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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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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20-02-27 13:39
他乡客

当你突然亲吻你的同性朋友。

古辉宇宙,邵蓝、Jimmy飞机、洪张和井滔。是时候展露我甜饼写手的身份了!

梗来源于“突然亲一下你的同性朋友”那个视频。

放弃排版,我杀lof。

——

【邵志朗×蓝博文】

“这是你新买的玩具啊?”

蓝博文擦着头发走近邵志朗,坐在他身边的同时拿起桌上的包装盒,自眼尾飞了点笑过去。

“你不要海鲜盛宴咯,就用这个哄你高兴了。”

从手机屏幕上的消消乐中移开目光,蓝博文眼里的笑意就落在了邵志朗的唇边,连语气中都多了分熟稔的轻侃。



因着要双手拆开包装,蓝博文便将擦头发的毛巾顺手搭在了肩上。他头发短,本来吹风机三两下就能解决,但他不愿让邵志朗无聊多等,就这样半湿着出了浴...

古辉宇宙,邵蓝、Jimmy飞机、洪张和井滔。是时候展露我甜饼写手的身份了!

梗来源于“突然亲一下你的同性朋友”那个视频。

放弃排版,我杀lof。

——

【邵志朗×蓝博文】

“这是你新买的玩具啊?”

蓝博文擦着头发走近邵志朗,坐在他身边的同时拿起桌上的包装盒,自眼尾飞了点笑过去。

“你不要海鲜盛宴咯,就用这个哄你高兴了。”

从手机屏幕上的消消乐中移开目光,蓝博文眼里的笑意就落在了邵志朗的唇边,连语气中都多了分熟稔的轻侃。



因着要双手拆开包装,蓝博文便将擦头发的毛巾顺手搭在了肩上。他头发短,本来吹风机三两下就能解决,但他不愿让邵志朗无聊多等,就这样半湿着出了浴室。

水滴自服帖的发尾嘀嗒坠上蓝博文的浴袍和露出的一截手腕,他倒不在乎,兴致勃勃摆弄着新到的超人模型,思忖着将这个摆在哪里。邵志朗却有些看不下去,顺手将游戏通关的手机丢在一边,拿起毛巾在蓝博文头上胡乱揉了两把替他擦拭。

“我感觉自己真要成了你干爹啊,替你买玩具还要给你擦头发。”

“那文文的辈分该怎么算,下次见面让她叫你少爷爷爷吗?”



蓝博文晃着脑袋避了两下就任由他动作了,好像被自己这个笑话逗笑了一般,笑得毛巾下摆都跟着乱颤起来。白绒绒的料子荡在空中,又贴上脸颊,让他的笑容都显得若隐若现,但邵志朗闭着眼都能描绘出他的笑模样。

脸颊上微微鼓起点肉来,眼角一道细细的纹路,盛着夜晚闪烁的星采,漫进他的眼睛里。那双冷冷观测着局势的沉静双眼,就像被突然扯入了烟火气息里。

邵志朗也跟着笑,心里却不受控制地冒上了一点恶劣想法。

阿蓝爬得越高,他那点心思,就越发汹涌。

而在这一刻屏障被那隐约可见的笑容打碎,邵志朗顺着心意倾身前去,吻上了蓝博文的脸颊。



他的嘴唇温热,蓝博文的脸颊也是热意未消,一瞬间两人其实都未感觉到什么特殊触感。仿佛他们天生就该如此接近,亲密得理所当然。

连呼吸声都不曾错乱,但是否有其他地方变了步调,大概聪明人都是能明白的。



“哇,你做咩啊——”

下一秒蓝博文就推开了邵志朗,他眼里还残存着未消笑意,抬手却将冰冷冷的玩具脑袋贴上了邵志朗的嘴唇。一边用另一只手背蹭着被吻的地方,一边玩笑道。

“叫文文知道她未来老公亲了她干爹,你去哄啊?”

邵志朗迎着蓝博文盯过来的目光,被超人玩具压得平平的嘴角慢慢提了起来,也用玩笑般的语气回道。

“那就别让她知道喽。”



【jimmy×飞机】

飞机实在是个话很少的人,Jimmy听他讲话最多的时候就是对着大佬表忠心。但他自己也不是什么话多之人,比起言谈他更习惯用眼睛去观察,用大脑去谋算。

所以此刻,两个不怎么爱说话的人坐在一起,气氛也不显得尴尬。



而当Jimmy偏头吻上飞机的侧脸时,对方正绷着脸削甘蔗。

一柄手臂长的蔗秆仿佛是夺命的尖刀一般,被飞机紧紧握在掌中。真正雪亮的刃锋上下翻飞间坚硬的深色鞘皮就不断落在地上,将白生生的茎体裸露出来,甘甜汁液要破体而出般散发着稠黏的香气。

飞机做事认真,连削甘蔗时的神情都严肃地仿佛在做杀人事前准备。这样被Jimmy突袭,他手上动作就一顿,花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但在他要扭头看过去之前,Jimmy已经重新坐好,无事发生过一样重新看起了手中的报纸。


……他刚亲他?!


无知无味地咬了一口甘蔗,飞机困惑神色中突然生出点狠意来,他将小刀往甘蔗中一插,顺手丢开,把口中还未嚼碎的甘蔗渣啐掉,拽住Jimmy的衬衣领口就凶狠地将嘴唇撞了上去。

他也是骤然发难,因而Jimmy没有太多准备——说真的,他还以为又会被揍上一拳——就这样结结实实的让自己嘴唇嗑上了对方的牙齿。

这一点带着甜味的刺痛让他启唇,舌尖顺着蔗糖的味道找寻过去,平时要用力咀嚼硬物才能获取的蜜意此刻柔软也轻而易举,但很快在一方的抗拒下铁锈的味道漫上了舌尖,两者交杂在一起,比烟草还让人上瘾。



Jimmy松开口的时候飞机还拽着他的衣领,微微后仰拉开了些距离,他低头看着飞机又冷又亮的眼睛,渗着血珠的舌尖在唇角一勾,留下一点艳色的笑意。

“sorry啊。”




【洪文刚×张子伟】

他们之间最为亲密的接触好像就是洪先生偶尔会摸摸他的头发或脸颊。


男人之间有肢体接触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但洪文刚的触摸总会给张子伟带来异样感。他每次对自己伸出手时,张子伟都觉得那只手上抹着蜂蜜,并要将它们渡上自己的伤口,然后洪先生会收回手,扶着他的手杖,看受到引诱的蚂蚁爬上他敏感的伤处转来转去。

那入骨的酥痒让张子伟想起来就要努力压抑战栗,却无法拒绝那只手。

从第一次见面起,就是这样。



他从昏迷中醒来,身体与精神的双重创伤让他视线模糊,喉间尽是微弱不甘的喘息声。他辨不出情谊,分不清生死,一双眼睛空茫茫地滚下泪来,然后一只手替他拂去了泪珠。

戴着口罩的男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镜片后的目光莫测。指尖在眼角处一点,温热而透明的泪珠就印上了男人的指腹,那根手指慢慢下滑,一寸一寸丈量着他的皮肤,他却没有太多感觉,只有眼角那一下触感鲜明。

后来他才知道,被抚摸过的地方是他无法治愈的伤痕。

“既然被我捡到,就惜命养伤。”

这洪文刚对他讲的第一句话。



那个男人总是寂静地栖在暗处,犹如休憩的野兽,一旦有猎物不长眼地跑入他的领地,就会见识到狩猎者的冷漠和残忍。

但这只野兽也太容易被破坏,剧烈些的运动甚至都能要了他的命。他只能心平气和,只能隐忍不发,用嘶哑的嗓音下达一条条见血的命令。

张子伟靠着墙壁,白炽灯太过明亮,晃得他微眯起眼才能看到洪文刚的身形。然后对方会在短暂沉默后轻咳两声,慢慢扭头迎上他的视线。

“阿伟,过来。”

张子伟便走进黑暗,去往洪文刚的身边。


“新发型很精神,衬你。”

口罩掩去了洪文刚的表情,但他的眼睛里却是切切实实含着笑的。他似乎心情不错,夸奖之后还伸手在张子伟头上摸了摸,短韧的发梢充满生命力地在他掌心磨蹭着。张子伟垂着眼睛,回了一个笑,在洪先生收手后跟在他身后一起离开。

他惯于凝视着对方的身影,也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了对方的眼中。

因此一些意味不明的触摸和笑意,都令他怀疑洪先生是否知道了些什么。



不过那些现在都不重要了。


张子伟踏过满地残乱的器械,居高临下看着安安静静的洪文刚,半蹲下身像五年内做的无数次那样,替洪文刚理好了衣领。

然后垂首,第一次在对方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井进贤×程滔】

*全员生存if


“Surprise——!”

彩纸从头顶上炸开纷扬的同时程滔一把捧住了叶志帆的脸,噘着嘴就要往对方的脸颊上凑。叶志帆一边发出了抗议的声音一边手忙脚乱地推着程滔,奈何作为第一个出院的人,相对健康的他实在无法对还在住院的徒弟下狠手,只能任由程滔嘻嘻哈哈地亲了一口自己。

“庆祝我出院的方式就是搞事啊你?”

叶志帆擦着脸对程滔埋怨着,被嫌弃的人却丝毫没有反省的意思,反而噙满笑意往叶志帆身后望去。看到那个眼神的瞬间叶志帆就察觉不妙,然后毫无反击之力地被背后伸来的一双手固定住头颅,井进贤从他身后探出脑袋,在程滔亲过的另一边脸上亲了一口。

“你们两个!!”

面对近乎崩溃的师父,两个恶作剧得逞的人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



“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们出院啊。”

程滔捂着腰腹处的伤口叹了口气,抬肘轻击了一下井进贤,仰头去看叶志帆离开后又沉默下来的朋友。

“啊先说好,如果你先出院了,可不能一个人去带晴晴玩不等我啊。”

“不会的。”

井进贤移开目光,看着窗外的湛湛晴空笑了笑,不让程滔发现自己眉宇中隐含的忧虑。



被从重症监护室转移出来后,两人就被安排到了同一间病房,两张床相邻着,中间的隔断帘从未成功发挥它的作用。只能做一个倾听者,听两个错过了三十年的朋友,在喃喃絮语中补全他们所空缺的、对方的时光。

他们很少谈及未来,毕竟在那样的伤势下都能保全一条命已是奇迹,似乎没有资格去要求更多——井进贤是这样想着的。他是犯罪组织里出来的卧底黑警,手上沾满了无辜者、有罪者、甚至是警察的鲜血,能在医院里安稳养伤大多也是因为他朋友的周转。

伤好之后,他清楚自己的下场该通往哪里。



如果能在进监狱前,带着阿Dee和晴晴去一次游乐园就好了。

到时候买三只冰淇淋,榴莲和巧克力的给晴晴,草莓的给阿Dee,他负责在一旁带着笑给他们两个拍照,然后在牢房中看着照片,无人阻挡、坦坦荡荡、放心大胆地去想念。

生死之中走一遭,他终于拥有了这样的资格。



“怎么表情这么严肃啊,难道也需要我给你一个安慰kiss?”

程滔的玩笑话勾回了井进贤的思绪,他看向程滔,想要从容回应,却发现在那双带笑眼睛的注视下,什么拒绝的话语都说不出来了。他在心中替自己拒绝了程滔太多次,要出口时反而变得困难。

一时间无人说话。

不愿让他看出自己埋藏极深的隐秘想法,井进贤飞快思索着回应的话语。却见程滔目光闪动了一下,表情也从轻松变为凝重。然后他踮起脚,在井进贤的唇边印下了个一触即分的吻。



……是啊。

他与自己心意相通,默契十足,哪里还需要伪装的语言呢。



“你要不要,也回我一个啊?”

程滔语调轻快,井进贤却读懂了他眼睛里闪烁的紧张,沉默片刻后,井进贤笑了起来。是重伤苏醒后最无忧的一个笑,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来。

“好啊。”


❣️❣️

大声告诉我甜不甜——

SurrenderDorothy

【使徒行者】【邵志朗X蓝博文】魔术[一发完结]

很短,无意义的重复剧情。

这对真的很萌,虽然写的时候一点感觉都找不到。

张影帝真的身材太好看了,全程很想拆他西装。

作为一个古郑党竟然开始吃起了古辉,可是真的好嗑,有同好嘛。

00.


“我给你变个魔术吧。”


蓝博文从桌上抽出抽纸来,盖在手背上,抬起头来,眼角细纹都带着笑意。邵志朗端着酒瓶细长的脖颈,也露出一个笑意来,他侧了侧头,笑道:“又来。”


蓝博文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低头认真的看着手中的抽纸,另一只手凌空冲着抽纸做了几个煞有其事的手势,动作倒是有模有样,他嘴角还噙着笑,抬起头来:“你看。”他话还没说完,对面的人忽然放下手中的啤酒...

很短,无意义的重复剧情。

这对真的很萌,虽然写的时候一点感觉都找不到。

张影帝真的身材太好看了,全程很想拆他西装。

作为一个古郑党竟然开始吃起了古辉,可是真的好嗑,有同好嘛。

00.

 

“我给你变个魔术吧。”

 

蓝博文从桌上抽出抽纸来,盖在手背上,抬起头来,眼角细纹都带着笑意。邵志朗端着酒瓶细长的脖颈,也露出一个笑意来,他侧了侧头,笑道:“又来。”

 

蓝博文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低头认真的看着手中的抽纸,另一只手凌空冲着抽纸做了几个煞有其事的手势,动作倒是有模有样,他嘴角还噙着笑,抬起头来:“你看。”他话还没说完,对面的人忽然放下手中的啤酒瓶,倾身过来,他的舌头熟练地伸入他的口腔之中,啤酒的发酵气息席卷而来,蓝博文没有防备,用力的抓了一下纸,回应了这个带有酒精味道的吻。

 

邵志朗笑嘻嘻的结束那个吻,又重新拿起酒瓶来喝了一口:“呐,这个才叫魔术。”

 

蓝博文丢掉手中抓的已不成样的纸张,笑。

 

01.

 

邵志朗是在电视柜后面发现那张照片的。

 

他和蓝博文打了一个下午的游戏,打到精疲力尽,阿蓝已经蜷在沙发上睡着了,他忽然想起刚刚因为一时兴奋不小心摔进角落里的手机防尘塞,回到电视柜旁边摸索着,他摸了半天,忽然掏到一张纸,邵志朗沉思了两秒钟,将那张纸抽了出来。

 

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少年颇有几分青涩,大抵过了很久了,边角微微地泛着黄,上面有不少划痕,右上角还有被烧过的痕迹,就一点点,估摸主人又不忍心的灭了火,照片上的人身着警服,冲着镜头比划出一个十分标准的敬礼,嘴角带着点腼腆的笑,另一只手局促的放在裤子线旁——他对这张脸再熟悉不过了。

 

他转头望了一眼沙发上熟睡的人,他用指腹抚摸着那张泛黄的照片,将那张照片又重新塞回了堆满尘土的角落里。

 

邵志朗直到最后都没有提过这件事情。

 

02.

 

他盗用了balckjack的身份,微信发出去的时候,他也有短暂的迟疑。

 

蓝博文站在落地窗面前,将双手插进西装的口袋里,他低着头望着香港繁华的夜景,将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邵志朗沉默的走过去,也不说话,先开口的人是蓝博文,他转过脸来,眼角带着笑纹:“饿了,晚上吃什么?”

 

邵志朗夸张的摸了摸肚子:“哇,你这么一说,我也有些饿了。”

 

邵志朗从年少父母双亡一路混到现在,鲜少有心虚的时候,独自一个人面对十二三个打手不会怕,面对子弹炸弹不会怕,但面对蓝博文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不由自主就想移开望向他的眼。蓝博文凑过来,在他肩头上轻轻一拍:“吃些什么好呢,哈,我倒有些想念上次那家日本餐厅了。”邵志朗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后退一步。

 

蓝博文却什么都察觉不到似的,转过头来回给他一个笑容。

 

曾有那么一段时间,他们做兄弟,无话不谈,随着时间越来越长,受外界影响越来越大,终究是不一样了。邵志朗思至此,忽然快步走了两步,跟在蓝博文的身旁,伸手搭上他的肩,笑道:“日餐是不错,但我想小英不会再吃了。”女助理转过身来,面上带着腼腆的笑容,显然是没想到话题突然抛到了她这里,但被老板和少爷双重调侃本来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她早就习以为常,她摇摇头,示意自己没有想法。

 

蓝博文伸出两根手指,侧过头来看他的衬衫,他今早出门有些急,领带系的有些歪,他干脆伸出手来,亲自拽了拽,又扶正,邵志朗离他极近,呼吸拍打在他的耳畔,有点热。

 

邵志朗并不觉得尴尬,他凑过去,在他耳畔用气声问道:“喂,那我们去吃西餐啦。”

 

蓝博文笑笑,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

 

“好啊。”

 

邵志朗曾经很希望时间能停止在这一刻,他搭着阿蓝的肩膀,出口的问题不再是毒品或背叛,而是今晚的点餐。可惜兜里的微信震动了一秒种,阿钉回了那条信息,他收回搭在蓝博文身上的胳膊,希望对方没有感觉到刚刚那微乎其微的震动。

 

03.

 

巴西的子弹擦过他的耳旁的时候,他其实并不惊讶。

 

阿蓝喘着气,望向他的一双眼睛深沉的看不出情绪,他的手臂一直在颤抖,抖得不像一个经常使用枪械的人。邵志朗用手指捂住伤口,温热的液体弄得手掌黏黏糊糊的,他忍不住轻轻地在白色T恤上蹭了蹭。蓝博文站在原地,微微合上眼眸,又重新张开来,他的眼里带着泪光,手臂颤抖的越发厉害,他缓缓的放低手臂,转身离去。

 

邵志朗赌赢了,他闭上眼睛,像条被抛上岸垂死挣扎的咸水鱼。

 

那十几发子弹像个奇迹,像个魔术。

 

他不知怎么忽然想起最初学习魔术的那个蓝博文,学习魔术本来就只是个业余爱好,是个用来解压的方式而已,说起来和他打架子鼓没有什么不同,只是蓝博文打架子鼓的时候大多都是认真的,变起魔术来却总有几分不靠谱,更多的时候干脆当做抖包袱来玩。邵志朗曾经因为此事问过一次阿英,小姑娘玩着手中的平板,头也不抬的回答道。

 

“老板相信魔术嘛。”

 

邵志朗睁开眼睛,被巴西热辣的天气晒得几欲流泪,他用手捂紧伤口,笑了。

 

04.

 

蓝博文是他一直盗用的身份,像个魔术。

 

蓝博文送他一张离开香港的机票,仓促的像个魔术。

 

蓝博文用文文胁迫他自杀,阴狠的像个魔术。

 

他握紧手枪,用力的眨了眨被汗水浸湿的有些发疼的双眼,艰难的扣下扳机,那一声枪响震耳欲聋,他直直的躺下,连甚至都变得模糊,他第一反应是觉得有些耳聋,然后疼痛才泛了上来,他听不到炸弹倒数的声音,等他回过神来,第一个钻进耳朵里的是视频里若有似无的乐曲。

 

邵志朗松开手枪,闭上眼睛,确认自己还活着,下巴火辣辣的疼痛,他用手摸了一摸,余光撇到地上的子弹头,是颗空弹,妈的,真的是魔术。

 

他笑笑,觉得和自己合作多年的兄弟真的是奇怪,永远都离不开魔术似的。

 

05.

 

但那却是最后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魔术。

 

06.

 

蓝博文满身鲜血,他也狼狈不堪,身上的几个伤口都在热烈的发痛,痛得他眼眶发热,眼泪几欲夺眶而出,他看不太清,只得拼命地眨了眨眼,却还是看不太清。夜色深沉,即使四周都是闪烁的霓虹灯也未免显得过于黑暗,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他们将街头围了个水泄不通。蓝博文冲他轻轻地勾了勾手指。

 

邵志朗凑过去,将他缓缓地抱入怀中,蓝博文有些睁不开眼,他的面上都是鲜红的血迹,眼帘糊了血,连睁开都有些费劲,他低下头去,凑到蓝博文跟前。

 

“我给你变个魔术啊。”

 

阿蓝低声说道。

 

邵志朗抬起头来,那个吻来得猝不及防,他跪在原地,呆愣了两三秒钟,才记起要顺从的张开嘴唇,眼泪流过脸上细小的伤口,盐分渗进血液里,隐隐的有些发疼,他的舌尖带着铁锈味,带着不久前还共同印过的啤酒香气。

 

阿蓝结束了那个吻。

 

07.

 

那是最后一个魔术了。

 

邵志朗拾起垃圾桶里的超人玩偶。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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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徒行者#邵蓝#邵志朗X蓝博文#醉酒#pwp#

*一万字pwp。邵蓝,没剧情。

*…我多刷几遍2再写井程。


链接戳下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20244559


来扩列吗,请私信我,圈好冷。【喂

*一万字pwp。邵蓝,没剧情。

*…我多刷几遍2再写井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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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扩列吗,请私信我,圈好冷。【喂

M

邵蓝夫夫的纯良日常

阿辉生日贺文~


01.


蓝博文是在一瞬间惊醒的。

冷汗涔涔的顺着后背往下淌,他也不知道贴在他脸上的是个什么狗东西,只是刚才突然间这闷热发痒的玩意儿兀得糊了他一脸。

他的喉结动了动,极速分泌出满嘴生理唾液,格格的吞咽声从僵硬的脖颈咽喉深处传来。他向来不信怪力乱神,可邵志朗死磨硬泡地拉着他连看了半个多月的惊悚恐怖片,蓝总裁自然是硬着头皮云淡风轻浑若无事,偷偷打哆嗦的同时还有闲暇嘲笑吓得直往自己背后躲的邵志朗。其实呢,他蓝博文天不怕地不怕,最怕鬼片,端着架势苦熬了这小二十天,让他的神经正处于高度敏感的脆弱期。

心里发怵的很,蓝博文感觉一股尿意直往外钻,不禁苦笑连连,在嚎叫出来丢人现...

阿辉生日贺文~


01.


蓝博文是在一瞬间惊醒的。

冷汗涔涔的顺着后背往下淌,他也不知道贴在他脸上的是个什么狗东西,只是刚才突然间这闷热发痒的玩意儿兀得糊了他一脸。

他的喉结动了动,极速分泌出满嘴生理唾液,格格的吞咽声从僵硬的脖颈咽喉深处传来。他向来不信怪力乱神,可邵志朗死磨硬泡地拉着他连看了半个多月的惊悚恐怖片,蓝总裁自然是硬着头皮云淡风轻浑若无事,偷偷打哆嗦的同时还有闲暇嘲笑吓得直往自己背后躲的邵志朗。其实呢,他蓝博文天不怕地不怕,最怕鬼片,端着架势苦熬了这小二十天,让他的神经正处于高度敏感的脆弱期。

心里发怵的很,蓝博文感觉一股尿意直往外钻,不禁苦笑连连,在嚎叫出来丢人现眼以及尿出来丢人现眼之间纠结不堪时,他听到邵志朗试探性的小声音,“阿蓝,醒了没?”

蓝博文打了个哆嗦,脸上不显神色的淡淡嗯了声,那双眼睛却跟抹了胶水似的,缩得紧紧的。

“阿蓝阿蓝阿懒阿懒懒懒懒,”邵志朗还以为逮住了蓝博文难得的贪睡赖床相,阴阳怪气的哼着曲儿嘲笑他。

蓝博文怒火高炽,心下却也随之松了弦,管它是什么狗东西鬼玩意儿,要作怪也是先把邵志朗那个祸害带走。

猛地一睁眼,目光聚焦,看清了刚才令他冷汗流了一床的狗东西…还真的是只狗东西。

毛茸茸的一团白球,狗头狗脸狗肚子都足够肥,正睁着迷迷蒙蒙的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湿湿润润的,还有些惊惧未退。

旁边的邵志朗笑眯眯地抱住蓝博文,响亮的啵了一口他的脑门,“可爱吧?妹姐买来哄文文的,我觉得文文应该会喜欢,就拿来给文文了。”然后心满意足耻地薅了一把蓝博文晨睡蹭出的呆毛,“文文真是个幸福的孩子。”

幸福的“文文”抬头瞥了他一眼。

邵志朗笑的更欢快了,“快给她起个名,噢我看了,是个母的,权当养个女儿,以后好送终。”

面对这种骨子里带着流氓天赋,后天又加满了技能点的无耻之徒,蓝博文选择无视。

脸盘子肥的像南瓜的狗子歪着脑袋,对着蓝博文眨巴眨巴地看,眼神清明而纯稚,可怜兮兮的很,倒是让蓝博文神色微缓,宽大的睡袍滑下手腕,摸了摸它的脑袋。

这一摸就是十五年。

不过当天中午,两人就发现他们的大闺女作为一只狗子不爱啃排骨不吃狗粮,却嗜鱼如命。

邵志朗给她起名叫刀俎。

晚上蓝博文就买了只俄罗斯蓝猫给刀俎冲喜。

可惜,喵星人性格十分软弱,柔柔美美的像个大家闺秀,被刀俎咬了尾巴也只楚楚可怜的喵喵叫唤,其声嘤嘤,闻者流泪。

于是邵志朗给他起名叫熊掌。鱼与熊掌不可得兼。




02.


蓝博文喝多了酒,会耍淫威。

这个淫威,不可深层次理解,只能望文生义,观其字面意思,即可意会。

一个寒冬天,是日,月黑风高,德贸年会刚刚散场,蓝博文也不知是开心还是不开心,打破了只喝水不饮酒的惯例,于是一干人等起哄架秧,车轮战似的敬酒,最后喝的蓝博文脸红舌粗,摇头摆尾,踉跄磕绊。

邵志朗提着他的胳膊架着他往房间走时,他还不依不饶地非要和刀仔一决雌雄。他要是清醒的话,就会看到邵志朗抿紧了嘴,脸颊上的酒窝绷的厉害,那无疑是他发怒的前兆。偏偏蓝博文还跟蜜蜂蛰了屁股似的,浑身上下扭个不停。

虽然蓝博文平日西装革履斯文儒雅的很,私底下和邵志朗斗鸡斗狗的也是个顽劣喜闹的性子,两个人臭味相投的没少一起恶作剧,可眼下这副娇腻腻的样子却是见所未见,让邵志朗嘴角直抽搐。

更要命的是,他咬着牙用力钳住蓝博文,扒了这个醉鬼的西装外套把他塞进被子后,蓝博文的胳膊死乞白赖地缠上了他的脖子,还倔着劲儿将嘴巴往他唇上凑。

邵志朗心脏狂跳,不知是被惊着了,还是被吓着了,呆在当场。

蓝博文却上来了牛脾气,他瘫在枕头上,自然与站立的邵志朗高度悬殊,嘴巴只能堪堪碰到他的下巴,就这样,蓝博文还哼哼唧唧不罢休,不服气地使出了吃奶的劲儿,胳膊更是卯足了力气,势要折弯邵志朗的腰。

冲入鼻尖的酒汽和淡香水的味道越来越近,邵志朗几乎都要听到蓝博文鼻息和呼吸纠缠入耳的暧暧之音,他不知是该强行挣开还是保持现状,按说他应立刻松了手放开他才是,但自己握着蓝博文肩膀的手似乎有越拉越近的趋势。

蓦然有一抹火热擦着他的唇角滑到脸侧,邵志朗的思绪顷刻瓦解的片甲不留,他察觉到自己与蓝博文皮肤贴合的掌心由温转热由热转烫,带着几许暧昧地虔诚,他的手顺着他的脖颈上移,停在蓝博文的眉眼之间,感受着眉睫的轻颤,那种细小的撩拨如此微妙,令邵志朗的嘴唇越抿越紧。

阿朗。蓝博文嗫嚅着唇,溢出一声轻呼。

这个称呼如同开启封印魔鬼的咒语,邵志朗手上一用力,将蓝博文衬衣的扣子撕开了大半,他知道阿蓝是晒不黑的,却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白皙。不过,毕竟是个男人,说不上凝脂赛雪,可也触手滑腻,望之晃眼。玉白的肤色被酒精和情动染了微粉,与艳红的床单交映相辉,狠狠的刺激了邵志朗的视听两觉。

“阿蓝,”邵志朗咬着牙,伏在他耳畔似是咏叹似是威胁的低语,“阿蓝,你自己招惹我,日后可怨不到我头上。”一边说着,手下的动作增了几分底气,手指沿着错落有致的锁骨缓缓游移,刻画着骨骼和筋脉的走向,另一只刚劲的手臂揽过蓝博文精瘦细韧的腰身,寻向那处的方位摩挲探索。

翌日,头疼欲裂的蓝博文挣扎着撑开宿醉沉重的眼皮,甫一翻身,冷不丁被腰腹处袭来的酸软击中,僵着手脚滞在那个动作上,意识拼命向脑海深处回溯,颈后的汗毛齐齐炸了窝。

“早安,阿蓝..”他既惊且疑的挪动着脖子,却见邵志朗光裸着厚实的胸肌,一副饕餮样地眯着眼睛,悠哉乐哉地冲他直乐,明晃晃的大白牙怎么看怎么让人恨得胸口生疼。

视线缓缓回收,下落,看清了自己身上肆意绽放的凌乱花朵,蓝博文的脸色蓦然白得发绿。

酒后丢了童贞也就罢了,邵志朗也不算外人田,可为何!为何自己是雌伏的那个!



03.


邵志朗爱说梦话,这一点除了蓝博文无人知晓。

借由着他的梦话,蓝博文知悉了邵大爷毕生的四六不靠,不着不调。三岁偷看小女生洗澡,还嘲笑人家没有小象象,惹得小女生哇哇大哭的邵志朗自然被他爹揍了满头包。十岁逃学去看电影,在电影院睡着后被粗心的放映员锁在影院内,等急疯了的爹妈成功救出他后,发现儿子不仅没闹没哭,还在人家放爆米花的凹槽里撒了一泡童子尿,于是邵志朗小朋友屁股又光荣开了花儿。十四岁偷看小男生洗澡… 嗯..好吧。

同时蓝博文也诡异地了解到,邵志朗虽然学了数学,可他从小的愿望是当一位诗人。

很风花雪月的理想。

骨子里是个吟咏嗟呀骚客的邵志朗,为何会独独恋上眼里满是人间烟火的自己?

唔,可能是因为我长得俊。随即又摇着头自我否定,邵志朗也是个驰名附近街区的美男子,这一点从菜市场总给他多塞几头蒜的大妈、非要替他遛狗的门卫大爷和那个穿着湿答答透明背心半夜敲门家里浴室一周漏七天水的妖艳男邻居身上可以得到佐证。

不求色,必为财。

蓝博文喜滋滋的摸着下巴,我果然是能赚钱养家顺带包养小黑脸儿的金主大大。

某一个有着少许阳光,玻璃上披着雪花,还有雾和树的清晨,蓝博文从邵志朗怀里醒来,壁炉里还噼里啪啦的烧着木头,邵志朗的脸睡在自己耳旁,在半明不暗的光线里,英俊的刺目。

好像... 自己赚的钱不够包养他太久啊,阿蓝陷入了难以自拔地忧伤。


“怎么醒了。”邵志朗迷迷糊糊中感受到他的躁动,手掌无意识地安抚着他的后背,苍兰木和玫瑰味儿伴随着他的体热,在一瞬间温煦地盈满了蓝博文的周身,游进他的鼻腔。


一刹那,他的心中仿佛飞出一只蝴蝶,它那样美丽,胜过他曾有过的梦境里一切可爱的事物。

“阿朗,为何爱我?”

邵志朗轻闭的眼睛睁开了,安安静静地映着蓝博文小小的影子。蓝博文忽然就懂了,就像是,就像是尚未看到花,就闻到了它的香气。

腰间的手臂往前一带,邵志朗的脑袋垂下来蹭他的脸,胡根微扎,面颊温暖。

“当我死时,你的名字,如最后一瓣花,自我的唇上飘落。”他说,睡眼蒙蒙,语调喃喃。

原来爱情是这样的...是拨弄心弦的手,还没有起势,梵音自响。是恋慕的眼神,只要轻轻一勾,便能倾泻而来。

蓝博文得意地偷笑出声,阿朗这么爱我啊,嘿,不愧是想要当诗人的人,就是会肉麻。

耳朵躺在黑暗里,他的心却通晓了昼和夜的全部秘密。





阿辉生日快乐!!!!~   -3-



查毛🍬

p1是正片裡的可愛片段(。


後面都是少爺和小阿藍的沙雕日常(等等)(ooc飛起我溜了

p1是正片裡的可愛片段(。


後面都是少爺和小阿藍的沙雕日常(等等)(ooc飛起我溜了

他乡客

非典型ABO。

古辉宇宙,Jimmy飞机/邵蓝/井滔/藏法/司徒阳。

预警:设定原因,攻都会哭,所以全员ooc注意⚠请确认自己可以接受设定再阅读。


设定介绍,非典型ABO:

omega并没有发情期,会发情的是alpha。发情期的alpha会散发出吸引omega来交配的信息素,并且自身无法控制,会变成泰迪,日天日地日空气,会变得极度缺乏安全感,需要伴侣时刻陪在身边,情况严重的alpha会筑巢,甚至会变成哭包,平时越强大的alpha发情期的反差越强烈。


送给@柒栗子 ,你要的哭包攻哈哈哈哈。

——

【Jimmy×飞机】

和联胜的新任话事人是个Beta,这在圈内根本不是...

古辉宇宙,Jimmy飞机/邵蓝/井滔/藏法/司徒阳。

预警:设定原因,攻都会哭,所以全员ooc注意⚠请确认自己可以接受设定再阅读。


设定介绍,非典型ABO:

omega并没有发情期,会发情的是alpha。发情期的alpha会散发出吸引omega来交配的信息素,并且自身无法控制,会变成泰迪,日天日地日空气,会变得极度缺乏安全感,需要伴侣时刻陪在身边,情况严重的alpha会筑巢,甚至会变成哭包,平时越强大的alpha发情期的反差越强烈。

送给@柒栗子 ,你要的哭包攻哈哈哈哈。

——

【Jimmy×飞机】

和联胜的新任话事人是个Beta,这在圈内根本不是个秘密。

所以被Jimmy单枪匹马找上门来时,飞机完全没料到之后的发展。


彼时他正赤裸着上身给腰间的伤口抹药缠绷带,突兀又急促的敲门声彰显着来者不善。疑心是仇家寻上门的飞机眼睛一眯,顺手抄起桌上的刀在手里,屏息判断着门外来了几人,由此决定自己下一步的动作。

不过是几秒没有反应,门外的人就先没了耐心,低沉又含着奇妙模糊感的声音隔着门板落入飞机耳中。

“飞机,开门。”

甚至没有说自己是谁,就自信对方会按照他的话语去做。这样的人,飞机不用看就知道是谁。

好歹不是会害自己的人。


“你来做什么?”

门甫一打开,飞机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就出现了明显的惊愕之色。

和联胜的话事人仍是他那副贵公子的模样,只睫毛上挂着的水珠太过不寻常。见到飞机开了门,他眨眨眼,眼泪就滚落下来,砸得飞机心惊肉跳、哑口无言。

——他实在不知,该如何应对一个哭泣的Jimmy。


趁飞机怔愣的片刻,Jimmy已经反手关了房门,将两人锁在不算宽敞的室内。他欺身压去拢住飞机精瘦的身体,热意传递到掌中,这才觉得一直空落落又充满恐慌的心慢慢沉入了身体。

察觉到不对的飞机皱起眉,他抽抽鼻子,敏锐地发现Jimmy身周散发出一种沉淀下来的微苦的气息。水沉香的味道以要侵占飞机般的霸道包裹住他,让这个Omega成为和联胜第一个发现真相的人。

“你是个Alpha?!”

“嗯。”

Jimmy用让飞机感到毛骨悚然的哭腔应了一声,以和声音不符的强硬姿态握牢对方想要抽离的腰肢,信息素被他当做武器,缠着Omega无处可逃。


“所以……别离开,飞机。”


【司徒宝×王远阳】

“嘭!”


刚刚将鸡蛋打入平底锅的王远阳被物体坠地的声音吓了一跳,他看了眼尚未凝起的煎蛋,犹豫片刻还是对Alpha伴侣的关心占了上风,匆匆将火关掉,将手拭干净后他走出厨房。

果不其然,映入眼帘的是跌倒在地、攀着被撞翻的椅子努力想站起来的司徒宝。青年一双无光的黑瞳此刻满是湿漉漉的茫然,说话间连尾音都带着不安的水气。

“远阳……?”


司徒宝看不见,王远阳说不出,而对彼此的信赖与爱意支撑着两人磕磕绊绊又笨拙的交流。平日王远阳会将要说的话在司徒宝手心写下,再由对方慢慢解读,而显然,发情期的Alpha是没有这份耐心的。

他迫切渴求着一个肯定的答复,一个能让他安心的存在。一声声呼唤仿佛是被遗弃的小狗,可怜巴巴寻找着不知在何处的主人。

这让王远阳心软得一塌糊涂。他跪坐在地上,将司徒宝半抱在怀中,轻轻拍着他的脊背安抚着,用无声的言语告诉他“我在这里”。


叫着他名字的声音逐渐低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空气中逐渐漫开的迷迭香,王远阳的动作不易察觉一顿。

司徒宝信息素的味道……不知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每次嗅到都会觉得犯困,被助眠的香气包裹着,整个人都变得绵软而慵懒起来。抵抗的力气被卸掉,任由身上的青年摸索着施予和夺取。


算了……这样也好,发情期反抗太过的话,搞不好真的会把他弄哭。

被压在地板上剥开衣服时,王远阳这样想到。同时将厨房里九分生的鸡蛋忘了个一干二净。


【地藏×陈嘉豪】

“我的建议是你在这里冷静一下。”

陈嘉豪蹲下身,温和地摸了摸单手抱膝蜷缩在地上的男人的头发,起身就要毫不留恋地离开。

“不要,你陪我!”

一只手被铐在栏杆上,见到法医有离去的意愿,地藏立刻慌张起来,他伸手拽住对方毛衣的下摆,拼命眨着眼好让眼里的泪水流干,让陈嘉豪的身影在他眼中不再是模糊一片。


发情期的Alpha太过好骗,只要心仪之人一个吻就能晕头晕脑跟着走,还用尽所有尚存理智告诉自己别现在就把人操了。然后被傻乎乎带进冷库里,直到被铐上的那瞬间他还以为对方是想玩情趣游戏。

发觉法医只是想甩开自己,愤怒和委屈的情绪一齐涌上心头,让平日里张扬万分的毒枭活像个可怜无助的受害者,只会捏着对方衣角断断续续地抽噎。

“留下来,我保证以后不强迫你了。”

“我乖乖听话,赌马你说买谁就买谁……”

“以后只在家里吃火锅,不在冷库吃了……”

“医生,你救救我……”

“呜呜呜。”


见惯了生离死别,陈嘉豪敢说,地藏哭得真情实感的程度堪比死者家属中的第一档。

他是个性冷感的Omega,过世的妻子是个发情期约等于无的Beta,发情期的Alpha对他来说只是存在于教科书中的生物。

而他和这个Alpha的第一次,是对方不在发情期内的半强迫性行为。尽管经历了诸多波折后他们意外的走在了一起,地藏的发情期却还是他第一次碰到。


大多数人都不知道,陈嘉豪是个恶趣味被掩盖在正经外表下的人。

他拿出手机,对着地藏泪痕斑驳的脸颊连拍数张,才解开对方的手铐。

“别在冷库里做。”


【邵志朗×蓝博文】

邵志朗委屈地想哭。

事实上,他已经哭了。


蓝博文因为公司的任务飞去了南半球,预计还有两天才能回来。而邵志朗的发情期却如约而至,让得不到伴侣安抚的他只能窝在蓝博文的被窝里枕着他的外套赤红眼眶。

他的信息素味道是苦涩中伴着甜意的黑巧克力,而蓝博文是酒心巧克力。两人在一起后,他最喜欢做的就是发情期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勾得阿蓝也沉浸于欲望中,两种气息交融在一起,不分彼此。

那时候阿蓝还是他的左右手,几乎时刻都跟在他的身边,对他发情期规律了若指掌。算好时间邵志朗就会向上面请假,抱着蓝博文窝在家里舒舒服服度过几日。


但他的恋人太过优秀,爬得越高他的时间越不受自己掌控。导致自己在最需要他的时候,只能相隔数万里。



“阿蓝……”

翻个身让脸颊埋进还留着浅淡香水气息的外衣里,邵志朗的声音被闷在其中,带着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委屈。

他太过想念酒心巧克力的味道,只有那个能让自己从近乎于躁动的思念中恢复过来。


“叫我啊?”

含着笑意的声音在几步之遥处响起,邵志朗猛然抬头,看到蓝博文靠在墙上对着他笑。他穿一套白色的西装,在邵志朗眼里仿佛一块快要融化的奶油蛋糕。

“阿蓝?……你不是还在国外?”

从天而降的惊喜砸晕了邵志朗,他几近忙乱地从一堆衣物中起身,跳下床去抱紧了蓝博文,眼泪啪嗒啪嗒地浸湿了对方的衬衣领。

“你发情期要到了,我当然要提前回来咯。”


侧头亲了亲邵志朗的脸颊,蓝博文反手将对方推倒在床上,翻身骑了上去。

他慢条斯理解开西装纽扣,拽下自己的领带,冲着身下的人扬唇一笑。


“别哭了,少爷。”


【井进贤×程滔】

天气晴朗,温度适宜。没有秀恩爱的徒弟,没有烦人的工作。

一个太过美妙的休假期。


叶志帆悠闲地打开电视,调到自己喜欢的节目,在主持人甜美的声线中为自己泡了一壶红茶,摆好饼干和小蛋糕,坐在松软的懒人沙发上准备好好享受。

醇香的茶水刚触到口舌,手机铃声就尖锐而执着地响了起来,逼着叶志帆放下他的茶杯改为按下通话键。


“阿滔啊,我警告你,最好是有重要的……”

“师父帮我!”

他一句话还没讲完,那边就响起了程滔被刻意压低了的嘶哑声音。

“帮我取下快递和快餐,号码我短讯给你,拜托!”

“……”

听着话筒那边传来挂断的“嘟嘟”声和被传来的讯息,叶志帆用沉默表达了自己对遇徒不淑的无用抗议。


最终HK好师父还是牺牲了自己的下午茶时间,开车去了程滔家,将快递箱和四人份的食物一起送货上门。

耐心地按了几次门铃,一看就是随便裹了件浴袍的程滔开了门。叶志帆一见他就忍不住闭了闭眼——无他,树袋熊一样挂在程滔身上眼泪汪汪的井进贤,实在是,视觉冲击力太强了。

“谢了啊叶sir,阿井根本不放人,我又不能这样下楼去取东西,只好麻烦你了。”


从早上突然进入发情期起,程滔就没能离开井进贤身边哪怕半步。只要他稍一表露离开的意愿,因为三十年分别和失而复得而愈发缺乏安全感的男人就会崩溃,把自己埋进程滔的衣物中哭到让Omega觉得自己罪恶滔天。

然而做了几个小时的床上运动,又不能不补充体力,在厨房里被迫压着来了发餐桌play的程滔对下厨死了心,下了单又无法出门,只好去骚扰自己休息在家的上司兼师父。并对看起来一脸震撼的对方稍作解释。


——不用解释了,我一点都不想知道你们涉及R18的爱情史。

叶志帆冷漠地帮他们两个关上门。


【彩蛋】

洪文刚瞥了眼一脸玩味的张子伟。

“我是Beta,你死心吧。”

SurrenderDorothy

【使徒行者】【邵志朗X蓝博文】泥沙堡垒[一发完结/HE]

强行HE。幻想中的片段,都是私设,OOC。

大概很多BUG,好多细节记不得了。

BGM——泥沙堡垒。


邵志朗做了一个梦,他站在水边,水面很平静,很平静,连一丝波纹都没有。他在桥上站了许久,水面忽然泛起了涟漪,紧接着,一个Q Sir从里面钻了出来,穿着夸张的服饰,手里拿着几张照片,脸上的笑容很像一个蹩脚的推销频道的广告。


“少爷,你掉的是这个阿蓝,还是这个阿蓝,还是这个阿蓝?”


他目瞪口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水里面又摇摇摆摆钻出来一个人,穿着暴露的阿丁,她配合着笑,活生生的把一个奇幻题材的梦境演绎成了恐怖题材的。


第一张蓝博文是...

强行HE。幻想中的片段,都是私设,OOC。

大概很多BUG,好多细节记不得了。

BGM——泥沙堡垒。



邵志朗做了一个梦,他站在水边,水面很平静,很平静,连一丝波纹都没有。他在桥上站了许久,水面忽然泛起了涟漪,紧接着,一个Q Sir从里面钻了出来,穿着夸张的服饰,手里拿着几张照片,脸上的笑容很像一个蹩脚的推销频道的广告。

 

“少爷,你掉的是这个阿蓝,还是这个阿蓝,还是这个阿蓝?”

 

他目瞪口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水里面又摇摇摆摆钻出来一个人,穿着暴露的阿丁,她配合着笑,活生生的把一个奇幻题材的梦境演绎成了恐怖题材的。

 

第一张蓝博文是还在PTS的蓝博文,穿着警服,很青涩。第二张蓝博文是他的小弟蓝博文,脸上的笑容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看上去很靠谱,很忠心。第三张蓝博文是老板蓝博文,他穿着西装,衣冠楚楚,笑容像个奸商。他再看第四张,是个空白。

 

“我……”邵志郎磕磕绊绊的要下结论,面前的Q Sir手握照片,笑得很淫荡,不断地催促他:“快小小啦。赶着吃饭呢。”

 

他伸出手去,手指还没来得及触及到任何一张照片,耳畔忽然传来“嘭嘭嘭”的声音——他醒了。

 

01.

 

头痛欲裂,嗓子仿佛生吞了一个海胆,胃里还游着一头鲸鱼,宿醉后遗症很明显的在和他抗议,他用手捏着鼻梁,望着空荡荡的天花板发呆,想了很久他为何做了一个如此哲学的梦。又是一个白天,他觉得很烦燥。邵志朗在床上发了足足一分钟的呆,才反应过来有人在敲门,声音越来越大,大有掀翻屋顶之势。

 

“好啦,听到啦。”他挠了挠乱发,将两只脚伸进灰色的棉拖鞋里,无精打采的踢踏着步子,因为宿醉,他一点好脾气都没有,粗暴的拉开门。是个邮递员,后生仔缩着脖子,有些手足无措的望着他,很显然是对于一天当中第一份工作很有恐惧感,邵志朗懒得理他,打了个哈欠伸出手来,后生仔将信件塞到他的手里,急匆匆地跑走了。

 

他打开信封,拿出里面的信纸,展开一看,一张白纸上只有一个网址,下面写着新店开张,盼望光临,一看就是做工不太精良的小广告,他刚想扔掉,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重新紧握在手中。

 

邵志朗第一反应是阿丁,他握着纸张的双手开始颤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过多摄入的酒精,他盯着那个网址看了许久,看到倒背如流,看到眼睛发疼几欲流泪。没有几个人知道这个密码,三年了,知道这个密码的只有他和阿丁了,但他不敢向阿丁确认,邵志朗不敢。他破译了那个密码,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对这密匙很是熟悉,有时候夜里闭上眼,那些字母还是在脑海里徘徊,即使它根本就没法构成一个完整的句子。

 

他飞快地在脑海里将这串网址过滤一边,变换形状,找到代替词,重新拼成新的字,最后凝结成了一个地址。邵志朗紧紧地握住那个地址,第一反应就是想要大笑。

 

那个地址他很熟悉,他甚至经常来。虽然这里根本就没有那个人的痕迹。

 

蓝博文因公殉职之后,本来想把BJ的身份交给他,以便让他在香港的日子没有那么难过,他拒绝了,在蓝博文离开之后,在他们经历了那么多之后,一切都失去了意义。他还留在香港,却拒绝和以前的一切扯上联系,他抛弃自己最熟悉的车、抛弃自己的房子、抛弃自己的工作,改头换面,重新来过。他只有一点不满,说不上不满。

 

警方没有给蓝博文立一个碑,他没有还给他一个身份,因为BJ的资料已经丢失,蓝博文警方卧底的身份已不可考,他们没有把他立入浩园之中,却也没有把他放到任何地方,邵志朗曾经想见他最后一面,却被重重的警方审讯、收尾工作阻拦了去路。他没有见过他的尸骨、甚至不知道他埋葬何地。

 

他向警方申请过,可惜没有用,除了阿丁,他一个人认识的人都没有,但阿丁做了多年卧底,根本说不上话。蓝博文同样做了卧底多年,到最后身份难以找回、丧命于任务中,就连一个好好的葬进浩园的机会都没有。邵志朗不信,他没有尸骨、没有衣冢,手中只有一张照片,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翻出来的,被蓝博文藏在了很深的地方,是一张身穿警服的照片,他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又青涩又腼腆。

 

邵志朗把那张照片埋在了泥土里,假装是他。

 

他盘腿坐在泥土上,用手轻轻的挖开一个小坑,表情有点抱歉:“sorry啦兄弟,只能勉强给你搭个小房,这两年物价飞涨,等香港的物价跌了,给你搭个金屋都可以。”笑话始终是笑话,将照片埋在泥土里的那个晚上,他忽然听到雨声,下了一场很大的雨,他又想起他的照片没有埋多深,怕是被水一冲就翻了上来。邵志朗从床边摸起外套,冲进雨里。等他赶到的时候,果不其然,照片已经不在原地了,他冒着雨在墓地里走来走去,终于找到那张被雨水冲的发旧的照片。

 

邵志朗坐在路边,陪那张照片等到天明,等到泥土被太阳晒得干净,仿佛真的是陪一个多年好友似的。他等到雨停,将那张照片又重新埋了下去,这一次他埋的很深,深得仿佛他再也不需要把它挖上来。

 

但这张照片还是被人挖上来了。

 

邵志朗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一片陵墓中那一张独特到醒目,却又渺小到被淹没的照片。有人来过了,他蹲下身去,将那张照片拾起来,照片上的蓝博文意气风发、年少模样,他轻轻地吹掉上面的小沙粒,笑道:“哇,你都没变样。”三年了,这张照片还是从前的照片,他却不是从前的邵志朗了,他奔于生计,两鬓都填了新颜色,有了皱纹,皮肤晒得更黑。

 

“真怕再见面的时候你都不认得我。”他将那张照片塞进怀里,站起身来左顾右盼。那个也懂得密码的人约好和他在这里见面,但他没有出现。邵志朗等了很久,等到怀里的照片都被捂的发热,等到太阳落山,他还是一个人。

 

他从怀里抽出照片来,用指腹摸了摸上面那人的脸,笑道:“老兄,我该走啦。”他就是这个时候发现的,他手指上沾了一点墨水,那将那张照片翻了过去,发现一个新的地址。

 

下一个地点。

 

02.

 

一家茶餐厅,他对这家茶餐厅也很熟悉。

 

邵志朗第一次遇见蓝博文的时候,他已经凭借手段在这个社团小有名气了,虽然还没踩上太大交椅,但是有点眼色的小弟都知道叫他一声“少爷”。蓝博文是和一批小弟一起进来的,他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同,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发型毛毛刺刺的,一脸的不好驯服。邵志朗起初对于那几个名字都记不太清楚,什么阿蓝阿紫阿朱的,他一律不太感兴趣。

 

他第一次注意到蓝博文的时候,是因为他下手很狠,明明是差不多的年纪,还有几个小弟在第一次砍人之后狂吐不已,可他一点都不以为然,他站在队伍的最前方,表情狠戾、动作利落绝不拖泥带水,他看起来就是很有故事或者很有心计的那种。年轻的邵志朗把握不住他是那种,但是看着对方带着一身血还面无表情仿佛战神附体的脸还是很感兴趣。

 

他等那一场打斗结束,兴致勃勃地走到跟前,问道:“哇,你这一招猴子偷桃好犀利噢。能不能教教我啊。”他一葫芦画瓢来了一招,大概是动作过于搞笑,满面鲜血的战神竟然笑了一笑,“好啊,大佬。”那时候的蓝博文绝对不如之后的平易近人,但他早就该在那个时候知道,蓝博文一向固执、坚持、对自己比对别人都要狠。

 

年轻的邵志朗没有那么多哲学要思考,他笑嘻嘻的端过来两杯柠檬水,问道:“柠檬水饮不饮啦。”

 

现在想想,怕是对方当初的每次试探性接触都是为了方便之后的卧底工作,但是邵志朗毫不在意,他不在乎对方是不是警方卧底,所以即使知道对方的身份之后也要和他进行博弈,道理很简单,他一直想要一比高下的那个人不是BJ,只是蓝博文而已。

 

蓝博文向来很有一套,无论是做什么事总有一套完整的执行方案。邵志朗虽然对那个行动狠戾的古惑仔很感兴趣,但是他手下人也不少,过了没几个日子,就忘得差不多了,再见到蓝博文的时候只是觉得面熟,却怎么也对不上号。蓝博文对此也毫不在意,他俩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相接触的地方就是在这个茶餐厅。

 

当时邵志朗已经喝得晕晕乎乎的了,他出来和人洽谈商务,身边小弟都没有带多少,好不容易把生意谈完了,醉得几乎不能自己走路,看人都是看两个半。把他从位置上扶起来的是另外一个人,他当时还对着蓝博文笑嘻嘻的伸出一只手来指指点点:“你噢。”他记得那个位置,就是在这附近,蓝博文将双手插进牛仔裤的口袋里,靠在一旁盯着门口看。

 

生意谈完之后却又突生变故,他前些日子因为车位之事染上几个仇家,本来这些日子就下意识的躲着走的,却没想到又在这狭小餐厅里相遇。在这种场地动手本来就是需要顾忌的事情,倒是蓝博文反应快些,他快速直起身来,走到邵志朗跟前,用身形挡住坐在座位上晕晕乎乎的某人,假装亲昵的洽谈。

 

邵志朗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他伸出手来,下意识的够到面前人的脖子,笑嘻嘻的问道:“你是哪个?”幸好他声音低,姿势看起来又像是窃窃私语,仇家并不在意,他们在门口转悠了一圈,不知何意又走开了。蓝博文想要直起身来,没想到邵志朗更是借酒行凶,他醉醺醺的问道:“你是哪个。”

 

一双亮盈盈的眼睛沾染了水汽,笑嘻嘻的。

 

蓝博文不动声色的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肩膊上拿下来:“够了喔。”

 

他们那时候多年轻,还能喝醉,喝醉之后还能胡言乱语。邵志朗已经很久没有再喝醉过了,即使他每天夜晚都要靠酒精才能入眠,但大多时候酒精只会让他越来越清醒。他坐在被指定的桌子上,忽然很后悔几十年前的那个晚上。

 

他怎么没再醉一点,再醉一点点。

 

邵志朗无趣的拿走桌子上的那杯柠檬水,水杯下压着另外一张纸条,还是一个网址,他清楚地知道那会是什么。他疲惫的坐在原位,将头深深的埋在臂弯里面。他只坐了一会儿,喝完那杯柠檬水,又奔向另外一个目的地。

 

他骗自己已经快要忘了,他本来都快要骗成功了,那些藏在海马体里琐碎的活跃分子又一个个回来了。

 

03.

 

他从前和蓝博文很喜欢玩比赛游戏,证明自己比对方强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他俩人还是古惑仔的时候,很喜欢比谁的命中率更好,大多时候没有赌注,纯粹赌着玩。后来香港回归,古惑仔也越来越文明,他俩进了大公司,地位也有变化,不像从前一样刀尖舔血了,赌得东西也各有不同了。偶尔玩填字游戏、有的时候是数独,还有一段时间,不知道蓝博文是不是看多了侦探小说,总喜欢布置一个杀人现场给他。

 

邵志朗推开房间的门,地上躺了一个“死了”的蓝博文,屋子里乱糟糟的好像被掠劫了一遍似的,他面无表情的踏过尸体,再在地面上寻找到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门窗是封死的,凶手把屋主的所有东西都翻了一遍,然而没有拿走任何东西,屋里没有留下任何指纹,门是反锁的,这是一次密室杀人事件,邵侦探,请你根据仅有的线索,找到屋主的姓名、职业、被杀原因、死亡方式,找出真相就靠你了。

 

邵志朗寻找细节很有一手,他能从房间里搜出来十几二十个有用的线索,然而蓝博文永远超乎他想象,案子总是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一点。几年下来,他几乎没赢过几次,输给蓝博文一个又一个超人公仔。邵志朗手握着那张写了网址的纸张,坐在长椅上笑。

 

他这一次不想输了。

 

新的地点是一个篮球场,从前他和蓝博文最喜欢上这边来打篮球,男孩子促成友情的最快方法无非就是打机、打球或者打架,噢,还有打波。蓝博文各自不如他高,弹跳力却很不错,竟然很会盖帽,单邵志朗仗着身高手长,三分投得颇准,他们打了很久也不一定能分得出胜负,约好输了的去买汽水,最后累得气喘吁吁的只能相扶着小步走过去。

 

他想着出神,视野里忽然出现一颗篮球,该是不远处的两个男生不小心抛过来的,篮球停在他的不远处,邵志朗用脚尖够过来,无聊的单手拍打着篮球。那时候篮球场很是热闹,有不少古惑仔在这个地方争地盘,他俩年轻气盛,为了一场篮球赛打过不少次架,蓝博文下手狠,打到对方头破血流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是什么时候学会动作轻起来的呢,邵志朗也不太记得了。

 

后来两个人开始穿西装、打领带,篮球也未必像从前一样好打,但也偶尔来过几次,邵志朗笑他穿了西装放不开手脚,蓝博文单手拍着球,笑得很是优雅,也反讽他胖了跑不起来了。邵志朗扔掉篮球,气呼呼的冲过去,一言不合开始由打篮球变作打架。他想得出神,篮球在手上拍了许久。

 

“喂,老兄,篮球该还我们了吧。”打球的少年不知何时出现在眼前,汗流浃背,刘海儿被汗水打成一缕一缕的,他伸着手,表情很是冷淡,邵志朗听话的将手上篮球交出去,问到:“现在人怎么这么少了?”

 

偌大的篮球场上只剩下了那两个少年,空荡荡的,哪里还有从前热热闹闹你争我抢得样子。少年接过球来,也懒得废话,嘟囔了一句“都要拆了好吧”就转身走了。

 

邵志朗放松坐在长椅上,笑:“阿蓝,篮球场要拆了。”

 

香港这些年变化速度太快,经常是一个不注意就高楼连地拔起,他和蓝博文相识的每一个地点也都在变化。

 

没有什么是不变化的。

 

邵志朗在篮球场上找了很久地址,也没找到下一个线索,他站在路灯下,将双手抄在兜里,看着那两个男孩子打篮球,矮些的很擅长扣帽,高个的擅长投球,一个不小心有了肢体碰撞就有了摩擦,两个人你推我扯的,动上了手。他本来想去阻止,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还是站在原地,笑嘻嘻的看着。

 

他没找到下一个线索。邵志朗站在原地,决定要走了。

 

那些都没有意义了,他就算把所有的地点都回忆起来那又怎样,无非就是又照着香港跑了一圈。

 

他要放弃了。

 

邵志朗转过身去,却没想到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低下头去,是一条短信。他打开一看,和从前一样还是一个网址,他翻译了一遍。

 

[不是这么快放弃了吧?]

 

他很熟悉这个语气,邵志朗转过身去,在空荡荡的黑夜里巡视了好一会儿,没有发现任何不妥,他终于可以确认这个人是谁。“阿蓝!”他冲着暗处大喊道,没有人理,意料之中,他用拿着手机的那个手捂住额头,又喊了一遍。打着架的两个少年停下来,看了他好一会儿,不知道是谁开口说了一句“痴线”,又重新投身于刚刚的斗争中去。

 

手机震动又响了一遍。

 

网址是:低头啦,傻仔。

 

他低下头去,低上是用粉笔写的地址,邵志朗用脚尖蹭了蹭,笑。

 

04.

 

游乐园已经关门,他奔波了一天,只得坐在门口望着色彩斑斓的摩天轮发呆。收养文文是个意外,他和蓝博文本来都没有那个打算,血泊中的小女孩用一双忽闪的大眼睛望着他俩,嘴角倔强得抿着,没有哭没有闹,很乖巧,也不知道最先变节的人是哪个——虽然蓝博文一口咬定是他,总之他们收养了那个小女孩。

 

小姑娘虽然听话懂事,但也毕竟是个小女孩,和一般的孩子没什么区别,总是缠着他俩要去动物园、海洋馆或者游乐场。蓝博文对此觉得很尴尬,两个大男人带着一个小姑娘去这种地方,邵志朗却觉得很平常。最后一次去海洋馆是五年前了,后来他俩越来越忙,带她出来的次数越来越少,文文听话,心里委屈却也不说,邵志朗空头支票打了不少,说好那段时间结束带她去美国的迪士尼乐园,看看比香港的大了多少。

 

可惜那张支票终于是打成了空头的。蓝博文走之后,最难的部分就是如何给文文解释他去了哪边,邵志朗不想说谎,可他也做不到实话实说。小姑娘眨着眼睛问道:“那我们还能去游乐场吗?”邵志朗摸着她的头发没有说话。

 

他和蓝博文的第一个吻就是发生在游乐场之中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天晚上的夜风过于温柔,还是灯光闪烁的过于晃眼,蓝博文不知道从哪里买来了两个米奇发卡,一个给文文戴上,一个趁他不注意戴到他头上,末了还要评价道:“嗯,这是我见过最黑的Micky了。”邵志朗气得要抓他,小姑娘被两个人夹在中间,动弹不得,只得咯咯咯笑着抱紧蓝博文,邵志朗的目标很快就转移了,他低下身子来,用圆耳朵去戳小孩子光滑的面颊,痒得她抱紧蓝博文求饶。然后她指指最高处的摩天轮:“我要坐那个!”

 

邵志朗一向恐高,他瞥了一眼,腿肚子就有点发软:“不是吧?!”

 

蓝博文瞥了他一眼,笑道:“哇,少爷怕了。”文文转过身去要他抱抱,等到被抱在怀里了,又笑嘻嘻的看着邵志朗,重复道:“哇,少爷怕咗!”邵志朗一向不经诈,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身处摩天轮之上,他人已经在这了,再怎么也要占点便宜回去,他在狭小的空间里打量了一阵,将目标定在了蓝博文身上。

 

他的唇和他想象中的没有太多不同,柔软、带点凉意和烟草的味道、牙齿轻轻的咬过他的下嘴唇。文文在狭小的空间里手舞足蹈:“哇,谁关咗灯!”

 

邵志朗站起身来,游乐园已经关门,只剩下霓虹灯还开着,游人都已经散去,门口空荡荡的。

 

他将双手合在嘴边,喊到:“我不想玩了,你出来吧。”

 

他不想玩了,不想赌了,不想等了,想让那个人出来,也害怕他出来,害怕他不是自己等的那个人。

 

他玩推理游戏永远都要比蓝博文慢上一步,不论布置得多么完美,总要比蓝博文少了一个步骤,不然也不会换回这个结局——蓝博文即使命丧车轮,也能想着把身份给他。但邵志朗根本就不想要,他一直想要的不是个身份,他想要的是一场输赢。

 

但他现在要放弃了。

 

邵志朗低下头去,闷声道:“对不起。”

 

他很少放弃什么,上一次主动说要放弃的那个人是蓝博文,他俩遇到了一次袭击,邵志朗去而复返,将身受重伤的蓝博文救回,蓝博文手肘无力的搭在他的肩膀上,前有截堵后有追兵,他低声道:“你放下我吧,别那么固执了。”

 

那个时候邵志朗没有放弃。

 

还有一次在巴西,他演戏演得入迷,甚至偶尔觉得自己就是BJ,他俩在巴西体育馆对峙,在大太阳下,邵志朗信誓旦旦,只差没有对天发誓,他紧抓着对方最后一点能被煽动得情绪,企图让蓝博文相信自己。

 

那个时候邵志朗没有放弃。

 

游乐园最后一点灯光也灭掉了,他站在一片漆黑之中,忽然意识到,他这个时候也不应该放弃。

 

05.


邵志朗没有分析上一个网址,他直接奔赴他想象中的目的地。

 

邵志朗把房子卖了,把从前的回忆都丢了个十分之八九,偏偏通过各种手段把这个地方留了下来。清理打扫和重建这间铺子是个很艰难的事情,他俩打的最后一场架,别说是店铺了,就连这条小巷都大伤元气,他留着这里,仿佛蓝博文还会再回来喝酒似的。

 

他在门口坐了一会儿,坐到天空蒙蒙亮,他在脑海里想象出了一张香港地图,香港弹丸之地,从老街区到新城镇都很好记,狭小又拥挤,他从前想着干脆换个城市重新开始,机票买了几张到最后都撕碎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仿佛还他在等着一张不会兑现的空头支票似的。

 

“我知道是你。”邵志朗笑道,太阳升起来了,新的一天又要到了,他早些时候特别讨厌每日醒来的那一刻,因为那意味着一个没有蓝博文的日子又重新开始了。

 

视线里出现了一双皮鞋,很考究,那双鞋的主人笑道:“哇,这次不问你是哪个啦?”

 

邵志朗忽然想起那个梦,梦里的QSir手握着几张不同的照片,他忽然有了答案,这倒不是贪心,他就只是,每一个蓝博文都想要,这不太过分吧。他笑道:“老兄,我都等你这么久啦,还能不知道你是哪位啊。”

 

邵志朗四十多岁,认识蓝博文的时间占据了人生的一半。他早就知道后半生那个名字还会一直都伴随着自己。

 

蓝博文也笑道:“那能不能拜托你把那张照片拿回来呀,总觉得有些不吉利似的。”

 

“多事。”邵志朗啐道。

 

他们重新钻进那件修正完毕的店铺。

 

天已经全亮了。


-END-

查毛🍬

來發個很草的沙雕條漫( 本來只是想畫阿藍的變小梗但是不知道為啥走向變沙雕了hhhhhh



順便掛件的印調暫截了!本来想上现货的但是工期有点长,所以到时上架的应该还是预售链接~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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漱石

【邵蓝】擒 【片段灭文/日常正经甜】

邵蓝 片段灭文 有OOC

送给在电影中没能HE的邵蓝,愿你们在某个平行时空里能平安幸福。

以下正文


邵志朗起身的时候尽量动作很轻,床被压下去的那一半恢复原状和床脚嘎吱嘎吱的动静没能吵醒一向警敏的蓝博文。


他看起来确实累了,在澳洲谈完生意因为一发短讯,是连夜赶回来的。


——


“成了吗”

“嗯”

“什么时候能回来”

“明天中午吧 澳洲阳光不错 女人也辣”

“哦 今天的餐蛋面也辣”

“你在煮面”

“是”

“有我的份?”

“没有 你回...

邵蓝 片段灭文 有OOC

送给在电影中没能HE的邵蓝,愿你们在某个平行时空里能平安幸福。

以下正文

 

 

邵志朗起身的时候尽量动作很轻,床被压下去的那一半恢复原状和床脚嘎吱嘎吱的动静没能吵醒一向警敏的蓝博文。

 

他看起来确实累了,在澳洲谈完生意因为一发短讯,是连夜赶回来的。

 

——

 

“成了吗”

“嗯”

“什么时候能回来”

“明天中午吧 澳洲阳光不错 女人也辣”

“哦 今天的餐蛋面也辣”

“你在煮面”

“是”

“有我的份?”

“没有 你回来就坨了 吃女郎的辣去吧”

“现在回家 有不坨的面吗”

 

邵志朗戳弄面块的手顿了顿,良久回过去——“有”

 

蓝博文为了面真的抛下澳洲的阳光和火辣的女郎回来了。

 

门铃响时邵志朗在刷牙,穿着白色浴袍,刚洗完脸,他恶趣味的带着小女孩才会用的发箍,一撮头发不听话的垂在额前。开门后看到风尘仆仆又西装笔挺的、冲他挑眉毛的阿蓝,他差点咽了满口的泡沫。

 

“面我吃完了。”邵志朗咳嗽了两下说。

 

——

当然不能让日理万机的老板饿肚子。邵志朗还是翻箱倒柜找出家里最后一包面,开了炉直接就着冷水把面丢了下去。

 

“喂喂,这样面会软在锅里,怎么吃啊。”蓝博文刚洗漱完,宝蓝色的西装就那么随意搭在沙发上,他随便套了家居衣,撑着胳膊看邵志朗给他偷工减料的煮面。

 

4000多呎的家,半开放式厨房,白色大理石的操作台面,冷冷清清两个人,却因为水汽和炉子的轰鸣声显得温暖起来。

 

“我看天气预报说今夜有热带气旋,可能会对周围有影响,你就这样回来?”

 

蓝博文对他笑,“因为想吃面啊。”

 

“明天回来也能煮。”

 

“好像有人不想让我跟澳洲的美女待在一起。”蓝博文继续不动声色的笑,指挥邵志朗往半熟的面里卧鸡蛋。

 

“反正不是我,啧。”手一抖,鸡蛋磕歪了,有两片蛋壳掉进锅里,邵志朗只好手忙脚乱抓着筷子想从翻滚的汤锅里把它们挑出来,手腕有陈年枪伤,平时不碍事,做些细致活却总爱掉链子,他手拿着细瘦的筷子抖个不停,怎么都不好夹住沉沉浮浮的蛋壳。

 

蓝博文凑过去,抢过他的筷子,干脆利索的把它们夹了出来。

 

“怎么一样是右手的枪伤,你就恢复的这么好?”

 

“让你不做复健溜去玩滑索,总有一天滑索的绳子你都难拽住。”

 

邵志朗自知理亏,但还嘴硬:“你咒我啊。”

 

蓝博文低头关了炉子,把面和汤一并倒进碗里,说:“我哪敢咒少爷,要拽不住早就拽不住了。”

 

其实他的手也有轻微的抖,溏心荷包蛋在筷子中间颤颤巍巍的,放进碗里也算有惊无险。

 

邵志朗盯着他站在操作台旁吃面。因为是刚从锅里捞出来的面,还带着滚烫的热度,蓝博文吃的忍不住不停的吸鼻子。蓝博文鼻子大,可微微抽动的时候总有种不合年龄的少年力。他的舌头被烫的直呼气,陷在浅浅鱼尾纹里的眼珠也蒙了一层雾,但黑亮如初。

 

——

 

他们躺在床上,带着一背薄汗,床下两个打着结的冈本003像被抛弃了一样,皱巴巴的微鼓。

 

邵志朗仍在喘气,扭头去够到床头柜上的纸巾盒,费力地抽出两张来擦干净手上的浊物。旁边蓝博文随便抹了把头上的汗,就背过身去打算睡觉。

 

邵志朗扔掉纸巾团,伸出一条毛腿搭在蓝博文的小身板上,噎的他差点呕血:“去冲澡?”

 

蓝博文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大佬,饶了我好吗,刚坐了八小时飞机,回来吃了面就被压在床上胡弄。给加班费啊?”

 

邵志朗偏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还带着汗水的咸味,“行吗?”

 

蓝博文“嗬”了一声,抬手擦擦被吻过的左脸,状似嫌弃:“不知道你这样骗了多少无知的女孩子。”

 

“只你一个。”

 

“我不吃这套。”说罢,翻身睡觉,不久邵志朗就听到了他轻微的鼾声。

 

邵志朗小小地叹了口气,起身去卫生间扭了条热毛巾来,把睡得蜷缩起来的人扳直,从额头抹到小腹。再如煎蛋一样翻面,擦干净他身上的汗和腿根间的体液,水汽在蓝博文灰色的内裤上留下了深色痕迹。

 

假装没看到他因为被碰到痒痒肉而憋不住上扬的眉毛和嘴角。

 

把蓝老板伺候妥当了,邵志朗下地去冲澡,回来后发现这次蓝博文真的睡熟了,面朝他的方向,还是把膝盖弯曲起来缩在腹前,看着极没有安全感。

 

邵志朗愣了愣,关灯上床,把胳膊搭在了他的侧腰上。

 

后半夜,台风绕过菲律宾,取道台湾东部海岸登陆,香港解除警戒,两人一夜好眠。

 

——

 

邵志朗起身的时候尽量动作很轻,床被压下去的那一半恢复原状和床脚嘎吱嘎吱的动静没能吵醒一向警敏的蓝博文。

 

漱了口打着哈欠走向客厅,发现小英坐在沙发上抱着Ipad看公司业绩表,见到还有些发懵的邵志朗小英恭敬地打了招呼。

 

“吃什么?”邵志朗问。

 

“有火腿,吃三明治可以吗?”

 

“好。记得给你自己备一份。”

 

“我吃过啦。在家做了煎蛋。”小英冲他眨眨眼。

 

邵志朗点点头,也坐了下来。

 

“这次生意谈的比较顺畅,老板把公司的利润又在原基础上抬了百分之八。”

 

“我比较在乎你老板有没有跟澳洲的美女搞什么。”

 

小英想了想,说“还真有。”

 

“哦?”邵志朗听好戏似的挺直腰板,示意她继续。

 

“老板和当地主事人吃饭时,给席上唯一一位女士变了个魔术。”

 

“哇不会又是纸巾那个吧冲女士竖中指他没被地头蛇枪杀掉尸沉印度洋?”

 

“……是纸巾的,但老板变了支玫瑰出来,对她说您是我遇见过最配的上玫瑰的美人。”

 

邵志朗“噗”的轻笑出声,笑得小英莫名其妙。

 

“他都没给我送过玫瑰,每次都送我中指。”

 

“下次送你无名指要不要。”

 

蓝博文揉着头发没好气的走出来,他上身赤裸,下面套着条邵志朗的白色睡裤,裤脚有些长,被他脚后跟踩着。

 

你送我无名指,我送你戒指啊。

 

“还是中指吧。比较有人情味。”邵志朗冲小英努努嘴示意她倒水给蓝博文喝。

 

“那个女人长的真的很好看。高鼻梁,金发蓝眼睛,大胸大长腿,你问小英。”

 

正在倒水的年轻女孩听闻睁大了眼睛,一脸不关我事啊的用茶壶挡住了自己的脸降低存在感。

 

“你可比我会撩女孩子。要俘获那澳洲女人的芳心,你是不是想留在那边当太子爷了。”

 

“那很好啊,谢谢。”蓝博文接过小英递来的水,“澳洲多好,还能养大蜘蛛。”

 

邵志朗跟他开玩笑,语气带着点怨妇似的丧,“养什么蜘蛛,蓝哥你都没有送过我玫瑰。”

 

“乖啦,玫瑰配不上你。”蓝博文翻着白眼把半杯水喝了下去。

 

小英咳嗽了一声,放下IPad跑去厨房给两位夹三明治,这样就看不到老板脖子和肩膀上的一片红痕了。

 

——

 

公司,是邵志朗想待又最不想待的地方。

 

他坐在蓝博文办公室的软沙发上,抱着本男装杂志无聊地带着耳机听Rammstein的重金属乐。偶尔把眼睛从那些面容冷峻如刀刻的男模中移开,抬头瞄一眼正低着头专注看报告的蓝博文。

 

他今天是一身纯黑的西装——他柜子里除了屈指可数的几件两人去玩滑索或是打球时穿的运动服,几乎都是各式西装。

 

邵志朗耳朵里都是Till的重低音嘶吼跟砰砰啪啪的背景乐,蓝博文接了个电话,抬头盯着他嘴巴张合几下,说了些什么邵志朗没听清楚。

 

邵志朗瞪大眼睛满脸无辜冲蓝博文耸耸肩膀,意思是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蓝博文无奈的起身,拿着文件夹整整自己的西服下摆,走到沙发旁边摘了他的耳机说:“他们有个紧急会议,你等我,一会儿就溜号去喝茶。”

 

“好。”

 

蓝博文把耳机放在耳边听了一阵儿,说,“又听战车,这么躁没等你老了就得聋。”

 

“哦哦哦聋了又不要你养。”邵志朗弯着嘴角抢回自己的耳机推了他一把。

 

蓝博文被邵志朗推的一个趔趄,两步居然被他拗成了Model步,蓝博文一步一妖娆,背对着邵志朗冲他扬扬手里的报告说:“我把你的报告交上去啦,夸我我就帮你说好话。”

 

“随你随你。”邵志朗无所谓地把耳机戴了回去。

 

蓝博文不屑地甩了办公室的门:“嗤。”

 

——

 

“少爷这一单做的非常干净,并且为公司本季度的盈利贡献了百分之十二。依照规矩,他已经创造了公司创立以来总盈利百分之七的实际财富……各位,接下去的话还需要我说吗。”

 

——

 

蓝博文未食言。迅速结束会议,换了一身方便的风衣后,两人一同去了李记。

 

除了邵志朗帮妹姐开起来的妹记,李记也是两人比较偏好的一家茶餐厅。妹记是因为安全、熟悉,李记是为了回忆。

 

两人坐在一片拿着报纸与收音机的老人们中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们点了蛋挞、奶茶跟西多士,等食物都上来的时候,两人安静的各自吃着。

 

“你记不记得那次……”邵志朗掂着自己那片西多士说。

 

蓝博文的奶茶噎在了嗓子里:“打住打住……不要每次来李记都这么忆苦思甜好吗?”

 

“……”邵志朗撇着嘴不说话了。

 

不过,怎么可能忘记。

 

 

那个时候,他还叫他——“老大”。

 

他们从那家“不行”的桑拿房出来,互相搀扶着去路边小诊所给蓝博文做了个破破烂烂的手术。好在子弹伤的不深,还有些破裂的打斗外伤,缝合包扎、消毒裹棉纱布,被包得鼓鼓囊囊的蓝博文跳着脚从诊所里出来,看旁边一言不发搀紧他下楼的老大,内心满怀感动。

 

“老大……谢谢。”

 

“我是你老大,当然要罩着你。”邵志朗满额是汗,看着这个初出茅庐的年轻小弟笑了。

 

“救命之恩无法报答……”蓝博文咬咬牙。

 

“怎么?”

 

“我,我请你吃东西……”

 

然后他们就近走进了还亮着灯,却临近打烊的李记。

 

老板说,不好意思,今天的东西,只剩一份西多士了。

 

西多士也总是要吃的。

 

金黄的西多士被送了上来,老板看两个人狼狈不堪,好心还送了他们一壶绿茶。

 

“老大,你吃。”蓝博文把盘子推到邵志朗撑在桌子上的胳膊旁,“今天这个不算,我改天一定请你吃鲍鱼。”

 

邵志朗看着额头依旧在轻微渗血却目光坚定的蓝博文,突然心里生出了一分柔软,他盯着他,又把盘子推了过去说:“你吃吧,你嘴唇都白了。”

 

男人急促地擦了擦干裂的嘴唇,低头帮邵志朗斟满茶。

“可是,是我请您吃的!”

 

“那,”邵志朗抓起盘子里的食物从中间撕开,递给蓝博文一半说,“一人一块。”

 

 

“你记不记得……别瞪我,让我说完。咱们只要了一份西多士,却跟老板要了一整碗的蜂蜜和炼乳。一人一半沾着全吃完了,哈哈哈哈。”

 

“记得,老板说看你们嘴唇发白就像两个低血糖患者一样,但蜂蜜炼乳还是要给钱的。”

 

“那份西多士真好吃。”

 

“是啊。”蓝博文咬了半口蛋挞。

 

“可我那以后再也不想吃蜂蜜和炼乳了。”

 

“行啊。”蓝博文笑眯眯的把配在西多士旁的一小壶炼乳倒了上去。然后把一整盘都拽到自己面前,“你喝奶茶吧,西多士归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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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段荤,外链保平安

——

 

 

五天以后,蓝博文收到了卡地亚送来的盒子。

 

蓝色丝绒,看起来常规但是贵气。打开看,里面是银戒,男款,两枚。

 

他拿起其中一只,往大拇指上套了套,暗骂自己蠢货——又往中指上套,有些紧——他试探的套在了无名指上,正好。

 

他拿过手机给邵志朗打电话。

 

“喂?”

“你填的公司地址?”

对方没有迟疑地接过话:“对啊,想让你先看见。”

“你自己送我不好吗?”蓝博文把拳头举起来,戒指其实很好看。

“……对哦。”

蓝博文轻笑,“你这样怎么能泡到小姑娘。”

“但我泡到个老男人。”

“老男人蠢才让你泡。”

“嗤。”

 

听筒两端都安静了下来,他们仿佛没话说,却没人先提要挂电话,

 

“对了。”邵志朗说。

“你说。”

“戒指内环我刻了东西,你看到了吗?”

“我看看。”蓝博文用耳朵和肩膀夹住手机,把戒指摘下来仔细地看。

“两个L是什么意思?”

“蓝博文,邵志朗。”

“为什么不刻SL?”

“不想让你发现谁在前面。”

“……”

“咦,‘SL’。呐,这是你自己承认我在前面的。”

 

 

 

 

 

陆绡绡绡绡绡绡绡绡绡

【邵志朗×蓝博文】物不平则鸣 ABO

身经百战水电工x表里不一小幼师   体·内·成·结/内·设 /舔·gang/6 9

全文约5.5k字,没啥剧情基本全肉,激·情码字,注意捉虫

巨雷!巨OOC!慎入!


全文走评论,被吞叫我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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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止择源

[使徒行者] 挡枪 (邵志朗/蓝博文)

一刷后鸡血产物。斜线不代表攻受,或许严重的ooc,细节模糊与过度脑补。电影向only,没有看过TV版,可能有与大背景相悖的扯蛋。

——————————

***

英雄救美的话题恒古不变,以命护主的捷径也屡试不爽,要是再受点伤配上苦肉计就更加手到擒来,无论是取得老大信任还是获得美人芳心都是十分好用。

挡枪却真的是个技术活。

邵志朗一瘸一拐地拖拉着同样一瘸一拐的蓝博文费劲地跨过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两人互相拽扯着硬是拖着不到半条命成功爬出了战场,还记得带着他们仅剩的大半袋钱和一小包货。

附近酒店的大门敞开着,大厅内没半个人影,想来该是被方才堪比商业片现场的混战吓到,全都跑去哪儿...

一刷后鸡血产物。斜线不代表攻受,或许严重的ooc,细节模糊与过度脑补。电影向only,没有看过TV版,可能有与大背景相悖的扯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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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雄救美的话题恒古不变,以命护主的捷径也屡试不爽,要是再受点伤配上苦肉计就更加手到擒来,无论是取得老大信任还是获得美人芳心都是十分好用。

挡枪却真的是个技术活。

邵志朗一瘸一拐地拖拉着同样一瘸一拐的蓝博文费劲地跨过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两人互相拽扯着硬是拖着不到半条命成功爬出了战场,还记得带着他们仅剩的大半袋钱和一小包货。

附近酒店的大门敞开着,大厅内没半个人影,想来该是被方才堪比商业片现场的混战吓到,全都跑去哪儿逃命去了吧。

邵志朗把半死不活的蓝博文扔在大厅里的沙发上,转身去前台的电脑上开始捣弄。蓝博文被他摔地直皱眉,浑身的骨头仿佛被敲打一遍一般叮叮咣咣地叫嚣着,快被疼得没知觉的神经重新开始了新一轮的刺激。

不过蓝博文没吭声。他知道对方差不多也快到极限了,一开始帮他挡的那一枪也不知道打到了哪儿。

邵志朗一手捏着着一张房卡一手提着一个小型医疗箱朝蓝博文慢吞吞地挪过来。他看着对方禁皱的眉和发白的脸色沉了沉眼神,一把拉起对方的手臂拦住对方的腰,想要把蓝博文抗在肩上。蓝博文被他抓着勉强坐了起来,伸出手软绵绵地推了他一把。

“行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疼痛的抽气声让话语含糊不清。他小幅度地摆摆手,就着邵志朗的肩膀撑死沉重的身体,表示自己还能走得动。

他们几乎是互相挂在对方身上向楼梯走去,邵志朗费劲的拎着那个并没有多少重量的小箱子跌跌撞撞地往前移动,装着钞票和货物的大包被遗弃在前台旁的沙发下。他使劲瞥着眼睛辨别着扶着对方腰上的手中房卡的号码,不禁咒骂着这该死的酒店那该死的七绕八拐的走廊,心中后悔刚才没有多抓几张房卡防止现在这种没头脑乱撞的情形。

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想要随便撞开哪个门时,蓝博文在他耳边哼了一声,手上用劲扣着他停在了一个房门前。蓝博文就着支撑勉强腾出一只手把房卡插进去,随着滴嗒一声,终于进入了这个相对封闭安全的地方。



平静整洁的房间似乎一下就把血雾弥漫的厮杀隔绝在另一个世界里。邵志朗和蓝博文一起倒在酒店的大床上,洁白的床单上留下点点斑驳的血迹,以中心点慢慢向外扩散,转眼已经染红了小半张床单。

他们静默地在床上各自喘息了很久,才逐渐恢复了一些力气。专业的医学护理根本无法奢求,他们就着烈酒和小小的医疗箱开始为彼此处理伤口。死里逃生之后终究是值得庆祝,等他们身上缠满一层又一层的纱布和碎布条后,终于放下了提在咽喉的那口气。

“这桑拿真要命啊。”邵志朗半真不假地抱怨了一声,靠在床头上捏着那颗从他腰侧取出的,差点要了他的命的子弹。

“你还知道要命。”

蓝博文受伤的右腿搭在邵志朗给他放在床边的椅子上。他伸手拿过那颗本该穿透他心脏的子弹,露出一个难以描述的笑容。

“你说有你这样的老大吗?哪有替小弟挡枪的老大。这么不合规矩。”

挡枪的戏码并不少见,无论是想往上爬的小弟还是想获得信任的卧底,苦肉计本是得心应手的必备技能之一。可现在的情形本末倒置得几乎可笑。黑帮老大替自己的卧底小弟挡了一枪。蓝博文眼中的笑意有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老大不罩着你谁罩你?”邵志朗没注意到蓝博文的眼神,倒是被对方的话似乎是逗乐了,轻轻推了他一把,“这按摩店不行,我带你去的还得也得负责把你拽回来。”

“再说了,做兄弟的,哪儿来那么多规矩。”

于是蓝博文脸上的笑意开始放大,泡过酒的伤口隔着厚厚的纱布涌上来一阵阵强烈的热辣感,疼得他猛一抽气儿。他摸出兜里幸存的烟包抽出一支点燃,狠狠地吸了一口一直沉到肺叶的最深处。

“怎么了?”邵志朗歪头看着对方眯着眼睛抽烟的样子,明显感到了一丝异常。

“疼的。”

“这回就受不了?就算我是你老大也没法这时候把你送去医院接受正规治疗。”

“老大。”蓝博文掐了烟,看他一眼。

“我牙疼。刚才你把我摔沙发上时磕着牙了。”

邵志朗想被触碰到了什么开关一样,不顾浑身上下的伤口硬是笑出了声,疼得一边笑一边呲牙抽气。



***

巴西的那场枪林弹雨似乎跨过太平洋一直延续到了香港。一直替小弟挡枪的老大终于从老大变成了少爷,本是卧底的小弟却从阿蓝成为了老板。魔童开始被挡在会议的房门之后,蓝爵一股劲儿直接坐到了郭铭手边上。昔日的谋臣猛将仿佛有种互换了般的错位感。

蓝博文自己都觉得这样的剧情走向仿佛是老天的一场笑话。非黑非白的身份不尴不尬,常年的倾情演出不知什么时候就成为了他日日夜夜的真实生活。卧底做到了这个职位上本该是个令人振奋的事儿,可静如止水的正义一方别说放出线人,就连一个试探的举动都没有。

就好像他本来就是个黑社会老大一样。

所以在刚开始被警察盯上时他第一想的并不是表明身份,而是继续按兵不动。他几乎认为这集团里还有哪位他深藏不露的同僚。

郭铭要抓叛徒的命令直接传到他手机里,对方对邵志朗的怀疑在他听起来几乎像个笑话。地下停车场的对峙就像安排好了一样,邵志朗明显的怪异举动就差亲口承认了自己就是卧底。

自称是足疗店小姐的短发姑娘手机上的一串串字符就像多年不见的老友一般在他心里留下狠狠的一道痕迹。录像中邵志朗手下敲出的IMBJ所传达出的含义让他彻底觉得这一切就像个老天布下的恶劣玩笑。

明明多年来如履薄冰处心积虑的人是自己,这个时候居然也有人和他挣这个不讨好的位置。而且是自己做小弟时的老大,现在他的好兄弟。

蓝博文凶狠得深深抽了几口烟,几乎为这种局面想要大笑。

早就知道这老大是个能替手下小弟挡枪的主儿,没想到还能倒腾出假扮卧底来对付一个真正的卧底这种局面。

邵志朗你他妈可以的。

对方想要跟去巴西的意图欲盖弥彰得再明显不过。郭铭的那些小心思也都全写在脸上。

那就去吧。

蓝博文掐了烟头,把手中完成的魔方留在桌子上。





***


当那颗子弹穿过邵志朗的腹部带着对方的血肉撞上他时,蓝博文几乎觉得那颗尖锐的小东西也同时刺破了他的西装,狠狠地镶入他的身体里。

金属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硬是夹在枪声之间的空白间隙里清晰地传进蓝博文的耳朵中。

邵志朗被冲得向前跌了几步撞到蓝博文身上,被子弹穿透的瞬间他还沉浸在还未来得及平定的惊恐中,直到被对方拽着一同倒在墙角时疼痛才接踵而至。邵志朗捂着腹部靠坐在墙上大口地喘息,他痛得只能眯起眼睛观察现在的战况。蓝博文端着枪的表情狠戾地仿佛是幻觉,那双常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情绪。

邵志朗不知道当那双眼睛对着自己时,会不会有这一枪来得疼痛。

直到几小时后蓝博文把枪口对着他时,邵志朗这才想起来原来还有叠加选项。

仿佛刚才的枪林弹雨的生死逃亡只是个不温不火的前戏,邵志朗看着蓝博文沉淀着怒火的双眼突然有了一丝微薄的后悔。不过情绪来得猛烈去得也突然,戏还是得照下继续演。

箭在弦上。

邵志朗突然感到了一股难以压抑的无奈,连带着腹部被贯穿的伤口也开始扩散着密密麻麻的疼痛。微热的液体从那个小小的血窟窿里缓慢地涌出,沿着他指间的缝隙中一股一股地流下。

说出的话就像流出的血一样令人难以忍受。

漆黑的枪口直抵着邵志朗的眉心。蓝博文端着枪的手很稳,心里却被气得想要破口大骂。

挡枪挡枪挡枪。又是挡枪。他妈的挡枪挡上瘾了吗?自己布的局里还要挡,这老大都是些什么破毛病。

他被怒火顶得不得不深吸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去,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脸上的神情难看到了极点。

做兄弟,在心里。

蓝博文觉得除了他能相信这句话,换成是谁都不会相信一个卧底的挡枪是出自什么兄弟情。他心想这邵志朗到底是中了什么邪,居然能想起来假扮警察的卧底来对付他。他心想邵志朗竟然敢假扮BlackJack来对付他。

蓝博文最终是没有忍住。

子弹擦着对方的耳畔呼啸而去。

若不是自己就是这个该死的BlackJack,根本没有人可能相信邵志朗这明显开脱的说辞。干什么不好非要假扮卧底,就知道能替小弟挡枪的老大脑子一定有点儿毛病。

你真行。你真是我老大。

子弹砰砰砰地砸在地上仿佛是蓝博文的怒吼。蓝博文自己都不好说起因究竟是泄愤还是出自别的什么考虑。

相同的节奏拼凑出相同的一句暗示。

说不定这才是真正的泄愤。

蓝博文没有看趴在地上的人一眼,抬腿跨上车摔了门就加速冲了出去。

地上的邵志朗勉强勾出一个苦笑。

极近距离的开枪使他的耳朵现在还朦朦胧胧地耳鸣着,他重新按住仍旧流血的腹部,翻了个身平躺在地上。这才是真正的死里逃生。他大口地喘息着,高度紧张的神经终于放下,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他眼角流下。

挡枪大概真是什么毛病吧,想都没想就上去顶了。而照现在的局面,对方恐怕只是认为这是他故意搞出的苦肉计吧。邵志朗连自己都不好说这一枪究竟是挡出了什么意思。连带着从前那些挡过的刀枪都看起来表达出了另一种含义。

邵志朗自己都快不信只是出于什么狗屁兄弟情了。

人在做,天在看。

他第一次真心实意地后悔了假扮卧底这个决定。




***

挡枪真的是个技术活。

邵志朗握着蓝博文的手,突然就想把他拽起来一起再回去妹姐那儿好好喝一杯。

爱挡枪是我的毛病,你说你一小弟瞎掺和什么。

蓝博文的嘴唇轻轻动了一动,邵志朗没听见对方到底说了什么。

他慢慢向前挪了几下,蓝博文趴在血泊里闭着眼睛的样子就像只是闭目养神一样平静。

都说了挡枪是个技术活。

要不然怎么我挡了那么多枪都没事儿,你挡了一回就趴下了。

“你这技术,不行啊。”

他低声说一句,血液混着泪水砸在地上。邵志朗抓着蓝博文的手在地上敲出一个奇妙的节奏。

ILB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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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阅读。

海玥💛

【古辉】如火如荼(邵志朗X蓝博文)

又名谁先吃醋谁先输,ooc全算我的,搞官配真爽。

 

凌晨两点的高档夜总会依旧灯火通明,正门前的停车位泊满了各色豪车,这让邵志朗驾驶的明黄色兰博基尼不再那么扎眼,他大喇喇地把车横在门口,散发的气焰如他本人那般不羁。侍者见状并未上前劝说,每一个来此的客人,背后的身份都叫人得罪不起。

 

邵志朗百无聊赖地咬着墨镜腿,不时向会所内张望,终于等来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他不自觉地勾起嘴角刚要探身过去帮忙开门,紧跟着的画面就让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跌跌撞撞地挂到蓝博文身上,后者神色清明,甚至抬手在女人的腰上揽了一下,帮助她站直身体。旁边挺着个啤酒肚的中年男人见状,发...

又名谁先吃醋谁先输,ooc全算我的,搞官配真爽。

 

凌晨两点的高档夜总会依旧灯火通明,正门前的停车位泊满了各色豪车,这让邵志朗驾驶的明黄色兰博基尼不再那么扎眼,他大喇喇地把车横在门口,散发的气焰如他本人那般不羁。侍者见状并未上前劝说,每一个来此的客人,背后的身份都叫人得罪不起。

 

邵志朗百无聊赖地咬着墨镜腿,不时向会所内张望,终于等来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他不自觉地勾起嘴角刚要探身过去帮忙开门,紧跟着的画面就让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跌跌撞撞地挂到蓝博文身上,后者神色清明,甚至抬手在女人的腰上揽了一下,帮助她站直身体。旁边挺着个啤酒肚的中年男人见状,发出令人烦躁的刺耳笑声,蓝博文顿了顿也跟着笑起来。两人走到门口又握手寒暄一阵,终于达成了什么友好的协议之后,蓝博文才拉开车门钻进舒适的车厢。

 

“大半夜叫我过来接你,就是为了让我看你温香软玉在怀?阿蓝你这样可有点不厚道”,邵志朗目视前方发动车子,语气中听不出情绪。

“那老板就是个爱玩的人,逗他开心一下,有助于拿下这单生意而已”,蓝博文拉下安全带,理所当然地解释着。

邵志朗沉默着没说话,车速似乎比往日更快了些,半晌他才恢复往日开玩笑的语气调侃道,“看来是现场教学啊,教我以后要怎么谈生意。”

“是啊,要交学费才行,不过看我们俩这么多年交情,这次给你免费喽”,蓝博文抬手在邵志朗肩头拍了一下,状似漫不经心地回应,后者低声笑笑没再言语。

 

车子很快就开回了邵志朗家,两人先后进门,邵志朗趿拉着拖鞋率先沉默着上楼,咔哒一声关上卧室房门。蓝博文有些诧异地抬头看了看,这人常在夜场玩通宵,今天倒是破天荒想早睡。算了,就当对方是困劲上头,不打算跟自己再过多寒暄。蓝博文摇摇头走进属于他的那间卧室,在浴室简单洗漱一番,疲惫地倒在床上进入深眠。在这个安心的环境中,蓝博文总会轻易卸下全身防备,所以他并不知道卧室房门何时又被悄悄打开,一个人靠在门边借着走廊微弱的灯光,凝视了他很久才离开。

 

第二天清晨,生物钟准时把蓝博文从睡梦中唤醒,今天郭主席要开董事会,想到又要面对一群人伪善的嘴脸,睡眠不足引发的头痛愈发剧烈。蓝博文揉了揉眉心探口气,快速收拾好自己下楼,隔壁的卧室没有动静,这人赖床不是一天两天,今天没什么需要他帮忙,索性让他安心睡个懒觉。蓝博文边想边走到玄关穿鞋,门口置物篮中,兰博基尼的车钥匙已经不在了,原来是不等自己先出发了?百年不遇的稀奇,从剩下两个中挑了辆奥迪车的,蓝博文就匆匆出门赶往公司。

 

门口接待处坐着一位新来的漂亮姑娘,见蓝博文进门,立刻起身问好。他点头微笑致意,正要去赶电梯,不经心的一瞥让他顿住脚步。若是他没记错的话,刚刚这姑娘起身时,从肩头滑落到椅子上的外套,正是去年他送给邵志朗的那套西装,当时特意找了意大利的设计师纯手工定制。见老板盯着自己看,姑娘立刻询问是否需要帮忙,蓝博文摇摇头,悠悠地夸了句外套不错,姑娘闻言低头脸色微红。他不愿再多计较,冲人摆摆手,转头直奔楼上会议室而去。

 

晨会无非就是一群人为了利益在唇枪舌战,能多贪一份是一分,嗡嗡的声音吵得蓝博文头大,只得低头打开手上的平板刷新闻分散注意力。身边的郭主席见状并没在意,嘴上虽关心着昨晚谈的投资情况,目光却频频落在蓝博文的新腕表上。后者注意到郭主席的意图,并没有把话题引过来,只简单敷衍几句,就带着歉意说还有重要事情要处理,当着众人的面提前离席。

 

回到办公室立刻清净了不少,蓝博文整个人的心情都跟着明亮些许,沙发上邵志朗正翘着二郎腿等他,面前茶几上放着带给他的早餐。蓝博文拿起那杯还温热的咖啡灌了一口,在邵志朗对面落座,“怎么今天来这么早?看我太辛苦突然良心发现?”

“是啊,想着帮你分担工作,不然我才懒得来”,邵志朗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

“哦,怪不得穿这么靓仔”,蓝博文意味深长地停顿一下,“不过怎么没穿一整套。”

“嗯?”,邵志朗愣了愣,转而像突然想起什么一般,“我这是帮你体恤员工,早晨天凉,前台小姑娘穿那么少,我怎么忍心。”

蓝博文没有马上接话,直接拿过早餐吃起来,室内一时只有邵志朗玩手机游戏的哒哒声。

“所以你这是现场教学了,教我怎么当个好老板?”,被昨夜自己说的话呛回来,邵志朗打游戏的手顿了下,缓缓点出最后一击,屏幕上紧跟着浮现了大写的YOU WIN。

“就当抵昨天的学费了,我先出去看看外面有没有什么要我帮忙”,邵志朗利落地起身,拍了拍对面人的肩膀,开门脚步轻快地离去,很快就没了踪影。

蓝博文默默地吃完桌上的食物,坐回办公桌前,犹豫一会还是喊了小英进来。

“老板,什么事?”

“告诉行政部,把中央空调温度调高一点,顺便约少爷吃晚饭。”

“是。”

看着小英将门轻轻合上,蓝博文掏出手机翻了翻,停在一个号码上果断地按下了通话键。

 

邵志朗当晚准时应约出现在餐厅,蓝博文已经点好菜坐在那里等他,手边还放着一个精致的包装袋,前者走过来扫了眼牌子,不由得吹了声口哨。

“哇,大手笔啊,这么喜欢这家的手表,你不是刚买一个?”

“你说这个”,蓝博文扫了眼袋子,“今天开会时郭主席多看了我腕表两眼,我就打电话让店家送了一个过来,明天拿给他。”

邵志朗往椅背上靠了靠,伸手摆弄着眼前的玻璃杯,面上看不出任何变化,“你什么时候对这种事上心了?”

“讨好上级很重要的”,蓝博文诚恳地回答,“留下好印象的话,说不定哪一天就会推荐我坐他的位置。”

“你是暗示我该讨好你么,老板?”,邵志朗不带一丝停顿地反问道,目光灼灼地盯住蓝博文的双眼。

服务员端着精致的菜品走来,打断了这场莫名的对峙,蓝博文站起身帮忙一起摆在桌上,温和地开口,“有你爱吃的,多吃一点,老大。”

听着那人唤自己的称呼,邵志朗不好再把刚刚尴尬的场面继续下去,拾起筷子尝了尝对方夹到自己盘中的虾仁,心中的郁结算是消散了些。

之后两人就着啤酒,随意聊了些无用的琐事,一顿饭就这样相安无事地过去。蓝博文坐在车上,从后视镜看着那辆兰博基尼的车尾灯,跃动着消失远去。他无声地喃喃一句,发动汽车朝反方向离开。

 

邵志朗第二天没来上班,再见到人时是第三天下午。他直接推开办公室的门,大步流星地走进来,靠坐在蓝博文的办公桌上。后者抬起头正要说些什么,只见那人脖颈上印着一枚刺目的红痕,到了嘴边的话生生被噎住。

“玩的挺野”,蓝博文清了清嗓子。

“你说这个?几天就会消掉的”,邵志朗不在意地抬手指了指,“昨天搞泳池party,一个小姑娘喝多了冲上来咬的,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没跟她们任何一个睡的。”

蓝博文挑了挑眉没有接话,转移话题道,“我明天要出差,这边的事你帮我打理一下,后天我就回来。”

“遵命”,邵志朗一边答应着,一边走到柜子前摆弄着整齐排列好的超人玩具,“一起吃饭?”

“不了,一会还有别的事,后天见”,蓝博文的话中隐隐带上了送客的意味,邵志朗并没有多留,把每个玩具都欣赏了一遍之后,就先行离开。

 

说实话,一开始听到蓝博文主动问起外套的事,邵志朗是有些开心的。他对那个人的感情不知何时早已变质,只是两人关系着实太近,邵志朗一直犹豫着要如何才能迈出这一步。他曾经故意试探过蓝博文对于同性恋的看法,后者并不排斥,可态度却也模糊。邵志朗虽是个赌徒,唯独在这件事上,却追求起十拿九稳来。犹豫的时间久了,期间敢染指阿蓝的人自然不少,没有谁比他更清楚那个人的魅力。

 

那晚挂在蓝博文身上的女人,算是压垮邵志朗神经的最后一根稻草,他终于下定决心采取行动。从现在的结果看来,邵志朗摸不清这人究竟是对自己也有意思,还是早就看清他的意图,暗中跟自己过招玩玩。大不了等蓝博文出差回来,直接摊牌,邵志朗靠在自家沙发垫上有些自暴自弃地想。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蓝博文如他所言一般,在后天晚上直接不打招呼地来到邵志朗家中。邵志朗从楼上跑下来迎接,拽起对方的右手臂就往客厅拖去,语气充满兴奋,“你总算回来了,没人一起打电玩很寂寞的。”

蓝博文动作自然地跟着前面人的步伐,但手臂的肌肉还是忍不住紧绷,嘴上也不由地嘶了一声。邵志朗立刻转头,捧起蓝博文的手臂,将衬衫的袖子轻轻卷上去查看。

“怎么回事?”,邵志朗低沉地开口,白皙的小臂上陈列着一道新鲜的刀伤,伤口不深,包扎好养上几天就会没事。可他心底在看见伤口的同时,燃起一股邪火,且有愈烧愈烈的架势。

“有人暗算,我帮小英挡了一刀。几天就会消掉的印迹而已,你介意?”

邵志朗闻言哐地一声撂下医药箱,凑到蓝博文眼前,两人的呼吸顿时交缠在一起。

“好玩么?”,隐隐的怒气不加丝毫掩饰。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蓝博文从容地回视。

邵志朗突然笑起来,温柔地拉起对方手腕开始消毒包扎,“好,那咱们就继续。”利落地缠好纱布,两人没再说一句话,蓝博文看着那人收拾好东西回卧室,再次把自己一个人扔在楼下的模样,这到底是谁幼稚?他暗自腹诽道,又单独坐了一会,才起身上楼休息。

 

 

 

“.....老板?老板你怎么了?”,小英担忧地看着蓝博文,后者从早上来上班以后,就不停的走神。办公桌上的手机屏幕,停留在与邵志朗的微信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的时间是昨天早上。蓝博文当时还在出差,路过一家商场时,发现门口摆着充气超人玩具作为装饰,顺手拍下来发给了对方。邵志朗回复道,‘都多大人了,还喜欢小孩子的东西,等你回来马上送你最新款。’

 

结果昨晚两人见面,可谓不欢而散,早上邵志朗再一次不打招呼率先离开。蓝博文坐在办公室考虑了很久,掏出手机准备把人约出来好好谈谈,却在看到邵志朗的微信头像时愣住。图片上是一个小男孩举着半颗心,明显是情侣头像的其中一半,不由得让人遐想另一半会是什么人在使用。他还记得邵志朗以前非常嫌弃的说,才不会搞这种形式主义,跟很多女人都是逢场作戏而已,除非自己真的认真了。

 

原来这个人昨天说要继续玩,就是搞这种低能小把戏么?蓝博文说不清心中到底怎么想,只是突然失去跟这个人聊天的欲望,甚至有想当面质问的冲动。以至于叫小英进来交代工作时,思路持续不在线,讲话也有些语无伦次。蓝博文叹了口气,重重按下电源键,把手机屏幕熄灭。

“郭主席最近看我不顺眼,说不定哪天会搞什么动作,叫兄弟们多注意点。”

“好的老板,要把这事通知少爷么?”,小英低头边记边问。

“不用”,蓝博文毫不犹豫脱口而出,想了想又补充一句,“记得分些人手保护他安全。”

小英应下后离开,蓝博文从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拿出一把漆黑的手枪塞到腰间,这还是那人送给自己的,据说被他亲自改装过。抬眼环视一周,办公室里邵志朗留下的东西不止这一样,新款的游戏机,摆了满柜子的玩具,一时兴起弄来的盆栽,衣架上的皮夹克,将蓝博文紧紧围绕在中央密不透风。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蓝博文会把邵志朗说的每一句话好好记在心上。他的每一个小动作,每一次不经意的眼神,每一回下意识的靠近,都会让自己的心跳快上一瞬。蓝博文是个聪明人,之前是他不肯细想,直到邵志朗开始并不高明的试探,以往的种种迹象猛然在脑海中串成一条线。当看到邵志朗故意展示给他的画面时,心里那股别扭又不肯服输的劲,证明自己也同样是喜欢那个人的吧。既然考虑清楚了,还是早点挑明,蓝博文也不想把这无意义的斗争继续下去,这本就不是他的行事风格,不知不觉已经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了这么久。

 

所以当晚与小英一行人,到地下停车场取车准备去寻邵志朗时,蓝博文忍不住感叹自己真是一语成谶。没想到郭铭这样沉不住气,多一天都不愿容忍下去。枪林弹雨毫无预兆地袭来,蓝博文立刻伏低身子,紧贴着着墙壁,以身前的一辆辆车作为掩体移动。小英一直用身体挡在蓝博文身前,边开枪还击边掩护后者撤退。己方人数目前不占优势,被敌人的火力压制,支援的小队很快就会抵达,这段时间还是要靠自己想办法坚持。蓝博文和小英两人滑坐在墙角,前者正暗自计算着打破眼前这辆车的车窗,并强行发动大概需要几秒。

 

左侧突然传来密集的枪声,蓝博文转头只见邵志朗带着一大群心腹,不断向自己靠拢。敌人一个接一个软倒在地,邵志朗很快冲到蓝博文面前,把人护在自己身后。蓝博文看了看局势,觉得现在这样的场面已经不需要自己出手,也乐得靠坐在那里看着战况逐渐向一方倾倒,很快停车场就重归寂静。

 

邵志朗转过身在对方全身上下仔细扫视两遍,接着朝那人的方向伸出手。蓝博文盯着那人腹侧被流弹擦伤造成的血迹,刚微微抬起手臂,两人的指间却轻擦着交错。邵志朗一把将身边的小英扶起来,温柔地开口,“小英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我只是擦伤,先带老板走。”

“我没事“,蓝博文非常体贴地表明自己的状况。

邵志朗闻言架起小英的手臂,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砰地一声,一颗子弹打在了他的脚边。邵志朗停住脚步,扬扬下巴示意下属把小英接过去,随即面无表情地转过身。

“我话还没说完”,蓝博文微笑着扬了扬手中的枪,“我脚扭伤了,你抱我上车。”

气氛一时僵硬,在场的人全都默契地闭嘴,两人就这样一站一坐对峙着,蓝博文虽然抬头仰视着对方,气势上却没有丝毫逊色。邵志朗移开目光,抬眼看着停车场雪白的棚顶,他突然来这一套算什么,是想要看自己笑话还是......这人还真的永远别想琢磨透,自嘲地笑了一声,认命地走过去弯下腰把人稳稳抱在怀里,放到副驾驶位上。

“去你家”,蓝博文再次提出要求,转头把手臂架在车窗框上。邵志朗默默发动汽车,开上熟悉的道路,谁都没有试图打破沉默。

 

车子刚停在车库,蓝博文就打开门下车,直接朝房门走去,利索的腿脚全然看不出受伤的迹象。邵志朗并不意外,锁好车跟着前面人的身影,刚走进门,就被狠狠抵在门板上。

“好玩么?”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邵志朗模仿着那晚对方的语气。

蓝博文不怒反笑,“都玩到枪伤了,是不是下次该换我死在你面前?”,边说边把手臂挂上眼前人的脖子,像在谈论什么无关紧要的事。

邵志朗闻言脸色骤变,揽住面前人的腰,瞬间调换两人的位置,还没等他放什么狠话,蓝博文就对准那张微启的嘴唇撞上去。

 

这根本算不上吻,只是两头野兽发泄般地互相撕咬,牙齿磕碰在一起,腥甜的味道不知道是谁的血液。舌头激烈的纠缠,两人的呼吸都愈发粗重,仍旧不肯放过彼此,直到他们都开始因缺氧而头晕目眩,才恋恋不舍的分开。蓝博文靠在邵志朗的肩头,后者将人紧紧圈在怀中,他的心在狂跳,此刻终于能够确定这个人的心意,没有什么比这更值得惊喜。

 

“我没把表送给郭铭,是按你的尺寸拆好了表链,现在还在我家床头柜里”,蓝博文平复了呼吸后微微扭动着,调整好一个舒服的姿势放松身体。

“真巧,我要送你的新玩具就在楼上我的卧室“,邵志朗抚摸着怀中人的脊背。

“你就这一件事要说?”,蓝博文抬起头对着邵志朗挑眉,“你的头像怎么回事?”

被询问的人突然不好意思地把头埋低,“那个.......那是我让妹姐给文文申请的微信,那可是我未来老婆,用个情侣头像怎么了?”,他的语气逐渐变得理直气壮。

蓝博文浑身颤抖地越来越剧烈,终于控制不住开始放声大笑,“哈哈哈,你居然,哈哈。”

邵志朗脸色泛红,气恼地把人搂的更紧,“别笑了,还不是你先挑起来的!”

抬手揉了揉眼角笑出的生理性泪水,蓝博文回抱住对方,“你好幼稚啊,像你这么追人,也就我能答应了。”

“喜欢玩具的人,没资格说我,彼此彼此”,邵志朗挺腰朝蓝博文顶了下,“去卧室看看给你的礼物怎么样?”

明显感受到抵在身上的炙热,蓝博文无奈地摇了摇头,“我看不止是这样吧。”

 

邵志朗没有再废话,直接拖着人上楼,把人按倒在柔软的床垫上。不用被独自留在客厅的感觉还不赖,蓝博文边想着边抬起双腿环在邵志朗腰间。所有的郁结与挣扎都在此刻终结,就连那些稚嫩的试探,也因此刻的甜蜜而动人起来。这并不算浪费时间,反正他们一直都在彼此身边,不是么?

 

 

END

 

我又写了个什么玩意,先跑了,你们打不到我。

你知道の那个虎

(完结)邵蓝 不必你知 (不可描述…)

之前的被屏了,不知道这个能幸存多久,不多说了,自取吧…

 【子伟喊你过五年!】

之前的被屏了,不知道这个能幸存多久,不多说了,自取吧…

 【子伟喊你过五年!】

译_薏米糖粥

[古辉宇宙] 港茶蜜语(邵志朗×蓝博文·篇)

欢迎来到油尖旺区港茶餐厅!这里是薏米粥 @译_薏米糖粥 、红烧鱼 @俞观世 、糯米糍 @他乡客 以及糖炒栗 @柒栗子 的娱乐小报秘密据点,以下是今日的推文更新:

[独家]专访——《使徒》影展红毯之后


梦却了无影踪,梦仍不曾改动

邵志朗×蓝博文

现在,似乎迷雾散尽。但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紧张,依然伴随着他们,成为人生的烙印和滋养。


文|薏米粥 采访|红烧俞 编辑|糯米糍 摄影|烤栗子


“红酒与年份无关”


落地窗...

欢迎来到油尖旺区港茶餐厅!这里是薏米粥 @译_薏米糖粥 、红烧鱼 @俞观世 、糯米糍 @他乡客 以及糖炒栗 @柒栗子 的娱乐小报秘密据点,以下是今日的推文更新:

[独家]专访——《使徒》影展红毯之后


梦却了无影踪,梦仍不曾改动

邵志朗×蓝博文

现在,似乎迷雾散尽。但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紧张,依然伴随着他们,成为人生的烙印和滋养。

 

文|薏米粥 采访|红烧俞 编辑|糯米糍 摄影|烤栗子

 

“红酒与年份无关”

 

落地窗外的天空黑了下来,坐在酒店扶手椅上的蓝博文先生松开领带,抱歉地笑笑,“走红毯真的很累。”

一同接受采访的邵志朗先生递给他一杯红酒,两人都刚刚结束本次电影节之旅,眼神中均透出些许疲惫。

“我们聊聊天就好,不用那么紧张,”蓝博文示意为他按摩太阳穴的邵志朗坐下,“关于电影的问题就留给电影本身吧。”

男人三十而立,步入三十的蓝博文和邵志朗立下的,不仅仅是参选各大电影节的《使徒》,还有一些外人能看得出,又参不透的,比电影更深厚沉重的东西。

“电影是要付出终生的,有付出就要有回报,”邵志朗说,“但人生总有不需要回报的事。”说这话时,邵志朗一直无意识地摩挲中指上佩戴的戒指,蓝博文交叠双腿,单手转一只魔方,魔方是主办方提供的,放在酒店房间的托盘里,约定俗成,转魔方时的蓝博文表情略略放空,塌陷在剪裁优良的西装里,全身上下只剩魔方的棱角稍显锋利。

外界评价蓝博文像一瓶红酒,随岁月流逝,年龄增长,甘冽沉淀为甘醇,不失辛辣,回芳悠远。邵志朗笑着说,“他不像酒,酒他受不住,一杯就醉了,他更像魔方,外在千变万化,正中心的内核是永恒不变的。”

《使徒》之前,蓝博文与邵志朗也曾合作过几部影片,二人自幼相识,默契相当,一同被星探发掘,刚刚出道就获得了同国际知名导演合作的机会,二人凭借无需雕琢的情感、年少无畏的张扬与纯粹拙劣的热爱,出色地完成了电影《南斗之南》的拍摄,只可惜,《南斗之南》拍摄于十年前,因其敏感的同性题材而未获得公映许可。更可惜的是,在参评国际电影节奖项时,因电影篇幅过长,导演忍痛将二人支线全部删减,只保留影帝张家辉与古天乐合作的主线部分。

但这部电影仍未蓝博文与邵志朗的人生带来了转机,电影在内部放映完整版,放映结束后现场掌声长达三分多钟。业内公认的实力与广泛的好评,使得二人各自成为各自公司旗下第一位签约艺人。

 

“变个魔术给你”

 

邵志朗说,“哪有真正的公子哥为自己花名起做少爷的。”讲这话时蓝博文在一旁笑,他瞥过目光,“蓝爵更像某个牌子的猫粮。”蓝博文与邵志朗的人生谈不得顺风顺水,和另一对组合井进贤与程滔相仿,二人都是孤儿,孤儿根性令邵志朗生出一意孤行的赌徒心理,也令蓝博文生出不撞南墙的谨慎悲悯,更令他们生出对自己与彼此生命的爱憎。命运在他们手上长出长刀,他们便在心口生出蔷薇。横道天阔,对命运;一腔孤勇,对爱人。

最初的几年,公司的发展并不算顺利,两人的星途也算不得顺畅。每当遭遇挫折,蓝博文总会找邵志朗到距离公司很远的妹记饮啤酒、食肠粉,做当初在这条街上生存时做的事。蓝博文酒量不济,邵志朗饮酒,他会突然提起,“我变个魔术给你。”

“他的魔术蹩脚得很,”邵志朗笑着说,“他最多可以变走一条纸巾。”

蓝博文放下魔方,“我还变走过你的噩梦。”

邵志朗其实很难出戏,蓝博文曾在《娱乐观》接受采访时开玩笑称,作为ChocⅠ硬汉担当,邵志朗就像一颗生鸡蛋,外壳看起来坚硬得很,内里实则软得一塌糊涂。当被问起是否想成为敲开这颗生鸡蛋的人时,蓝博文沉吟片刻,“不,我想当一碗水,烧开,把他煮熟,再把我倒掉。”

邵志朗说,“不是《使徒》,是更早的一部电影,我演一个瘾君子,阿蓝来片场探班。那天的排的是为了控制住毒瘾,要把我绑在床上的部分。我在导演喊cut后很久没能意识到拍摄结束,我在臆想里看到了很多人,活着的死去的,唯独没有阿蓝。”

“受伤是假的,血是假的,毒瘾也是假的。”正在棚里的蓝博文走过去拥抱了邵志朗,用整个人来拥抱,“这些都是假的,我是真的。”

蓝博文说到这里,他笑了,眉眼间透出些许温存和埋怨,生动又慑人,“这次也是,杀青,他哭得情难自已,搞得化妆组道具组那群小女孩陪他一起哭,剧务插不上话,把花塞到我手里,要我把花转交给他。”

《使徒》放出的第一组花絮便是杀青,蓝博文将一捧花束递给邵志朗,邵志朗接了,花、人,他曾经无法接住的,现在能够接住的,都一同接了过来。他们都一身的血浆,拥抱在一起,花瓣被揉碎了,沾了一身,落了一地。

“我变个魔术给你,”蓝博文说,“把他还给你。”

“不是魔术,”邵志朗仍挂着眼泪,语气冒失,蓝博文的脸被他埋在肩头,“就是你。”

 

“这家桑拿不行”

 

“这本来是个玩笑,导演当真了。”邵志朗说,“每个人都有些不愿外人懂,自己却总是揭开的小玩笑,比如Jimmy仔不懂骑机车却痴迷机车,阿井的魔方,阿水的口琴。”

邵志朗将这件事称为玩笑。蓝博文的弟弟飞机曾说,“阿哥为了拍电影险些死咗,还不止一次,他工作狂,再危险的镜头也要亲自拍,哪怕镜头只有一秒钟,他是个癫的,不要命的。”

邵志朗说,“桑拿房的门锁卡主了,门反锁之前,阿蓝先把我推了出来。后来我问他怎么知道门会反锁,他说,他也不知道,下意识便那么做了。”

“门最后是大家一起砸开的,”赶到现场的队医王普芬说,“阿蓝哥已经半昏迷了,少爷手上都是血,玻璃门,他生用手砸。”

蓝博文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是,“这家桑拿不行。”笑着说的,除了他,本以为现场没人笑得出来,不想邵志朗也笑了。曾有化妆师说,蓝博文是极其自律,极有秩序感的人,他同你笑,看似毫无膈膜,其实笑里都设了屏障。他曾经在化妆镜对着化妆镜坐得笔直,比手里的魔方还要棱角分明。尚未从缺氧状态中回过神的蓝博文撤去所有屏障,自律、秩序都散去了,他的柔软突如其来。

邵志朗的强硬也突如其来,“阿蓝,你死也要同我死在一处。”

同在现场参演的苏建秋说,“少爷吓到我,我第一反应是找周围有没有娱记偷拍。”

事后,邵志朗说,“偷拍也不打紧,别忘了我是个黑客。”

关于邵志朗曾经是个黑客这件事,没人隐瞒,甚至每个朋友都能说出一两件令人哭笑不得的事。ChocⅠ队长陆志廉说,“曾经有次在内地拍戏,剧组很流行一个游戏叫做‘谁是卧底’,阿蓝、阿滔、阿井,包括年纪小些的海仔和耀辉都是个中好手,少爷却不参加,他讲这个游戏会令彼此丧失信任。这位正人君子转头就黑进了剧组的电脑,把阿蓝相关的存档都拷贝了一遍。”

CafeⅢ队长余振辉说,“我认识阿蓝晚些,认识后发现彼此身手都不错,便常常约来一起打搏击,有次下大雨,偏巧的房间的淋浴故障,我就去了阿蓝房间借用浴室,我本以为我会看到一柜的红酒,没想看到满屋的超人玩具。”

蓝博文笑着解释,“笨拙的人总有笨拙的好。”

每一位艺人,台上台下,戏里戏外,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分裂。蓝博文很难闲下来,难得的闲暇他会做一些运动,将房间整理得同他一样一丝不苟。但他自嘲说,他也曾用一整个上午将房间打扫干净,又用两分钟折腾得一团糟,被子枕头衣服扔了一地,CafeⅠ成员张子伟敲门叫他吃饭,进门时生生吓了一跳。

他用这种方式发泄他的优雅、缜密、步步为营。也用这种方式寻找他的疯狂、年少、放浪形骸。张子伟喊来了邵志朗,他进屋,将赤着脚只穿睡衣陷进一地狼藉的蓝博文抱起来。邵志朗说,“我那时同他讲,我同你打一个赌。”

邵志朗对赌博又爱又恨。

邵志朗的分裂是他在戏内的可靠、强势、争强好胜,戏外的沉迷游戏、孩子气、死不认输。蓝博文曾经握着剧本同他赌一年的鲍鱼,“这部戏是我死你活,还是我们都不会死?”邵志朗明知答案,却还是赌,“我们都不会死。”

 

“我用活着做赌注”

 

接受采访前两个小时,《使徒》剧组走上红毯,邵志朗揽着蓝博文的腰,对黑压压的媒体镜头说,“就是你们想的那样,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答案去电影里找吧,找不到的,就是我只能讲给他一个人听的。”

“他一直认定是他先爱上了我。”蓝博文看向窗外,夜色靡靡,星辰的光远不及城市灯火明亮,灯火远不及他眼中的瞳光柔和,他冲落地窗上的倒影笑笑,“这是他同自己打的一个赌。”

一个小时的访谈,比想象中随意,也比想象中沉重,闲聊是一件很私密的事,像读书、观影一样私密,这些都和感情很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十几年的摸爬滚打令邵志朗和蓝博文懂得如何掩藏感情。他们将感情付诸于闲聊,有些寡淡,有些随意,一点无奈,很多幸福。

邵志朗曾经在写真访谈里说,“爱一个人就是一场角力,所以我是个赌徒。”蓝博文也曾在博客上写,“我用活着做赌注。”

《使徒》开机前,邵志朗与蓝博文曾去过一次孤儿院,孤儿院属于Choc与Cafe两家公司,《使徒》中的小演员文文便来自这家孤儿院。提到有没有收养文文的计划时,蓝博文垂下眼说,“有,”他笑笑,看向邵志朗,“不过在收养女儿之前,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蓝博文:

白色西装Gucci

高领黑色针织衫Cerruti 1881

黑色皮鞋Berluti

Santos Cartier山度士系列腕表

 

邵志朗:

黑色西装上衣、黑色长裤、

黑色领结、白色衬衣均为Lanvin

黑色皮鞋Christian Louboutin

Montblanc万宝龙1858系列腕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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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真没想到我能搞出杂志访谈体,我都服气。

  • 参考了《<人物>冒充者张译》那一篇


阿樱嘤嘤嘤

【邵蓝邵】暗恋这件小事

我叫文文,大名邵思文。

这名字源自我的养父。在漫长的后半生里,他长长久久地思念着一个人,那人名字里有一个“文”字。

他年少风流时暗恋过哪个名里带文的姑娘我不清楚,只记得有个爱唤他“少爷”的阿蓝叔叔,同养父是再要好不过的兄弟。

说是兄弟,他俩的关系有时却让人摸不着头脑。年幼的我一度以为他俩是夫妻,为着这个谬误,妹姨再三纠正过我。可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他们看向对方的眼神里总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知自哪年起,大概从妹姨的店重新整修后,我就再也没见过阿蓝叔叔。

彼时我初通人事,依稀知晓他们不是寻常人物,那自然也没法用寻常情节去揣测他们的感情与人生。分道扬镳或遭遇不测,他消失得很彻底。我...

我叫文文,大名邵思文。

这名字源自我的养父。在漫长的后半生里,他长长久久地思念着一个人,那人名字里有一个“文”字。

他年少风流时暗恋过哪个名里带文的姑娘我不清楚,只记得有个爱唤他“少爷”的阿蓝叔叔,同养父是再要好不过的兄弟。

说是兄弟,他俩的关系有时却让人摸不着头脑。年幼的我一度以为他俩是夫妻,为着这个谬误,妹姨再三纠正过我。可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他们看向对方的眼神里总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知自哪年起,大概从妹姨的店重新整修后,我就再也没见过阿蓝叔叔。

彼时我初通人事,依稀知晓他们不是寻常人物,那自然也没法用寻常情节去揣测他们的感情与人生。分道扬镳或遭遇不测,他消失得很彻底。我不问,养父半字不提。 

我上大学时,养父开始写回忆录。一直写到我结婚嫁人,他鬓发飞霜。 

娶我的是个女人。

养父亲自为我们筹办婚礼,看着我们穿上婚纱交换戒指,眼眶无法遏制地红了。

我牵着她的手,一句安慰还没出口,却被他的微笑止住。幸福从那笑容里满溢而出,如目睹一个失落很久的夙愿终于实现。可泪水,已经滂沱着填满了他脸上的每道沟壑。 

他是坚定支持我们的。从那之后,我彻底改口叫他父亲。

父亲的回忆录锁在保险柜里,不给我看。他说那是他的遗物。我不许他总讲死啊死的,但他的健康状况的确急转直下。不是别处,是大脑。 

衰老如大浪淘沙,濯去无关紧要的事。留下的,都是心上终生难愈的疤。 

于是,时隔半个世纪,我再一次从他口中听到“阿蓝”两个字。 

有时即便父亲什么都不说,只是耸着眼睑,我也知道他又想起了阿蓝。时光从他身上偷走了太多东西,滔天权势或色相。可阿蓝好像生命开的一个玩笑,父亲几乎快把自己忘了,都忘不掉他。

关于他与阿蓝之间,现在我懂了,完全懂了。

父亲去世后,我打开保险柜。里面有一沓存折,还有那本泛了黄的回忆录。父亲把他一生的积蓄与记忆都留给了我。 

我屏住呼吸,翻开扉页。妻子知我,轻吻我眼角的鱼尾纹,生生吻掉一滴泪。 

我们一同望向扉页,“蓝博文”三个字力透纸背,赫然其上。

原来如此。

 

 -

 

“这就是你把它捡回来的理由?” 

蓝博文把刚捡的猫和烤鱼放到角落,开始操持晚饭。鱼排泡水里解冻,熟稔地为青菜去根。不多时手背上便沾满泡沫,未见烟火却烟火气十足。 

“大佬,你看它不挺乖的嘛,安安分分让我抱了一路,”蓝博文只专心洗菜,舒展眉头,“倒是你,成天享受着我给你端茶送水的待遇,结果连我捎只猫回来都看不顺眼。” 

那人噙着笑将视线撒向窗外,玻璃上浮起一张精雕细琢的面容,细看却覆着一层粗砺的黑,与五官不太搭调。 

“不会吧,吃不到烤鱼就不爽啦?”蓝博文兀自念叨着,大摇大摆走到客厅,“跟你说过要吃得清淡些,也不怕上火。” 

人眸中重峦叠嶂,没人辨得清底细。他笑道:“阿蓝,你这声大佬还不如不叫。没见过老大被小弟教训来教训去的。” 

“好心当成驴肝肺,”蓝博文趿着拖鞋回到灶台边,鱼排恰在水中透出莹润本色,“这鱼排没刺,口感又好。你看,像我这种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 

“——像你这种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小弟打着灯笼都找不到!满意了吧?” 

蓝博文抖了抖肩。自他被真正的大佬提拔,得以与这位自己曾经的顶头上司平起平坐后,他们仍延续着一个照顾一个的相处模式,不消说,人家是被照顾的那个。 

大佬尊姓邵名志朗,每每蓝博文得意忘形起来,常唤他少爷。比如现在。 

“大少爷,饭给你端桌上啦,你自便。” 

邵志朗正弯腰收拾猫吃剩的鱼骨,听闻少爷二字,心里某个地方悄悄抽了一下,表情很不以为然,报复似地:“蓝哥,猫给你喂饱了,你自便。” 

二人相视一笑。 

那晚蓝博文留下一菜一汤就要打道回府,临走前还特地往锅里撒了把虾米。“提鲜。”他认真道。 

“不早了,”邵志朗盯着他的背影,停顿一下,把某些游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开车看着点路。” 

蓝博文托起怀中的猫,回头,眼中飘过零零碎碎的微光。他的唇动了几下,也终究什么都没说。一阵脚步声消匿在楼梯间迷蒙的黑里,门内门外的世界一壁堕入清寂。夜沉沉地坠下来。 

站在自家门前,蓝博文垂眸,视线穿过猫的身体凝在不知所终的某处。他嘴角向下,半丝方才的和气开朗也无。

他把猫放在门口,心想若它机灵就该明白以后能来这儿找吃的。他是混“道上”的,难得地保有些许善心,但没闲情逸致养宠物。  

不该有的,又何止是调弄宠物的兴致呢? 

猫不吵不闹,静得只听月光在地上碎成八瓣。蓝博文陷在沙发里,仰面对天花板发呆,眼见它被远道而来的灯火染作孤冷的藏青。 

是夜风雨欲来,密云浪一样翻滚。朔风习习从窗间入室,这男人却不明所以地燥热,单手解开衣扣,另一只手抚上啤酒刺寒的瓶身。 

酒气入喉,蓝博文快意地吐出一口气。扑朔迷离中思绪失了控,又记起少爷的模样来。 

他没有告诉邵志朗,捡猫的理由并不是来不及当场喂饱它,而是它让自己想起了第一次见到邵志朗的情景。 

准确地说,第一次……捡到邵志朗的情景。 

那年头,别提卧底了,蓝博文一身书生气还未褪利索,刘海稚气地斜在额前,风起便随之招摇。柜子上雷打不动地戳着超人,衣橱里的衣衫永远一尘不染。 

便是这样一个白净得发光的蓝博文,在某个不知名的日子,于某条不知名的小巷,捡到了另一个白净得发光的少年郎。 

路灯下的少年怔怔凝望路灯边的少年。  

这青一块,那黑一块,血渍与污渍吵翻了天,争相噬掉他身上每一寸尚且完好的皮肤。人的手指微蜷,脸颊轮廓极出挑,但淹在阴翳中,面目如哑谜。 

鲜血泊泊如数条猩红小蛇从他腹部爬出,昏暗中尤显狰狞。 

“……同学?”但觉他好年轻,和自己一般年轻。话音刚落蓝博文就后悔了,这称呼未免太孩子气。于是这半大的少年红着脸,双手撑膝,小心翼翼地:“先生,听得到吗?” 

那人如置身一幅诡异的画,缄默不答。 

蓝博文没犹豫很久,他决定先把这人转移到一个隐蔽点的地方去。这街区在夜间并不太平,不时有所谓道上的三教九流出没。这人腹部大概是中了枪伤,因失血过多昏厥在了这里。 

蓝博文咬咬牙,抓住人的胳膊让他伏在自己背上。空气中弥散起他焦灼的呼吸与他的气若游丝,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欢腾雀跃,把蓝博文的雪白衣衫糟践得不堪入目。

蓝博文发觉双腿前所未有地坚强,支撑着两个人的重量朝一处废弃楼房移去。 

跻身狭小的走廊,那怵目惊心的伤口碰到便觉滑腻,是脏器几乎外露了,让人毛骨悚然。蓝博文却有条不紊,仿佛生来对此免疫。

他叫了救护车,才想起自己还没来得及看清怀里人的模样。他是什么人?瞧着就是个易碎的瓷娃娃,怎么沦落至栖身一个素不相识的怀抱? 

运动后的热气、还未平缓的喘息与近乎罪恶的刺激感,也鼓噪在密不透风的漆黑中,窃窃地篡改气氛。 

蓝博文将人的脸扳向自己。在他看清那人的一瞬间,只恨不得一秒比一世纪久。 

那人眉目皎洁,是几辈子都看不厌的好看。承了花貌又偷学玉姿,凝结雪色还比得月光黯然失色。醒时想必风光无限,落魄亦惹万人万般惜怜。秾桃艳李,美哉少年。 

蓝博文怅然失神,三魂七魄只剩了一魂不到。

救护车来了,蓝博文跟上去,却在人醒来之前离开。冷静冷静吧,他想,不欲和道上的惹上关系,也惹不起。权当见义勇为了。

于是,这往事就变作一场太过真实的春梦,博仔觉得他遇见了他的心上人,却只能是遇见为止。时间和地点都错得荒谬,他还没有余地与命运讨价还价。 

人生原是各一生。 

人海太茫茫,倘若真有机会再见,蓝博文但愿这人能从是非之地抽身。千万不要再行走刀尖,于枪口上谋生机。所以他们最好别再见,毕竟阿蓝想做警察,还想做卧底。那时他呢?

邵志朗醒了,浑浑噩噩地。 

他翻个身,把手臂肆意伸至双人床的另一侧。那个位置经年地寂寞着。 

他又梦见那个记忆被偷走了的夜晚。是一场鲁莽的火拼,己方劣势。

他眼疾手快,抽走倒地人的枪边射击边冲出重围,也抽去了他们最后一丝生机。邵志朗没空理会那些飘渺的咒骂,他也中弹了。子弹在肉体里爆开的声音很闷,风声很尖。 

尽管负伤,他仍如一只轻灵的燕,遨游在尸滩之上。苍天舍给他一线含糊的生机。 

满目翻涌着模糊的红、模糊的黄,色素般拙劣俗艳。因着求生本能,邵志朗忘我地奔跑,血却流得不听使唤,断了线、拧成股铺展开来。

他已到末路穷途,脚踝一软栽倒在地,渐渐竟连那蚀骨的痛都不再咄咄逼人。

人间像一出谢幕的戏,他眼睁睁地看它落下猩红帷帐。 

还是有些不甘心。自己习以为常的东西人家垂涎三尺,真才实干反而还没来得及被器重。人都爱着他的眼、他的唇,致使他这辈子的命运都错憾着,含恨地不如意。长此以往,还是活得短些好。 

可那晚的结局是他没死。对此邵志朗诧异却并不意外,总有人爱多管闲事。而且那人也知道自己管了闲事,从头到尾没露过面。

邵志朗没多想,既然活下来了,就活成重生的样子,活得谁也不敢叫他花瓶和小白脸,活得只有他罩着别人的份。若爱上了谁,更必须以山峦之姿屹立在那人跟前。就算会阻碍人家前进的道路,他乐意,不悔不改。 

然后他遇见了蓝博文。 

邵志朗拨通蓝博文的号码,对方不接,提示音告诉他号码正忙。  

邵志朗的目光在那一刻变得冷硬。阿蓝走得太快,也走得太远了。他仿佛看到阿蓝步伐轻快,平步青云,已经快要把他这座山彻底翻过去了。 

蓝博文在两个小时后回了电话。“怎么啦大佬,有什么事见面吃顿饭说。想吃什么,我让小英提前准备上。” 

“小英?” 

“哦,我新配的秘书,忘和你提了。说起来我还对她有恩,”顿了顿,又说,“我的就是你的,你尽管命令啦。” 

邵志朗不语。

两人在蓝博文家见面。邵志朗不声不响把整间屋子浏览个遍,很多细节重新装潢过,用的东西都颇高档。 

“少爷,你打电话时我在开会,没空接。我先自罚三杯。”  

一旁的小英听蓝博文这么称呼对方,暧暧瞥了邵志朗一眼。那眼神让邵志朗心里刺痒无比,他居然开始在别人面前这样称呼他了,用亲热又把他贬低一位的称谓,真有你蓝博文的。

这样想着,心里爱恨交织,邵志朗望着蓝博文的目光不免多了些森然的情意,好在对方忙着罚自己酒,丝毫没察觉。

蓝博文是刻意让自己醉一点的,用酒醉的外放混淆某些别的情绪。敏锐如蓝博文,岂不知道他的晋升会伤到邵志朗的自尊。可他宁愿邵志朗受的伤全来自他。有些东西是要命的,但蓝博文从不害他。 

“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邵志朗问。 

“能忘吗,”蓝博文为他斟满酒,“你救了我嘛,替我打了一枪,我才活着回去。回去之后我非要请你吃饭。”慢慢成了两人间心照不宣的约定俗成。 

“那时同你才认识没多久,嗯?” 

“是啊,见第一面还没多久呢。兄弟,真够意思。”蓝博文举杯。邵志朗咀嚼着兄弟二字,余光发现小英不知何时不见了。大概是两人开始叙旧,她也不便打扰,知趣避开。

邵志朗仰面,把那杯酒灌得酣畅淋漓。他俩其实都不太能喝,两瓶下肚,意识已有些飘飘然。只见对方的眉眼口鼻交融了边界,像在水里化开般。都想起各自心里第一次见面的光景来。 

那天是谁的生日宴都记不清了,反正舞池影影绰绰,他惟望定他。 

“什么来头。”邵爷冲某个方向努了努下巴,一旁的小弟沿着方向看去,是那个新来没多久的蓝姓小子。 

“大佬,他蓝博文。刚来没多久,但办事手脚麻利又精明,比起和他同时间进来的人,上面青眼有加。” 

“这么厉害,”邵爷眯缝着眼,拎起高脚杯的腰肢,一饮而尽,“我去会会他。”

于是他穿过旋转的男女,穿过那些婀娜的裙摆与燕尾,径直朝那人走去。那人没邀舞伴,有人同他聊几句,他就挂着笑与人寒暄。

现在人都走开了,他亦不卑不亢,独自斟酌酒杯观察众人。歌舞升平,暗香袅袅,时有来客吞云吐雾,让人的面孔隔一阵朦胧一次,一切宛如日暮时分的梦境。 

“兄弟,这么巧,也一个人喔?” 

那人扭头,眉是淡薄的两痕,目如滴墨,黑得纯粹且泛滥。一浓一淡砸进邵爷毫无防备的瞳中,好特别的人,邵爷心想。

见了不少尤物,此念却只为这陌生人起。邵爷在那对乌溜溜的眼珠上瞧见自己,发茬短短地杵在头顶,硬朗轮廓,双眸还残余些精致的旧影。此番无疑是他居高临下。 

“是啊,”陌生人啜一口酒,眼中长存和善笑意,“看人家成双成对的,多好。” 

邵爷与他倚在吧台边,并肩观望一池红男绿女。乐曲婉转,二人于这婉转中聆听对方均匀的吐息。邵爷蓦地轻佻一笑。 

“羡慕别人多没趣,不如我俩跳支舞解闷。” 

“两个大男人啊,”叫蓝博文的小子露出一排白牙,“我上学时班里男多女少,常同男生搭档了。大佬若赏光,我恭敬不如从命咯。” 

说罢,他半点不怯,五指大大方方拂上邵爷的肩。 

“大佬比我高,我正好有跳女步的经验。” 

邵爷昂头,不客气地攥住他悬在半空的另一只手。人的体温不过三十六七度,大家都如此便也谈不上熟不熟悉。可这蓝博文掌心的温度竟勾起一种似曾相识之感,他似乎在什么地方曾与它亲密接触,但究竟在什么地方? 

室内万物都是暖的,显得所有人神色里都藏了几缕脉脉深意,教人意乱情迷。邵爷不清楚他舞伴的又是虚是实。

许是太投入,两个人都管不了那么多了。仅在拥着牵着的一曲长的时间,用双眼渴饮彼此的容颜。把他牢牢锢在瞳里,钉死了,好像他随时要灰飞烟灭。 

邵爷得承认,他自打见阿蓝的第一面起就对人家情根深种。在事业蒸蒸日上时,环肥燕瘦都来引诱过,他却中意一介无名小辈。世上没有这么不合逻辑的事,但邵爷偏偏撞见了。

那还有什么办法?一身傲骨碰上真情就仿佛癌变。其实他一腔溺爱并非吝得洒,只要那个人不超过他…… 

蓝博文以为邵志朗醉了,其实他没有。 

邵志朗感觉阿蓝从桌对面绕到了他身边,嘴里还呢喃着一些嗔怪他的话。阿蓝把他架到床上,邵志朗卧在云朵般的被褥中,还没来得及舒坦,额头倏忽一温。 

阿蓝的气息萦绕在他额上,流连忘返。这温存附着醇厚的酒精气,纯情又色情,是一个形式杂糅的恶作剧。

这个吻让邵志朗笃定蓝博文醉了,其实他也没有。 

邵志朗撑开眼皮,复撑出一个笑容。爱而未得的苦楚与初衷相悖的矛盾在这一瞬得到开解,他们暗暗占有了对方,用一种两全其美的方式。 

他按住他身旁的床单,他双手游离在他修长腰际。他们像两条放归江河的鱼,落下的每个吻都仿佛两人即将相忘于这片江湖,来得决绝且暴戾。 

蓝博文的温柔异变成情欲,分外生猛。邵志朗手臂使力,将伏在他身上的人扳到一畔。末了两个都不愿妥协的男人就侧卧着拥吻,五指死死嵌进对方的皮肉里,像要生生把那副皮囊揉烂撕碎。

都狠狠地想,原本都是生做人杰死为鬼雄的角色,奈何上天派来个他。他不愿遂了自己的愿,自己却仍没出息地,这样爱他。

“少爷,”阿蓝沉吟,“别碰毒,别和那帮人纠缠。瞧着人模人样的,没一个长了人心。”  

“这话应该我对你说才对,博、仔。”邵志朗咬牙切齿,博仔二字几乎为着他的激动扭曲本音。 

柜子上的超人模型睁着一双柠黄的眼,漠然俯视床上分分合合纠缠不休的两人。

直至暮霭沉沉,第一丝晚风带去了最后一丝支离破碎的呻吟。 

关于这段越界的、近乎施虐的欢爱,两人都当是借着对方酒醉宣泄压抑已久的不平与欲火,欺瞒着自己——反正他那时醉了,不必再提再想。哪知他们同样清醒,所体会到的都是再真实不过的真实。 

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蓝博文拽着钢索从高楼上滑下时,邵志朗照样开着车去接应他。但对于追着他们车尾巴跑的警察,邵志朗心里已满是别样的想法。

如果他能借白道之势袒护自己的黑道行动,那么黑白两道岂不是再无人可奈他何。

野心蓬勃,如久旱逢甘霖的作物节节拔高。邵志朗从不相信人该为爱交付一切做牺牲,何况某人并不懂他所求为何。他甚至真能卖了法拉利给人买鲍鱼买玩具,但他无法容忍那人比他有更多辆法拉利。 

要黑白通吃,冒领卧底“BlackJack”的身份,便是最完美不过的切入点。    

 

“蓝哥,少爷受了伤,我们把他送回香港了。” 

气压不堪重负,低得令人窒息。蓝博文面上波澜不惊,内里早已翻了天,半是担忧半是觉得这人可笑。

前几日邵志朗非要往澳门跑,问他干什么只说去度个假玩玩。蓝博文近来公务缠身,一个没看住,这家伙就把自己玩得挂了彩。瞅瞅,就这还不愿让人管呢,不管能行吗。

这样刻意地笑话他,到头来还是徒劳,心情很实诚地只剩惦念他。顿时过眼千帆皆不是,小英与一众保镖情深义重,因被心事过滤了,蓝博文只收到一半感动。 

“好。”蓝哥依旧从容。 

他连夜赶回香港,步履稳健,却让司机把车开得几乎起飞。铃声响了,蓝博文已经想象到邵志朗嚷嚷着让他伺候病号的模样,方酿出一丝柔情,手机屏幕却告诉他来电人是郭铭。 

蓝博文冰着脸接通电话。 

“阿蓝啊,我知道你回香港了。来找我。有好东西给你看。”  

郭铭个把察言观色的好手,觉出蓝博文面无表情中的蹊跷,笑:“怎么了阿蓝,还记挂着阿朗呢?” 

“记挂他做什么,”蓝博文嗤笑,“又不是小女生。” 

郭铭不多说,打开茶几上的屏幕。蓝博文蹙眉,屏幕上正是他迫不及待想见的人,与一个鬼鬼祟祟的陌生女子。他城府深,在看完资料前绝对不会多说一句话。可看完视频后,是当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开始朝朝暮暮地与睡眠无缘。

一闭眼,耳边就是郭铭那句话——“同样的时间,一个发讯息,一个看电话,不会那么巧吧?即使少爷没什么古怪,这个女的肯定有问题。把她抓起来解决掉。” 

但少爷怎么可能没古怪?再联想之前整林东友那次…… 

他做卧底这么多年,最厌恶自己这伪恶身份的要数眼下。蓝博文宁可自己伪装得不那么滴水不露,让邵志朗看出了端倪。这样一来,邵志朗的行为还可解释成与他暗中统一战线。可邵志朗不知他是卧底。他背叛他,赤裸裸地。 

情意翻转一面,轻而易举地将人心颠倒至另一个极端。蓝博文扬手把桌上的镜子掀翻,镜面碎成数片,每片都映出男人哀怒交加的脸。

夜的另一端,邵志朗也在失眠。  

手机拿了又放,放了不甘心,又拿起来。再放下。 

邵志朗极少抽烟,阿蓝却依恋烟草味。有点思念他,连带着也念及那魅惑的烟草味来。邵志朗点燃一根烟,学着阿蓝的样子把它叼在嘴里,阿蓝的气息便涌现身边。 

玩味一阵,琢磨半晌,邵志朗碾灭烟头,按得指尖发白。他迅速退出了那片烟草味的空气。 

两天后,蓝博文的车停在邵志朗家楼下。是蓝博文开来的,但他本人好似被强迫,没半点与邵志朗接触的意愿。淡着眉目,至多勾勾嘴角表示他在听。

邵志朗故作轻松,很滑稽。他由蓝博文载着,车开到地下,过眼景物猛然变成死气浓重的灰黑,所有东西,无论死活,都在暗讽他任人摆布的样子。 

人生只如初见也不是最理想的状态,有的人根本不该相逢,相逢即踏上死路。 

譬如丁小嘉和郭铭。前者一旦落到后者手中,便似虫入蛛网,需要考虑的只是怎么死会舒服些。

地下车库,邵志朗熟悉那个被封在塑料袋里的女人,叫阿丁的女警。曾经被他处心积虑地轻薄过的人,如今挺身一枚苍白的蛹中,抵命呼吸稀薄的空气。  

“这个女人我在澳门见过,怎么了?” 邵志朗问。 

蓝博文不动声色,蹲在阿丁身边,接过手下递来的电话。 

“这是什么?”蓝博文调出消息记录,一双锐利得伤人的乌眸直勾勾看过去。阿丁不认,一口咬定那是沐足店的优惠链接。蓝博文如观儿戏,手指一动,链接是空的。

啪,利落狠辣地甩过去一巴掌。女人惊恐地扭动起来。邵志朗心凉了半截,他从未见过蓝博文残暴得如此直白。 

蓝博文起身,拿出邵志朗的手机。他比邵志朗矮,面庞埋在阴翳中,表情不为人知。邵志朗屏息凝神,他最了解阿蓝有多仔细。他绝不可能发现不了的。

蓝博文从手机上抽出定位器,视线一颤,终定格在对面人脸上。楚河汉界,咫尺天涯。

其实二人命途相悖,他早知爱已摇摇欲坠,但因何连一对可信的兄弟都做不得。自打以卧底的身份与邵志朗重逢,装作素昧平生共舞一曲后,他就从未奢求什么。

就连在公司里处心积虑地往上爬,除却卧底的目的外,也为在危机时刻把心里的人护牢一些。阿蓝要的并不多,却没有如愿,因为被保护的人不肯。 

邵志朗凝重地对着那人几乎破碎的眸子。 

风在地上世界柔柔地吹。 

兵荒马乱地混了几日,邵志朗被蓝博文的手下带上去巴西的飞机。

尽管疑心已昭然若揭,阿蓝依旧为少爷煮面,与他一同瘫在沙发上抽烟,无它异常。越是这样,越突出他邵志朗的狭隘,邵志朗对阿蓝的爱与恨就愈加放肆地比肩疯长。 

有时是爱抢占先机,有时是恨占了上风。但比较幸运又有些不幸的是,在关键时刻,他总是更爱阿蓝的。 

他们在巴西交易毒品,遭人抢货,街上又是一片枪林弹雨。一杆枪暗中瞄准蓝博文,邵志朗果断推开他,子弹穿膛。  

蓝博文搀着他脱离危险,在车里听过蓝博文与郭铭的对话,邵志朗方知自己差点就要和阿蓝一起在这异乡共赴黄泉。从头到尾,邵志朗一声不吭,脑内浮想联翩。

那炸弹倘若未被取走,他们如今定已热血相融、骨肉相接,双双摆脱这总叫人难过的人间。自由根本是个伪命题,连爱恨都不由自主。只有死亡才…… 

“下车。”

枪口抵在邵志朗的额头。那曾经被持枪人趁醉偷吻的地方。 

邵志朗这时才迟迟感到枪伤钻心地疼。他不让自己踉跄,依旧顶天立地站在阿蓝面前。

蓝博文周身汹涌着十万分意难平,将罪证条条列举。最成功的黑色幽默莫过于此,若邵志朗领的是其他卧底的身份,哪怕自欺其人蓝博文也不是做不得。可他居然自称BlackJack,他冒领的是蓝博文的身份。这便是不留余地的虚假,无可辩驳的背叛。 

时至今日,他都还在骗他,说自己是警察。

“你想我死是吧?”邵志朗吼道,“别费劲,开枪!” 

“要不是我抓你来巴西,你在家里早被郭铭杀了!”

邵志朗的目光凉薄起来。他平生最不愿让人处处护着,像个拖油瓶,凭白讨人家一堆好处。蓝博文执意反其道而行之,眼见他叛经离道至此,还殚精竭虑地保住他的命。让他在爱与本性间挣扎,泥足深陷。

他让他恨也恨不透彻,爱还爱不称意。这种人有支枪,怎么不先把自己打死呢?  

行得通的路只剩一条了。邵志朗但觉屈尊。

“你上次问我,如果有天让你抓到我出卖你,我想你怎么做。我的答案是,没想过。我从没想过出卖你。” 

“现在郭铭死了,时间刚刚好。我帮你在警察那边接受情报,黑白两道都是我们的。” 

“吃里扒外吗?”蓝博文表情没多夸张,眼神却近乎癫狂。他在原地焦躁地踱了几遭,忽地再次举起枪,眼中凶光毕露,“警察和黑社会一起帮你上位?你就是这样。”  

“你就是这样的!” 

数声枪响。 

 

霓虹明灭着,把个城区粉饰得像片倾倒的星空。立交桥盘起身子,好脾气地让车辆在其中川流不息。每辆都点起车灯,就把公路灌成了光河,好似城市的血脉。

不夜城入夜后往往有三种颜色,黑色、亮色与艳色。往楼里探,每扇窗要瞒不瞒的便是艳色。 

蓝博文猝不及防被同衾之人烙下一吻。他也不反抗,眼中两池春水,澹澹映着枕边那张他默读了成千上万遍的脸庞。 

那人用潮湿的鼻息蹭了蹭他额头。 

“喂,猫才这么做,”蓝博文伸手环住他脖颈,“你有没有听说过,猫这么做就是为了标记人,把人当成个东西据为己有的。” 

“是吗,”那人眨眨眼,“那你就当我也是这个意思咯。”  

“当个东西?勉为其难吧,以为谁都像你呢,不是东西。” 

人故技重施,用濡湿的唇与舌堵住了后话。

二人复难舍难分。反正光线喑哑,一个劲儿地占对方便宜。你啄啄我,我挑逗你一下,被子拱成一弯缀满欲念的苍穹,好不撩人。

缠绵着不知消磨了多久,蓝博文发觉床伴的动作迟缓下来,呼吸也渐趋沉静。良久,他转过头来,幽幽诘问阿蓝。 

“为什么没杀了我?” 

阿蓝一愣,那人心里也诧异万分。天翻地覆,末了他俩一齐在两张床上苏醒,揉揉眼睛,原是一场午夜梦回。 

邵志朗自打从巴西回来后做了四个这样的梦,一个赛一个地荒唐,都荒淫无度。

蓝博文没杀他,却也再没见他。

冰锅冷灶这些天,熬不过了就去妹记点上俩菜一瓶酒,自己闷闷地喝。不是其他地方不好,只是觉得蓝博文找不到。

万一他要找他呢,哪怕是来要他的命。邵志朗想,他们互相指着对方脑袋打个你死我活,都好过这样漫无边际地不相见。

也是一夜喝得半醉回家,路过一家超市的橱窗。忽见里面立着只黄眼超人,蓝博文最喜欢的那款。

以前总给它起外号唤“苍蝇眼”,把蓝博文气得半死。现在他是真生气了,据说回公司的第一天谁也不见。

“先生,要买玩具给孩子吗?”店员注意到这个黏在橱窗前的大男人。 

“唔,”他微醺,嗫嚅着,“给我包上这个。” 

店员于是把超人塞进包装盒,去找手提袋。拎着袋子回来时,发现柜台上多了几张钞票,男人已然抱着盒子走出很远。他身形摇晃,几次差点跌倒,却愣是走出了一条直线。 

他还没对那超人深情多久,就接到了Q sir的电话。   

“这边的线索断了,我想阿蓝不会再相信我,”邵志朗咬咬牙,下意识的称呼暴露内心,“我决定和他拼一局。” 

Q sir当然是安抚他,叫他不要轻举妄动。警察监控着蓝博文家里,要按捺一阵才有行动的意思。邵志朗听着,手不觉紧攥。脑海中笼上一团疑云。 

蓝博文这样谨小慎微的人,计划无不周密,警察何以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除非?

邵志朗脊背发冷,咂摸几下,口中竟是苦的。他朝楼下望去,一池灯火被什么扑灭了。无尽的深渊张着巨口,要将他和他所有的感情都吞进去,消化掉,生生腐烂。 

他反手把超人扔进垃圾篓,躺在床上,又觉得床被涂了剧毒,正一寸寸蚀掉他的皮肤。被衾似铁,隔绝所有人间该有的缱绻暖意,眠于其中是入棺般凄冷,没有逃出生天的可能。 

手指有些痉挛,神经质地抱住自己的肩,蜷成婴胎状。假的,都变成了假的,只有痛再真实不过。

天气转凉,他脸颊却爆热。腹部枪伤隐隐发作,天塌地陷的时分,他变成了蓝博文习惯洒在汤里的虾米,在沸水里煎熬。没准他在阿蓝生涯中的位置,阴暗地想,充其量一味提鲜品罢了。

又数日,集团将在短期内运送大量毒品。警方言邵志朗将前往拦截。 

“估计少爷会动手,已经部署拘捕行动。”蓝博文收到新消息。 

晚风呜咽,天际留着几道绯红的霞,像在溶液里将化不化的血丝。关灯点着一支烟,远近亮光圆蹬着眼,都似被鬼魅附身,幸灾乐祸地瞧这男人如何抉择。

蓝博文踌躇窗边,把脸低低扎进漆黑里去。天晓得他盘踞权力巅峰,实则一颗心隐秘地为一人低到尘埃里。

“蓝哥,少……邵志朗说他今晚想见你。” 

蓝博文抬眼,脸上间或有转瞬即逝的柔和。马上换回去。 

“……蓝哥,邵志朗这周已经找了您三次,恐怕真的有什么事。如果您不放心,我们时刻在外头候着。另外,这是上次您嘱咐我订的机票,飞台湾。” 

他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按住信封,嗯了一声。少顷,又点了点头。 

邵志朗大步流星走进来,见蓝博文把腿直溜溜翘在办公桌上,一反平日仪表堂堂的模样,他从头到脚都太陌生了。   

邵志朗方坐定,蓝博文抢占先机,一把推过信封:“这是去台湾的机票,一套公寓的钥匙。那边的生意也帮你安排好了,有一群能信任又能帮你的人会跟着你——重新开始吧。” 

“我也帮你买了一张去马来西亚的机票,”邵志朗不甘示弱,“那边的一切我也帮你安排好了。” 

蓝博文怆然。邵志朗欣赏着这副表情。天长地久有时尽,既然他敢说出重新开始,等着瞧吧,今晚过去后他就要把他忘得一干二净。爱恨绵绵,堕入前尘。 

阿蓝微不可察地应了一声,邵志朗就心满意足了。你蓝博文也有今天,把沮丧明明白白写在脸上,清淡的眉目都纠在一起。不是很能装吗,不是卧底这么多年都没让他的大佬或少爷发现哪怕一点蛛丝蚂迹吗?今天这是怎么啦。 

终于知道他亦不可全身而退。虽则看着他如此,自己的心跳也变成了一种阵痛,邵志朗仍认为值得。 

“你疯够了吗?”尾音在颤抖。 

“我没疯啊。” 

“开跑车,泡酒吧,生活无忧不好吗?”世间苍生孜孜以求的目标,怎在邵志朗这儿就这么难呢。蓝博文竭力压制喉头的酸涩:“不要再搞了。” 

邵志朗五内如焚。阿蓝盼他就像盼着一个废物,废物才只图此生无忧。别人这么想他顶多嗤之以鼻,可阿蓝不行。 

他阴恻恻地:“我不想去会议室的时候给人家截住。” 

尽管蓝博文早知道邵志朗的心思,这句话还是让他接连几天魂不守舍。像染上恶疾,看上去正常得很,发起作来轻则视线飘忽不定,在车库里都需要小英不时拉扯着,才不会往错误的方向走去。重则天地日月宇宙洪荒都幻做空谈,都出奇无聊,唯一值得思考的问题就是邵志朗的小命没了那张机票可怎么办。

邵志朗倒过得挺滋润,没死,伤口也结了痂。

他照旧在妹记吃面,只是愈发寡言。其他主顾都眼熟了这个谜一样的男人,整日孤身来,除了点菜外半个字不多说。每每吃到店里只剩他自己,每每与繁星对酌。

人猜他不是失恋了就是暗恋着一个人。万事胜意很简单,爱得恰如其分太难。

这男人的顽固如山川湖海,岿然不可摇撼,天亦为之动容。终有一日允他得到回应,他守到了与他的最后一面。

他们都没要对方的机票,都赖在香港和彼此心上不肯走。没有不再见的道理。  

再见却是剑拔弩张,三言两语脱不开生死。今天不是你丧,就是我亡。 

“不想文文死?”蓝博文深深望着他,一字一句地,“你自杀。” 

恩断义绝,到底还是让蓝博文赢了。过往悉数作废,便弃之如敝履。邵志朗无助无望,仅剩最后一点悲壮的底气,也要发挥到极致。

他忿然:“你这样当警察,迟早会有报应!” 

报应为什么没找上他呢。这个奸佞之徒,先窃走他的心,再予他两条绝路。要么与之为敌,要么跟在他的影子里。

邵志朗选择前者,到头来却发现自己才是最初被背叛的那个。他输了,输得把柄尽失,过于狼狈了。

“十秒。”蓝博文抛出手中的按钮。 

他想试探的东西有很多,此刻都不能表达出来。万种思绪在他黑亮的眸子里起起伏伏,都被淡漠遮掩,仿佛他真的要把那人逼死——借着小英的死。 

邵志朗抵着下巴开了一枪。 

扣动扳机时,他什么也没想。活着已没多大意思了,岂可为着贪图苟活让无辜的孩子赔上命?情太顽劣,恨更嚣张,已经没有时间分辨了—— 

他应声倒地。手机屏幕上文文的床边,倒计时剩下一串零,炸弹却无恙,悠悠响起摇篮曲。

曲调舒缓,哄着睡梦中的女孩,更哄着地上那个如梦初醒的大人。 

这空弹如同一句残酷的情话,邵志朗得用一生回味它的深刻含义。 

而当时,他只是惘然爬起来,惘然凝视阿蓝。阿蓝的瞳孔尽头有一分凄楚,一分失落,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安宁。

仿佛刚才那一枪是真的,杀死了从前的他与他。现在相对无言的是重生的他们,又像初见时那样干干净净了。干净得了无杂质的动情与动容。  

尘埃落定,陪着对方喝酒。

“其实当初看你背着公司放走文文,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坏。” 

“大人做事,小孩是无辜的……小英——” 

“我相信你不会那么做。” 

邵志朗撇撇嘴,实在不想当着蓝博文的面哭出来。阿蓝终归是懂他的,他也终归读懂了阿蓝。邵志朗心里流淌着无尽的感动,他们走过的路太长了,但也没什么所谓。所有疮痍,所有的猜忌、背叛与残害,都被那一枪勾销。 

“我其实……”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邵志朗狡黠地瞥他一眼,一手托腮,歪头道,“你别说,让我来猜。” 

蓝博文乖乖抿唇,也歪着头,把少爷的眉目轮廓细细看了个遍。 

“你是不是想说,即使你是警察,接近我其实也不是为了卧底的任务?当时郭铭手下有权的不止我一个,他们都说我这人性格不稳。精明如你,完全不必非要跟我。” 

蓝博文仍静默,悄悄积攒了满怀的温柔,乌眸越来越晶莹。

他想说的远不止这些,他有很多小秘密。但暂且先让少爷说吧,看他能猜到什么地步。反正来日方长,何必计较这片刻的光阴呢。至少今夜,至多余生,他迟早会明白的。 

邵志朗顿了顿,目光因情深过甚而空前地炽烈,把那人清瘦的影子完全填埋进去。他手不自觉地冲人伸了伸,又徒劳地定在原地。

他这人前半生过得太骄傲,一张脸光风霁月,从来只是别人追捧他,他未曾向谁主动表白心迹。邵志朗不知道,他暗恋的人也曾为他容貌倾倒,和其他凡夫俗子没什么两样。

好在他们再次爱上了对方,一而再再而三,每一次都像第一次。 

现在要做的,只是说出来。  

“你猜怎么着,我还有事瞒着你。先说好了,说出来你要是吓死了我可不负责。”邵爷大言不惭道。

蓝博文饶有兴致,一副我什么世面没见过的样子,纵容着面前的大孩子。 

“阿蓝,我对你——” 

突然传来门被打开的声音,咯噔。 

邵志朗下意识地止住。蓝博文知道这个人,董先生一贯差遣的杀手。拎着刀,得令来取二人性命了。 

见阿蓝戏谑道有人想翻盘,邵志朗也跟着泛起笑,把没来及的说的话往心里压了压。没事,他安慰自己,不差这一会儿。阿蓝敲碎一只酒杯,他随即起身。

一辈子长得很呢。 

 

蓝博文抵命扛着杀手,看准了那辆开来的大巴车扑过去。 

决意当卧底的那一刻,他便设想了无数种死法。后来再遇邵志朗,方知死亡时而残忍时而亦慈悲。上天若真慈悲,这一生仅一次的死,合该准许他因所爱牺牲。  

如果邵志朗真的去了台湾,就会看见公寓里成双的日用品和超人玩具。重新开始又岂是一个人的重新开始呢。可惜少爷执拗,不肯收那信封,他也只好把钥匙藏起来,空闲时摩挲着它轻笑。

他躯体扭曲,筋骨断裂,模模糊糊地看到一只沾血的手握住了他的手,却不再能感受到那手的温度。天上似乎下起了雨,有水滴淅淅沥沥地砸落他眼前。

死亡不紧不慢地回收着一些东西,肉体,五感,意识,思想,智慧。生所带来的,死都带去。 

所幸,它将他的挚爱安然无恙地留在了世上。

虽则再与他无关,他仍盼着世界待这个人好一些,再好一些。

知多知少,难知足。

 

-

 

文文,我就知道你会看的。当你看到这行字时,就已经读完了我们全部的故事。

(多处涂改痕迹,纸张已被损坏,内容无法分辨) 

我知道你一直很好奇。爸爸这几年记性不好,文笔也不好,但我必须让你明白你名字的意义。我很欣慰看见你成家,你比我幸运得多。

我也翻回去看了看,觉得自己绞尽脑汁记了很多,又似乎只写了一件小事。  

文文,暗恋这件小事……

(后文因泪渍模糊不清) 

 

 

-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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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辉〕全员吐槽

古辉宇宙

全员吐槽向+个人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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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mmyx飞机

Jimmy,社团高级知识分子,西装革履,衣冠禽兽,村里唯一的大学生,全村人的希望(不是)。对飞机爱得深沉而隐忍,不告诉你是因为你讨厌我,告诉你怕永远也见不到你。默默保护他为他出头为他破例。直至发现那个迟钝傲娇的家伙原来也有那么一点情况,于是在他被追杀的时候英雄救美,跟着他回出租屋,撬开门锁给他收拾屋子做饭洗碗,死皮赖脸厚颜无耻地缠着他,只希望有一天飞机能开窍。

飞机,暴躁老哥,在线砍人。曾经坚信自己是个百分百直男只是暂时对女人没兴趣。遇见人生宿敌李家源后每天都在火山爆发的边缘试探,殊不...

古辉宇宙

全员吐槽向+个人脑洞

————————————————————————

Jimmyx飞机

Jimmy,社团高级知识分子,西装革履,衣冠禽兽,村里唯一的大学生,全村人的希望(不是)。对飞机爱得深沉而隐忍,不告诉你是因为你讨厌我,告诉你怕永远也见不到你。默默保护他为他出头为他破例。直至发现那个迟钝傲娇的家伙原来也有那么一点情况,于是在他被追杀的时候英雄救美,跟着他回出租屋,撬开门锁给他收拾屋子做饭洗碗,死皮赖脸厚颜无耻地缠着他,只希望有一天飞机能开窍。

飞机,暴躁老哥,在线砍人。曾经坚信自己是个百分百直男只是暂时对女人没兴趣。遇见人生宿敌李家源后每天都在火山爆发的边缘试探,殊不知愤怒和爱情都是荷尔蒙分泌过多的结果。




地藏x陈嘉豪

地藏,和楼上一样是黑社会大佬,对外是一夜暴富财大气粗的猪肉佬。喝最烈的酒,艹最美的人,对社会精英陈法医一见钟情,奈何双商不够,出钱来凑,追人的方式就是每天定时定点的玫瑰花和下午茶,晚上在警局门口等他下班,虽然陈法医从来都没有上过车……直到那天地藏喝醉,搂着门前石狮子的肩倾诉衷肠,哇哇地说其实我真的好喜欢他每天的玫瑰花都是我自己挑的我现在看到块牛排都在想如果是嘉豪切的它一定死得很安详……背后默默录音的陈法医最后忍不住笑了,扶着人绕过价值几百万的豪车,塞进自己的奔驰。

第二天醒来的地藏:原来天堂的客厅里插着玫瑰。




邵志朗x蓝博文

开局老夫老妻,本来赚钱养女好不自在,有人非要找刺激。不说了,要去买限量版超人玩具了。




苏建秋x张子伟

楼上是追妻火葬场,楼下是追妻乱葬岗。

千言万语一句话:阿伟我错了。

全世界最好的阿伟说我从来都不怪你。




井进贤x程滔

攻不渣受不作,偏偏命运弄人。

只要想到是我而不是你承受这份折磨,只要想到你能过上幸福的生活,只要想到浑浊的阳光下我们快乐的日子,我就不后悔救你,我就能在无尽的苦楚中尝到一丝慰藉。

只要想到你仍处于深渊之中,只要想到你义无反顾地转身救我,只要想到你那时的笑,就算千难万险也难阻我寻你的步伐。

你是我的信念,是我坚持下去的理由。




阿酷x泽西

从头到尾高甜无虐点,堪称古辉宇宙发糖杠把子。

阿酷,没有万贯钱财也没有一呼百应,待人亲切脸上永远是温柔的笑,只有在泽西面前才爱板着脸,其实是假装高冷顺便装x,最喜欢耍帅出风头看自家媳妇无限崇拜的星星眼。虽然是古家大院最平平无奇的那个,但小受却是最天使的,大佬你好帅大佬你好酷。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不不不还是迷恋吧。在泽西看不见的地方,眼波流转柔情似水。


小剧场:

地藏用力的拍阿酷的背,生气地说道:“你要么去做警察当卧底,要么跟我去混道,再不济跟你邵哥一样也行啊!只是当个玩牌的怎么继承我们家的优良传统!?你不要太没出息了!”

邵志朗白眼一番,旁边Jimmy用又疼惜又恨铁不成钢的目光看向阿酷。

“大佬!我来找你了!你今天带不带我啊!”泽西一把扑向阿酷抱住手臂,一脸崇拜,眼睛都在发光。

“嗯,走吧。”

小年轻自顾自走了,留下一堆中年大叔面面相觑:

总觉得……好羡慕啊……










海玥💛

【古辉众cp群像】如果在暗恋期大胆拥抱你喜欢的人

涉及CP:邵蓝、井滔、Jimmy飞机、藏伟、陆陈、简短藏法

送给 @k坨儿 小可爱,让你充满动力!

 

邵志朗x蓝博文

 

每次加班到深夜,蓝博文都会去邵志朗那里留宿,只因后者的家离公司更近,早上能多睡一个小时。除此之外,还会有备好的宵夜等在餐桌上,不需要提前打招呼,邵志朗就像早已经摸清了自己的生活规律一样。这一点让蓝博文格外敬佩,毕竟坐在他现在的位置上,行程连他自己也说不准。


车库里已经停了一辆艳红色的跑车,是今年的限定款,蓝博文笑着摇了摇头,关门锁车。玄关暖黄色的灯是特意为他留的,屋内隐隐飘荡着饭菜的香气。蓝博文吸了吸鼻子...

涉及CP:邵蓝、井滔、Jimmy飞机、藏伟、陆陈、简短藏法

送给 @k坨儿 小可爱,让你充满动力!

 

邵志朗x蓝博文

 

每次加班到深夜,蓝博文都会去邵志朗那里留宿,只因后者的家离公司更近,早上能多睡一个小时。除此之外,还会有备好的宵夜等在餐桌上,不需要提前打招呼,邵志朗就像早已经摸清了自己的生活规律一样。这一点让蓝博文格外敬佩,毕竟坐在他现在的位置上,行程连他自己也说不准。

 

车库里已经停了一辆艳红色的跑车,是今年的限定款,蓝博文笑着摇了摇头,关门锁车。玄关暖黄色的灯是特意为他留的,屋内隐隐飘荡着饭菜的香气。蓝博文吸了吸鼻子,迫不及待地脱下外套来到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口。是他喜欢的味道,惬意地眯了眯眼,风卷残云般将其扫荡一空。

 

蓝博文将水流调小了些,刷洗的动作也放得更轻,不忍打扰到邵志朗的睡眠。将一切收拾干净妥帖以后,上楼来到早已被自己占据的那间卧房,刚刚关好门还没开灯,就被人从背后抱了个结实。蓝博文着实被吓了一跳,他浑身肌肉霎时绷紧,抬起胳膊就要对着身后人的喉结来一记肘击。不过那人的呢喃声让他生生止住动作,“阿蓝.......”。

 

虽然两人经常会有肢体接触,拥抱过的次数也不少,可那都是兄弟之间表义气的举动,现在这个黏黏糊糊的气氛是什么意思?

“怎么了少爷?大半夜不睡觉跑我这来撒娇,被女人甩了?”,邵志朗把脸埋在蓝博文肩上,后者边说边抬手揉了揉那人的头发。

“没有....我都多久没交女朋友了,别污蔑我。”,邵志朗的声音闷闷的。

 

蓝博文一头雾水,这人明显没喝多,身上完全闻不到酒气。他艰难地转过身,双手捧起邵志朗的脸,月色下那温柔的目光差点让他溺毙。蓝博文好像明白了什么,一直以来被自己忽视的情感突然找到出路,在心中肆意宣泄流淌。

“下午跟你谈生意的女人就对你动手动脚,你还笑着对她”,邵志朗的语气含着几分抱怨。

“我这算为公司出卖色相,你吃醋?”,蓝博文将手臂挂上邵志朗肩膀,一脸好笑地望过去。

 

邵志朗看得火起,冲动地咬上对方嘴唇,表达心中的不满。蓝博文只呆愣了几秒,就不甘示弱地回吻过去,唇舌交缠互相掠夺彼此肺部的空气。许是邵志朗心中的醋意让他更胜一筹,蓝博文气喘吁吁地软进前者怀中,抬起头瞪了毫无气势的一眼。

邵志朗托住蓝博文的臀部,将人抱起来放倒在床上,压上去啃咬着后者的耳垂,“以后谁再想碰你,得先过我这关才行。”

 

 

井进贤x程滔

 

从粉岭训练回来以后,程滔就经常在休息时间发呆,起初叶志帆以为他在思考案件的行动计划,认真观察了几天过后,觉得自己能有这样的想法,真是白当这么多年的警察。

 

中午用餐时,程滔拿筷子戳着餐盒里的米粒,思绪又不知飘去了哪里。叶志帆终于忍不住关心道,“阿滔,既然你叫我一声师父,有烦心事可以跟我讲,别自己一个人担着。”

程滔皱了皱眉,犹豫了半晌才慢吞吞地开口,“师父,我最近总是想着一个人。”

叶志帆闻言双眼顿时亮起了光,他的徒弟跟了自己这么多年,身边从没有女人出没过,如今终于有人能走进程滔的内心,做师父的当然要多关心一下。

 

“她是个怎样的人呢?”

“嗯.....他工作能力很强,办事效率高,之前难得的交集还对我照顾有加”,程滔顿了一下,“重点是他给我的感觉很熟悉,让我总会下意识去关注他。”

“你们一定很有缘分”,叶志帆不禁感慨一句。

“或许吧,而且他对着我时不像旁人说的那样冷漠”,程滔再次补充道。

“我看得出你认真了阿滔,打算怎么追到她呢?”,叶志帆往前凑了凑。

“追?我这算喜欢他?”,程滔一脸的诧异加茫然。

 

叶志帆揉了揉眉心,虽然自己满心扑在工作上仍未结婚,但不意味着愿意看到徒弟也步他后尘。好歹自己谈过几次恋爱,怎么也能比程滔在这方面更有经验一些,“人生真的很短,有些事情要抓紧做才会不留遗憾,听你的描述她肯定对你也有意思,可别等错过了再后悔。”

“那....要怎么做?”

“直说喽,或者干脆抱上去”,叶志帆一脸认真。

程滔皱起眉,这样绝对会被当成性|骚扰吧,不过他没说出口,不愿驳了叶志帆的一番心意。

 

当晚下班以后,程滔一人来到酒吧喝酒,打算理清头绪,不想再继续这般混乱。不知不觉灌下了快一整瓶烈酒,双脚踩在地上有些虚浮,此时收到同僚发来短信,说之前他催促的那份资料已经整理好放在他办公桌上了。程滔站在酒吧门口想了想,反正自己回家也没什么要紧事,不如就回警署处理工作好了。

 

程滔打了辆出租车回到总部大楼,电梯在保安部楼层打开,他抬眼向外看了看,猛然在远处瞧见那个一直萦绕在心头的身影。程滔鬼使神差地走出电梯,一路跟上那个人,看着他走进办公室。酒精带给了程滔莫名的勇气,也模糊了他的理智,大踏步地走过去一把打开门。

 

“怎么不敲.....”,井进贤不悦的声音,在看见来者是谁以后倏然顿住。

程滔转身关门落锁,向井进贤走来,后者随之站起身想要搞清楚这个突然闯进来的人,究竟有何用意。可对方只是不稳地直直撞进自己怀里,井进贤下意识环住程滔的腰,整个人僵直在原地。

 

程滔就这样抱了一会,对井进贤的反应很不满意,直起上半身质问道,“你怎么一点回应都没有?看来是我误会了。”说罢低声道歉想要离开,没想到腰间的手臂却越收越紧,力道不容挣脱。

 

“你是不是喝醉了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井进贤的双眼危险地眯了眯。

“小看别人也要有限度吧,井sir”,程滔简直要被他气笑。

“那我就放心了”,井进贤直接将人按在办公桌上,手掌从程滔衣服下摆钻进去,肆意抚过他的胸膛。

“喂你....唔......”,程滔的话语被井进贤的吻吞没。

“这就是我的回应,你好好接着。”

 

第二天早上,程滔的心情明显变得晴朗,叶志帆觉得欣慰,特意过来问了一句。

“谢谢师父,我有男朋友了”,程滔痛快地回答道。

“那就好!等一下,什么朋友?!”

 

 

Jimmy x飞机

 

飞机砍完人回来时,Jimmy正坐在沙发上等他,前者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不过就是花点时间跟这个新晋话事人,汇报一下任务完成情况罢了。自顾自地找出医药箱坐在地上,没有理会Jimmy投过来的目光,脱下上衣开始处理背部的伤口。

 

酒精淋上去时,飞机连眉都不皱一下,只有绷起的肌肉证明他的痛觉没有失灵。伤口的位置不方便上药的动作,飞机将手臂别扭地伸过去才勉强够到,Jimmy见状站起身走来,蹲在他身侧接过药膏,继续帮他涂抹。飞机没什么反应,他知道这个人不会害自己,索性就由他去。若Jimmy真想要自己的命,他不过一个打手混混,可有可无的存在而已,杀自己对他来说易如反掌,飞机想到这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纱布拿来”,Jimmy低沉的嗓音在背后响起。

飞机沉默地递过去,抬起手臂配合着那个人的动作,垂眼看着Jimmy修长的手指,在自己的胸前来来回回。

很快伤口就包扎完毕,Jimmy动作轻柔,飞机并没有觉得痛,他刚想转头说点什么,就被禁锢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飞机肌肉紧绷,第一反应是砍刀刚被他顺手扔到门口不在身边,第二反应才是这人又在发什么疯。两人就这么僵持着,直到Jimmy带着笑意开口,“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抱一下杀不了人的。”

闻言飞机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该砍的人都砍了,你就是来问这个的吧,现在可以走了。”

 

Jimmy拉着飞机的手臂一同站起身,后者的双腿发麻导致反应慢了半拍,被人一把推倒在沙发上。飞机的后背正好靠到了先前放在座位上的抱枕,Jimmy也跟着压上来,紧紧锁住飞机的四肢,不让他再有反抗的机会。

“你到底要干什么!想死么?”,飞机恶狠狠地威胁道。

Jimmy像是没听到一般,将头埋在飞机颈侧,细碎地啃咬着嘴边柔嫩的皮肤,欣赏着自己吮出的一枚又一枚红痕。飞机本就摸不准他的脾气,自从他当选和联胜话事人就更加喜怒无常,只能耐着性子等对方吭声。

 

“你真不知道我想干什么?”,Jimmy腾出一只手握住飞机的下半身,后者登时倒吸一口气,身子也跟着软下来。飞机一直都是个对感情迟钝的人,他总爱直来直往,最讨厌这些拐弯抹角的东西。彼时他确实考虑过为何Jimmy会对自己这样上心,也曾经开口问过,当他看到对方似笑非笑的表情时,顿时失去了探究下去的兴致,只当他另有自己不知道的打算。可现在这样明确的动作,再不明白怕真是个傻子。

 

“要搞就快点,做什么这么婆婆妈妈!”,飞机想通以后依旧没好气地回答,自己早就欠他好几条命,大不了就这样还上吧。

Jimmy闻言加重了手上的动作,,无所谓飞机现在怎么想,他看中的猎物至今还没有捕不到的,想毕便专心投入这场疯狂。

 

 

地藏x张子伟

 

浓重的硝烟味刺激着鼻腔,张子伟扔掉枪,甩了甩溅在手上的血液,向靠在墙边抽烟的地藏走来。

“以后他们这摊生意就归你了”,张子伟的语气没什么起伏,仿佛在叙述什么理所应当的事。地藏借着夜色饶有兴致地看向他,一时兴起从水潭里捡回来的人,没想到会用的这样顺手。尤其是这一身冷淡的气质,配上这柔和的面相,看他杀人就像在欣赏一门艺术,让人不舍得错开目光。

 

今晚是他们毒贩内部争夺地盘,张子伟本来计划让地藏留在场子里等消息即可,但后者认为这次要对付的人来头不小,执意要跟着一起去。张子伟对此没什么表示,只在任务里加了一项看好老板的命,就带着人上了车。

 

整个行动有惊无险,地藏在车上看着张子伟面不改色地穿梭于枪林弹雨之间,冰冷的潭水将他的过去冲刷干净,现在这幅全新的面孔只独属于自己一个人,他们将一同坠入地狱,谁也别想抛下谁。混战随着张子伟射入对面老大眉心的子弹结束,清扫战场归迪奇他们负责。

 

地藏看着站到自己面前的张子伟,一把将人拉过来抵到墙上狠狠地压上去,双臂勒住对方的腰,恨不得将后者揉进骨髓。他不是一个克制欲望的人,没抱一会就忍不住低头在怀中人的喉结上留下一圈牙印,舔了舔嘴角仍觉得不满足。

 

周围的小弟见状,全都默契地背过身去。张子伟对此没什么表示,依旧顺从地靠在地藏身上。后者心中升起烦躁,他迫切地想在这张淡漠的脸上看到些别的表情。地藏拽着张子伟的领子将人推进车后座,自己也跟着坐进来。

 

金属假指触上脸侧,张子伟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没有躲避,地藏见状叹了一口气,“你到底想要什么?钱、权、女人你都不要,我这辈子还真没遇到过你这样的异类。”地藏并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他慢条斯理地解着张子伟的衬衫纽扣。

 

“我不知道”,张子伟的回答轻飘飘,毫无质感。

“别对着我撒谎,你明明贪的是情,我说的不对么?”,地藏的语气变得咄咄逼人,掐住对方的下巴,逼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终于满意地看到张子伟的面具露出裂痕,连呼吸都开始不稳。衣角被人悄悄攥住,地藏立刻凑过去与他交换了一个激烈的吻,用自己给与的欲望来阻止那人陷进回忆的漩涡。

 

直到张子伟的面色变得潮红,在他身下扭动挣扎,地藏才放开被蹂躏艳红的嘴唇沙哑地命令道,“把你所有的情都给我,听到没有?我死都带会着你。”回应他的是紧紧环上自己脖颈的手臂。

 

 

陆志廉x陈嘉豪

 

陈嘉豪忙完最后一具尸体的解剖,已经晚上十一点,他揉了揉酸痛的脖颈,到地下车库取了车,一路飞快地驶回家中。

借着晃动的车灯,他远远地在小区门口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陈嘉豪踩住刹车降下车窗,“陆主任这么晚是在这里等我么?”

 

“嗯,你回来的还算及时,今天马上就要过去了。生日快乐,陈法医”,陆志廉扬了扬手中的袋子,示意这是生日礼物。陈嘉豪内心登时充满歉意,已经好多年都没人在意过自己的生日,只有阿琳中午带了个杯子蛋糕,简单地聊表心意,之后两人就继续投入到下午忙碌的工作中。

 

陆志廉看起来不像刚到的样子,定是在这里站了很久。“快上车吧,去我家坐坐”,陈嘉豪主动发出邀请。陆志廉犹豫一下,还是打开车门坐了上来,两人一同上楼回到家中。

 

陈嘉豪拉开冰箱看了看,“不好意思,家里只有几罐啤酒了。”

“没关系”,陆志廉随手拉开一罐,放在陈嘉豪的面前,再打开自己的抬手致意。后者直接仰起头将一整罐喝了个干净,陆志廉有些诧异,只得陪着他喝完。

 

“袋子里是什么?能现在拆开来看么?”,陈嘉豪温柔的笑容让人眩目,陆志廉立刻低头将礼物递到对方的手中。他们俩是在半年前的案件中第一次碰面,本以为只是萍水相逢,没想到案件的后续让两人共同经历了不少风险。生死时刻总会加深人与人之间的羁绊,之后多次接触下来才发现,两个人真的互补般地契合,他们很快就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但这份情感却在陆志廉的心中不断发酵,他不想就此止步。

 

“这外套蛮漂亮,你亲自挑的?”,陈嘉豪的话唤回陆志廉的神志。

“嗯,你喜欢么?”

“喜欢,我穿上来看看”,说完他就站起来套在身上,“怎么样?”

“很适合你”,陆志廉盯着他诚恳地回答,心跳跟着加速。

“我去照照看”,陈嘉豪转过拐角,向玄关的穿衣镜走去。

陆志廉赶紧打开一罐酒,抿一小口冰凉的液体,试图压下心底乱窜的火苗。

 

玄关传来叮铃哐啷的响动,和陈嘉豪的一声闷哼,陆志廉起身冲过去,只见前者正跌坐在地上。连忙弯腰将人扶起来,可法医却软软地靠在自己怀中不肯站直,陆志廉试探着搂住那人柔软的腰肢。

“你怎么了?有没有受伤?”

“没什么,就是头有点晕”,陈嘉豪吐字有些含糊不清。

陆志廉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人脸颊通红,甚至有蔓延到颈项的趋势,他突然明白过来,“你不能喝酒还逞什么强?”

“让你等那么久,我心里不好意思”,陆志廉这才想起以往两人约饭,都因为第二天还要工作,所以滴酒未沾。这一回恰好赶上周末,所以陈嘉豪拿酒时自己并没有拒绝,只是他真的没想到法医的酒量差到这个地步。

 

“我得补偿你点什么,你有什么想要的没有?”,怀中人不老实地扭动着,“我只是喝酒容易上脸,头会有点晕,其实意识还算清醒。”

陆志廉看了看陈嘉豪的双眼,虽然添了几分迷茫但大体依然保持着清明,这才问道,“我要什么你都送我?”

“前提是我负担的起,你说吧”,陈嘉豪回答得一本正经,面色也跟着严肃几分。陆志廉看着法医的模样,忍不住低头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陈嘉豪皱起眉紧盯着陆志廉,看得后者脊背发凉,怎么办这一时冲动造成的场面真的没法解释了。

 

“原来你要这个”,陈嘉豪念叨着主动将唇送上去,陆志廉这一次才得以里里外外的尽情品尝,直到怀中人喘不上气,才意犹未尽地放开。

“我不知道你明天会不会记得,但我真的喜欢你”,陆志廉将额头抵在法医的肩上,轻声表述着自己的心意。

“只接触一点酒精不会失忆”,陈法医忍不住科普道,“顺便一提,我也是。”

 

 

最后来个简短的藏法吧~

 

地藏大胆地从背后搂住陈嘉豪,毕竟曾经按着人强行睡过一次,不用搞得那么纯情,他甚至把脸埋在法医的颈侧放肆地蹭了蹭。突然他觉得自己的指根接触到一小片冰凉的金属,顿时抬头惊喜地开口,“嘉豪你是要送我戒指么?”

 

“你别做梦了,我只是想问你这根手指还想不想要了?”,陈嘉豪晃了晃手中锋利的手术刀片。

 

地藏:你上面什么醉酒的模样简直是骗人,怎么到我这里就什么都没有了?

陈嘉豪:你自己心里没点数么?

地藏(直接将人抗在肩上走进卧室):懒得跟你废话,咱们俩之间还扯什么暗恋?

 

END

 

之前被我刀到的小伙伴们,这次的糖分很足吧~


陆绡绡绡绡绡绡绡绡绡

【邵志朗×蓝博文】物不平则鸣 ABO

试阅!!!身经百战水电工x表里不一小幼师

体·内·成·结/内·设 是必备,其他play你们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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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走评论,被吞叫我补。试阅只发火车头,小心心+小手手+评论≧200就更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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