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送书店

7068浏览    22参与
🌈废软
  给大家表演一个五分钟废物速...

  给大家表演一个五分钟废物速摸。。。

  就是很喜欢一些戴帽子穿风衣的谜语人非人boss。。

  所以即使很废物也摸了。。

 我要声明一下这个游戏蛮好玩的宋书仁我爱你但也没有好玩到让我发疯的程度宋书仁我爱你艾玛风衣啥的也太涩了宋书仁我爱你我就喜欢戴帽子的家伙!宋书仁我爱你说话方式好中二你丫就是在撩店长!宋书仁我爱你你和店长锁死宋书仁我爱你宋书仁我爱你宋书仁我爱你宋书仁我爱你宋书仁我爱你宋书仁我爱你!!!!!等我飞升的那一天把你拽回来给你和店长搬张床啊啊啊啊啊啊啊!!!送书店结婚!!!结婚!!!!!!!!你俩给爷锁死!!!!!!!!

  给大家表演一个五分钟废物速摸。。。

  就是很喜欢一些戴帽子穿风衣的谜语人非人boss。。

  所以即使很废物也摸了。。

 我要声明一下这个游戏蛮好玩的宋书仁我爱你但也没有好玩到让我发疯的程度宋书仁我爱你艾玛风衣啥的也太涩了宋书仁我爱你我就喜欢戴帽子的家伙!宋书仁我爱你说话方式好中二你丫就是在撩店长!宋书仁我爱你你和店长锁死宋书仁我爱你宋书仁我爱你宋书仁我爱你宋书仁我爱你宋书仁我爱你宋书仁我爱你!!!!!等我飞升的那一天把你拽回来给你和店长搬张床啊啊啊啊啊啊啊!!!送书店结婚!!!结婚!!!!!!!!你俩给爷锁死!!!!!!!!

幽蓝苍穹

【补档】送书店r 后山实录

接后山店长受伤送书人出现时

2022.02.19更新:朋友们反映微博图片看不到,我一个个私也挺累的,现分享寄居隅存粮百度网盘,在微博2.19日那条,包含此合集迄今全部文章,请自行取用


接后山店长受伤送书人出现时

2022.02.19更新:朋友们反映微博图片看不到,我一个个私也挺累的,现分享寄居隅存粮百度网盘,在微博2.19日那条,包含此合集迄今全部文章,请自行取用



煨流年

只管继续怨恨也没关系

送书店

#根本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写得…

#并且根本就没有写完…


他勉强算得上安稳度日。

在他度过的漫长的岁月里,三年实在算不上什么值得一叙的数字。但,等待总是会令人煎熬,何况他大计将成,为时间这一要素而焦灼是标准流程的代价。他就是现世的浮士德,最初所拥有的不过是探寻未知的无知无畏和魔鬼呓语的蛊惑,而现在,他只剩下仅有的一点点期许和一副状似青壮的皮囊——实则败絮其中。

不过他是没有停下脚步抱怨的时间的,他还有正事要做,一切正依着他码好的齿轮好好的运转着呢。

他还有人要见,有书要送。

那个被称作“教授”的、抢走了他店主名号的人,是在明明见识了伟岸真实后仍然躇步渺小的凡夫俗子,幼稚、...

送书店

#根本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写得…

#并且根本就没有写完…


他勉强算得上安稳度日。

在他度过的漫长的岁月里,三年实在算不上什么值得一叙的数字。但,等待总是会令人煎熬,何况他大计将成,为时间这一要素而焦灼是标准流程的代价。他就是现世的浮士德,最初所拥有的不过是探寻未知的无知无畏和魔鬼呓语的蛊惑,而现在,他只剩下仅有的一点点期许和一副状似青壮的皮囊——实则败絮其中。

不过他是没有停下脚步抱怨的时间的,他还有正事要做,一切正依着他码好的齿轮好好的运转着呢。

他还有人要见,有书要送。

那个被称作“教授”的、抢走了他店主名号的人,是在明明见识了伟岸真实后仍然躇步渺小的凡夫俗子,幼稚、可笑却不容小觑,他愿为此留他一命,让他有机会死得其所。


还未进门就已见到屋子里缭绕的烟雾,对面的人看他像是在看食物中的沙粒。他有些不快却不得发作,是他自己将这个称作家的地方拱手让人。

屋子里缭绕的烟雾几乎要将他淹没,他在心中叹息,这些烟会把书页熏坏的。

“并非是对您健康的关心,亦非对您个人习惯的苛责,但我还是要说,希望您能少抽些烟。”

“好更稳妥的活着看到你所谓伟大存在的降临?”

“请不要如此刻薄,”他抬手扶了一下帽子的边缘,一些雨滴滚落下来,落在他的睫毛和脸颊上:“这勉强也算是忠告。”

那个人把烟丢进喝剩的茶水,接过书。


确实毫无意义,不过是早与晚的区别。他静默一瞬。

“您会知道的。”

“哈,我可不是你。”


秋夜雨绵绵,店主端茶送客。


大事面前容不得太过斤斤计较,他得见好就收。就让他们都各退一步。

“从某种程度来说,您很像最初的我。”

“那么,再见。”他说。


他其实是理解的。他想。

在见识过世界真相,见识过更高位的一切之后,就没有人能重新回归生活平常。天地万物,宇宙万象,几度斗转星移,一隅生命不过芥子尘埃。如今他傲慢以神仆自居,藏身黑暗、流离失所便只能算做另一点小小的代价。

他拉低帽沿,匆匆穿过空旷的夜色和街道,身后是足以令他转身再看一眼的温暖灯光,不过他没有这样做,他不做徒劳之事。

他迟早会知道的,他想。当记忆的交点重合,当他等待的那一日到来。

那一日终将到来。

世 界 da 神 明☆

【书店组】不要对期货死人真情实意

*是送书店/店书无差,原pa,短打


送书人想,不要对期货死人真情实意,哪怕自己已经和那个期货死人同居。期货死人。他看着店主用打火机点起一根烟,好像隔着一层烟雾,隔着毛衣和皮肤肋骨看到他那早已千疮百孔如同墨水一样乌黑的肺,又看到他蜷缩在桌边咳嗽,掩住嘴角的手上流下两滴血,在之后就是肺癌诊断,割肺插管,塞进ICU苟延残喘,托孤和留下遗嘱,弥留之际交代沙发后面有两毛钱,出殡,变成小盒里的骨灰和撒进田里的骨灰,然后店主就死了。好像就是这么个步骤,这么个流程,而送书人一眨眼,店主手指间夹的那根烟就那么顺着气管自然而然的流下去,纸卷上那点火下的比他抽的都快。这样下去店主必死无疑,可不抽烟好像也的确是...

*是送书店/店书无差,原pa,短打


送书人想,不要对期货死人真情实意,哪怕自己已经和那个期货死人同居。期货死人。他看着店主用打火机点起一根烟,好像隔着一层烟雾,隔着毛衣和皮肤肋骨看到他那早已千疮百孔如同墨水一样乌黑的肺,又看到他蜷缩在桌边咳嗽,掩住嘴角的手上流下两滴血,在之后就是肺癌诊断,割肺插管,塞进ICU苟延残喘,托孤和留下遗嘱,弥留之际交代沙发后面有两毛钱,出殡,变成小盒里的骨灰和撒进田里的骨灰,然后店主就死了。好像就是这么个步骤,这么个流程,而送书人一眨眼,店主手指间夹的那根烟就那么顺着气管自然而然的流下去,纸卷上那点火下的比他抽的都快。这样下去店主必死无疑,可不抽烟好像也的确是会死,再一想,莫不如在死前爽个几十年的,送书人这样一想,又觉得他这样做也许也是有那么些的道理。


但送书人讨厌店主抽烟。这样的讨厌,一是店主嘴里或是身上一股洗都洗不掉的烟臭,二是他手上枯瘦又突出的指节被烟熏的又黑又黄,三是也许这样抽下去会有把书店点了的风险。店主抽烟,讲究一个缥缥缈缈,讲究一个地上飞仙。那烟烧出的白色的雾霭,在三副书架上绕着圈的转。如同追追逐逐奔星赶日的大跑大跳,傲慢的越过送书人的帽沿和皮鞋的角。店主抽烟的时候迷了目的思考,连送书人的靠近也一样的忽视。这让送书人把嘴唇挨在店主脸颊的时候升起了一丝被忽略的恼怒,于是他咬了店主一口,随后看着男人吃痛的跳起而在心中暗暗窃喜。咬他,咬死他才好……送书人这么隐秘而罪恶的想,和玩火的小孩看着火焰窜高那样的恐惧且快乐。这样的咬,咬下来的也会是一块臭肉,店主整个是被腌入了味的。


你觉得我有烟臭只不过是因为你不抽烟罢了。店主这样斩钉截铁的说,那时他们两个蜷缩在沙发上互相搂着,送书人把脑袋靠在店主胸前的绒衣上,用干枯的金色发稍蹭他的脖子,把店主蹭的有点痒。而送书人只是觉得他那绒衣也是一股烟味。这时,店主便提出来这一观点——为何不跟我抽一根呢?他把手从送书人的腋下抽出来,在裤兜里翻出日抛的烟盒然后递给送书人一根。我真的不抽。送书人有些尴尬,他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都算三好小市民,烟不沾酒不喝大麻不抽打牌一点不会下班立马拔腿就回家。就一根。店主这时已经叼起来他的那根,眼神虚晃,既像荡妇讽笑贞女又像瘫软的酒鬼藐视耶路撒冷的清教徒,送书人也就只好接起他那根。啪的一下,打火机把纸卷里裹得烟草点着了,昏黑的小小房间里燃起了两圈橙红色的光晕,照着黑的眸子也照着蓝的瞳仁,他们就在这诡异的状态里对视。店主显然熟稔,他抽了一口,胸口宛若肺痨一样的起伏,而送书人不敢过肺,只是轻轻的含着烟然后吐出来,那苦涩又悲切的味道不比眼泪好到哪里去。还是抽不惯。送书人知道,店主抽烟不过是生理上对于简易毒品的依赖,托着尼古丁制成的翅膀在所谓的清醒思绪里飞翔罢了。他不是没有见过那群瘾君子,不管什么斗士,英雄好汉或者伟大人物,零点几克,沾上就完,一次既成瘾。然后就都变成了嘴里边流着口水和涎液的弱智。现在送书人不得不把店主和那帮连人都不算的东西放在一起,这让他感到万分的痛苦——随后烟灰就啪嗒的落在了店主那件绒衣上。操。他听见店主低声的骂。第二天送书人才发现衣服上已经被烧了个洞。


讲真的,你别对他爱的这么深,这么做迟早有一天会把自己给赔上的。送书人把新绒衣递给店主的时候对自己说。买给你的,他装作不在意的把目光移到别处。就算赔你那根烟——这样。店主反而盯着他。送书人不知道自己的脸上有什么能让他这么盯。


哦……你脸红了。随后,他听见店主这么说,带着点猎人的狡诈的笑意。


随后发生的事情就都差不多了,反正就是熄灯然后一个人把另外一个人压在地上乱吻。又不是第一次。送书人腹诽。怎么做的还跟二十几岁的毛头小子似的——但他知道自己那种毫不在意的伪装完全被扒下来了。他爱着店主这个他妈的该死的期货死人,他真情实意的爱着店主这个期货死人。这一切从他妈的丹浥就开始的该死的爱情,从他下定决心以店主作修格斯的原型就开始烧起来。于是男人轻率的掠过,把未熄灭的烟头扔在深秋枯黄的荒草上,最终把他整个人烧着了,烧得半边霞彩,烧得新都只能笼罩在一种若有若无的橙黄暖光里。

慕容

狠狠地摸了

所以储备也没有了——

狠狠地摸了

所以储备也没有了——

慕容

寄居隅怪奇事件薄

无意中下下来玩的游戏 真的很不错

店长 请您不要再在我的XP上跳舞了(快蹦迪

[图片]准确来说看到你我才下的x

打完了全部 接下来有剧透

整个过程下来就觉得 送书人你是不是有点什么执念

(个人理解 涉及送书店

店长:被告知“通缉”有一种变相软禁的感觉(?)抽烟很戳我,尤其是烟雾缭绕一人独处其中的时候很戳,身为教授这个职位也nice。擅长“话术”就更香了,最后和送书人的对话中足以体现他超常的话术能力。感觉店长总受(?),总之送书店yyds!

送书人:很偏执?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惜一切,令我最好奇的是为什么他一直要给店长送书,也就是这...

无意中下下来玩的游戏 真的很不错

店长 请您不要再在我的XP上跳舞了(快蹦迪

准确来说看到你我才下的x

打完了全部 接下来有剧透

整个过程下来就觉得 送书人你是不是有点什么执念

(个人理解 涉及送书店

店长:被告知“通缉”有一种变相软禁的感觉(?)抽烟很戳我,尤其是烟雾缭绕一人独处其中的时候很戳,身为教授这个职位也nice。擅长“话术”就更香了,最后和送书人的对话中足以体现他超常的话术能力。感觉店长总受(?),总之送书店yyds!

送书人:很偏执?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惜一切,令我最好奇的是为什么他一直要给店长送书,也就是这一点让我磕上送书店,一丝不苟的认认真真的送书人谁不爱呢,何况是对上同样戳我的店长

/安详去世

小猫:好聪明!总觉得这个年龄不应该有这样超出常人的水平,但她就是有( )嘲讽左小剑的时候太可爱了。

左小剑:对不起但我还是要笑。你好矮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都跟你差不多高啊我还比你小十几岁hhh笑傻我了。但是仔仔细细好好推理的小侦探很香哦?!个人觉得左店我也磕的起来。(店长太受了x)

首次接触克苏鲁这类型的游戏,很满意的!


慕容

填了

游戏也玩了

店长我爱你

私心送书店

填了

游戏也玩了

店长我爱你

私心送书店

幽蓝苍穹

【文集分享】寄居隅存粮

[图片]
[图片]

扫描小程序码进入腾讯文档就可查看,如需下载可以自行生成副本

祝食用愉快


扫描小程序码进入腾讯文档就可查看,如需下载可以自行生成副本

祝食用愉快

芝士豆豆

如果你觉得这篇文章很烂,请不要凶我,退出键就是为此设计的,猫猫落泪

是送书人店长无差

———————————————————————————————


淡淡的白雾从指间点燃的香烟升起,在空荡荡的书店中消散开来,有形的实体慢慢延展,又随着门外渗进的冷风胡乱打着圈儿从视线淡出,只留下一股尼古丁与焦油特有的刺鼻味道。

“唉……”

抽烟的人叹了一口气,无精打采地靠在椅背上,右手的烟仍然在被零星的火点蚕食,但他已经厌烦了吸进满肺致癌物的同时还要忍受不请自来的寒风,那感觉像是有薄荷糖在可怜的肺部一点点崩裂分解,浑浊的凉意会加重他本就难以忍受的头疼。

书店的店长不知道自己究竟何时染上了这样的病...

如果你觉得这篇文章很烂,请不要凶我,退出键就是为此设计的,猫猫落泪

是送书人店长无差

———————————————————————————————


淡淡的白雾从指间点燃的香烟升起,在空荡荡的书店中消散开来,有形的实体慢慢延展,又随着门外渗进的冷风胡乱打着圈儿从视线淡出,只留下一股尼古丁与焦油特有的刺鼻味道。

“唉……”

抽烟的人叹了一口气,无精打采地靠在椅背上,右手的烟仍然在被零星的火点蚕食,但他已经厌烦了吸进满肺致癌物的同时还要忍受不请自来的寒风,那感觉像是有薄荷糖在可怜的肺部一点点崩裂分解,浑浊的凉意会加重他本就难以忍受的头疼。

书店的店长不知道自己究竟何时染上了这样的病症,或许自从世界险些毁灭的那天起,隐隐约约的疼痛就缠上了他。他一开始并不在意,当时症状还很轻微,无论是谁也不会太过重视,只是下意识将其归为经历了一系列恶性事件后落下的小毛病,心想一段时间后就会随着生活状态的逐渐恢复而改善了。

可惜与预想中不同,几个月的时间不经意就从身边溜走,头疼的毛病却演变成了足以造成麻烦的级别。初始时仅靠转移注意力就能忽略的疼痛在持续加重,严重的日子里连眼眶也跟着发疼,即便闭上眼睛休息,也不能驱逐扩散到眼部的疼痛,他一度不自觉地用力按压着眉骨,恨不能就这么将痛感与骨头一起压碎。更糟糕的是,除了痛感在愈演愈烈,发作的时间也变得越来越长,以前不过十几分钟到半个小时的煎熬变得像是永恒,店长自己都分不清现在症状会持续多久,他只是点着烟皱着眉地忍受着,运气好的话疼痛会早一点儿放过他。

燃尽的烟灰终于撑不住从所在的位置断裂,一整段儿灰扑扑的残渣就这么轻飘飘地摔在地面上,像是每分每秒都在消逝的生命,它自身微不足道的终结无法引起过分忙碌的世间施以任何同情。正被头疼折磨得痛不欲生的人自然注意不到还没抽上几口的烟只剩下指间的一小截,他时不时转头望向门口,期待着好友的身影能快点儿出现。

店长本是无意将这件事告诉其他人的,有一部分原因是觉得说了也只是徒增烦恼,他们的交际圈里暂且还不包含正规医疗工作者,另外也有某种对医院的排斥感在暗中作祟,那地方太过冰冷,是个绝不该热闹起来的场所,人多或是人少都不会留下好的观感,他想尽量避免被拖去做检查的发展。不过现在深红知道了,毕竟拜托人家百忙之中抽空送来止疼药,就最好乖乖解释清楚原委。

深红来得很快,也意料之中地没给在椅子上死去活来的人好脸色看,不过店长现在顾不上这些,今天的情况比往日严重了很多。他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狂跳不止,脑内的血管都好像要跟着炸开一般,眼部周围称得上是剧痛,视野里甚至出现了色彩纷杂的噪点,强烈的反胃感让他在过去的一段时间内都不住地干呕,脑后传来的痛感估计跟挨了别人一闷棍差不多。说实在的,现在深红还能捡到一个会说话的活人就算不错了。

“我还带来了些别的,如果你需要睡一会儿的话,用这个吧。”

店长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算是表达感谢。

“假我已经请好了,恢复到能自由活动的程度就跟我去医院做个检查。”

他张了张嘴想表达一下发对意见,但是看看律师明显阴沉的脸色还是作罢了,再说这个状况也确实够不妙的,他是不喜欢医院,但也不至于蠢到因为这个原因就连命都不要了。

接下来这一觉可以说是体验感奇差,店长不太能回忆起来自己到底梦到了些什么,但绝不是些偏向正常人认知的玩意儿。和送书人的对话在一团乱麻的梦境里生硬地反复出现,将他在那次事件中见过的一切串成可怖的绘图,不加掩饰地随着疼痛烙印在全部感官上,视网膜上甩都甩不掉的离奇色彩和无处不在的诡异香味逼得人无处可逃,耳边回荡着的尖锐笑声倏地具象化作无数黏腻的触手,在狭小的空间里层层缠绕,堵死了所有去路。他一会儿在令人窒息的长方形空间里被压缩成一团,一会儿又站在整个星系之间直面宇宙的暴虐,阶梯和地面不断碎裂又不断重组,浓重的黑暗悄无声息地吞噬着一切,到了最后,他甚至不再确定自己是谁,从同一具身体里说着话的是Hermitage的店长还是在追寻禁忌的过程中走向疯狂的人?肢体也狂乱地扭曲着,脱离了意志而肆意改变着形体,所以或许他谁也不是,只是一个智慧有限的不详生命体擅自模仿出的类人存在。

“你……还好吧?”,深红犹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明显的关切。

从噩梦中解脱的人这才勉强将意识拉回了现实,发现冷汗早已湿透了衣衫,头发也可怜巴巴地蔫倒在一起,身上原本盖着的棕色小薄毯都快被挼成皱巴巴的一团。他很是心虚地嘟囔着回了一句“没事”,结果收获了一个带着几分宽慰的白眼。

他们也确实去了医院,在店长还没来得及借势卖惨的情况下,称职的好友就用门口挂着的外套糊了他一脸,把人从椅子上拎起来塞进了车里。遗憾的是,在医院被指挥着跑了不止一天的两人没能得到任何可靠的诊断,店长不正常的头疼似乎得不到合理的医学解释,不过他确实被严肃告诫了要少抽烟。

深红把想要溜回去吃泡面的好友抓回来带进了餐馆,“看你萎靡不振的那个样子,我都怕下次见面时你已经头扎在泡面里死了好几天,差不多也吃点儿正常人吃的东西吧?现在又不是不能出门了。”

对面的人一边揉着脸一边睡眼惺忪地回答:“这都是体检的问题,实在太累了,我一把年纪可折腾不起,急需睡眠啊。”

问题仍然没能解决,但整日纠缠不休的头疼加上东跑西跑的检查确实掏空了店长的精力,他勉强说服了深红把“助眠用品”交给自己,然后又囤积了些止疼药,打算先回书店歇息几天。深红无奈地把人送了回去,再三保证过不会跟那几个小朋友说这件事后,返回了自己全年无休般的地狱社畜生活。

Hermitage的客人实在不多,毕竟这是间书店,里面有很大一部分还是晦涩难明的古书,可算不上什么能登上“周末休闲最佳去处榜”的好地方。但这倒是为现在的店长提供了不少便利,频繁且剧烈地头痛让他连维持正常生活都有些吃力,在冷清的书店看店能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只是噩梦日复一日地找上门来,让人有些说不清究竟是头疼引发了噩梦,还是发展到这个阶段,灼烧神经般的酷刑已经损坏了大脑,导致其在处理信息的同时不可控地诱发无数幻觉。

店长也不是没想过要通过书籍解决自己的问题,基于过去的经验,这基本算是他在察觉到头疼一步步恶化时想到的第一个方案,怀疑在经历了一系列不可名状的事件后产生的原因不明的头疼可能有所隐情?合理,无懈可击。可他翻遍了手头所有可能有用的书,无论古代的还是现代的,外文的还是中文的,还真就没有一本上记载过这么相似的病症,笔记是记了不少,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价值。要说店长此时完全不怀念某个神神叨叨的送书人肯定是假的,虽然送书的时间点卡得让人很难不认为他是在追求戏剧性效果,但每次收到的书都绝对有用,直指要害。

“要害啊……我现在可真用得着那么一两本书来救命。”

店长背靠着书架点燃一根香烟,白色的雾气转瞬间飘散到空气中。不少人都会用吸烟来缓解压力,谁都知道这不是件好事儿,可迷离的烟雾经过层层包装,最后总会被勾勒成完美的避风港,有吸引力,有合理性,却不妨碍其背后藏着掷骰子决定命运的深渊,个人的健康、周围人的健康、被敲入人情文化中的烟酒、钱财的花销……几乎没有正面效应。

“……!”

突如其来的头疼像是锥子一般狠狠敲入脑海,发作之迅速远超先前几次,一阵头晕目眩后,所有的负面反应都排山倒海般涌来,他不由得把身体大部分重量都分摊给了书架,头部微微后仰,抵住散发着寒意的钢铁。疼痛丝毫没有收敛的迹象,店长下意识松开了手,刚刚燃着的香烟掉在地面上,视野不断变得模糊,噪点也接二连三出现,被剥夺视线的恐惧甚至无法胜过眼部传来的剧痛,他紧紧闭上眼睛,面部几乎因为难以承受的痛苦而扭曲,即便紧咬着牙关,细碎的呻吟也不住地从口中逸出。

“止疼药,如果能够到桌子上的药就说不定……”

被对药物的需求驱动着,店长用不断颤抖的手撑住身后的书架,勉强支起了身体,他睁开眼睛,平日熟悉的书店此时模糊不清,像是蒙上了无数阴影。一步,两步……被疼痛篡夺的意识根本难以分辨桌子此刻的距离与位置,他踉踉跄跄地走着,无助地伸出双手摸索周围的物品与家具。剧烈的疼痛使得胸腔也开始跟着发疼,眼前的场景时明时暗,肺部仿佛快要挤压成一团,他一时间像是失去了呼吸能力,无论如何张着嘴试图汲取空气,气管就好像封闭了似的,身体机能完全迷失在痛感之中,险些将他活活溺死。

对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控制,无法判定四周情况的人似乎绊到了什么东西,下意识伸出去想要寻找支撑物的手挥了个空,连带着整个人都失去了平衡,一头栽倒后就蜷缩在地上迷迷糊糊地呻吟,他勉强能感觉到身体其他部位的痛楚,但头疼的感觉沿着神经遍布了脑部,让他难以思考究竟发生了什么。

好想吐,无法呼吸,头好疼,睁不开眼睛……

就好像事情还不够糟一样,蜷在地上的店长嗅到周围出现了诡异的香气,他挣扎着判断出这不是兰丁草的味道,但一瞬间被唤醒的思考能力也让他意识到这不是什么好事。此时睁眼去看不一定就是个好主意,何况他现在也疼得不愿睁眼,视觉的削弱使得嗅觉和听觉都获得了一定的增强,浓烈的异香对难以正常呼吸的人来说简直是雪上加霜。然后他听见了沉稳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不紧不慢地向他的方向靠拢,尽管大脑仍能做出逃离或躲避的判断,完全失去运动能力的身体也无法执行。店长一只手痛苦地撕扯着头发,另一只手卡在自己的脖子上,死死抓着衣领,随时可能会切断的呼吸容易使人产生被扼住咽喉的错觉,至于步步逼近的人是谁,又或者是什么东西,他已经无暇顾及。

“教授,一切还好吗?”

冷静而充满理性的声音如同刺骨的冰水当头浇下,席卷全身的疼痛似乎都暂时停止了。店长努力撑起上半身,睁开眼向声音的来源望去,熟悉的脸震得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你不是已经……”

“死了?”

声音的主人朝忍受着剧烈痛苦的人伸出手,“请起来吧,我帮您。”

店长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住了对方的手,借力勉强站了起来。他仍旧站不太稳,送书人倒是颇有礼仪地用一只手撑住他的重量,另一只手悬在腰部附近,以便能在出现意外时快速做出反应。原本痛不欲生的人发觉自己此时呼吸顺畅了不少,强烈的反胃感似乎也消退了许多,这或许是病症开始缓解的征兆,他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似乎是知道身边蹒跚前行的同伴目不能视,凭空出现的人一言不发,只是耐心地配合着对方有些艰难的步伐。

“……”,店长很快就意识到了送书人有意放慢的速度,无论这人是如何得知他现阶段视力受损的,还是不问为妙。就像之后吃药时被递到手边的温水,那究竟是怎么准备的又是何时准备的,也不问为妙。

不得不说,过度的疼痛会大幅限制语言能力,尽管有一些问题急需了解,比如“你为什么在这里”,或者“你还是不是人类”,又或者“你又准备搞什么幺蛾子”,但店长觉得自己不具备完整问出任何一个问题的力气。

送书人的手十分冰凉,甚至不太像是正常人类,可他居然还好意思一本正经地说:“别担心,教授,您没有发烧”,把自己贴在椅子上的人闭着眼睛翻了个白眼。正当送书人比量完体温准备离开时,店长却下意识地伸手拽住了对方的手腕,这完全是意料之外的行为,至少对本应全身心沉浸在疼痛中的人来说如此。

“?”,他不是很能理解自己为什么做出这样的举动,只好挤出一个尴尬的笑松开了手,但送书人却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回握住了他的手腕,借着这样的姿势凑到了他眼前。

“??”

“看来您的思考能力下降了,毕竟经受着这样的痛苦,也是在所难免的。不需要慌张,教授,只是您的身体机能先一步察觉到了我存在的意义,只要触碰我,就会减轻您身上不必要的疼痛。”

对方的声音波澜不惊,语调的起伏程度还没有播报午夜交通路况的电台主持人高,但店长确实愣住了,这可是……真没想到,他有些恍惚地看着对方,送书人的神情很专注,看起来不像是在撒谎,何况他应该也不会编造这么无聊的谎言。店长有些犹疑地伸出手,用指尖碰了碰眼前的人,送书人隐约露出一丝笑意,没有任何躲避的意思,反而握住他的手轻轻贴在了自己脸颊上。

“您觉得如何?”

店长忽然觉得有些别扭,这荒谬的说辞居然是事实。不过是这种程度的接触,他就能感觉到眼部的剧痛在慢慢消解,温和的暖意逐渐填补上疼痛挖出的空缺,奇异的香味充斥在整间店内,本应受阻的呼吸已经趋于正常,窒息的感觉被从现实中剔除,沦为了遥远的不安回忆。好在他是个必要时行动力很高的人,既然验证过了是事实,利用一下也未尝不可。

“所以你是疼痛的来源?”

“我是您的良药,小小的诅咒而已,对症下药即可。”

店长被对方无论何时都一本正经的态度逗乐了,“那好,来看看你能医治到什么程度。”

在人类社会,亲吻能用于传递相当复杂的情感,表达尊敬,表达哀思,表达爱意,表达仇恨,表达祝愿……一个吻就能够成为行为双方的深刻羁绊,那是一种承认,是对自身及对方所展露的情感的肯定。当两者拥吻,爱与恨就能够毫无顾忌地融为一体,尊重与妒忌黏连在一起,美好的祝愿与纯粹的功利层层交织,疼痛在温柔的漩涡中转化为舒心的暖流,理性在粗糙的山石上打磨成失控的激情。

在神经中游走的痛感节节败退,每一次触碰都是对不安的驱逐,在异香朦朦胧胧的烟雾下,一切都如梦似幻,沉溺在心跳与呼吸中的律动好像发生在与世隔绝的空间。离奇的色彩在空气中蜿蜒弥漫,左一笔右一笔地涂满了时间,钟表的指针逐渐融化,进而扭曲起来,一点点凝结在一起,缓慢催生出墨汁浓稠的刺。渴求与给予在相扣的指间流转,每一声轻叹都坠入错乱的时空,纠缠不休的疼痛在濡湿的灵魂间渐渐瓦解,阔别多日的安逸涤荡着饱受折磨的身躯。

当清晨的阳光毫不客气地照进卧室,店长才睡眼惺忪地坐起身来,他都不记得自己到底是怎么到的二楼,爬起来洗漱完毕后,走下楼梯看到的仍是往日清冷的景象,就只有他和满满当当的书,这里看起来从未有人到访。

“您应当少抽烟。”

店长从兜里摸出烟盒推出一根来,送书人说过的话突然跳进脑海,他满不在乎地点上火深吸了一口。昨晚的事或许不必深究,那究竟是幻觉还是其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情况很难判断,但久违的安宁感相当充实,让他暂时不想将事情进一步复杂化。

自那以后,Hermitage的店长又恢复了悠闲的生活,头疼的病症如同来时那般悄无声息地匿去,唯一知道此事的深红在听说以后也松了一口气,尽管她隐约觉得讲述者藏起了某些重要信息,但既然这就是好友肯透露的全部,他必然也有自己的考量。

往后的日子还长,潜藏在角落的一切阴霾都有足够的时间生长,这不一定就是坏事,店长很擅长等待,他将一块儿表盘完全化作黑水的钟表细心包好,漫不经心地靠回椅背上。

Hermitage今日也在营业中。


山和海
“那家伙,其实也想要和别人分享...

“那家伙,其实也想要和别人分享他眼中的世界吧。”

“那家伙,其实也想要和别人分享他眼中的世界吧。”

山和海
太爱老板了!另外,这两个莫有姓...

太爱老板了!另外,这两个莫有姓名的人组合成的cp名真是蜜汁喜感

虽然菜但还是想摸一个(´・̥̥̥̥ω・̥̥̥̥`)

太爱老板了!另外,这两个莫有姓名的人组合成的cp名真是蜜汁喜感

虽然菜但还是想摸一个(´・̥̥̥̥ω・̥̥̥̥`)

幽蓝苍穹

【补档】送书店 后山实录

lof吐出来了还请告知

https:✨//we✨avi.c✨om/21✨199✨075


顺便把另一辆也放一下 

送书店 戏剧 https:✨//we✨avi.✨com/22✨923✨092

lof吐出来了还请告知

https:✨//we✨avi.c✨om/21✨199✨075


顺便把另一辆也放一下 

送书店 戏剧 https:✨//we✨avi.✨com/22✨923✨092

打鱼晒网

【送书店】pragmatism

pragmatism:实用主义


8k+字


微博搜:暗色物质的

pragmatism:实用主义


8k+字


微博搜:暗色物质的

幽蓝苍穹

【送书店】戏剧

豪华加长版车车

SUMMARY:目前,我们亲爱的店长先生已经与克苏鲁,哈斯塔,犹格索托斯等伟大存在扯上了关系,下面该去见见莎布尼古拉斯啊啦啦……然而,当处理完万物之母后,会不会有什么附加影响呢?


 

或者在weavi我的主页看,搜darrenkate



豪华加长版车车

SUMMARY:目前,我们亲爱的店长先生已经与克苏鲁,哈斯塔,犹格索托斯等伟大存在扯上了关系,下面该去见见莎布尼古拉斯啊啦啦……然而,当处理完万物之母后,会不会有什么附加影响呢?


 

或者在weavi我的主页看,搜darrenkate


窃酒狐
事 后 搞了猫猫送书人和店长!

事 后

搞了猫猫送书人和店长!

事 后

搞了猫猫送书人和店长!

打鱼晒网

【送书店】烟草

好像被屏蔽了

可以直接搜微博:暗色物质的


(最底下那篇就是)

好像被屏蔽了

可以直接搜微博:暗色物质的


(最底下那篇就是)

维希

[寄居隅怪奇事件簿]今日Hermitage照常营业。

[前言]比起cp也不像cb的送书人×店长。字数约5k,时间轴在四章之前。

[正文]

今天的新都很不对劲。

店长叼着烟卷踱到书店窗前,仰头望了一眼天空,随即吐出一个雾白色的烟圈,让它缓缓弥散在雨天迷蒙的雾气里。长短参差不齐的烟蒂在烟灰缸里无处容身,像是点燃了的熏香般向上以匀速挥发出十足呛人的气味。然而即使于这狭小的二十几平米书店里有这么一台人形自走抽烟机在,空气中仍旧泛着一股潮湿和腐烂的征兆——当然不是那些经由送书人之手转交于他,然后又被分门别类地摆在书架上的那些破损不堪的古籍和研究文献。作为民俗学者和人类学教授的自尊心与习惯使店长对书的爱护更甚于自己的肺叶,当然后者到底有没有...

[前言]比起cp也不像cb的送书人×店长。字数约5k,时间轴在四章之前。

[正文]

今天的新都很不对劲。

店长叼着烟卷踱到书店窗前,仰头望了一眼天空,随即吐出一个雾白色的烟圈,让它缓缓弥散在雨天迷蒙的雾气里。长短参差不齐的烟蒂在烟灰缸里无处容身,像是点燃了的熏香般向上以匀速挥发出十足呛人的气味。然而即使于这狭小的二十几平米书店里有这么一台人形自走抽烟机在,空气中仍旧泛着一股潮湿和腐烂的征兆——当然不是那些经由送书人之手转交于他,然后又被分门别类地摆在书架上的那些破损不堪的古籍和研究文献。作为民俗学者和人类学教授的自尊心与习惯使店长对书的爱护更甚于自己的肺叶,当然后者到底有没有被爱护过还要另说。

那种感觉,或者说味道,来自于“外面”。

店长读过生物学家F.A.Brown的那篇论文,其内容是即使在地区内没有海洋的环境下,牡蛎仍旧会随着当地的潮汐时间开合。一片不存在于地球上任何角落的海。而店长感觉现在自己就像那只水族箱里的牡蛎,Hermitage的周围是无形的水箱箱壁,不存在的潮汐在他耳边沙哑地起伏盘旋。

“不存在……吗。”店长咬着短短一截烟蒂自言自语,烟灰落在并不干燥的窗台边沿。

从今早醒来就开始在耳边挥之不去的奇妙声音正是所谓的“潮汐”,意识到这点之后顾不得洗漱的店长从二楼的窗户向外窥探到的则是这样一幅光景。天空如同海洋般起伏着不规则的波浪,取代厚重积雨云的是暗色翻涌的潮汐,仿佛风暴降临前不祥的预兆。渗水般永无止歇的暴雨自上而下降临,从下方仰望甚至能够透过“水底”向深海的内部窥探,而阳光早已应景似的销声匿迹,即使用高倍望远镜向内观测也只是徒劳的一片深黑。

尽管新都异常事件频发,但店长自认为不存在能够看到这幅光景之后还能够保持镇静的“一般市民”,倒不如说,现在新都的状况才是最大的异常——

除了天空,一切都没有任何变化。

浸湿了裤腿的迟到上班族打着伞匆匆地跑过浸水的街道,讲电话的声音被高分贝的汽车鸣笛盖过;三五成群的学生正在站牌下等待公交车,讨论的内容除了抱怨正在倾盆而下的暴雨就是昨晚的电视剧;书店对面公寓里拎着环保布袋出门买菜的大妈对着单元门上的水帘一拍脑袋,踏着气势汹汹的脚步又折返回楼上取伞。没有人哪怕多看一眼天空的异状,似乎店长才是一群正常人里唯一的神经病。

事实上神经病远不止他一个,被潮汐声吵醒的小猫难得地早早从三楼下来,对着天空的不可名状目瞪口呆,然后又在店长涉嫌雇佣童工的威逼利诱(泡面)下开始在网路上调查;深红的电话则在店长起床后没过多久就打了过来。尽管从语气里就能闻到隔夜发酵的浓郁酒精味,大律师本人还算得上是相当清醒且震惊:“喂?新都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天上那个你看见了吗?”

隔着电话都能够想象到深红皱着眉揉着一脑袋乱糟糟的短发缓解宿醉头痛的样子,而自己又明显不是她第一个询问的对象,店长只好给左小剑打电话,希望与“上面”关系不错的私家侦探能够提供一些线索。然而年轻侦探似乎并不属于这群“神经病”的范畴,在反复确认了左小剑看到的只是阴云密布的天空与暴雨而无其他异状之后,店长还是将实地调查的任务拜托给了侦探,想必后者此刻正在新都天文台上独自迎接不断扑面而来的雨水和狂风。出于明显的人手不足,在网络上一无所获的小猫最后也百般不情愿地出了门,留下活动范围仅限于Hermitage范围内的店长对着空无一人的书店发呆。

店内的书籍早已被翻来覆去读了好几遍,留在书店里当吉祥物的日子也只剩下用读书打发时光的无所事事,然而店长并没能够从中回忆出任何有价值——哪怕是稍有关联的线索。前几次解决事件显然要归功于送书人“雪中送炭”般带来的资料和典籍,虽然不是很想再见到那张表情淡漠的脸,店长还是忍不住期待了一下这次他能够带来些什么新的提示。

 

 

 

“您还在这里,这真是再好不过了。”毫无起伏的声调却具有相当的穿透力,不经思考也知道是谁正站在楼下。店长毫不怀疑如果没有那个奇怪的“一进入Hermitage内就会被某种神秘力量压倒”规则,送书人绝对会不请自来地突然出现在他的起居室里。

啊,泡面盒忘记倒掉了。店长后知后觉地想起被他吃了两口就忘掉的晚餐。反正现在不会被人看见,待会儿再收拾就好。

今天的送书人似乎有哪里和往常不同。尽管衣着的整洁、或者说古板程度,以及行为上某种有些刻意的表演欲与通常一样别无二致,但仔细看上去似乎带着些微不自然的急促,以及完全不符合他称呼的(店长的目光上上下下扫了三遍后终于确定)——完全没有带书过来。

站在二楼老旧铁质楼梯的缓步台上,店长既没有邀请对方上来的意思,显然也没有自己下去的打算。先不提仍没理出头绪的“自己为什么会被通缉”,被这个人所搭救而寄居在Hermitage是不争的事实,离开书店的范围仿佛刻在本能中的危险因子。

“看见你出现在这里,真是再坏不过了。”

标准开场白。如果有路人恰好路过Hermitage门口,大概会以为是两位熟稔多时的老友在叙旧。店长借着雨幕中路灯昏暗的光线摸出打火机,火光一瞬之间照亮了没什么精神的瘦削脸颊,“所以——有何贵干?”

比起直白的逐客令有稍微好上那么一点,怎么看都不像是应该对搭救过自己的人使用的语气。但店长似乎对眼前这位不速之客有着天生的恶感,关系也始终维持在不温不火的距离感上。

 

“您对视觉有何了解?”

被抛出了似乎与状况无关的奇妙问题,店长不着声色地皱起眉头斟酌词句。“光作用于视觉器官,使其感受细胞兴奋,其信息经视觉神经系统加工后便产生视觉——据说至少有80%以上的外界信息是人类经视觉获得[1]……你的意思是说,天空的异状只是所谓的视幻觉?”

特意在暴雨的深夜跑到店里,难道只是想要来提醒我该去看看眼科了吗。店长在心中默默腹诽。但是想起下午凌先一脸担忧地跑到店里给自己推荐眼科医生,又怎样都让人没办法笑出来。

仔细想想似乎是能够说得通的结论。不论新闻报道或是论坛帖子,除自己、小猫和深红以外并没有任何人目击到这一违背常识性的现象。如果“那个”只是幻觉,就不难解释为何如此庞大的水体却完全不受重力影响,左小剑的调查报告也显示透过大气层的宇宙辐射均为正常值,似乎并没有一层有形的水体正在阻隔。

集体性突发视幻觉?如果只是自己和小猫倒是还好理解,毕竟蜗居在同一幢楼里,一日三餐都是同款泡面,呆在这种密不透风又烟气缭绕的发霉书店里出现视幻觉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但深红最近几天都没有来过店里,实在找不出有什么能够诱发视幻觉的共通点。

就在店长陷入沉思之时,送书人却做出了否定的回复。

“您说的没错,视觉不过是人类所拥有的主观感觉而已。但无论是在数万年进化中已经退化的感知器官、还是人类自诞生之时起就从未拥有过的知觉,人类的感官无法体会到的事物是确实存在的。”对方似乎对这个话题兴致很高,打着伞站在路灯下的身姿在暴雨中巍然不动,一只手陈述似的小幅度摊开着,似乎正进行一场听众座无虚席的学术演讲,“而未知是恐惧最直观的来源——尽管那些无法被感知到的存在通常并不在意被人类以何种情感面对。”

是话中另有暗示?店长下意识地叼起烟卷,却发现烟草早已被暴雨浸成湿漉漉沉甸甸的一坨不明物体。与神秘事件打交道多时,在他的知识范围内符合这样描述的生物自然不少,但总归还是过于宽泛。店长扫了一眼手机,时间已经接近夜半,小猫却还没有回来,左小剑和深红那里也没有再次传来任何联系……事情似乎越来越不对劲了。

如果这是什么东西的召唤仪式的话,现在是不是已经太迟了?

“不必担心,教授。”送书人似乎注意到了他唯一的听众正心不在焉,“这场雨很快就会停下来的。”

怎么听起来都像是话中有话,那副比起“不在意”更像是“不必在乎”的轻松姿态莫名让人心生不爽。对眼前访客的警戒值拉升到最大,然而送书人却以惯常那种精密而机械的步伐踏上了通往二楼的台阶。

喂喂,真的不要紧吗……店长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出言阻止。那身仿佛是刚演完上海滩的整齐风衣装束如果就这么拍在淤泥和积水里,怎么想都很浪费清水和洗衣液。

向前踏出一步试图阻止,店长却突如其来地感到一阵眩晕。

 

"Home……safe."

"Enemy……push."

 

思维向下跌落,星空般的深海坠入其中。

上下颠倒的感官被水体浸没,湿润冰冷的液体浸入体表。

冰冷融于温暖。

 

“……人眼可分为感光细胞(视杆细胞和视锥细胞)的视网膜和折光(角膜,房水,晶状体和玻璃体)系统两部分。其适宜刺激是频率为300~750太赫兹的电磁波,即可见光部分,约150种颜色。该部分的光通过折光系统在视网膜上成像,经视神经传入到大脑视觉中枢,就可以分辨所看到的物体的色泽和分辨其亮度。因而可以看清视觉范围内的发光或反光物体的轮廓,形状,大小,颜色,远近和表面细节等情况。”

 

“值得注意的是,相关的视觉欺骗试验提示,人所看到的内容,和其本身想看到的内容有关。[2]”

 

波浪推挤着意识不断上浮。

以超越极限与想象的速度冲破无形障壁的一瞬,感官再次错位。

 

 

那是不完美的、片面的、残缺的、非真实的倒影,由如镜般光滑的水面中显现。这世界太过狭小,以至于无法容纳那样的“真实”。

但是,这一瞥已是人类的极限。

人类无法得见。

人类无法理解。

人类无法探寻。

 

存在即是悖论。

 

最初的目的已不重要。

为此可以舍弃一切。

真理即为唯一。

█即是唯一。

 

为人类的狭小眼界所局限、为人类的有限感官所阻碍、为人类的狂妄自负所束缚。

这世界的“不完美”。

 

——难以容忍。

 

在得以窥见的一瞬,“理解”。

虽如此,却永远不可认同。

 

 

 

“喂——店长大叔——”

“已经到开业时间了——”

 

雨已经停下来了吗。店长下意识地看向窗外。

旧书店二层的窗外艳阳高照。

尽管记忆停在了向送书人伸出手的一瞬,但除了头疼的要命,身上所有零部件似乎都完好无缺。抽烟过多虽然使得肺叶隐隐作痛,Hermitage的店长先生却对此总是意外地有着忍耐力。室内陈设也毫无变化,被视若珍宝的古董般老旧电器依旧好好地摆在原位。

话说回来好像少了点什么……昨天没收拾完的泡面碗似乎早已被人倒掉,进一步仔细检查之下洗衣液少了半桶,水表则明显仿佛被人开闸泄了洪。

小猫的外套正晾在三楼外,该不会是这小姑娘又开了二楼的门锁进来洗衣服?但小姑娘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够主动帮他把泡面桶倒掉的类型。店长摇摇头,将窗户打开透气。再三确认天空看上去并无任何异状,手机短讯就接二连三地轰炸过来,是左小剑的调查报告与和深红“今早天空突然恢复了正常?”的留言。

“喂……大叔……”

敲门声再次响起。小猫拖拉着刚洗过的背包站在门前,看上去似乎一夜未眠,黑眼圈比往常还要重上几分。看到店长开门,小猫自顾自地打了个哈欠,上楼补觉去了。虽然对让眼前的15岁小姑娘连夜在外“加班”心怀歉意,但店长还是决定先让小猫好好补足睡眠。

 

 

“在不知道的情况下事件已经解决了吗……还是说,昨晚发生了什么未知的情况?”

在一楼门口挂上“营业中”的牌子,店长习惯性地叼起烟卷。

不论怎么看,异常情况都不像是那种能够自动消失的好东西。如果说是集体性突发视幻觉,从医学角度上来说也不太可能一夜之间恢复正常。难道是只有雨天才会发生……

于老旧书桌后落座,店长很快就被店外凌先焦急而担忧的脚步声吸引了注意。

看来要先好好安抚一下面前的高中生少女再做打算了。

 

 

新都的潮汐早已悄然退去,昨日似乎正被海水倒灌的街道已在现代排水系统的超负荷运转下恢复了所谓的“正常”。迟到上班族拎着公文包匆匆地跑过雨后潮湿的街道,讲电话的声音被高分贝的汽车鸣笛盖过;三五成群的学生正在站牌下等待公交车,讨论的内容除了抱怨接踵而至的测验就是昨晚的电视剧;书店对面公寓里拎着环保布袋和雨伞出门买菜的大妈对着单元门外的刺眼阳光一拍脑袋,踏着气势汹汹的脚步又折返回楼上放伞。

这是70亿人类的真实,一成不变地重复着慵懒而又简单的基调,普通人的理想照常伟大而平凡,距离触及那层遥不可及的障壁依旧遥远。未知的存在并不会因为未被观测而自然消逝,新都丛生的疑云仍未散尽,游弋于认知内外的危险依旧亟待解决。

今日Hermitage照常营业。

 

[注]

[1]摘自百度百科。

[2]同上。

 

[后记]

店长、深红和小猫能够看到异状,而左小剑和凌先等人却并未发现异常,算是我对第五章结局到第一章开头之间送书人做了什么的一个大胆猜测的衍生吧(笑)。

另外送书店这个cp名想想还满合适,因为送书人的确送了店长一个书店(。

这篇文章想表达的其实就是,虽然送书人已经不做人了,并且自称已经不在意是否得到“他人”的理解和认同,但他对店长想必依旧有一种难得的欣赏态度。如果这两个人合作的话一定会做出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呢(笑)。但是对于送书人来说,他眼中的店长最后还是没有跳脱出人类的思维,而店长即使直面了泡泡也不可能以送书人的思维作为行动准则,因此这种可能性只有我们这些上层叙事能够想想罢了。

又及,我一直觉得克苏鲁神话应该被称作“克苏鲁科幻”,因为其中所谓的“神”不过是被人类冠以这一名号罢了。送书人所追寻的——被冠以神之名的“真理”,我对此不作过多评论,仅以刚刚脑海里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作结。

“朝闻道,夕死可矣。”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