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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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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依筝

结发与君知【傲笑红尘X休琴忘谱逍遥游】9

9

傲笑红尘正暗自心乱,苍苍却向前招呼到:“士心哥哥,你怎么来啦?”

迎面走来一名白衣少年,正是之前与逍遥游在桃源仙地相见时遇到的晚辈。

“这是凯风弼羽,他现在可是阴阳学宗的宗主呐!”

苍苍向傲笑红尘介绍。

那少年正要行礼,却怔住了。

“你来星宗做什么?”

他问,稚气未脱的脸上满着戒备,“是来打探,还是要为逍遥游复仇?”

傲笑红尘没有计较少年的无礼,便说:“吾确实要去找他,你知道他在何处吗?”

“逍遥游?他被我们赶到清圣桥去了,等师父把清圣桥关闭,他就再也回不来了!”

苍苍插嘴,随后意识到了不对劲,“你,你是来找逍遥游的?”

他松开了拉着傲笑红尘的手,慢慢退开几步,转身跑...

9

傲笑红尘正暗自心乱,苍苍却向前招呼到:“士心哥哥,你怎么来啦?”

迎面走来一名白衣少年,正是之前与逍遥游在桃源仙地相见时遇到的晚辈。

“这是凯风弼羽,他现在可是阴阳学宗的宗主呐!”

苍苍向傲笑红尘介绍。

那少年正要行礼,却怔住了。

“你来星宗做什么?”

他问,稚气未脱的脸上满着戒备,“是来打探,还是要为逍遥游复仇?”

傲笑红尘没有计较少年的无礼,便说:“吾确实要去找他,你知道他在何处吗?”

“逍遥游?他被我们赶到清圣桥去了,等师父把清圣桥关闭,他就再也回不来了!”

苍苍插嘴,随后意识到了不对劲,“你,你是来找逍遥游的?”

他松开了拉着傲笑红尘的手,慢慢退开几步,转身跑到士心背后躲了起来。

傲笑红尘的目光转向了那矗立于道域的诡异光柱,陷入沉思。

两个小少年却说起了悄悄话。

“士心哥哥,他救了我和师父师叔哎,我觉得他不会是坏人的。”

“我曾看到他和逍遥游在一起,非常亲密,逍遥游还嘱咐我不要告诉别人。如今看来,肯定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说不定那时就在筹谋祸乱道域了。”

“可是,可是……”苍苍挠挠头,“也许他们只是在约会呢?”

“你在讲什么呀?”士心哭笑不得,“以后你少和飞渊姐姐在一起玩,被她带得奇奇怪怪。”

“是他刚才讲的,来道域为了和所爱之人约会……”苍苍觉得,这个理由是师父师叔都认可的,再离谱也不会是谎话,否则肯定会千方百计把人留住,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放他离开呢?

“傲笑先生,你其实也被逍遥游骗了,不知道他做了那么多坏事,对吗?”

见两个孩子把话题转了回来,傲笑红尘叹了口气:“若找到他,吾会问他这样做的理由。”

“你不肯信吗?”士心走上前,露出手臂上的累累伤痕,“我曾被他们抓去折磨拷打,这是他亲手留下的伤痕。在这之前,他一直是我尊敬的前辈,他总是去桃源仙地拜祭我的祖父,一片重情重义如今看来全是在做戏罢了。”

少年说着,红了眼眶,只有十五岁的年纪便被迫承担起一宗之主的责任,皆是曾经最敬重的前辈所赐,没有人会理解他的迷茫和心痛。

傲笑红尘想起之前遇到这少年时,逍遥游弯下腰柔声讲话的和蔼模样,无法和他施展手段折磨这孩子的画面联系起来。

他只觉得各种苦涩滋味在胸中翻滚,最终汇聚成一股怒火直冲天灵。他抚了抚士心的头顶,安抚道:“吾记下了,等找到他,会一并质问,为何要这般残忍无情。”

“那,那傲笑先生,你要去清圣桥找他吗?”

苍苍小心翼翼问。

傲笑红尘想了想:“劳烦你带吾下山,吾想先去看看道域百姓的生活所在。”

两个孩子面面相觑,不理解他要做什么。

“吾只是不想过多叨扰宗主……若逍遥游这期间回来,吾自会找他讨要说法。否则,在清圣桥关闭之前,吾也会回去的。”

傲笑红尘解释到,他想看看逍遥游所向往的市井生活,以及……只有从百姓口中,他才能得知道域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两天后,傲笑红尘感受到了清圣桥周围的异动,以及那曲熟悉的临江仙响起。他拼尽全力御剑赶到战场,才险险抢了逍遥游一条残命回来。

 

这两天,傲笑红尘尽力为逍遥游疗伤,他本会剑气医病,然而面对逍遥游过重的伤势效果甚微。

逍遥游一直晕迷着,偶尔睁开眼睛片刻,却目光空洞,似乎是意识不清,也许是因失血看不清东西。

他会喃喃说些傲笑红尘听不懂的话,叫些不认识的名字,偶尔也会轻声唤着傲笑红尘,摸索着找他。

傲笑红尘如鲠在喉,不理会又于心不忍,便把锦袍一角放到他的手中。逍遥游轻轻握着,方才安心下来,兀自讲着话。

“傲笑红尘,我看到蒿棘居了……”

他望着洞天透出的穹顶,轻轻说着,苍白的指尖揉着锦袍边装饰的绒毛,“背倚幽篁,面朝浊江……轻舟,白帆,水天一色……和我想象中的一样清雅。”

傲笑红尘没有应声,用手在逍遥游眼前轻轻晃动,他眼神迷离,似乎沉浸在幻觉当中。

“桌案上放着你的筝,香炉余烟未散……仿佛你刚离开不久。我忍不住想,你在此处弄筝的样子,你在林间舞剑的样子……我在这里,与你生活的样子……”

他的声音低了,挂着笑意昏睡过去,只留下傲笑红尘独自怔怔出神。

傲笑红尘只感到心痛,却不知道为了逍遥游,还是为自己。

一想到这些日的思念与恩爱换来的相见却是这种情形,傲笑红尘便感到心里像裹挟了块尖锐的石头,每一次心脏的搏动便会搅动得鲜血淋漓,肝肠寸断。

他心中的疑问,爱意,和愤怒甚至憎恶卷成一团,令他不知应该以怎样一种态度去面对曾经的爱人。

他设想了好多次,若逍遥游真是个连小孩子都能忍心下手折磨的大魔头该怎么办呢?

杀他?总归是一场相知相爱,实在下不去手……捆起来交给道域处置,那自己被辜负的情感要如何安置?

不然,等他痊愈了,就先发个战帖狠揍一顿,好好地教育教育他。

虽然有些公报私仇的嫌疑,但傲笑红尘还是拿定了主意,便戴上天虎令面具,试图以另一个身份来解决这件事。

无论逍遥游是否认出他,若到了最坏的情形,至少彼此都不会太过难堪。

逍遥游的情况却愈加糟糕,傲笑红尘有心去求道域帮忙医治,可道域上下对逍遥游恨之入骨,就算会帮忙,怕也难再把他带走。

他也想过带逍遥游回苦境,然而清圣桥关闭了,他几次尝试也找寻不到回去的通道。

傲笑红尘一筹莫展,仔细回想这几次有限的往来条件,也许来往通路在满月时才能开启。

他望向夜空中的一弯峨眉月,算算时间,怎么也要再过五日才到满月之期。

也不知道逍遥游能否支撑到那个时候。

“吾不会让你这样死,吾会给你一个机会。”

傲笑红尘在逍遥游耳边轻声说着,将自身真元一次次度入那毫无生气的身体。

“活下来,把真相告知吾。”

 

天近正午,逍遥游终于醒了过来,他觉得自己睡了好久,此刻异常清醒。阳光斜斜的照进洞天里,暖着因过度失血而寒冷的半个身子,令他愈发有活过来的感觉。

他勉强转动脑袋,看到一人背对自己坐在洞口,阳光勾勒出他金色的轮廓,只能看出一瀑长发雪白。

原来,他以为自己弥留之际出现的幻觉,竟是真实。

逍遥游默默看了那背影良久,生怕一出声,就会打破此刻美好的幻象。

这身虎纹锦袍和印象里那人的风格相距略远,只是身形与气质,连同简单挽起的发型,怎么看都是那个人。

他隐约记起,命悬一线之际,是傲笑红尘救了他,为此还负了伤,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柔情,伴随着深深关切,便唤出了声:“傲笑红尘。”

天虎令转回身,面具一角折射出一道阳光,晃得逍遥游眯起了眼睛。

随着衣料摩擦声,天虎令来到近前,高大的身形遮挡住了所有阳光,阴影黑漆漆的笼罩下来,却不发一语,只是低头盯着他着。

逍遥游满是疑惑,几乎以为自己认错了人。细细端详了良久,他才敢确认,这就是傲笑红尘啊,可是,为什么要这样装扮呢?

他隐约记起意识模糊时说了一些肺腑之言,对方怎么回应的,他记不真了。

“你,你……是谁?”

这个问题或许就能得知原因了。

“天虎令。”那人回答,“朝城烽火起,天虎问罪来。”

这个答案非常明显,他不是来赴约的,而是来兴师问罪的。

逍遥游只感到心中那股柔情顿时冷却凝固,整个人如坠冰窟。

果然……他还是知道了,他还是相信了旁人的说法……

之前诸多缠绵与誓言,也不过如此。

一股苦涩漾到喉咙,逍遥游不禁咳了起来,口鼻又呛出了血。天虎令忙扶住他,将真元度进他的胸口。

“既然如此……何必救我呢?”

他强压下这股委屈与失望,用尽力气将那试图救治的人推开。

却见天虎令顿了顿,又伸手在他面前摆动,似乎在试探他能否看到。

逍遥游愈加难过,原来,如果我看不到,或是认不出,他便能以这种正义的面貌理直气壮的来杀我了吗?

这与我的无常元帅,还真是异曲同工啊。

一时间,奇异的默契感令逍遥游感到又甜,又痛,又对自己这斩不断的爱意感到厌恶,便冷笑道:

“戴面具是为了遮掩你不想被人看透的心思,对吗?”

“……”

天虎令见他直视自己的眼睛,目光专注,这才意识到,逍遥游此刻恢复了意识,而且思路很清晰。

对一个重伤弥留的人来讲,并不是好事。

面对逍遥游一针见血的问话,天虎令一时不知是该担心他的身体状况,还是反省自己的欲盖弥彰。

逍遥游见他不答,继续说到:“谁都会有自己的不得已,我的不得已你可能已知一二,你的不得已,我也可以装作不知。毕竟,我应过傲笑红尘,不会骗他,可不是天虎令。”

本来傲笑红尘念及他刚清醒,还有几分怜惜,然而一提不会骗他,之前积攒的那股无名怒气顿时窜了起来。

明明在理的是自己,怎么反而成了被逼问的那一个!

“巧言令色没有意义,吾已知道你在道域的恶行,看在往日情份上,吾给你分辩的机会。”

天虎令将长剑抽出,立在一旁。

逍遥游看着那映出寒芒的利剑,并未显出惧色,只是心中失望到谷底,淡淡道:“我与你初见,何来往日情份?你要为道域铲奸除恶,动手便是。”

“当真不分辩?”

“你选择了他们……你也选择了他们,我又有什么可说呢?”

逍遥游喃喃着,声音渐弱,他的身体瘫软下去,似乎再没半点力量支撑。

天虎令慌了,他掐住逍遥游的寸关,一面迫使他面向自己,一面再度将真元灌入,生怕他这一睡过去再不能醒来。

毕竟,逍遥游还没告诉他自己做这些恶事的理由,而天虎令还背负着傲笑红尘的承诺。

“你难道,没有什么可交待于吾的吗?”

“不世并……”

不世并就放在身侧,天虎令探身取了过来,放到逍遥游怀中。

逍遥游缓缓抚摸着伤痕累累的琴身,又去抚那断开的琴弦,苍白的指尖将弦一根根轻轻捋过,最终停在一根白灰纠缠的异色弦上,将它绕在指间,依依不舍,如同曾经两人相拥缠绵时,他将傲笑红尘的发丝缠绕在指尖的样子。

天虎令早就注意到那跟弦,前两次相见,这古琴的颜色统一,在第三面时,才多了这根异色琴弦。

他当时只觉得这弦的颜色质感都很熟悉,尤其灰色丝线,像极了逍遥游那山间晨雾般朦胧的灰白发色。

此刻,他隐约意识到,这弦究竟是由什么制成了。

“我死后,将这琴……送到星宗宗主颢天玄宿手中,随他处置。我……没有其他话讲了。”

逍遥游将不世并推了过去,伴随着晶莹一闪,一滴泪水落了下来,打湿了琴身。

天虎令的心骤然缩紧了,曾经相处的每分每秒,互诉的每句情话,都浮现于脑海当中。

吾只是不想看到所爱人之落泪……

再这样说下去,只怕你所爱之人的眼泪就真要落不完了。

“吾……会为你把琴送到。”

天虎令将琴放到一旁,怀中逍遥游的身体越发沉重,几乎用一只手臂已扶不住他了。

“你就不想,再对傲笑红尘说什么吗?”

他终于忍不住,狼狈的点了那个名字出来。

逍遥游无力的扬起脸,深潭般幽暗的眸子此刻泪水浑浊,再次深深凝望着他。

天虎令忽然发觉,他的眼神并非像之前那样看着自己的眼睛,也不在他的脸或者是面具。

他在看什么?

结合方才他抚摸琴弦的动作,天虎令突然明白了。

逍遥游在看他的头发,他曾经赠给自己的那缕灰色头发,还缠绕在发间。

这么久了,他早已习惯了这一缕温柔灰发的存在,没想到,暴露自己身份的竟是这定亲的信物之一。

从一开始,逍遥游便已经洞悉了一切,天虎令的心脏狂跳起来,一贯坦荡的他竟感到了心虚。

逍遥游却收敛了目光中的恨与怨,垂下了眼帘:“……望他在自己的戏台上,顺遂安好。勿再去演,将真情……轻诺于人的烂俗戏码了……”

直至此时,逍遥游都没有再提以琴为聘的约定。

天虎令却觉得每个字都像是在扇他的耳光,脸上都是热辣辣的羞辱,是他亲口的许诺,是他将认真或是玩笑的选择权交给逍遥游,如今在逍遥游面前做出这种拙劣的演技,对方却看破不说破,为两人这份爱保留着最后一点尊严。

若是说破,一切皆成玩笑。

傲笑红尘这一生的正直与光明磊落,在此刻破碎殆尽。

 

“你……你为何,不肯再做分辩!你……你任何一个理由,他都愿信!”

天虎令只觉得一腔悲愤无处发泄,他将逍遥游搂在怀中,一遍遍问着。

“为何,不肯质问他……不来兑现承诺?为何不问他,怎么没有带琴来聘……为何……”

逍遥游没有再回答,他觉得自己这一生,活得太累,太累了。

他以为这次劫难过后,无论是侥幸成功,或是惨烈战死,最终都会归于相同的结局。

只是,死在爱人的怀中是完全没有想过的圆满。

虽然对方对自己满是猜忌,甚至不愿以真面目相见……那又如何呢?

这一切,本就是一场戏。

曲终人散,他却等在入相处迎接自己,人生足矣。

天虎令散乱的白发垂到逍遥游的脸上,扫在唇边,如当初临别时那蜻蜓点水般的吻,逍遥游轻轻回吻了那微凉的发丝,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何况,他还留着那缕头发,他还念着与我的结发之情,那么这份情谊,就不曾被辜负了。

“……回去吧。回蒿棘居去,别再来道域了……”

逍遥游望着霞映洞天之上露出的一角碧蓝天际,眸如碧潭满盛了光,仿佛回到了共抚一琴互诉衷肠的那天。

“我想和你一起……遍游天下啊……”

——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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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无名

纵横逍遥6

  敲了敲逍遥游住所外的结界,风中捉刀想将发带还回去。可这次不管怎么喊,里面的人都没有回应。

    难倒是自己打扰得太久了,前辈不想理自己了吗?

    “逍遥游前辈!前辈——”

    风中捉刀又喊了两声,还是没有得到回应。

    “喊什么呢?这么大声,嗝~”浪飘萍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冒了出来。

    风中捉刀被吓了一跳:“萍叔,你下次能别这么神出鬼没的吗?”......


  敲了敲逍遥游住所外的结界,风中捉刀想将发带还回去。可这次不管怎么喊,里面的人都没有回应。

    难倒是自己打扰得太久了,前辈不想理自己了吗?

    “逍遥游前辈!前辈——”

    风中捉刀又喊了两声,还是没有得到回应。

    “喊什么呢?这么大声,嗝~”浪飘萍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冒了出来。

    风中捉刀被吓了一跳:“萍叔,你下次能别这么神出鬼没的吗?”

    “无所谓啦,你来这里做啥呢?”

    “我来换逍遥游前辈发带,不过他貌似是要休息了,不让我再进去了。”

    “哎,别管他了,他就这脾气,有时候我都进不去呢。走走走,先陪我喝酒去!”

    “可是这......”

    “别可是了,走吧!”

    “好吧。”其实风中捉刀自己也有点馋酒了没救半推半就跟着走了。

    等有机会再来还逍遥游前辈的发带吧。

    ......

    逍遥游听外面的声音消失了,便知道风中捉刀已经回去了。

    他又倒了一杯茶,好像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你回来了?”

    却不想,有一道声音从后面回道:“是啊,可真累人......”

    角落里,露出一片白色的衣角。

    -------------------------------------

    仙舞剑宗。

    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压抑的气息。

    昨天参加阴阳学宗的祭祀大典回来,宗主就因为无情葬月输了比试而大发雷霆。

    今天,更是发生了一件让所有弟子都提心吊胆做事,丝毫不敢去触宗主霉头的事。

    就是那个最近风头正盛的无常元帅,竟堂而皇之打上了门,丢下一名经脉俱断的剑宗弟子和一张写着罪名的白纸后,轻而易举地脱身离开了。

    “骚扰女子,罪当废武。”——这是白纸上的内容。

    弟子回报这件事后,玉山城差点没气死。当即严令所有人闭紧嘴巴,不得外传,不然严刑惩罚并逐出宗门。

    剑宗大厅。

    “轰”地一声,盛怒之中的玉山城一掌拍碎了一张茶桌,厉声道:“可恨!可恼!”

    一旁站着的无情葬月攥紧了手中剑,在父亲的盛威吓,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那是父亲最爱的一张茶桌,平常他若碰到都会被责骂。如今父亲竟然将它拍碎,可想而知有多么愤怒。

    玉山城打碎茶桌后转过头来,正好看到自己儿子低着头的没出息样,心中甚是窝火。竟一巴掌又打了下去,直接把无情葬月打得飞了出去,撞到了墙上。

    琅函天冷淡地看着这一切,并未开口相劝。

    无情葬月不敢抱怨,很快爬了起来。

    玉山城指着他,怒斥道:“废物!剑宗迟早毁在你手中,你要连累父亲成为剑宗的罪人吗?!”

    无情葬月艰难地张了张嘴:“不......”

    “连个小小的比试你都打不赢,怎么拿下天元伦魁?!还有半个月就到天元伦魁了,你怎么取下魁首?别人都骑到我们头上来了,我怎么生了你怎么个没用儿子......”

    玉千城十分不甘心。

    仙舞剑宗连续夺魁三次,已经统治道域三十六年了,但这么长的时间并未让他满足,反而更加难以放下手中的权利。

    权利的毒药,已经腐蚀到了剑宗的血肉经络中,若一拔出,就是剥皮抽筋的痛苦,谁又能忍受这样的痛。

    无常元帅对他权利的挑衅,就和剥夺了他的权利一样令他无法接受。

    无情葬月默默忍受父亲的责骂,没有任何反抗或怨言,安静地站着。

    “滚!接下来的时间所有的训练增加三倍的强度,你哪里也别想去?!”

    无情葬月应下:“是,父亲。”

    玉千城冷眼一瞥:“嗯?”

    无情葬月反应过来,立刻改口:“不,宗主。”

    “哼,下去吧!”

    “月,告退。”

    无情葬月拖着麻木的脚步离开了大厅,远离门口之后,才擦去嘴角的血。

    转角处,他的养父岳万丘,正担忧地往他这里看过来。

    无情葬月摇了摇头,自己转身离开了。

    ......

    无情葬月离开后,琅函天才劝道:“宗主,息怒。”

    因为愤怒,玉千城一张俊脸都变得扭曲了,“全是废物!叫我如何息怒?!”

    琅函天:“无常元帅虽可恶,但目前最重要的是天元伦魁啊。”

    玉千城忍下怒火:“哼,就让他再嚣张一会儿,等拿下了天元伦魁,定要号令四宗围捕此人!”

    琅函天微微摇了摇头:“无常元帅号称行侠仗义,目前道域不少人对他的感觉不错,若是直接动手抓捕,只怕不好。”

    “这个本宗主自有办法。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月的情况,辅师,要劳你多费心了。”

    “这,只还有半个月,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琅函天露出为难的表情。

    “辅师,剑宗不能丢了神君之位!”

    琅函天想了许久,叹了一口,道:“唉,若是宗主坚持,或许还有一个办法......”

    ......

    距离天元伦魁还剩下几天时间,风花雪月四人每天除了少量的休息,都是不停地训练。

    虽说四人少年情义,但在亲人和师门以及环境的压力下,都已悄然发生了一些改变。

    或许是趁着还能拥有最纯粹的友情,四人不约而同的相约到了一起。

    在花的提议下,溜出修真院一晚,去渡过天元伦魁前也许是最后一个还能坦诚相见的“秘密游玩”。

    中途,他们遇上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披簑百载扮渔樵,古今事,案底明昭;揉丝一曲拣枯凋,往来者,法外逍遥。”

    逍遥游口念诗号,踱步而来。

    他今日依旧是素衣青衫,只是多披了一件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白色披风。鬒发如云,只用一根玉簪简单地扎了起来。眼眸盛星,温润如潺潺春水,却又似冰雪淡漠,竟不知哪一个才是他真正的情。

    飘逸的雪衣,让他犹似融入夜间升起的淡淡烟中雾里。长身玉立,岩岩若孤松之独立,傀俄若玉山之将崩。

    风花雪月四人皆看过逍遥游在祭祀大典上惊艳绝尘的舞,可如今,才惊觉原来这才是此人最绝世无双的样子。

    风中捉风深吸一口气,找回了自己的呼吸,高兴迎上去打招呼道:“逍遥游前辈!”

    当初他进入修真院的时候,逍遥游已经离开了修真院,并且在学宗过上了深居简出的日子,很少现于人前。

    之前的祭祀大典,可以说是风中捉刀第一次见到逍遥游。后来送发带,是第二次。

    虽只是两面之缘,但风中捉刀对这位温和又好看的前辈十分有好感。

    逍遥游打量了一番半夜不睡觉的四人,问:“这个时间,你们不是应该在修真院吗?”

    四人面面相觑,嘴张了张,不知要怎么说。

    风中捉刀心虚地抓了抓脑袋,道:“这个,太热了,我们出来吹吹风......对,吹风!”

    其余三人黑线扶额,没看到逍遥游前辈都披着起风出来了吗,这借口……

    逍遥游紧了紧身上的披风,道:“很热吗?”

    此时,夜风吹过,风中捉刀忍不住打个个小小的喷嚏。顿时脸红得像个红包子似的,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收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荻花题叶只好出来救场,尴尬地笑了笑说:“我们还是老实告诉前辈吧。前辈,我们是偷跑出来的,这几天,大家都有些累了,所以......”

    逍遥游点了点头,并未因此阻止他们,“早点回来。”

    风中捉刀心中对逍遥游的好感度再次上升,他果然没看错,逍遥游前辈真是一个温和又善解人意的前辈!

    “对了,那前辈你晚上出来做什么?”风中捉刀好奇问道。

    逍遥游:“老酒鬼说把酒壶忘在了修真院,他现在死在地上起不来,我替他来拿。”

    风中捉刀:“今天萍叔和我喝酒,他的酒壶落在我这里了。不过前辈你怎么大晚上出来拿?为何不等到明天?”

    逍遥游:“因为这是除了杀了他之外,唯一一个能让他闭嘴,别在我房子里大喊大叫的办法。”

    风花雪月四人组:“……”

    风中捉刀嘴角抽了抽,道:“那我陪前辈您一起去拿吧。月,你们在此地等我,我会很快回来。”

    无情葬月月点了点头。

    玲珑雪霏和荻花题叶对视一眼,后轻移莲步走到风中捉刀身边,道:“风,你回去的话很可能会被发现,那可怎么办?不如你告诉前辈放置酒壶的地方,让前辈自己取?”

    风中捉刀摇摇头:“酒壶被我放在较为隐秘的地方,你知道的,为了躲避学长的扣学分。而且,我也有些东西想还给前辈。”

    玲珑雪霏抿了抿嘴,终究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前辈,我们走吧。”

    “嗯。”

一剑无名

纵横逍遥4

 醒过来事,已经是下午。


    荻花题叶叩响了房门,来请逍遥游去参加下午的七雅诗会。


    逍遥游有些慵懒,看了小憩之前被拆下来的复杂头饰一眼,转身随意找个根发带绑住长发就去了。


    这个诗会说白了就是各宗门间的相互刺探,和以前一样无趣。


    倒是刀宗宗主提出了一个让人有点兴趣的建议,不久也要到天元伦魁了,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让四宗的参赛弟子先来一场比试,以武会友。......


 醒过来事,已经是下午。


    荻花题叶叩响了房门,来请逍遥游去参加下午的七雅诗会。


    逍遥游有些慵懒,看了小憩之前被拆下来的复杂头饰一眼,转身随意找个根发带绑住长发就去了。


    这个诗会说白了就是各宗门间的相互刺探,和以前一样无趣。


    倒是刀宗宗主提出了一个让人有点兴趣的建议,不久也要到天元伦魁了,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让四宗的参赛弟子先来一场比试,以武会友。


    没人会反对这个提议,毕竟这是一个很好的查看其它对手的实力的机会。


    根据抽签,第一场比试由剑宗的无情葬月对星宗的玲珑雪霏,第二场则是刀宗的风中捉刀对学宗荻花题叶。


    无情葬月出身仙舞剑宗,父亲是剑宗宗主同时也是如今的道域执权者玉千城,本身剑术造诣自不用说。玲珑雪霏出自紫微星宗,浩星归流掌法集大成者。


    两人原本战得旗鼓相当,不分上下,最后不知因何无情葬月分神了一瞬,使得玲珑雪霏险胜。


    无情葬月恭喜了好友玲珑雪霏,回到剑宗位置时,却被父亲愤怒和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刺得低下了头。好在这是公开的场合,玉千城不会当众让他难堪。


    荻花题叶握紧了手中的纸扇,别人不知道无情葬月为何分神,但他这个角度却恰好看到了发生了什么。


    刚刚两人比试时,玲珑雪霏不小心和无情葬月发生了一些亲密的接触,这才导致无情葬月分心。但刺痛荻花题叶的不是这点接触,而是两人立刻分开时玲珑雪霏娇羞的一眼。


    心神不稳的荻花题叶在第二场的比试中,下手不由得越来越狠,风中捉刀诧异之际不由得也开始认真起来。眼见两人真的要斗个不死不休了,周围观战的四个宗门却没有一个人去阻止。


    “醉生梦死——”被逼急了,年少的风中捉刀竟忍不住开了醉生梦死。


    这是刀宗的禁忌绝学,运使此招太久,最终会陷入疯狂失控的状态,只有百酒丹可压抑。


    荻花题叶听到醉生梦死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下手过了,想阻止却已经阻止不了了。


    “九谱一琴·临江仙曲——”琴弦一响,琴音形成气波冲击比试两人。


    荻花题叶和风中捉刀立刻被迫分开,摔到地上,浑身颤抖,却也阻止了可能发生的悲剧。


    意识模糊的风中捉刀只感觉有一道白色的人影走到自己身边,一双细腻而温暖的手轻轻碰到自己的额头,一股十分温和的内力进入了自己的身体,帮助他压制住乱窜的内息。


    但在下一刻,那只手却突然离去。


    被刀宗之人拍开手的逍遥游也不恼,看风中捉刀反正也死不了,就转身离开。


    却不想风中捉刀突然伸出手往前抓了一把,直接把他的发带扯落,一头青丝散了下来。


    看抽筋中的风中捉刀紧紧地抓着那条发带,逍遥游便没有再去取回。反正那也只是学宗放在每个休息的房间备用的东西罢了,不是他自己的。


    刀宗宗主虽然知晓逍遥游阻止了失态继续发展,但还是介怀他出手伤人,而且逍遥游是学宗之人,谁知道他会不会趁机做什么手脚。


    想到这里,刀宗宗主也没心情呆下去了,和如画江山客气了两句就带着风中捉刀回去了。


    而其他两宗,也跟着说宗门还有要事处理,纷纷离开了。


    送走了其他宗门之人,如画江山深深叹了一口气,叫荻花题叶跟着自己去练武场地。


    而另一边,从阴阳学宗离开的琅函天很是满意今天的收获。


    不仅再一次利用玲珑雪霏使得荻花题叶和无情葬月的感情进一步分裂,而且成功找到了逍遥游的小把柄。


    一个人再怎么伪装,有些东西总是会遗留下来。


    从他开始对逍遥游起疑心,他就开始调查逍遥游的一切。


    无常元帅身着戏服,一对水袖舞得出神入化。让他想起十几年前,逍遥游同样精通舞艺,在祭祀大典上惊艳四座。


    只是他那时候碰巧不在道域,没有亲眼见过逍遥游的舞艺。


    如今,正好有一个好机会送到面前。


    他“无意”与如画江山聊起过往,让负责祭祀之舞的泰玥皇锦,碰巧听到逍遥游善舞并且曾跳过这个舞蹈的事情。


    同时让原本的人选出了一点意外。虽说两个人一起出问题是巧合了些,但他们的意外都是真实的,他只是加大了意外发生的可能性。


    逍遥游今天的上台,虽然跳的舞风格和无常元帅完全不同,但琅函天还是发现了一些东西。


    逍遥游的可疑性,更大了。


    琅函天心情不错,一边走,一边想着接下来要怎么做。


    “啊!”


    走到一棵树傍时,琅函天突然瞪大了眼睛,原本美好的心情瞬间不复存在。


    那棵树下,站着一个人,绿茶色的头发,黑色的衣服。微微抬着头,凝视远方。


    琅函天确定自己从未见过他,却感受到了一股令人十分不舒服的感觉。


    就好像当初一起算计墨家新任矩子,却反被算计回来时的感觉。


    真是……


    “令人窒息。”那个人突然说了一句,随后转身离去。


    琅函天静静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一言不发,手心却已经冒出冷汗。


    ……


    隔日。


    神啸刀宗。


    风中捉刀坐在床上,盯着手中的发带,满脸疑惑。


    这是什么?怎么会在自己手中?


    “旺财啊——”


    千金少从门外冲进来,激动地抱住风中捉刀,鬼哭狼嚎。


    “停停停!”风中捉刀感觉自己耳朵快聋了,连忙捂住千金少的嘴。


    千金片抹了一把心酸泪,冷静了下来,红着眼睛说道:“师弟,你终于醒来了,可有什么不适?”


    风中捉刀问:“我睡了多久?”


    “都一整天了!”


    “一整天……”


    “是啊,你要是再不醒,宗主就要上阴阳学宗找逍遥游拼命了!”


    “逍遥游……”风中捉刀回忆了一下,记忆逐渐回笼,连忙解释道,“啊,不是啦,逍遥游前辈没有伤害我,我一点事都没有,是他救了我啊!宗主在哪里,快带我去解释清楚!”


    千金少拍了拍风中捉刀的肩膀,把急忙忙蹦起来的人摁回去,“麦激动,麦慌张,我只是开个玩笑,宗主没有真的冲去阴阳学宗啊。不过你既然赢了,去解释一番也比较好。”


    “嗯。”


    “走吧,师兄和你一起去。”


    一个时辰后。


    风中捉刀从宗主房间离开,脚步沉重,满脸麻木。


    宗主很关心他的身体,但更关心的是他没有赢得和荻花题叶的比试,还是以这样狼狈丢人的方式结束比试。


    花了一个时辰将他狠狠骂了一顿,严厉叮嘱他养好身体,接下来要增加训练度,让他发誓一定夺下天元论魁。


    天元论魁……


    天元论魁……


    等在门口的千金少将门里的情况听得很清楚,不知怎么安慰师弟好,只能拍拍他的肩膀,给他无言的支持。


    风中捉刀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师兄,我没事。”


    “旺财……”


    风中捉刀取出之前手中的发带,说:“这条发带,是逍遥游前辈的,我先去还给他。师兄你要帮我遮一下喔~” 

一剑无名

纵横逍遥5

  在千金少的掩护下,风中捉刀成功溜出刀宗,跑到了逍遥游的住所。

    “前辈!逍遥游前辈——”

    风中捉刀在阵法外面喊了两句,不久,里面传来了回应。

    阵法波动了几下,分出一条通道,风中捉刀赶紧走了进去。

    来到竹屋外,风中捉刀很有礼貌地先敲了敲门,得到允许之后敲门而入。

    进去时,看到房内的逍遥游正好在准备泡茶。......


  在千金少的掩护下,风中捉刀成功溜出刀宗,跑到了逍遥游的住所。

    “前辈!逍遥游前辈——”

    风中捉刀在阵法外面喊了两句,不久,里面传来了回应。

    阵法波动了几下,分出一条通道,风中捉刀赶紧走了进去。

    来到竹屋外,风中捉刀很有礼貌地先敲了敲门,得到允许之后敲门而入。

    进去时,看到房内的逍遥游正好在准备泡茶。

    风中捉刀行了礼,道:“前辈,晚辈有礼了。”

    逍遥游把快要煮沸的水从小火炉上取下,没有看风中捉刀一眼,“有事?”

    “晚辈是来感谢昨日前辈的相助之情!”风中捉刀感激地笑了笑。

    逍遥游头也不抬,继续泡茶,道:“无妨。”

    眼见逍遥游的冷淡,风中捉刀心中再多热情,也消退了不少,“我知道昨日给前辈造成了一些麻烦,抱歉......”

    逍遥游转了转手中的茶杯,取筷子夹住它用第一次泡出来的茶水浇过一遍,然后才道:“你觉得我是因为这些生气而不想理你?”

    风中捉刀没有说话。

    逍遥游泡好一杯茶,闻了闻,皱着眉头倒掉了茶水。

    风中捉刀好奇问道:“前辈这是为何?”

    “泡茶的水坏了,再好的茶,也泡不出味道。”

    “原来如此。”风中捉刀突然想到一点,连忙说道:“我知道有个地方的水很好,我去为前面取些来吧!”

    说完也不等逍遥游的同意,直接跑了出去。

    那个地方是当初和荻花题叶在学宗玩耍时,荻花题叶告诉他的秘密地点。那里有一眼泉水,常年不枯,他喝过,甘甜无比,正适合泡茶。

    风中捉刀一路狂奔到阴阳学宗的后山,绕了个山路十八弯之后终于找到了当初的秘密地点。

    却不想,里面已经有了人。

    风中捉刀再次感到差异。原本个性诙谐,充满了文生气息的好友荻花题叶,站在一堆断折的树枝中间,现场一片狼藉,而他的手,还滴落着鲜血。

    “谁!?”察觉到人的气息,荻花题叶抬手就是一个招式攻击过来。

    风中捉刀挡住对方的攻势,走了出来,“是我。”

    荻花题叶顿了一下,随意露出愧疚的深情,在风中捉刀询问前开口说道:“抱歉,好友,昨日我......”

    昨日的事情确实不怎么好,但风中捉刀不会因为这件事就为难好友,自然回道:“没事的,我现在不是还活跳跳的嘛~”

    “我,我还是很抱歉,不如你砍我一刀吧!”

    “胡说什么呢,你要是被砍了一刀破了相,以后还有女孩子喜欢你吗?”

    风中捉刀没注意到这句话后荻花题叶眼中浮现的一瞬冷漠,继续开解好友道:“这件事过去了,我宣布,不许再提了!”

    荻花题叶欲言又止,但还是在风中捉刀“威胁”的眼神中,咽下了到喉咙里的话,点了点头。

    荻花题叶问:“风,你来这里是要做什么?”

    风中捉刀敲了敲脑壳,道:“哎呀,我忘了,我还要替逍遥游前辈取水呢!”

    风中捉刀急急忙忙跑到那眼泉水前,还有这个泉水没被波及,还是这么干净清澈。

    风中捉刀取了水,和荻花题叶说了两句后,就匆匆忙忙走了。

    离开了阴阳学宗的后山,风中捉刀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脚步生风的继续赶路了。

    回到逍遥游的住所时,对方还是保持着之前的姿势没动。

    逍遥游道了谢,接过风中捉刀取来的水,重新泡茶。

    将泡好的第一杯茶推了过去,逍遥游对风中捉刀道:“尝尝。”

    “多谢前辈。”

    风中捉刀接过茶杯,看到浮在杯上的茶叶形似雀舌,白毫显露,色似象牙,鱼叶金黄。茶汤色清澈明亮,清而不浊。将茶杯凑近鼻端,嗅之香气馥郁高长,近似兰香。

    “这是上等的黄山毛峰。”逍遥游解释道。

    逍遥游的茶艺和他的琴艺一样出色,茶入口中,味鲜浓而不苦,滋味甘醇,回味无穷。

    一向不怎么喝茶的风中捉刀都忍不住认真品尝起这杯茶,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喝起茶来。

    逍遥游喝了半杯茶,忽然说道:“泡茶需要注意四件事情。”

    风中捉刀下意识顺着往下问:“哪四件?”

    “比例、水温、时间、次数。”

    “愿闻其详。”

    “茶的浓淡直接影响到茶水的色、香、味。不同的茶需求不同的水温。若是泡久了,不但茶的口味不好了,还容易将茶中对人体不利的东西泡出来。头道冲泡出来的茶水不是最好的,喝第二道正好,喝到三道、四道水就可以了。”

    风中捉刀点点头,虽然没明白,但还是认真记下了逍遥游的话。不过想想自己也不泡茶,记着好像也没用。

    或者可以分享给月,他也许喜欢。

    逍遥游说完后,又问了一句:“有什么看法?”

    风中捉刀没看法,但看逍遥游认真的样子,还是绞尽脑汁想了想,最后选了个应该可以的答案回道:“虽然泡茶过程麻烦,但是结果很香。”

    逍遥游没说话,默默盯着他看。

    风中捉刀背后冒汗,他是真不善于应付这些文人雅士,有什么话不直接说,非要和你绕弯子。你还生怕自己文化水平不够,听不懂对方的话。

    逍遥游轻轻叹了一口,给风中捉刀续了一杯茶,“罢了,能有这个感悟,还不算朽木。”

    “......”

    风中捉刀感觉对方在说他笨,而且他有证据。

    逍遥游起身走到放置古琴的长桌前,坐了下来,十指轻弄,琴音铮铮绕梁。

    置身于其中的风中捉刀只感觉浑身都暖了起来,忍不住微微眯起眼睛,像一只被顺毛的二狗子一般。意识也随着琴音逐渐放空。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身处逍遥游住所之外,原本还有些不稳的内息全部调息好了,甚至还感觉比受伤之前还顺畅不少。起身活动活动身体,他又是一只快乐的旺财了!

    啊!不对,逍遥游前辈的发带还没还给他呢!

一剑无名

纵横逍遥3

遥山,远水。

    茅亭,纱幕。

    古琴,茶盏,清风……

    “逍遥游,总算找到你了!”泰玥皇锦匆匆跑来。“今日盛典,学宗人手紧缺,你还一人在这里躲懒。”

    逍遥游放下手中的茶盏,平静道:“我并未被安排工作?”

    泰玥皇锦眼神飘忽了一下,说:“反正,前面人手不够,赶紧来帮忙啊!”

    逍遥游虽然不和泰玥皇锦走近,却善于...

遥山,远水。

    茅亭,纱幕。

    古琴,茶盏,清风……

    “逍遥游,总算找到你了!”泰玥皇锦匆匆跑来。“今日盛典,学宗人手紧缺,你还一人在这里躲懒。”

    逍遥游放下手中的茶盏,平静道:“我并未被安排工作?”

    泰玥皇锦眼神飘忽了一下,说:“反正,前面人手不够,赶紧来帮忙啊!”

    逍遥游虽然不和泰玥皇锦走近,却善于观察周边的人,看她的样子就知八成是发生什么事了。

    逍遥游:“如果不说实话,你可以走了。”

    泰玥皇锦:“别!好吧,我告诉你……”

    原来负责在祭祀大典上跳“祭祀之舞”的人突然受伤了,上不了台,而原来的备选之人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这个环节,可是泰玥皇锦负责监督的,要是被办砸了,义兄非教训她不可!

    祭祀大典马上开始,泰玥皇锦不得不来找曾经跳过这个舞的逍遥游。

    这个祭祀大典是十年一次,可耽误不得。

    逍遥游问:“你如何得知我负责过祭祀之舞?”

    当初他跳的时候,还是少年,过去这么久了,已经甚少有人知道这件事情。

    泰玥皇锦回道:“之前义兄在和剑宗的琅函天谈话时无意中说到的,我听了一耳朵。”

    逍遥游:“嗯……”

    泰玥皇锦顾念着祭祀大典,心里急,道:“你到底帮不帮忙?不帮也得帮,别忘了你每个月的工资可都是我负责发的,小心……”

    泰玥皇锦没有说下去,盯着逍遥游。

    逍遥游收起琴和茶,站了起来。

    泰玥皇锦惊喜道:“你是答应要去了吗?”

    逍遥游笑了笑:“为了我下个月的工资,自然只能去了。”

    泰玥皇锦高兴地捂嘴笑了起来,声音就像悬挂的银铃一般清脆。

    ……

    阴阳学宗。

    祭祀台上。

    素裳先生,青丝玉貌。眉目如画,姿容似雪。衣决翻飞,长袖漫舞。

    如画江山惊讶又惊艳地看着台上的逍遥游,怎么跳舞的人变成他了?

    自从年少之时,逍遥游被老宗主逼着上台跳了一次,导致学宗内一堆少年少女疯狂爱慕追求,搞得他烦不胜烦后,他就不怎么乐意别人再提起这件事了。

    今天他竟然会再次上去跳舞,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吗?

    “广山川之灵兮,开玄元之初形;

    令长风而巡兮,驱龙雨而洒尘。

    尊社稷兮庙堂,穆将愉兮上皇;抚弦兮神悦,奏鸣乐兮停觞。

    渡星河兮岁无痕,九重兮祈闻;穷地兮露存,日月兮告君。

    观脉动兮流光,奉时序兮归理;赦今古之司命兮,破虚藏兮乾坤……”

    台上雅歌漫舞,台下观者如山。无人能出言语,唯有清曲袅袅。

    逍遥游轻足一点,念出最后一句:“……能因能循,为天地守神。”(注:出自《鬼谷子》)

    话未落,在台下喝酒的浪飘萍笑容凝固一瞬。

    舞毕,观礼的人依旧如痴如醉,直到台上的清冽人影完全消失,才爆发出雷霆般的呼喊,不绝于耳。

    从惊艳中回过神来,泰玥皇锦高兴又得意。她找逍遥游不仅因为他跳过这个舞,还因为他靠谱,但没想到逍遥游这么靠谱!太给阴阳学宗长脸了!

    哈哈哈哈哈,她可以和义兄交差了!

    泰玥皇锦冲到后台想找逍遥游,可后台早已琴去楼空。

    ……

    阴阳学宗后院。

    逍遥游回了自己暂时歇息的房间。

    浪飘萍跟了过来,放浪不羁地坐在窗户上,确定逍遥游设下的阵法开启以后,问:“逍遥游,你是什么意思?”

    逍遥游放好琴,道:“什么什么意思?”

    浪飘萍挥手:“别装傻,你知道我意思。”

    逍遥游轻抚长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意思。”

    “和我打太极有意思吗?”

    “挺有意思。”

    “……你到底几个意思?”

    “没什么意思。”

    “……”

    浪飘萍只觉得胸口闷得好像一斤棉花堵在那里。

    逍遥游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气人了,当初就不应该带他进纵横,自从他在里面呆了一段时间后,性子越来越难以琢磨了。

    他也不打算绕圈子了,怕逍遥游再给他绕到天边去,“祭祀之舞,你为什么要加上那最后一句?”

    逍遥游不答反问:“学宗新来的棋叫什么?”

    浪飘萍老实道:“黓龙君啊。”

    逍遥游闭了闭眼睛,道:“黓,墨色,墨也。”

    浪飘萍想不到竟是这个结果,放下了手中的酒壶,皱眉道:“你如何发现的?为何不告知我?”

    几片飘落的叶随着风从窗口吹入室内,逍遥游接住一片叶子,看着还有些鲜绿的叶道:“你确实不适合做纵横家。”

    “我知道,我没你聪慧。”

    “非也。”

    浪飘萍摆摆手:“罢了,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逍遥游这回倒是真告诉浪飘萍一些消息:“墨家‘改朝换代’了,按照惯例,新巨子会巡视九界。”

    “喔?”

    “另一个消息,墨家内部不和。九算其中之一,应该也是到了道境。”

    浪飘萍重重放下手中的酒瓶,怒道:“都千年了,那些恩恩怨怨还没结束,实在烦人!我们一直隐居道域不出,不想参与那些事,却还是不愿放过我们,非要对纵横家赶尽杀绝吗?”

    逍遥游嫌弃地遮住鼻子,离浪飘萍远一些,道:“出去说,很臭。”

    浪飘萍气死了:“这时候,你还在意这个?”

    逍遥游挥了挥衣袖,率先出门:“酒饮薄酒,如果你记得住我的话,我又何必每次都在意这点。”

    浪飘萍这次脾气上来了,还非要在屋子里说不可,就是不出去。

    逍遥游和他僵持了一会儿,没办法,只能回来,把窗户打开到最大,再点上一点香,驱散满室的酒味。逍遥游不常熏香,他的香和他的人一样,清冽之中,又带有一丝温和。

    青色的烟从镂空的碧玉雕花香炉中缓缓升起,逍遥游慵懒地侧躺在竹嵌紫檀木躺椅上,“你继续说吧。”

    浪飘萍也不客气,直接躺到躺椅的另一边,伸了个懒腰,说:“这墨家人无不无聊啊,安安稳稳活着不好吗?”

    逍遥游忍住没把傍边一身酒味的人踢下去,闭着眼睛说:“这点,你应该问他们。”

    浪飘萍晃了晃酒瓶:“要真想拼,那就拼吧,我也想见识见识墨家巨子的能耐。”

    逍遥游毫不留情地泼了冷水:“你不是他的对手。”

    浪飘萍不满道:“喂,就算真是这样,也不用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吧?”

    “哈。”

    “还是说,你有什么计划?”

    “你只需顾好自己就足够了。”

    “我有那么差劲吗,好歹也是能拼一拼的吧。逍遥游,这时候你就别瞒着我了!”

    逍遥游睁开了双眼,一双美丽如星空般的眼睛在较为昏暗的室内显得十分动人,但他很快又闭上了眼睛,“你当真要知晓?”

    浪飘萍:“废话!”

    逍遥游很干脆道:“杀他!”

    “杀......”浪飘萍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再说一次?”

    “酒不仅让你脑子不灵光,还让你的听觉出现了问题。”

    “......”

    “......”

    “就这么简单吗?”

    “是啊。”

    浪飘萍顿了一会儿,道:“那我现在就去杀他?”

    逍遥游还是很爽快:“可以。”

    “逍遥游,你认真的吗?”他还以为逍遥游会准备一份谨慎且详细的计划。

    逍遥游的语气听不出是认真还是不认真:“靠舌头吃饭的人,对付他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无法开口。”

    浪飘萍觉得无法反驳,甚至还有几分道理,当即就决定要去干掉那个墨家人。

    逍遥游没阻止,摆摆手让他去了。

    浪飘萍离开后,逍遥游静静地看着香炉一会儿,衣袖一动,内力暴涨,瞬间驱散了屋内的所有酒气异味,也灭掉了香炉。

    起身关掉门窗,走进卧室,将复杂的发饰一一解下,披散三千墨发。躺到床上,没一会儿,就真的睡过去了。

半依筝

结发与君知【傲笑红尘X休琴忘谱逍遥游】8

8


“傲笑红尘,若我可以完成在道域的使命,便跟你去游历天下,可好?”

逍遥游望向云海中被剑气划出的长痕,轻声说。

傲笑红尘早已消失在云海彼端,自然不会听到,回应他的只有山风轻拂林叶的飒飒声。

他倾听了一会儿,点点头,自语道:“我就当你应下了啊。”

回去的路上,逍遥游一直在想,之后针对道域的计划要怎么实施。傲笑红尘的话越来越多的影响着他的决策,他也试图说服自己,成就大事不拘小节,战争又怎么保证不会有所伤亡呢?自己是要进行改革的,与傲笑红尘这样的江湖中人理念注定不同。

他决定再去桃源仙地,或许在他最为敬仰的宗主墓前,可以找出一个答案。

然而路上却遇见了一人。

“颢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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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笑红尘,若我可以完成在道域的使命,便跟你去游历天下,可好?”

逍遥游望向云海中被剑气划出的长痕,轻声说。

傲笑红尘早已消失在云海彼端,自然不会听到,回应他的只有山风轻拂林叶的飒飒声。

他倾听了一会儿,点点头,自语道:“我就当你应下了啊。”

回去的路上,逍遥游一直在想,之后针对道域的计划要怎么实施。傲笑红尘的话越来越多的影响着他的决策,他也试图说服自己,成就大事不拘小节,战争又怎么保证不会有所伤亡呢?自己是要进行改革的,与傲笑红尘这样的江湖中人理念注定不同。

他决定再去桃源仙地,或许在他最为敬仰的宗主墓前,可以找出一个答案。

然而路上却遇见了一人。

“颢天玄宿,你这星宗宗主来阴阳学宗做什么?”

“我也没想到,会遇到你。”

白衣仙长行礼,薄纱遮掩的俊秀面容,一如既往带着温和的微笑,“真的好久不见了,逍遥游。”

两人寒暄几句,颢天玄宿得知他要去桃源仙地,便也以祭拜学宗前宗主的理由一同前往。

“昨晚夜间,我在九天银河修行,正看到云海出现了奇怪的痕迹,今早又出现了。这样频繁出现异象很令我担心,你可发现有什么可疑的地方?”颢天玄宿问。

“这种事也要劳动你亲自来查?”

还是被看到了,逍遥游有些无奈,但是这种痕迹他也做不出来,咬死不知道就是。

颢天玄宿看向他,眼神中带了些许玩味。

“其实,昨夜我便来了。”

“那你看到……什么?”

一瞬间,逍遥游感到心脏都停拍了。

“你是何时修回功体的?”

“……”

他怎么连这都知道?

逍遥游从刚才的尴尬转而开始考虑杀人灭口的必要性。

“昨夜,我行至半山腰处,一道琴音裹挟强劲内力袭来,我被迫退至山下。今日,便等到了你。”

颢天玄宿说,“道域上下,只有七雅之一的‘琴’能做到,你还不愿承认吗?”

“……”

逍遥游没办法解释了,总不能把傲笑红尘供出来。

尽管阴差阳错,却让他有了另一个大胆的想法。

“颢天玄宿,你身为道域神君,真的有为道域考虑吗?”

“何出此言?”

逍遥游望向桃源处一片粉色云霞,语气带了轻蔑:“道域若是再有内乱,我还可以倾尽一切,你能吗?你是继续选择让星宗明哲保身,坐视三宗厮杀,还是也能为道域牺牲一切呢?”

颢天玄宿沉默良久,才答:“我的师弟师妹,还有可爱的徒儿,便是我的一切。我不能牺牲他们任何人……如果必要,颢天玄宿只能选择牺牲自己,否则,便辜负了天师云杖与神君之位了。”

“……”

逍遥游叹了口气,这也算是个想要的答案吧。

“那么,我可以信任你了?”

两人都经历过那场内乱,对此时道域的形式也看得通透,很快便达成共识。逍遥游没有把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只是约定,暗中通气行动关键部分,以保证将这场变革的牺牲降至最低。

“最终结果,是变革的成功,以及……你必须是道域的精神领袖,任何时候你都要以这个面目出现。”

逍遥游说,“不用顾忌我,我会适时地选择消失。”

他的声音低下去:“或是……死。”

见颢天玄宿神色凝重,他又半开玩笑道:“若计划中途,我觉得你不行,可是会翻脸自己来做神君的。”

颢天玄宿拉了拉他的手,以示同盟决心。

“道域需要英雄……哪怕是,只存于黑暗当中。”

过了一个月,逍遥游抱着琴在霞映洞天等了一天一夜,傲笑红尘没有来。又一个月,也是依然,看来傲笑红尘确实遵守承诺,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再出现在道域,他可以安心行动了。

起初,计划还算按着预期进展,虽然双方皆有死伤,也未伤及根本,只有阴阳学宗在血神作乱时遭到血洗,宗主泰玥皇锦战死,只留下恰好外出的辅士裕铂与才十五岁的凯风弼羽躲过一劫。

然而随着墨家的介入与清圣桥的开启,一切开始向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逍遥游作为这场戏里最大的反派,演出非常成功,不光众叛亲离,道域上下更是同仇敌忾,最终将他逼入清圣桥中。

他知道自己在道域的使命基本算是完成了,至于具体怎样改革,只能留给颢天玄宿去做。那一战中他也看到了颢天玄宿纠结的眼神,一面担心把他逼急了真会动手杀人,一面又怕过重的伤了他,满眼写着让他快逃。

逍遥游确实如所有人之愿进入到清圣桥中,如一尾跌入湍流的鱼,若他选择蛰伏,自当可以逍遥一世,或是等待风歇时下来,便可再颠却沧溟水。

谁都没想到,不久后,他却因不得已的理由又返回了道域。本就重伤的他甚至来不及反应,便遭遇了墨家与魔世的围剿,这一回,再没人能保他。

若之前,逍遥游还做好了慷慨赴死的准备,而此时归来,他不是为了送死,至少不能这样不明不白的任人鱼肉。

苦战,不世并琴弦尽断,他已是强弩之末,满身鲜血,连意识都模糊了起来,只能勉强用琴身支撑着身体,准备最后一搏。

关键时刻,一道宏大剑气以铺天盖地之势冲入战团,所过之处皆是烈火。众人未及反应,一道白光挟起逍遥游,如流星般向黑夜深处掠去。

逍遥游感到身体腾空,似是被人抱在怀中,他的眼睛被血污糊住了,勉强看到救自己的,正是心心念念挂记的人。

“傲笑红尘……”

傲笑红尘并未看他,不知是焦急还是愤怒,冷颜上如同覆盖冰雪,一语不发加速疾行。

逍遥游几乎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他想伸手去摸摸那人的脸,然而此刻放松下来,竟然没有半分力气,只能痴痴看着。

突入一声破空,随着什么破碎声响,傲笑红尘身子一震,只见肩头绽开一团血雾。

“傲笑红尘!”

逍遥游猛然惊醒了。

目之所及都是火光绰绰的石壁,石壁顶端远远露出一汪星河璀璨的夜空。

原来,自己是在霞映洞天内?

过重的伤势与失血令他觉得身体像枯木一样毫无知觉,一时搞不清自己活着还是死了。

身下,是一层厚厚的白虎纹路毛皮,带着战火硝烟的尘焦味,与一缕令人心安的竹香。

一个男人坐在篝火旁,高大的身量半披着一件虎纹锦袍,裸露出的肩膀缠着绷带,渗出了血。长长的白发简单挽起,如瀑布般从肩头披散下来,被舞动的火光映出温暖的金色。

听到他的惊叫,那人将锦袍系好,转过头来,一副银黑交织的天虎面具遮住了大半张面孔,映着火光的眸子透过面具的眼洞看向他,如金曜石般灼灼发亮,带着摄人的威严。

逍遥游向他伸出手,指头触到那人袍角,便握在手中。

“傲笑红尘。”

“……”

“你带琴来聘我咯?”

“……”

逍遥游只讲了两句话,便又咳出了血。

那人忙起身查看,俯身低头时,逍遥游又拉住了他垂下的白发。

“傲笑红尘……”

“吾乃是天虎令。”

那人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有什么情感起伏。

逍遥游却笑了:“真是大老虎啊……”

天虎令握住他的手,轻轻从头发上拉下来,逍遥游本也没有力气,根本握不住任何东西,何况是那丝绸般顺滑的一缕头发。

然而手背骨节碰触着天虎令火热的掌心,厚实的老茧与皮肤相融,那是他熟悉的,大老虎肉爪垫般的感触。

他的笑容越发扩大,然而嘴角不断涌出的血沫令这笑容满带悲凉。

“琴没做好吗……还是,你改了主意,定亲什么皆是玩笑了?也好……”

他凝视着天虎令的眼睛,试图从这眼睛一直看到他的心里:“我命不久矣,知夜永的孤独鳏鱼便不会是我了……”

“够了……”

天虎令伸出手掌,覆在逍遥游的眼睛上,能感受到睫毛扫着掌心,像是乳猫弹动毛绒绒的耳朵尖。

一会儿,掌心感受不到睫毛的颤动了,天虎令慢慢收回手,见逍遥游又昏迷过去,连朱润的嘴唇都因失血而显出死气的灰白。

他细细端详了良久,几次伸手想去抚摸那昏睡之人的脸颊,终究是忍住了,一滴泪从面具后面缓缓滑下来,滴落在逍遥游的唇边。

“为什么……为什么要欺骗吾……”

天虎令喃喃说,似是质问,又似自言自语。

“你明明说过,不曾骗吾的……”

面具摘下露出真容,正是傲笑红尘。

 

原来,清圣桥的开启同样影响到了苦境。傲笑红尘才制好琴不久,正为无法进入道域发愁,只见一道奇怪光柱出现在篙棘居不远处,他便抱着探查的心态进入其中。

果然误打误撞来到道域,正巧遇见一人追杀两位道者与一个少年。尽管之前逍遥游告诫过他不要介入道域纠纷,但是眼看那人对那么小的孩子也痛下杀手,他无法坐视不理,便仗着自己轻功了得,救了人就跑。

事后才知道,他所救的两位道者正是星宗宗主颢天玄宿,及星宗三垣之太微垣丹阳侯。

正值清圣桥连通九界,各种奇怪的人出现众人都有心理准备。

傲笑红尘是星宗的恩人,他说自己来自九界之外,众人也没有过多怀疑,只是颢天玄宿看着他背后所负的琴匣若有所思。

“先生也以琴做武器吗?”

“这是赠人的贵重之物,并非吾所用。”

“啊,这……为何带着如此贵重的东西,还要身涉险境呢?”

“吾许诺于人,不能失约。”

傲笑红尘波澜不惊的面容带上一丝温柔,颢天玄宿也看在了眼中。

“冒昧问,与先生相约之人……是道域中人吗?”

傲笑红尘垂下眼帘,没有直接回答,只淡淡道:“我只知,他是吾所爱。”

在场的几个女孩子微微红了脸颊,星宗三垣之一天雨如晴不由感叹:“世间男子若都能有先生对感情的一半坦诚,便也不会有那么多伤心人了。”因重伤在卧房休养的丹阳侯此时无故打了个喷嚏。

傲笑红尘能看出来,这位星宗宗主欲言又止,以他的性格平日会让对方但说无妨,可此时他顾念着逍遥游,并不想多生事端,便要起身告辞。

颢天玄宿让爱徒苍苍送傲笑红尘下山,尽管是救命恩人,苍苍对这位不苟言笑的高大剑客也有些畏惧。但傲笑红尘却很擅长和小孩子相处,很快苍苍就露出孩童本性,拉着他的手开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颢天玄宿一看就是一百个心眼子,善于装傻卖乖不好对付,苍苍却是只有十二岁的小小少年,傲笑红尘几句话就套的这孩子把道域这一年来发生的事情倒了个底儿掉。

尽管小孩子讲话过于主观,加上道听途说东拼西凑的没个重点,傲笑红尘也明白了七成。

他一直牵挂的爱侣,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于楚楚可怜的文弱琴者,竟会成为整个道域的噩梦。

他不敢相信,却不知能找谁再做印证。

——

待续

沙拉莹

当初被霁寒霄无常元帅的造型惊艳,于是去约了ob27,如今终于圆满了。太太做的无常元帅太精致了,连带着我的拍照水平也有了提升,拍了一整天,快乐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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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无名

纵横逍遥2

  逍遥游几乎忘记了自己原来的名字。

    他已经在这个世界生活十几年,原本的记忆逐渐模糊。可即使如此,他依旧无法完全融入这个世界, 他的心格格不入。

    但总有人想拉他融入这个世界。

    还在修真院的时候,如画江山就与他表示过想要拉他入伙,一起兴振阴阳学宗。当上宗主后,如画江山更是希望能实现当初的理想,虽然没有时时来的打扰,却是从不忘记要拉他下水。

    不过每次他的答案都是一样的,这次也不例外。......


  逍遥游几乎忘记了自己原来的名字。

    他已经在这个世界生活十几年,原本的记忆逐渐模糊。可即使如此,他依旧无法完全融入这个世界, 他的心格格不入。

    但总有人想拉他融入这个世界。

    还在修真院的时候,如画江山就与他表示过想要拉他入伙,一起兴振阴阳学宗。当上宗主后,如画江山更是希望能实现当初的理想,虽然没有时时来的打扰,却是从不忘记要拉他下水。

    不过每次他的答案都是一样的,这次也不例外。

    逍遥游:“这个问题我已经给过你很多次答案了。”

    如画江山坚持道:“你毕竟是阴阳学宗的人,如今又是七雅之首,难道不该助我这个宗主,兴盛宗门吗?”

    “七雅,非我争取之名。”

    “但你已经是了。”

    逍遥游闭了闭眼睛,有些累了:“我早就不问世事。”

    “我只是想请你出山,教导荻花题叶,夺取天元论魁!”

    突然被点名,荻花题叶点了点头,却没有说什么,安静在一边当时背景板。

    逍遥游看了荻花题叶一眼,道:“他是你的弟子,何须要我?”

    如画江山痛心疾首:“你当真甘心如此,在此荒废,看着其他宗门的嚣张气焰?当初在修真院时,你一己之力困住挑衅的四宗弟子,是何等意气……”

    逍遥游不想再听,打断了他的话:“陈年往事,都已过去。”

    “你……”

    “我累了,要休息了。”

    如画江山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是看到逍遥游真的露出一丝疲惫的神情,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沉默一会儿,如画江山道:“好吧,我会再来看你,你先休息吧。还有……”

    化出一个小木盒递过去,如画江山道:“还是我给你的贺礼,收下吧。”

    逍遥游:“我……”

    这次换如画江山打断他:“别再拒绝!”

    逍遥游只好收下了。

    如画江山带着荻花题叶离去后,逍遥游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卷白色的琴弦,泛着淡淡的白光。

    这是道域一种奇兽的毛发制成的琴弦,坚韧无比,会泛着柔和的白光,十分难得的琴弦。

    逍遥游曾经说过想试试这种琴弦,不想如画江山记住了。

    合上木盒,逍遥游微微叹气,何必去找这么珍贵的琴弦。

    ……

    如画江山两人回到阴阳学宗后,荻花题叶便告退了。

    回到房中,荻花题叶手捏术法,整个人凭空消失在了房中。

    阴阳学宗后山。

    一处偏僻而隐秘的山洞中。

    “你迟到了。”一个神秘的声音不满道。

    荻花题叶现身,笑着说:“哎呀,小生也无奈啊,学宗事物繁多,少得清闲啊。”

    “希望你记得我们的合作。”

    荻花题叶摇了摇扇子,好似十分重视的样子道:“当然!”

    那声音不在意他的态度,又道:“最近道域的新鲜事,你应该有所耳闻。”

    荻花题叶想了想,说:“你是说无常元帅?确实略有所闻。行侠仗义,乃是好事。”

    “哈哈哈,这种多余又虚伪的话就省起来吧。”

    荻花题叶也不绕圈子了:“既然如此,那就直说吧。”

    那个声音严肃道:“这个无常元帅,怕是会影响计划,不稳定的因素就要在萌芽的时候及时斩草除根。我调查之后,发现他不仅神出鬼没,武艺高强,而且通晓四宗武学。”

    荻花题叶突然想到了什么:“嗯?通晓四宗武学……”

    “如何?”

    “我曾经听过一个这样的人。”

    “喔?”

    “当世七雅之首——逍遥游!”

    “他?”

    荻花题叶点点头,徐徐道来:“我的师父,也就是如画江山曾与我说过,逍遥游天资聪颖,年少在修真院时就十分热衷于研究各家武学,因此他不仅精通学宗术法,还通晓各宗门武学。可惜离开修真院后,他就隐居山林,很少出现了。”

    那声音道:“哈,这样的天份,会甘心隐居吗?”

    荻花题叶摇了摇头:“这嘛,小生可就不知了。”

    “哼,老夫自有法子抓出他的马脚!”

    “那就等你好消息了,请了。”

    “请。”

    话落,两人同时消失在了山洞中。

    ……

    虽说逍遥游万事不挂心,也不办什么事,不过有些场合,他还是需要露个脸的。

    比如三日后的阴阳学宗祭祀大典,这是学宗独有的典礼。传承的出处已不可考,只知道在张道陵来到道域之前,就已存在。

    时过境迁,学宗遗忘了许多根源,只有这项大典,从未遗忘与断绝。

    而同时,学宗刚刚推举了“七雅”,便将七雅的诗会与大典一同办了。再加上也临近天元论魁,正好也能邀请其他宗门前来观典和交流。

    所以这次的典礼,会非常隆重,逍遥游也不得不参与。

    这三天里,阴阳学宗准备典礼的吵闹声,就算是住在偏僻之处的逍遥游,都能隐隐听到。吵得他心生烦躁,琴都不能好好弹了。

    想到庆典那天会更加“热闹”,逍遥游就更烦躁。

    “噗通——噗通——”

    咬上了鱼钩的鱼儿挣扎着跳跃在水面上。

    逍遥游捞起鱼儿,摸了摸鱼嘴巴,又将鱼儿放回水中。

    放归鱼儿后,逍遥游闻了闻手指,嗯……海腥味有点重,得清理一下。

一剑无名

纵横逍遥(1)

  冷风如刀,虽已是早春,却仍寒意逼人。

    逍遥游坐在江边的茅草亭中,静静地看着被春雨刺出一圈一圈涟漪的江面。

    他的衣服很单薄,脸色也是苍白的。

    风将茅草亭边缘悬挂的白布吹得四处飘荡,呼啦啦地响,把里面的人掩盖得朦朦胧胧。

    无论风如何喧嚣,逍遥游始终静坐亭中,澹泊宁静,一副孤冷无争的殊雅气态。

    蓦然,一股浓厚的酒味打破了这份宁静。......


  冷风如刀,虽已是早春,却仍寒意逼人。

    逍遥游坐在江边的茅草亭中,静静地看着被春雨刺出一圈一圈涟漪的江面。

    他的衣服很单薄,脸色也是苍白的。

    风将茅草亭边缘悬挂的白布吹得四处飘荡,呼啦啦地响,把里面的人掩盖得朦朦胧胧。

    无论风如何喧嚣,逍遥游始终静坐亭中,澹泊宁静,一副孤冷无争的殊雅气态。

    蓦然,一股浓厚的酒味打破了这份宁静。

    逍遥游微微邹起眉头,真臭……

    浪飘萍提着一壶只剩一半的酒壶,摇摇晃晃地来到了遥山远水,懒懒地打招呼道:“逍遥游!”

    逍遥游没有动,依旧保持着原来的样子看着江面,只淡淡问了一句:“何事?”

    “逍遥游,嗝~我为你带来了一些新的消息,想听吗?”浪飘萍打着酒嗝,摇晃着手中的酒壶,等着对方开口。

    可惜逍遥游依旧专注于江面之上的动静,并未理会他。

    一刻钟。

    两刻钟。

    三刻钟......

    浪飘萍投降,他的耐性总是比不过逍遥游。

    “真是,就不能让我赢一次吗?算了算了,我和你说……”

    浪飘萍喝了一口酒,道:“学宗来了个新人,听说很不错,宗主让我们去看看。”

    这倒是让人有些意外,阴阳学宗默认他的静修,平时甚少来打扰。能让宗主来请他去看的新人,想必不凡,不过逍遥游还是没什么兴趣。

    浪飘萍看着吹风的好友,将身上的斗篷解了下来,想要给他披上。

    逍遥游却一个轻微的侧身避开了他的动作。

    浪飘萍双手僵在半空中,无奈道:“我知道你嫌弃我酒臭,不过再嫌弃也不能继续吹冷风啊。”

    逍遥游没有说话。

    浪飘萍道:“好吧好吧,我勉强不了你。不过宗主的提议......”

    逍遥游:“不去。”

    浪飘萍劝道:“去吧,你都好久没出门了。”

    逍遥游不再说话,起身,抱着自己的琴,准备再去找一处安静的地方呆着。

    浪飘萍接着说道:“听说新来的叫什么黑龙君……”

    逍遥游想要离开的脚步一顿,话语更冷一分:“是吗。”

    浪飘萍觉得自己的好友越发淡漠了,也越发令人看不清了。

    当初认识的时候,只觉得这人温和不争,现在完全是与世无争了。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变化成这样的。

    其实浪飘萍不知道的是,现在的逍遥游已经不是原先的逍遥游了。

    他已记不清原先的自己,接收这幅身体后,也就慢慢接受了现在的身份。

    在阴阳学宗安静修学,认识几个人,在浪飘萍的引荐下接触鬼谷纵横,成为浪飘萍都不曾知晓的纵横四慧之一。

    而如今,他已经在这个世界活了十多年了。

    逍遥游又看了江面一会儿,然后抱着长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句话,“我稍后自会前去。”

    浪飘萍又灌了一口酒,裹紧了身上的衣服,离开了遥山远水。他知道逍遥游会去的。

    阴阳学宗。

    小庭院内,玉杯金盏,流水听诗。

    当逍遥游珊珊而来时,专门为新人举办的接风宴已经开到一半了。

    作为久不出门的人,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逍遥游不仅在门内的声望高,还是个大美人,单单看着就十分赏心悦目。

    现场也只有一个人,从头到尾没有向他投来一点目光。

    那个黑衣绿发,手中拿着一颗黑子的人,和与他对弈的门人说道:“专心,我不想赢得太容易。”

    对弈之人有些恼,但对手的棋艺确实十分高超,他有这个狂的资本。

    逍遥游抱着琴,目光扫过正在下棋的人,眼底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

    果真是......

    宗主看到逍遥游来了,抬步走了过来,半玩笑道:“你可真是千呼万唤始出来啊。”

    逍遥游带着歉意道:“吾来迟了,抱歉。”

    逍遥游的性子宗主知道,他原本就不抱希望逍遥游会过来,这次能来也是意外之喜。

    说起来,逍遥游已经几个月都没出门了吧,

    宗主没有多为难:“无妨,坐吧。”

    逍遥游点点头,自己找了个清净的位置坐下。

    正好这时黓龙君的棋也下完了,宗主顺便引他过来,介绍他与逍遥游相识。

    或许是两家千年的斗争早已深入骨髓,两人第一次见面便敏锐地相互产生了质疑。

    ……

    几日后。

    逍遥游坐在竹屋小窗前,静静地看着外面被绵延几日的细雨打得七零八落的花儿。

    他住在阴阳学宗的外围,一处偏僻却景色清幽之地。

    浪飘萍又为他带来了一些新的消息,他笑道:“阴阳学宗选出了七雅,你被推举为雅首,高兴吗?”

    逍遥游淡淡应了一声:“嗯。”

    浪飘萍显然对这个反应不满意:“你看着不怎么高兴啊?”

    “多了七个趁手的棋子。”

    浪飘萍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微微邹起眉头:“这样理解有点偏激了吧?”

    “也许吧。”

    “好吧好吧,你想不想知道另外六个是谁?”

    “……”

    “我告诉你,另外六个是画、书、棋、花、诗、酒。分别为——碧松影、旭长辉、黓龙君、荻花题叶、咏天涯,最后一个不用说了,当然是我了!”

    逍遥游依旧看着窗外不动,道:“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浪飘萍对他过河拆桥的行为十分不难,拍着桌子道:“喂,你这样用完就甩好吗?”

    逍遥游抬手轻捂口鼻:“你,真臭。”

    浪飘萍乐了:“嘿,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娇气?”

    逍遥游伸手在面前挥了挥,驱散空气中的臭酒味:“你,从来都不了解我。”

    “我……”浪飘萍感觉自己要气死,为了避免发生流血事件,他机智地直接甩袖走了。

    逍遥游又看着窗外许久,随意拨弄了几下长琴,发现有一弦产生了轻微的变音。最近天气潮湿,琴得再多加保养才行。

    从柜子里找出擦拭琴体用的银杏油,却发现油已经不多了。

    看来,又到了这个月该出门的时候了。

    集市上。

    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在西街上,有一家店的银杏油品质上乘。当然价格也上乘,一瓶银杏油,需要花费十两银子。这大大超过了许多人的接受范围,因而店铺相比其他店冷清许多,定这么高的价格,也不知开店的是如何支撑下来的。

    “扣扣!”

    趴在柜台上打盹的伙计激灵一下,清醒了过来,马上露出最热情得体的笑容。在看清楚眼前敲柜台的人是老顾客后,更为热情。

    “先生,可还是老样子?”

    逍遥游点点头。

    伙计很快拿来了一瓶用白玉瓶装着的银杏油,逍遥游准备付钱,伙计却突然说到:“等等先生,忘了和您说了……现在银杏油得需要十五两银子……”

    “嗯?”

    “因为货源出了点问题,现在也不好运进来,所以……这也是我们货存的最后一瓶了。”

    逍遥游虽然舍得花费十两银子买银杏油,但那不代表他很有钱,看来这次是要空手而归了。

    伙计见他不要,也并不勉强,依旧笑着送他出了门。

    林中。

    小道。

    落叶。

    一片、两片,飘落的树叶在微风中打着旋,轻悠悠的落到地面上。

    人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逍遥游突然来了兴致,特意往落叶铺得厚的地方走去,像个稚儿一般单脚跳了跳。听着脚下传来的沙沙声,心中没买到银杏油的遗憾都消除了不少。

    “故意露出破绽,让你的自作聪明显得更加愚蠢。”

    蓦然,前方传来一道声音。

    逍遥游停下动作,抬头看向前方的黓龙君。

    他清楚刚刚那句话是对方故意刺激,因而也打算理会。

    两人错身而过。

    黓龙君回头看了一眼离去之人的背景,最后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眼底的墨色更深了。

    回到竹屋,却见如画江山和荻花题叶已在结界外等候。

    “逍遥游,你总算回来了,这次不准你再逃避!”

桀桀-鎏水金鉴

万圣节问卷拖到现在才补完,本来有很多脑洞反正时间也过了就摆烂了_(:з」∠)_画的是今年看剧喜欢的角色和cp,依次是傲笑红尘,逍遥游,缺舟,佛剑分说,静涛君,青阳子,顥天玄宿,丹阳侯。

感觉我这样恶搞高僧们迟早要被物理超度😢😢……

万圣节问卷拖到现在才补完,本来有很多脑洞反正时间也过了就摆烂了_(:з」∠)_画的是今年看剧喜欢的角色和cp,依次是傲笑红尘,逍遥游,缺舟,佛剑分说,静涛君,青阳子,顥天玄宿,丹阳侯。

感觉我这样恶搞高僧们迟早要被物理超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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