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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克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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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真吃饭但吃不完

【造克造】与理性背离15

丢骰子丢到了更新,于是更一发短小的


一些提示:前文女神没有出场。


出乎克莱恩的意料,被他直白骂了脏话的远古太阳神(或许祂这个时候还没用这个名字?)愣住了。

面对恨不得把警惕写在脸上的陌生来客——至少克莱恩自认为如此,刚从战场上回来的研究员却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欢欣笑容。

真诚友好得不像祂。


研究员在外套上擦了擦满手血污,又理了理头发,他的眼睛自始至终注视着克莱恩,克制着激动友好开口——甚至同样用了中文:“你好,你是中国人吗?我是你们的朋友,阿列克谢耶夫 波戈洛夫斯基。”

他太热情了,一部分的克莱恩为此懵逼。


另一部分的克莱恩则更为冷静。

诡秘侍者的视野...

丢骰子丢到了更新,于是更一发短小的


一些提示:前文女神没有出场。



出乎克莱恩的意料,被他直白骂了脏话的远古太阳神(或许祂这个时候还没用这个名字?)愣住了。

面对恨不得把警惕写在脸上的陌生来客——至少克莱恩自认为如此,刚从战场上回来的研究员却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欢欣笑容。

真诚友好得不像祂。


研究员在外套上擦了擦满手血污,又理了理头发,他的眼睛自始至终注视着克莱恩,克制着激动友好开口——甚至同样用了中文:“你好,你是中国人吗?我是你们的朋友,阿列克谢耶夫 波戈洛夫斯基。”

他太热情了,一部分的克莱恩为此懵逼。


另一部分的克莱恩则更为冷静。

诡秘侍者的视野分散开来,注视着这片被恶魔洗劫过的村庄。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的男性盘腿而坐,膝上放着哭嚎不止的女婴,抱怨不住的中年男性有一下没一下地往火堆里放着草秆,黑色的烟雾蒸腾而上,扑向裂了口的碗。更远的地方,被强暴、被吃空内脏、被撕成两半的尸体摞成一座尸堆,最底下的恶魔头颅上有研究员的脚印。

这是第二纪,是人类被异族统治的,最为黑暗痛苦的年代。

挑染的研究员还在看着他;他身后保护着的,刚刚遭受了袭击的幸存者在偷偷看他们。


这个时代本该只有远古太阳神一人,他从混沌海中爬出,带领人类走出黑暗后陨落。

孤身一人,举目无亲。

克莱恩纠结地想,但现在他以为还有一个自己,亦或者历史上本来就有一个自己。

这或许能解释真造某些莫名其妙的举动。


诡秘侍者打了个响指,女婴上方忽然出现了一个温热的奶瓶,违背物理规律地飘在空中。

奶粉的香气从奶嘴中漏了出来。

第一次见到奶瓶的男子手足无措,甚至还有些害怕。奶瓶自动落进女婴的怀里,她咂吧咂吧嘴,饿狠了的孩子很急促地开始嘬奶。


问题1解决,克莱恩将视线收了回来。

“你好,阿列克谢耶夫 波戈……”

他的话语被研究员打断:“叫我阿列克谢就好。”

“你好,阿列克谢,我是周明瑞。”克莱恩从容改口,“我刚醒来不久,之前发生了什么?”


“一些不幸的事。”

阿列克谢简单介绍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和克莱恩从历史间隙中窥见的一样,他在这一带停留了足够长的时间。村落向南约200公里是他费尽千辛万苦建立起的人类城市,之前他曾询问过这里的村民要不要搬过去。

村民拒绝了。

阿列克谢的语气有些许苦涩:“这里是巨人的地盘,离深渊很近。恶魔袭击的时候我在城里,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克莱恩沉默了一会:“这不怪你。”

阿列克谢摇了摇头,转移了话题:“说起来,我去追击恶魔的时候没看到你。”


因为那时候我八成还没穿越。

阿列克谢的试探颇为简单,但要圆谎却不容易。克莱恩正想说什么,恰好一个缺了左腿的青年费劲地提着一坛水过来,恭敬地请阿列克谢洗手。

阿列克谢对着克莱恩耸了耸肩,接受了青年的好意,随后他与青年聊起了搬迁的事情。

对于这个低阶非凡者与普通人混杂的村落,搬迁似乎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克莱恩忽然想到了个问题。

“对于恶魔来说,200公里和2公里没什么差别?”

他疑惑地问出声,得到了青年迷茫的目光。研究员叹了口气,同情地看向茫然的青年:“对非凡者来说不远,但对于他们来说,或许已经是一辈子都不会迈出的距离了。”


但危险仍然存在。

短暂的对视中,克莱恩读懂了阿列克谢的无奈,心里很有些不是滋味。他与阿列克谢一起将搬迁的事情安排妥当,又将白银城中的“生命手杖”拿出,治好青年断肢后目送他兴奋的离开。

阿列克谢又将视线移到克莱恩身上:“原来你会巨人语。”


青年打岔的空档已经足够克莱恩编出一个漂亮的谎言,他露出一个苦笑:“我之前控制不好自己,不舒服的时候一般在灵界和历史间隙呆着。”

言下之意是自己也不清楚怎么到这里的。

“失控?”阿列克谢闻言露出了关切神色,“对了,你知道‘扮演’吗?”


当然知道。

如果说不知道的话会不会得到“扮演法”知识小课堂?

克莱恩再次对阿列克谢的热情感到害怕。他突然想到一句话:“他乡遇故知,雨后逢甘霖。”

难道他现在就是这个“故知”、“甘霖”?

克莱恩难以接受。虽然理智告诉他,他该辩证地看待远太,真造,亚当之间的关系,至少这个时候他们是天然盟友。但被真造亚当反复坑逼的前车之鉴告诉克莱恩:别把他当傻子,傻的只会是你自己。

克莱恩实力拒绝单人一对一授课:“我知道。”

他耸了耸肩,态度相当坦然:“我只是没有诡秘侍者的晋升仪式。”

认真吃饭但吃不完

【造克造】与理性背离14

有些人被提醒了这辈子还要写更新后,对着存稿箱思索这段文我发过吗%@#¥%……&

    

  

  接下来的时间,阿兹克没有再提这个颇有些沉重和复杂的话题。祂自然地提到面前这座房屋,谈起灵教团之前的残忍人祭;祂和克莱恩讨论如何改变邪教徒的观念,这恰好和克莱恩建立海神教会时的想法不谋而合。

  “或许可以利用信仰引导教徒向善。”

  克莱恩忍不住与阿兹克先生说起海神教会的事情。当他颁布十诫的时候,身为反抗军头领的卡拉特的光头和他的泪滴一样,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吸引了他的目光。他们完全匍匐了下来,将头埋在地面祷告,又在新的神像前载歌载舞。

  纯粹的喜悦和感激透过某种无形的链接传...

有些人被提醒了这辈子还要写更新后,对着存稿箱思索这段文我发过吗%@#¥%……&

    

  

  接下来的时间,阿兹克没有再提这个颇有些沉重和复杂的话题。祂自然地提到面前这座房屋,谈起灵教团之前的残忍人祭;祂和克莱恩讨论如何改变邪教徒的观念,这恰好和克莱恩建立海神教会时的想法不谋而合。

  “或许可以利用信仰引导教徒向善。”

  克莱恩忍不住与阿兹克先生说起海神教会的事情。当他颁布十诫的时候,身为反抗军头领的卡拉特的光头和他的泪滴一样,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吸引了他的目光。他们完全匍匐了下来,将头埋在地面祷告,又在新的神像前载歌载舞。

  纯粹的喜悦和感激透过某种无形的链接传递到克莱恩身上,他兀得有些感动。

  “虽然我也没做什么,”克莱恩腼腆地笑了起来,扭头看向一侧,“只是忽然觉得,这样也还不错。”

  

  阿兹克闻言抬眸,看见克莱恩颈侧半透明的虫痕。他微微叹了口气,而后像转移注意般,祂伸手比划了一个姿势:“跳的什么舞?这样的吗?”

  这是死神灵舞的起始动作。这下可好,克莱恩瞪着自己的老师,实在没办法想象自己老师领队跳舞的场面。

  (小声)尤其是灵舞看起来还疯疯癫癫的。

  

  这个下午,克莱恩和阿兹克聊得很愉快。品学兼优的历史系大学生谈起新获得的第四纪知识,老师也从容应答。

  但房子里的大象一直站在那里。对话又一次告一段落后,阿兹克放下了茶杯,笑意停驻在祂的脸上:“想问什么就问吧。”

  克莱恩也将茶杯放在一旁,他之前做了好几次水镜占卜,得出来的结论都很令人不安:“您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阿兹克敛了笑意,气氛仿佛凝固了一秒。祂皱起了眉,而克莱恩心知这苦恼与他完全无关。

  

  没过多久,死亡执政官,克莱恩所熟悉的阿兹克老师展眉笑道:“我原不想跟你说的,不过机会难得,这些事情也只有你能听了。”

  “灵教团内分裂得很厉害,我之前与那位苍白女王见了一面。”阿兹克将“家丑”坦然相告,“祂似乎有些自己的想法,也告诉了我一些事情。”

  

  克莱恩飞速回忆起有关情报:苍白皇帝,死神途径序列一的魔药名称。根据他掌握的情况,序列0的魔药由一份唯一性和三份序列一构成,换句话说……

  “祂不想看到死神复苏。”克莱恩肯定地说,心里甚至有些高兴。

  如果阿兹克先生能放下对死神与父亲的执念,那他能做的事就多了。

  

  “猜得不错。”阿兹克点头笑道,“我想好了,我们现在就出发。”

  “诶?”克莱恩忽然觉得自己错过了十集剧情。阿兹克先生,您也太雷厉风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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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证明,克莱恩想得还是太少了,或者说,从短暂的闲聊中获得的情报还是太少了。

  毕竟阿兹克到达目的地以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炸陵墓,炸死神的陵墓,炸祂亲爹的陵墓。

  虽然已经占卜到了死神不安好心但依旧觉得自己错过了十季剧情的克莱恩:拿灵摆的双手微微颤抖。

  

  陵墓剧烈震摇着,砖瓦土石扑簌扑簌地从墙面坠落。黑色的蛇影从阴暗下游出,白色的骸骨中亮起明晃晃的磷火。

  巨大的羽蛇站在陵墓深处,森冷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闯入的两人。贝克兰德大雾霾事件中的死者也双目无神的看着他。

  恶心至极。

  克莱恩刚想瞪回去,就看到阿兹克先生平静地挡在祂面前。

  阿兹克的语气与之前一样从容镇定,祂同样化作羽蛇,投入战场:“别看祂,你心里有愧。”

  

  “阿兹克先生!”克莱恩拧起眉,急促地喊道。

  不让他出手,那他来做什么?当啦啦队吗?

  眼见阿兹克在与死神的博弈中落了下风,克莱恩正准备向前一步,许愿一个奇迹……

  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亚当给的“安抚”符咒。

  

  “你需要先稳定自己的状态。”

  “你会为了这个消息感激我的。”

  神明的视线居高临下,对挣扎的凡人投去悲悯的一瞥。克莱恩的意识恍惚了一瞬,那枚符咒在他指尖绽出金光,照亮了整间陵墓。

  一声悠长的龙吟刺穿了羽蛇的怒吼,深眠花和夜香草的香气弥漫在鼻端。一只灵之虫脱离了本体,翻转姿态的过程中看到无数同类和自己一样扑向了一旁站立的羽蛇。

  观众途径的“安抚”与黑夜途径的“安眠”一同抚平了羽蛇的躁动,克莱恩置身于金光之下,心里无比平静。

  恢复正常的阿兹克先生向他伸出了手,黑夜在死亡执政官周围温和地伸展开来,阻绝了符咒发出的金光。

  

  我好像又被算计了……

  算了,这次总算帮上忙了。

  克莱恩觉得有些疲惫,他闭上眼,放纵自己坠入熟悉的黑暗。

  

  他好像听到了班森和梅丽莎的声音。

  

-------------------------------------


  他被哭声吵醒。

  

  又尖又细的哭声刺痛了他的耳膜,有人在他周围奔跑踱步,嘈杂声充斥了周围的空气。

  “孩子的妈妈呢!她需要奶水!”一个人用古巨人语急切地大喊。

  另一人不耐烦地顶嘴:“哪里还有女人!早死了!喂点水得了,能不能活看命吧。”

  “得喂开水吧……”怯懦的声音。

  还是那个不耐烦的人:“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这么能耐怎么不把那些该死的恶魔都杀了?”

  寂静。

  他们都不说话。

  “算了,这孩子没了妈也挺可怜的。”最后,那人咕哝着站起,“我看看周围有没有柴火……呜哇!”

  

  克莱恩睁开了眼睛。

  在历史迷雾中窥见的研究员拎着恶魔淌血的头颅从天而降,头发被风吹起。祂自上而下俯视乱成一锅粥的人类营地,很快将警惕的目光投向躺在泥地上的占卜家。

  克莱恩同样警惕地注视着祂。

  坑了他一遍又一遍的神父,远古太阳神的前身,从混浊海中爬出来的研究员,从天上落了下来。祂随手把恶魔头颅丢在了地下,又踹了一脚,让它咕噜咕噜滚到人类的尸堆中,宛如祭奠。

  “诡秘侍者,”祂站在克莱恩面前,将其他人类护在身后,“你是魔狼一族?”

  

  被点名道姓的诡秘侍者面无表情,他想,我一定是在做梦。

  这里不该是历史迷雾吗,为什么他们都看得到他?

  还是说,失控的他穿越了时空?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克莱恩的眼神冷漠至极。

  “去你妈的,老子是人类。”他用中文说。

  去你妈的,真造阴完亚当阴,亚当阴完来远太。真当他是泥捏的没有脾气了是吗!

  克莱恩在心里阴恻恻地笑了。

  


认真吃饭但吃不完

【造克造】与理性背离13

本章没有亚当或真造的出场,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下一章也没有。

我要什么时候才能写到白造专场……

我真的很喜欢阿兹克先生(爸!!——)


  克莱恩不敢就这么去见阿兹克。

  在这位亦师亦友的前辈眼中,克莱恩·莫雷蒂是他的学生,占卜家途径序列八的小丑,早就死在邪神子嗣诞生事件中的值夜者。克莱恩在诈尸后就前往了贝克兰德,之后也一直不敢写信给阿兹克先生,他那时候还只有序列七,身上除了死而复生还没有别的问题……没想到情况突变,他现在是序列一的诡秘侍者,托庇于真实造物主的天使——说真的,克莱恩自己都不太能接受这个现实

  真实造物主是个货真价实的邪神。

  阿兹克先生未必会...

本章没有亚当或真造的出场,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下一章也没有。

我要什么时候才能写到白造专场……

我真的很喜欢阿兹克先生(爸!!——)



  克莱恩不敢就这么去见阿兹克。

  在这位亦师亦友的前辈眼中,克莱恩·莫雷蒂是他的学生,占卜家途径序列八的小丑,早就死在邪神子嗣诞生事件中的值夜者。克莱恩在诈尸后就前往了贝克兰德,之后也一直不敢写信给阿兹克先生,他那时候还只有序列七,身上除了死而复生还没有别的问题……没想到情况突变,他现在是序列一的诡秘侍者,托庇于真实造物主的天使——说真的,克莱恩自己都不太能接受这个现实

  真实造物主是个货真价实的邪神。

  阿兹克先生未必会信任他。

  

  然而,什么都不做也有违克莱恩的本心。他对着占卜结果长叹了一口气,伸手从虚空中掏啊掏,掏出了与死去的值夜者如出一辙的装扮。那身西装曾经在地上滚了几圈,又被鲜血染红,但克莱恩从坟墓里爬出来时,它被打理地干干净净,只有刨土时新增的脏污。

  克莱恩看着神情呆滞的历史投影:“曾经拥有,就是永远拥有……可惜这只对物品起效。”人走了就是永远走了。

  老尼尔死去时,队长的声音又一次回想在耳边:“我们是守护者,也是一群时刻对抗着危险和疯狂的可怜虫。”

  克莱恩的眼里一热,暗中下了决定:等处理完阿兹克先生的事情,回廷根去看一看吧,见见班森和梅丽莎,也见见队长和苏珊。

  

  追踪阿兹克先生的踪迹对克莱恩来说轻而易举,卜杖法简单有效,固执地指着同一个方向。诡秘侍者穿梭灵界时还在心里模拟一会的开场白,是说“早上好,阿兹克先生”还是“今天天气不错,我从坟里爬出来看看您”?

  他依旧不想将阿兹克先生牵扯到自己身上这一大堆的破事中,这个层次的战斗对失去了过往记忆的阿兹克先生来说太危险了。他因为相同的故乡被真造和亚当盯上,不代表其他人也能插足天使与真神的博弈。

  在目的地不远处踏出灵界的历史投影脚步一顿。

  能被亚当注视到的阿兹克先生……真的像他想象中那样,只是个普通非凡者吗?

  

  被真造拿来当笔记本用的亵渎石板上,一条条知识从克莱恩脑海中滑过。收尸人途径序列四为不死者,每隔60年轮回一次,这和阿兹克先生提到的症状很像,再往上是摆渡人、序列二蜕变为死亡执政官。阿兹克先生的皮肤深色,更接近南大陆的外貌特征,第四纪死神建立的国家恰好也在南大陆,那里的人至今仍保留着对死神的信仰,宣称信仰死神的灵教团一直在暗中活动。

  克莱恩收起了发散的思维。

  无关阿兹克先生的过去,只要他曾提示过克莱恩因斯的密谋,只要他们曾一起讨论过去与神秘,只要克莱恩坟前曾摆过他送上的花束,克莱恩就必然会去帮他解决这次问题。

  他不能坐视阿兹克陷入麻烦,乃至死去。

  

  下定了决心的克莱恩脚步重新变得轻快,他从空气里薅出一枚铜哨,边吹边想还好阿兹克先生没把它带走,不然他都没办法解释自己为什么能拿出来。空气突然变得迟滞,高大的白骨信使在他面前跪下,接过了那张薄薄的信纸,很快消失不见。

  克莱恩的小指在手杖柄轻轻摩挲了一下。

  信使已经走了,他背后为什么还能感觉到视线?

  

  总不能是白骨信使偷窥。身经百战(和红天使打的)的前值夜者在心里微微一笑,正要灭掉这被铜哨吸引而来的不死生物。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克莱恩都有点忘记铜哨的负面效果。

  然而,占卜家终究缺乏直接有效的攻击手段,有人比他更快一步。

  周围的色彩忽然变得同油画一般,这是有人利用灵界穿梭的标志。身为“灵界之上的伟大主宰”,克莱恩比视线更快地意识到了来者何人。

  不死生物早被高阶非凡者的威压吓跑,克莱恩有些目瞪口呆地看向一身黄金的前历史老师,对方通体的富贵气场几乎令他不敢相认——啊,说起来确实没看见过阿兹克先生担心钱的问题。

  灵教团不缺钱,真造没有担心过钱的问题,亚当应该也没有,可恶,同是邪神,为什么就我这么穷。

  克莱恩在心里挠墙。

  

  与之前相比气质更显阴郁沉凝的死亡执政官露出了温和的眼神,整个人似乎又变回了廷根普通的历史老师,他点头招呼目瞪口呆的占卜家:“克莱恩,好久不见。”

  这与以往无差的氛围兀得让克莱恩放下了心:“好久不见,阿兹克先生。”

  忍不住地,克莱恩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我回来了。”

  


  “回廷根看过吗?”阿兹克把克莱恩带到了灵教团的据点,等手下端来红茶后,他方态度自然地提问。

  简直就像长辈看待回家过年的晚辈,克莱恩在心里嘀咕,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还没,准备先做点事。阿兹克先生您最近有什么打算吗?”

  意料中的,他没得到回应。

  

  过去与记忆都是很私人的事情,如果不是他和阿兹克先生都失去了自己的过去,克莱恩也不会一时冲动将自己的秘密向他人揭晓,哪怕只说一部分。如果没有亚当的警示,以他和阿兹克先生现在的关系,克莱恩没有理由这么眼巴巴地凑上来。

  阿兹克缺席了他在真造手下蜕变为天使的全过程,他也不知道阿兹克先生离开廷根后经历了什么才变成现在的灵教团掌控者。他们都很礼貌地不问,也很平静地不说,仿佛过去没什么大不了的,仿佛未来尽在掌握。

  克莱恩思考,要怎样才能打破僵局。与此同时,阿兹克忽然开口。

  “我接下来会去狂暴海。”他也端起了茶杯,表情颇为淡然,似乎在说的是别人的事,“灵教团分成了好几派,但我知道,一切问题都会在那里得到答案。”

  克莱恩劝说的话立刻堵在了嗓子里,他看着茶杯中的涟漪,仿佛看到了一切都已尘埃落定的未来。他先是不舍,而后变成恍然。换成是克莱恩自己,他也会做出相同的决定。

  如果什么都无法改变的话,亚当为什么要让他过来?总不能是好心提醒,让他送别。

  

  阿兹克静静地注视着他的表情变换,微笑着叹气。

  “我知道你身上发生了很多事。”死而复生不是容易的事情,“要一起去狂暴海看看吗?”

  死亡执政官向克莱恩发出了邀请。

  

  克莱恩苦笑:“那里可能是死神陨落的地方。”会很危险,非常危险。

  “祂是我父亲。”阿兹克委婉地谢绝了他的好意。



  间歇性想要填坑

  持续性想开新坑

  ↑这就是我。

认真吃饭但吃不完

【造克造】与理性背离12

 @湿婆业舞 艾特金主爸爸

失踪人口回归(。)但是信我,我之前的每一天都在码字。

就是码的是论文综述……

依旧私设很多的更新√


  

  克莱恩觉得自己的态度算不上友好,口气甚至有些咄咄逼人,但亚当显然并不在乎。祂就像真正的神父,高洁善良、用怜悯的目光俯瞰众生,当然也包括身不由己的诡秘侍者。

  

  金发金眸的天使之王沉思了一会儿。

  “从便于理解的角度来说,事情的确如你所说,那个邪神是我的半身,我疯掉的人性面。”祂语气平和地说,“因为背叛而选择堕落,失败后仍游荡在人间的行尸走肉,随你怎么想。”

  

  克莱恩不会否认这句话,他亲眼见证过这些。...

 @湿婆业舞 艾特金主爸爸

失踪人口回归(。)但是信我,我之前的每一天都在码字。

就是码的是论文综述……

依旧私设很多的更新√


  

  克莱恩觉得自己的态度算不上友好,口气甚至有些咄咄逼人,但亚当显然并不在乎。祂就像真正的神父,高洁善良、用怜悯的目光俯瞰众生,当然也包括身不由己的诡秘侍者。

  

  金发金眸的天使之王沉思了一会儿。

  “从便于理解的角度来说,事情的确如你所说,那个邪神是我的半身,我疯掉的人性面。”祂语气平和地说,“因为背叛而选择堕落,失败后仍游荡在人间的行尸走肉,随你怎么想。”

  

  克莱恩不会否认这句话,他亲眼见证过这些。

  当真实造物主变回神话生物形态,倒吊的巨人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怒吼,直视神明者连视网膜都印下了堕落和疯狂的气息,在之后的几天克莱恩的右眼一直隐隐作痛,流出血泪。

  如果亚当说的是真话,这一切的确解释得通。克莱恩一直觉得真实造物主的态度很奇怪,祂本该同神明一般高高在上,在贝克兰德大雾霾一事上却拿凡人来当挡箭牌。

  既不像神,也不是人,只是个活脱脱凭心意行事的恶鬼罢了。

  

  “所以说,你就是远古太阳神?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克莱恩稍微放松了一点警惕,决定先顺着亚当的说辞来。

  无论如何,亚当出现时就帮助他从半失控状态恢复了过来,之后也一直在示好而不是其他——就算是图谋不轨,诡秘侍者也不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会被神长子看上的东西。

  图穷匕见,也得等到图穷以后。

  

  亚当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你的性格没有这么急躁,相信得太轻易了会让套话的痕迹变重。”

  要不是有小丑的能力,克莱恩的假笑都要撑不住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祂收回了目光,注视着遥远处的海面,“我可以证明我是祂,但取回实力以前,这些证据没有意义。”

  

  克莱恩摇头嗤笑:“怎么会没有意义,而且我有证据。罗塞尔加入了黄昏隐士会,还得知了扮演法,从结局来说这毫不奇怪,但在他崭露头角前就将他收到麾下,这可不是什么时代的主角就能解释的事情。”

  不过这件事还可以有其他解释,比如源堡和查拉图间存在相互吸引,所以查拉图将罗塞尔介绍进了黄昏隐士会……等等,他身上似乎出现了曼德拉效应,事情真的是这么发展的吗?

  

  “罗塞尔日记吗?他的确什么都敢写。”亚当赞同道。

  

  克莱恩有些惊讶地转头盯着祂:“你认识那些字?”

  他闲得发慌的时候会在地上用中文骂人,真实造物主有时候会在旁边看,但祂从来没说过自己能看懂。

  

  亚当谦虚地表示:“我会七种语言,对中文只是略通一二。如果他的日记没有像现在这样几乎满大街都是,我大概也不会看到这些话语。”

  

  克莱恩一脸麻木:“嗯,我猜也是。”

  知道人类学其他语言时最先学会是什么吗?

  是脏话。

  真实造物主,你好狠一邪神。

  

  社会性死亡的诡秘侍者不想说话,但作家显然不会让场面就这么冷下去。亚当斟酌着用词:“你看起来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糟糕。”

  从低序列强行提到序列一会有大量后遗症,疯狂混乱会在缺乏锚支撑的天使身上爆发,克莱恩的任何表现都不会令这位观众途径的天使之王感到奇怪。

  但擅长观察的心理医生还是发现了一些端倪:“你似乎缺乏动力。”

  克莱恩缺乏让自己活下去的动力。

  

  克莱恩干巴巴地回复:“我觉得我还是挺有动力的。”

  他的目标何其远大,一个月前还只有序列七的倒霉魔术师、连真实造物主的神降都无法制止死了又死的家伙,现在居然要直接对上邪神本神了——简直就像某王姓人士的“小目标”一样神奇。

  为此,他努力壮大塔罗会,发展自己的信徒,还要时不时制止梅迪奇等人在世界各地酿成新的惨案。他已经很有动力了,亚当还想让他怎么样?

  

  亚当沉默了,看上去似乎在思考什么难题。

  克莱恩讨厌这样,他时常觉得自己复活后的人生就像提线木偶一样歪歪扭扭,先是被因斯·赞格威尔手中的“0-08”操控,而后是真实造物主。现在,连亚当也想插手他的选择——他是小丑,对命运的不公深感无奈却只能强挂笑容的小丑,但他不是木偶。

  谁都别想通过他完成自己的剧本。

  

  明显有求于他的天使之王偏过头去:“你似乎对我有很多误解……我们都不喜欢让故事以死亡结局收场。”

  我们?克莱恩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

  “在得知真相前,你需要先稳定自己的状态。灵教团最近在贝克兰德活动,似乎是找到了原本那位死亡执政官。”

  “我想,你会为了这个消息感激我的。”

  

  “什么真相?”克莱恩皱起眉,触手极其迅速地从身侧冲出,试图勾住那些在空中飘舞的灵体之线。

  但这无济于事,观众途径的天使之王在不知何时离开了这里,被空想出的金发神父缓缓碎裂,逸散的灵性飘落到了克莱恩身边,被他伸手接住。

  亚当给了他两枚金制的“安抚”符咒。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触手在身边来回蠕动着,动作滞涩地收回了体内,克莱恩摩挲着手中的符咒,良久才眉头一松。

  这话听起来和真实造物主那句“梅迪奇要到宾西了,你可以去看看。”有些类似,难道死亡执政官要在贝克兰德搞出什么大动静吗?

  不知为何,克莱恩从中嗅出了一丝令人不安的气息,他决定先找梅迪奇问问。

  虽然他刚刚才和梅迪奇打了一架,还落荒而逃了。要不是乌洛琉斯不搭理他……

  诡秘侍者有些怨念。


认真吃饭但吃不完

【造克造】与理性背离11

开头提醒,这篇文的主线才刚刚展开,不要妄图猜测作者的大纲(。

你们绝对不知道克莱恩得到的消息里埋了多少坑(真造是相对来说比较想做人的那个)。

啊……写不完了,先更新一半吧。


  克莱恩的大脑为此空白了一秒——倒也没有,亚当凑过来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蹿出去了,留个秘偶在原地和这个天使之王面面相觑。

  亚当?

  草,你说你叫什么?

  

  “你是……”克莱恩皱紧眉,猛咬一下下唇,“远古太阳神的长子?阿蒙的兄弟?”

  从梅迪奇口中,他得知了不少第三纪的隐秘,比如八大天使之王,救赎蔷薇,“上帝”。但依然有些事情,这位“阴谋家”途径的天使之王没有告诉他,要么含糊其辞,要么一...

开头提醒,这篇文的主线才刚刚展开,不要妄图猜测作者的大纲(。

你们绝对不知道克莱恩得到的消息里埋了多少坑(真造是相对来说比较想做人的那个)。

啊……写不完了,先更新一半吧。



  克莱恩的大脑为此空白了一秒——倒也没有,亚当凑过来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蹿出去了,留个秘偶在原地和这个天使之王面面相觑。

  亚当?

  草,你说你叫什么?

  

  “你是……”克莱恩皱紧眉,猛咬一下下唇,“远古太阳神的长子?阿蒙的兄弟?”

  从梅迪奇口中,他得知了不少第三纪的隐秘,比如八大天使之王,救赎蔷薇,“上帝”。但依然有些事情,这位“阴谋家”途径的天使之王没有告诉他,要么含糊其辞,要么一笔带过。

  亚当正是其中之一。克莱恩只知道祂是观众途径的天使之王,生来带有“空想家”唯一性,是阿蒙的兄长,然后就再也没有了。

  克莱恩能从历史中找到阿蒙家族的存在,并与梅迪奇的诸多表现一一对应验证。但亚当却好像从未出现在梅迪奇的口中,仿佛死在了那次灾变。

  这是不可能的,罗塞尔的日记里清清楚楚写着“小心观众”和黄昏隐士会。

  

  “是,但不全是。”亚当微笑着说,看起来并不在意眼前的人只是一具秘偶的历史投影,“我想,那个疯子没有告诉你所有的真相。”

  

  祂称呼真实造物主为“那个疯子”。

  克莱恩微微皱眉,忽然从混乱的思绪里抓住了线头。从窥见的历史迷雾中看,真实造物主毫无疑问地与远古太阳神有关,但无论是亚当还是阿蒙,他从未在真实造物主身边见过这两个神子。

  祂们甚至是敌对关系!

  

  为什么?克莱恩听见自己脑子里的齿轮飞速转动。

  远古太阳神的教育太失败,两个孩子都非常厌恶祂,以至于恨不得置他于死地?说实话,不太可能。

  真实造物主与远古太阳神差异太大,两个孩子不承认这是祂们的父亲?有点可能,但参考梅迪奇的态度,似乎也不对劲。

  祂们认为真实造物主疯了,所以与祂敌对?似乎是这个理由,但还是哪里不对。克莱恩的直觉告诉他,这是很重要的事情,但他想不出答案。

  

  想不出就直接问吧。

  克莱恩说:“所有的真相?任何人都不会把自己所有事告诉另一个人。”

  在亚当面前,他稍微回护了一下真实造物主,想知道自己能不能诈出点什么。

  

  亚当看着他的眼神像是在看无理取闹的孩童:“你似乎对我很警惕……算了,经历了这样的事情,这也难免。”

  祂的语气让克莱恩的灵性直觉狂跳:这种理所当然的、全知全能般的语气——他听过,他之前绝对听过!

  圣洁的神父不在乎克莱恩隐约的抵触,从容地、温和地、用一种近似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不过我要替我的半身解释一句:贝克兰德大雾霾事件,实际上是魔女教派做的。极光会只是被选中,用来遮掩某些肮脏的阴谋。”

  “根据我的调查,你当时与极光会关系密切,应该知道他们的人员流动不足以支撑他们隐秘地在贝克兰德这座希望之都做出这么大动作。”

  

  亚当的话突然点醒了克莱恩。

  祂说的有道理。因为梅迪奇扣来的黑锅,克莱恩作为神使,在极光会享有极高的权限。几乎所有的事情他都有权查阅,比如他很轻松地就得知刺杀因蒂斯大使的事情是由极光会A先生完成的,A先生甚至为此向他邀过功。

  以极光会的习惯,他不可能没有一点察觉……A先生能瞒过他举办仪式的唯一理由,似乎真的只有亚当提出了的这条:之前所有工作都不是他们做的。

  

  克莱恩之前没能察觉到这一点,一是真实造物主的言论让他以为祂是主谋,二是耳边怨灵的哀嚎时时刻刻要求他向真实造物主索命,三是……

  醒来后的诡秘侍者一直处于半疯狂状态,他很难维持长时间的清醒推理。

  

  怨灵的哀嚎似乎离他远去,克莱恩揉了揉额角,看向抓紧时间给他丢了好几个“安抚”的亚当,再次真心实意道了一句:“谢谢。”

  “你说你是真实造物主的半身,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作者有话说】

  亚当:贝克兰德大雾霾不是极光会主谋。

  克莱恩先是震惊、然后释然:他可以相信神爱世人吗?他可以相信亚当的情报来源吗?

  亚当:当然可以,因为这件事情经过了我属下心理炼金会的谋划。顺带一提我是远古太阳神的神性。

  克莱恩:…………当场去世。

  

  主角很聪明自己写不出来怎么办?

  答案是给克莱恩加个“疯狂”debuff,降智的那种。


认真吃饭但吃不完

【造克造】与理性背离10

 @湿婆业舞 卧槽我昨天喝了点酒太累了就咕了!


summary:忏悔完的作者决定放弃治疗,3p有什么不好的。


  事实证明,真实造物主的劝告非常有用。

  紧赶慢赶抵达宾西——现名班西港的克莱恩来不及多想,诡秘侍者的身后张开无数触手,在末日般压至房顶的乌云下扯住来不及回船的普通人,拎着鸡崽似的将他们一个个就近丢到靠港的船上。

  被救下的游客们发出惊恐的呐喊,在同样惊慌的船员的指挥下逃入还空着的房间,经历了无法想象的恐惧的普通人藏到床底瑟瑟发抖。

  蒸汽机喷出水汽,船长一边指挥方向,一边心惊胆战地看着巨大滑腻的触手在海面下涌动,那是足以唤醒任何人深海恐惧...

 @湿婆业舞 卧槽我昨天喝了点酒太累了就咕了!


summary:忏悔完的作者决定放弃治疗,3p有什么不好的。


  事实证明,真实造物主的劝告非常有用。

  紧赶慢赶抵达宾西——现名班西港的克莱恩来不及多想,诡秘侍者的身后张开无数触手,在末日般压至房顶的乌云下扯住来不及回船的普通人,拎着鸡崽似的将他们一个个就近丢到靠港的船上。

  被救下的游客们发出惊恐的呐喊,在同样惊慌的船员的指挥下逃入还空着的房间,经历了无法想象的恐惧的普通人藏到床底瑟瑟发抖。

  蒸汽机喷出水汽,船长一边指挥方向,一边心惊胆战地看着巨大滑腻的触手在海面下涌动,那是足以唤醒任何人深海恐惧症的景象。

  

  然而,人类能够做出的反应再快,在这真正意义上的天灾面前,也无论如何都来不及了。

  异变的人类与海鸟很快冲到海岸边,或飞或爬攀上船舷。如果这些人只是外貌发生了变异,训练有素的船员、以及混进来的几个非凡者尚且可以应对。然而他们的动作令人惊恐地整齐划一,仿佛这上千只怪物背后只有一个意志,而这个意志只下达了一个指令:进攻!

  “吭哧”一声轻响,船长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对于他来说,这个声音只意味着一个事实:暴露在船侧的螺旋桨被怪物们拆下来了。

  就在这时,船员又激动地叫了起来:“是章鱼!船长!章鱼来救我们了!”

  

  密密麻麻铺满了怪物的海面下,异变再次降临。灰黑色的触手从海床上浮起,有力的腕足托着船体往上用力一抛!

  “我许愿他们能平安落地。”克莱恩打了个响指,灵性直觉预言到这艘船会在同样被抛出的其他船支的协助下恢复动力,逃离班西后,就没再费心关注这件事的后续——显而易见,这件事会被移交给风暴教会,他一个真实造物主的下属,还是不要凑上去惹人嫌了。

  克莱恩不知道的是,班西港停泊了5条轮船,加上船员和码头工人,他起码救下了两千人。这两千人在后来分散开来,但始终记得自己是被“巨大的章鱼怪”救下,生命才得以延续。

  

  后来的传说里,班西港沉睡着巨大的怪物。祂有着章鱼般的触手和无比庞大的身躯,是渔民、船员、工人等一切普通人的保护神。人们敬畏地称呼祂为:

  克苏鲁。

  (整段划掉)

  

  诡秘侍者漆黑的瞳孔越过层层叠叠的乌云,直直落到天空中,某个取回了自己“红祭祀”途径唯一性的天使之王身上。

  “天气术士”的能力灾难般的发动,导致了班西港的异象,猎人途径的唯一性更是险些让在场所有人都变成祂忠实的战士——尽管梅迪奇根本看不上那些普通人,他们只是额外的祭品。

  

  多神奇,克莱恩想,他看到了这样的场景,他也无比地清楚罪魁祸首是谁,但他只想着把梅迪奇揍一顿,如果造成了切实的伤亡就往死里揍,揍后恶灵后不负责复活。

  他不会像听到真实造物主回答时那样愤怒,为什么?

  因为克莱恩从来不会用普通人的要求去要求梅迪奇——用人类的要求去约束神话生物本来就是很奇怪的行为,但他却先入为主地希望真实造物主能为人类着想——因为真实造物主是远古太阳神的遗留,而克莱恩迫切想要一些证明,证明这位人类的先驱者还在世间留下了什么遗产,而不是轰轰烈烈地活过后轰轰烈烈地陨落,徒留一个嗜血凶残的邪神游荡于世。

  

  又或许他只是觉得,远古太阳神还活着的话自己的命运起码不会这么惨,克莱恩在心里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诡秘侍者没有掩饰自己的视线,于是梅迪奇的长枪直直指上了克莱恩。即使本体还躲在历史迷雾中,克莱恩已经有如芒在背的刺痛感。

  

  “你来干什么?”红天使不善地眯起眼,前车之鉴,祂很讨厌背后有个苟三家。

  

  克莱恩没说是真造让他来看看。这很奇怪,代入梅迪奇的视角可能像是你要去吃火锅了,你的上司突然派个和你一直不对付的死对头来监督你去火锅店的路上踩死了几只蚂蚁。无论是你还是你的死对头都会觉得奇怪吧。

  而且这一系列事情中,真实造物主绝对是最奇怪的那个。

  

  于是克莱恩甩了甩刚从班西港一家店铺里偷的手杖——灵性直觉告诉他他最好偷而不是买,克莱恩奇怪地照做了:“不干什么。”他又和梅迪奇对视一眼,两个天使达成了奇怪的共识。

  他们果断打起来了。

  

  回忆起那一天时,连“海王”卡特曼都不得不觉得离谱。

  风暴之民带着“竟然有人在自己地盘上挑衅”的愤怒匆匆冲向班西港,又在半途被教会的天使叫停,直言那里是一位序列一的天使,作为半神的他去只能是送死。

  救援计划在船只从天而降后得以顺利开展。卡特曼忧心忡忡,发觉敌方又多了一个强大无匹的天使——看情况还是个序列一。

  这年头,哪来那么多序列一满世界晃荡啊!

  

  然后两个序列一天使打起来了。

  卡特曼不是很懂祂们邪教。

  

-------------------------------------


  令人伤心的是,克莱恩没打过梅迪奇,没能逼问出有关诡秘侍者晋升仪式的情报。

  令虫开心的是,虽然没打过,但是克莱恩成功跑了。

  跑路成功的克莱恩心情颇为愉快,他决定认真反省一下自己之前的双标。比如再占卜一下与真实造物主有关的东西,把两个不做人的家伙的好感度拉到同一水平线。

  笑死,邪教的天使当然也是邪教。他就不该对这帮极光会的家伙有任何期待。

  

  他手上有什么与真实造物主有关的东西呢?

  克莱恩想到了罗大师留下的非凡特性,它被真实造物主污染了,而且就在源堡上。

  普通人听见神明的呓语会陷入疯狂,极光会的非凡者听见真实造物主的呓语会变成智障……他已经是序列一的诡秘侍者了,听一下也不会有事吧?

  

  克莱恩这么想着,把那份漆黑的“秘偶大师”非凡特性贴近耳边。他本想直接使用那枚“耳朵”的历史投影,但考虑到可能的能力失控,他还是决定先听听真实造物主现在的呓语,而不去看祂历史上做了什么。

  古代学者,考古的最佳选择(?)但在不需要这份能力时,稍微有些失控的诡秘侍者对此有些无奈。

  他离开了源堡,在神战遗迹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准备用这双重加成听听真造的呓语。

  

  呓语声起初很低,没什么意义的重复着相同的旋律,狂躁、恐惧和迷惘是反复上演的主题。俄而又拔高,狂乱、低沉和无序的节奏从耳朵钻入脑海,似乎要将疯狂强行种进倾听者,让他变得和自己一样憎恨且痛苦着。

  克莱恩万万没想到,真实造物主的呓语,居然是音乐会啊!

  

  无尽的疯狂与憎恨几乎要将克莱恩拽进神弃之地,拽进那片被光明抛弃的大陆。

  至高无上的造物主面对世间最大的恶意,上帝从祂的神躯里复苏又轰然倒塌。秃鹫般的座下天使分食了祂的遗骸,徒留面目狰狞的婴孩死死盯着金发神子远去的背影。

  祂徘徊在神弃之地,乌云和雷电遮掩下,这片祂居住了不知多久的大陆再也见不到阳光,只有无尽的怪物和祂一起嘶吼着徘徊在这被抛弃的土地。祂像沙漠里的游人渴慕泉水般渴慕生命,又像苏醒的木乃伊般诅咒了一切幸福的生灵。

  落魄的英雄依旧鄙夷苍蝇的诱惑,但祂怎么可能不疯狂,怎么可能不扭曲!死去的人要如何才能不憎恨活着的人?如何忍住不用抽筋扒皮的目光杀死每一个踩着祂的尸骸食用祂的血肉的愚人?

  

  克莱恩的手指因失控而扭成了炸熟的面皮,黑色的灵之虫从创口处溃散成一堆扭曲的肢体,又被主人碾成一坨肉泥。警惕着的诡秘侍者睁开眼睛,历史投影扭头看向身边的人。

  不知为何,克莱恩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

  “谢谢你的帮助,不知你是?”这年头天使也到处跑了?刚走了个梅迪奇,现在又来了个金发神父?

  

  不知是不是碰巧路过,但用某项非凡能力安抚了濒临失控的克莱恩的金发神父微微一笑,眼神纯洁无辜,像是刚出生的小鹿:“我是亚当。”


认真吃饭但吃不完

【造克造】与理性背离9

 @湿婆业舞 

是约稿!


summary:关于本文cp,作者在忏悔了在忏悔了。


  戴里克是个很实诚的孩子,问什么说什么,从不在意报酬与付出是否对等。几乎每个人都从他身上薅过羊毛,这也意味着他的话非常可信,他不会在有关愚者先生的事情上说谎。

  所以,当他说出“世界”先生和极光会的天使一同出现在神弃之地,代表真实造物主拯救了白银城时,大家也只是倒吸一口凉气,没人浪费时间质疑这是否可能发生。

  新来的“世界”先生还看着呢。

  

  戴里克缓慢讲述了他眼中的整件事。他们这支探险队还没来得及返回白银城就遇上了“世界”先生和一位不知名的红发天使(“祂是...

 @湿婆业舞 

是约稿!


summary:关于本文cp,作者在忏悔了在忏悔了。



  戴里克是个很实诚的孩子,问什么说什么,从不在意报酬与付出是否对等。几乎每个人都从他身上薅过羊毛,这也意味着他的话非常可信,他不会在有关愚者先生的事情上说谎。

  所以,当他说出“世界”先生和极光会的天使一同出现在神弃之地,代表真实造物主拯救了白银城时,大家也只是倒吸一口凉气,没人浪费时间质疑这是否可能发生。

  新来的“世界”先生还看着呢。

  

  戴里克缓慢讲述了他眼中的整件事。他们这支探险队还没来得及返回白银城就遇上了“世界”先生和一位不知名的红发天使(“祂是八大天使之王之一,战争天使。”克莱恩补充。)在惊喜与不安中,他和首席等人回到白银城,不久就被独自上门的战争天使安排着离开了家乡。

  “我们有一战之力。但首席思考后选择了隐瞒实力,暂且接受安排。”戴里克说,“如果战争天使真的能带领我们离开神弃之地,听从祂的安排也没什么关系。如果祂不能,我们也将尽最大的努力战斗。”

  之后的事情“世界”先生应该就都知道了。

  

  他说完后,长桌上出现了一瞬地静默。所有人都在专心思考,但碍于信息太少,他们得不出什么具体结论。

  克莱恩平静地环视四周,对科林的行为做出了评价:“明智的决定,你们已经被真实造物主盯上了,反抗只会将自己送上绝路。”

  

  正义小姐蠕动了一下嘴唇:“所以……”

  所以,愚者先生和真实造物主合作了?祂在塔罗会上曾光明正大地嗤笑真实造物主为堕落造物主,又安排世界先生阻止了魔女教派的阴谋——祂是那么博爱温柔的神明,又怎么会和真实造物主同流合污?

  正义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太阳戴里克则回忆起“世界”先生满是无奈和嗤笑的话语:“您说过,您代表‘F’先生,将我们带出黑暗。”

  “世界”先生当着战争天使的面说:别把祂和那个堕落造物主混为一谈。

  

  “……瞒着你们也没什么意思,愚者先生现在还不能和真实造物主正面相抗。”克莱恩摇了摇头,“我特地上来,就是为了提醒你,除非万不得已,最好不要颂念真实造物主的尊名。”

  “对了,极光会那些家伙让你们改信了吗?”他突然想起来这茬。

  

  戴里克摇了摇头:“极光会派来的人只有序列五,他告诉首席,真实造物主就是我们所崇拜信仰的造物主,怂恿他带着我们转投极光会。但首席很警惕,他说他不会擅自改变白银城居民对造物主的信仰。”

  克莱恩听得心都揪起来了:“然后呢?”

  戴里克皱起了眉:“然后那人找来了战争天使,但祂听完首席的祷告后就直接走了,没有强行让我们改信,奇怪的是洛薇雅长老也什么都没说。‘世界’先生,真实造物主和造物主有关系吗?我感觉他们的态度都怪怪的。”

  

  极光会那个谁(克莱恩没管他的名号)说的没错,真实造物主还真是白银城所信仰的远古太阳神。但克莱恩显然不会这么告诉小太阳,他的目的是让戴里克、连带着戴里克背后的白银城首席更警惕一点,起码撑到他把他们从真造手里解救下来。

  科林做的比他想象中的好,白银城能在这样的环境里延续两千多年是有原因的。

  至于梅迪奇为什么默认了白银城的信仰,克莱恩猜测,祂可能是在为了真实造物主重回巅峰做准备?

  

  “确实有,你们可以接着向你们的造物主祈祷。”克莱恩没有否认戴里克的猜测,“接下来,我会告诉你们我所知道的。”

  真实造物主试图在贝克兰德大雾霾事件中神降,差点成功的祂被愚者先生制止了,而后愚者先生受伤,暂时需要稳固状态。真实造物主趁机胁迫愚者先生的座下天使和祂合作,用白银城全部居民完成一个仪式——当然,不会对白银城有害。

  这是克莱恩为愚者先生缺席准备好的故事。

  

  果不其然,这个理由没有引起塔罗会成员的怀疑,也没有动摇他们的信仰。真实造物主是一位真神,而愚者先生还处于刚复苏的状态。这时候的愚者都能让真实造物主同意将白银城放归天日,塔罗会成员只觉得在这样的对比下愚者先生的实力更加深不可测了起来。

  这么说不会动摇塔罗会对愚者先生的信仰,对我稳固状态有利……开完会的克莱恩感受到虚空中隐隐约约传来的祈祷声,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的锚点太少了,这一块不能总是挟持在真实造物主手下,他必须获得新的信徒。

   

-------------------------------------


  离开神弃之地后,极光会很快开船来了个整城搬迁,克莱恩目送着他们远去,忍住当场暴打梅迪奇抢走白银城的冲动。

  克莱恩难以抑制自己心中的焦虑,他该相信科林首席,但他完全不敢相信真实造物主。

  严格来说,除了自己,他谁都不信。

  

  梅迪奇要去宾西取回一样东西,克莱恩不知道宾西在哪,也不知道祂想拿什么,他发现自己出现在海边,占卜后很快决定沿着海边随便转转,说不定就能找到合适的传教地方。

  没有遇到干扰的情况下,源堡上的占卜还没有骗过克莱恩。顺应命运的指示,他不仅给塔罗会添了一名新成员,还杀死了“海神”卡维图瓦,收获了一大票反叛军。

  手持海神权杖的克莱恩在梦境/幻境里见证了海蛇成为“海神”的全过程。

  

  这就像个电影播放器,克莱恩评价自己的古代学者能力,总是给他回放一些历史上不为人知的片段。之前是远古太阳神的诞生,现在是“海神”的诞生,不知道自己多拿几个非凡物品能不能见证更多的历史。

  克莱恩这么想着,扭头看身边的真实造物主——他已经对这个神出鬼没的家伙免疫了,反正自己也奈何不了祂,不如随祂去。

  “你看够了吗?”诡秘侍者不太耐烦地问,“看够了我就离开这片历史迷雾。”

  

  真实造物主收回了目光,祂当然不会为了区区一条半神海蛇的诞生跑到克莱恩的梦里,所以祂直接了当地说出了来意:“我们需要聊聊。”

  

  克莱恩自闭:你还没放弃啊?

  “想聊什么?”他不太乐意地开口。拒绝了一次还不够吗!他还以为上次真实造物主没强行扣下他这件事就已经结束了。

  

  “还是之前那个话题。”真实造物主说,“你还是很愤怒,我想知道为什么。”

  

  克莱恩深吸了一口气:“你说你想知道为什么。”

  “我c……”克莱恩忍住了骂人的冲动,顿了顿才摇着头大笑,“你说你想知道为什么,你知不知道当你这么说的时候,你就已经完全不可能明白这件事的原因了。”

  他笑得歇斯底里,连眼泪都差点流出来,不过克莱恩及时用无面人的能力转移了泪腺。嘴里阵阵酸涩的克莱恩恶狠狠地盯着幻境里的真实造物主,思索现在击碎这个投影的可能性:不,不行,他还不知道诡秘侍者的晋升仪式。

  “你不会明白的,你永远都不会明白。”

  

  这般言论已经可以称得上大不敬,但真造只是纠正了克莱恩的用词:“我只是现在不明白。”

  

  “对,你过去明白。”克莱恩嘲讽,“难不成你还想重新学过从头再来?拉倒吧,你已经高高在上太久了,怎么可能理解我们这种小虫子的悲哀?”

  真实造物主用沉默回答他。

  

  草,不会吧。

  克莱恩只觉得小丑这个词真是贯穿自己复活后的人生,太搞笑了,这个笑话是他听了能直接笑到失控的程度。

  想要学习人性的真实造物主?真的,克莱恩没空陪祂玩这些小把戏。

  

  最后,诡秘侍者后退了两步,诚恳地说:“很简单,我觉得你活得太久了,说不定去死一死就明白了。”

  克莱恩果断想要打碎幻境。

  

  脱离幻境前,克莱恩听到了真造最后一句话:“梅迪奇要到宾西了,你可以去看看。”

  不是血肉魔法,不是秽语长老的能力。他在心里做出判断,而后看着重重叠叠的海浪下光影随波摆动,真实造物主的投影瞬间破碎。

  

  看来真实造物主不介意祂偷偷发展信徒的小动作,但宾西会有什么?

  克莱恩最后决定去看看。



  【碎碎念】

  是的,这是一个私设很多的真造,包括祂突然“恢复理智”、重视小克,都是有私设的。


  以及写最后一段对话时作者的脑内小剧场:

  真实造物主触发了剧情:了解人性!

  在先前的剧情中,克莱恩对真实造物主的好感度为 负值 !自动转入剧情线“建议你去死一死比较好”。

  笑死,反向冲分

认真吃饭但吃不完

【造克造】与理性背离8

 @湿婆业舞 依旧是约稿。


summary:克莱恩想要开大。


  离开神弃之地后,克莱恩心情暴躁。

  这倒不是很奇怪,他晋升诡秘侍者以后一直都很暴躁,整个人神经病似的一抽一抽的,没事就嘴贱招惹梅迪奇,两个状态不正常的天使花式对喷,把赶鸭子上架的白银城居民吓得目瞪口呆。

  是的,整个白银城都被搬出来了——很奇怪吗,极光会又不会放弃到手的强力战士。真实造物主连巨人王庭的大门钥匙都帮克莱恩找到了,克莱恩好歹也是一诡秘侍者,就算一直在失控状态,也不会逊色于非凡特性全失的萨斯利尔太多。他帮真实造物主打开了巨人王庭的大门,还和萨斯利尔交谈了几句。

  

  真实...

 @湿婆业舞 依旧是约稿。


summary:克莱恩想要开大。


  离开神弃之地后,克莱恩心情暴躁。

  这倒不是很奇怪,他晋升诡秘侍者以后一直都很暴躁,整个人神经病似的一抽一抽的,没事就嘴贱招惹梅迪奇,两个状态不正常的天使花式对喷,把赶鸭子上架的白银城居民吓得目瞪口呆。

  是的,整个白银城都被搬出来了——很奇怪吗,极光会又不会放弃到手的强力战士。真实造物主连巨人王庭的大门钥匙都帮克莱恩找到了,克莱恩好歹也是一诡秘侍者,就算一直在失控状态,也不会逊色于非凡特性全失的萨斯利尔太多。他帮真实造物主打开了巨人王庭的大门,还和萨斯利尔交谈了几句。

  

  真实的历史真的好伤,克莱恩觉得自己的心肝肺都凉透了。

  一路上,他总忍不住想起远太最后那个眼神。金色的瞳孔中充满了哀恸和决意,激烈的情绪如同岩浆涌出地缝,要将大地上的一切不公炙烤干净。当时的异族拥有太多古神,他的想法看起来天方夜谭,但克莱恩知道他做到了。

  远古太阳神开创了第三纪的光辉纪元。

  

  在拥有改天换地的伟力前,远古太阳神的的确确是个人类。克莱恩有时候会心情复杂地想:在经历了这一切后,那个人类还有多少剩余下来呢?

  这么想的时候,克莱恩连看到突然出现的真实造物主时都能维持一定的心平气和。虽然真实造物主这狗比眼睛里基本只能看到仇恨和愤怒,但仔细琢磨一下还是能看出点不一样的东西的,看久了甚至觉得和远太有些相似。

  虽然一个乌漆嘛黑一个光明磊落,但仇恨和坚守某种情况下是共通的嘛。

  

  然后理智buff加成下的真实造物主拿到了第二块亵渎石板,转头告诉克莱恩机会只有一次,祂还会把神弃之地再关起来。

  克莱恩:我日你妈。

  他是真的很想把神弃之地都找一遍,把能救的人都救出来,但一来实力有限知识不足,他没能力把真造切吧切吧剁了不让祂关门,也不知道怎么强行开一个门带人离开神弃之地——哦不一定,说不定他可以重复罗塞尔当年的实验联系“门”先生,听这位的名字就很像是精通开锁的样子,用过万能钥匙的克莱恩对此抱有充足的信心。

  克莱恩也不知道怎么联系“门”,他得开始搜集这方面的知识了。

  二来,梅迪奇想早点离开神弃之地去宾西,如果红天使不在,克莱恩不能一个人深入神弃之地。

  他会失控。

  

  感觉脏话说一次还不够,克莱恩在心里找了更愉快的词:我日你坟。

  诶,爽了。

  克莱恩在内心疯狂翻白眼,坚定地拒绝了真造“我们需要聊聊”的要求,转头就去和红天使唠嗑了。

  真实造物主看着他连后脑勺都写着拒绝的背影,拿起“0-08”在亵渎石板背面随便写了几笔。

  祂想:克莱恩似乎对祂有意见,有些事情可以未雨绸缪了。

  

-------------------------------------


  留给真实造物主一个倔强后脑勺的克莱恩看着聚得整整齐齐的白银城居民,大为震撼。

  这年头也流行起了强拆吗!你给人家安置费了吗!

  仗着位阶压制把白银城所有人打包带出来的梅迪奇对克莱恩的乡巴佬行为表示鄙视。旋即祂就后悔了。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梅迪奇怎么没看出来克莱恩是个这么不要脸的家伙。他居然说自己刚打完萨斯利尔,堂堂序列一天使非要说自己“身娇体弱易推倒”,一定要跟团护送白银城大部队。

  主能对你做什么!你怎么突然就身娇体弱易推倒了!之前仗着触手多不怕烧扒拉我的精神到哪去了!

  

  克莱恩闭着眼睛附和:“是啊祂能做对我什么,你不信下次你也过来。”

  没事,你也可以加入。说不定他还能克制住一拳往真实造物主脸上糊过去的欲望。

  

  梅迪奇,主座下的战争天使,不知道自己为啥就酸了反正就是很酸的当代柠檬精,选择眼不见为净。

  妈的,好气,克莱恩好绿茶一男的。

  

  但,尽管战争之红对诡秘侍者唧唧歪歪非要宅在白银城的行为有各种各样的不满,祂也没能阻止“身娇体弱易推倒”的占卜家三步一“我在失控梅迪奇救我”五步一“我要捏脸梅迪奇你看看这张脸符不符合要求”,星期一的下午更是扎扎实实地昏迷了几分钟后然后抽风似的和祂对打了三小时。

  失控是祂们造的孽,梅迪奇捏着鼻子认了;捏脸是极光会传统,梅迪奇捏着鼻子认了,昏倒后抽风对打——诡秘侍者很了不起吗!祂又不是没揍过!

  梅迪奇长枪一扫:“别以为大蛇不在我就怕你,来啊!输了就别搞这些浪费时间的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仪式已经完成了!!”

  克莱恩0.03秒躲进历史迷雾,掏出梦里看到的片段嘲讽:“是是是,奶爸一路上辛苦了,您功劳最大功劳最大。”

  “鬼才陪你玩家家酒。”梅迪奇反讽回去。

  克莱恩挠了挠头:“劳驾?您不是鬼吗?”

  急着去宾西的红天使脸上暴起青筋:“所以你确实在玩家家酒浪费时间?”

  

  啊,被发现了。

  克莱恩被杀了可能几百个秘偶的历史投影后终于放弃不干了。他躲在历史迷雾里不出来,梅迪奇也就耐心地守株待兔。

  两位天使都不走了,极光会的引路人自然也不敢走,索性停下来扎营。太阳戴里克得以偷偷溜到小帐篷里,偷着时间参加了这次塔罗会。他大着胆子瞅了一眼青铜长桌上方,愚者先生的座位是空的。

  青铜长桌最下首的世界咳嗽了两声,语调愉悦至极:“愚者先生有事,我们自由交流就好~”

  

  克莱恩也很想让愚者先生按时出席塔罗会,但他好不容易才抽空丢上来的灵之虫失控了一半,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

  总之还是扮演诡秘侍者要紧,克莱恩熟练至极地一招手,“世界”就出现在了塔罗会青铜长桌的最末端。

  

  所有人,指“正义”、“倒吊人”、“太阳”、“魔术师”、“月亮”都盯着他看。

  克莱恩:“???”他怎么了。

  他低头一看:被极光会光明正大的惯来习惯带偏,他这次没带面具也没遮掩自己(甚至还换了张脸换了身材),但在灰雾作用下应该不至于被发现吧?

  

  “您是……谁?”正义小姐最先发问,好奇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对原本世界先生的担忧。

  倒吊人沉稳地凝视着“新来者”,魔术师小姐看起来有些害怕,月亮则皱紧了眉。

  本该认识这个版本的“世界”先生的小太阳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担忧模样。

  

  克莱恩模模糊糊听到了充满温暖和关心的祷告声:尽管只在灰雾上见过面,但他们都在担心原本“世界”的去向。

  克莱恩忽然觉得有些感动,但还是强撑着迅速找了解释:“……世界是一个公用的身份。”

  “你们之前认识的那个‘世界’被愚者先生委托了另外的任务,我暂时接替他,过来说明一些事情。”

  

  “与贝克兰德大雾霾事件有关吗?”正义小姐黯淡了一下眼眸,紧接着问。

  倒吊人看起来不动声色,心里想着这会不会和愚者先生的缺席有关。

  月亮和魔术师都待在贝克兰德,但因为他们并不在事件中心,感触反而没有那么深——他们连贝克兰德大雾霾事件背后究竟有哪些势力参与都不知道。

  

  “有。”克莱恩点了点头,“太阳,你先说,我再解释。”

  

  纠结不已的戴里克松了口气,坦然地对着塔罗会所有人说:“愚者先生派这位‘世界’先生把我们带出了神弃之地。”

  “和真实造物主的属下一起。”





【补充解释】

啊差点忘了,和金主本人聊过后发现有一段没说明白。

本文主视角是克莱恩,他现在对真造几乎一无所知,只能瞎猜。所以他的猜测变来变去,而且被真造诱拐着往“复仇”方向上拐。

语言是可以骗人的,真实造物主用“曾经拯救世界”说事是因为觉得这样说,人性充沛的克莱恩能够理解祂。

祂真实想法是很多很多个因素叠加起来的,在这里并不关键。但克莱恩显而易见更生气了。

真实造物主,反向冲分的王者。


认真吃饭但吃不完

【造克造】与理性背离7

 @湿婆业舞 快看我双更了!


summary:乱牵红线的快乐你们不懂。


  克莱恩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胸口的剧痛不是错觉。

  他的胸口,锁骨以下的位置应该算胸口吧,就算他的脖子不知怎么已经长成了蛇颈龙的模样,锁骨以下腹部以上也应该算胸口,钉着梅迪奇的长枪。乌洛琉斯被他抱在怀里,命运天使睁着眼睛,躺的极其安稳,丝毫没有挣扎的意思。

  “我没有察觉到危险。”水银之蛇对着努力挣扎的火焰巨人说。

  

  失控的触手缠住了梅迪奇的右脚,还很想顺着裤腿往上爬。克莱恩抽了抽嘴角,试图收回那些触手——未果,看来他在睡梦中失控了。

  梅迪奇显然是挣扎过了,而且...

 @湿婆业舞 快看我双更了!



summary:乱牵红线的快乐你们不懂。


  克莱恩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胸口的剧痛不是错觉。

  他的胸口,锁骨以下的位置应该算胸口吧,就算他的脖子不知怎么已经长成了蛇颈龙的模样,锁骨以下腹部以上也应该算胸口,钉着梅迪奇的长枪。乌洛琉斯被他抱在怀里,命运天使睁着眼睛,躺的极其安稳,丝毫没有挣扎的意思。

  “我没有察觉到危险。”水银之蛇对着努力挣扎的火焰巨人说。

  

  失控的触手缠住了梅迪奇的右脚,还很想顺着裤腿往上爬。克莱恩抽了抽嘴角,试图收回那些触手——未果,看来他在睡梦中失控了。

  梅迪奇显然是挣扎过了,而且成功了。祂右手和左手奋力地和一堆触手拼搏,脚边还丢着一坨被打成死结的触手团。克莱恩想着不愧是真实造物主的手下啊各个都疯的很有特点,转瞬间又意识到一点不对。

  打成死结,死结。

  梅迪奇你个恶灵是忘了现在还打不过老子吗!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冲动。乌洛琉斯在察觉到不对的第一时间就睁开了眼睛,但命运显然没有告诉这位序列一天使之王,在触手怪身边随便现出蛇身的结果只会是一起打结。克莱恩晃悠着比水桶还粗的脖子对着梅迪奇一路追杀,触手张牙舞爪试图把祂抱在怀里勒死。乌洛琉斯长长的蛇身陷在了触手堆里,水银之蛇柔韧灵活的关节也没能逃脱软体动物的阻拦。

  祂们三个的神话生物形态在这座废弃的古城里打滚玩闹。气炸的梅迪奇东窜西跳,还要被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克莱恩指责祂怎么连中国结都不会打:菜啊梅迪奇!你怎么不问问你身上另外两张嘴呢?

  梅迪奇反口喷了回去:我也没见过睡个觉把自己睡成死结的傻逼触手怪。一时不慎,祂被克莱恩扑了个正着,触手怪心满意足地把火焰巨人也加入了打结套餐,和乌洛琉斯一起挂在了架子上。

  动弹不得的梅迪奇心情一言难尽:“大蛇,你就在一旁看戏吗?”

  乌洛琉斯睁开眼,把蛇尾缠到梅迪奇脖子上:“我觉得没事。”

  

  是真的没事。半失控以至于变不回人形的克莱恩一直在笑,笑够了就准备接着睡,丝毫没有为脱困付出努力的打算。乌洛琉斯闭目养神,看起来像是要和诡秘侍者一起睡。

  梅迪奇:……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太多。

  

  “对了。”都快睡着的克莱恩浑身一个激灵,突然探出个脑袋,“你们口中的远古太阳神长什么样?头发和眼睛是什么颜色的?”

  快要成功从触手和蛇躯里溜走的梅迪奇一个激灵:“你想干嘛?”

  克莱恩对祂的婆婆妈妈表示不满,伸出几只触手把梅迪奇重新缠住:“我就问问!”

  “金色眼睛。”梅迪奇翻了个白眼,瞅着空档拔下了祂的长枪,“头发有两种颜色,发尾是黑色的,发根是金色的。”

  “哦,观察得真细。”克莱恩果断把梅迪奇的手缠紧,还想戳他?没门!

  这个外貌和他在历史迷雾中看到的一样,克莱恩可以放心大胆地确定那人的身份了。

  

  乌洛琉斯突然开口:“不,主是金发。”

  克莱恩和梅迪奇同时转头看祂:“啊?”

  命运天使的语气无波无澜:“主说,亚当的发色和祂一样。” 

  亚当是金发。

  

  梅迪奇挣扎的动作有瞬间的迟缓,于是又被两个天使拖进了包围圈——祂真不明白这种缠来缠去的行为有什么好玩的,火焰巨人只觉得祂都要被两个不自知的神话生物压死了。克莱恩对这些小细节很好奇,但如果远古太阳神一开始其实是金发的话……

  联系到故事中无处不在的“上帝”,这位大神似乎和“福生玄黄天尊”很像。克莱恩忽然有了个极为大胆的推测:该不会真实造物主口中的不同,指的是祂是被上帝“影响”过来,他和罗塞尔则是被天尊选中的吧?

  上帝在远古太阳神的体内复苏了……克莱恩想,这或许就是真实造物主选中他的原因。

  他们或许面对完全相同的困境。

  

-------------------------------------

  

  说实话,克莱恩很想眼睛一闭接着睡觉看看梦境里还有没有什么后续。但俗话说,人算不如天使算,天使算不如真神算。

  真实造物主你怎么又来了啊!你很闲吗!

  克莱恩差点心肌梗塞,尤其是他还和梅迪奇乌洛琉斯打着结团在一起,像一群智障那样在街道上打着滚搞破坏。祂们刚撞塌位于城中央的教堂,真实造物主的神像下黑发黑眼的男性拿着笔转过身来,外表是人类的真神挑了挑眉,对眼前的景象也是十分意外。

  

  克莱恩试图垂死挣扎:草,梅迪奇是个人才,死结,半失控状态的祂根本解不开。

  早知道就不指挥祂打中国结了,克莱恩暗自吸气,思考变成灵之虫当场逃跑的可行性。

  乌洛琉斯睁开眼,带着欣喜和笃定地开口轻唤:“主。”

  梅迪奇捅了克莱恩的躯干一刀——管它呢根本不痛,同样迅速开口:“主。”

  “……”克莱恩选择自闭。

  想什么呢,真实造物主座下就祂们这几个序列一,忙不忙都时不时过来看两眼,何况祂根本不忙。

  

  真实造物主清醒的时候对祂的信徒非常好,好就好在祂看着眼前滚成毛线团的三个座下天使也没有生气。

  人类的身躯在神话生物面前无比的渺小,神明的伟力却让祂能轻易地揪住毛线团的一个角,抖吧抖吧把克莱恩从章鱼皮中抖出来。

  失去了他脖子以下部分直接变成人形的克莱恩头朝下栽到了地上,还挺疼。他直接没爬起来,看着真实造物主提溜着那长长长长一串由触手怪、水银之蛇和火焰巨人组成的长条,一个个给祂们揪下来。

  “原来智障会传染。”克莱恩喃喃自语,身旁坐了个红天使。

  

  这就不是个能接话的句子。梅迪奇明智地选择沉默,看着大蛇变成人形,展开翅膀落到祂们俩身边。

  真实造物主重新恢复了正常的人类大小,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复杂目光注视着祂们仨。

  大概可以概括成四个字吧:妈的智障。

  

  最后,乌洛琉斯打破了这凝重的氛围。

  感谢乌洛琉斯,克莱恩想,他再也不以为大蛇呆呆萌萌的就偷偷欺负命运天使了。

  

  “我已经拿到了巨人王庭的钥匙。”命运天使虔诚地汇报。

  克莱恩老觉得,比起永恒烈阳,银发银眸一身白衣的乌洛琉斯明显更像纯白天使。好吧。太阳途径的序列一就叫纯白天使,那他没事了。

  真造点了点头,祂的目光在克莱恩身上额外多停留了一秒,看起来有什么话想说。

  但祂终究什么都没说,直接离开了这里。

  

  克莱恩在梅迪奇揍到他之前躲进了历史迷雾。

  看到那双眼睛了吗?克莱恩在心里怼自己说,那是绵延了上千年的仇恨与绝望,那是真实造物主独自被困在神弃之地,只能眼睁睁看着背叛自己的神明享受一切尊荣的愤怒。

  这绝非一句“隔了十几代人”就能一笔勾销,对于人类来说这些时光已足以让几百代的祖祖辈辈老死,但对于神明来说……哈,真实造物主还是最开始那个满怀着仇恨的真实造物主,没有更新迭代,也没有转世轮回,这都不在同一个时间尺度。

  

  克莱恩想:神明根本不该和人类计较。

  克莱恩又想:或许真实造物主根本没有计较,祂只是从一开始就不在乎。

  

  可我在乎。

  

  

  【碎碎念】

  真实造物主:灵性直觉告诉我哪里不对,我得去看看我的座下天使。

  看到缠成一团其乐融融(并没有)的三智障,真造:那我走?

  真造啊真造!你的后宫自己消化了!

  (ps:这就是上一章为什么很重要。)


认真吃饭但吃不完

【造克造】与理性背离6

@湿婆业舞 约稿人!


summary:与悲哀同行。


  这是一个糟糕的故事。

  

  巨龙、精灵、巨人、恶魔、不死鸟五大种族居于上层,其他种族依附于不同势力居于下层,很少携带非凡特性的人类因为拥有智力、繁衍速度快,是广受欢迎的奴隶。

  这里是黑暗纪元,大多数古神与生灵同时包容不同途径的非凡特性,所有生物都处于半失控状态,暴虐残忍、冷血噬杀。

  而后远古太阳神出现了,在梅迪奇的口中,这位不知从何而来的神明温和博爱、所向披靡。祂带着第一块亵渎石板揭开了魔药时代的序幕,而后杀死了一个又一个古神。巨人王陨落、精灵王陨落、吸血鬼始祖陨落、不死鸟始祖陨落,恶魔君...

@湿婆业舞 约稿人!



summary:与悲哀同行。



  这是一个糟糕的故事。

  

  巨龙、精灵、巨人、恶魔、不死鸟五大种族居于上层,其他种族依附于不同势力居于下层,很少携带非凡特性的人类因为拥有智力、繁衍速度快,是广受欢迎的奴隶。

  这里是黑暗纪元,大多数古神与生灵同时包容不同途径的非凡特性,所有生物都处于半失控状态,暴虐残忍、冷血噬杀。

  而后远古太阳神出现了,在梅迪奇的口中,这位不知从何而来的神明温和博爱、所向披靡。祂带着第一块亵渎石板揭开了魔药时代的序幕,而后杀死了一个又一个古神。巨人王陨落、精灵王陨落、吸血鬼始祖陨落、不死鸟始祖陨落,恶魔君王退回深渊……经历了种种战斗和磨砺,远古太阳神统治大地,人类迎来光辉年代。

  

  “停,停一下。”克莱恩叫停喋喋不休疯狂吹彩虹屁的梅迪奇,“所以,你们觉得真实造物主就是远古太阳神?”

  就算心里早有猜测,克莱恩还是觉得难以接受。人类的救主和灭世的邪神……这不能说略有不同,只能说是毫无干系。

  “有什么证据吗?我们要拿证据说话。”

  

  真实造物主这么说:他会理解的。他会理解什么?他又要重蹈什么样的覆辙?一个声音在克莱恩的耳边冷酷地低语:你知道的,你也会变成这个模样。你只是个普通人,也不像罗塞尔和造物主那样手拿龙傲天剧本。他们都失败了,你怎么会觉得自己能成功?

  承认吧,你终将堕落,你终将疯狂。

  

  梅迪奇的脸色显而易见地变得阴沉,就像是被人戳中了内心最伤心的地方:“背叛者必须死。”

  这话和之前真造的说法有些类似,克莱恩提起精神:“背叛者?发生了什么?按你的说法,远古太阳神一人杀死全部古神毫无压力,这种级别的强者还会有人敢背叛?”

  

  梅迪奇定定地看着远方,语气极为沉重:“‘上帝’在主的体内复苏了。”

  “‘救赎蔷薇’杀死了祂,背叛者借机登临神位。”

  

  登临神位。

  “纯白天使?”克莱恩脱口而出。这是他占卜永恒烈阳血液时得到的信息,之前他还一直不明白祂们之间的关系,难道说纯白天使就是永恒烈阳?

  

  “哼,还有风暴和智慧,祂们那时候还是风天使和智天使。”梅迪奇没有否认这个猜测。

  

  风天使,风暴之主。

  克莱恩觉得自己的心脏沉了下去:贝克兰德有很多人信仰风暴之主列奥德罗,贫民窟也不例外,因为教会会发放救济粮。

  在克莱恩眼里,他们何其无辜。但在真实造物主眼中,风暴的信徒会是什么样子?

  

  而后,梅迪奇道:“上帝”苏醒,救赎蔷薇按计划杀死了“上帝”,远古太阳神陨落后的残留诞生了第二块亵渎石板,奥赛库斯、列奥德罗、赫拉伯根背信弃义取走了对应的权柄,远古太阳神的复苏计划受阻,成为了真实造物主。主的半身萨斯利尔在巨人王庭中沉睡,也就是祂们接下来要打开的地方。

  这就是祂所知道的、真实造物主让祂透露的全部了。

  

  克莱恩觉得自己听了一个漫长曲折的故事,内心毫无波动,只想睡觉。

  “哦,这就是大灾变的真相。”他说,“我有一点搞不懂,你们两个神话生物,祂做了什么让你们跑来为人类的救主歌功颂德啊?”

  

  “你的确不懂。”梅迪奇翻了个白眼,“主是最好的。”

  克莱恩吐槽:“疯了也是?”

  梅迪奇寸步不让:“主说了祂会在之前恢复。”

  

  什么事情之前?克莱恩的思绪一点点游散出去,像是沉入海底的巨鲸,他的想法逐渐消失,梅迪奇的身影在他眼中模糊模糊。

  大灾变,神弃之地,谁该为这一切负责?

  被背叛的远古太阳神?背叛祂的三位天使之王?还是说……污染和疯狂?

  克莱恩想不明白,他拨开思绪上的迷雾,在沉眠前捞起一颗星:“我希望祂一直都是清醒的。”

  因为精神病杀人可以免责。

  

-------------------------------------


  序列一的天使不需要睡眠,但克莱恩的确很困。

  他甚至没有拉出床的历史投影,随便找个地方靠着,几乎是顷刻间就坠入了梦乡。

  或许不是梦,他可以在梦境里保持清醒,在这个地方却只能看着。

  这里是历史迷雾。

  

  正如梅迪奇所说,他不知道远古太阳神是从哪里来的,克莱恩也只能看到那位远古太阳神“初出茅庐”时的模样。

  行走于地面上的太阳神,或许还不是太阳神,风暴、空想家的权柄都还在对应古神的手上,看起来无比的冷静理智,只用了很短时间就搜集了大量信息资料,并相互佐证。

  相比于一无所知的克莱恩,祂似乎已经获得了不少知识,对眼前的场景有了最低限度的了解。但他依然很迷茫,和克莱恩类似的、不明白未来该何去何从的迷茫;他还很痛苦,见证了人类的苦难和血泪后,他无比的痛苦和无力。

  克莱恩能理解他:看眼前的一切,看这个和故乡完全不一样的地方——任何一个人都会迷茫。

  自己到了哪里,眼前又是什么?

  

  蹒跚的旅行者在路途中试验自己的非凡能力,他起初并没有目标,只是走走停停,记录下各大种族的情报。克莱恩对第二纪的历史很感兴趣,他好奇地飞下去张望:淦,俄文。

  他对俄文的理解只限于《喀秋莎》和《伏尔加河船夫曲》,大学里通识选修课学的,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搞什么飞机?克莱恩想,难道说“有些不同”,指的是他和罗塞尔是中国人,而真造是俄罗斯人?

  别吧,这就有些过分了。

  

  还算平静的旅程很快告一段落——不如说居然能够相对平静的旅行一段时间这件事本来就很神奇,旅行者遇上了一个被洗劫的部落,溃散的巨人顺手抓过奴隶挡刀,恶魔狞笑着骑在了麻木的人类女性身上。

  旅行者跑了过去,克莱恩看到了飞溅的鲜血。

  杀死了恶魔和巨人的旅行者不染尘埃,脚下跪着麻木又充满希望的人类。他后退了半步,又重新地站到了众人的中心。

  

  克莱恩惊了一下,躲闪开他的视线。他看清了人类眸底隐含的怒火,恰如他在神降仪式前的痛苦自责。

  祂——他!行走于历史间隙的投影不需要呼吸,克莱恩却感觉胸口压着什么,几乎能勒断他的骨头。

  他从梦境里坠落,解锁了一小块历史投影。

  

  睁开眼睛的克莱恩忽然有所明悟:他见证了远古太阳神的诞生。



  【碎碎念】

  评论我都有认真看!关于第三纪的始末,大家的看法都很有意思!

  我这边只能写出某一些可能,具体的谁是谁非谁该为此负责……怎么说呢,我的看法是这样的:

  总不能只怪一个疯子,总不能不怪这个疯子。

  这篇文或许会讨论这点,或许不会——幸运抑或不幸,这是篇【造克造】文。

  作者用这一章防止小红喧宾夺主抢正宫地位。

认真吃饭但吃不完

【造克造】与理性背离5

惯例 @湿婆业舞 ←金主


summary:克莱恩将和梅迪奇组合出道,成为相声天团!


  克莱恩见鬼一样看着突然神降的真实造物主,觉得自己还可以再挣扎一下。

  还没等他在怼上去和苟下来中做出选择,拿着羽毛笔、看起来还算正常的真实造物主先开口了。

  “夏洛克·莫利亚蒂是个好名字。”祂说。

  

  克莱恩被这神来一笔打了个措手不及,他的思维不受控地跳跃到墓园第二次见面,眼前的男人知晓一切般笃定地开口:“罗塞尔没有选择占卜家途径”。他又想起罗塞尔并没有抄袭柯南道尔的《福尔摩斯探案集》,虽然不排除他向别人提过这个故事,但会专门夸奖这个名字本身也...

惯例 @湿婆业舞 ←金主


summary:克莱恩将和梅迪奇组合出道,成为相声天团!


  克莱恩见鬼一样看着突然神降的真实造物主,觉得自己还可以再挣扎一下。

  还没等他在怼上去和苟下来中做出选择,拿着羽毛笔、看起来还算正常的真实造物主先开口了。

  “夏洛克·莫利亚蒂是个好名字。”祂说。

  

  克莱恩被这神来一笔打了个措手不及,他的思维不受控地跳跃到墓园第二次见面,眼前的男人知晓一切般笃定地开口:“罗塞尔没有选择占卜家途径”。他又想起罗塞尔并没有抄袭柯南道尔的《福尔摩斯探案集》,虽然不排除他向别人提过这个故事,但会专门夸奖这个名字本身也意味着很多。

  “你对我们的事知道多少?!”他的声音因情绪激动而不自由主地抬高,又在意识到后强行深呼吸压低,“你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杀他们?

  “为什么选中我?”

  克莱恩,你要冷静,情绪波动太大就意味着破绽,意味着暴露。

  

  一路上克莱恩反复地琢磨过那个梦境。在真实造物主开口前,梅迪奇因为他破坏仪式一事非常不满,但没有用序列一特性直接谋害他的想法——祂另有打算,毫无疑问。而真实造物主……克莱恩看不透祂。

  将序列一的非凡特性强塞给只有序列七的他,真实造物主毫无疑问地不怀好意,克莱恩却觉得祂不打算杀他。祂兴致勃勃、满怀恶意,期待着他坠入深渊。

  (克莱恩觉得更准确的说法是期待他重蹈覆辙,可问题是,谁的覆辙?)

  

  兴许是这次状态不错,真实造物主有更多的时间跟他聊天:“一个测试,测试你是否与他们一样,有投资的潜力。”

  “失败了就算了。”祂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但没具体说明。克莱恩失败祂就把他踢进混沌海,让那两个老家伙撕逼去,祂不亏。

  

  “他们?”克莱恩皱眉,“除了罗塞尔还有谁?你也是吗?”

  克莱恩迫切地想要获得故乡的消息,他觉得很不安。或者,有个同乡曾经认识真实造物主,并主动告诉了祂有关穿越的一切,那样的话他只需要去了解有关的历史;或者,真实造物主欺骗了他们,获得了有关穿越的知识。

  如果真实造物主是根据来历选人的话,会不会有他的同乡被不幸地选中,成为晋升仪式的牺牲品?克莱恩在此之前只是一个普通的序列七,真实造物主哪来的自信他一定能在突升序列一后活下来?

  

  真实造物主平静至极地摇头:“我和你们有些不一样。”

  不一样就不一样,你咋还弄个有些呢?克莱恩心情暴躁,又不得不强行忍耐。

  但真实造物主察觉到了地底下涌动的炽热岩浆——当然,正如梦境里所说的那样,祂只是疯了,又不是傻了。

  “你在为之前的事责怪我。”祂说。

  

  克莱恩听到自己理智断裂的声音,真的,发疯就这点不好,很容易不计后果。克莱恩几乎被气笑了:“不然呢?我还得和极光会那样对你的血腥祭祀感恩戴德?”

  不管哪一个猜测,真实造物主都和穿越者们关系匪浅,现在怼上去就完事了!

  他的牙齿因愤怒而非恐惧打颤,话语却无比的坚定:“看着他们的尸体,你会感到后悔吗?还是说你只觉得无所谓?”

  “责怪?你觉得我只是在责怪?”

  

  克莱恩以为他会听到“为神明的降临献上生命是他们的荣耀”一类傲慢至极冷漠至极的话语,没想到那个黑发男性的口吻平淡至极:“我救过所有人。”

  “所以?所以他们活该为你这个所谓的造物主去死?”

  真实造物主轻叹一声,表情一点点变得痛苦、充满仇恨。但祂的声音依旧仿佛置身事外,对着克莱恩慢悠悠地说:“背叛就要付出代价。”

  

  克莱恩的第一反应是否认:“不可能,怎么可能所有人都背叛了你?他们说他们世代居住在鲁恩,从来没听说过你!”

  这是可能的。

  这是不可能的。

  克莱恩觉得自己的眼前全是迷雾:黑夜教会里的创世神话、地下遗迹里的六神人像、白银城里的种种壁画、以及梅迪奇这个亲历者的歌功颂德。

  到底哪边是真?哪边是假?克莱恩知道答案,克莱恩不想相信。

  

  “他们?”真造与他鸡同鸭讲,“你听见什么了?”

  克莱恩从祂不同寻常的态度中嗅到了点什么:“一般来说都是死去人的怨念……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到了个傻逼。”

  “祂蛊惑我把一切都交给祂,”还说灰雾能帮他稳固状态,“拉倒吧,这种没有记载的邪神我一个都不信。”

  在真实造物主这里,克莱恩已经摔得够惨了。

  

  真实造物主的脸上浮起古怪的笑容:“这就是我选择你的原因。我迟早要面对‘祂’,在此之前,我需要更多的筹码。”

  克莱恩嘲讽:“那你真是心大。”

  “你会理解的。”真实造物主似乎不准备解释更多,祂最后抛下一句话,就从克莱恩眼前消失了,“梅迪奇会告诉你所有的晋升仪式,补全它们。”

  

  克莱恩转身看向一直沉默的红天使,梅迪奇已经告诉了他大多数仪式,除了最关键的诡秘侍者晋升仪式。

  真实造物主不可能不知道这些,所以……祂是在提醒他,别再往死里得罪红天使了?

  克莱恩翻了个白眼。

  问题是,和粉丝吵架不骂正主,这架他很难吵赢诶。

  

-------------------------------------


  再上路时,两天使之间的气氛就和谐多了。

  鬼知道真实造物主对祂忠诚的战争天使说了什么,梅迪奇居然不纠结克莱恩的大不敬了。克莱恩再提起“堕落造物主”时,祂只是懒洋洋地丢给他一个嘲讽的眼神,外加一句极其欠揍的话。

  “有本事你现在离职,别当我同事,猜猜看你还能复活几次?”

  

  克莱恩倒吸一口凉气:“谢谢,你眼神终于正常了,没把我当你老板娘了。”

  去你丫的,要不是真造用维持理智的方法作要挟,现在又加了条故乡的线索,他会在这里当邪神的座下天使?

  “白银城收拾好需要时间,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梅迪奇:“你怎么知道他们叫白银城?”

  克莱恩从手心掏出一只十二道透明圆环的小虫:“刚刚转化了一个偷盗者。”

  从之前的对骂中克莱恩得知,远古太阳神、曾经的白银城造物主——现在的真实造物主座下曾有八大天使之王,其中之一为时天使。

  梅迪奇很可能对时之虫有了解!

  

  “嘁。那只乌鸦又混进来了。”梅迪奇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打开神弃之地完成奇迹师仪式需要钥匙,大蛇去帮你拿了。”

  

  克莱恩觉得这个人人都喜欢说话说一半的环境对他极不友好,但他并没有追问的打算——实际上他既没有见到偷盗者的分身、也没有遇上阿蒙并转化为秘偶。他只是拿出了在灰雾上帮太阳戴里克驱逐阿蒙后见到的时之虫。

  那只乌鸦对应阿蒙,大蛇是乌洛琉斯……梅迪奇和阿蒙很熟吗?

  克莱恩心里转悠着乱七八糟的念头,脸上却不表现出来:“这段时间介意帮你可怜的同事消化古代学者的魔药吗?”

  

  梅迪奇的眼神小刀似地丢过来。

  克莱恩表情无辜地要命:“还是说你的主没有任何事迹,你说不出来?”

  

  明知道是激将法,但传教的热情还是让梅迪奇咬了直钩:“呵,到时候你别吓得泪流满面跪在主面前求原谅就成。”

  克莱恩脑海里浮现出了梅迪奇描述的画面,他一阵恶寒:“为什么?我以为你很乐意看到我……洗心革面、痛改前非?”

  梅迪奇只给他丢了四个字:“离主远点。”祂径自往前走去,打算在这些废弃城郭里找到乌洛琉斯留下的壁画。

  

  不知道为什么,克莱恩脑海里又出现了梅迪奇穿着粉丝团团长的衣服,理直气壮地站在他面前:“离哥哥远点!哥哥也是你配肖想的吗?”

  他在梅迪奇背后无声笑弯了腰,连眼泪都流了出来。

  怨念的呓语依旧萦绕在他的耳畔:“为我复仇…祂在撒谎…为我复仇…祂在撒谎…”

  

  他会弄明白第三纪的历史。

  但第五纪的人不该为第三纪偿命。


认真吃饭但吃不完

【造克造】与理性背离4

还是 @湿婆业舞 金主爸爸的约稿


summary:梅迪奇骰出大失败。


  神弃之地。

  两个身影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神弃之地荒芜的土地上。梅迪奇咬牙切齿地跟在克莱恩身后:“你是个伪信者。”

  作为真实造物主的座下天使,克莱恩是个伪信者——他根本不信任何神,也不信真实造物主。

  祂居然被这个骗子骗了。

  

  “对,我是。”克莱恩爽快承认,“但堕落造物主还是更喜欢我,你看我都序列一了,而你只是个恶灵。”

  众人的絮语萦绕在克莱恩耳畔,汇成同一个声音:凶手需要付出代价。你要让凶手付出代价。

  

  迎接克莱恩的是一杆捅穿大脑的长枪,战争...

还是 @湿婆业舞 金主爸爸的约稿


summary:梅迪奇骰出大失败。



  神弃之地。

  两个身影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神弃之地荒芜的土地上。梅迪奇咬牙切齿地跟在克莱恩身后:“你是个伪信者。”

  作为真实造物主的座下天使,克莱恩是个伪信者——他根本不信任何神,也不信真实造物主。

  祂居然被这个骗子骗了。

  

  “对,我是。”克莱恩爽快承认,“但堕落造物主还是更喜欢我,你看我都序列一了,而你只是个恶灵。”

  众人的絮语萦绕在克莱恩耳畔,汇成同一个声音:凶手需要付出代价。你要让凶手付出代价。

  

  迎接克莱恩的是一杆捅穿大脑的长枪,战争天使满心杀意:“你把主的名讳再重复一遍?”

  古代学者的历史投影破碎后又出现,克莱恩心里感慨着某天使的忠诚,态度戏谑地重复了一遍:“我说,堕落造物主。”

  这一块地区都被梅迪奇夷为了平地。

  

  面对红天使的攻击,克莱恩只躲闪不还手。

  真实造物主用特殊的手段维持了他的理智,避免了他直接失控的结局,却也逼得他上了贼船,不得不暂时听令行事。克莱恩现在要尽快完成诡秘侍者奇迹师古代学者诡法师秘偶大师无面人的扮演,同时还要尽快补齐晋升仪式。

  听说过先上车后补票先结婚后恋爱,听说过先晋升后举办仪式吗?克莱恩心里有万千个草泥马,但他不说。

  他们正在前往奇迹师仪式的路上,古代学者的晋升仪式真实造物主没说,至于诡法师的晋升仪式……

  克莱恩的心里满是跃跃欲试:秘偶大师要升为诡法师需要谋杀一个半神,他作为诡秘侍者,是不是得谋杀个真神瞧瞧?

  

  真实造物主指派红天使和新晋升的诡秘侍者一起行动,大概是想让克莱恩从梅迪奇口中获得足够的历史信息消化古代学者魔药。这对他有利,他应该服从安排。

  可克莱恩不想听话,当他疯了也好傻了也罢,他不想听话。反复死去又重新出现的历史投影拉了拉帽子,语气比之前更为戏谑轻松:“当然了,你要是想生下祂的孩子,我也可以帮你。”

  “反正你已经死掉了,死天使怎么可能比得上活天使呢?”

  

  乌洛琉斯的出现有效防止了两天使的对话从友好走向不死不休。一手拎一个幼儿园小朋友的命运天使眸色平静:“安静,同僚不许内讧。”

  必须用大部分理智压制疯狂的克莱恩毫不犹豫:“我拒绝,我不可能和这个家伙和平相处。”

  梅迪奇抓紧时间又捅了历史投影一枪,在血花迸溅时大声“切”他。

  

  乌洛琉斯不为所动,他先把红天使放到地上,揪着占卜家的领子一阵晃荡:“主可以不追究你的不敬言论,但我在意。”

  克莱恩呵呵一声,确定自己状态稳定前是打不过这家伙后抬手一指梅迪奇:“那我可以人身攻击祂吗?”

  乌洛琉斯犹豫了,最后,祂决定听从命运的指示。祂点了头。

  

  梅迪奇极为不服气:“只敢嘴上逞能的家伙,你不还是主的座下天使吗?”

  克莱恩冷笑一声:“这不也只有一个只剩嘴巴活着的傻逼能跟我计较吗?”他恶心不了真实造物主,他还不能恶心梅迪奇啊?

  “哦抱歉。”克莱恩又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你有三张嘴活着呢,我不该用‘只’字形容。”

  

  梅迪奇:“……”

  他身上的多余两张嘴又出现了,愉快地给克莱恩叫好。克莱恩在心里疯狂翻白眼,随意转化了一个秘偶,将自己从乌洛琉斯的手上解放。

  他算是看明白了,只挑衅梅迪奇本人,而不涉及真实造物主的话,红天使十有八九不会当场暴走。

  真是一片痴心天地可鉴,克莱恩开始认真地琢磨怎么真的把红天使丢上真造的床。只要真造有床,他就敢丢。

  梅迪奇不介意的话他还可以再多丢一个乌洛琉斯。

  

-------------------------------------


  克莱恩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但总之,他顺着真实造物主给的坐标找到白银城的洛薇雅长老时,小“太阳”戴里克似乎没有意识到塔罗会的主人失踪了。

  只过了不到一周啊……克莱恩想,祂维持着神使的高傲,冷酷地操纵着秘偶想要把梅迪奇的脸贯进地底,又被红天使轻巧闪开。

  他们已经吵了一路,从远古太阳神是否存在到真实造物主是否合格,八大天使之王和救赎蔷薇的故事让克莱恩难以接受的同时又不得不相信——古代学者的魔药消化了。

  这是最离谱的。

  

  “各位晚上好呀~”他站在惊疑不定地白银城首席科林面前,挑衅般地朝面露惊讶的洛薇雅勾唇一笑,“你们可以无视旁边那个傻逼,叫我……嗯……”

  “我代表‘F’先生,但别把我和那个堕落造物主混为一谈。”克莱恩嗤笑着说,歪头看了一眼太阳戴里克,“你们可以叫我……世界。”

  仅仅只出现在塔罗会上一次的“世界”。克莱恩满意地点头,看到小太阳已经获得了暗示。如果下次的塔罗会他的状态还不稳定的话,愚者的座位必须空出来,留给他们自由交流。

  但世界不行,世界需要扮演诡秘侍者。

  

  以及,克莱恩悠闲地想,他仿照了极光会的命名方式,又没有完全仿照。

  F先生。

  F—Fool先生—愚者先生?

  不。

  F—Fuck——操蛋先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很有趣不是吗!

  

  梅迪奇似乎有很多脏话要说,克莱恩操纵着“邪言天使”的历史投影,干脆利落地把祂嘴堵上了。

  “总之,我奉主的命令,前来带你们离开这里。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突然痛苦地弯下腰,从嗓子里呕出的几块血肉在落地前就化为了黑色的灵之虫,被他一脚踩死,“你们可以不信我,但机会只有一次哈哈哈哈哈哈。”

  克莱恩随意打量了一眼身旁乌洛琉斯画上的壁画,猜测它们的故事背景与真实性。他收回目光,带着近乎残忍的温柔开口:“但你们拒绝的话,我也不知道我会做些……不,我什么都不会做。”

  “你们当然会有第二次机会。”

  

  白银城能够在漫长的岁月里活下来,自然是因为他们足够小心谨慎。克莱恩做了个请的手势,随意目视着探险小队收拾营地,准备回到白银城与居民共商大事。

  梅迪奇居然没再开口,克莱恩觉得有些无聊,于是主动出言挑衅:“你三张嘴是一起哑巴了吗?”

  

  嗯,祂的确哑巴了。

  克莱恩一回头,黑发男性——真实造物主拿着羽毛笔正对上他漆黑的瞳仁。

  F***。

  克莱恩心里迅速浮现了刚才的脏话单词。



【碎碎念】

  去宾西前,梅迪奇打不过克莱恩。

  稳定状态前,克莱恩空有位阶,打不过乌洛琉斯。

  真造有把握不让天尊出现,祂也是这么【恢复理智】的。

认真吃饭但吃不完

【造克造】与理性背离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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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命运就是个破玩意儿。


  克莱恩费尽口舌,也没能在伪装成邪教徒的同时让梅迪奇相信自己真的没生下真造的孩子。

  “你身上有主的气息,带着主的血脉,主还特意处理过它的影响!那个婴骸可以直接与主联系,但不会杀死你!”红发天使振振有词,克莱恩一时不知道如何作答。

  

  “你嫉妒的样子真可悲啊。”梅迪奇脸上右边那张嘴突然开始叭叭,否决了克莱恩对它们装饰品的猜测。

  左边那张嘴也张开吐字:“感觉怎么样?上一秒发现你的主专门派了人来找你,下一秒发现你已经失宠了……呵,还是个序列8的小子。”

  右边的嘴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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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命运就是个破玩意儿。



  克莱恩费尽口舌,也没能在伪装成邪教徒的同时让梅迪奇相信自己真的没生下真造的孩子。

  “你身上有主的气息,带着主的血脉,主还特意处理过它的影响!那个婴骸可以直接与主联系,但不会杀死你!”红发天使振振有词,克莱恩一时不知道如何作答。

  

  “你嫉妒的样子真可悲啊。”梅迪奇脸上右边那张嘴突然开始叭叭,否决了克莱恩对它们装饰品的猜测。

  左边那张嘴也张开吐字:“感觉怎么样?上一秒发现你的主专门派了人来找你,下一秒发现你已经失宠了……呵,还是个序列8的小子。”

  右边的嘴跟上:“想不到吧,失去原本天使位阶的你,在你的主眼里已经连一个序列8都比不上了啊。”

  “这小子根本不是祂的信徒,哈哈哈哈哈哈,神使居然不想为信仰的主献上一切,你们俩都活得像个笑话。”


  “……”梅迪奇沉默了一会,才一字一顿地开口,“主不会有错。”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得到祂青眼的!”祂嗖得拿出一把不知从何而来的长枪,对着克莱恩的面庞。

  

  克莱恩内心毫无反应,只想当场去世。

  劳烦,刺下去,就这里,刺准一点谢谢——他妈的就这一点时间他已经感受到ABCD先生等等等等羡慕嫉妒恨的视线了好吗!

  他真的一点也不知道真实造物主为什么会找上他!在见到你以前他都不知道那原来就是真实造物主本尊的意志!

  

  好吧,其实也不是完全不知道。死而复生,灰雾,这两个秘密或许通往同一个答案,但克莱恩并不打算告诉眼前的红发天使。

  就算被误会成爬床的……不,这个还是要在乎一下的。

  

  

  “您需要先冷静下来。”克莱恩灵光一现,摆出诚惶诚恐的姿态,“停止继续污蔑主。”

  想要和神经病沟通,就要先成为同一等级的神经病。克莱恩总算领会了这句话的意思。

  比如,他用自己是直男不想窥伺别人的屁股也不想窥伺别人的屁股这句话做理由是没用的。面前所有人脸上满满都写着为真实造物主献上一切,自然也包括屁股。

  再比如,直接否认自己与真实造物主无关也是不行的,任何一个深陷邪教徒老巢的人都该有为生命献出屁股的自觉——愚者先生作为新晋邪神,他怎么不知道这年头信奉邪教连屁股都要上交了!

  “主的想法我无从揣度。”

  

  “的确,我明白了。”梅迪奇收回了枪,高傲至极地一仰头,“在降临前,我们应该给主准备最好的。”

  克莱恩大受震撼:我不懂你明白了什么,但我决定跑路,离你们这帮神经病越远越好。

  他是清白的,他的屁股也是!

  

  接下来的生活还算顺风顺水,克莱恩依旧披着夏洛克·莫利亚蒂的皮,行走于贝克兰德的大街小巷。为梅高欧丝报仇后,他晋升了魔术师,又得知极光会掌握了美人鱼的线索,秘偶大师的原材料已经在他手中——看起来,自己作为邪神“愚者”卧底邪教极光会的日子会就这样平淡过去。

  

  然而,就算看起来再欢脱、脑回路再离谱,极光会也始终是个邪教。

  克莱恩万万没想到,再次被红发天使梅迪奇像鸡崽一样提溜到极光会,见到那个黑发男性时,会是在真实造物主的“回归”仪式上。

  与数不清冤魂的悲鸣一起。

  

-------------------------------------


  克莱恩永远都记得那一天。

  他在调查埃德萨克王子异常时被极光会的人毕恭毕敬地请到了总部,伪装成邪教徒的邪神本尊本以为这次会和以往一样,参加个非法集会,完事后他可以找本什么历史书打发时间——极光会这边的消息正好能和小太阳的相互印证,对愚者先生装逼大有裨益。

  然而这次和以往都不一样。

  

  绝望魔女带来的瘟疫毁灭了东区的一切,克莱恩的耳畔传来了虚幻层叠的哭泣声。一道道不甘的怨念化成虚幻透明的身影,沉积多年的麻木、绝望、痛苦、愤恨等压抑情绪也随之潮水般涌来。

  A先生的四周充斥着虚幻透明的身影。他的瞳孔染着血色,死难者的怨念映入眼帘时经不起一丝波澜。

  

  沉默而虔诚的信徒众星捧月般拱卫着“神使”,将他送入仪式所在的隐秘房间,而后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人头黑压压的,像密密麻麻的藤壶。他们低垂着头颅跪坐在克莱恩眼前,克莱恩关门时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抬头。

  克莱恩的瞳仁缩成一点,几乎呼吸。他看似平静地转身,用惯有的步伐走向A先生,直到对方回过头。

  他心有不甘地停在了攻击范围之外:“A先生。”

  

  A先生的容貌依然如女性般漂亮妖异,眼眸中蕴藏着极致的疯狂:“神使阁下,仪式即将开始,主即将降临于此。”

  克莱恩都要佩服自己了,这么紧张的时候,他居然还从A先生的表情中读出了一丝嫉妒和柠檬。

  “您该离开这里,仪式结束后,这里的一切都将融入主的身躯。”

  

  克莱恩轻轻点了点头:“那你呢。”

  他已经知道了,A先生只是个牧羊人,祂的位阶不足以承载一位真神的神降。

  

  A先生露出一个足以称为甜蜜的笑容:“我将奉献我的身躯,容纳主伟大的……”他的所作所为将证明他对主的虔诚,其他一切对A先生来说都不重要。

  他的表情骤然凝固了,愕然写在A先生的脸上。克莱恩趁他分心时,毫不犹豫地朝着祭坛的方向冲去——他在极光会了解到相当多有关仪式魔法的内容,此时已经排除了身上大多数非凡物品的作用。

  目前他身上可能起作用的物品只有一个,那就是携带着污染的万能钥匙,它连接着“门”先生。克莱恩暗自做出谋划:如果这项物品不足,他就去灰雾上取亵渎之牌等物品,尝试每一种可能,拼到最后一秒。

  

  过去种种从他眼前划过,遍地都是的仪式材料,蠢蠢预动的魔女教派,以及初遇时就曾听闻的“主的降临”。

  为什么……为什么他没有早一点察觉极光会的谋划?克莱恩目视着“万能钥匙”分解成了最微小的光粒和一片虚幻扭曲的绯红,又看着绯红竭力挣扎,猛然爆开。

  为什么他会自得于把极光会骗得团团转的神使身份,简单的相处认定他们只是一群疯子?为什么他会对真实造物主这个货真价实的邪神失去戒心?

  仅仅因为祂,祂们没有伤害自己吗?

  

  克莱恩听见巨大的爆炸声,巨大的冲击波朝他扑来,又被一道绯红的身影挡住。他看着潮水般的怨念从祭坛中涌出,缠绕上自己的四肢。他恍惚间听到了老科勒的声音,丽芙的声音,弗莱娅的声音。

  每一个声音都在轻声问他:为什么?

  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要放任他们?为什么会坐视不管?为什么不能再敏锐些?再聪明些?为什么要加入极光会?为什么会成为神使?……

  最后,所有的问题汇合成一句话:为什么要杀死我?

  

  银白的身影在他面前蹲下。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不满地叫唤:“喂大蛇!”

  另一个声音离得很近,仿佛蹲在他面前:“收回你的武器,这是命运的指示。”

  

  命运的指示,哈,我还是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呢。

  去他妈的命运,去他妈的真实造物主。

  克莱恩闭上眼睛,在无穷的怨念中昏了过去。

  

-------------------------------------


  他听到,或者感受到了声音。

  雷声、哭声、风声、祈祷声……它们萦绕在克莱恩的耳边,存在感十足的同时又仿佛根本不存在。它们是仇恨、是怨念、是呓语、是诅咒,唯独不可能是现实。

  克莱恩在梦里听到了对话的声音——他认为这是梦。

  “提升到无面人?”一个几乎没怎么听过、却又耳熟至极的声音带着极致的愤怒与仇恨开口,仿佛地狱里巨石在坠落中不断摩擦破碎,带给地面隆隆巨响,“太慢了?”

  原本想要反驳的梅迪奇便瞬间改换了口径:“确实太慢了。”

  

  克莱恩漂浮在空中,完全以旁观者的视角见证这一切的发生。灰雾裹挟着他,仿佛忠诚的侍卫拱卫他的国王。梅迪奇准备了无面人和秘偶大师的非凡特性,但完全没用。一块让克莱恩觉得亲近至极的幕布被拿了出来,简单粗暴地与他的身躯融为一体。克莱恩看着脸色煞白的自己在融合了幕布后瞬间失控,崩成一地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史莱姆。触手从史莱姆中伸出,将宫殿毁的一干二净。

  虽然不知道真实造物主拿出的非凡特性究竟序列多少,但克莱恩觉得自己应该快死了。

  

  但你难道不是活该吗?一个尖锐的女声指责克莱恩,紧接着是一个男人、一个孩子、甚至是婴儿的。克莱恩顺着声音的来源往回望,只看到了一群半透明的扭曲人形,和他在仪式里看到的怨念洪流一模一样。他站在上空见证自己的失控和死亡,颇为无奈地回了一句:“我有什么办法?”

  克莱恩能有什么办法?他只是个序列七,连序列五的A先生都打不过,更别提后面站着的红发天使梅迪奇和真实造物主了。

  他已经竭尽所能了。

  

  但怨念是没有理智的东西。

  克莱恩看着怨念缠绕上底下那坨怪物的四肢,又看到梅迪奇拿来了一个什么东西——一支羽毛笔,布下了一个复杂的仪式。

  克莱恩的眼前开始阵阵发黑,可能梦境要结束了。他骤然沉入深海,意识涣散成深渊里的细沙,被海底的暗流吹散。

  畸变的怪物一点点安静了下来,他几乎要散开了。

  

  “懦夫,逃避责任,死亡对你太过仁慈……”怨念反复地吟诵着,像把小锥子似的突突地敲着克莱恩的太阳穴,又用针线细细地将他四肢皮肤缝合起来,“你得活着偿还罪孽,你得活着制止祂们……”

  黑发男性的声音又出现了,听起来很是疲惫:“这是我用来维持理智的手段。不必担心,梅迪奇。我只是疯了,不是傻了。”

  安提戈努斯的呓语从不知名的地方传来:“弗雷格拉……霍奇纳斯……”

  邓恩队长的声音隐隐绰绰:“对于克莱恩的事情,我……我感到,十分抱歉。”

  

  谁的哭声?克莱恩迷迷糊糊地想,谁在哭?

  他醒了过来。

  

  诡秘侍者克莱恩·莫雷蒂,醒了过来。


认真吃饭但吃不完

【造克造】与理性背离2

依旧是金主爸爸 @湿婆业舞 的约稿!


summary:极光会神使夏洛克·莫利亚蒂先生。


  没有具体地点,没有人物姓名,没有时间限制,没有游戏奖励,甚至还有生命危险。

  克莱恩想:傻逼才会去完成任务。

  

  “贝克兰德的地下有天使……”确定那人没对其他值夜者补刀的克莱恩坐在火车上思索,“要不是一切占卜都显示我应该来贝克兰德,我还真不想来,往这种地方凑是嫌自己死了两次还不够吗?”

  “我得避开那个天使可能的位置,我现在可能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那些人迹罕至的地方能不要去就不去,不过下水道可能是安全的,这种地方很适合做些蝇营狗苟的事,不可...

依旧是金主爸爸 @湿婆业舞 的约稿!


summary:极光会神使夏洛克·莫利亚蒂先生。


  没有具体地点,没有人物姓名,没有时间限制,没有游戏奖励,甚至还有生命危险。

  克莱恩想:傻逼才会去完成任务。

  

  “贝克兰德的地下有天使……”确定那人没对其他值夜者补刀的克莱恩坐在火车上思索,“要不是一切占卜都显示我应该来贝克兰德,我还真不想来,往这种地方凑是嫌自己死了两次还不够吗?”

  “我得避开那个天使可能的位置,我现在可能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那些人迹罕至的地方能不要去就不去,不过下水道可能是安全的,这种地方很适合做些蝇营狗苟的事,不可能从来没有人经过。”

  “那家伙究竟是谁?为什么祂一来真实造物主的子嗣就提前降生了?我背后的男人又会是谁?那家伙应该和导致廷根一连串事件的人无关,祂太强了,强到根本没有必要在意我。”

  “可祂为什么要选中我?因为死而复生吗?还是因为灰雾?”克莱恩在思考中沉沉睡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只是个普通的序列八小丑,短时间内不想在大佬间的斗争中当炮灰。

  

  然后他明白了何为命运。

  又或者说,神明的安排怎么可能让一个低序列者轻易逃脱。

  

  只是帮助一个初来乍到的富豪探查地下室,整个过程没遇到什么危险和灵性预警。事情发生之前,克莱恩丝毫没有将这座宏伟的地下建筑与他听到的任务挂钩。他震惊于六神的人形雕塑,也在感应到阿兹克铜哨的变化时选择了第一时间逃跑。

  但转身的一瞬间,他失去了对肉体的控制。

  克莱恩的胸口处,曾被一只手残忍贯穿的位置,那里的衣服鼓动起来,像有什么东西蠕动着想要从中冒出。几乎同一时间,他又一次听到了那人没头没尾的命令,那些在他上了灰雾后就消失的话语重新出现在克莱恩的脑海。

  “把祂放出来。叫祂来见我。把祂放出来。叫祂来见我。把祂放出来。叫祂来见我……”

  

  电光火石间,克莱恩心里闪过无数种想法,灰雾对其无效,因为灰雾只能作用与灵体——是血肉魔法!

  低头看着血红的婴骸撑破自己的衣服,不知怎么,他居然从中看到了梅高欧丝的影子,克莱恩晃了晃脑袋,咬牙对着停下了的保镖小姐又喊了一句:“跑!”

  这里的家伙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祂”!保镖小姐只会把自己卷进去!

  

  然后,克莱恩不受控制地转身,在血红婴骸的操控下,一步步朝门内走去。

  站在虚掩的大门口,克莱恩抬起手,推开了那扇血红色的门。他的心情无比平静,尽管他的生死完全取决于里面存在的一念——那个黑发男性称呼里面的存在为“祂忠诚的天使”。

  这意味着,只要克莱恩假装他们信仰着同一个存在,那个突然脱困的天使可能不会杀他。

  只要克莱恩没有因为实力差距过大当场暴毙。

  

  克莱恩闭着眼睛,拒绝去看房间里面任何的陈设。他紧张至极又平淡至极地开口:“……”

  等等啊草!克莱恩一脸血,他根本不知道那个家伙的名字!这怎么猜!怎么猜!

  现在只知道这个天使八成是第四纪就被困在这里了,而且与六神敌对,这里有图铎王朝留下的痕迹……不行,信息还是太少了,第四纪的历史本就扑朔迷离,他连图铎对面那个家族的纹章都不认识。那个来找他的神秘人会是其中的谁?

  “主让你去找祂。”最后,克莱恩选了最含糊的说法。

  

  血红婴骸突然发出了一阵怪异至极的笑声,或许是因为习惯了呓语的缘故,克莱恩居然没感受到多大痛苦。他低头去看自己胸口的婴儿,那个梅高欧丝的孩子,真实造物主的子嗣……他身边与真实造物主有关的东西是不是太多了!

  克莱恩笃定地说:“造物主让你去找祂。”

  那股阴冷的气息更重了,黑暗里仿佛有层层叠叠的眼睛在看着他。克莱恩一动不敢动地站在门口——幸好他的任务到这里就完成了,那个声音不再重复,不然他就得鼓足勇气走进这个房间了。

  这不是让他死吗!

  

  “区区序列八的小子,你说的我可不会信……”一个嘶哑的、并不可怖的声音一点点走近,正正停在他的面前,“你身上怎么会带有主的气息?”

  

  因为我给你的主打了胎——虽然祂看起来并不生气,反手就把自己的子嗣种到了我身上;然后做事不够周全,惹到了因蒂斯的大使后不得不用带有你的主气息的非凡物品防身,刚好击杀了一位秘偶大师……

  克莱恩镇静自若,他已经发现了,虽然对方远强于他,但离门先生那种呓语能隔着遥远空间都能杀人的层次还有点距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状态不对。

  “主让你去找祂。”他重复了一遍。

  

  下一秒,他的胸口传来一阵巨痛,婴儿的哭声不绝于耳,克莱恩依旧紧闭着眼睛,却心里一轻:那个天使帮他取走了那个血红色的婴骸!  

  “极光会……”克莱恩隐约听见那人呢喃了一句,而后头一歪,在生生撕裂血肉的疼痛中失去了知觉。

  

-------------------------------------

  

  克莱恩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一道足有三四米高,足以搏杀巨龙的高挑骑士,穿着被泼洒了鲜血般的黑色全身盔甲。他见证了这位骑士如何屠龙,然后坠入那扇血红的大门。

  门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克莱恩想,这是梦,看一眼不要紧的。

  于是他走了过去,同之前一样推开门,正常地打量门内的风景。他先是看到了散落一地的非凡特性,一张散发着暗红光芒的亵渎之牌,各种姿势的尸骨……最后,克莱恩把目光移向房间中央。

  他什么都没看到。

  克莱恩醒了过来。

  

  如果你在邪教的天使面前晕倒,就不要指望自己醒来后会到什么正常地方。

  一觉醒来到了极光会的克莱恩·莫雷蒂面无表情。

  虽然这话说起来有点奇怪,但他真以为自己到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你懂的,洗浴中心什么的,非法的高档的地方。

  不过,虽然极光会只是看起来能下一秒就出道,作为一个邪教组织,他们当然还是和洗浴中心有点不一样的。

  克莱恩觉得有些窒息。

  

  克莱恩觉得自己的忽悠能力还是不错的。基于他之前的种种话语,虽然资历不够实力不足,他还是被极光会当成了主的眷者,传达真实造物主意志的神使。

  然后克莱恩就被嫌弃了,被同为神使的A先生嫌弃不够好看。

  不够好看。

  不够好看是什么鬼啊!!!

  

  最让克莱恩窒息的还不止这些。

  虽然A先生有点嫌弃他的脸,但最嫌弃的还是他的实力。因为等到了序列6,无面人就能自由变幻容貌了呢呵呵呵呵。

  吃枣药丸,你们极光会吃枣药丸。克莱恩翻了个白眼,光明正大地对A先生说:“主没让我擅离职守,我要回去。”

  A先生变了脸色,定定地看着他:“回去哪里?回去做什么?主又有什么吩咐?”


  你们主什么都没说。

  克莱恩想了想两人的实力差,又想了想自己作为神使受到的待遇,他最后露出一个虔诚的表情:“奉主的命令,潜伏在贝克兰德。”

  你们邪教徒没有自己的工作的吗?

  

  A先生被说服了。

  然而,出乎克莱恩意料的是,A先生仍然没有放行。他说:“梅迪奇大人对你有些好奇,想先问你几个问题。”

  克莱恩脑子一阵抽痛:“主并未告诉我,我无法回答祂。”

  看到A先生的表情有些动摇,他趁热打铁:“主知道一切,该知道时祂自然会知道。”

  

  “我没什么问题……”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这个房间,克莱恩注意到祂脚下没有影子——祂似乎是以灵体形式存在的。

  “我只想知道,你和主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带着主的子嗣!”

  

  从周围人的反应,克莱恩判断自己能看这位天使的容貌。他顺从内心的好奇抬头看去:你怎么长了三张嘴啊?

  等等,你怎么三张嘴问不出一句人话啊!!!



  【碎碎念】

  这个剧情线可能会有bug……管它呢贴就完事了!

认真吃饭但吃不完

【造克】与理性背离1

是 @湿婆业舞 金主爸爸的约稿!


  梅高欧丝的头发和衣裙被“阳炎符咒”的力量烧得干干净净,几乎变成一块焦炭。她手持着左臂变成的白色骨刀,一心只想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伦纳德用尽全力,只来得及使用窃取的“亵渎之言”让梅高欧丝屈服。在邓恩的配合下,克莱恩抓住机会,从指向脖子的骨刀下翻滚逃脱。他的右眼里进了点泥沙,但并不妨碍他把手伸向衣兜里的第二枚“阳炎符咒”,忽然,克莱恩瞳孔紧锁,看到了极为可怖的事情。

  

  梅高欧丝的头颅嗖得一下炸开了,同时伴随的还有婴儿的哭声,连绵不断、嚎啕不绝,一声急过一声。她高高凸起的腹部开始蠕动,焦黑的皮肤迅速扭曲破裂,几乎只...

是 @湿婆业舞 金主爸爸的约稿!



  梅高欧丝的头发和衣裙被“阳炎符咒”的力量烧得干干净净,几乎变成一块焦炭。她手持着左臂变成的白色骨刀,一心只想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伦纳德用尽全力,只来得及使用窃取的“亵渎之言”让梅高欧丝屈服。在邓恩的配合下,克莱恩抓住机会,从指向脖子的骨刀下翻滚逃脱。他的右眼里进了点泥沙,但并不妨碍他把手伸向衣兜里的第二枚“阳炎符咒”,忽然,克莱恩瞳孔紧锁,看到了极为可怖的事情。

  

  梅高欧丝的头颅嗖得一下炸开了,同时伴随的还有婴儿的哭声,连绵不断、嚎啕不绝,一声急过一声。她高高凸起的腹部开始蠕动,焦黑的皮肤迅速扭曲破裂,几乎只在瞬间,那个婴儿已经抽空了母亲的全部鲜血,嘶嚎着降临人世。

  克莱恩隐约看见了梅高欧丝背后的灰黑独眼人形,他的双目刺痛,几乎流下血泪——不,快闭眼,不能直视,不能直视神!

  克莱恩的左眼球毫无征兆地炸开了。他跌跌撞撞地站起身体,想要凭借声音朝那里丢出符咒。

  但他没再听到哭声,现场似乎没有第二个人。克莱恩带着疑惑睁开肿痛的右眼,正对上一张放大的脸。

  那个神秘至极的黑发男性对他露出了一个极度扭曲的、不自然的笑容,缓缓消失在了原地。

  

  

  一支羽毛笔忽然自行在纸上写了起来:“不可思议,受到未知力量的影响,梅高欧丝肚子里的胎儿居然提前降生了,这次是真正的成熟!仅仅只发出了第一声嚎哭,他就成功使在场所有值夜者,除了那个奇怪的克莱恩·莫雷蒂,都陷入了昏迷!”

  “天呐,他被放牧了!作为神明的子嗣,他居然被毫无反抗之力地放牧了!”

  “不幸,太不幸了。因斯·赞格威尔的故事可谓天衣无缝,但他忽视了一件事情。真实造物主的气息当然能吸引牧羊人前来此处。突然来访的客人似乎对克莱恩·莫雷蒂很感兴趣,他会给因斯.赞格威尔的计划带来什么变故?”

  

  面色阴沉的因斯·赞格威尔拿起笔:“但这位牧羊人只是偶然出现在这里,在驱使了想要的灵魂后,他自然准备离开这里。”

  “克莱恩·莫雷蒂只是一个普通的序列八,无法吸引这位序列五的牧羊人停留太久。现在,因斯·赞格威尔准备杀掉克莱恩.莫雷蒂这个总是让他的计划出现问题的家伙,拿走圣赛琳娜的骨灰。”

  “这一切都会非常顺利。”

  

  

  克莱恩睁着唯一一只完好的眼睛,颤抖着嘴唇东张西望。他看见梅高欧丝的尸骸仿佛被什么可怖的怪物啃食,血淋淋的碎肉和焦黑的皮肤挂在骨架上,惨不忍睹;他看见伦纳德·米切尔不知是死是活地躺在对面,手里的封印物散落一地;他看见队长双目紧闭、眼流鲜血地试图从地上爬起来,手里的骨灰盒正好滚到了克莱恩的脚边。

  克莱恩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看见一只苍白的手从自己的胸膛中穿过,看见神秘的黑发男性再次出现,握住自己左胸处的手腕,将袭击者拖向自己的方向。他听见身后人临死前的惨叫,温热的鲜血溅在了他的后背。

  克莱恩的瞳孔无助地移动着,正巧对上队长痛苦至极的眼神。

  不……不要看……克莱恩的嗓子里透出痛苦至极的“嗬嗬”声,破裂的肺部昭显着他的存在感。

  队长……别过来……

  

  “再见。”那人用沾满鲜血的手掰正克莱恩的脸,像模像样地跟他打了个招呼后,从因斯·赞格威尔的衣兜中拿出一只白色的羽毛笔,离开了这里。

  只留下交叠的两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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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莱恩没想到自己还能再看到他。

  从棺材中坐起来的死人还很茫然,他本能地低头解开衣扣,看向自己的左胸,发现狰狞的伤口正在艰难缓慢地蠕动愈合。

  他动了动嘴唇,刚想说些什么,忽然警觉地抬起头:“什么人!”

  

  那张面孔简直深深地刻在了克莱恩的心脏上,死前最后一秒时见到的黑发男性手持羽毛笔坐在对面的墓碑上,飞速地写着什么。克莱恩小声嘶着气,迅速整理好衣装,遗憾地发现手边没有任何合适的防身武器。

  面对一个可以轻易杀死梅高欧丝腹中胎儿的强者,普通的武器恐怕也没有任何作用。克莱恩紧咬着牙,警惕地和对方对峙。

  吹过墓园的风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趁着我还清醒……”那人终于停止了书写,抬起头来,“你有什么想问的?”

  他黑发黑眼,如果说这看起来还正常的话,眼白部分却是猩红的血色,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压抑和疯狂感。克莱恩并不被话语里一时的示好打动,他仔细观察着对方的衣着打扮,挫败地发现不能得到任何信息。

  

  “你……为什么……”克莱恩刚一开口,就感到自己的嗓子有些哑。血腥味从喉咙深处冒出来,提示他肺部的破洞还没补好,此时请不要开口。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克莱恩咽了口唾沫,尽可能正常地、不示弱地说。

  

  那人给了克莱恩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我在等你复活。”

  

  等我复活……!克莱恩吓了一跳,下意识联想到对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再见”。他再次遗憾棺材里没有任何趁手的武器——拿在手里好歹能有点安全感——问道:“你都知道什么?”

  

  “一切。”那人说,重新拿起了笔,“我知道这是你的第二次死而复生。”

  

  这个消息很令人惊讶,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如果对此有所了解的话,从伤口愈合速度上推算次数应该并不困难,克莱恩想,比如他就猜测自己应该还有最多两次机会。

  但不是所有非凡者都知道有关复活的情报,克莱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假装自己只是偶然卷入的普通人:“我不知道,什么第二次死而复生,我怎么知道你不是胡说骗我?”

  

  黑发男性冷冷地说:“我的时间不多。”

  克莱恩几乎要放弃装傻的行为,就听到对方语速飞快地说:“你很幸运,罗塞尔没有选择占卜家途径。”

  

  克莱恩的手轻握成拳,对方还知道罗塞尔的事,他恐怕……对穿越的事情也有所了解。  

  他最后简单地问:“你想让我干什么?”

  时间有限,不能装傻,那就直接当个聪明人吧。

  

  但他还是晚了一步。

  黑发男性忽然低下了头,表情一点点变得狰狞、充满仇恨。克莱恩感到了一股似曾相识的气息,飞速闭上眼的同时也捂住了耳。

  “哇——”婴儿的哭声响彻整个墓地,污秽的“亵渎之语”成功让克莱恩青筋暴起。男性面容扭曲地飞速写下些什么,手中的羽毛笔莹莹发着金色的光芒。

  与祂现在的状况相比,三更半夜在墓园守尸这样的行为看起来简直太正常了。

  

  逃,要逃,灵性直觉发出尖叫,然而克莱恩已经没有力气从棺材里爬起来了。他痛苦至极地在棺材里打滚,发出自己都听不清的嘶吼,在经过了十几分钟的挣扎吼叫后,他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脑海里反反复复回荡着一句话。

  “贝克兰德的地下有我忠诚的天使。把祂放出来。叫祂来见我。”

  

  克莱恩扶着额头苦笑:强买强卖,莫过于此。

  他终于从棺材里爬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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