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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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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mdd良
来摸个迈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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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摸个迈哥!

奉天削遥

无限流逃生梗

有空发呆就会瞎想,刚才又脑了个大纲文,要是有人能认领去写就好了。


那种收集线索逃出鬼怪追杀的a级高端世界,在这个世界鬼怪是合理的,所以很多道士阴阳师方士之类的家族或者宗门,一个团队这次进入世界就是以客卿的身份进入道士家族,“引路npc”就是招待他们的少爷。

少爷因为修道天赋不好,但是情商高,所以揽了外交和管事的活来为家族尽心,在家还是很受宠的。

而且说是npc,其实是主神故意把世界游戏化,把世界原住民这样称呼来误导玩家,让玩家觉得牺牲npc杀害npc没什么大不了,世界不是真实存在的所以怎么毁坏都没关系。

但是副本世界都是真实存在的,那些玩家是高玩,知道主神的阴谋,但也是第一次打到a...

有空发呆就会瞎想,刚才又脑了个大纲文,要是有人能认领去写就好了。


那种收集线索逃出鬼怪追杀的a级高端世界,在这个世界鬼怪是合理的,所以很多道士阴阳师方士之类的家族或者宗门,一个团队这次进入世界就是以客卿的身份进入道士家族,“引路npc”就是招待他们的少爷。

少爷因为修道天赋不好,但是情商高,所以揽了外交和管事的活来为家族尽心,在家还是很受宠的。

而且说是npc,其实是主神故意把世界游戏化,把世界原住民这样称呼来误导玩家,让玩家觉得牺牲npc杀害npc没什么大不了,世界不是真实存在的所以怎么毁坏都没关系。

但是副本世界都是真实存在的,那些玩家是高玩,知道主神的阴谋,但也是第一次打到a级世界的开荒队,也没防着小少爷,他就偷看到了这群人对着尸体指指点点好像上面有字的样子,因为在玩家眼里尸体的皮肤上会浮现线索,所以少爷发现不对,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发现他们是其他世界来的。

后来玩家过关不慎引发灾难或者惹了大boss,牵连了少爷,家族就用掉了他们家族的s级道具(某种药)给少爷保命(主神设定的道具分级和世界分级,默认是通关能带出奖励道具,在npc脑中这些东西的消失会合理化),被npc用掉了之后原本设定通关奖励的道具就和少爷绑在了一起,主神默认药性没被完全吸收所以吃少爷的肉等于吃那个药,少爷就约等于人形s级道具。

主神阴谋就是让“玩家”丢弃掉善,当判定这个世界没有善就会执行灭世程序,而挑选世界是随机的。但“主神”初衷再好也就是个失控的程序,它会各种误导让玩家向恶以此灭世来获取能量维持运行,而且世界上的善人本来就没那么多,但是主神也只是个设计的程序,隐藏的各方面都有提醒,是无法抹除的。

所以那群玩家发现的时候还不算晚,让主神标记是“善人”的人开办公会,一群人本来都不是什么大恶之人,有些偷盗或者是雇佣兵的只是没有生计活不下去,他们选择向往的公会进入,再组成团体,都会簇拥并且保护“善人”,而“善人”评选标准没人摸得清,大致只知道一些品质,例如善良但不圣母(不会慷他人之慨),大方,不拘小节,会力所能及帮助他人,严以律己宽以待人,爽朗坦诚,会给予他人信任之类,而拥有这些品质的人肯定也会让他人心悦诚服。

总之少爷跟他们回去也是个主神的套,因为很多世界高危,带上少爷就是唐僧肉,一口肉就能救一条命,但是玩家不上当,少爷本身也是一条命,但是为了不让心术不正的人被诱惑、争抢,问过少爷意见后决定花费一个a级道具把少爷留在他想要的世界。

这样少爷就被带着过了几个世界,以他的情商,套话、识破谎言之类的做了不小的贡献,而且再怎么天赋差,在a级世界的道士去其他世界也很管用,特别是灵异类的副本,就这样到了一个s级西幻副本。

这个世界是魔法和龙还有兽人齐全的传统西幻副本,在这里少爷被测出拥有极高的魔法天赋,甚至被几个大魔导师循着感应来收徒,于是利用大魔导师的势力给玩家快速过了关,少爷留下学习魔法,开展了驯龙,兽人战争,与精灵建立友谊之类的起点男主路线——此处打开第二部(并没有这种东西)

一个产垃圾的马甲

【逃生dlc告密者/outlast】飞越疯人院

新郎×原创女主,第一人称,是我对新郎爱情的产物,激‖情码了一万多字,我的肝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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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一名普通社畜,我现在正在失控的精神病院里被一群病人追杀。


呃……一切大概都要从一个月前说起。我当时正陷入被裁员的低谷,而某个不靠谱的远房亲戚给我介绍了这个在巨山精神病院的工作。本来巨山精神病院是很少招收女性员工的,但他们正在缺人手的时候,而且我曾在军队服过役,天性中有一种无条件服从命令的冷血特质,所以被破格录用。


我的亲戚可没说过这里在进行人体实验。


我的同事,Waylon Park,一个淡色头发,脾气还算很好...

新郎×原创女主,第一人称,是我对新郎爱情的产物,激‖情码了一万多字,我的肝没了……



——————————————————

大家好,我是一名普通社畜,我现在正在失控的精神病院里被一群病人追杀。


呃……一切大概都要从一个月前说起。我当时正陷入被裁员的低谷,而某个不靠谱的远房亲戚给我介绍了这个在巨山精神病院的工作。本来巨山精神病院是很少招收女性员工的,但他们正在缺人手的时候,而且我曾在军队服过役,天性中有一种无条件服从命令的冷血特质,所以被破格录用。


我的亲戚可没说过这里在进行人体实验。


我的同事,Waylon Park,一个淡色头发,脾气还算很好的程序员,他看向形体发生仪里的病人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不忍心。


他表现的太明显了,我想。大概上层过不了多久就会发现他正准备揭发这里,我黑进了他的邮箱,看到了Park写的举报信。想想你的妻子和孩子,Park,这一切真的值得吗?


我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面前玻璃传来的巨大敲击声吓了我一大跳。“救救我!”一丝不挂的男性病人奋力敲打着控制室的落地窗,他身材壮硕,但这个成年男人的眼神里满是惊恐和无助,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向Park和我求助,“别让他们这么做!阻止他们!我知道你可以的!你必须得救我,你一定……”


不知道他这句话是对我还是对Park说的,但无济于事,我们也无法改变什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特工们拖进了形体发生仪。我瞟了一眼显示器,上面写着这个病人的名字——Eddie Gluskin。


抱歉,Gluskin,我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尽量减少他的痛苦。我听着形体发生仪里传来的惨叫声,手上敲击键盘的动作并没有停下。


或许正是由于我在军队的经历过的那些事情,让我对待与自身无关的事情太过冷漠,我的罪恶感和道德感变得十分稀薄。


项目负责人Jeremy Blaire果然发现了Park试图泄密的行为,他抓走了Park,为了掩盖罪证要把我的同事当做“病人”秘密处理掉。Blaire又疑神疑鬼地看向我:“想必你应该没有参与其中,不是吗?”


我做了个用拉链封上嘴的动作。


但Blaire生性多疑,他命令特工在一切事情处理完之前把我软禁起来。我被囚禁在一个单人病房里,我向保安搭话,可他们并不理我,我只好躺在床上补觉。我已经加班好几天了,确实很困。


不知道我究竟睡了几个小时,最后我是被警报声吵醒的。我试探性地推了推病房的门,意外地发现它居然没有锁。我伸出脑袋在门口张望了一会,走廊里一片狼藉,一个人影也没有。


我警惕地前进着,可一路上并没有碰见人。我想我需要去监控室看一下。


从监控室的屏幕上看到的东西彻底震惊到了我。整个巨山精神病院不知为何已经乱成一团,我能从摄像头上看到四处乱窜的病人,还有保安和工作人员的尸体。我一时间难以理解为什么一个戒备森严的精神病院会变成这样,但我的当务之急是从这里快点逃出去,谁知道那些病人会对我做什么。


我在监控室的柜子里找到了备用警棍和强光手电筒,我没有拿防暴叉和防暴盾牌,这两个目标太大了不方便使用。我本来想找电击枪,可惜这里并没有。我还顺手拿了一份地图,因为我对病院某些区域的建筑结构还不是很了解。


我才没走多远就碰上了第一个变态,我记得他,我们私底下都管他叫撸管男,一个随时随地都能手冲的神经病。他怪叫一声说着我听不懂的话,甩着赤裸的下半身扑了上来。我冷静地用强光手电怼在他的眼眶上让他暂时失明,然后一棍打碎了他的蛋。


我没管躺在地上惨叫的撸管男,继续前进。在经过一个拐角时,我听见了脚步声,我悄无声息地猫着腰,高高举起了手里的警棍——


“Park。”我吓了一跳,看着我同样惊魂未定的同事,“我还以为是那些……算了。”我放下了手里的警棍。


Park看起来精神状态很不好,他身上穿了件脏兮兮的病号服,手上和脸上都是擦伤,还拿了个小型摄像机。对此我表示非常不解——怎么,摄像机能用来揍人吗?


“还有活着的人实在是太好了……”Park看到我手脚健全之后感到非常庆幸。“我们得快点逃出去。”


“说的对。”我表示了赞同,“应该这边有路,我们从后面绕过去。”


我们两个尽量蹑手蹑脚不发出一点动静,其实我们对这个疯人院并不熟悉,它的地形太复杂,而我们在这上班时也不允许四处走动,活动范围仅限于工作区域。


我和Park摸黑匍匐前进,“抱歉,”他对我说,“是因为我的原因才把你也卷进来了,不然这个时候你早就下班回家了。”


“没关系,Park,都是那些混 蛋造成的。”虽然我对这一切确实有点生气,但我明白并不是他的责任。


“其实你可以叫我Waylon。”他对我友好地笑了笑,趁着我查看手中地图的时候拿出便签本写了几个字。


“你在写什么?”


“噢,这个。”Waylon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鼻子,“是给我的妻子Lisa留下的便条,如果我死在这里,我希望能让她明白这里发生了什么。”


我叹了口气,“你不会死在这的,我们会顺利逃出去的,你可以对我有点信心——”


远处传来了有人说话的声音,我对Waylon比了个安静的手势。我竖起耳朵,似乎是两个人在对话,其中一个听起来像是女人的声音。可我不记得巨山精神病院有女性病人,之前他们都把女病人转移到别的院区了。


“那个女人,”女性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嘶哑,“抓住她,把她献给新郎,我们要给新郎一份礼物。”


“哦是的,抓住那个跟老鼠似的小婊 子,”另一个人说道,“可是她太灵活了,我们跟丢了她。如果新郎因此而不高兴,那我们可要倒霉了。”


抓住谁?他们在说我吗?新郎又是谁?我没时间想这些了,我对Waylon做了个口型,让他跟紧我。


我们从两扇墙壁的缝中小心翼翼地穿了过去,可Waylon不小心踩中了一块木板,发出了嘎吱的一声。“她在那里!”刚才说话的女声尖叫了起来,“老鼠在墙里!碾碎她!”


我咒骂一声开始用更快的速度往墙的另一端移动,这时我看清楚了究竟是谁在说话——一个男性精神病人,不是女人。他好像是个精神分裂患者,可以同时发出许多种不同的声音。他冲我们跑过来想要抓住我,我和Waylon跑到走廊的另一端,踩着倒在地上的储物柜翻过一扇门,顺着滑坡一路跑到了地下的一层。


那个精神病人好像没有再跟过来,但我听见他狂笑着叫嚷:“这个蠢女人,她把自己送进了Gluskin的大厅。”


“Gluskin先生,”患者兴奋地叫着,“你的新娘来了。”


我没再细想他的话。我们似乎逃进了一个工作间,桌上摆满了缝纫机和针线,应该是缝纫厂,我在地图上见过。我们需要找另一条路回到一楼,再从大门那里看看能不能逃出去。


很奇怪,我在想,我们的逃跑路线似乎像是被人为规划好的,某些锁着的门,敞开的通风管道,坏掉的电梯,都在把我们引入一个未知的路线。我怀疑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操纵这一切。


“这里!”Waylon招呼我,“我们就从这个后门——”


一张脸突然出现在后门的玻璃上,“亲爱的,”穿着正装衬衣和马甲的高大男人对我惊喜地笑了起来,看他的这副打扮,他很有可能就是楼上那个病人口中的新郎,“你来了。”


被吓到的Waylon急促地惊叫一声,我拖着呆在原地的他赶快逃跑。可我们无处可逃,这间缝纫厂只有正门一个出口,后门也被锁住了。我拉着Waylon躲在了工作桌和纸箱的后面。


我听见了皮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㗳,㗳。我的心跳频率也随之飙升,几乎要从胸膛中跳出来,手心一片汗湿。直觉告诉我,这个新郎并没有我之前碰到的患者们那么好对付,我在他身上嗅到了浓重的血腥气。


“我来引开他。”我对Waylon说,“我跑的比你快,身手也敏捷,他不会那么容易就抓到我的。”


我没等Waylon阻拦就从箱子后面跳了出来,“嘿!”我对新郎招了招手,“我在这。”


新郎把脸转向我的时候,我看到了他脸上那种欣喜若狂的表情,就像终于找到了一件失踪已久的心爱之物。“你在这里,我亲爱的新娘。”他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梦幻,飘渺不定,男人对我伸出了手,“婚礼快要开始了,跟我来。”


我翻身从桌上灵活地越了过去,新郎果然来抓我了,我沿着走廊一路逃窜。“为什么要跑呢,宝贝,”新郎的声音远远地从后面传了过来,“你难道就不渴望与我结合吗?”


为什么这句话听起来这么像性 骚 扰啊。我腹诽了一句,逃跑的动作丝毫没有停顿。


走廊的地上凌乱地撒着一些服装设计图,我匆匆看了一眼,是婚服的设计,在某个房间门口处还摆放着婚纱的半成品样裙,直觉告诉我这些都出自新郎之手。


“我们让彼此更加完整,这就是婚姻的意义,不是吗?”新郎依旧絮絮叨叨地说着他那套理论,“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填满你了,darling。”


我翻了个白眼,在踹翻了一个挡路的患者、踢开了摇摇欲坠的木门、钻进了一个敞开的通风管道之后,我暂时松了口气。大概这样就可以甩掉他了吧,我想,不知道他会不会像其他的病人一样笨。


可事情的发展总是与期望相悖。我在一个废旧的储物室稍作休息,放松一下酸疼疲惫的肌肉时,新郎那张阴魂不散的脸突然鬼魅一般出现在我身后的窗户上,吓得我打了个嗝。他痴迷地看着我的脸庞,手中的匕首反射出银光,“你是这么的美丽,我想让你怀上我的孩子。”他说,“生一个或许不够,两个更好,你觉得呢?”


我低估了新郎,他是一个优秀的猎手,整个巨山疯人院就是他的狩猎场,他是不会出现跟丢猎物这种低级错误的。他比之前的那些病人都聪明许多,他会设下圈套,等我掉进他精心设计的网里。


我被新郎拖拽着进了他的工作间。屋里吊着许多死掉的男人尸体,无一例外地都被切掉了下 体,或者会 阴处开了一个洞。我被浓烈的血 腥味和尸 臭味刺激到干呕,“抱歉,”新郎歉意地对我微笑了一下,“这里有点凌乱,不过没关系,等你换上婚纱举行完仪式我们就可以去婚房了,我把那里收拾的很舒服。”


新郎把工作台上半死不活的男人拽了下来。“你们现在没用了,”他心情愉快地说,“我找到了我的完美新娘,不再需要这种伪劣的替代品了。”


看来这些尸体都是他的实验品,不成熟的变性手术,在新郎找到我之前,他曾试图把这些人变成“新娘”。


他甚至还唱起了歌。“I want a girl,just like the girl that married dear old dad.”


我认出了新郎的脸庞,我一直觉得他看起来眼熟,现在我想起来了。他就是Eddie Gluskin,那个被我送上绞刑架的可怜病人。他原本英俊的容貌被形体发生仪的实验弄的损毁了一些,左脸上的伤痕显得有些骇人,眼结膜充血,衬得淡色的瞳孔看起来有点怪异。不过还好,不影响整体观感。


新郎开心地唱着歌,唱到“She was a pearl”时把我身上的衣服用裁缝剪刀划开,我的衬衣和牛仔裤都被他毁掉了,我只穿着内衣,赤 身 裸 体地抱着胳膊瑟瑟发抖。“试试这件。”他温柔地对我笑着,递给我一件婚纱。


我在新郎的注视下穿上了婚纱,很意外,居然还算合身。他打量了我一会,露出了非常满意的表情。“很好,你现在看起来纯洁又美丽,”他说,又伸手整理了下我胸前的衣服皱褶,把我的头发挽到耳后,替我戴上了头纱,“我们还需要见证人和一个神父。”


新郎伸出胳膊来,示意我挽着他。“走吧?”


我不情不愿地挽着新郎的胳膊,我们两个就像一对真正的要步入婚姻殿堂的新人一样,我身旁的男人因为过度兴奋而浑身颤抖。


“当我还是个小男孩的时候,我的母亲对我说‘结婚吧,儿子,你会很幸福的’。是的,现在我的确感到非常的快乐,你让我宛如身在天堂,darling。”


“我邀请了几个朋友来参加我们的婚礼,你不会介意吧?”新郎侧过头来对我说,“他们已经在教堂等着我们了,我让Trager准备好了戒指,你会喜欢的。”


不,我不喜欢。我脑子里盘算着怎么样才能摆脱这个变态。


疯人院确实有个小型教堂,高层认为借助宗教的力量能够净化病人们的心灵,当然,这都是胡扯的,无非是因为宗教信仰能对病人们起到一定的约束和威慑罢了。


神父Martin和两个精神病人已经在教堂等着我们了。想必这两个不知道姓名的患者就是Gluskin的“朋友”,真有意思,变态之间也存在友谊吗?新郎依次向我介绍了他的朋友们,那个长相怪异的是医生Trager,也是我们的戒指保管人;而另一个一直盯着我流口水的瘦子是厨师Manera。


神父开始主持婚礼,我被迫在神坛面前和新郎交换了誓词,“你愿意让Eddie Gluskin成为你的合法丈夫,永远地爱他,尊重他,直到死亡将你们二人分开吗?”


我并不想说话,但新郎微笑着用匕首抵在我的小腹上,我相信如果这时候我说“No”的话我肯定会立刻被他用刀捅成筛子。“我愿意。”我勉强又含糊不清地说道。


医生Trager递上了戒指,我和新郎互相为对方戴上婚戒,冰冷的银质圆环被套在了我的无名指上,有点紧,勒的我不怎么舒服。


“好了,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神父宣布道。


Gluskin激动到双手发抖,他掀起了我罩在我面前的头纱,深情地俯下身凑近。不会吧,我在心里哀嚎,我并不想和一个变态精神病患者接吻,就算他长得帅也不行。看着新郎近在咫尺的脸庞,我已经能感受到他灼热的呼吸了,只差一点——


还好有人搅局,一个块头非常大的胖子撞开了教堂的门,喉咙里发出像是动物一样的嘶吼声,他手里还拎着个似乎是被生拽下来的人头。


新郎对于被打断感到非常的恼怒。“瞧,Walker,这就是为什么我不愿意邀请你来参加婚礼。”他说。


局面非常混乱,这个神志不大清醒但战斗力非常强的胖子和新郎还有医生厨师乱作一团,连神父都波及被撞倒在地。我趁机拎起长长的婚纱裙摆绕过他们狂奔起来。


但厨师发现了逃跑的我,他追了上来。“我还没吃过女人,”这个神经病兴奋地叫了一声,“女人应该吃起来比男人要更加鲜美一些,放心,我不会把你像对待其他人一样粗鲁地扔进焚化炉里烤了,我会把你大腿最嫩的部位切下来炖汤。”


我的天,这里的人一个比一个疯。


厨师在我身后穷追不舍,其实他就是个又瘦又干巴的瘾君子,我一拳就能放倒。但我看了看厨师手里的电锯,决定不跟他正面对决,我是能空手接白刃,可我没法空手接电锯,除非我胳膊不想要了。


我在经过一个拐角的时候裙摆不小心被地上乱放的轮椅绊倒了,摔了个狗啃泥,脸着地,又痛又麻,脑袋嗡嗡作响。真该死,我捂着肿痛的脸颊。厨师已经追上来了,我就地打了个滚躲开了他的攻击,余光瞟到走廊另一头正往这里来的新郎,他怒气冲冲,手里拿着刀。


嚯,今天可真是个良辰吉日。


我面对这种生死危机关头,丝毫不慌。我深吸了一口气,指着食人魔厨师大声对新郎叫嚷起来:“亲爱的,他欺负我!”


新郎愣住了,本来举起电锯想要把我从天灵盖劈成两半的厨师也愣住了,估计他们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形。


我一边抹眼泪一边从地上爬起来扑进新郎的怀里向他哭诉,“这、这个神经病一直说要吃了我!他还对我讲了一些非常下流的话,你既然作为我的……丈夫,不应该好好教训这种对我出言不逊的流氓吗?”


说实话,厨师和新郎比起来我更愿意选择新郎。毕竟厨师是真的要把我煮了吃,新郎只是要X我而已啊——大不了给他X就是了,贞 洁这个东西在二十一世纪早就没那么重要了。


果然,新郎听了这话之后立马就生气了,或许是被我第一次主动向他示好而冲昏了头脑,他把原先我逃跑的事情一下子抛在了脑后。“Manera,你就是这么对待我可爱的新婚妻子,你的教养呢?”


新郎又赶紧转过头来安慰我,用结实的臂膀紧紧把我搂在他怀里,“darling,没事了,我会替你好好教训他的。不要害怕,乖乖在这里等我,好吗?”


我当然不会老实在原地等他,新郎和厨师扭打到一起的时候我瞅准时机拔腿就跑。我远远地听到了新郎发现又一次被我欺骗后发出的愤怒的咆哮声。


对不起。我毫无诚意地在心里道歉。不跑是傻子,我还想早点回到文明世界呢。





当我和Waylon再次汇合的时候,他看起来很不好,右腿受了伤,还汨汨地流着血。我撕下了裙摆的一角给他包扎止血,希望新郎看到这件被我摧残的不成样子的婚纱不会大发雷霆。Waylon看着我的这副逃婚新娘的打扮欲言又止,“说来话长,等出去之后我再告诉你。”我解释道。


我知道我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很怪异,一个浑身脏兮兮穿着破烂婚纱配运动鞋的女人,再给我配一把猎枪或者电锯可以直接去演小成本Cult片,比如什么婚礼上杀丧尸的新娘啊,或者新婚之夜被丈夫全家人追杀的倒霉新娘之类的。


“无线电呢,”我问Waylon,“你试过用无线电向外界求助吗?”


“呃,无线电已经被Blaire毁掉了。”Waylon对我尴尬地笑了一下。


Blaire这个傻叉,我诚心诚意地祝愿他去吃 屎。看来我和Waylon已经不能指望外界的救援了,一切只能靠我们自己。


“好消息是我大概找到出去的路了。”Waylon脸上出现了失血过多的虚弱,“穿过男病房一直走就到了,大门应该是开着的。”


“好。”我在地上寻找了一会,捡起一根废弃的撬棍,试着挥舞了一下试试手感。只要有物理学圣剑在恐怖游戏里就是无敌的,单挑boss也不在话下。


Waylon的文件夹和便签本又更新了些新内容,都是他一路收集的资料,等他逃出去后可以利用这些证据检举公司。我翻看了一下,意外地看见了Eddie Gluskin的档案。196号病人,母亲被父亲家暴致死,幼年曾被父亲和叔叔性 侵……好吧,我大概明白了他为什么要切掉那些可怜人的生 殖 器官了。


资料上写了他是个甜言蜜语的骗子,为自己虚构了一个美好的童年回忆,他对医生说自己的父亲是个文质彬彬的绅士,而母亲是一名淑女,他从小生活在爱与和睦的家庭氛围中。他还向医生们编造自己在形体发生仪里的经历,以此来讨好他们。我又翻到了那些受害者们的照片,男人们就像我在他的工作室中看到的一样,而女人们则被剖开了腹腔,用各种棉花和布料之类的东西填满了子 宫,然后被他仔细地缝合起来,看起来像是怀胎十月。我该庆幸他之前没有对我做这种“手术”吗?


Waylon稍作休整,我们就可以继续出发了,逃离这个该死的疯人院,继续在这里待下去的话我也要变成疯子了。


我不知道新郎怎么会找到我的,他就是条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在我身后像个偏执跟踪狂一样穷追不舍。Waylon的手在发抖,他哆哆嗦嗦把钥匙插 进了通往男病房的大门,而新郎已经追了过来。


新郎看见我和Waylon在一起,这一切显然让他怒不可遏。“宝贝,”他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你从我的身边逃开,就是为了这个男人吗?你确信要在我们的新婚之夜和其他人私奔吗?我的宽容是有底线的,我可以容忍之前欲擒故纵的追逐游戏,毕竟你还是个调皮的年轻女孩,但我忍受不了你背叛爱情的行为。”


“或许我应该把你和其他不配得到爱情的婊 子们一起吊死在处置室里。”Gluskin的声音变得阴森可怖,眼睛在黑暗处折射出野兽似的光芒,“我曾以为你是不同的,但你像其他人一样,辜负了我。”


蓝胡子终于露出了他的本性,这个幼稚的精神病患者,他得明白,并不是一切事情都会照着他所构想的方向发展,也不是所有人都得爱他。


“跑,Waylon。”我看着眼前的疯子,低声对身后的男人说道。“这里由我来对付他,你的脚受伤了,你跑不过他的。逃出去,然后叫警察回来救我。”


Waylon明显不甘心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面对神经病新郎,但他心里清楚,我才是新郎的猎物,如果他执意要留下来,我们两个谁都走不了。


最终Waylon只是很用力地捏了捏我的肩膀,“祝你好运。”他轻声说道。


Waylon一瘸一拐地扶着墙走远了。我把通向自由之路的铁门反锁上,钥匙远远地扔到了门的另一端。我掂量了一下手里的撬棍,对着Gluskin露出了一个笑容:“这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亲爱的,不想说点什么吗?”


我用撬棍狠狠击中了新郎的小腹,他踉跄着往后退。我往前迅速跨了一步,趁机照着他的脑袋挥砍过去,但新郎意外的灵活,他一个侧身躲了过去,手中的匕首砍伤了我的胳膊,我吃痛松手。


撬棍脱手,我和Gluskin厮打在一起,我比他多了一点专业技巧,而他胜在力气和体格都比我强。我屈起膝盖击中了新郎的裆 部,他痛呼一声,抓着我的头发把我往墙上砸,撞的我眼冒金星,温热的血液顺着我的额头流了下来。我抄起手边一切能利用的东西殴 打他,木棍、玻璃瓶和石块,而新郎狠狠地一口咬在我赤 裸的肩膀上,力度之大让我以为他要生吞下我的血 肉。我死命地用手肘撞击他的胸膛,试图撞断他的肋骨。新郎手中的匕首差一点捅 进我的腹 部,我用大 腿缠在他的胳膊上,猛地反扭他的肘关节让他撒手。


而蓝胡子这个故事的结局,最终胜利的人是新娘。


我骑在Gluskin的身上,用匕首的尖端对准了他的喉咙,只要我想,我随时可以杀了他。严格来说这算是正当防卫,而且就算我从这里逃出去,也不会有人追究一个精神病人的死——巨山精神病院死的人实在太多了。


杀了他,有人在我耳边低声细语,杀了他就可以回家了,反正你本来就是个冷血又自私的婊 子,不是吗?你犯下的罪孽也不止这一件了,再多一件——又能怎么样呢?


而Gluskin也张开双手准备拥抱死亡了。“如果你真的要动手,我不会责怪你,宝贝。”新郎用一种非常温柔的目光注视着我,他就是这样古怪又神经质,一会发疯要杀我,一会却又能容忍我对他做出各种各样的事,“我理解的,有时候我也会爱一个人,爱到恨不得亲手杀了他。你是爱我的,不是吗?”


我下不了手,毕竟我从未真正杀过人,我服役期间也只担任后勤技术人员,拿枪只是为了自保。Gluskin看出了我的动摇,他慢慢伸出手来,把宽厚的手掌覆盖在我抓着匕首的手背上,戴着皮质半指手套的手插入我的指缝中间,和我十指相扣。这是一种温暖又粗糙的奇异触感,我抖了一下,Gluskin的脖颈处被我不小心划出了一道浅浅的伤痕,渗出了血珠。“像这样,你得再用点力气才能把喉咙整个划开,下手要稳。”新郎耐心地指导我该如何杀了他。


“你没杀过人,我可怜的小鸟。”Gluskin看向我的眼神里带了一点怜悯,但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高兴起来,“我会是第一个死在你手下的人,真是荣幸,你大概要一辈子都记住我了。虽然在婚礼誓词上说过‘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但也正是因为死亡才能成全我们,让我永远都活在你的心里。”


我被Gluskin的自言自语搅的心烦意乱,最终放弃了杀他的念头,把匕首扔到了一边。其实事情变成这样,我也是有错的,我亲手用那个该死的仪器把Gluskin变成了怪物。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


这只是我突然意识到了自己需要负担的后果,并非内疚,我的脑袋里是不会有愧疚这种情绪的。


新郎却对我的行为而感到非常开心,“你太爱我了,以至于下不了手。”


“是,是。”我不耐烦地应着,“我实在太爱你了,我亲爱的丈夫,爱你到宁可自己被困死在这个破烂精神病院也不愿意杀了你——如何?满意了吗?”


Gluskin已经陷入到他那虚妄的幻想之中了,他非常满意,这个单方面坠入爱河之中的疯子。


爱情,爱情,新郎信仰爱情,认为爱情能带他脱离苦难、逃避现实。而对于我来说,爱情正是字典里最愚蠢的词汇,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我不想依赖任何人,或是把自己的把柄交由他人手中。


我觉得他又可怜又好笑,面对Gluskin这样的一个精神病人,我反而咄咄逼人起来。“你为什么会想要我做你的新娘?因为我是这里唯一的女人吗?如果有了其他女人,你会不会选择她们?反正男人对你来说也可以,为什么一定非要是我?”


Gluskin对我连珠炮一样的逼问搞的手足无措。“因为我爱你……”他嗫嚅两句,“因为你就是我见过的最完美的女人,是我唯一的爱,我……”


“你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我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所在,“不说这个,你甚至都没有好好看清楚我长什么模样吧?”


我把头发用手拢在脑后,借着月光让Gluskin看清我的样貌。我并没有他一直以来夸赞的那么漂亮,我长得再普通不过了,更别提经历了摔爬滚打以后我的半边脸都摔肿了,满脸的血污和灰尘,估计现在看起来惨不忍睹。新郎仔细地打量起我的容貌来,他轻颤着用手指抚上我的脸颊,顺着我的额头、鼻梁、颧骨和嘴唇的线条细细描绘,触碰到划伤的口子时我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最终Gluskin露出了一个可以称的上是羞涩的微笑。“你真美,亲爱的,你果然和我梦里一样美丽。”


我和一个疯子根本讲不清道理。


“你不爱我,”我顾不得这番话会不会刺激到他了,我就是要把伤疤血淋淋地撕开给他看,“你爱的只是‘新娘’这个角色,就算不是我,换作别人也是一样的。你现在活在自己的幻想里,你扮演完美丈夫玩过家家的游戏是为了逃避现实和过去。如果我不照你的游戏规则来,你会毫不留情地杀了我。可如果你真正爱我的话,你根本就不会伤害我。”


Gluskin急得抓住了我的手,“我爱你!”他慌张地大声嚷嚷起来,翻来覆去只有这一句话,“我真的爱你,我从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爱上你了……我想和你组建一个家庭……”


我甩开了Gluskin的手,站起身来。我捡起地上的匕首,以防他发疯捅我。“我不杀你,但我也不会选择你,我要回家了。”我冷冰冰地说,“我知道我逃不出去,可就算会死在这个疯人院的某个角落里,我也不想再陪你继续玩游戏了。你只不过就是个可悲的小孩子,你得醒过来才行,Gluskin,巨山精神病院只不过是这个世界上的渺小一隅。”


Gluskin急促地喘息起来,像是哮喘患者发病那样,随后他跪在地上,抱着头不愿意听我继续说这种伤人的话。我也不再管他,扭头就向门外走去。我走了没两步,就听见新郎哭的像个心碎的小孩,或者是某种被遗弃的动物幼崽。他低声呜咽起来,听起来无助又可怜。


我走到走廊尽头还能听见他的哭声。唉,我在心里叹了口气,我最讨厌听见别人这样哭了,惹得我十分烦躁。


于是我又折返回去,“别哭了。”我凶巴巴地说。


跪在地上的男人抬起头来,他抽噎了两声,“不要离开我,亲爱的。”新郎缓缓把脸贴在了我的大腿上,他的眼泪弄的我的裙子一片湿润,“我只有你了,我会努力做一个好丈夫的,我会让你幸福的。”


我一定是疯了。我在这里呆的太久了,巨山疯人院也对我产生了某种影响。


我鬼使神差地伸手摸了摸Gluskin的头发,他的头发两侧剃的很短,有些粗硬刺手,摸起来像是一头斗牛犬。新郎似乎对我的动作感到十分满足,他亲热地捧着我的手背亲吻,吻我无名指上的戒指,吻我的伤口,又把脸颊贴在上面摩挲,好像我垂怜他的动作就能抚慰他受伤的心灵似的。


我没法丢弃他,我想,Eddie Gluskin——现在应该称之为新郎,就是我用那种先进的、冰冷的机械和程序犯下的罪孽,是我的造物,我不能对他弃之不理,就像一个母亲不能扔下她的孩子。我既是弗兰肯斯坦,也是弗兰肯斯坦怪物的新娘。


“看样子你对这条并不是很满意,但我还做了好几件婚纱,”他看着我撕裂的裙摆,虔诚地对我说道,“哦,你知道的,宝贝,我在缝纫方面还是相当有天赋的。一会你可以去挑选一件你喜欢的,没有喜欢的也不要紧,我可以为你再做一件新的,毕竟婚礼可是一生当中最重大的日子了。”


“那求婚呢?”我自暴自弃,干脆顺着他的话继续往下讨论,“我不记得你有向我求过婚,我和你第一次见面时你就拿着刀追我。”


“原谅我,darling,”Gluskin甜蜜地对我说,“当时的我实在太过急躁,我只是想向你求爱而已。等我准备好花束和礼物,我再向你正式求婚一次,好不好?”


其实我现在很虚弱,逃跑和搏斗已经耗光了我的体力,我又累又饿,急切地需要一个地方休息恢复。“……先带我回去吧,”我说,“我想睡一觉,你有吃的吗?我很饿。”


Gluskin兴高采烈地站了起来,“当然,我在婚房已经准备好了食物和舒服又柔软的床垫,都是为了你,我的新娘。”


他的脸上散发出那种新婚才有的光彩,熠熠生辉,整个人沉浸在巨大的喜悦和幸福之中。


我拒绝了Gluskin要公主抱的提议,我说我自己能走路。他对此感到非常遗憾。


也许是遗憾刚才没有打断我的腿。


婚房就是个休息室改造的,里面有床,有电视和茶几,不过看得出Gluskin的确非常认真地装饰了一番这个爱巢。床头缺了个角的花瓶里歪歪扭扭地插着两支发蔫的野花,床上还挂着纱制的床幔,枕套的一角上绣着百合。墙上歪歪扭扭地写着“Home,sweet home.”


Gluskin把装满食物的篮子递给了我,里面有面包、火腿和各种零食,甚至还有碳酸饮料,看来他打劫了食堂和自动售货机。他的举动让我联想到了为了讨雌鸟欢心而筑巢、献上食物和礼物的雄鸟。我狼吞虎咽地吃了不少东西,而Gluskin用那种怜爱又掺杂羞怯的眼神看着我。“慢点吃,”他对我说,“吃太多会发胖的。”


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Gluskin笑了,他递给我一瓶矿泉水,太好了,我现在正口渴呢。


我吃饱喝足之后就把运动鞋一脱上了床,婚纱也懒得脱下来,我实在太累了,连胳膊都抬不起来。Gluskin从背后悄无声息地贴了上来,他的手轻轻搭在我的腰间,像是怕一用力就会弄伤我。新郎把温热的掌心贴在我的小 腹上,“我们爱情的种子会在这里生根发芽,”他在我耳边低声说道,语气十分狂热,“我会做一个称职的父亲,而不是像……”


“你老实点。”我打断了他的妄想,“乱摸的话,我就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


Gluskin叹息了一声,“当然,我是一个传统的男人,我向你发誓,绝对不会违背你的意愿做出任何逾距的行为。”他蜷起高大的身躯,把我拥入怀中,柔情地抚摸着我打结发涩的发丝,像个真正称职的丈夫,“睡吧,我可爱的新娘,安心地睡吧,这里有我保护你。”


我睡了,也许醒来之后又要面对发疯的新郎,神经质的食人魔,变态医生,古怪畸形的婚礼和无尽的黑暗。警 察或许会来,或许永远不会来,也有可能Waylon根本就没成功逃生,他已经死在了某个角落里。可我知道我需要为Eddie Gluskin负责到底,去结他 妈 的婚,度他 妈 的蜜月。明天起床后我要回一趟办公室和控制室搜刮一些物资,以防万一,我还需要去医务室找避 孕套和避 孕药,虽然这个鬼地方大概率不会有,但那也是值得努力尝试的,不是吗?



*那两个低成本cult片是指《死亡录像3》和《准备好了没》,死亡录像3结尾新郎和变成丧尸的新娘的死亡之吻我还是蛮喜欢的(我变态)


*《You Never Can Tell》这首歌是《低俗小说》里乌玛瑟曼和约翰屈伏塔跳舞的那一段的配乐,其实挺轻松欢快的,但是歌词蛮合适我就放这里了。

Adriannnn

┼使徒┼


【授权转载】

作者Tumblr艾特cute-electrocu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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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兴遄飞

啊,令人着迷的逃生

这么变态的故事背景,这么恐怖的游戏氛围,这么令人无助的操作机制,却出奇的诱人想要去尝试😜😜。(大佬请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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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见阳

Epiphyllum

新婚组&主角组

AB0+阿①⑧+生子

是约稿


自己热度最高的两篇文同时挂了,彻彻底底解不了了(明明这两篇好不容易都170+热度了wwwwww(泣


【链见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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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MA忐忐忑忑
画完了,因为背景是截图所以很糊...

画完了,因为背景是截图所以很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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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个蜜桃

【新婚组】The Long Dark*漫漫长夜

emmm,就是突发奇想的脑洞,我尽量贴近角色去码啊哈哈哈哈,文笔渣,不定时更新呢!


CHAPTER 1:FIRST MET*初遇

﹉﹉﹉可      爱      的     分     割     线﹉﹉﹉

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气味。

萤火虫向着漆黑的草丛飞去,伴随着蛐蛐的鸣叫悄然消失在夜幕下...

emmm,就是突发奇想的脑洞,我尽量贴近角色去码啊哈哈哈哈,文笔渣,不定时更新呢!



CHAPTER 1:FIRST MET*初遇

﹉﹉﹉可      爱      的     分     割     线﹉﹉﹉

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气味。

萤火虫向着漆黑的草丛飞去,伴随着蛐蛐的鸣叫悄然消失在夜幕下。

像往常一样,巨山病院从没有过一个安静的夜晚。金属撞击门框的声音,蜷缩在角落里自言自语的病人,萦绕在走廊间的低吼、尖叫......今夜,似乎比往常更要糟糕。

脚步声,充斥着厨房的四周,但不止是一个人的,在这其中混杂着类似圆锯摩擦的声响。

“哦,听!这是什么声音?是我的午餐铃吗?”饥饿的男人徘徊在厨房,手中挥舞着泛着银光的圆锯,仿佛猎人在需找亡命的猎物。他的声音如针一般,扎在任何人身上都会留下血痕。

呼吸声,急促而沉重。手拿DV的Waylon健步如飞,在厨房的走廊间奔跑着。他知道,如果自己稍不留神,自己就会变成那个疯子口中的美味。

不知跑了多久,waylon紧绷的神经舒缓了下来,那个该死的食人魔似乎对他失去了兴趣,身后已经没有那金属摩擦的声音了。也许那疯子饿的跑不动了吧,waylon心想。

此时,手中的DV发出了连续的滴滴声,waylon一脸愁闷的看着手中的DV,不耐烦的说到:“看来,不止那个疯子饿了,你也是啊。”waylon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

“是时候给你补充点能量了”说着便向水塔方向走去......

许多年前,为了保障病人在治疗期间不会丧失基本的生活自理能力,巨山特意在病院大楼旁开设了工坊。这里不仅有着大量的劳动工具,还陈列了许多病院的艺术品。院长坦言,开设工坊,不仅要锻炼手,更要有精神上的感化,这一点,也有助于病人更好的恢复。如今,工坊由于年久失修,再加之雨水、雾气的腐蚀,先前精致的木屋已近成了断壁残垣,木头由于长期泡在水中已经布满了苔藓,几近腐烂。木屋前院的小喷泉引的是水塔的水,但由于管线老化,水已经送不到喷泉处了,现在已近是一滩死水。更糟糕的是,喷泉周边布满了被肢解的躯体,血液染红了喷泉,像是恶魔张开了血盆大口,将人的灵魂吞噬。

一个忙碌的身影穿梭在工坊内,伴随着老式留声机慵懒的曲调,一件精美的白色婚纱着身在假模特身上。白色蕾丝花边如绽放的玫瑰一般,层层叠叠的延伸至裙尾;一缕细长的薄纱缠绕在腰间,拖的长长的,仿佛能将人的魂勾走;抹胸处有着一朵朵小花似得勾边,中部取择有着菱形的镂空设计,像是欢迎另一半涌入心房。模特一旁的桌子旁,身着西装的男人正端详着婚纱,他似乎并不满意自己的作品,总是觉得缺了点什么东西。

良久,男人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又操起手中的铅笔,将设计稿上的模特描摹上了人的相貌,假模特转眼间变成了一位有着及腰长发的女子,她有着精致的面庞,一双深邃的眼眸,头戴花环,满脸微笑着望着男人。完稿,男人在一旁注上了自己的名字-Gluskin。

是新娘赋予了婚纱以生命。男人的嘴角露出了微笑,他一直在等待着只属于他的新娘。一个能填补他内心空虚的,新娘。他又拿起了手边擦得雪亮的银刀,起身向着工坊的深处走去。那里,泛着猩红色的光。

waylon花了半小时,终于艰辛的爬上了高高的水塔,他的体重不允许他再继续胡闹了。摇摇欲坠的水塔仿佛也在提醒着他莫要轻举妄动。他望向远处,群山包裹着巨山精神病院,这里,与世隔绝。黑压压的雾气从远处袭来,如同恶魔在耳旁低语,让waylon不紧打了个寒颤。他注意到了水塔一旁的工坊,工坊的某处似乎闪着些许光亮。直觉告诉他,光总是预兆着希望。可是,水塔与工坊链接处的木板已近塌陷,要去工坊,必须要跨过这道坎。waylon心想,管不了那么多了,再磨蹭下去,最后一点电量都要消耗殆尽了。他向后撤了两步,拼尽全力向前方的平台跳去,庆幸的是,他抓住了边缘,差一点就要失手跌落下去了。谁知造化弄人,脆弱的木板在waylon的一番折腾下禁受不住如此的重压,嘭的一声断裂开了。waylon眼前一片花白,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幸好下方没有什么坚硬的东西,不然自己就交代在这了,那得有多憋屈啊!稍作休整后,waylon拿起DV,步履蹒跚的向着工坊的后门走去。

waylon小心翼翼的推开了门,警觉的查看四周的环境,幸好,没有什么莫名奇妙的精神病突然出现在门后吓他一个激灵。他悄悄的走进房间,越发深入过程中,他听到了周围似乎有人在对话,仔细听还是一男一女。waylon心中有一丝迟疑,他料想在巨山病院能活到现在的人,不可能有闲心在这里谈笑风生,极有可能是圈套。于是他依然保持蹲姿,借着微弱的灯光观察周围的环境。他能感觉到那他离声源越来越近了。几乎是一刹那的时间,正当waylon想推开前方虚掩着的门时,突然从后面冲出一个拿着菜刀的身影,他一头散发,嘴里咕哝着的逻辑混乱的对话。waylon意识到这里根本没有幸存者,只是一个人格分裂的疯子在自导自演罢了。

​“(女声)啊,是什么人居然跑到了新郎的地盘。(男声)我们应该把他交给新郎!

(女声)是啊是啊,Gluskin会好好招待他的!”疯子一边说着一边挥舞着菜刀向waylon冲来,waylon心中并不慌张,在经历了那么多疯子的追赶后,他的内心已经不在畏惧了。在经历了一番火热的追逐后,waylon轻松的跑到了由杂物阻挡的另一端通道处,很明显是向下走的路。被阻挡的疯子又对他说道:“(女声)住在下面的人可不好惹哦,小伙子。(男声)他是个活生生的恶魔!你最好了离他远点!”waylon并不在意疯子的话,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他又在胡言乱语。waylon拿着DV,缓缓的向楼下走去。

暗处,一双满怀期待的眼睛盯着waylon的一举一动。

“终于来了啊,我的新娘”

咸口烧饼
想用雷电营造出一个末世的感觉,...

想用雷电营造出一个末世的感觉,但感觉效果并不好(๑ó﹏ò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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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争

我一时不知道开心还是难过

我已经很久没追逃生了,第二部根本没追。今天心血来潮百度百科,发现,迈克尔能走出精神病院(还在逃生2出现过)?帕克却死了(被灭门)?!我一时不知道开心还是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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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YDTW
反正就是快出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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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aplirious
m.i.a.o妙~啊~~~~第...

m.i.a.o妙~啊~~~~第三部据说支持在线合作,届时蹲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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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千伊
身为自由记者的迈尔斯阿普舍是...

    身为自由记者的迈尔斯阿普舍是一匹陆马,虽然没有翅膀或魔力,但这从不会成为他选择调查对象的阻碍,即使那些黑暗的真相可能早已远超一匹“单枪匹马”的小马所能应付的了的。

    收到那封邮件后,迈尔斯当即展开行动,只蹄遮天永远不是纵容罪恶的理由。直到发生了那一切……他被迫用生命的代价释放了瓦尔里德的力量,离岸太远他永远回不去了,而他明白抗争远远没有结束,他找到了他的“吹哨人”,后面的事得靠他们一起面对了。

    身为自由记者的迈尔斯阿普舍是一匹陆马,虽然没有翅膀或魔力,但这从不会成为他选择调查对象的阻碍,即使那些黑暗的真相可能早已远超一匹“单枪匹马”的小马所能应付的了的。

    收到那封邮件后,迈尔斯当即展开行动,只蹄遮天永远不是纵容罪恶的理由。直到发生了那一切……他被迫用生命的代价释放了瓦尔里德的力量,离岸太远他永远回不去了,而他明白抗争远远没有结束,他找到了他的“吹哨人”,后面的事得靠他们一起面对了。

三虫的杂物箱

宣传片出来了🐶xdm可以去b站搜索看看


2021年出嗷


补充官网信息:本游戏背景设定在冷战时期,当时的 Murkoff Corporation 的 "好" 心人违背个人意愿招募了人体试验品,以测试先进的洗脑和心理控制方法。这个世界充满了怀疑、恐惧和暴力,将挑战你的道德、考验你的耐力、粉碎你的理智。而这一切都打着进步、科学和利润的幌子。

与你的盟友一起并肩而战,努力生存,因为你的自由会在 2021 年的 The Outlast Trials 中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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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风向器

恐怖游戏《逃生》新作《逃生:试炼》新预告发布

《逃生》开发商Red Barrels公布了《逃生》系列新作《逃生:试验(The Outlast Trials)》的首个预告片,背景设定在冷战时代的心灵控制设施中。预告片主要展示了恐怖的人体试验画面。

[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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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生:试验(The Outlast Trials)》这是一个4人合作游戏,你将要与你的朋友一起在这个充满不信任、恐惧、暴力的世界生存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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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PC游戏资讯

《奇异人生》开放商新作《双镜》最新预告

P4G《女神异闻录4黄金版》或将登录ste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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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千伊

新郎和主角组的宝莉化,小马太甜美了痛哭

(˘̩̩̩ε˘̩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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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虫的杂物箱

【Miles x Park】献上牲祭<四>终章完结

au 字数5000+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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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入太深,已经无法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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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除限制系统对于他而言并不是一件难事,只是这需要花上很长一段时间,就像是繁复冗长的加减法题,需要让他倾尽精力与耐性来解答。


不过说到底这至少也比和一个终有一日会杀死你的恶灵合作要容易得多,只不过他靠着仇恨的动力能够勉强支撑自己。


“所以你还打算放我出去吗?我还以为你会一走了之。”离开的时限早已过去不知多久,帕克再次出现在中心实验室似乎在迈尔斯看来是一个甚为意外的状况,那些黑影不安地游动缭绕着,仿佛它们既是迈尔斯精神的写...

au 字数5000+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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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入太深,已经无法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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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除限制系统对于他而言并不是一件难事,只是这需要花上很长一段时间,就像是繁复冗长的加减法题,需要让他倾尽精力与耐性来解答。


不过说到底这至少也比和一个终有一日会杀死你的恶灵合作要容易得多,只不过他靠着仇恨的动力能够勉强支撑自己。


“所以你还打算放我出去吗?我还以为你会一走了之。”离开的时限早已过去不知多久,帕克再次出现在中心实验室似乎在迈尔斯看来是一个甚为意外的状况,那些黑影不安地游动缭绕着,仿佛它们既是迈尔斯精神的写照。


倒也蛮单纯。


帕克目视着那只恶灵散布的落寞黑暗,或许只有身为那次事件幸存者的他才会认为这类超自然生物要比某些人类更为安全可靠,他在沉寂中拉开了控制台前的椅子,看似从容的选择只是因为他没得选。


“穆克夫比你要更可怕些,利益相关,至少我有理由相信你。”他边启动机器边如此解释,但这不过只是一个极其勉强的理由罢了。


光芒在开机的刹那间撒落在他的肩头,他还是头一次独自一人面对如此庞大的操作系统。吞噬人命的数据让他不禁心颤,他看见那些实验体的身影不断自过去的迷雾中扑出,他们的愤怒与痛苦无处不在。


冷汗自额顶不断冒出,手臂很痛,他近乎快要没有力气去敲击键盘。


“确实如此。”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迈尔斯的语调中竟隐约带了几分笑意,这让帕克颇为不快。


“你还有力气笑吗?这项工作可能需要好几个昼夜才能完成。”他有气无力地瞪了一眼恶灵,仿佛在示意对方闭嘴。


“那些数据是什么?既然想要让它们失效,为什么不把它直接删除?就像是把文档直接拖入回收站一样简单容易。”


喋喋不休且愚蠢的追问,或许这就是记者令人烦躁的天赋本能。


“……首先,你得从繁复的系统中找到代码的位置,这对于三年过后的我来说并不是一件易事,况且我现在没有任何权限,”他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匮乏耐性,“其次,整个系统的都在穆克夫的动态监控之中,我必须悄无声息地修改它们;最后,为了让你不再落入相同的圈套,我需要骇进中央系统修改其他源代码,我说明白了吗?”


很专业,他一讨论起程序相关的东西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喔,听起来你还蛮关心我的后路。”


当然了,帕克心想。不过这并非出于情分,只是他不想让自己的设想因疏忽而付诸东流。他要穆克夫顶层的那些贪婪吸血鬼付出生命的代价,完完全全地。不论他们是军方、政客、还是资本家,但凡是沾染半点他妻儿鲜血的人都应当死在瓦尔里德的折磨之中。


出奇制胜,这是弱势反抗者从根源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法,至于其他人……那些医生,科学家,甚至于威尼克教授本人,他们不过都是一群棋子,无关痛痒的牺牲者。


即便他们也该死。


他的报复心的确随着时间而加深了不少。


迈尔斯悄然走到了他的身后,扶住了他的肩膀,与他一同凝视着屏幕上那些正在加载中的代码。


“我不喜欢被人看着工作,有一种……被监视的错觉。”


帕克边敲打键盘边说着,他并不喜欢这毫无缘由的亲近,他想和迈尔斯尽量保持距离。在死亡的威胁过后,他压根没有办法对这具灵体提起半分好感。况且他需要集中精力去完成这次赌博,如果他的任何一次修改被穆克夫监测到,那么一切努力很有可能将要前功尽弃。


但迈尔斯却在不断地、毫无缘由地示好。


“我不是穆克夫的人,你可以放松下来不是吗,”他的语气听起来多了几分拙劣的诚恳与人性,全然不似头回会面时那般高高在上,“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位朋友,或者是普通公司的老板。”


虚情假意,真是普通到让人发笑。


“哈,你该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到底符不符合‘普通’的要求……”帕克忽而停下敲动键盘的手指——程序员说错话时下意识的反应,“呃,对不起,但这是事实。”


少了键轴络绎不绝的响动声,沉寂的空气只因突如其来的停顿显得更为沉寂。他绝非有意而为之,说真的,他看不清迈尔斯脸上的表情是什么样子,但他相信对方的心情已经因为这句话而跌入谷底。


毕竟没人会喜欢这副鬼样子不是吗。


“没什么,或许我的确该好好审视一下自己。”然而迈尔斯的反应却出乎意料地平静,“有时我会以为我还是一个普通人……这种错觉时常有。但事实看来并非如此,我不明白这副身体杀戮的缘由,那似乎是某种本能,有时候我的思绪并不能左右这些怪物。”


“你放纵过他们,”帕克喃喃道,“你成为过‘瓦尔里德’。”


“是啊,帕克,那时的你在我眼里就像是一块待料理的肉,现在也是。只不过我在尽力将你当做与我相同的人对待,这是你之于我信任的回报。”


恶鬼杀戮的欲望啊,没人能够拒绝体内的低语。他相信迈尔斯已经倾尽全力去压抑那些丑恶的想法,但是他还是不能接受瓦尔里德的渴望。倘若瓦尔里德的本性已全然控制住了迈尔斯的一举一动,那么他必然会选择离开——不,倘若真是如此,说不定他连离开的机会都没有。


但是他得到了那个机会,故而他也会选择去信任迈尔斯。


“无所谓了,迈尔斯。”他笑着摇了摇头,“如果你认为自己是这具身体的主人,那就别让屠宰享乐的血脏了自己的手。”


尽管如此,他压根就没有对迈尔斯抱有什么信心,显而易见他在蒙骗对方,用所谓的信任。


键轴又一次响彻振动,飘散的黑影映着荧光直立在他孤寂身影的后方。那些阴翳忽而变得温和而柔软,刺骨的寒冷消散殆尽,这间吞噬人命的地下研究室忽而盈满了诡异的温馨。


这里……或许一直都是这样。


——————————————


穆克夫的雇佣兵常理来说应驻守在几里之外,他们的职责是守卫巨山的遗产与秘密——或许是瓦尔里德,或许是那些尸体,又或许是某些更加骇人的真相。帕克来时已避开重重哨所,故而他暂时没有惊动那些持枪的士兵。


但时不同往日,现在的情况可不好说。


从拉下电闸的那刹那开始他的行动可能就已经被洞悉,帕克一直在赌,每按下一次回车键风险似乎就加大了一分。那些家伙可能毫不知情,也有可能他们正在驱车赶来的路上,总之一切皆是未知数。


那就把它当做薛定谔的猫吧,帕克想,至少在军队找来之前他都能自欺欺人地装作安然无恙。


倒是迈尔斯确乎还毫不知情。恶灵会耐着性子在闲暇时同他讲述过往的经历,那个无处不在的臃肿猪头,那位用血迹指引他的神父,还有那个夺去他两段手指的疯狂医生。他或许还继承了些许过去宿主的记忆,迈尔斯说他看见了比利的双亲非法将他交易到了巨山精神病院,他看见了那些不怀好意的狡黠微笑,还有往复整日循环的实验影片,那并非常人精神所能承受之物。


帕克从迈尔斯的语气里听不出半分积极的感情,他确乎厌恶极了这间满是苦痛的处所——但是他却被困在这里,整整三年。


就像是承受了一场漫长的火刑,时刻剧痛着。


“起初是四处游荡,你想摆脱那些血迹,想摆脱那些昏暗的灯光,想要摆脱这栋建筑物……”迈尔斯笑着同他说,“但是你会发现你根本就不能冲破桎梏,你疯狂地拉着铁栏嘶吼着,圈子太窄了,你不愿目视的万事万物最终都被烙进了你的眼睛里。”


帕克在心里道了个歉,真诚地。


“但是你还选择活着,你想要报仇不是吗,迈尔斯。”他竭尽全力地转移话题,从过去转移到未来上,“杀死与这破事有关所有人。”


“不,想要报仇的是你,帕克。我只是想要他们死,因为他们该死。”


被否决的帕克闻声滞住了一会儿,突如其来的恍惚感溢上了他的心头。


虽然野兽的思绪影响了迈尔斯的所作所为,但超出人类的灵魂显然让他站在了更高的地方。他是审判者,人命不过草芥,或许就连那间屋子内的景象都是所谓的食物摆放艺术。


只是血腥了些,但是他们的死合乎情理。


帕克彻彻底底地忘了这一点,况且……倒是自己变得偏执了不少。


起初他只是想要毁掉那些有罪责的始作俑者,但是现在……但凡是每一个与这件事有关的人在他眼里有必须付出代价。他会因为仇恨变得和那些疯子一样吗?变成想要撕破束缚衣砍杀医生的精神病人,因疯狂的罪孽陷入永世不绝的地狱。


那晚他不安地沉入梦境,他梦见自己回到了出逃的那个夜晚,格鲁斯依旧金疯狂地追逐寻觅着他。只不过他没有选择躲避,而是伺机自黑暗中偷袭,将刀刃狠狠地刺进了他的胸膛。


一刀,两刀……直到血肉模糊不堪,直到所有的情感都被宣泄殆尽。


“你痛恨他吗,帕克?”


格鲁斯金的尸体笑着问他,人皮面具在他苏醒前掉了下来,帕克永远能够认清自己的脸。


真是奇怪,他居然还敢蔑视瓦尔里德的杀戮,他所期盼的工具不就是那些屠宰的利爪吗?


那晚他整夜回想着过去他之于穆克夫的设想,他是否早已变成了那副他最憎恶的模样?在这间病院内,仇恨最终都会因为疯狂转化为纯粹而血腥的屠戮。


“你怎么知道你不是病人呢?你怎么知道你没疯?”


这是巨山的病人常常对他絮叨的一句话,时至今日依然受用。


————————————————————————


数据的改动被发现了,显而易见地。


屏幕上弹出了那串不属于自己的代码,对方就像是在嘲弄他的自不量力般肆意妄为着。盒子已经被全然打开,薛定谔的那只猫死得透彻,尸体都发臭腐烂了,没有挽救的余地。


他不安地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但是随即又笑了笑,或许迈尔斯为他提供了一个不错的思路。


纵然帕克无比厌恶迈尔斯的指指点点,但外行人无意而为之的清奇灵感有时还显得万分实用。


为什么要刻意避开穆克夫?谨慎的一举一动只是因为他还尚且有些许求生的欲望,他想要确保自己的安全,想要活着出去见证穆克夫的灭亡。但是当自我厌恶开始时,那些渺茫的希冀也就随之消散了,尚且清醒的他彻底沦为了自愿奉上的献祭品。自杀式袭击固然可耻可憎,但好歹能在绝望中达到目的。


换而言之,他现在还会惧怕些什么?不如疯狂得更彻底些,节省时间,节省工序。


就像是用数千吨TNT轰掉了帝国大厦,他将那些罪恶数据堆叠在了爆炸中心,连同记忆与人生一起。


倒也是删了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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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着去相信,你并不孤独,迈尔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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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可以出离这片区域,理论上,”帕克顶着黑眼圈走出了中心实验室,离别时刻似乎比想象中到来的更快一些,“……再见。”他低头喃喃道,声音细微到近乎不可耳闻。


他并非不舍,只是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如同光芒即将消逝在山崖的另一边,而他只能被囚禁这深山的井底。那些他追逐不到的东西如同随星轨流逝的星辰,美好、冰冷、却又只存在于幻想之中。


正义是什么?仇恨又是什么?人会迷失在血腥的征途中吗?


你看……从古至今,没有一人自恨意边缘安然而归,当你为了某些事物的毁灭而不择手段时,踏上迷途似乎成为了注定的未来。


仇恨也是一种欲望,他要满足自己,却又不想殃及他人。


“完成了吗?”迈尔斯的神色显然有些讶异,“我没想过会这么快,你昨天还说过有很多事情没处理。”


寒冷的严冬似乎即将结束,过去迈尔斯没等来的黎明曙光即将抵达,但此时他却滞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帕克,神色看起来困惑不解。


“你该走了,迈尔斯,”帕克似乎误解了他的意图,“他们要来了,如果你要动手的话……请快一些,时间不等人。”


迈尔斯当然知道他们指的是谁,也明白所谓的的动手是什么意思,他随时随地可以杀死帕克,履行初见时的约定。


“但是在那之后……记得替我杀死他们,替我了却遗愿。”


他闭上眼睛,等待那预料之中的、期盼已久的疼痛。


“我想我们可以一起离开。”


帕克不知道是什么让迈尔斯改变了主意,他也不想去关心。身为被动者的他只是百依百顺地随着那些黑雾行走着,迈尔斯的手心很凉,如同他所触碰过的那些尸体般冰冷不堪。他被死死地攥住,就连身后好像也有什么力量帮助他加速逃离——以至于当他们从备用楼梯绕上一层时,帕克的气息仍旧平缓无比。


就像是在催促他快点走。


他站在大厅中央,远远望着那扇虚掩着的大门,曾经他也在这里脱出深渊,但现在他却连半点打开那扇门的欲望都没有。


“你到底怎么了,帕克?”迈尔斯终于停了下来,语气难得地染上了关切。


“没事,只是想起你在这里让我浴过血,那个混蛋主管被你撕成了碎片,很爽快不是吗?”他环视大厅的穹顶,旧日的血雨依然历历在目。他依稀记得当初自己是笑着走出去的,肮脏的病服上全是那蠢货的血迹——


他会为那种人的死感到畅快,也会为更多人的死而感到畅快。


他想告诉迈尔斯,不如让他就烂在这里吧,这样多余恨意与愤怒好歹不会被带出这间病院,他也不会变成……自己所深感厌恶的那类东西。


对,只能称得上是东西,甚至都不能被称作是人。


“但是你看起来并不是那么爽快,甚至有些……?”


有些什么?他很想让迈尔斯找出一个词来形容他现今的状态,越快越好,他的确太不对劲儿了,就像是一只活死人,行尸走肉,濒临崩溃,他急需一个像样的定义来慰藉自己。


“嘘,别说话,他们来了。”迈尔斯忽然喊住了他,“你应该找个地方藏好,我不确定我是否能保护好你。”


是啊,地面的颤动声显而易见地传达到了迈尔斯的耳中,就连帕克也几乎能感受到那些军用汽车的轰鸣。


但他却无动于衷。


“……”


“韦伦!”他听见迈尔斯朝他怒声嘶吼,在一切皆为时已晚之前。


大门被轰然打开,无数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的胸膛,士兵的修养使得对方毫无犹豫地扣动了扳机。疼痛并没有想象之中那般剧烈,血淋淋的玫瑰在耀日下绽放,生命的终焉总是悲情而又美好。


没有谁愿意欣然接受自己的死亡,除非他愿意将自己的生命尽数奉献给某个概念,某个理想,或是某个人。


“我不想将变质的仇恨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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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昼的冷光打在了他的脸上,血腥味与泥土的气息随风融汇。在一切枪林弹雨与惨叫声平息过后,他尚且在精神消逝前保留了最后一丝意识。


迈尔斯帮他解决了很多东西,这很好。


“人类的生命真是脆弱,中了几枪就会死,”迈尔斯蹲伏在他破碎的躯体前静静地评价道,“你真是疯了。”


事实上他压根就没有力气去顾及迈尔斯的话语,疼痛产生的眩晕和耳鸣甚至让他看不清对方的口型。他大口大口地汲取氧气,四肢不住地抽搐着,俨然一副濒死者的惨状。


血肉在腐烂,灵魂终于要被剥离身体了,但是在最后一刻似乎有什么东西拽住了他,扼住了他的脖颈——


“那到底是什么感情?绝望吗?”


他猛然睁眼,喉咙被一双强有力的手掌紧紧束缚,迈尔斯好像在尽力将他拽回来,唤醒那本应涣散的神志,生死边缘的游走与挣扎让他痛苦不堪。但迈尔斯却根本不管不顾,一眛地质问着他,眼中的偏执近乎要呼之欲出。


让人畏惧的疯狂。


“为什么会感到绝望?你怎么能轻而易举地对现状感到悲观?我会遵守约定杀死他们所有人。等等,这么说你并不信任我?还是……”迈尔斯凝视了他许久,那双眼睛深邃而黯淡,却又好像闪着刺人的红光,“你不信任自己?”


时间就像永恒般漫长,他不愿去目视迈尔斯,因为他所说的一切皆为真实。


他惧怕自己陷入疯癫的轮回,惧怕迈尔斯为瓦尔里德的偏执杀戮所感染,他惧怕未来那些可见的虚无与阴暗。


没有人成功过,没有人能在这个愚钝的世界里逃出生天。


“所以你想就这么逃走?用死来摆脱这一切?”迈尔斯似乎有些怒极反笑,“不,你需要成为见证者,帕克,你要承担揭开真相的责任……”


他眼睁睁地看着黑雾嵌进了他的身体,肢体僵硬,他被迈尔斯压在地上,根本动弹不得。呼啸声自他耳边轰鸣而过,所有的人、事、物仿佛都被放大,他的感官在刹那间敏锐到连灰尘落在皮肤上都会感到刺痛。


“应该会有些痛,我明白,我体会过……但是现在,我要你感受我的感受。”迈尔斯死死将他按在原地,眼中闪着炽热的光。


“你不该就这么绝望着去死,我们有理由在永生中见证不义之人的覆灭……你该对我有些信心不是吗?”


就像你曾经做过的那样。


陪着我吧,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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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伦,你听过那个故事吗?东方人的活祭是和玛雅人不一样的。”


“嗯?”


“举个例子吧,他们取悦河神的方式……有些地方会把活人当做祭品,把少女捆在竹筏上顺流而下去充当河神的配偶。”


“听起来真惨,她们应该都死了。”


“是啊,我的小无神论者,你崇信科学的精神值得赞扬,但是有些故事总是有例外的。你看,就比如这一篇……啊,有了。这位少女……她怀着满心的绝望踏上了竹筏,鲜花着锦并不能掩盖她脸上的恐惧,他恨这些将她推向死亡的人。”


“她知道真相。”


“对,很多人都知道,只不过他们都在装傻,但真相与她的设想相距甚远。她尝试过挣脱枷锁,但是皆以失败告终。在绝望时分,河神忽而降临救下了她,她凭借神明的怜悯之心成为了河神的手下。她总想着报复那些陷害她的家伙,于是她在河流中潜心修行,近乎忘却了时间。”


“后来呢?”


“后来她回到了村庄,但是所有人都不见了。荒芜的平原只剩下残垣断壁,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她惆怅徘徊了许久,但是却没见到一个人。”


“她很蠢,先生。”


“为什么这么说?”


“她想报复的是过去的人,却把毕生希望压在将来的人身上,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对象,她把人生都献祭给了这场滑稽可笑的复仇,这一点都不值得。”


“嗯,似乎有些道理。”


“况且,如果是我的话,如果是我想给某些人教训……应该会快些动手吧,没有理由要等那么久。”


我们都回不了头。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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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事


布莱克双手空空地走出那间破旧教堂,他幻想着杰西卡的生命在手中延续,他已经与真实的世界完全脱轨,那个不存在的婴儿已经成为了他唯一的精神支柱。最后一次爆闪结束后,他彻底因虚脱而昏倒在地。


一对人影缓缓踱步到布莱克面前,周围成堆的尸山血海并未引得驻足,就好像他们已经对此司空见惯。


“又一个疯子,他以为自己怀里抱着的是一个婴儿。”


“这就是你刚才在教堂前用十字架救下那个人?看来他是我的同行。”


“是啊,你或许可以找一下摄像机在哪里,如果有那个闲情逸致的话。”


“你说话不要总是那么话里有话,不太讨人喜欢。”


“我一直都是这样,你还没习惯吗。”帕克轻叹了一口气,转身望向不远处的信号塔,它的轮廓在暴风雨过后显得熠熠生辉,看起来充盈圣洁,实则满载罪恶。


“走吧,我们还有正事要处理,迈尔斯。”


“啊……没问题,我的小程序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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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写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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