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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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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不溜啾
有你的日子 每一天都是情人节?...

有你的日子

   每一天都是情人节💐

有你的日子

   每一天都是情人节💐

墨寒月s
张邓结彩情人节快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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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榆非晚

时光不老&2

梵如花又开始忙了起来,他带领农民忙于农田之事,耕种稻米,引水修渠等等。纵使如此,得了空,他便跑去吕家,探望吕大龙。她伤势见天地好了起来,伤口已经结痂,不再犯疼,他见着也是心下安慰。偶有犯困,累得不行的时候直接倒头就睡,书房里的桌椅支着,睡得香。吕大龙让他不来,他不乐意,说一定得来;让他睡房里,他也不愿,说是书房里睡得香。左右说不过他,她也就不和他掰着了。自那后总在他来之前,她先去了后厨将桂圆粳米放入锅内,加水熬煮成粥,搁了白糖调味。配上家常小菜,再加上煲了许久的小鸡蘑菇汤给他备好。见他几次吃得都极为开怀,又换着花样给他补给身体。梵如花去的更是勤了,没事的时候往往可以在她那坐一下午。该吃饭的时候...

梵如花又开始忙了起来,他带领农民忙于农田之事,耕种稻米,引水修渠等等。纵使如此,得了空,他便跑去吕家,探望吕大龙。她伤势见天地好了起来,伤口已经结痂,不再犯疼,他见着也是心下安慰。偶有犯困,累得不行的时候直接倒头就睡,书房里的桌椅支着,睡得香。吕大龙让他不来,他不乐意,说一定得来;让他睡房里,他也不愿,说是书房里睡得香。左右说不过他,她也就不和他掰着了。自那后总在他来之前,她先去了后厨将桂圆粳米放入锅内,加水熬煮成粥,搁了白糖调味。配上家常小菜,再加上煲了许久的小鸡蘑菇汤给他备好。见他几次吃得都极为开怀,又换着花样给他补给身体。梵如花去的更是勤了,没事的时候往往可以在她那坐一下午。该吃饭的时候吃饭,该讲话的时候讲话,该睡的时候趴在桌上小憩一会。别的时候不是看着她就是看着她发呆,吕大龙见了,先是极不惯,往往一页书摆在面前,许久的也不见翻一页。他倒是小声提醒,“妞妞,该翻页了……”

许是日子久了,习以为常。书在手里,一页页地翻,极为顺畅。

梵如花又开始忙了起来,他带领农民忙于农田之事,耕种稻米,引水修渠等等。纵使如此,得了空,他便跑去吕家,探望吕大龙。她伤势见天地好了起来,伤口已经结痂,不再犯疼,他见着也是心下安慰。偶有犯困,累得不行的时候直接倒头就睡,书房里的桌椅支着,睡得香。吕大龙让他不来,他不乐意,说一定得来;让他睡房里,他也不愿,说是书房里睡得香。左右说不过他,她也就不和他掰着了。自那后总在他来之前,她先去了后厨将桂圆粳米放入锅内,加水熬煮成粥,搁了白糖调味。配上家常小菜,再加上煲了许久的小鸡蘑菇汤给他备好。见他几次吃得都极为开怀,又换着花样给他补给身体。梵如花去的更是勤了,没事的时候往往可以在她那坐一下午。该吃饭的时候吃饭,该讲话的时候讲话,该睡的时候趴在桌上小憩一会。别的时候不是看着她就是看着她发呆,吕大龙见了,先是极不惯,往往一页书摆在面前,许久的也不见翻一页。他倒是小声提醒,“妞妞,该翻页了……”

许是日子久了,习以为常。书在手里,一页页地翻,极为顺畅。

这天,梵如花从田地里绕了道不一会儿便回了府,刚巧碰见准备出府的玲珑。

“姐夫,今天这么快就忙完了?”

“是啊,不高兴啊?”梵如花刚从吕府回来,吕大龙伤势已好,去了吕家作坊,见她忙就回去了。

“哪能呢,你忙了这么多天,好不容易休息,我能不高兴吗?你先回去休息啊,我和簸箩出去买点东西,这些天啊,就他陪着我了,找你也找不着人。”

“呃,那什么我不是在忙嘛,回头请他吃顿好的!”

“成,有什么要买的?我给你带回来?”

“没有,你去吧。”玲珑高兴地出了门,梵如花 一脸地心虚才敢摆上面来。实在不是他故意在玲珑面前瞒着他与吕大龙的事,玲珑知道事情后的反应,他用脚趾头都可以想象的出来。他对她,真是只有兄妹之情。原先是娶了她姐,也就一直带着她。后来她姐病逝了,他也没想过续弦再娶之事,如果没遇上吕大龙,他一个人就这么到老也是可能的。感情的事,本就需要讲求缘分,没有缘分,他也没有办法啊。玲珑怎么就不能明白呢?说通了怕伤她的心,不说也不成,两难啊……

梵如花自顾自地一边说,一边向房里走去。见着床都没不大想睡了,可又困得慌,翻来覆去,索性爬起来跑到桌上趴着,睡意渐浓。

下午,梵如花又去了地里。他们正在修水渠,他卷了袖子,将袍子一角塞入腰带,走上前去帮忙。众人正忙的热火朝天,三觉罗领着二姑奶奶就过来了,远远地瞧见两人朝着他走来,他还当有什么事呢。三觉罗说完,面上不好发作,只说不行,简单干脆地拒绝了。心有不快,忍了一下午。到了吕府,接过吕大龙递过来的莲子粥,舀了勺,“三觉罗想着要给我说亲,嘿,好家伙,他打什么主意呢?打你的主意不成,又来给我说媒,二姑奶奶暗地里养小白脸花他的钱了,他不乐意,就要塞给我……”

吕大龙听三觉罗要给二姑奶奶和梵如花说媒,是不高兴也不乐意的,后来瞧见他这副模样,倒被逗乐了。“好了,虎子,你不是拒绝了嘛,他应该不会再提了。”

“他再提再拒绝!”恨恨地将手里的勺子送入嘴里,吕大龙打趣道,“二姑奶奶也是如花似玉的人啊,你就不心动?”

“妞妞,话不能这么说,我现在不是有你嘛。”忙吞下口里的粥,表态道。

“男人都是三妻四妾,你就没想过?”这边说着,那头给梵如花碗里布菜,眼角里全是笑意。

“这我可真的没有啊,我就想着,有个自己喜欢的人陪着自己一起过,多简单的事。什么三妻四妾的,都是给自己找麻烦……”说完怕她不相信,又可劲儿点头,抬起头望着她,眼眸如水,温暖如春,梵如花捏住她的下巴,“好你个妞妞,我跟你说正经事呢,你倒好,在这打趣我……”

她一脸的无辜,“我没不正经啊……”

“那谁刚刚问的?”挑眉道。

“你呀~”眉眼如波,娇俏动人,本就离得近的两人此时更近了,梵如花的声音都有些哑了。“妞妞,我发现一个事……”

离得太近,吕大龙想往后退,梵如花的手不知何时搂住她的后腰,紧紧地,动弹不得。

“什么?”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爱?”梵如花笑得越来越谄媚,吕大龙不由地吞了下口水,殊不知这让梵如花贴得她更近。

“可爱?”不大自在地推了推他,不起任何作用,梵如花没再回答,利落地堵住了她的话。良久良久,两人才分开。

梵如花看着气喘的吕大龙,说道:“妞妞,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吕大龙不搭理他,在一旁调整呼吸。梵如花偷笑,俯身靠近,暖热的呼吸打在吕大龙的脖颈上,惊得她绷紧了身体。“我走了啊,明儿再来看你。”说着离开了她身旁,走至门口,才说:“妞妞,好甜……”说完迅速地小跑出了吕家大门,吕大龙反应过来,小步追出门外,见他没了踪影,不知是生气还是喜,小小的略有些肉肉的手一巴掌拍在门框上,“可恶的虎子……”

金阳北面有户人家房子被烧了,屋子被烧了个底朝天,好在人都没什么大事。想着总不能没屋子住啊,来吕家想着重新起个屋子。徐四正好被吕大龙叫去外地帮忙去了,大概还有两三日才能回来。于是她自个领着伙计,去了北城拾掇。一来二去的,就要花费不少功夫。梵如花这几天也在忙,两人见面的时间也就越发地少了。玲珑也被皇后叫去了京城,府衙里就剩下他和簸箩两个人,偶尔没事的时候两人大眼瞪小眼,要么就是簸箩叫嚷着让他还钱。实在累了的时候就去吕大龙那里坐坐,等她回来一起吃饭。两个人聊聊天,说说有的没得的,日子过得也快。

北城那家的房子眼见着就快要做好了,吕大龙领着大家在做收尾工作,徐四急匆匆地跑过来。他几日前就回来了,吕大龙让他在家里做活,得了空就过来这帮衬着她。见他跑得急,忙问道:“有什么事吗?”

“大小姐,梵老爷出事了?”吕大龙心里一惊,忙问道:“什么?出什么事了?他现在在哪呢?”

“在牢里,具体什么事我还不太知道,好像是跟三觉罗有关,他在知府府衙大门口被五花大绑进了牢了……”

“徐四,你在这里,我回去看看……”除了袖套和裙褂,牵过一旁系着马车的缰绳,坐上去一鞭子挥在马背上,马一声嘶鸣,向府衙赶去。

府衙近在咫尺,匆匆下了马车,随意地系了个结。疾步走过去,“你们县老爷呢?”

门口的下人见是吕大龙,道:“吕掌柜的,我们老爷被绑了进大牢了……”

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嘟囔着也说不清,吕大龙不在追问,奔着府里找别的人。府里居然没有人,玲珑不在她知道,可簸箩也不在,这个时候,他去哪儿了?没找到人,吕大龙只好去知府大牢,看能不能进去。去之前拐回家拿了一些银两匆匆赶到大牢,看守的人不知何时换了一拨。她心里对这些人没底,不知道给点钱能不能可以进去。好在这些人不认识她,她塞了几锭碎银子之后,倒也痛快地让她进了大牢。

牢内湿气重,破败感迎面袭来,夹杂着一股在臭水沟里似的腐烂草木的气味。吕大龙忍不住捂住了鼻子,一个接一个地寻了过去。在最尾处的牢房里,披头散发地坐着一个人,看着像梵如花,她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虎子?”那人头抬了起来,看见是她脸上一喜,忽的又说:“你来这里干什么?快回去。”

“真的是你,虎子,你怎么就成这样了?”吕大龙抓着眼前的木栏,上面拴着一把上了锈的旧锁,说着眼底的泪水也跟着滑落下来。

梵如花没见过满面是泪的吕大龙,一时愣地不知道说些什么好,紧握着她冰凉的手,不停地念道:“妞妞,我没事。”

好一会儿,吕大龙抬起头望着他,看着他胳膊抬了起来,覆上她的脸颊,食指轻轻拂去她的泪珠,细声道:“你看你这眼泪掉的,弄得我也难受了~”

“那我不哭了,虎子,我听说是三觉罗?”吕大龙拉下他宽厚又修长的手,同他握在一块儿。

“不是他还能有谁。一计扣着一计,愣是让人应接不暇,分身乏术。你真想不到这人究竟有多坏,一旦你挡了道了,就能置你于死地啊。”

“三觉罗给你安什么罪名了?”

“三宗罪,杀人性命,夺人宝物,勾搭人妻。”梵如花一字一句地说完,果然见吕大龙瞪大了双眼,“你也觉得不能吧?”她点头,“这连环的套,我是接连掉了进去,防都防不及。这回,我估计真的难逃一死了……”

“虎子!事情还没到那步,我们不能轻言死这个字。”

梵如花把如何遭了三觉罗的陷害向吕大龙简单说来,起源自一口鼎,金阳的农民李富拿来这鼎给他鉴定识别一下。没承想祸端就在这儿出现了,鼎无端被掉包,梵如花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紧跟着李富又来大闹县衙。齐秉章同梵如花解决完地界纠纷就马不停蹄地赶往县衙,却又被告知李富失踪了。才一日的功夫,李富找是找到了,可却是尸体一具。梵如花怎么也没想到事情全搅在一块了,李富之妻月仙告他杀夫夺宝,还说自己勾引她。就连簸箩的口供也如出一辙,让他想辩也无从下口,簸箩月仙两人的话就把他的路断死了,月仙跟三觉罗两人纠缠不清,簸箩又是一副屈打成招的模样,无奈他没有任何证据,扳不了他们的假证词,只好跟着府标兵进了大牢。

“难道没有别的办法可以证明你的清白了?”

“大龙,你去找玲珑,她在皇后那,现在该跟着她们来金阳了。如今,只能指望她在圣前,帮忙翻案了。”

“好,我去找她。”吕大龙依着梵如花说的路线去找玲珑,她赶着马车,匆忙找到玲珑。玲珑本不愿看见她,见她脸色不对才勉强和她说了几句话。一说开来,玲珑就急得去找皇后,一口气说了好些话,请了懿旨,带着它连夜赶去金阳,彻查此案。

知府秦亨和三觉罗串通一气,想治梵如花于死地,将梵如花送往布政使衙门。路上却遇上了前来请愿的百姓拦轿,纷纷嚷着要重察此案。秦亨大怒,让府兵驱赶百姓。老百姓不想失去这么好的一个知县,团结着不肯走,死命地抵着府兵。一时间,两股力量不分上下,就那么僵在那了。押解梵如花的是一个中年府标兵,见两边闹得僵,谁也不肯让谁,见边上没人注意,偷偷地拿了钥匙给梵如花卸了枷锁,让他乘着乱跑了。梵如花没想过是这么一个情况,金阳老百姓念着他的好,替他请愿,府标兵也难得遇上一个明事理的说放他走。梵如花更是坚定了要等吕大龙带着玲珑回来,他要鸣冤肃查,还一个青天大老爷给金阳百姓们,就算真的死了,他也认了。

秦亨最后也没走成,只好找了客栈住了下来。这一停倒是等来了玲珑,懿旨一下,秦亨只好放了梵如花回金阳,人交给了玲珑,打点好府里的事,又去找三觉罗了。

三觉罗是个沉得住气的人,纵使怒火直冒,却也告诉秦亨这事急不得。李富已死,千秋鼎他梵如花又找不到,纵能查出簸箩是屈打成招又不碍,反正查不到他们身上来。两人推杯换盏,有说有笑地说定了此事,对于继续盯着梵如花的事情上,都不约而同地表示要再接再厉了,整个觉罗府都能听到了这两人的哈哈笑声。

梵如花回了金阳县衙之后,也不闲着。继续和齐秉章查假鼎的事,齐秉章已经在古玩市场转了几天了,什么线索也没有。月仙也不见了,簸箩真的跛了。回来的时候,鼻青脸肿,腿一瘸一拐地,梵如花实在不忍心怪他,让他回房养病。玲珑见了他,不笑不迎亦不怒,像是不认识这个人似的,簸箩知道自己的不是,低着头慢慢地走到自己的房间,没再出来。

两人查了几天,也没查出个索然,又不甘心,接连着好些天,县衙里也没见着个笑模样。晌午的时候,吕大龙提着一上了漆的棕色食盒子走了进来,玲珑见了,忙迎了上去。

“哟,这不是吕掌柜的嘛,今儿个怎么有空来这啊?”她确实有好几天没过来了,也没见着梵如花,想着今日过来看看他,遇上玲珑,她还是这般腔调,吕大龙也实在是无奈至极,索性不理,只浅笑道:“这两日到不在金阳,昨日刚回来,这不想着来看看你们啊。”

“不是来看我们的吧,是来看我姐夫的吧?”

“看谁不都是一样的吗?”

“那可不一样,看我们啊,欢迎之至,看我姐夫啊,那可不必了,我不欢迎。”玲珑双手交叉,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吕大龙见玲珑如此,也不再多话,道:“那我便不见了,你帮我把这食盒交给你姐夫吧,上回他说想吃来着。”

“好吧,不送了啊……”玲珑接过食盒见吕大龙的背影消失在府衙大门外才转身,“送的什么啊?”

打开食盒,里面装着几碟精致小吃,花花绿绿的,颜色多却不见杂乱,搭着几样软糯糯的糕点,像是桂花糕和玫瑰蜜枣糕。丝丝香甜,沁入鼻尖,淡淡的,却极好闻。俯下身子,深深地嗅了嗅,顿时食指大动。心念及,不免嘟着嘴不满道:“就知道拿这个讨姐夫欢心,才不让她得逞,我……”

“谁讨我欢心啊?”话没说完,耳旁就钻进了一声音,吓得她一激灵,手里的食盒子也掉了下去,梵如花眼疾手快接住了。往里一瞧,笑道:“哟,是桂花糕啊。正好我饿了……”

嘴里塞着一个,递给一道过来的齐秉章一个,“玲珑,这手艺儿,可不像你做的,谁送来的?”

“还能有谁嘛~”玲珑小声地碎碎念,看也不看梵如花一眼,梵如花一愣,“她回来了?”

“哼……”他见玲珑不愿答话,有些着急,将食盒往她手里一放,“我出去一趟。”

玲珑抱着食盒子,快要哭地说道:“她回来你就那么心急地跑过去啊~”

齐秉章在一旁不由得感叹道:“自古强扭的瓜不甜,有道是除却巫山不是云呐~”

“那这巫山的云也该是我姐啊,关吕大龙什么事?”玲珑不高兴地把食盒子塞到他手上,“她的东西,谁爱拿谁拿着……”

齐秉章既无奈又好笑地看着玲珑,背影里都透着生气,一时竟看得呆了。

梵如花追出去的时候,吕大龙并未走远,路上进了一家铺子买了一些女儿家家用的东西之后才出来,梵如花已经追过去了。他到吕府问了管家徐四,说是掌柜的回来了又出去了。他又往回走,估摸着两人路上是错过了,刚出门口,吕大龙就回来了。

“大龙,你去哪了?”

“啊?”吕大龙见是梵如花,心下一喜。

“妞妞,你去哪了?”

“去你那了啊,没见到又回来了啊~”吕大龙笑得俏皮。

“玲珑她没说什么吧?”梵如花急切地问道。

“她?”他点头,“没说什么啊,我给你带的糕点吃到了?”

“嗯,好吃,你这还有吗?”

“怎么?”见他咽口水,好奇问道。

“就吃了一个,我一听是你,急忙追出来,我还没吃午饭呢。”

“那我做给你吃?”

“哎,这好。”梵如花喜不自禁,跟着她进了吕府。


厨房里

梵如花拉着火箱,掌握火候。吕大龙在案板上切细碎的肉沫,菜刀上下飞舞,一边听梵如花说话。

“妞妞,你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办好了啊,他们只不过是不信我刚提上来的伙计,非要我出面签下合约书,一来一回,倒耽搁了好些天。”说话间将切好的肉沫搁锅里,回头看他。

“那就好,累了吧?”

“没有,我昨儿个就回来了。”

“昨天?”

“嗯,回来的晚就没去找你,你呢?案子查清楚了?”

“没有。假鼎找不着,月仙又失踪了,因着簸箩说了他是屈打成招的,现在我倒是没事了,可案子就成了不了了之了。”

“屈打成招也该有个人啊?”

“簸箩说只有人叫他签字画押,没说人是谁派来的,秦亨更是把自己摘的干净。一场案子,就因为一个鼎,死了一个人。呵,查居然还查不到什么线索……”

一盘新鲜的肉沫茄子出锅,加了她惯常使用的香料之后便越发的香了。梵如花凑上来闻,“妞妞,好香啊……”

“再等会啊,还有一个汤。一会儿就能吃~了”

“好嘞,你这手艺,吃个三四十年也不能腻啊~”

“想什么呢,让我给你做三四十年的饭?”吕大龙斜眯眼看他,他呵呵地笑,道:“我也给你做~”

“你会做什么?”

“面呐,你想吃面的时候,我可以给你做啊……”吕大龙低头浅笑,“得了吧,也不知道能不能吃。汤好了,坐下来吃吧……”

“嘿,还不相信,赶明儿我给你做。”梵如花接过筷子,捧过饭碗,就着可口的菜,狼吞虎咽般地吃了起来。

“哟,你这吃相,没人跟你抢。”

“妞妞。我饿了,你这饭菜香,吃得有些急……”含糊不清,吕大龙给他舀了一碗汤,早上起来时就熬下的鸡汤,此时拿来只热过就可以喝。一顿饭吃得他心满意足,感叹人生实在美妙不可言。她抓着筷子捂住嘴,“梵老爷,一顿饭还谈上人生了?”

“可不是嘛,你做的饭好吃。”吕大龙笑得前俯后仰的,梵如花宠溺地看着她,站起身帮着她一起收拾碗筷。她洗他在一旁看着,“你不回去?”

“才一顿饭的功夫你就赶我走,我可不依啊,妞妞……”

“玲珑着急怎么办?”吕大龙转过身,“还要给她解释不?”

“呃,玲珑……”梵如花语塞,“我会给她说明白喽,你给我点时间。”

“我明白,虎子,我不是给你压力。如果你对玲珑真的没有男女之情,是该给她说个明白的。不说,对你对她都是只有害处而无半点益处的。”梵如花点点头,拉过她的手,将手上的水滴擦干净,带着她缓缓地走出厨房。

吕府是依着水路建成的,后院走出去就是由一条碎鹅卵石子铺成的马路,右面是涓涓而流的小河。 一旁栽种了垂柳,柳叶随风飘扬,水上微波粼粼,风拂过脸庞,带着灌木丛下开的野花淡淡的香味。梵如花牵着吕大龙的手,一步一个脚印似的,认真地走在路上。此情此景,像是一幅画,看得观者惬意舒服。

路的尽头,是吕大龙儿时就载下了的圆锥石头花。那时候,她与爹娘将种子遍地都撒满了,每天她都要过来看看它们是否长大了,有没有开花。一年又一年,这些花始终陪伴着她,自从家逢不幸之后,她离开了金阳,石头花她就顾不上了。如今,再回来看到这些花,心境变了。偷眼瞧了梵如花,见他眼睛看着面前的景象,嘴里微咧。将头枕在他怀里,闭上眼搂上他的腰,不愿再动弹。梵如花察觉到她的动作,欣然接受,双手揽上她,提供自己宽厚的胸膛。没有枯藤老树,只有小桥流水人家,身旁还有一位如花美眷,梵如花越发觉得此生至此已足矣。往后的日子里仿佛还未到就已充满了源源不断的活力,而那源泉便是眼前之人。

听着吕大龙娓娓道来的往事,那番情景似乎就在眼前,他好像看到了儿时的吕大龙,就在这片绿茵场上,娇俏活泼,冲着爹娘撒娇玩耍。揽住她的手越来越紧,她亦是如此。紧紧相拥地二人沉浸在此刻,仿佛天地间只剩他二人。管它恩怨情仇,此时,只有他们就好。

三觉罗好像是吕大龙的一场噩梦,怎么也不见醒。六年前如此,六年后仍不曾变过。她父亲已死,她大可不必再受他明里暗里的要挟,只要搜集足了他的证据,就可以告他治他的罪。梵如花没来金阳之前,三觉罗是三分人七分鬼。他来了金阳之后,觉罗爷是七分人三分鬼,奈何那七分人后是披着人皮的鬼。阴魂不散似的缠着吕大龙,说他喜欢她?也不见得,没有吕大龙,他照样活的如鱼得水。可吕大龙一回来,他就好似狗皮膏药般贴了上去。前段日子,万寿亭一事让他消停了会,可也没过去多久,他又找上门来。

“觉罗爷此番前来,是有什么事?”吕大龙冷冷地,自顾地坐在凳子上,喝着杯里的茶。

“别人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是有一段时间没见吕姑娘了,过来看看你。”三觉罗一脸谄媚,吕大龙瞧着就厌。

“呵呵,吕大龙实在无福无德,觉罗爷,您大可不必过来~”

“过来还是要过来的,不见的时间长了两人会生疏。”

“亲疏有别,觉罗爷,您和大龙还是疏一点的好。”三觉罗仍挂着他那副招牌式的笑,道:

“大龙姑娘,这说的就不对了,亲疏如何有别法?这样,我再让钱师爷带着三书六礼,抬着红头杠过吕府……”吕大龙还未接话,门口处便传来一阵哈哈大笑,她听声儿就知道是梵如花过来了。


“觉罗爷,您这三书六礼恐怕来得有些迟了~”

“梵老爷,这话怎么说?”梵如花一改往日和和气气的态度,一手揽过吕大龙的肩,对着三觉罗张口道:“实乃是梵某已经同吕大掌柜的定下三生之好了。”

三觉罗拍案而起,怒道:“什么?”梵如花神色不变,“觉罗爷,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我一个小小的知县也不怕得罪了。吕大龙与我本是青梅竹马,我来金阳又与她重遇,实在是有缘,如今郎有情妾有意,难不成不早早的把亲定了,到时候要被旁人抢走了,我到哪儿哭去啊……”

“哼,梵如花,我到要看看你们何时成婚,如果有假,我就是抢也要把吕大龙抢回去喽……”

“觉罗爷,那您恐怕是没有这个机会了,大龙姑娘啊,不日里就要嫁给梵某了~”

梵如花把三觉罗气得鼻窍生烟的走了,待他走出大门后,梵如花一脸无辜地说道:“哎呀,妞妞,刚刚你咋不拦着我点啊?是不是你也想嫁我了?”

吕大龙指着他鼻子,佯怒道:“才不嫁你!”赶紧抓着她的手,“别啊,我都这么豁出去了,不嫁我那多没面子啊……”

“梵如花……”剩下的话全数被他吞落进肚,良久,冒出来一句:“这个时候反抗无效~”

吕大龙不得动弹,空出来的一只手拍在他的后背上,轻轻地拍了好几下后又没了动静。梵如花贴着她的脸只觉得,他的准新娘脸好烫好烫……

“玲珑知道了?”

“嗯~”

“她,她没说什么?”

“说了句,我知道了。”

“就这?”

“嗯。”

“虎子,你回去看看她吧?”吕大龙从他的怀里半起身,回头看他。

“说什么?这个时候对她说什么也没用。”

“唉……”

“她会想通的,感情的事勉强不来。”

“……”许久,两人都没再说话,看着满天的繁星,一片一片的。“三觉罗没再来吧?”

“没有。”吕大龙顿了顿,说道,“虎子,明天你可不许再过来了。”

“为什么?”

“后天成婚,我们,前一天是不好见面的。”吕大龙略带羞色,梵如花把玩着她的小手,不大开心似的说道,“这样啊……”

“嗯。就一天。”

“好吧,为了我日后的幸福生活,这一天,不见就不见吧。”

“真的?”

“嗯。”

“你可不准偷偷地跑过来啊。”



大婚

吕家大小姐要嫁给县太爷了,聘礼下的当天这一消息就传遍了金阳的大街小巷。婚期极短,从下聘礼到成婚不过短短三日时间,可金阳的老百姓们都来凑个热闹。要知道,县太爷是个好知县,吕家也是大户里少有的好人。

东一家西一家的,大家都跑过来帮忙。你剪窗花,我剪双喜。你扯红绸,我绣嫁衣。你搭梯,我挂帘。你吹笛,我打鼓。你敲锣,我弹琴。热热闹闹的婚礼就成了。知县府衙张灯结彩,吕家也挂满了红绸布。吕大龙的闺房里,一身大红嫁衣袭身,那是在牢里她拿给梵如花看的那件。那时候以为自己没命了,要把吕家产业给他,谁承想真的嫁给了他。出阁之日,又把它拿出来,穿在身上。红盖头一盖,在喜娘的搀扶下踏入轿内。像这上下颠的轿子一般,她的心也飘来颠去,找不到着陆的地方。

“请新郎官踢轿门……”接着“哐”的一声,帘子被掀了开来,吕大龙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了。只听道:“妞妞,到家了~” 

家?是了,她又有了一个家,他给的家。家里,有他也有她。真好。手递过去,被他握住,一手的粘汗。他也紧张?想到这,她不由得笑了,紧紧地回握住他的手,走出来伏在他的背上,由着他一步一步地背着她入了大厅。

“一拜天地~”

“再拜~”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随着喊礼的人一声,大家哄堂大笑,有跟着后面看热闹的,有去闹洞房的,也有面上毫无表情一点儿也不高兴的。

梵如花心疼媳妇,快步牵着吕大龙进了新房,说了几句话就出了房门,将一干人等关在门外,说啥也不让进去。梵如花高兴,说要陪他们喝个痛快,一群人见闹不着新娘子,就打算灌醉新郎官,左右不让他们轻松过了这关。

吕大龙见人都走了,这才掀了盖头,到桌上拿了些点心垫了垫肚子。都快一天没有进食了,难为他忙里忙外的还记得她没有吃东西,特地叮嘱她要吃点什么。想着他刚刚在她耳旁轻声说话,呼气出气间,火热的气息全打在她耳根上,惹得她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想着等着,时间一点一滴地在溜走。夜已过半,红烛都烧了过半,梵如花仍在大厅陪客喝酒。心里想着娇妻,大伙儿喝的兴起,怕是一时半会儿不会让他走,索性佯醉。家丁扶着他踉踉跄跄地回了新房,在房门口他自个直起了身,两人也都识趣地转身离开。轻轻地推开房门,吕大龙正伏在桌上酣睡,估计今天一天累坏她了。悄悄走过去,将她拦腰抱起,好小的一只。慢慢地放她在床上,自己走到一旁,除了外衫。回到床上,掀开被子,替她盖好被子后他便躺在另一边准备睡觉,新娘子睡眼朦胧地,“虎子?”

“嗯,醒了啊?”梵如花支起手温柔地看着她。

“睡不实。”他放下胳膊,让她的头枕在上面,收起胳膊,揽她在怀。

轻拍着她的背,“我在这,睡吧~”有规律的拍打让原就发困的她眼皮更是睁不开了,“虎子……”

慵懒的一声后就睡着了,双眼阖上,嘴角含笑,梵如花在她额头上轻声地嘬了下,便搂着她心满意足地睡去了。

屋外来听墙角跟的几人,半天也没听到动静,推开门见两人在床上睡得正香,忙关上门溜走了。出了后院,才嚷嚷起来,“县太爷也太没劲了,大好的洞房花烛,竟然在睡大觉……”

一直坐在走廊上的玲珑听到这,不由地露出了这几天以来的第一个笑脸。他们没有洞房,姐夫没有,没有……

痴心错付,如不及时迷途知返,谁知会不会酿成大错呢。华严四惑说的是贪慢痴见,排在第三的,便是这痴。痴情若过,轻则相思,若不然,蛊惑人心,伤人伤己。

鸡啼破晓,梵如花早早地便醒了过来,见吕大龙还没有醒,蹑手蹑脚地起身。拿过昨晚备好的长衫套在身上,轻声推开门走了出去。等吕大龙醒来洗漱好后到厨房时,见梵如花是一脸的滑稽。忍不住遮住嘴笑道:“县太爷,大清早的,在干什么呢?”

梵如花挥挥手,顺便擦下脸,本就净白的脸上又添了一道粉痕。吕大龙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拿起怀里的手绢,替他擦干抹净。灶台里的炉火越发的旺了起来,梵如花回过神,手往身上的围裙抹了几下,揭开锅盖看水已经滚了,将刚刚擀好的面条往锅里扔去。烫熟后,搁上盐,撒上切碎的葱花,一碗热腾腾的面便可出锅了。浇上热油,就可以待凉些便可以吃了。吕大龙被梵如花拉到桌旁坐下,只等着早饭上桌。扑鼻的葱花香味让她食指大动,这也是他第一次下厨为她做饭。自古君子远包厨,没想到他倒是不拘泥于这些的,上次他说为她煮面,今天他真下厨做了这面,她倒要尝尝了。

“嗳,我可说明,我只会这一样啊,别的我就没辙了……”梵如花颇有点自豪又带着班门弄斧似的神情说道,吕大龙接过筷子,笑道:“没关系啊,我会嘛……”

他听后凑到她身边,笑嘻嘻地说:“大龙,这是不是男主外,女主内啊?”

“你真想这么说可以呀~”挑着眉看他。

“我可没说什么啊~”

“那你想说什么?说呗~”一筷子面条送入口中,点头赞道:“味道不错……”

“真的?”她点头,他笑得开怀。


桑榆非晚

时光不老 &1

我在贴吧欠下的文,已经拖了很久很久了,非常抱歉,现在统一放在这里…

写……


正文:

夜色微凉,墙头上的桃枝吐露着芬芳,幽幽清香四散在吕家后院里。当日,匆忙赶到大牢为梵如花挡了一刀的吕大龙此时正静静地倚在门框上,眸光流转,似是在想什么,时忧时喜着。

好半晌,她才微微转过身子,准备回房。不想在回廊处见到了一个人,只露着半边身子,也不见有动静。她犹豫着,慢慢张口,“梵老爷,这么晚了,来找我是……”梵如花走到她跟前,亦是不知如何开口。随着心底的想法来到了这里,见到了她,此刻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

“妞妞……”嘴刚张开又闭了起来,两手握住,来回搓动着。吕大龙只看着他也不说话。

深深地吸了...

我在贴吧欠下的文,已经拖了很久很久了,非常抱歉,现在统一放在这里…

写……


正文:

夜色微凉,墙头上的桃枝吐露着芬芳,幽幽清香四散在吕家后院里。当日,匆忙赶到大牢为梵如花挡了一刀的吕大龙此时正静静地倚在门框上,眸光流转,似是在想什么,时忧时喜着。

好半晌,她才微微转过身子,准备回房。不想在回廊处见到了一个人,只露着半边身子,也不见有动静。她犹豫着,慢慢张口,“梵老爷,这么晚了,来找我是……”梵如花走到她跟前,亦是不知如何开口。随着心底的想法来到了这里,见到了她,此刻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

“妞妞……”嘴刚张开又闭了起来,两手握住,来回搓动着。吕大龙只看着他也不说话。

深深地吸了口气,再次开口,“妞妞,这些天,我没来看你,你的伤,好些了吗?”

“嗯,你看我,现在都可以下床走走了……”

“噢,那倒是,这,这就好,好……”不住地点头,心里头的大石终于松动了。虽然一直让下人随时注意着吕府的动静,可亲自听到她说,他才能安心。

“虎子,这么晚了,你来这儿,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没,没……就是想来问问你的伤如何了,我这些天,一直被县衙里各种事物缠着,实在脱不了身。”其实还有玲珑,他好不容易办完之前留下来的事,想出府衙去看看她,玲珑却说什么也不准他出去,他去哪她都跟着。他着实无奈,今晚难得让簸箩使计支开了她,他才能出来。可不知为什么,却不想和她说这些。

“我知道的……”吕大龙站的久了,腹间尚未痊愈的伤口隐隐作痛,手缓缓覆上,梵如花即刻意识到,忙凑进跟前搀扶着她。

“妞妞,伤口痛了?我扶你回去……”就着他的手,坐到床上,靠在床木栏上。

“好了,虎子。”额头上的汗让梵如花刚放下来的心又提了上去,急急地说道,“妞妞,是不是没好全?还要不要要上药了?药在哪呢?”四处张望着,瞅见床后那的小凳上摆着一些药,大步走过去,将瓶瓶罐罐的都拿了过来。

见他着急模样的身影越来越近,吕大龙的脸越发地红。停在床边,问她,“妞妞,该上哪个药啊?”

“虎子……”一声娇嗔,柔柔的嗓音直击梵如花的心口,呆呆地看着她。

“虎子,我自己来,你,你该回去了……”吕大龙接过药,把它们放下,低下头轻声说道。

“哦,是是是……妞妞,我一时急了,是我没考虑周全,虎子给你陪不是……”梵如花一拍脑袋,懊恼地道,接着又说,“你要赶紧地好起来啊,不然我这心里,总觉得对不住你……”话音刚落,就见吕大龙的面色突地变了,抬起头来问道,“虎子,你这么晚来,是因为心里内疚吗?是因为我受伤是为了救你?”

梵如花没能明白她眼底的无措,道出,“如果你不是为了救我,又怎么会受伤呢,这情,虎子我,日后会还的。”

“梵老爷,我救您,没指过日后您会还恩,这情不记也罢,夜深了,您还是回吧……”话一出口,满是冷冽,好似那初相识时的她。

“妞妞,你这是,怎么了?”梵如花满心眼的不解,“深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了会被人说闲话。”再次下了逐客令,他唯有转身离去,走至门口,看着咬着嘴唇兀自忍痛的吕大龙,心里虽疼惜却也不知道要怎样做。

颓然地回了县衙,坐在后院里的石凳上,理着前因后果。正有了头绪,就听见玲珑和簸箩的声音,“老梵呐~”

“姐夫,你在这儿啊,你看,我和簸箩买了什么回来~”

打开纸包着的盒子,是他最喜欢的如意糕,可他现在没有心情吃。拉过玲珑和簸箩,让他们坐在。

“我问你们一个问题啊,如果说一个人救了你,你和她说你以后要还这个情给她,她反倒不高兴了,你们说说这是为什么?”

“嘿,我还以为是什么问题呢,我说想这个还不如想想怎么着把欠我的钱给我还咯,不扯了,我要回去睡了……”说话着就站起身回了自己的屋子。他只好把目光望向玲珑,“救你的人是男是女啊?”

“女的,这分男女吗?”

“是女的,这还不容易啊,那女的肯定是喜欢……”玲珑说着就停了下来,“姐夫,你这是说谁呢?吕大龙啊?”

“别瞎猜啊……”一脸的不自然,玲珑张口就说,“还不是呢?我看就是她,怎么着,我说人家喜欢你你是不是高兴坏了……”

“嘿,你还来劲了是吧?”梵如花故作凶狠,倒惹得玲珑哭了起来。他忙站起来,“哎哟喂,我的姑奶奶啊,您别哭了,成吗?你说你哭什么……”

“梵如花,你的心是铁打的吗?这么多年,你怎么就看不见我的好呢?”抹了一把眼泪,“她吕大龙有什么好的?这档子事了了,可三觉罗的事还没了呢,他会放过她吗?你和她在一起有什么好?你不要你的大好前程了吗?” 

话已出口,玲珑见他脸色微变,又说道,“你自个慢慢琢磨吧,和她缠在一块,你没好日子过!哼~” 转身进了房,把门重重地合上,只留下梵如花一个人细细地想着。

他知道从第一次见到吕大龙时,自己就有什么和以前不一样了,只是他下意识地把它藏了起来。吕大龙说要娶他时,不能否认他是吃惊的,滑稽可笑的,可仍不能忽略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一丝窃喜。但他不能说,就算娶,也是他娶她,他梵如花绝不是为了她吕家产业而要娶她的人。三觉罗的事一日未解决,吕大龙的处境就不能好。所以他一定要把这事给处理好了,可皇上明令禁止他去查当年的事,他总得想出个办法解决它。

 万寿亭倒了,知府疯了,尚书被撤。唯有三觉罗是查无罪证,逃脱开来。他不好明查,难道还不能暗访?他三觉罗是贵族没错,可不能这么罔顾律法,以前是官官相护,匿了他的罪证,可现在他在这,就不允许有这样的事发生。身为父母官,就该为百姓做点实事。心里的谱一一铺开,他也知道日后该如何做了。只不过吕大龙那,妞妞该是误会他的意思了,他要不要再去一趟呢?

吕府

夜已深人已静,吕大龙躺在床上仍是睡意全无。边上的帐子仍是她离家前置办的,淡青色的面子上绣了许多铃兰,针法以苏绣为底,使其栩栩如生,似乎是风一过,铃兰就可摆动似的。是她爹领着她一起去买的,一眼就喜欢上了它。她房里的东西,大多是她自己做主买下了的。或是她爹有喜欢的,买了后也一齐送了过来。儿时,爹将她当男孩养,要刚强独立,要学会建造之术,教她读书识字……

自从她拒绝了三觉罗的婚事,她们家就开始遭难了,先是爹被陷害,后被流放。她一介女子,竟求告无门,只能远离金阳。如今回是回来了,依然还是翻不了案。说来也可笑,之前未曾对人动过心的她,第一次喜欢上的人竟看不上她。愧疚,他存的只是愧疚之心,想到这里,她越发的难过。连着让见好的伤蹭了血丝,隐隐地渗了出来。许是疼得厉害,吕大龙才不情愿地起身,缓步来到案前,拿了金疮药,往伤口处又覆上一层。几经折腾,直至鸡啼破晓,才倒床睡下。 一大清早的,梵如花便起了身,收拾妥当之后想去吕府。刚走至门口,被领差的叫走,说是新来的知府上任了。此刻正上门拜访来了。他一听便知,这一赶早的,知府又比知县官大,这哪里是拜访来了。他两任知县,皆被罢免。官场之道,他早已熟透,却不想与那些宵小之辈同流合污。虽说是不愿卑躬屈膝,可如今既在职,仍免不了笑脸相迎。

略显无奈地,点点头,“得,过去吧,人在在厅房里?”领差地回了后便下去了,他自个去了前面大厅。

“哟,是秦大人呐,下官有所不知,请恕未能远迎啊~”

“哈哈,梵大人严重了,本知府刚到,特来拜访金阳人口称赞的知县大人,你我二人日后同在此地为官,可要互相照料啊……”秦亨端坐上位,满脸堆笑,一脸和气道。梵如花也打起了官腔,一来一回地,一上午的功夫也就过去了。秦亨拐弯抹角,他也圆滑顺溜,既不得罪他,又表明态度。左右说不了梵如花,秦亨也不失望,他若是此番能说得了梵如花,那才真见了鬼了。又说道一番,才离了府衙。梵如花这才松了口气,这话说得真累。玲珑见秦亨走了,才进了来。

“姐夫,这说什么呢?”端着盘子一边走一边问道。梵如花闻了香味才觉得饿了,拿起点心张口一咬。“还能说些什么?官场上,无非就那些,现在清官难找,愿意跟你掏心窝子讲话的官更是难找。来来去去,除了那些话还能有什么……”

“你一向不喜欢这些,可圣命难违啊,你就受了吧~”

“这理,我能不知嘛,不过想想,这官当的,哪有我打鱼那时的自在……”梵如花又往嘴里送了一个面点,突然想起来早上被打断了的事,忙咽下嘴里的吃食,“玲珑,我有事出去一趟啊~”

“去哪儿?你……”玲珑还未来得及说完,梵如花已经一溜烟地跑出府了,气得她一跺脚,“昨夜里的气还没完呢,给你做好点心又没吃完就跑了……”

三步并作两步,时而跑着,急匆匆的梵如花终于站在了吕府门前,正准备上前敲门。手举了起来,又放下了。念叨着,“不对,我要给她说什么来着?”

在门前走过来踱过去,“不好不好,太轻浮了……”

一会儿又说,“我是喜欢她,没错啊。这么说不行吗?”

“妞妞她不会又生气吧?”

“大龙她也喜欢我啊,她还说娶我呢……”

“妞妞不是个小气的人,这会儿该忘了昨晚说的话了吧?”

“我到底该怎么说呢?”

“不成,这么说不成……”徐四开门时见到的梵老爷是这样子的,一手拍着自己脑袋,一手举的挺高,口里念着不成,不成。心下好奇,“梵老爷,什么不成?”

被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一跳,梵如花惊道,“啊?啊?什么?”

“梵老爷,您到府上找小姐?”徐四忍住笑,换了话茬。

“昂,是这么回事~”梵如花看清了人,清了清嗓子,“我有事找吕掌柜的,这不刚准备敲门呢,你就出来了,哈哈哈……”徐四也不拆穿,只说道,“那您请进,小姐还在书房呢,刚刚吃过,梵老爷,您吃过了?”

“嗯,吃过了,你忙你忙去吧,我自个儿去找吕掌柜的。”

“那成,我就先走了。您直接过去就成……”徐四笑着走出大门,出去了。

梵如花这边嘴角还挂着笑,看着徐四出去,想着刚才傻不愣登的,觉得有些挂不住面子。 “吱呀”一声,门内的吕大龙正拿着书走出来,见梵如花站在那,一时怔住。梵如花听到门声,这才抬起头,见是吕大龙,惊喜出声,“妞妞~”

奇怪他的神色,猜不到他想说什么,又想着他昨夜里说的话,“有事?”

两字打发了梵如花一脸是喜的表情,他也不在意,横竖是他的不对。“妞妞,我来是有事要说。”

“什么?进来吧。”吕大龙又进了书房,慢慢地走到书案旁,坐在椅子上。

“呃,妞妞……”刚刚想好的说辞登时卡在嗓子眼了,想了半天,憋出一句,“我会对你好的。一直好下去。”

吕大龙没听明白,“啊?什么?”梵如花哈哈大笑,闹得吕大龙更是摸不着头脑,不知梵如花到底想表达什么。

“呃,嗯,这个啊,我是……”磨叽了大半天,一句完整的话也没表达出来,吕大龙起身,走到他面前,看着他。

“你愿意嫁给我?”他猛地点头,半会儿又摇头,拨浪鼓似的,一字一句道,“妞妞,我娶你啊……”

“报恩?”吕大龙问。

“以身相许呗。”戏谑地看着她,满眼宠溺。果不其然,一圈一圈地红晕爬上了她的脸颊,他笑得更大声了。一手搂过她,小心地避开她的伤口,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半晌,伏在他怀里的吕大龙歪过头,“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嗯。”

“还有……”

“什么?”

“我们成亲吧?”吕大龙看着深邃的眼眸,一时间没了言语。“怎么样?”

“三觉罗不会放过我的。”

“只要他不把你抢回去那就成。”吕大龙嗔怪地推了他一把,被他一手握住。“若是狐狸,尾巴终究会露出来的。我们等这尾巴露出来再成,可行?”

“我一定嫁给你吗?”

“我嫁给你也成啊……”吕大龙既好笑又感动地看着他,“说真的?”

“私下里成不成?”

“哼,就知道。”梵如花蹭上吕大龙的脸颊,紧贴着,“妞妞……”

“哈哈,好了~”吕大龙抓住他捣乱的手,“如果你不愿入赘,我也不勉强。吕家的产业,最后是传到我们手里的。”

说开了的梵如花渐渐地大胆了起来,面对心爱的人,也不忐忑了,凑到她耳旁,“我们可以生一个孩子让他继承吕家祖上传下来的基业呗……”

“虎子?”吕大龙欣喜,不大敢相信。

“妞妞,说准了?”

“嗯!”

耳鬓厮磨,时光如流水般匆匆。梵如花从吕府大门出来的时候,心情如阳光那般明媚,是许久不见的那般打心眼里高兴。朗朗乾坤,在他眼里是多姿多彩。反正什么都是极好的。

吕大龙也一扫昨日的不快,重新拿了书回房翻阅看来。营造之学,内容之深,故她时时学,常常检察自己的不足或是遗漏之处。近来因着病了,故而一直未看。如今,拿了书在手,竟然已是另一番滋味在心头了。喜忧掺半,最里头,夹杂着丝丝的甜。莞尔一笑,又继续沉浸在书籍里去了。

墨璇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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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寒月s
📸 渣渣的手机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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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心看起了三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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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不溜啾

被小怪兽拥抱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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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立(百合脑)

死水微澜 刘三金番外①珠钗

郑余庆今天很开心。一双俊朗狭长的眼睛笑眯眯的弯成了弧线,没坐轿子,提拉着自己那只养着玩的珍珠鸟逛遍了大街小巷。没有带着不肯离身半刻的刘三金。

  到花鸟市场里看花斗蛐蛐,小半天才回过神来。配上那高挑的体型,俊美的样貌,一身做工不非,贵气逼人的丝绸长衫。谁不得称一句“佳公子”。

  跟着他跑前跑后的三桥耷拉着脸,往常那副伶俐劲儿也看不见了。郑余庆在小摊把玩玉石,好似一个赌徒似的,从一大堆假货里选真玉石。突然含着笑说:“你怎么这个模样?觉着跟我这个老男人出来没意思?”他看了看温润剔透的玉,在店主淡然的神情中,笑着付了钱。

  “老爷——”三桥欲言又止。他打眼一看就知道那是个假的。郑余庆又怎么...

郑余庆今天很开心。一双俊朗狭长的眼睛笑眯眯的弯成了弧线,没坐轿子,提拉着自己那只养着玩的珍珠鸟逛遍了大街小巷。没有带着不肯离身半刻的刘三金。

  到花鸟市场里看花斗蛐蛐,小半天才回过神来。配上那高挑的体型,俊美的样貌,一身做工不非,贵气逼人的丝绸长衫。谁不得称一句“佳公子”。

  跟着他跑前跑后的三桥耷拉着脸,往常那副伶俐劲儿也看不见了。郑余庆在小摊把玩玉石,好似一个赌徒似的,从一大堆假货里选真玉石。突然含着笑说:“你怎么这个模样?觉着跟我这个老男人出来没意思?”他看了看温润剔透的玉,在店主淡然的神情中,笑着付了钱。

  “老爷——”三桥欲言又止。他打眼一看就知道那是个假的。郑余庆又怎么看不出来,只不过他嘴角噙着笑,“做的也还行。买着玩玩。”然后他把玉佩收进了怀里。

  郑余庆方才那句带着调笑意味的话好像只是无心之言,转瞬他就又看起了胭脂珠钗一类的。三桥咬了咬唇,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郑余庆全当看不见。只等三桥自己开口。当他当下第三只银钗之时,三桥有点难堪的开口:“老爷,今天……是……”他难得的吞吞吐吐。笼子里的珍珠鸟不恰当的叫了几声。郑余庆挑起一支珠钗,看着三桥,问:“三金带这个怎么样?”

  三桥顿了顿,“刘小姐戴什么都好看。”郑余庆笑了,“你倒也会说。可别叫她听见,不然要开心坏了。”然后对这个眼里还是个半大的孩子说,“我记得。今天是婵娟的生辰。”郑余庆把玩着手里的钗,手指抚摸做工精致的刻痕。“你去给她挑一件,我一起付了。”

  “不用!老爷,三桥有钱!”三桥开心的笑了,急慌慌的掏出钱袋,开始挑选起首饰。最后选了一对好看的耳饰。

  郑余庆看他满足的神情,看了眼自己亲手挑的钗,也意外的觉得很满意。花了一天,放了一天的假,只为了这只钗。

  ——该回家了。

  他也买了礼物给寿星婵娟姑娘。不过用心程度远比不上那只钗罢了。

  +

  他和一众人小酌了几杯,为婵娟简单摆了席。郑余庆是个特殊的人。因为大抵没有人会为了下人大费周折。即便这个下人是从小看着长大的。

  他送了一对青玉镯子。只是中规中矩的价钱。倒也没有三桥的礼物来的用心。那副耳环花了他不少钱和心思。

  只不过婵娟只握着他送的镯子,微微的红了眼眶,姿态亲近的让他不禁蹙眉。

  一团乱麻。

  郑余庆叹了气之后才看向刘三金,她似乎有些失态的怅然若失的看着郑余庆。只是当他看过来之后,才露出浅笑。

  敷衍的笑容罢了。

  ——三金妹妹是不是以为我没有礼物给她呢?又或者觉得这对镯子的含义实在难以揣摩?

  郑余庆笑了笑。吩咐好下人收拾干净,又对婵娟说了些祝福的话,就拉着不知为何有点闹别扭的刘三金匆匆退场。

  出了门,他呼吸一口新鲜空气,眨了眨眼。郑余庆刚想开口对刘三金讲话,却发现月光正好。

  刘三金低着头,眼睛却看着他腰间的配饰。手指搅着帕子,不知道想些什么。“今天婵娟就十七岁了。”他对三金说。

  “是这样……”刘三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我像她的父亲。她自小就被亲生父母抛弃了,叫我捡了回来。”郑余庆不紧不慢的走,控制好他和刘三金之间的距离。

  “怪可怜的。”他顿了一顿,“我时常想,这孩子缺一个能疼她的母亲。是这样的,因为她一直见到的就我这么一个男人。总会误会些什么。”

  刘三金心里复杂的不知道怎么说,“……你也知道婵娟姑娘——”不等刘三金说完,郑余庆用手抵住了她的嘴,“知不知道又怎么了?三金。”他笑着摸了摸她的手,有些凉。

  郑余庆的手很暖和,他握紧了三金的手,走的越来越慢。极大可能只是因为月色正好,爱的人刚好在身旁。

  什么怎么?!刘三金咬了咬牙。

  郑余庆递过一支钗子,放在刘三金被他捂热的手里。“我把今天一天的收获都交给你了。”他看着愣住的刘三金,月光像流沙,丝滑的柔顺的披散在她的黑发,一点的星光都藏在她的眼睛里。

  “三金,你要明白,我只想要一个女主人。也只有——”

  “你”没说完,刘三金猛然明白似的,咳嗽起来,打断了郑余庆的情话。

  她的脸也飞红一片。

  郑余庆挑了挑眉,笑得有些无奈。

  ——好罢,我的三金。再等等你就是了。

  +

  之后刘三金就再没带过别的珠钗。

阿立(百合脑)

死水微澜 刘三金和同床异梦的他④

  刘三金不爱哭。因为她知道哭是最没用处的事。这种世道,把泪流干了,也没有用。小的时候她不知道。长大了她太知道了。

  所以第一夜被记不清样貌的男人压倒时,她觉得很痛,撕裂开来的痛。也不肯留一滴泪。因为没有人会疼惜她。

  所以她存够了钱,回到家去找爹,只看见一片荒芜时,她觉得很无望,是不知所措,百般困惑的无望。也不肯多说一句后悔的话。因为她明白错过的事情,就没有失而复得,从头再来的机会。

  很多事,很多人,很多眼泪,都要有适当的机会,在恰当的年华,才有被别人珍惜的机会。

  刘三金现在很迷糊。因为在错的地点,遇见了想要托付一生的人。

  郑余庆说是要陪着她睡,结果自己却睡得...

  刘三金不爱哭。因为她知道哭是最没用处的事。这种世道,把泪流干了,也没有用。小的时候她不知道。长大了她太知道了。

  所以第一夜被记不清样貌的男人压倒时,她觉得很痛,撕裂开来的痛。也不肯留一滴泪。因为没有人会疼惜她。

  所以她存够了钱,回到家去找爹,只看见一片荒芜时,她觉得很无望,是不知所措,百般困惑的无望。也不肯多说一句后悔的话。因为她明白错过的事情,就没有失而复得,从头再来的机会。

  很多事,很多人,很多眼泪,都要有适当的机会,在恰当的年华,才有被别人珍惜的机会。

  刘三金现在很迷糊。因为在错的地点,遇见了想要托付一生的人。

  郑余庆说是要陪着她睡,结果自己却睡得比刘三金熟多了。刘三金的觉很轻,只是门外有一只鸟叽喳叫了几声,她就醒了。刘三金没着急挣脱开郑余庆的怀抱,反而不动声色,动作轻柔的往他怀里靠了靠。

  郑余庆是一个美男子。这种事实在不必一次又一次的描述。刘三金见过许多人,可不论男女,都少有郑余庆这么出众的。她也只有这一句话了。

  刘三金痴痴的用目光描绘郑余庆的眉眼,只觉得哪里都是好看的。他的眉是一道剑锋,细而长却不显得刻薄小气,眉尾微微上挑,色彩突然浓重。显得很英武。

  眼睛是桃花眼,眼尾有些上挑,眼皮宽而长。是一双放在别人脸上就显得太过精致的眼睛。只是郑余庆的脸上,只会让人觉得是一个好男儿般的恰当。特别是当他眼里晕染开几分笑意,眼睛微微弯起,带了些轻佻的意味,满眼都写着“风度”“柔情”几字。

  注视你,只是让你的心越发的不受控制。他若想让一个人爱他,那就不会觉得困难,几乎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刘三金也是不知不觉,就陷入他的柔情,不可自拔的无法挣脱郑余庆的爱情陷阱。

  刘三金情不自禁的抚上他的嘴唇,薄唇,红润却不显得女气,有种格外的性感。她想起这张嘴说过的许多话,大多数喊的“三金”都有种温柔如水的宠溺。轻吻她时,大多数礼貌又克制,情至之时,又热情似火。带着一种确认,一种不令人讨厌的蛮横,将她打上郑余庆的烙印。

  最后是他的手。刘三金调皮的与他的手重合,交叠。指尖的温热,让她想起许多与他相关的往事。

  回想起来,还是昨天的事。她的喜悦与欢愉,也都想昨天一样,历历在目。

  +

  第一次遇见,他礼貌的拂过发丝,解释说不过是看不过。

  那夜之后,被她压麻的手。偏要平淡的只是说,怕她睡不安稳。

  燕春楼里的水晶汤包。

  街上随处可见的冰糖葫芦。

  喝醉之后,把她搂入怀,在门前接吻。月亮是他们的观众。

  赌气归来,逗弄她,解扣子时故意抚弄她的背。

  ……

  还有很多稀碎的,组不成回忆,却又存在的事。都是他的手。紧握住的,拉扯的。也都是刘三金慢慢沦陷的证据。

  刘三金不晓得什么是爱情。

  但在她看来,所谓的爱情,大约就是越在意一个人,就想要他越好。越想要陪伴,就越要远离。

  刘三金趁他翻身的空档,起来把脱下的衣服穿上,把他解开的纽扣一个个重新扣上。一切都该恢复原状,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才好。

  她在郑余庆没回来的那个上午理好了包袱。郑余庆喜欢一个人,就要把什么好的都给她。做工精致的饰品,说不清的金银,在洋商那买来的有趣的玩意……她即便不愿收,也叫他半强硬的塞到了怀里。

  但她这次一样都没带,向来是莫名其妙的愧疚和不情愿。只是拿了他给过的五十两,不是小数目,可她总想着那天他随手拿出五十两,说要包她。他给了银子之后,她竟然一分也没花过。

  五十两这个数字有点特别。是一切的开始,她也想这样结束。

  踏出房门前,她倚着床盯了郑余庆一会。他脸上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安心。刘三金合了合眼,然后头也不回的出门了。

  ——她怕心软。

  本想留下只言片语,可是她不识字。

  本想告诉三桥一声,可她出门早了,门口只有守夜的仆人,见到她只讪笑了一下,流露出一种畏惧讨好又不屑的神情。

  刘三金站了片刻,不知道自己在留恋什么。自己又是为了什么走的。

  “……或许只是梦醒了,干达达。”她忽然想起那棵桂花树,回去摘了一支桂花枝。

  这次她走的毫不留恋。面色平淡的领着小包袱,出了府,融入了暮色里。

  “三桥,站在这里干什么?”婵娟从小厨房里出来,未施粉黛,清丽的出尘。“……婵娟姐”三桥站在走廊的尽头,脸上没有笑容,说:“她走了。”

  婵娟露出了诧异的表情,“她?刘小姐?”然后令三桥诧异的是,她竟然焦急起来。“怎么好端端的走了?和老爷说了吗?往哪里去了?叫人拦她去了吗?”

  三桥清秀的脸上流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刘小姐什么也没说,我也没问。况且,婵娟姐,她走了你不应该高兴吗?”他低下头,“这下老爷也该歇歇了。这几天被搅和的都不像……”语尾竟有种由衷的高兴。

  “看见刘小姐走,你怎么不拦着?”婵娟反问他。以一种冷静又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三桥愣住了,眨了眨眼。“……我以为你会开心,婵娟姐。”年少稚嫩的脸上出现一种慌张又不解的神情。

  “……刘小姐走了多久了?快去叫人拦住她!”

  “——不要刘小姐的了,婵娟姐!你一直喜欢老爷。走了,不是正好吗?你开心,我就开心。”他突然抬起头,“来不及了,已经太久了。”三桥笑起来。

  婵娟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的看着他。“我只想老爷开心。”她说。“我的事情无所谓。老爷是最重要的!三桥你忘了谁把你从桥洞底下捡回来的了?”

  三桥摇了摇头,“……记得。是老爷。”

  “那还不去叫老爷!”婵娟恨铁不成钢。

  三桥缩了缩身子,“……知道了。”失了以往的利落劲,他竟有些畏畏缩缩的,随即跑开了。“我知道错了,你不要生气,婵娟姐。”他回过身,又弱弱的说。

  婵娟站在原地。表情复杂。

  好一会,直到风把桂花香都吹散了。她怅惘的叹了口气,“我何尝不想老爷多看看我。刘小姐走了,其实不是件坏事。”

  ——可老爷会伤心。

  那就不可以了。

  她也觉得自己好傻。

  +

  三桥撒了谎,他没有和刘小姐搭话,自然也不会留下任何的只言片语。只不过他安慰自己,自己是没有错的。

  ——为了一切回复原来的模样,这是必须做的。

  他也不是讨厌刘三金,只是觉得府里上下都因为她一个人做了许多他看不过眼的改变。

  三桥在这住了十五年了,小婵娟两岁。却比她的资历深。这个府该是什么样,他最清楚。府里最爱做的菜是老爷爱吃的虾仁粥,不是所谓的羊肉馅的水晶汤包。

  老爷好久没说要吃自己爱吃的,只是笑着看刘小姐吃汤包的样子。

  三桥本没有所谓,只是看着婵娟一日一日的落寞的神情。觉得很不高兴。

  婵娟姐为郑余庆的衣食住行费了二百八十个心思,却抵不过刘三金一句“干达达”的效果。

  老爷只会笑着看刘三金撒娇,却看不见婵娟半分的努力。就像婵娟只看的见郑余庆随性的挥毫泼墨,来往言语间的从容不迫。

  却看不见三桥他手里的耳环,连带着对她而言没有半分价值的一颗真心。

  三桥处于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尴尬年龄。一颗火热的心,一张青涩的脸。眉清目秀,却利落的不差一个大人。他是自私的。因此刘三金分走郑余庆的喜爱之时,他高兴的没了把握。

  没想到——后悔了。

  他只看见心上人因为府里的变动,老爷的言行而日渐消瘦。他逐渐也觉得刘三金的到来是一件不好的事了。

  他没说过,却深以为然。

  “到了……”三桥站在刘三金的卧室前,心里不知什么滋味。

  推开了门。

入秋的成都眼见的染上了红,只因西边废置的厂子有一大片的枫叶林,铺满了地,打远一看,好像地上有火在烧。

  古七车带着夫人闲逛,他并不是个诗意的男人,务实高效这几个字刻在他的骨子里。不过他晓得,爱是陪伴。所以说不出的话,就全靠时间传递好了。

  因此他愿意推了一切没意思的有意思的饭局,陪他的夫人在红的像火的枫叶林里,赏花赏景。

  这个年头,正是被开膛破肚似的塞进自由和屈辱的年代。封建教条是人的枷锁,国外的鄙夷与先进又是抽丝剥茧,血淋淋掀开人的皮囊的锐器。

  古七车没有留过洋,夫人也是土生土长,样貌清秀,举止娴静的大家闺秀。他们并不会牵手,因为这是“青天白日”,这也是“众目睽睽”。实际上,众目只是指陪他们一起出来的两个小厮,负责买个东西提个玩物。

  两个人站了一会。古七车突然吩咐两个小厮,一个去买北街的冰糖葫芦,另一个去南面买些针线。南辕北辙的支开了两个愣头愣脑的孩子。古七车推了推自己的蛤蟆眼镜,眼镜下一双有神的眼睛流出几分得意的神色。

  “芝秀。”他唤了自己的夫人。夫人一副水蓝色的裙装,头上略略点缀几枚珠钗,出神的望着天空,听到他的呼唤,下意识温婉的笑了。古七车挽住了她的手,没什么,只是想这样而已。

  夫人悄无声息的红了脸,却没有挣扎。这种温柔的顺服和爱慕让古七车得意的忘乎所以,笑眯眯着。

  ——这才是家,真正的爱情。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爱她。

  古七车心里想。

  早他二十岁的时候,他在花柳巷子里成夜的买醉,出身烟花巷的女人他见了许多。劣质的脂粉味和热情甜美的作态。曾经郑余庆和他相似,浸淫此道也有些年头。只不过郑余庆没他那么狠,只是顺手而为,并不把这个当做喝酒吃饭那样的必须。

  所以——古七车觉得他稚嫩。他是玩不过妓女的。古人说了,婊子无义。郑余庆读了那么多年的书,却不晓得。

  虽说有那么几个瞬间,他总觉得自己一辈子也不会娶妻。短暂的在女人怀里睡上一些时候,隔天醒来又是生龙活虎,看这个世界,怎么看怎么顺眼。

  却没想到自己先郑余庆一步结了婚。

  当然他如果没有轻易地对那个卖笑的女人上心过,那样醉生梦死,欢乐无边的生活大概再也不会结束。

  有了破例,就会尝到自己的愚蠢。男人都贱,让良家下海,让妓女从良。这是最不可能的事。古七车就是做过了贱人,才好心劝郑余庆不要重蹈他的覆辙。

  古七车沉默了一会,他对身边的妻子并没有太大的爱意,但绝对有着不可忽视的好感,如今三十多的年纪也不是谈情谈爱的幼稚年纪了。所以他不明白——

  “那个郑余庆是中了什么邪了?就为了个妓女整天要死要活的。”古七车笑着叹气。自言自语引来了身旁女人的注意,她歪歪头,声音轻轻问:“怎么了?又想到那个郑老板了?”

  芝秀面容算不得特别好看,可是是很适合笑容的女人。她一笑,温婉的面容染上几分少女的灵动。乍一看仿佛只有二八年华。古七车被她这一笑勾走了魂,瞬间把郑余庆的乱摊子——他的促动下造成麻烦,扔到了不知道哪个国了。

  古七车说:“和他有什么关系,走,咱去看别的地方去。”芝秀瞥他一眼,却极有风情,“哪里去,不是该回去了。再说了,老爷,小梁他们还没回来呢。”

  古七车却不在意,拉着芝秀跑到别的地方吃馆子去了。他们也晓得,那两个小厮是被古七车这个家伙故意支开的。

  芝秀在饭桌上还开了玩笑,说古七车是不是看上郑余庆了,一天两头的提他的名字。古七车故意板起脸,吓得芝秀也小心翼翼的看了看他的脸色,夹着他爱吃的虾球讨好。然后古七车才顺着她的筷子咬了虾球,在她耳边说了些坏话。芝秀红着脸点头,用指头堵住他的嘴。

  古七车大笑起来。嚼着虾球,觉得很酸甜可口。

  他在妻子低下头夹菜的时候想,该去看看那个叫妓女抛弃了的郑老爷了。抓紧时间定了亲,省的那个妓女回头再来找郑余庆,三言两语又骗走钱,到时候郑余庆又要人财两空。

  古七车想着想着,竟还有做了父亲的感觉。深深为郑余庆的天真而感叹。他不禁笑了起来。

  芝秀看了看他,欲言又止,却什么也不说。

  +

  该有多少人看郑余庆的笑话。这种事情刘三金没想过,郑余庆没想过,他们从没把对方的事情视作可笑的事情。刘三金觉得自己低贱,因此连带与自己有关的事情,她都觉得低贱。

  她拎着包袱,走在路上,想着一会到了码头如何讲价。郑余庆的脸,一秒也不敢想。她知道,自己是能回去的。如果现在折返,怎么会来不及。郑余庆那么温柔的人,只要她挤掉几滴眼泪,甚至眼泪也不需要,只是委屈的红了眼圈,他就会什么都不计较的抱住她。

  像在床上那刻一样,吻她的眼睛。刘三金没想过回去。她虽然是个婊子,可是遇到郑余庆开始,她却在意起不值钱的尊严。也害怕郑余庆被那些认识的,有地位没地位的人戳脊梁骨。

  “——郑余庆娶了一个婊子。”

  其实男人娶她们这样的女人并不少见,只是大多不是娶的清倌,要不就是有些地位的头牌。而且大多是带回家当妾。

  可郑余庆打算明媒正娶刘三金,他这个人怪得很,要不不娶,要不就是一生所爱。这个人对爱情和欲求并没有太多的要求,可是这样的人却一次次的把刘三金宠的自己都快忘了过去。

  郑余庆没有看低过刘三金。他大概是最最奇怪的那种男人。在他眼里,一切女人,良家还是烟花巷里的都并无差异。或者说,他可能还更加喜欢烟花巷里的。因为相处起来并没有那么麻烦,也很简单。他怕麻烦。

  如果刘三金不爱他,不觉得他很好,那郑余庆真的是个完美的让她上岸的对象。她只要坐等郑余庆八抬大轿让她进了郑府,她也可以松一口气,即使又被赶走,她也能享受好些天的幸福,也可以从郑余庆身上挂下不少油膏琼脂。

  这些假设都不可以的原因是——刘三金爱他。因为她有相守一生的可笑念头,所以她不敢相信这种幸福会降临到自己这个……

  这个——婊子身上。

  +

  刘三金坐了船,去往的地方是南方,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样。

  只是想走远一点。

  她该回复正常了。

 

  她没看到郑府有人追出过来。郑余庆可能知道了,也可能不知道。也可能只是她自视过高。

  “清醒一点,这个世界上,除了那个傻老爷,谁会把你放在眼里。”

  很快,那个傻老爷也会觉得刘三金这个人矫情又多事,很快抛到脑后。接着,一如往常的在烟花巷里流连忘返。

  世界上又不止刘三金这么一个女人。何况还是个低贱廉价的妓女。

  郑余庆不是初哥。他只是有些昏头。

  刘三金面无表情,她在船舱里看着越来越远的码头,越来越远的川蜀,短暂的几个星期里的回忆却不受控制的在脑海里重播。

  最后定格在她挥着手帕,叫着干达达,甜蜜又讨好的跑向郑余庆的那刻。

  她忘不掉。

  她知道她忘了东西在郑余庆那。一辈子也拿不回来了。





ps:加上在贴吧的番外也有快三万字了。

进度条紧赶慢赶也终于让我拉到郑老爷追妻这一阶段了。

原创人物古七车也将要发挥他工具人的作用。。。嗯,总之下一小节是一个新篇章。刘三金会在新的地方继续逃避(?)郑余庆对她许下的婚约。

而郑余庆也该认清自己到底该怎么样(话是这么说,这人还没出场呢,自己老婆都跑了

阿立(百合脑)

好魔幻

仔细想想看,我真是一个魔幻的初中生。没有车牌就写了一堆的车文,黄里透粉。

在兴奋的迈向初中大门的那一刻,我想都没想到自己会喜欢上那么多足矣当自己妈妈的漂亮姐姐(?)

陶老师真是好,说不出来的好。她的所有角色我都想写。要不是初三狗太紧,我肯定会写一堆一堆的同人。因为又不会画也不会作曲,剪辑视频还没有工具。也就作文还行就瞎写写吧。

之前以为自己只是个纯粹的二刺螈呢。

邓婕老师我的同人什么时候才能写完呜呜呜已经快三万字,可第一个故事都没完结。我。。。写文真的又臭又长。

唉,不说了上网课去了

仔细想想看,我真是一个魔幻的初中生。没有车牌就写了一堆的车文,黄里透粉。

在兴奋的迈向初中大门的那一刻,我想都没想到自己会喜欢上那么多足矣当自己妈妈的漂亮姐姐(?)

陶老师真是好,说不出来的好。她的所有角色我都想写。要不是初三狗太紧,我肯定会写一堆一堆的同人。因为又不会画也不会作曲,剪辑视频还没有工具。也就作文还行就瞎写写吧。

之前以为自己只是个纯粹的二刺螈呢。

邓婕老师我的同人什么时候才能写完呜呜呜已经快三万字,可第一个故事都没完结。我。。。写文真的又臭又长。

唉,不说了上网课去了

圆不溜啾

和你一起慢慢变老是最浪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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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梦-Dm
我相信所有事都会有好结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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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不溜啾
我的五官所表达的全是对你的喜爱...

我的五官所表达的全是对你的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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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的人 要守护一年又一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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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的每一天都倍感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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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就问】


消灭星星,天天爱消除,都是怎么掳获老艺术家的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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