下水了。”

  被王易德这么一说,顾廷杰和苏雨柔都警醒了一些,终于接受沈沫怡真的成了顾向深的情妇,这个事实。

  沉痛地愣了近一分钟,顾廷杰开口试探地问道:“王易德,别在那里假装吐槽,其实你早就有办法处理对不对?”

  王易德没有回应,顾廷杰继续说道:“王侦探,别忘了咱们现在可是栓在一条草上的蚂蚱。如果你不愿意合作,我不敢保证会不会告诉顾向深,是谁把沈沫怡找回来,是谁把她打的半死不活。王侦探,两败俱伤的游戏,我想你应该不喜欢玩吧。”

  顾廷杰说完,挪动脚步,走到苏雨柔的跟前,抬手将她的胳膊握进手里,眼里里别有深意的神情看了苏雨柔一眼,然后往前几步,走到王易德跟前。

  松开手,顿了几秒,声音邪恶,带着讨好地开口道:“如果我没有看错,你应该很喜欢雨柔。”

  顾廷杰的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王易德脸上的表情变化,然后有些势在必得又心满意足地开口说道:“想办法除掉沈沫怡,雨柔可以陪你一个月。”

  苏雨柔脸上现出不悦地抬头看着顾廷杰:“你什么意思?顾廷杰。”

  王易德假装看戏一般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顾廷杰则直看着苏雨柔大言不惭般地质问:“我知道你早就和王侦探关系不浅了,既然你既喜欢我也喜欢王侦探,那不妨我们三个人一起玩,只要能处理掉沈沫怡,我并不介意。”

  苏雨柔犹豫地没有说话,顾廷杰知道她放荡,胜券在握般地看着她,终究,她的眼神移向王易德,仿佛征求意见一般。

  王易德抬眸冷笑,一口答应道:“你们听候我的计划,这次我们不仅要处理掉那个女人,还要从顾向深那里狠狠捞一笔。”

  王易德说完,哈哈笑了两声。

  刚才这段时间,他已经想好了对付沈沫怡的对策,甚至还有算计顾向深的对策。

  而且,眼前这两个蠢货很明显也非常配合,王易德不禁得意,伸手将苏雨柔勾进怀里。

 

第二十章:沈沫怡是商业间谍?

 

“顾总,您的身体还没有康复,不适合到处走动,也不适合像您这样高强度的工作的,您还是多休息一下。”护士看到顾向深几乎整个下午都在病房里忙着工作的事情,不由有些担心。送药时,小心地提醒道。

  顾向深继续把头深埋在电脑前,一边敲击着电脑,一边随口回一个“嗯”字。

  之后便不再继续说话。

  护士将药送到旁边,顾向深接过来,然后和水吞下去。

  之后,便就像埋头在电脑前。

  护士不敢再继续说什么,停顿了几秒,终是转身走出病房。

  做完手术之后,顾向深第二天便醒来了,也许因为身体素质一向很好,他的身体恢复得很快。

  当年顾廷杰的父亲顾廷泽吃喝嫖赌,在外界的名声一直非常不好。顾向深与顾廷泽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两人相差十多岁。顾向深一直在国外,两人基本上没什么交集,直到一场车祸。

  那场车祸让顾向深的父母意外死于非命,顾家诺大的家业会由谁继承,一下子成为全市的话题。

  顾向深原本从没想过争夺,但老爷子生前的律师找到他,将遗嘱交给他,而且要求他千万保住顾氏,不要让顾廷泽处理。

  之后,因为遗嘱上白纸黑字,他接手了顾氏,天才般的经商才能让顾氏两年之内就成为全国最辉煌的企业。

  之后,顾廷泽则各种明里暗里暗算,最后机关算尽还是失败,从此堕落,又是吸毒又是赌博,结果意外死亡,当时连原因都查不出来。

  早在商场上混迹多年,顾向深早已不是心软良善之人,虽然顾廷杰之后一直暗地陷害他,但能力实在太差,道行不足,根本不可能伤及到他丝毫。

  所以,这些年,两人虽然关系很差,但顾向深几乎没怎么关注过这个人,也从来没将对方看作自己的对手。

  因为他从来不屑一顾。

  但是,自从将沈沫怡从顾廷杰的别墅里抱回来之后,他安排手下立刻调查怀里这个女人的身份,以及与顾廷杰的关系。

  竟然是夫妻。

  第一次爬上他的床时,她分明还是个处女,而调查的结果却是,她就是当初据说消失一年的侄媳妇——沈沫怡。

  顾向深让手下继续去查,却不能查到这个女人与顾廷杰的关系到底如何。

  结婚一年多,面对这样极品的女人,顾廷杰那个傻子竟然根本没有动过。

  顾向深想到这,敲击电脑的手指停顿一下,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

  脑子里突然想到她在床上销魂至极的模样,身下不禁胀热起来。

  突然没了耐心,想去她的病房将她揉在身下,正欲起身,电脑上叮咚一声,发来一封邮件。

  是助理发过来,他本来不打算理会,但看到标题是关于沈沫怡的身份,不禁又坐了下来。

  抬手点开邮件。

  一条条证据,合同,甚至还有电话录音,每一条都指控着她。

  她根本不是顾廷杰冷落的糟糠之妻,而是顾廷杰派在他身边的商业间谍。

  随手将邮件关上,漆黑的眸却愈发深沉了一些。

  像顾廷杰这种废物,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无论玩多少阴谋都成不了他的对手。

  只是,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是带着目的接近他。

  作为生意人,他向来谨慎,对所有人都会警惕几分,但对于她,他从一开始就放松了警惕,甚至从不去调查她的身份。

  拳头下意识地拽紧,顾向深噌地站起身,身下越发胀热。

  虽然知道她带着想害他的目的,这一刻却愈发想要将她按在身下撕碎。

 

第二十一章:欲罢不能

 

  推开病房的门进去,床上的女人非常安静地躺着,没有一点反应。

  顾向深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女人。

  清秀的眼睛紧闭着,不化妆的脸上看起来清澈单纯,有种别样的美丽。

  深邃漆黑的目光一直低垂,紧紧攒住她的五官,注视了近一分钟。

  眼中的眸色突然愈发漆黑,然后抬手,掀开她的被子。

  沈沫怡正在噩梦中挣扎,突然被惊醒,吓得惊叫出声。

  顾向深深邃的眸光闪了一下,仍是紧紧地落在她的脸上,勾一下唇角,声音淡淡:“做了亏心事,所以这么害怕?”

  沈沫怡吓得一下子坐起身,眉头深深紧锁着,警惕地看着他。

  不得不说,现在她一看到顾向深就会害怕。

  竟然这么怕他?!

  顾向深看在眼里,慢慢地俯下身,靠近一些。

  只是,看着顾向深靠近,沈沫怡下意识往后缩,差点撞到身旁的输液竿。

  顾向深眼疾手快地一把扶稳竿子,然后松开,双手钳制住她的手。

  沈沫怡受惊,缩在床上,他高大的身影将自己眼前的光线全部遮住,投下阴影。

  他的衣角差点拂过他的脸,一瞬间,沈沫怡竟然非常尴尬地闻到了之前和他缠绵时,他身上那种淡淡的荷尔蒙味道。

  顾向深凑得更近一些,清晰地看到沈沫怡的脸上袭上一层绯红。

  脸颊燥热,为了掩饰尴尬,沈沫怡下逐客令地说道:“你又过来干什么?”

“想你了,来看看你在干嘛。”顾向深的眸子深了深。

  深邃幽深的眸子看着她,眼中浓浓的不忍和心疼,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这样,顾向深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眸子。

  沈沫怡只在伤心哭泣,根本没留意到顾向深眼里的神情。

 

第二十二章:

 

  

  直到现在,他可以肯定,自己彻底爱上她,甚至迷恋上她了。

  仿佛每个细胞都中了她的毒,让人无法自拔。

  如果这是顾廷杰想要陷害他的戏码,很明显,他完全成功了。

  明知道她目的不纯,但是,为了救她,哪怕让他受伤,他也一定会毫不犹豫。

  这是危险的讯息,但他却甘愿沉溺。

  肝区的绞痛突然越发厉害,顾向深按住肚子的手指节发白。

  沈沫怡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只是尴尬地垂着头缩在一边。

  直到顾向深突然转身,然后大跨步离开。

  沈沫怡几乎反应不过来,反而觉得他根本莫名其妙。

  离开了最好吧。

  沈沫怡见到他就紧张,担心他一个心血来潮就将她送到顾廷杰的身边。

  看着顾向深反手将病房的门关上,沈沫怡松了一口气,慢慢地躺下去,思考应对策略。

  像顾向深这样的怪人,她根本摸不清他随时会出现什么想法。

  也许他下一秒就会闯进病房,然后命人将她送到顾廷杰那儿。

  这种商业上的人,从不会心慈手软。

  所以,为了能够活下去,她必须主动出击。

  沈沫怡想了很久,仍然想不出主动出击的办法,之后便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睡梦中,她和顾向深纠缠在一张奢华的大床上,大汗淋漓。

  沈沫怡一下子从梦中醒来,整个人都大口喘着气,分外慌乱。

  病房里很安静,沈沫怡不知道已经是几点。

  刚才睡梦中的画面让她面红心跳,尴尬了好一会,却突然想到,或许这是主动出击的唯一方法。

  

 

第二十三章:顾向深病情加重

 

“顾总,您的肝区发炎了,现在身体非常虚,必须好好休息。”面前的中年大夫恭敬而严肃地说道。

  从大夫脸上严肃的表情,顾向深可以知道这不是能随便开玩笑的小事,于是点点头认真答应。

  之后,大夫给他调了好几瓶点滴的药,冰凉的液体输进血液里,顾向深只是安静地躺着。

  大夫仍不放心地叮嘱:“顾总,您千万不要再劳累了,否则,伤及到肝功能,后果挺严重的。”

“好,出去吧。”顾向深点着头回复。

  肝区的疼痛后半夜才开始,钝痛如闷锤砸中的感觉,顾向深从梦中痛醒,直接按了床头的警铃。

  大夫三分钟之内就赶过来,对于顾向深,他们从来不敢耽误分毫。

  但是,检查了近十多分钟之后,他们才很绝望里发现,顾向深的肝脏严重发炎。

  虽然他们能够明白顾向深现在承受多么难忍的疼痛,却一时找不到快速消除疼痛的方法。

  一个个急得额头都有汗。

  终究,他们只能给出吃止疼片的方案。

  顾向深几乎一秒钟也没有犹豫便拒绝,然后让他们给自己输上液后回去。

  之后的后半夜,那种疼痛感越来越严重,后来像一把尖刀不停地在他的肝脏抽插。

  一直折腾到第二天早上,那种疼痛感才慢慢消退。

  一大早,顾向深的病房里便围了好多个大夫,都是在商量着治疗方案。

  纷纷草木皆兵一般。

  大夫越多,越商量不好。

  顾向深看得心烦,直接拨通助理的电话,让助理买了四五家的早餐全部送到医院。

  之后,顾向深固执地下床,提着早餐给沈沫怡送过去。

  顾向深进来时,沈沫怡正半躺在床上。

  她一直紧张着,等顾向深过来不知道如何诱惑他,所以见顾向深过来,她的目光立刻被吸引去,完完全全地落在他的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好像一晚上憔悴了不少。

  沈沫怡纳闷地打消这个念头,然后极力在心中思索着诱惑的计划。

  顾向深走到床边,并不像平时那样冷漠,反而是很小心地将手中好几大袋子早餐放在桌子上,声音很淡道:“你喜欢吃什么早餐,这里基本上都有,你看看。”

  沈沫怡下意识地偏头去看,却一眼就看到顾向深手背上的乌青,非常明显,隐约还能看到针眼。

  沈沫怡抬眸不可思议地看他一眼,英俊的脸上冷硬的线条轮廓,虽然英气逼人却透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沈沫怡撇开头,在心里腹诽,自己居然在同情这样一个差点将自己杀死的冷血人,她到底怎么了?!

  现在她最需要考虑的是利用他,诱惑他,然后离开这里,然后找机会报仇。

  想着,沈沫怡乖乖去查看顾向深提进来的早餐,全部都用极精致的盒子装着,一看就不便宜。

  沈沫怡随便挑了一种,认真地道谢然后吃起来。

 

第二十四章:顾向深晕倒

 

  只吃了几口,沈沫怡抬起头,露出一副可怜而呆萌的神情,眼睛无辜地看着顾向深:“我的手机丢了,能帮我买一个手机吗?真的没有别的用意,只是太无聊了,想有个手机打发一下时间。”

  顾向深深邃而漆黑的眸子盯着她的眼睛,沈沫怡一阵紧张,以为他根本不吃这一套,不过,很快,他的眉眼终于动了一下,然后直接掏出手机,拨通助理的电话:“送一个最好的手到医院来,一个小时之内。”

  沈沫怡隐约听到那边恭敬地回答一句:“是。”

“顺便配一个卡,无限通话的。”顾向深继续补充完,然后挂断,之后眸光落在沈沫怡身上:“一个小时之内送到。”

  沈沫怡有些愣愣地看着顾向深的脸,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她甚至有点反应不过来。

  没想到顾向深很吃这一套,沈沫怡心中窃喜。

  看来之后用这种方法,她一定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

  想着,沈沫怡伸出手拉了一下顾向深的胳膊,开口道:“你也坐下来吃一点吧。”

  顾向深的身子僵硬,沈沫怡不放弃地又拉一下,没想到他真的在他旁边坐下来。

  沈沫怡心中更加成竹在胸的窃喜。

  想着趁机讨好他,沈沫怡赶紧夹着自己盒子里的糯米鸡朝顾向深伸去。

  根本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但至少这能套近乎。沈沫怡心中这样想着。

  看着那个糯米鸡朝自己伸过来,顾向深下意识地皱了一下眉头,他从来都不吃这种东西,而且......

  不过,终究,他还是吃了,而且一连吃了三个。

  如果不是盒子里面已经没有了,沈沫怡可能继续给他喂下去。

  而他也会继续吃下去吧,顾向深几乎这样坚信。

  随便吃了一点,沈沫怡便吃不下了,顾向深叫来护士将剩下那几十个盒子收走。

  之后,沈沫怡为了继续跟顾向深拉关系,一直时不时地找一些话题让顾向深呆在他的床边陪她聊天。

  之后,有个护士进来找顾向深,说商量什么治疗方案之类的,说得很模糊,沈沫怡根本没听清楚,只是继续找着一些顾向深可能根本不感兴趣的话题陪她聊。

  但顾向深一直没说话,过了好一会,他看到顾向深直接泛白地按在自己的肚子上,沈沫怡有些纳闷,但终究没有多想。

  像顾向深这种,每天都有上万人仰仗他生活的人,身体比谁的都矜贵,应该也比谁都健康。

  沈沫怡不再想什么,甚至大胆地伸出手去触摸他的胳膊之类的地方。只是为了诱惑他。

  只是,不经意的,她看到顾向深额头渗出的汗珠。

  不小心碰到他的皮肤,有些凉凉的,沈沫怡突然有些担心,他不会真有什么事吧?

  然后,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顾向深突然晕倒,朝地上跌下去。

  沈沫怡吓了一跳,愣了几秒都不敢相信眼前的情形,这个平时嚣张跋扈,呼风唤雨的人,这时候倒在地上,竟然有丝可怜。

  瞬间回过神来,沈沫怡赶紧按了床头的警铃,半分钟内,就冲进来好几个大夫和护士。

  她从不知道自己的病房竟然有这么多大夫和护士守护着。

  大夫和护士门迅速地将顾向深扶起来,接着又冲进几个大夫,大声嚷着:“本来情况已经很严重了,刚才让护士过来叫顾总赶紧去做手术,结果顾总直接拒绝了。”

  沈沫怡听到做手术三个字,心中心惊,不禁问道:“您是说顾向深要去做手术吗?”

  那个分外着急的大夫朝这边看过来,并没有回答沈沫怡的问题,反而是问道:“对了,顾总很多东西不能吃的,我今天早上嘱咐过他,你们刚才吃什么了,按理说,顾总不可能晕倒的。”

  那些大夫已经扶着顾向深走出病房。

  留下的大夫则质问般等待着沈沫怡的回答。

  沈沫怡也被吓住了,老老实实而木讷地回答道:“顾总刚才吃了几个糯米鸡。”

  沈沫怡的话还没说话,那个大夫便大声喊道:“简直是拿生命开玩笑,我告诉过他,那种东西他根本不能碰。你现在是在拿他的生命开玩笑,你知道那些东西吃下去,他的五脏六腑现在得承受多少痛苦吗?”

  那个大夫几乎是气急败坏地指责,沈沫怡也完全被吓住,呆呆地愣住,脑袋里嗡嗡的。

  他不能吃糯米鸡?那刚才她递过去的时候,为什么他不拒绝?他明明皱着眉头,但是一连几个,他都吃进去了。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沈沫怡根本想不明白,脑袋里一团乱七八糟。

  面前的医生也看不下去,生气地甩甩手转身离开。

 

第二十五章:不如跟我?

 

  沈沫怡是从护士那里听说顾向深做了四个多小时的手术才完全脱离危险。

  但是,无论沈沫怡怎么询问是什么手术,护士也不告诉她,甚至连大夫也不告诉她。

  好像一切都是事先安排好的,好像一个禁忌,他们都不敢说。

  只是,她根本不会想到,这都是顾向深吩咐好的,没有人敢说,因为谁都不敢得罪顾向深,也不想明天卷铺盖走人,并且在A市混不下去。

  沈沫怡还不能下床,接下来的几天,顾向深没有出现在病房里。

  不过,当天,顾向深被送进手术室之后,他的助理确实给她送来一个国外最高配的手机。

  这几天,她一直在手机上收集顾廷杰和苏雨柔的消息。

  上次利用她,他们从宋明中手上拿到那个大单子之后,虽然单子完成得并不好,但是也狠赚了一笔。

  顾廷杰的苏杰尔公司的估值一下子涨了近百分之五十,现在顾廷杰整天春风得意,意气风发。

  一边对媒体宣称现在事业春风得意,最遗憾的是妻子消失了一年,仍然没有找到,一边又有媒体不断拍到他和苏雨柔流连夜场和酒店的照片。

  这两个人现在彻底得意忘形,也不顾忌什么媒体的报道了。

  反正像顾廷杰这种无耻的人,即使到时候真有什么实锤,他也能通过一些不正当的手段摆平。

  沈沫怡看得心中气愤,恨自己没能力报仇,只能缩在这个角落里,看着仇人逍遥快活。

  最初媒体上还有很多关于顾廷杰出轨,苏雨柔小三之类的报道,虽然连一张张照片都拍到,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有引起太大的反应。

  之后没两天,这种报道却几乎消失了,往上铺天盖地的消息都成了骂沈沫怡的,甚至很多人根本不知道沈沫怡,只知道是顾廷杰的妻子。

  铺天盖地骂顾廷杰的妻子,但是关于沈沫怡的照片却根本没有。

  很明显,那些媒体都是顾廷杰买通的,但他似乎还没敢彻底撕破脸皮,只是先将沈沫怡的名声彻底搞臭,让沈沫怡即使讲出他们婚姻的真相,也根本没有民众支持,没有人相信她。

  沈沫怡看得气愤填膺,现在网上都是骂她的新闻,他们在想办法对她赶尽杀绝,可是,她没钱没势,根本束手无策。

  沈沫怡正躺在床上,对这手机,拳头捏得生疼时,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

  顾向深高大颀长的身影走进来。

  一连有四五天没见,顾向深好像消瘦了一些,只是看起来依然英俊得胜过明星。

  他一步步朝这边走过来,沈沫怡立刻转过头,眼睛紧紧地盯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上次之后,她的心里时不时都牵挂着他,总是在想他做完手术后是否恢复正常。

  沈沫怡一直极力告诉自己,她这样只是因为顾向深需要做手术也是因为她的无知引起来。

  这些天,她一直这么解释自己内心莫名的担心。

  现在,看到他又活生生地走在她面前,突然有种难掩的欣喜和安全感。

  顾向深走到她的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沈沫怡刚想问他,他的病是否好多了。

  这一次是真正出自内心去关心他,下意识地想问。

  只是,没等她开口,顾向深漆黑如墨的眸子紧紧攒住她的脸,带些戏谑地开口:“看来顾廷杰对你并不好?不如跟着我?”

  沈沫怡看着顾向深勾着唇浅笑,一副自信得不可一世的样子。

“怎么样?你再怎么帮着顾廷杰,他也不是我的对手!”顾向深继续笑着强调,沈沫怡却被他说得一阵莫名其妙。

  什么她帮顾廷杰,什么顾廷杰不是他的对手,完全不知道他要表达什么。

  沈沫怡愣愣的,要不是真的关心他之前生病,早就不客气的怼回去了。

  顾向深见沈沫怡一直不回复,脸上的笑容不禁敛住,顿了好几秒,突然十分霸气地开口道:“跟着我,顾廷杰伤害你的,我可以加倍,甚至十倍还给他。”

  强大的气场让沈沫怡愈发愣住,眼神发呆地看着他,愣了十几秒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小声而怯怯地说道:“他不是你的侄子吗?”

“呵~”顾向深冷笑一下,弯身凑近她,声音带着冷淡而霸气:“只要你同意,他可以什么都不是。”

  沈沫怡越发疑惑起来,几乎是脱口而出道:“同意什么?”

“你觉得呢?”顾向深的声音带着邪魅,凑近她的耳边,灼热的气息扑洒在她的耳朵上,诱惑而性感。

  仍是下意识地轻颤一下,想要躲开,但是,这一次,她的理智告诉她,她应该答应。

  这样想着,沈沫怡将身子朝顾向深靠近,靠得贴在他身上,声音前所未有的娇媚:“只要能帮我复仇,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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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拂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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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宠X惩罚渣男贱女

腹黑禁欲霸总X病娇娇软小白莲

她从地狱的生活中逃出,不小心爬上他的床,本以为是救赎,却坠入更可怕的深渊

——

第一章:囚禁一年


A城首屈一指的贵人别墅区,奢华的别墅内。

  两人沿着楼梯一步步向下,直到最黑暗的地下一层,女人娇媚至极地开口:“廷杰,人家想~要了。”

  男人邪恶地笑道:“放心,很快把你送上天。”

“好的。”女人心满意足地回答完,很快又催促:“廷杰,快抱我去开关那儿,我要看看那个贱女人今天怎么样了。”

“小坏蛋,她还能怎么样,不就是那个死鱼样子吗?”顾廷杰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开关旁,伸手将开关打开。

  黑暗的地下室立刻明亮如...

甜宠X惩罚渣男贱女

腹黑禁欲霸总X病娇娇软小白莲

她从地狱的生活中逃出,不小心爬上他的床,本以为是救赎,却坠入更可怕的深渊

——

第一章:囚禁一年

 

A城首屈一指的贵人别墅区,奢华的别墅内。

  两人沿着楼梯一步步向下,直到最黑暗的地下一层,女人娇媚至极地开口:“廷杰,人家想~要了。”

  男人邪恶地笑道:“放心,很快把你送上天。”

“好的。”女人心满意足地回答完,很快又催促:“廷杰,快抱我去开关那儿,我要看看那个贱女人今天怎么样了。”

“小坏蛋,她还能怎么样,不就是那个死鱼样子吗?”顾廷杰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开关旁,伸手将开关打开。

  黑暗的地下室立刻明亮如昼。

  仍在昏睡的沈沫怡被刺目的灯光照醒,整个人立刻紧张地从简陋不堪的床上坐起来。

  他们又来了,说着恶心的话。

  昨天,他们抽打她的伤口到现在还疼得抽气,现在他们又过来了。

  明明她才是顾廷杰的老婆。

  他们一步步地靠近过来,沈沫怡几乎有点神经质地紧盯着他们。

  走到关押沈沫怡的大笼子前面,两人停住。

“好闺蜜,不要这么警惕地看着我嘛!”苏雨柔的眼睛恶毒地盯着沈沫怡,嘴中邪恶地说道。

“理这个贱人干嘛,赶紧干我们的正事,嗯?”顾廷杰一边将苏雨柔放到地上,一边压上去说道。

  沈沫怡瞥瞥头,不想看那肮脏的一面。

......

  过了近半个小时,那两个人才终于偃旗息鼓。

  恶心的感觉终于消退一些。

  但顾廷杰很快朝她走过来,接着粗暴地抬脚,几脚踹在她的腰上,用力之大,让沈沫怡感觉身子快断一样。

  踹完,顾廷杰邪恶而鄙夷地骂道:“外界都盛传你死了,可是谁又知道,你他妈像只蟑螂,肮脏地活在这里!哈哈哈哈......”

  声音恐怖而恶心,沈沫怡下意识地往后缩一下。

  顾廷杰冷笑一下,伸手向前,捏住她的下巴,将她整个人拉向前,像观赏动物一般打量着沈沫怡:“都二十四岁了,还是一个处,是不是很遗憾啊?今晚就让你体验体验那种至极的欢愉。”

  沈沫怡没听懂什么意思,像没听见一般,根本不回答。

  顾廷杰将她甩到一边,拍拍手站起身,对苏雨柔说道:“宋老板那边最近不是有个大单子嘛,今晚就把这个贱人先送给他玩几天,他就是喜欢折磨这种老处女。”

  苏雨柔欣喜地笑笑:“宋老板可是出名的虐待狂,会不会被玩死啊?”

“不会,交待清楚就行,完事之后再捉回来扔到这里。”顾廷杰回复。

  沈沫怡吓得瞪大眼睛,眼中满是惊恐,本要下意识地反抗,却突然想到,或许这是自己逃出去的一个出口。

  于是她假装受惊地求饶几句,因为她知道,她越是求饶,他们就越会坚定。

  很快,顾廷杰和苏雨柔便将沈沫怡再次关进笼子里,然后两人上楼穿得衣冠整齐。

  顾廷杰一边打着手机一边下楼:“好的好的,帝豪国际顶楼总统套房是吧,我们很快就过来。好的,药效您放心。好。”

  之后,顾廷杰将沈沫怡拖出来,扔进浴室,最后叫苏雨柔给她准备了一条性感到几乎透明的吊带长裙,让她穿上,然后化了个妖艳的妆。

“真像个妓女。”苏雨柔看着,得意地说道。

  顾廷杰看一眼,随手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杯早已准备好的水,直接掐住沈沫怡的下巴就往下灌。

“嘴唇太他妈干了,看着就没兴趣。”顾廷杰一边说着,一边往下灌。

——

  站在帝豪国际的总统套房前,顾廷杰一把粗鲁地将沈沫怡身上的外套剥下来。

“别耍花样,要不然,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顾廷杰一边警告,一边将沈沫怡朝门里推了一把。

  沈沫怡趔趄一下,撞进门里。

  里面昏暗,沈沫怡只隐约感到有个人躺在沙发上。

  手下意识地出了一层汗,沈沫怡想转身逃出去,但身后的门已经关上。

  沈沫怡小心翼翼地往前挪,想要躲起来。

  可是屋子里太黑,她不小心碰倒了什么东西,传来砰的一声。

  沈沫怡心惊一下,赶紧紧张地抬头望去。

  沙发上躺着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起身。

“你是谁?”一个低沉而磁性的声音传来。

  沈沫怡紧张得心打颤,还没回答,那个人已经伸手将开关打开。

  瞬间敞亮如白昼。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高贵奢华,英俊得如同明星一样。

  眼眸迷离地盯着她身上薄翼般的吊带。

  

第二章:疯狂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根本不是宋明中。

  而是顾廷杰的小叔顾向深,A市最有权势的男人,阴鸷果断,拥有天才般的商业才能。

  只是为人冰冷禁欲,鲜少有女人能够靠近他。

  今天团队完美完成硅谷那边全美最大的单子,于是为了奖励团队成员,他直接清场,包下帝豪国际所有的总统套房,任由大家在里面狂欢,而他也喝得有些微醺。

  到最后,终究有些意兴阑珊,于是回到套房,躺在沙发里休息。

  只是,没想到那些手下还给他送来一个女人。

  顾向深闲适地坐在沙发上,邪魅的眼神落在那个女人身上,上下打量。

  她很瘦,虽然穿着艳丽,却明显稚嫩而生涩,甚至看起来有些单纯。

  顾向深第一次看一个女人而挪不开目光。

  一直打量着,终究,他伸直大长腿,站起来,直接走到沈沫怡的面前:“看来,这次他们好像找到一个对的货色。”

  顾向深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捏住沈沫怡的下巴,左右翻看般地打量。

半个小时后,沈沫怡意识迷离。

  顾向深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打量面前的女人,身上尽是刚才留下的痕迹。

  她仍然脸色红润,像个熟透了的苹果一般。

  他刚才看到过床单上的血迹,她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他?!

 

第四章:

 

  沈沫怡睡了一天一夜,到晚上才醒来。

  再次醒来时,她躺在奢华的大床上。

  天花板上奢华至极的吊灯刺得她有些睁不开眼睛。

  迷茫地眨眨眼,完全不知道在哪里。

  已经有一年的时间,她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几乎任何时候醒来,面对的都是虚无的漆黑。

  现在眼前的明亮让她怀疑自己是否已经死了。

  她轻轻地动一下手臂,身上强烈的酸痛感立刻传来。

  这里不是梦境也不是天堂。

  沈沫怡立刻闭上眼回忆,然后转动一下脖子察看房间。

  只是,她刚一转头,便差点惊得从床上坐起来。

  离她几米开外的衣柜前,一个身材高大颀长的男人背影挺立在那里,腰间束了一条浴巾,上身赤裸,完美的肌肉线条还沾染着水滴,浑身散发着男性魅力。

  昨天的一些画面突然闯入她的脑中。

  她是被顾廷杰绑过来送给宋明中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被推进房间之后,她便意识模糊,现在努力回忆,却什么也记不起来。

  不过,不管她记不记得起来,眼前这个人一定是苏雨柔说的虐待狂宋明中。

  沈沫怡艰难地撑着床坐起来,身上的难耐的酸痛告诉她,自己昨晚肯定承受过这个虐待狂

  的虐待。

  但哪怕这样,他也是她现在逃脱顾廷杰魔掌的唯一出口。

  想着,她忍住浑身的酸痛下床,然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顾向深刚将上衣换上,听到身后的响声,他立刻转身。

“求求你,不要把我回去给他们,求求你...”

  顾向深只愣了一秒,还没反应过来,便看到沈沫怡抬头,硬生生地磕在地板上,一下一下。

  毫不犹豫地,顾向深弯身握住她的肩膀将她一把带起来,一个转身,扣住她的身体将她抵在衣柜的门上,眼神阴鸷而冰冷地直视:“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嗯?”

  最后一个字如警告一般,沈沫怡吓得肩膀不禁缩了一下,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惴惴不安地开口:“求求你,不要把我回去,我会死的。”

“胡说什么?”顾向深冷声地质问,眸光落在她哀怜的表情上。

  想着,沈沫怡继续开口哀求:“求求你,暂时不要让我回去,求求你...”

“不送你回去可以,跟我多玩几天。”

  顾向深则越发紧紧逼迫般询问:“嗯?回答我?”

  想到再次回到那个地狱一般的地方,沈沫怡的心惊惧地紧缩一下,语气慌乱地回复:“我答应你,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眼前这个宋明中好像暂时没表现出虐待狂的嗜好,但没准他随时都可能癫狂,或者随时改变主意,将她送回去给顾廷杰。

  到时候又会插翅难飞,沈沫怡想想就心慌,她必须快点逃离这里。

  抬头看看眼前的男人,有一瞬间,她甚至想着抬起东西将他彻底砸晕,然后逃走。

 

第五章:阴谋潜伏

 

“什么?沈沫怡消失了?”顾廷杰听到保镖打过来的电话,难以置信地怒吼。

“最开始是一直看得好好的,后来不知从哪里出来一帮黑衣人,他们人手太多......”保镖越说声音越低,到最后实在说不下去。

“全他妈是废物,弄清楚黑衣人是谁的人没?”顾廷杰怒吼地咒骂。

  电话那端是沉默的声音,很明显,还不知道。

“全他妈滚蛋。”顾廷杰气愤得差点一把摔了电话。

  其实,他根本不在乎沈沫怡是死是活的,但是,她身上有太多秘密,应该一辈子都呆在地下室的。

  顾廷杰气得一拳砸在办公桌上。

  过了好久才平复一些,然后拨通宋明中的电话。

“宋总,发给您的那个女人怎么样?”顾廷杰谄笑地试探着问。

“不怎么样,直接撇了。”宋明中不想承认因为顾向深,他订的房直接被推掉,于是随口说道。

  顾廷杰大惊:“直接撇了?撇到哪里了?”

“就撇在帝豪国际,这会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宋明中不以为然地说道。

“她已经跑了?”顾廷杰不敢相信地重复问道。

  宋明中大笑:“顾老弟,你不用担心,那个单子是你的,跑不掉,我一会就派给你。”

  顾廷杰气急败坏却不好发脾气,到手的单子不能不要,他终究压制心中的怒气道谢一下,然后寒暄几句,挂断电话。

  挂完电话,一直守在旁边的助理谄媚地提醒:“顾总,那我现在赶紧派人去找。”

  顾廷杰瞥过去一个阴狠的眼神,声音冰冷道:“给我到处去找,这次找到后,我要让她生不如死。”

  助理巴结地回复:“是是是,我现在马上去安排。”

“滚!”顾廷杰仍不解气地怒吼一个字,然后抬手将办公桌上的摆件砸到地上。

  助理有些灰溜溜地走出去。

  直到门关上,办公室终于恢复一片平静,顾廷杰仍然心气难平地坐在办公桌前一脸愤怒。

  没过多久,苏雨柔推门进来,妖媚地扭着腰肢。

  看到一地的狼藉,她声音发嗲地喊道:“廷杰,什么事情发这么大脾气嘛?”

“那个贱人跑了!”顾廷杰回复。

“什么?看来她还没有完全变傻,竟然敢跑。”苏雨柔嘲讽地骂一句,义愤填膺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要是再找到她,我会让她彻底变傻,再也正常不了。”顾廷杰气愤地说道。

“嗯,一定要让那个贱人知道点厉害。”苏雨柔赞成地回答道。

“不过现在可能很难找到她,A城这么大,现在完全还没有一点头绪,那个女人知道那么多秘密,留在外面,随时都是隐患。”顾廷杰有些愁眉地说道。

  看着顾廷杰皱眉的样子,苏雨柔却淡然地笑了一下,卖关子道:“廷杰哥,你好像忘了我强大的人脉关系。”

“什么?”

“你忘了,我师兄可是全国著名的侦探,这种小喽啰,他半天就能锁定范围,一天就能搞定。那个贱人根本不是咱们的对手。”苏雨柔胜券在握般,得意地阴笑道。

  

第六章:主动亲吻

 

  沈沫怡醒来时,身边已经没有人,她在床上缓缓地爬起来,很快就有两个佣人过来。

“小姐,请问您今天早上想吃什么早餐?”佣人毕恭毕敬地问道。

  什么想吃什么早餐,这里不是帝豪国际吗?沈沫怡纳闷地想着,不自觉便问出来:“这里不是帝豪国际吗?”

“小姐,这里是圣堡别墅区,顾先生的住所。”

  沈沫怡听到佣人说完,不禁腿一抖,差点站不住。

  难道他又回到那个地狱一般的地方。

  沈沫怡立刻惊恐地警觉起来,慢慢打量这个屋子。

  这里明显不是顾廷杰的那栋别墅,但是,距离那栋别墅多远,他不得而知。

  而且,这里的主人也姓顾,沈沫怡突然想起来,转身问身后的佣人:“这不是宋明中的住所吗?”

  佣人笑笑:“小姐,这是顾氏集团顾向深的别墅哦。”

  顾向深,顾廷杰的小叔,沈沫怡听完简直要站不住。

  两个佣人只是笑着,毫无察觉,仍是问沈沫怡:“小姐,您今天早上想吃点什么早餐?”

  沈沫怡被问得一下子回神,硬着头皮回复:“就按照你们平时的做吧。”

“好的。”两个佣人高兴地领命,然后奔赴厨房。

  沈沫怡有些失魂落魄地走到客厅,然后转着圈地打量这个楼上楼下,几乎有近三十个房间的极奢华别墅。

  她早就知道顾廷杰的小叔是A城首屈一指的财阀,却从来没有去过他的住所。

  嫁给顾廷杰后,她根本没认识几个亲戚,便被他囚禁,从此开始暗无天日,地狱般的生活。

  她不知道昨天那个和自己缠绵的人是不是顾向深,但他能猜到,一旦他发现她是他侄子的媳妇,一定会立刻将她送回顾廷杰那里去的。

  现在形势似乎更加紧迫,更加凶险,她必须得更快找到机会从这里逃出去。

  想着,沈沫怡莫名心慌,越发认真地察看这个别墅。

  吃完早餐,沈沫怡提出想出去走走,却立刻遭到佣人的制止。

  而且,从门口走过时,她看到别墅的门口有不下十个保安。

  想浑水摸鱼从那扇门逃出去,根本不可能。

  沈沫怡正绝望地想着,佣人拿着手机飞快地向她走过来。

  不待她反应,佣人就一脸兴奋地伸出手臂将手机递给她:“小姐,先生打来电话找您呢!”

  沈沫怡诧异地看一眼那个手机,确定是找自己的吗?她根本就没有手机,而且,干嘛顾先生只是打一个电话,佣人就高兴成这副样子,仿佛被皇帝翻了牌子一般。

  因为要先稳住这个顾先生,没办法,沈沫怡只好接过电话,将接听键划开,然后触在耳边。

“小东西,想我了没有?”声音低沉,邪魅而带着诱惑。

  沈沫怡的心瞬间抖了一下,昨晚与那个男人抵死缠绵的画面迅速撞入脑中,让她的脸也瞬间燥热羞红。

“嗯?小东西,怎么不说话?”电话那端,男人邪魅的声音仍然询问着,沈沫怡却觉得自己的两瓣唇像被万能胶粘起来一般,根本开不了口。

“说话,我想听你的声音。”霸气侧漏的命令,语气里让人不敢有一丝的辩驳。

  也许是害怕,沈沫怡无论如何还是长了口:“我....”

  结结巴巴,有些说不出来,电话那端顾向深的声音打断:“嗯,这才乖,有没有想我?”

  沈沫怡听得惊慌,实在听不下去,慌忙一把将电话挂断,然后塞进口袋里,假装无所事事一般。

  只是,她没想到,不到十五分钟,顾向深便出现在她面前,霸道地一把将她圈入怀中:“答应过我什么?嗯?做任何事情都可以?”

  顾向深一边说着,一边抬手在她的脸上轻轻勾勒,酥酥麻麻,沈沫怡想躲却躲不开:“嗯?现在就敢挂我电话了?不怕我把你送回去?”

沈沫怡听得心里一抖,主动踮起脚吻上顾向深的唇。

完事之后,顾向深将沈沫怡抱进浴室,洗干净然后抱回卧室放在床上。

  沈沫怡躺在床上,眼光随着他游走,看到他很快穿上一身奢华精致的定制西装。

  顾向深身形高大气场,像欧美模特一般俊美的背影落在沈沫怡的眼中,但是她心里只是想着如何开口让他准许自己出去走走,只有这样,她才有几乎提前逃走。

  沈沫怡盯着顾向深的背影发呆,直到他转过身,她才仿佛乞怜般地开口:“我想出去走走可以吗?”

“不可以。”

  尽量温柔可怜的表情,却一瞬间被顾向深不容置疑的回复击碎。

  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沈沫怡不禁绝望,不得已,脑中冒出来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必须想尽一切办法逃走。

 

第八章:自杀

 

  顾向深去公司之后,几乎一整天,沈沫怡的脑子里都在思索着自己的那个计划。

  沈沫怡偷偷从厨房里拿了水果刀,然后在网上查了很多如何割腕而不致命的方法,最后终于找到一个稳妥的办法,然后也选择了实施的地点。

  一切都准备好时,已经是傍晚,见佣人正在客厅里忙碌着一些事情,沈沫怡假装随意地问道:“顾先生一般晚上什么时间下班呢?”

  佣人回过头恭敬地回答:“先生平时工作很忙,下班时间是六点半,但通常都在公司忙到十点多才回来。”

  十点多,夜深人静,更适合逃走。沈沫怡想着,假装若有所思地回复:“哦,知道了。”

“嗯,不过,小姐昨天在这里昏睡时,先生回得特别早,可能是担心您。”佣人又说道。

  沈沫怡轻轻笑一下,这佣人还真能遐想,昨天不过是意外,那个顾向深今天绝对不要早回来。

  沈沫怡正这样想着,突然就听到有佣人恭敬地喊:“先生!”

“嗯。”非常冷淡的一声。

  沈沫怡猛地转过头去,一身西装革履的顾向深已经出现在客厅里了。

  居然六点半不到就回来了,沈沫怡的脑袋猛地一嗡,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问道:“你不是十点多才回来吗?”

“想你了。”顾向深一边将西装脱下递给旁边的佣人,一边毫不避讳地说道。

  居然这么直白,沈沫怡羞得说不出话。

  顾向深一边朝沈沫怡走来,一边对佣人们说道:“都先下去吧。”

  佣人们恭敬地回复,然后离开,很快就只剩下他们俩。

  看着顾向深坐在她旁边的沙发上,沈沫怡紧张得喉咙发紧,感觉口袋里的水果刀随时都会露陷。

  顾向深没有察觉她的异样,靠近她的耳际:“小东西,有没有想我?”

  眼看着顾向深的唇几乎要触到她的耳际上,沈沫怡舔舔唇,张开嘴声音发涩地说道:“突然好口渴,能去厨房帮我倒点喝得来吗?想喝牛奶。”

  顾向深的眼角邪魅地笑一下,很不舍但还是很快站起身朝厨房走去。

  也许这个时机正好,一会顾向深很快就会出来,到时候她已经受伤,如果哀求,他应该会送她去医院的。

  只要能出去,这大晚上,她应该能找到机会逃走。

  想着,沈沫怡从口袋里掏出水果刀,放在手腕上,按在网上的说法割下去。

 

第九章:顾向深被骗

 

“你他妈在干什么?”

  沈沫怡刚切了一个并不大的伤口,顾向深怒吼的声音便将她震住。

  伤口还不够大,流血不多可能并不能震慑住顾向深,让他送她去医院,想着,沈沫怡又用力一些,鲜血满溢出来。

  只是,几乎是一瞬间,顾向深已经站到了她面前,一把捏住水果刀的刀刃。

  沈沫怡没有松手,挣扎着用力一抽,刀刃从顾向深的手中抽出,带着他的鲜血。

  顾向深震怒的眸子像着了火一般地直瞪着她,她看到他眼中的愤怒仿佛恨不得要上前掐死她一般。

  沈沫怡吓得惊慌,松手将手中的水果刀撇在地上。

  她以为顾向深会掐着她的脖子质问或发怒,但只一秒钟,顾向深一句话也没说,弯一下身,一把护住她的手腕将她打横抱住怀中,几个大步走到门口,用胳膊肘拐了一下门上的按钮,然后门自动打开了。

  佣人们这时候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看到沈沫怡手上的血,慌乱不已。

  顾向深一边抱着沈沫怡开门走出去,一边大吼一声:“叫司机过来开车。”

  很快,一个中年男人立刻去地下车库开了一辆宾利出来,佣人将门打开,顾向深抱着沈沫怡弯身进去,冰冷的声音霸道的命令:“你他妈给我不准出事。”

  虽然手腕上有一点疼,头也有点昏昏的,但应该不至于影响她今天晚上逃走,沈沫怡清醒地想着,假装昏昏欲睡一般。

  看着沈沫怡这个样子,顾向深紧张得拽紧拳头,整个心都紧绷,不由发怒地朝前喊:“快一点!”

  前面的中年司机赶紧点头回复:“是,总裁。”

  到医院之后,一路检查治疗,沈沫怡才知道那个传说顾向深阴鸷冰冷真不是盖的,简直比阴鸷冰冷更加可怕一倍。

  沈沫怡的手腕上虽然流了不少血,但只是皮外伤,整个检查治疗下来也并没有多久,差不多四十多分钟的时间,沈沫怡就见顾向深发了十多次脾气。这种阴晴不定的人,虽然现在愿意帮她治疗,没准下一秒就可能将她送给顾廷杰,让他把她往死里整。

  想一想,沈沫怡只恨不得立刻逃离。

  没多久,沈沫怡终于治疗完毕,被送进高级病房躺下。

  看到沈沫怡平安地躺到床上,顾向深转过头对司机说道:“这里不用你了,回去吧。”

  司机没敢多问,恭敬地回复一声,然后转身离开。

  直到看到司机立刻,沈沫怡立刻反应过来:“那你呢?你不走?”

“我在这个病房先住一晚上,下次再敢拿刀子,我杀了你!”顾向深恐吓地说道。

  沈沫怡脑子一嗡,赶紧回复:“我不会了,我再也不会了。你不用看着我的,你还那么忙,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沈沫怡一连说了一大串,极力地劝顾向深回去,但根本没用,顾向深忍受不了她的聒噪,冰冷怒吼一声:“再废话我把你丢出去。”

  顾向深本来就霸气侧漏,现在又声音冰凉带些怒意,沈沫怡确实一下子不敢开口了。只好在心里慌乱地想,看来今晚只有想办法把他支走才能离开。

  到底该怎么办?

  沈沫怡正想着,突然看到顾向深手掌上狰狞的两条伤口。

  刚才他一直抱着她,到了医院也没有让人包扎?

  沈沫怡想着,心里悸动一下,虽然有丝感动,但很快便灵机一动,有些高兴。

 

第十章:逃跑

 

  沈沫怡盯着顾向深的伤口看了好几眼,担心地问道:“你的手怎么样了?”

  顾向深正发着怒,被沈沫怡问得顿了一下,抬起手掌,低头看一眼,淡淡道:“没什么。”

  沈沫怡担心地皱着眉说道:“对不起,我一时想不开,让你受伤了。”

  顾向深几步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站在沈沫怡的窗前逼视他的眼睛,冷声质问:“你宁愿死也不愿做我的女人?”

  没想到顾向深竟然会这么想,沈沫怡不知道如何回答,沉默地低下头。

  其实根本不是她愿不愿意,而是,她只是一个刀架在脖子上的玩物,随时都可能被送进地狱。

“shit!”看着沈沫怡的反应,顾向深拽紧拳头,一拳头砸在旁边的桌子上。

  桌子猛地震动,一声巨响,沈沫怡吓得身子抖动一下,立刻转头看他。

  也许还是因为用力太大,他的伤口溢出很多血了。看到沿着手掌往下滴的鲜红血液,沈沫怡的心莫名抽痛一下,闪过一丝心疼,但很快就想着,或许这是最好的时机。

  想着,沈沫怡慢慢侧过身子朝站在床边的顾向深挪动,然后伸手够上顾向深滴着血的手,将他的手臂我在手中,拉到自己跟前。

  顾向深正在气头上,抬手不屑地一甩,巨大的力道,但沈沫怡只是用尽几乎所有的力气拼命握住他的手臂。

  顾向深靠近一些,眸子里满是诧异地低头,看着沈沫怡侧躺着身子,神情地注视着自己的伤口,一只手紧紧握住自己的手腕,另一只手则极轻柔而小心地触碰他手中的鲜血,仿佛心疼至极一般。

  顾向深的心立刻动容,仿佛融化一般,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沈沫怡的动作,眼眸里不是情欲,而是深爱。

  沈沫怡小心地将他的手拉得更近一些,触在唇边轻吻一下,然后仰起头,可怜而呆萌的样子,一脸心疼地看着顾向深:“去好好包扎一下,好不好?求你。”

  顾向深的心彻底融化,一下子坐到沈沫怡的旁边,抬起一只手,温柔地抚摸她的脸颊,深情在她的额头啄吻一下。

  沈沫怡的心融化一下,在这一瞬间,居然有点荒唐地相信,顾向深真的对她有一些感情。

  只是这一点虚无缥缈,似真似假的感情,根本不值得她用血海深仇去赌。

  接着,顾向深的唇轻轻地离开她的额头,回复一个“好”,然后小心地起身。

  然后扶着她躺平,盖好被子,最后转身朝病房外面走出去。

  等顾向深的身影在病房门口消失,沈沫怡立刻从床上坐起来,翻身下床,站在门口的窗户后面一直观察着走廊。

  终于等到时机,她用尽所有力气,极力大步慌乱地走出走廊,然后跑出住院大楼,拼命地跑进夜色里。

——

  顾向深走进治疗室里,让那些医生帮自己包扎一下,立刻有几个医生走上来,殷勤地帮他察看清理伤口。

  他见过这个世界上各种伟大的辉煌,也见过各种形形色色的女人,但他第一次这样彻底迷恋上一个女人,仿佛全世界的女人都不及她万分之一。

  虽然在治疗室清理着伤口,但他的脑子里满脑子都是她,迫不及待要再去见她。

  但由于他的伤口有点深,医生们一心想着用最好的药,最好的治疗方式,最小心翼翼的动作来给他清理包扎。

  所以,虽然并不严重,但直到包扎完,还是用了半个多小时。

  包扎完,顾向深赶紧走向刚才那间病房。

  他甚至自己都觉得有点可笑,永远都理智到可怕的自己,竟然会这么疯狂地迷恋上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女人。

  顾向深想着,一边笑着,一边轻推开门。

 

第十一章:落入陷阱

 

  顾向深一边笑着,一边轻推开门,床上空无一人,宽敞的病房里空荡荡的。

  顾向深不敢相信地大步走到床边,一把将床上的被子掀开,果然什么都没有。

  手下意识地拽拳,恨不得将手中的被子捏碎一般。

——

  自从将寻找沈沫怡的事情交给苏雨柔那个私人侦探师兄,顾廷杰还真不用怎么犯愁了。

  当天下午,那个师兄就真的锁定了范围,虽然他没有告知具体的范围,并且要求必须他自己全权处理,任何人不能插手,也不能过问,而且要的价格很高,但是当天锁定范围之后,他直接非常胸有成竹地承诺,五天之内,不能将沈沫怡带过来,可以将酬金十倍奉还。

  怎么样都是一笔不错的生意,也完全不用插手,顾廷杰彻底放松了。

  自从锁定范围之后,王易德的人一直都守在顾向深的别墅不远处,隐蔽地观望。

  一直不见那个女人出来,他都准备想办法进入了,没想到,昨天晚上顾向深突然带着那个女人直奔医院。

  本来还准备在医院下手,没想到那个女人夜里自己跑出来。

  看到沈沫怡从医院里跑出来,王易德安排的几个打手立刻小心地跟过去,为了不打草惊蛇让顾向深察觉,他们只是隔着较远的距离缓缓跟踪,让沈沫怡察觉不出来。

——

  沈沫怡钻进黑暗里,拼命地向前跑,想要尽量跑远一些,然后找一个不会被任何人发现的角落躲起来,等事情过来再偷偷出来,逃走。

  她绕着各种小径小巷等鲜有人走的地方跑,一直跑一直跑,感觉腿都快跑断,脚也起了很大的泡,走一步就疼,但是她不敢停下来。

  直到真的感觉特别远了,她才慢慢地放缓脚步,感觉自己的脚疼得像快要残废一般,可能刚才不小心踩到什么东西或被什么东西碰伤脚,她似乎感觉脚面肿起来,里面的筋都抽的疼。

  但是,她不敢停下来察看,速度放慢已经是很大的冒险了,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停下来。

  沈沫怡忍着钻心的疼痛一步步朝前走,走了好一会,她感觉自己跳得快要爆炸的心跳渐渐平缓一些,周围的环境也似乎更加隐蔽,她渐渐放松一些,准备找个不会被任何人发现的地方藏起来。

  她正寻找着,突然听到背后不远处有些声响传过来。

  下意识地神经猛颤一下,心脏立刻紧绷,沈沫怡在心中祈祷千万不要有人,但她回过头向后张望过去时,看到那场景几乎绝望。

  几乎有一群人高马大的人正慢慢朝这边涌过来,直觉告诉她,这些人就是奔着她来的。

  脑子里一嗡,她下意识地跑起来,脚上的疼痛越发钻心,她慌乱不堪,不时回过头去望,一边望一边跑,突然,她被什么绊到,一下子跌在地上。

“砰”的一声,巨大的疼痛,她感觉自己仿佛再也起不来一般,绝望地盯着前面。

  沈沫怡浑身剧痛地趴在地上,怎么挣扎都没力气,渐渐听到身后的声音似乎越来越靠近。她根本不知道那些人是王易德安排的,还以为是顾向深派来捉她的,直到声音越来越近,她隐约听到他们说起顾廷杰三个字。

  整个人立刻惊恐,拼尽全身力气爬起来往前跑。

  身后的那些人肯定是顾廷杰的人,她触怒了顾向深,所以顾向深要将她交给顾廷杰了。

  她胡乱地想着,拼命地往前跑,没跑几步,却又重重地跌在地上,这一次她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要断,只能在地上爬着向前。

  她一下一下地往前爬,但终究远远不及身后那些人的速度,很快,她就被近十个邪恶笑着的男人围住。

“兄弟们,顾向深都欲罢不能的女人,咱们来一起品尝品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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