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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转裁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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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雷

【成御成】吻

御剑身上有一点点甜味。

成步堂坐在御剑家的沙发上,对脑中突然出现的这个事实感到疑惑。在到御剑家的头一个小时,他瞪着眼在心里把所有东西的价值都估算了一遍。当然,他最后得到的结论都是“看上去挺贵的”,至于具体价格,他一个也没搞明白。

至于为什么律师会在王牌检事家里,自然是严谨的检事不愿意为葫芦岛一事欠下太多人情,提出请对方吃饭。当然,年轻有为的检事也想不到,两人难得重合的假期竟赶上台风天。无奈之下,他不得不把成步堂领回家里。如果今天不请客,那么接下来的日程又要重新调整,想到这儿,御剑加快了手上洗切削剥的动作。非常轻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他不回头都知道是成步堂正在往这边走。

律师在木地板上只穿......

御剑身上有一点点甜味。

成步堂坐在御剑家的沙发上,对脑中突然出现的这个事实感到疑惑。在到御剑家的头一个小时,他瞪着眼在心里把所有东西的价值都估算了一遍。当然,他最后得到的结论都是“看上去挺贵的”,至于具体价格,他一个也没搞明白。

至于为什么律师会在王牌检事家里,自然是严谨的检事不愿意为葫芦岛一事欠下太多人情,提出请对方吃饭。当然,年轻有为的检事也想不到,两人难得重合的假期竟赶上台风天。无奈之下,他不得不把成步堂领回家里。如果今天不请客,那么接下来的日程又要重新调整,想到这儿,御剑加快了手上洗切削剥的动作。非常轻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他不回头都知道是成步堂正在往这边走。

律师在木地板上只穿着袜子,走起路来还是小心翼翼的。

“你是客人,不用来帮忙。”御剑推进烤盘设定时间,在一块亚麻布上擦干手,“而且准备工作都做好了。”

他回头时才吓了一跳。成步堂竟然站在离自己那么近的地方,而且还聚精会神地盯着自己看——确切说来是盯着自己的领巾到胸口看,这让他有点不自在。

确实有点甜滋滋的!年轻的律师倒是没注意到眼前检事的尴尬。而且还是种很好闻的甜味,有种柑橘香混着巧克力的味道……他又将脑袋凑近一些,抽抽鼻子,想把这股气味辨别得更仔细一些。

当一个大男人在你领口附近闻闻的时候,推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似乎是一个选项,但似乎又不是。检事智慧的大脑最终在无数选择中抓住了最活跃的念头:

他要亲我?

不知为何,御剑闭上了眼睛。等着小动物一样的鼻息沿自己的脖子往上走,经过脸颊,带来嘴唇上湿热的触感。

哦!还有一点黄油的香味!是饼干吗?加了柑橘皮的巧克力饼干?成步堂对自己的推理很满意,抬头就要向御剑索要答案:“御剑,你今天吃了什么好吃的甜食?有一股好闻的甜……味……”

他想错了,而且错得离谱。眼前的御剑检事还是皱着眉头,像法庭上一样。但这幅闭着眼红着脸,嘴巴似抿非抿的动人神情,可是法庭上看不到的。但下一秒,这个表情就被刚刚那句话搅乱了——那双眼睛睁开来,其间传达的意思正飞快地变为恼羞成怒。

成步堂没想太多:他的身体已经快于理智做出了回答——一只手捂上御剑的双眼,另一只手在检事的脑后扣紧,然后坚决而快速地在那张嘴说出任何话前亲了下去。

一开始,这只是一个单纯友好的亲吻,像小狗用鼻子亲昵友好地碰碰你的膝盖。这样的吻或许能弥补一点索吻失败的气恼感,但对御剑这样别扭的家伙来讲,可是远远不够的。成步堂似乎也知道这一点—或许他不知道,但他的直觉总是很准。亲吻很快变得像小狗的舔舐,又终于演变成大型犬突如其来、压上全身体重的撒娇。

检事本不喜欢这么激励的情感表达—在他的理想世界里,爱最好符合三段论的逻辑演绎,要有先兆,过程,结论,还要总结成一份报告。沉甸甸的结论从天而降砸在他头上,从他怀里满满地溢出,在后背和眼皮上方温暖而平稳地包裹他,在双唇之间温情又不失激烈地渗透他。检事感到自己的理性正在遭到无可挽回的入侵,他感到胸口发紧,从腹部向上传来一股热流,途径大脑,又顺着脊背直达后腰。

成步堂感到御剑的双手回应了自己:它们小心翼翼地在他的后背上触碰,像是在找下一步怎么走。年轻的律师脑子里突然出现一副猫站在浴缸边缘的景象。他想笑,但这个念头在那双手扣上脖颈后方时候消散得一干二净。

对于长吻,他其实也没什么经验。但有些技巧不如热情来得重要。成步堂很会爱人,从绵长悠久的爱到热情奔放的爱,他都能将其妥帖收好,然后用目光、声音、手势和行动告诉对方,你是被爱着的。而在这些千条万缕的爱中,最绵长、最热烈、最富于激情的爱,另一端连着的都是御剑。当然,他自己是不会注意到的。此刻他正闭着眼,略带笨拙地感受那团湿软的反应。御剑总是避开他的试探,但当他略微收敛一点之后,一种温热的柔情反而又缠上了他。于是他报以更激烈的拥抱和更深入的吻。

检事感到覆在自己双眼上的那双手挪到了腰间,紧紧环住了他。但他没有睁开眼。他听到自己耳后传来沙粒落在地上的声音——那是血液快速流动的声音。在这样的声音间,他突然感到自己的心脏像一个独立生物,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像夏日祭上远远听到的太鼓声,响得吓人。但他来不及慌乱了,他甚至来不及为自己呼吸在成步堂脸上那一点温热的水气感到害羞,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正在适应黑暗中的这份温暖,而自己的头脑正在被融化成别的什么东西,像今天早上在锅里融化的巧克力一样。御剑大脑仅存的理智似乎还能分析出,成步堂今天总会回去,他总会恢复平静,就像冰箱里的巧克力已经凝结,但那已经是一块结晶完全不同的巧克力了。

吻终于结束了。御剑轻轻推开成步堂,发现那团粘人的温度不愿离开自己时又加了点力气。检事和律师一个靠在墙上,一个撑在墙上,喘着粗气看着对方。成步堂没有后退太多,御剑也无处可退。此时他们仍然共享呼吸。御剑发烫的脸慢慢凉了下来。他惊异地发现自己的手竟仍然搭在成步堂的手臂上。蓝色西装的质地摸上去太过便宜,那之下的衬衫只怕更加廉价。但这毕竟不只是面料——成步堂手臂的触感终于在延迟后到达了御剑的大脑,他像摸到热锅一样把手一收,又向下一甩,在墙上磕出两声闷响。 “御剑!”成步堂赶紧把那两只手捉到自己手里仔细看看,一只手的关节上破了点皮。他赶紧吹了吹。只见检事突然低下头,像是要把脸埋在自己的领巾里。

“御剑?”哪里做错了?法庭上脑子转得飞快的律师此刻不知所措。御剑不喜欢我像对受伤的小孩子一样对他?御剑不喜欢我拉着他的手?御剑不喜欢……?律师的理智终于追上了他的身体,吻,啊,他刚刚吻了御剑,还是一个绵绵长吻!

 他心里突然没了主意,慌乱之中,成步堂找到了逆转局势决定性的证据:片刻之前御剑的表情,那种等待时不安的表情。但如果是他看错了呢?如果御剑说,他不是那个意思呢?那可就坏了!想到严肃的检事平时在法庭上冷笑着提出异议的表情,刚刚还沉浸在甜蜜热吻中的律师顿时感到如坠冰窟。

可冷笑没有来。异议也没有来。御剑还是低着头,不发一言。

“御剑?”

“……成……”

“御剑,我……你……你不喜欢的话……我很抱歉……”

头已经低到律师怀里的检事总算发出了一些听上去是句子的声音,只可惜声音太小。成步堂不得不微微屈膝,侧脸把耳朵凑过去,才终于听懂了句子的内容:“……不用……道歉。

忐忑不安的律师慢慢低下头,小心地从御剑垂下的刘海之间往里看。通红的脸——一张通红的脸,还有微微颤动的嘴唇。一股热流从他心头绽放开来,如此甜蜜,像极了小时候第一次吃到巧克力时候伴随甘甜而来的温热、浓厚的幸福。 “御剑……!”他现在就要拥抱自己的恋人,现在,马上!

“等等,成步堂!”御剑把头埋得更低了。正要扑过来的成步堂顿时停下。“我……我不知道该给出什么反应,对这样的……”检事在搜刮自己的词汇储备。他脑中有一整部六法全书和关键词解释,但法条里却没写,当清正严肃的检察署成员为律师所情迷意乱时,究竟该按何规论罪,或是按何规赦免?“我不习惯……我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

砰——御剑听到成步堂从下向上抱住自己时,自己心脏发出的声音。“御剑呀,”成步堂的笑脸被领巾挡住了一点,但被抱住的检事终归还是无处可逃了。“表达自己的心情时,要坦率一点!”

“我才不喜欢你!”

如果让御剑付出十万元来回到说出这句话前再选一次,他会愿意支付的。毕竟,直接否认自己的想法的技巧太过拙劣,也经不起推敲。

可是已经晚了。律师已经抓到了这句话中的矛盾。御剑只看到成步堂越凑越近,那双真诚的眼睛让他无法挪开视线。“那御剑讨厌我吗?”他无法在这样的眼神面前说谎。御剑觉得自己正走在一条道路最后的分分岔口,如果在这双眼的注视下他仍不诚实,那他将……他无法思考那种可能性。“不……”他用几近耳语的声音说,“我并不讨厌你,成步堂……”“那,我可以再亲你一次吗?”他听到成步堂的声音在颤抖,不过是幸福的颤抖,“正式地,郑重地……”

他没来得及挪开视线,别开脸。他也没来得及思考到底有没有正式、郑重的亲吻,就感到自己的嘴唇被另一双嘴唇贴上。窗外,台风席卷雨水、树叶和其他从城市中剥落的碎片漫天呼啸,玻璃正发出被风压敲打的战栗声。但现在,在这房间里没有检事,也没有律师,只有空气中经过烘烤的香甜气味,和一对拥抱在一起的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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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后面:

* 是旧作,去年秋冬天玩逆转时写的。

* 因为今天是521翻出来看了看,觉得可以丢上来。


狍狍子儿
元气少女茜宝₍₍٩( ᐛ )۶...

元气少女茜宝₍₍٩( ᐛ )۶₎₎♪

元气少女茜宝₍₍٩( ᐛ )۶₎₎♪

Eiido

身份|御成

※很短🥺,没什么左右倾向但是是御成


================

天气渐暖,如果没有风就显得有些闷热了。幸而今天微阴,风又吹得宜人,且毕竟只四月,单穿一件衬衫还是凉了些。御剑怜侍早料到,于是在白衬衫外又套了一件米色的长风衣,及至膝盖;三层领巾罕见地并没出现在胸前。今早搭配衣物时站在等身镜前纠结了许久,没有红西服搭配的御剑怜侍仍高挑而俊美、像是某位模特或是刚刚出道的男艺人:然而就是不像一位检察官。这让他感到有些不知所措,慌乱中扫到整齐叠着的那片领巾,想,或许这东西会让我看起来更像一位检察官。然后又想,为什么自己要十分执着于检察官的身份…拿起领巾在胸前比了一比,太过蘼丽,似乎是不适合...

※很短🥺,没什么左右倾向但是是御成


================

天气渐暖,如果没有风就显得有些闷热了。幸而今天微阴,风又吹得宜人,且毕竟只四月,单穿一件衬衫还是凉了些。御剑怜侍早料到,于是在白衬衫外又套了一件米色的长风衣,及至膝盖;三层领巾罕见地并没出现在胸前。今早搭配衣物时站在等身镜前纠结了许久,没有红西服搭配的御剑怜侍仍高挑而俊美、像是某位模特或是刚刚出道的男艺人:然而就是不像一位检察官。这让他感到有些不知所措,慌乱中扫到整齐叠着的那片领巾,想,或许这东西会让我看起来更像一位检察官。然后又想,为什么自己要十分执着于检察官的身份…拿起领巾在胸前比了一比,太过蘼丽,似乎是不适合出街戴的,于是重新叠成一块放回原处。

 

到达目的地时,离约定时间还有两分钟。成步堂龙一就如御剑怜侍预想中的还没到。于是他决定先坐下等他。这是个小公园,树植茂密,地面上一片清凉的阴翳,加上今天这样的天气,实在非常舒适。御剑怜侍找到一张长椅,优雅地撩起自己风衣的下摆、小心不让自己的动作将衣物弄皱才坐上去。等了五分钟,成步堂龙一才姗姗来迟。“成步堂,你迟到了。”男人倏地睁眼,看到另一个男人小心翼翼地正准备坐在他旁边。“御剑!你醒着啊。”成步堂龙一尴尬地笑笑,“我还以为你在睡。”边说边坐下来。

 

“我只是在闭目养神。”

 

“嗯…诶呀,真是吓人。”成步堂龙一俯下身,双臂架在大腿上,托着腮转过头来看御剑。“魔鬼检察官明明在安详地睡觉,突然像狼闻到血腥味一样‘刷啦’一下睁开眼睛…。吓了我一跳呢。”

 

“哼。”御剑怜侍盘起双臂,手指不满地敲打着胳膊,“那么你不会以为自己是什么小白兔吧…?既然到了还在这里坐着干什么,快走了。”

 

成步堂没有动。他用欣喜而又微妙的一种眼神去盯着御剑,像小学生发现冰箱里的灯光会在冰箱门即将关上的瞬间熄掉一样。“御剑…”他开了口,轻轻地、温吞地:“你现在这样子…简直和在法庭上时一模一样。”不等对面的男人回答,又说:“不过你穿常服还真是一点都不像检察官。”一副调笑的口吻,尾音还挂上黏糊糊的笑。

 

“……哼,你还不是一点都不像律师。”

 

“…在这坐一会吧?可是真宵告诉我的呢,几乎没人知道,小孩子也不会来玩,很安静。”

 

御剑怜侍或许是点了点头,也或许是回答了一声,他不记得了。因为又起风了:吹来飘忽不定、四散开来的春天,很甜,很凉。成步堂在旁边问他,“要牵手吗?”御剑闭着眼,而后羞赧地睁开:成步堂在一旁仍笑着,真诚、明亮。御剑无声地牵上他的手,有些不知所措,径自消化着一些情愫,想:检察官和律师在一起幽会,这真是…然而掐灭了这种想法,转而又嗫嚅般地暗想,谁又会看出他们是检察官和律师呢?…不过是御剑怜侍和成步堂龙一罢了。

Youki_Lee
最近连着看了好几篇悲伤同人(也...

最近连着看了好几篇悲伤同人(也不算好几篇?)(还都算he……)

写得都很好很好……

但是我没了。

最近连着看了好几篇悲伤同人(也不算好几篇?)(还都算he……)

写得都很好很好……

但是我没了。

琳月

【成冥】冰可可

*是约的稿


  

  “Objection!!——”

  

  偌大的法庭。鞭子砸地发出的清脆声响比审判长的“肃静”还要有用。

  旁听席的成步堂龙一突然就背脊发凉,过去在辩护席吃鞭子的场景全都历历在目……尤其是在叶中未实一案中最后被抽到失去意识、收获了物理意义上的“惨败”——至少表面上来看是这样的,审判长在判断他需要一段时间恢复意识后宣布了被告的无罪判决。

  但只有他清楚,那时的自己并没有彻底失去意识,只是以倒地的姿势听完了判决,并且突然发现躺着听判决感觉也不错……当然这种藐视法庭的想法不能告诉任何人。

  

  ——那是、双方的第一次对峙,也是狩魔冥的第一次落败。......

*是约的稿


  

  “Objection!!——”

  

  偌大的法庭。鞭子砸地发出的清脆声响比审判长的“肃静”还要有用。

  旁听席的成步堂龙一突然就背脊发凉,过去在辩护席吃鞭子的场景全都历历在目……尤其是在叶中未实一案中最后被抽到失去意识、收获了物理意义上的“惨败”——至少表面上来看是这样的,审判长在判断他需要一段时间恢复意识后宣布了被告的无罪判决。

  但只有他清楚,那时的自己并没有彻底失去意识,只是以倒地的姿势听完了判决,并且突然发现躺着听判决感觉也不错……当然这种藐视法庭的想法不能告诉任何人。

  

  ——那是、双方的第一次对峙,也是狩魔冥的第一次落败。

  “全世界都会目睹你那惨败的身影……对吧?”

  成步堂现学现卖的获胜宣言无疑激怒了自尊心极强的检察官,狂风骤雨般将她不败的记录彻底砸碎,翻涌上来的陌生心情让她觉得过去的一切轰然倒塌,那得是一种陷入迷雾中的迷茫,连断垣残壁都被黑暗吞噬殆尽——她分明是看穿一切的、“完美”的天才检察官,现在却无法看穿自己的心情。

  那人承下了所有的鞭子——每一记狠厉的鞭子,让最后的法庭在滑稽中画上句号。

  

  ……那时的成步堂在想什么?

  是想逃避对方锐利的眼神?是想躲过剩下的鞭打?

  现在的成步堂不知道。

  

  正在履行检方职责的狩魔冥倏地察觉到旁听席的视线。她足够敏锐,哪怕有太多闻道来欣赏她的英姿的人,她也没有忽略那道视线——不是纯粹的敬佩或赞赏,不是单调的期待或惊讶。她顺着看过去,就和成步堂对上了视线。

  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匆忙,嘴角挂着略显尴尬的笑容,随后那人便犹豫地伸出手、缓慢地晃了几下算作打招呼。

  少女冷哼了一声,不作回应,重新投入到审理中。

  

  有罪判决下达后。

  冥在一片掌声中自信而从容地离开法庭,残忍的皮鞭别在腰间,高跟鞋踩在地上节奏分明。整个人光鲜亮丽,那无疑是胜利者该有的姿态。她和过去没什么两样,依旧不懈地追求胜利,鞭挞所有不完美的事物、甚至连自己也不放过。

  她望向旁听席,先前成步堂所在的位置已经空了,不知为何……她似乎有些不满、却又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狩魔检察官!”

  熟悉的、甚至有些厌烦的声音……

  狩魔冥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加快了脚步。

  

  那人不死心地追了上来,还发出类似被摔倒的声音。冥咬着下唇回过头便看到那颗刺猬脑袋,看样子是踩到地上的报纸才滑倒的,整个人都贴到地上了,而手里的两杯冰可可却被保护得极好。

  “这种愚蠢的姿势果然只有蠢货做得出来。”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狼狈的男人,抱臂说道。

  “呼……幸好喝的没翻,不然打扫起来可麻烦了。”成步堂在心里吐槽过不知道是第几次被说蠢货后挣扎着站了起来,把其中一杯冰可可递给对方。

  冥并不打算接过,眯着眼睛说道:“现在就够麻烦了。”

  “帮我拿一下!拜托了!”要不是手里都拿着东西,他大概已经双手合十鞠躬九十度了。

  

  “所以呢?成步堂龙一,你来美国干什么?”不情愿地接过冰可可,冥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无论法庭上下都被叫全名……快习惯了。

  成步堂空闲的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喝了口冰可可,才解释道:“算是……度假吧?朋友抽中机票却因为工作不能来,我就替他来感受一下——好痛!!”被猝不及防地抽了一下,他的饮料差点脱手。

  “无稽之谈……你在法庭度假?”

  “不是啦!这个是因为在报纸上看到这个!”成步堂捡起地上的报纸,单手的缘故、动作僵硬地展示给对方看,“说今天是最后的审理,而检方正好是我在美国唯一认识的人……”

  

  冥突然有些无语。

  

  “啊对,那杯冰可可是给你的。真是一场漂亮的胜仗!”见人不说话,成步堂灵活地转移了话题,脸上又恢复了平时那副温和却有点欠揍的笑容。

  “哼……毕竟我可是狩魔。”冥的心情也不坏,抿了一口冰可可,“这种奇怪的味道、也只适合你了。”

  ——半甜不甜半苦不苦的。

  “是我没考虑周到!下次买别的……比起这个,该吃午饭了吧?”成步堂看了眼手机,望向少女。他明明没有再开口,但只是眼神就能看出他在暗示一起用餐。

  冥上下打量着成步堂,语气毫无起伏地说道:“成步堂龙一。你不会不擅长英语吧。”

  “说来惭愧,毕业之后太久不用英语、导致我只会一些基础的了。”

  

  冥再次无语。

  

  “你这样的蠢货还是赶紧回日本窝着。”

  做出这样的评价后,冥不再搭理对方,直接转身离开了,但成步堂还是擅自跟了上来。不过显然他的选择是正确的,至少冥没有出言赶走他。成步堂和她并肩而行,保持着半米的距离,他总觉得再近一厘米就会被她毫不留情地抽上一鞭子。

  

  附近的餐厅距离这里不远。

  餐厅的老板似乎是冥的熟人,没等她开口便领她进了包间。

  

  在法庭附近用餐的人并不多,餐点送上来的速度很快。成步堂还在思考如何打破包厢里微妙的沉默,便有服务生敲门送餐了。冥熟练地用英语和服务生交流着,语气并不咄咄逼人,礼节也是恰到好处,她的脸上虽没多少笑意,但完全是受过极好教育的大小姐模样。

  等服务生离开包间,冥便眯起眼睛看向那张怔愣的脸,略微昂起下巴,近乎施舍地说道:“吃吧。”

  成步堂眨了眨眼睛,态度的反差快要让他的下巴都掉下来,但他只是在心里吐槽了下,磕磕绊绊地说了句“谢谢”便拿起刀叉。他忍不住看向冥,银发少女先是将碎发别到耳后,优雅地拿起刀叉,行云流水地将牛排分成小块,随后端起红酒轻呷了一口。

  这一切都让成步堂不得不在心里感叹“不愧是狩魔”——双重含义。

  因为在他发呆时,冥转瞬间便将另一把餐刀狠戾地插进了他面前的桌面。闪着寒光的餐刀笔直地竖在两人之间,少女的眸子是漂亮的银色,视线却冷若冰霜。

  “再有下次……这把刀的落点就是你身上。”

  无疑指的是不打招呼就来美国、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跟在她身边。

  

  ——总觉得她的眼神已经比这把刀还锋利了。

  

  “抱歉啦!下次你来日本我会请你吃饭的!”他挠了挠头,露出招牌的笑容。

  在法庭上见过她锋芒毕露火力全开的模样之后、看到她哪怕负伤也要把可能不被受理的证物送到法庭之后——成步堂突然觉得日常下的她有些莫名的可爱——他无法理解此刻的心情……明明那人的话带着赤裸裸的杀意。

  

  “傻笑什么,蠢货!”冥锤了下桌子,一如她在法庭上的模样。她死死地盯着面前从容的男人,一字一句、甚至算得上咬牙切齿地说道,“下次在日本见面,我必定会完美地击败你、粉碎你那丑陋的笑脸……为了‘我’。”

  “我会期待的。为了自己而战的、狩魔检察官。”看到少女认真的表情,成步堂也收敛了笑意,给出掷地有声的回应。他举起酒杯,嘴角上扬,带着对未来的对手的敬意,“约好了。”

  意料之外的举杯。对方的西餐礼仪并不完美,唇角还挂着黑椒酱汁,配上他的一脸严肃倒有些滑稽的成分。但冥没有拒绝,短暂的怔愣后便与他碰杯了。

  清脆的干杯声在安静的包间内响起。

  

  午餐结束后。

  

  冥想着刚结案正好空闲,便接受了成步堂陪同参观美国的请求。

  她似乎……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关注街景了。继承狩魔家的完美主义原则,她总是在不断地学习和工作,最熟悉的地方不是离家最近的游乐园,而是法庭。她总是心无旁骛地向胜利奔跑,总是在忽略身边的人,更别说这些擦肩而过无数次的、其实很漂亮的街景。

  身边的成步堂对周边嘻哈风格的建筑颇感兴趣,墙面上极具美国色彩的涂鸦也让他忍不住想拍照。他也没有忽略身边的冥,本以为她会对自己没见过世面的模样冷嘲热讽,没想到她只是耐心地放慢了脚步。

  

  成步堂突然觉得请求她一起参观真是个正确的选择。

  

  路过吵闹的街头演出会不约而同地加快脚步拉开距离,不过成步堂会转过身踮起脚远远观摩一小会儿。冥不喜欢这些过分且肆意的热闹,被影响到心情还是会拿出鞭子朝年轻的律师甩上一记,泄愤的同时催人快走。

  ——嘛……至少比被直接丢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好。

  他揉着肩膀跟上冥。

  

  空气中是好闻的咖啡味,偏过头便看到一家咖啡书屋。

  既然是放松,那就该顺着心意来。因此,冥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习惯性地把门推到最大,风铃发出一连串好听的声响。成步堂被风铃声吸引,赶上半开的门,也进去了。

  室内的装潢以浅棕和纯白为主色调,奶牛花色的猫惬意地躺在书架顶部,摇晃着尾巴像在欢迎客人。这里的节奏是极慢的,对于冥来说也是陌生的。

  

  ——今天……不想看学习类的书。

  

  “这些科幻小说、我还蛮推荐的,不知道狩魔检察官有没有看过。”成步堂抱着一沓书走了过来,压低声音和她交流道。

  冥总听说小孩子喜欢看这些,特效夸张的封面似乎在证明这一点。她刚想说人幼稚,但又觉得做一回小孩子也无妨,虽然已经迟到太久了。

  “不好看的话,就请你抄写文本一百遍吧。”

  “这算打赌吗?我接下了。”成步堂得意洋洋地应下了。

  和她的预料有所出入,这些小说很有意思。哪怕她一开始只是一目十行敷衍了事,但剧情越发推进、她越是深陷其中。想快点知道结局的心情让她想到在法庭上追求真相的快感。

  一气呵成,合上书时便对上了成步堂的视线。他带着那副欠揍的笑容,骄傲地说道:“怎么样,是不是很不错?”

  “暗自庆幸你不用抄书吧。”冥移开视线,默默记下了小说的名字。

  

  离开书屋,他们随意地在街道上漫步。

  黄昏下的街道似乎被暖烘烘的小面包味道笼罩,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街道上满是下班回家的人们,打着电话或哼着歌,生活忙碌却又悠闲。  

  远处是巨大的摩天轮,总在缓缓地转圈,不知道车厢里到底有没有人。

  冥想过去坐摩天轮,但她实在是不想向身边的人发出邀请。那人像是不会抬头了,重心全在街道两侧,明明除了整体风格外,店铺和日本大同小异。

  

  晚餐地点在很出名的酒店,按冥的话来说是“让穷酸的蠢货见见世面”。

  高雅的氛围让成步堂都被感染了,没法和之前一样胡乱地把食物往嘴里塞,学着冥的动作试图和“优雅”沾边,不想与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

  

  两人的晚餐再次以碰杯作为结束。

  

  酒店的附近有条宽阔的河。

  这是不少美国人散步的最佳选择,年幼的孩子抓着护栏和游鱼互动,又被父母慌乱地抱走提醒不能再这样了。

  纵横交错的线路由汽车的尾灯勾勒,绚丽的霓虹灯上是夸张的朋克标语,倒映在河面上显得光怪陆离。这一次,他望向了远处,他看到了那显眼的、缓慢转动的摩天轮,挂着闪烁频率同样缓慢的彩灯。

  他突然有点想坐摩天轮,不过这个想法只存在了一瞬——他还不想在摩天轮上呆了半圈就因为怕到脸发绿而被嘲笑。

  

  冥的手搭在护栏上,灯红酒绿之上的天空依旧不含杂质,纯粹得只剩下星月,她似乎也很少抬头望见这样的风景了。她用余光看向成步堂,他的眸子里倒映出的夜景也很好看——意识到这点的她又匆忙拉回视线,决定不再看他一眼。

  

  成步堂收回视线,便看到少女戴着黑色手套的手——那只总是准确提交证物的手、那只无论鞭打还是拍桌都很有力的手。

  ……那只、属于女孩子的手。

  他觉得那名少女、被严苛的“完美”束缚着的少女……或许从出生起就站在无形的高塔上。他突然就有了答案——那时的自己为什么要假装被抽晕过去了。

  或许不只是懦弱的逃避……或许是不希望她从高塔上跌落得太狼狈、不想让她被那蒙蔽双眼的、绝望的黑暗吞噬。

  ——完美的狩魔冥……应该和进入法庭时一样地、优雅从容地离开法庭,无论胜负。

  这个念头让他动摇了一瞬间。

  得到新的答案后,产生了新的、无法理解的心情。

  

  这份陌生的心情让他明明只是摄入少量酒精的大脑有些发昏。

  

  “……冥。”

  “下次、要不试试看去捞金鱼?”

  ——像个普通的女孩子、和五彩斑斓的游鱼玩闹。

  ——像个普通的女孩子那样……去感受平凡的快乐。

  

  不知为何,他终于以名字称呼了那名少女。

  他的声音消散在空气中,直到他后知后觉地红着脸想撤回那句话,对方都没有开口。

  偏过头,成步堂看到冥抓着护栏的手比先前更用力,皮质手套的褶皱肉眼可见地增多了。她略微垂下了头,鬓发把她的脸挡住了大半。

  

  “抱歉!狩魔检察官!我、我没经大脑思考就胡乱开口了!”虽然成步堂觉得自己言辞不当到这个地步早就该挨鞭子了。

  在发出几不可闻的一声“哼”之后,冥抬起头,朝成步堂伸出了手,一如在法庭上呈递完美的证物和解释。她看向还在手忙脚乱的成步堂,说道:“我接受了,成步堂龙一。”停顿了一下,她补充道,“在实现‘约定’之后。”她看起来势在必得,和初次见面、未曾尝过落败滋味时一样却又不一样。

  “好,我会等着的。”哪怕等待的是自己的败北。但只要不背叛真相,对他来说就值得期待。

  

  深邃的夜空中划过一颗流星,但谁都没有在意。

  因为那并不需要借助“许愿”。

  

  ……

  

  在冥联络轿车时,成步堂短暂地开溜了一下。

  他跑向白天找好的店铺,靠着贫瘠的词汇加上抽象的授予迅速地买下了一束郁金香。

  

  成步堂赶回来时,冥刚拉开车门。这个时机刚刚好,不给他任何踌躇的机会,他一鼓作气地把预设好的台词尽量流畅地说出:“觉得很合适就买了,希望你可以收下……然后、谢谢你抽时间陪我,狩魔检察官。”

  又发生了、意料之外的情况,不过用花束作为谢礼也可以理解。相较于成步堂的慌乱,冥游刃有余地接过了那束郁金香,干脆地说道:“成步堂龙一,记住我们的约定。那么,再见。”她极快地钻进了车里,拉上车门。车窗没有任何降下的趋势,就那样跟着下一个绿灯消失在夜色中。

  只有冥知道,她被碎发挡住的耳根略微发了烫。

  

  ——这种陌生的心情……该死的。

  

  成步堂挠了挠头,不知道对方是否会喜欢,但冥能够收下就让他很满足了。

  他望着轿车消失的方向,伸了个懒腰。

  

  “今天只被抽了两次、太难得了……”

  

  ……

  

  后来。

  

  冥又试了一次冰可可。

  

  ——还是那样、半甜不甜半苦不苦的。

  

  但是……没那么讨厌、姑且可以接受。

  就像成步堂用“冥”称呼她时的感觉一样,意外的没有那么讨厌。

  

  她的书架上摆了那天看过的的科幻小说的全套,特效夸张的书脊在一堆厚重的书籍中略显突兀。

Kiroan

【授翻】原作者 by なまこ

twi_@namaconourami 授权见合集

先把能发的发了吧。。。再被屏不补了请去wb

总共8p,完整走wb→木子月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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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熏蛇皮怪

大概是异世界队伍配置,起因是p2里DQ11的对话拿来形容成御居然毫无违和.....

就不打dq的tag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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桜庭なつ

不正当假日

*有一点看不出来的交往后内容,祝大家521快乐


夏天总是来得很快,气温只用了几天就窜到了30多度。树上的知了开始日夜不休地发出扰人的叫声,就像成步堂此刻的内心一样,烦闷,躁动,无法平息。他刚完成手头堆积如山的工作,此刻躺在事务所的沙发上,双腿垂下去,毫无节奏地在空中晃动。现在所见的场景和室内过高的温度只说明了一件事——今年的事务所里也拿不出安装空调所需的经费。事务所里每年都会经历一次酷暑,可不知为什么,成步堂只觉得今年夏天尤其炎热。从窗外吹进来的裹挟着炎热气流的风让他心烦意乱,茶几上切好的西瓜也只动了一块。成步堂现在只感觉自己热得想钻进冰箱里去,他要享受泠冽的寒气将自己从四面八方包裹...

*有一点看不出来的交往后内容,祝大家521快乐



夏天总是来得很快,气温只用了几天就窜到了30多度。树上的知了开始日夜不休地发出扰人的叫声,就像成步堂此刻的内心一样,烦闷,躁动,无法平息。他刚完成手头堆积如山的工作,此刻躺在事务所的沙发上,双腿垂下去,毫无节奏地在空中晃动。现在所见的场景和室内过高的温度只说明了一件事——今年的事务所里也拿不出安装空调所需的经费。事务所里每年都会经历一次酷暑,可不知为什么,成步堂只觉得今年夏天尤其炎热。从窗外吹进来的裹挟着炎热气流的风让他心烦意乱,茶几上切好的西瓜也只动了一块。成步堂现在只感觉自己热得想钻进冰箱里去,他要享受泠冽的寒气将自己从四面八方包裹的感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很突然地从成步堂的脑子里冲了出来,他突然很想去检事局走一走。

 

他想要不用消费就可以得到的免费空调。

 

成步堂走在路边人行道上,他感觉此刻的自己就像一坨暴晒在烈日下的冰淇淋,正在经受太阳的炙烤。冰淇淋开始融化,滴落,最后在地上变成一摊散发甜腻味道的奶油,粘在每一个不小心踩到的人的鞋底下。成步堂能感受到自己额头上沁出的汗珠在随着风蒸发,他看了看远处马路上因为过热而开始扭曲的空气,开始庆幸自己没有骑那辆蓝色自行车。

 

树上的知了还在不停鸣叫,成步堂几乎是强撑了一路才没得到和冰淇淋球一样的下场。当他走到检事局门口时,心里突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胜利”的感觉,似乎比官司打赢了还更爽一点。成步堂勾了勾嘴角之后闭上眼睛推开转门,准备开始享受清爽的气流吹在身上的感觉。他满怀期待地大步迈进大厅,但并没有感受到半点空调应该带来的效果。成步堂满是得意的脸几乎瞬间就垮了下来,胜利的感觉不断在他心中瓦解,破碎,最终不复存在。

 

在大厅找了个地方站定后,成步堂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一个电话。毫无疑问,在电话那头的人是御剑怜侍,在这栋本该清凉的建筑里办公的检事先生。电话不出意料地很快被接通,成步堂还不等电话那边开口就抢先一步提出了疑问。

“御剑……你们检事局也经费不足了吗,往年大厅里都吹得我打寒战的空调今年怎么突然停止运作了?”成步堂一开始就切入了正题。

“别把检事局想得和你的事务所一样。”御剑被他问得不知道该如何把话接下去。“只是空调管线坏掉了,很复杂,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修好。”

成步堂有点不满,他想要从这片由水泥钢筋围合出的炎热空间抽身出去。

至少事务所能让自己躺着抱怨,他这样想。

 

他刚迈开步子,却突然顿住了。他甚至不知道御剑有没有把电话挂掉,只是自顾自地几乎喊着说出了一句:“御剑,我要去办公室找你,现在就去。”

 

电梯里的空气浑浊而干燥,成步堂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留在这个甚至不如自己事务所的地方的理由,但他觉得在这栋楼里好像有他一定要去见的人,就算再热也无所谓。

 

他好像忘了自己来到这里最初的目的,就好像他已经从这个夏日里逃了出去。

 

几分钟后,他遵从着自己内心深处萌发出的强烈冲动敲了敲御剑办公室的门。屋里的人应了一声,随即旋开了门把手。

成步堂摸了摸他被晒得快融化的刺猬头尴尬地笑了笑:“你果然没有挂电话,现在想想当时头脑发热说要上楼来找你真是不好意……”

御剑没等律师说完便打断了他:“我挂了。”他突然别过头去,扯了扯左边的袖口,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只是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是这样。”御剑感觉讲句话的同时,自己的脸也在跟着迅速变红。

 

成步堂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坐在了办公室的松软沙发上,御剑正递给他刚沏好的红茶。备用的立式风扇吹出的气流让成步堂放松下来,他感觉自己发热的头脑开始降温,好像清晰了不少。

 

不,不对,也许还不太清晰,也许比刚才还要混乱。

 

成步堂意识到自己产生了一些足以用任性来形容的念头,他突然很想和御剑去看海,就他们两个。在这种燥热的天气里,两个人躲在太阳伞底下吃冰沙或许比坐在办公室里写无聊的报告更好打发时间。

 

“御剑。”成步堂搓了搓手,故作镇定地叫出检事的名字,“何况你也一个月没休过的身体也该放松一下了。我们去看海吧,今天晚上。”御剑显然愣住了,他停下笔。他曾经答应过成步向他提出过的很多任性的要求,包括他上个月稀里糊涂地接受了成步堂突如其来的告白。

 

那天成步堂龙一捧着一大束玫瑰站在检事局楼下等他的时候,御剑恨不得想学会遁地,他想从这个男人炽热的目光里逃走。可比他此生任何时候跳得都要快的心脏告诉他自己:你逃不掉,你喜欢他。

 

可是今天这个愿望,御剑除了觉得是成步堂脑子宕机了之外想不出任何合理的解释。“半个月后我还有一桩案子要审理,明天我需要和刑警去现场确认情况。”御剑自己都没察觉到他讲出这句话时候的语气多没有说服力。

 

又或许,他真的有点想违背本能地同意这个突如其来的旅行计划。

 

成步堂眼看着御剑破天荒地请了两天假,就为了陪自己实现这个冲动到荒唐的想法。他们就好像要乘着月色从这座城市里出逃一样,冒冒失失的想法打得两人措手不及,他们连行李都没来得及准备就踏上了最后一班电车。这或许算是这两个人开始交往后的第一次旅行,又或许连旅行都算不上。

 

匆忙的决定让他们来不及做任何计划,到达目的地时已是深夜,他们就这样漫无目的地沿着漫长的海岸线向前走。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似乎和城市里的蝉鸣没什么区别,海边的温度也并没有降低多少,可成步堂心中的烦闷焦躁却在这个夜晚一扫而空。成步堂忽然想起来他们这一个月都没怎么见过面,自从那次告白后他们的工作就压得彼此喘不上气。他突然明白,如果一切心中躁动的来源都是因为自己太长时间没见到自己喜欢的人的话,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从今天毫无理由的相见到这场看似闹剧的旅行,好像一切都变得合理起来。

有风吹过来,夹杂着海水的气味。成步堂突然立在原地,回头盯着御剑。他微微张了张嘴,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知道,你要说你爱我。”御剑想都没想,几乎是脱口而出。

成步堂搓了搓自己有点发烫的脸:“你怎么知道。”

 

“因为海风这样告诉我。”

 

如果能逃离这个世界,如果能逃到一个只有他们彼此二人的地方。

 

成步堂在心里暗暗发誓,从今往后的每一个夏天都要和今年一样。既然炎热,就逃去一个看起来清爽的地方;既然公事繁忙,那不如先将它抛之脑后。他只想和身边这个看起来不苟言笑的检察官一起度过这个并不正当的假日。他转头看了看御剑的脸,又看了看明亮月光映射下的海面,咧着嘴嘿嘿笑了起来。

 

如果海风会代替自己说“我爱你”的话,一辈子都这样逃下去也是可以的吧。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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