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邺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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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水率百分之五十

【文明】伤心咖啡馆之歌(现背,ooc,fin)

*设定捏造有,和现实有出入请见谅,请勿上升真人

*碰瓷了麦卡勒斯同名小说,我先在此一并道歉


两点过七分,文邺辰第十四次抬手看表,他已经在这间咖啡店坐了半个多小时,要等的人却还是不见影子。他又一次翻开手上的书,这是今早刚在书店挑的,准备带回国的纪念品,紫色的软皮,上面印着韩文书名:伤心咖啡馆之歌。


今天是他和姚明明在韩国练习的最后一天,经纪人允许他们有半天的自由活动时间,约好下午在咖啡店见面。姚明明照常早起,只不过没去练舞室,而是去见以前练习生时期的朋友,文邺辰素来喜欢赖床,现在终于没人催他喊他早起了,他一觉睡到自然醒,爬下床...

*设定捏造有,和现实有出入请见谅,请勿上升真人

*碰瓷了麦卡勒斯同名小说,我先在此一并道歉

 

 

 

两点过七分,文邺辰第十四次抬手看表,他已经在这间咖啡店坐了半个多小时,要等的人却还是不见影子。他又一次翻开手上的书,这是今早刚在书店挑的,准备带回国的纪念品,紫色的软皮,上面印着韩文书名:伤心咖啡馆之歌。

 

今天是他和姚明明在韩国练习的最后一天,经纪人允许他们有半天的自由活动时间,约好下午在咖啡店见面。姚明明照常早起,只不过没去练舞室,而是去见以前练习生时期的朋友,文邺辰素来喜欢赖床,现在终于没人催他喊他早起了,他一觉睡到自然醒,爬下床去洗漱时已经日上三竿。姚明明给他留了早餐:冷了的煎蛋、吐司和洋葱炒肉,他心情颇好地全部吃掉了,胃很充实。他没有要去的地方或者要见的人,那就去逛逛楼下的书店吧,他想,在韩国住了这么久,还从来没去逛过。

 

一个中国人买一本用韩文翻译过的英文小说来读是件奇怪的事,他的韩文也远没好到可以通顺阅读小说的地步,《伤心咖啡馆之歌》,他是看名字买的,现在他孤零零等在店里,书名十分应景。文邺辰磕磕绊绊读了十来页,连蒙带猜地去揣测这是个什么样的故事。

 

“阿梅莉亚小姐”他找到自己认识的词,轻轻念出声,“威士忌、饭盒、沼泽、百合、午夜、月亮”,在脑海里勾勒书中的画面:有几个人在月夜喝酒,一个驼背突然闯过来,有个叫阿梅莉亚小姐的女人,请他进屋去。那酒似乎很好喝,阿梅莉亚小姐的酒。他端起冰美式又放下,桌对面也放着一杯,冰块或许已经化了,杯壁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甜蜜的感觉”他继续读,虽然这一句没太看懂,但他开始好奇那酒会是什么味道。他刚成年,还没被允许喝过酒,姚明明平日里把咖啡当水喝,从不沾酒,他没机会尝试。

 

咖啡店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姚明明姗姗来迟。他卷着一缕寒风进门,很快被店内的暖气吞咽掉。他说自己在朋友家耽搁了,让他等了这么久,声音里带着歉意。文邺辰把书合上,弯着眼笑:“没事的哥,我没等多久。”

 

姚明明看样子是很着急赶过来,现在坐下了还有点喘,喝了一大口咖啡,露出满足的表情,又看向文邺辰手里的书,问:“你今天买的吗,什么书啊?”

 

文邺辰把书递给他看,姚明明翻看两眼,刚要还给他,被文邺辰按住手,翻到他刚看的那一页:“我有些句子没读懂,哥给我讲讲吧。”

 

姚明明了然地接过书,文邺辰的韩语半路出家,许多时候都要他充当翻译,对此他还开玩笑说过自己是他的舌头,换来弟弟不好意思的笑。于是他略略读完那一页内容,抬头问:“哪个句子不明白啊?”文邺辰指给他看。

 

“这一句是吗。”姚明明先用韩语念了一遍,拿手指着一个字一个字给他翻译:“他的心中会突然升起一种,”他顿了一下,看了看文邺辰的眼睛,对方点点头,他便继续道 “疼痛般,尖锐的……甜蜜感。”

 

其实文邺辰小小的走了下神。姚明明今天出门戴了顶毛线帽,半个耳朵裹在帽子里,微微鼓起一点弧度,文邺辰盯着他帽子底下的耳朵还有那冻得发红的耳垂看,想到他明明哥的耳朵好容易变红,害羞时会,紧张时会,激动时也会,有时候经纪人给他们念粉丝发来的私信,他哥都会悄悄的捂住耳朵。他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姚明明抬头看他,才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书上。

 

“疼痛般尖锐的甜蜜感。”文邺辰重复一遍。姚明明点头:“应该是这个意思没错,还有哪不懂吗?”

 

“没有啦。”他把书收走,挥手叫来服务员给咖啡续杯。

 

 

 

或许是近乡情怯吧,文邺辰在宿舍里磨磨蹭蹭半天,东西早就收拾好了,却迟迟不想离开。

 

宿舍是他和明明哥的宿舍,他们在这里一起生活,一起录过物料,轮流打扫卫生,掐着点等对方从浴室出来自己再接着去洗。关掉灯,没有镜头对着的时候,他们偶尔会聊些其他事,但鲜少涉及未来,谈话的度把控在一个很微妙的程度,不会越界,让人很安心。多像那本书里提到的,所有被压抑的想法都会被认可,继而一股尖锐的甜蜜在心底升起……现在他们要离开了,没有意外的话,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这间宿舍像一艘小小的纸船,摇摇晃晃地载他们行过了一段迷茫又不确定的路,现在纸船被打湿,即将沉入海里,再也没有一点痕迹。

 

关门前,文邺辰最后看了一眼厨房,他想到生病时姚明明给他做的那碗猪肉炒饭,在心里对变得空荡荡的房间说再见。

 

 

 


第二天凌晨他们整装出发,在候机室等得久了,文邺辰没兴趣再看手机,拉开书包要拿书出来看,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没带那本新买的书,他仔细回想后确定是落在了咖啡厅里。这下真变成伤心咖啡馆了,他不无遗憾地想。怎么会忘记呢,昨天他和明明哥还有经纪人在谈话时他还抱着那本书时不时地翻着,怎么会忘记带走呢,是放在哪了,桌上,还是座位上?他猛地陷入了一股自责的情绪里,那故事他只刚看了个开头,就这样被强行掐断,阿梅莉亚小姐喝完酒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午夜沼泽的月亮让醉酒者心中如何激荡,他全然想不起来了。他就这样错过了一个诉说隐秘爱意的故事。

 

姚明明注意到他情绪低落,还以为他是要离开了有些舍不得,手搭上他的肩膀轻轻拍了拍,问:“你的书呢,要不拿出来我们一起看吧,看不懂的我还能给你讲讲。”

 

话音刚落,他发现文邺辰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奇怪,痛苦一闪而过,紧接着又变得苦涩,还有些无奈,对方开口:“我把它忘在咖啡厅里了。”

 

 

 


“我把它忘在咖啡厅里了。”文邺辰说出这句话时心里有什么东西重重地砸下,他不去想,赶在姚明明开口之前又说道:“不打紧,反正我也没看几页,故事还没开始,正好也就不用结束了。”

 

“我不喜欢故事结束。”

 

他强行结束了关于书的谈话,候机室的传讯广播恰到好处地响起,他去牵住姚明明的手,“我们该走了,明明哥。”

 

姚明明用力地回握住他,安抚似的轻轻摩挲着他的手指,像是在说别担心,马上就要回家了。他牵着他,穿过机场的人影绰绰,透过玻璃,文邺辰能看见停机坪上一架架沉默的灰白色铁鸟,其中的某一架即将展翅载他们回家,奔向新开启的故事,奔向更加不确定的未来,去赴一场或许会将命运改写的盛会。

 

他的心中突然升起一种疼痛般尖锐的甜蜜感。

 

fin.

 

甜牛奶罐子

【邺明】沉默森林

邺明/校园/OOC


不合理处请勿深究


01.


再次见到文邺辰的时候,他已经不喜欢说话了。彼时文邺辰正站在奶奶后面,180多的个子却试图把自己藏在佝偻的老人身后。


姚明明听父母说了文邺辰的事,心生同情又不知如何去安抚,笑着跟他打招呼却没得到什么回应。姚明明有些失落,儿时也没有特别熟稔的关系时隔多年竟然还妄想能有多么热络。倒是奶奶一本正经的跟他解释,是那时吸入了过多烟雾损伤了嗓子。


为了证实奶奶的话文邺辰勉强开口应了一声,倒是把姚明明吓了一跳,他对这位不常见面的邻居最深的印象便是他好听的声音,如同山涧溪水一般的清脆空灵,如今却低沉沙哑,失去了灵气。姚明明父母听着心疼,...

邺明/校园/OOC


不合理处请勿深究


01.


再次见到文邺辰的时候,他已经不喜欢说话了。彼时文邺辰正站在奶奶后面,180多的个子却试图把自己藏在佝偻的老人身后。


姚明明听父母说了文邺辰的事,心生同情又不知如何去安抚,笑着跟他打招呼却没得到什么回应。姚明明有些失落,儿时也没有特别熟稔的关系时隔多年竟然还妄想能有多么热络。倒是奶奶一本正经的跟他解释,是那时吸入了过多烟雾损伤了嗓子。


为了证实奶奶的话文邺辰勉强开口应了一声,倒是把姚明明吓了一跳,他对这位不常见面的邻居最深的印象便是他好听的声音,如同山涧溪水一般的清脆空灵,如今却低沉沙哑,失去了灵气。姚明明父母听着心疼,带点责怪的看了姚明明一眼,上前拉着文邺辰的手安慰他说话不方便就别说话了。姚明明对他笑笑,说了句抱歉,文邺辰偏头看他,没出声说了点什么,姚明明想了半天才明白过来文邺辰在叫他明明哥。


回到家姚明明没能免于挨骂,中心思想在于他导致文邺辰不得不开口说话。姚明明听着他爸妈在那絮絮叨叨,烦躁的不行,一周前他就被告知隔壁奶奶家的那个弟弟双亲在火灾中丧生要搬过来住,又转到姚明明的学校,让他好好照顾人家。姚明明心知他确实不容易,还没从亲人离世的痛苦中缓和过来又要去适应新的环境,无论如何也想帮他一把,但他不经意的举动,或许连文邺辰自己都没在意,却给他招致了无休止的唠叨,他想逆反了。


接受完思想教育躺回床上,文邺辰无声喊他明明哥的画面侵占了姚明明的大脑。算了算了,姚明明想,还是好好照顾他吧。就看在他长得好看而且叫他明明哥的面子上。


02.


姚明明是他们班的学习委员。倒并不是因为他成绩多么优秀,而是因为他努力且善良。虽然常年霸占着班里前几名的位置却算不上拔尖,碰到不会的地方会反复钻研直到搞懂为止,有同学问他问题也一定不遗余力的讲解清楚。可能差那么一点学习的天赋或考试的运气,但他用努力弥补不足也有目共睹,讲题细致耐心,做事认真负责,久而久之老师和同学都喜欢找他帮忙解决问题。


文邺辰转到姚明明他们班时刚结束国庆假期,开学前姚明明还想着跟各科老师说明一下文邺辰的情况防止他被叫起来回答问题,结果一到学校他就忙的焦头烂额,收作业发卷子给同学讲题,还没等他抽出时间跟老师沟通作为新转入同学的文邺辰就在第一节课光荣的被语文老师叫起来背书。姚明明坐在他前面,转头担心的看着他,文邺辰当然不能完整的说出一长段话,他同桌以为他不会背悄悄摊开课本给他提醒,老师见他一句话不说有点着急,告诉他如果背不过就说一声,而他只低着头沉默,也不看姚明明。姚明明觉得文邺辰可能在闹小别扭,举手示意老师说文邺辰重感冒讲不出话,下课拉着文邺辰去各个办公室跟老师解释。


姚明明和文邺辰放学一起回家,为此他还特意和同学交换了值日小组,每个周四的晚上放学后他们要等干完值日再走。他们家小区离学校不远,平时走路上学,一路上都是姚明明在说话,他跟文邺辰讲哪科老师又要组织周测了,讲上次考试谁考的特别好谁进步特别大,讲他和胡文煊又因为什么吵架,文邺辰偶尔应一声,大部分有表达欲的时侯会跟他比划。他最喜欢讲从施展那里偷听来的八卦,说完之后和文邺辰相视一笑,看着弟弟的笑脸姚明明就会觉得世界真好。


姚明明不会骑自行车,文邺辰只有周四下午会推着自行车上学,下了晚自习已经挺晚了,做完值日他就骑车带着姚明明,防止太晚到家。高中的姚明明还没完全长个子,文邺辰作为他们值日小组最高的男生被分配了擦黑板的重任,为此姚明明还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辰辰真不得了,长这么高。


十一月的B市正值深秋,等他们要回家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姚明明穿着厚厚的大衣坐在自行车后座,看着文邺辰笨重的骑着车子哈哈大笑。街道上行人寥寥,姚明明突发奇想,扯着文邺辰的袖子让他停下,说他要骑车。文邺辰比划着问他明明哥你会吗,姚明明大大方方承认"我不会啊",他看着文邺辰笑,又补充"但是看你骑这么多次应该会了吧。"


事实证明看别人骑车和自己骑车是有本质区别的,姚明明前进了不到五米就从车上摔了下去。文邺辰急着上前扶他,姚明明却趴在地上笑的起不来,他抱怨文邺辰擦完黑板没去洗手蹭的车把手上面都是粉笔灰。"好滑好滑,我握不住就摔了"姚明明跟他撒娇,文邺辰哑然失笑,伸手去拉姚明明。


不知是因为在口袋里捂了一会还是因为姚明明的手太凉,他觉得文邺辰的手好温暖,残留着的粉笔灰也好温暖,姚明明舍不得放开。但他还是乖乖的松手爬上自行车后座让文邺辰载着,初次尝试失败的不甘心驱使他伸手闹文邺辰,隔着厚厚的大衣去挠少年劲瘦的腰。文邺辰怕摔着他,对姚明明说了一句"明明哥别闹"。一听文邺辰说话姚明明就有点心酸,怎么文邺辰这么好听的声音变成了这样,他这么想着不自觉抱住了他,却让文邺辰误以为自己又要闹他,被他抓住了手。深秋的冬天很冷,可是他们交叠在一起的手好温暖,文邺辰单手骑车歪歪扭扭,可是这次谁都没舍得把手松开。


03.


同班同学有些看不惯文邺辰,转学生的身份天生就容易遭到排斥,再加上他平时沉默寡言该说话的时候也不说话,除了姚明明几乎谁都不理。文邺辰转来半年多的时间,深受同学喜欢的姚明明突然成了转校生的"哥哥",大部分时间主动被动的被文邺辰霸占,又明显偏心于他,不论是课上他被叫起来回答问题时公然帮忙还是平时同学们谈话时若有若无的维护,总能激起一些同学的不满。


同样对文邺辰心有芥蒂的还有语文老师,她无论如何都想不通为何文邺辰数学每次都能拿到满分而语文永远上不了及格线。本身文邺辰留给她的第一印象就不好,后来他的明显偏科又不断给他减分,最令她不能理解的是她的得意门生姚明明和文邺辰的关系非比寻常,在每个她试图小小"报复"文邺辰的时刻都有姚明明试图缓和局面的身影。


周二下午第一节课是语文课,午休还没结束姚明明就被班主任叫到了办公室,到上课也没回来。姚明明的缺席使语文老师得以实现她一直以来的愿望,把文邺辰叫起来背诵诗文。文邺辰本身就不擅长背东西,平时不喜欢说话是因为自卑,勉强在旁边同学的提醒下用沙哑的嗓音磕磕绊绊背完诗文,平时几个看不惯他的同学已经笑开了。


之前已经有好事的同学在班里传来了文邺辰转学的原因,大概因为这次姚明明不在,高中生或多或少积攒起来的压力找到了不太合适的出口。一些同学直接上前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揭开文邺辰的伤口,逼问他为什么转学为什么嗓子这么沙哑。越着急文邺辰越说不出来,况且他们说的句句属实文邺辰没法反驳。姚明明回到班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在他做出判断之前已经本能的拉着文邺辰逃跑了。

拉着文邺辰跑的时候姚明明心里都是愤怒,他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是同学的无耻自己的无能还是文邺辰的无助。


最后姚明明把文邺辰带到教学楼后面的树林里,他把他按在椅子上,盯了文邺辰半天突然把他抱进自己怀里。姚明明委屈极了也害怕极了,他刚跟文邺辰见面时他并不好,除了姚明明和奶奶完全不跟别人说话,对任何事情都消极的要命,算得上是自暴自弃。姚明明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在意邻居家的弟弟,每天跟他讲好玩的事情逗他开心,尽可能多的陪着他,假期带他去看心理医生,文邺辰才从伤痛中走出来,才变得好一点。现在文邺辰偶尔会跟同学讲话,老师布置的作业能主动完成,成绩也一点一点好起来,姚明明怕极了,他怕文邺辰被揭开伤疤受刺激再回到原来那种状态。姚明明又委屈又生气又害怕,抱着文邺辰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文邺辰倒觉得没什么,心理医生的治疗和姚明明的努力给了他很大的安慰,即使被老师刁难被同学嘲笑他也无所谓,或许跟他在以前的学校里莫名其妙的受欺负有一定的关系。但是现在不一样,他知道姚明明会保护他,甚至刚才他在教室里被同学那样讲时心里还有一点点的得意,他偏执的想哥哥会来帮自己而不是那些人,他应该高兴才对。但姚明明哭的那么厉害他也觉得难过,他不希望姚明明哭,尤其是因为自己。他学着姚明明的样子,把他拉下来,抱在自己怀里。过了一会姚明明才整理好自己的心情,他刚刚哭的好凶,哭到鼻子好红眼睛也好肿,文邺辰看着他觉得可爱又好笑,笑着笑着却觉得难过。


"对不起,明明哥。"文邺辰说。


姚明明看着他摇了摇头,他眼睛红红还氤氲着水汽。"不是你的错,辰辰。",姚明明有点犹豫,"也不是我的错,可能也不是他们的错。"


那是谁的错呢,文邺辰想,他没有问出口。


"是森林的错!"过了一会姚明明才开口,语气坚定不容反驳。


文邺辰也被说服了,是森林的错,然后他们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铃声响起,校园里开始热闹起来,他们应该回到教室上课,他们本来就不应该逃课。可是谁都没有动,默契的沉默的在树林里的椅子上坐着。十分钟过后上课铃如约而至,学校里又陷入一片寂静。


姚明明和文邺辰就沉默着并排坐着,谁也没有说话。文邺辰想着森林错了,逃课错了,老师错了,姚明明错了,他自己也错了。这么多人这么多事都错了那能不能不用在意多一个了,他这么想着,吻上了姚明明。


姚明明没有推开他,他们安静的接吻。三月末的树枝吐露新芽,空气中能闻到夹杂着浅淡花香的春天的气息,下午的阳光还不太强烈,偶尔有微风吹过,他的嘴唇很软呼吸很热。他们就这样安静又沉默亲吻着,好久好久也不舍得分开。


04.


连着缺席两节数学课却没被追究,文邺辰觉得不可思议。晚饭的时候姚明明才告诉他原因,他下午被数学老师叫去办公室谈话,学校里多出一个数学竞赛的名额,数学老师想推荐他去。文邺辰由衷的为姚明明高兴。


"但是",姚明明话锋一转,"我想让你去,辰辰。"


姚明明解释自己数学成绩也就一般,平时考卷上的难题他都要靠运气,更别提竞赛题。


"可是你每次数学都考满分,而且奶奶说你以前学过数学竞赛也得过奖,我觉得这个名额给你更有价值。"姚明明这样解释。


文邺辰当然想要这个名额,他对数学有兴趣和天赋,数学竞赛对他来说简直易如反掌,但他还是很生气,生气又难过。


晚自习姚明明陪他去数学组跟老师说,老师笑眯眯的问他愿不愿意,还没等姚明明回答文邺辰抢先说自己考虑一下。姚明明不理解他的做法,睁圆了眼睛疑惑的看着他。


回家的路上文邺辰想问姚明明下午没推开他是不是表示他也接受他,还没等他抒发出少年心事就被姚明明张牙舞爪的逼问,他哪还有时间去想恋爱的事,又是说又是比划的跟姚明明解释,他不想姚明明放弃这个机会。


姚明明很努力,他一直都知道的,所有人一直都知道的。数学竞赛是个多么可贵的机会,能拿到名额的人凤毛麟角,或许是看在跟老师关系好的面子上才得到的这个名额。如果姚明明能去参加竞赛,一路过关斩将拿到国奖,那他完全可以直接保送,文邺辰比谁都清楚。但是姚明明真的不理解,他跟文邺辰说他数学根本达不到竞赛水平,相比之下还是严重偏科的文邺辰更合适。姚明明宽慰他自己本来就不想走竞赛这条路,也不是故意让出名额。"是我自己真的不想要,其他人里我又最偏向你。"姚明明说的严肃。


可能因为一路上关于这个问题争论不休,到家时已经有点晚了,文邺辰还没来得及问出姚明明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就遇到了担心他们晚归而出门迎接的姚明明父母。晚上文邺辰辗转反侧,有点悲伤的埋在被子里想着他们的吻真的好轻微。


05.


文邺辰到底不负众望,在数学竞赛里过五关斩六将,成功拿到国赛名额。高三一开学就要去参赛,几个学校商量了一下,把几个有参赛资格的学生叫在一起集中培训,正巧就在文邺辰他们学校。


运气是守恒的,期末考试刚过奶奶突然大病一场,被送去医院的时候文邺辰正在数竞培训班的教室里做题。晚上文邺辰回到家,姑姑正坐在客厅里等他,她说奶奶身体不太好需要人照顾,想把她接到自己家,问文邺辰他该怎么办。高三学生的时间多么宝贵,如果跟她去住每天路上要花两小时,再转一次学又太过折腾,无论如何住在这里是最好的选择。姑姑也在犯难,她自己也有家庭不能来这里照顾文邺辰和奶奶,要是就这么一走了之那文邺辰应该怎么办,在她一筹莫展之际姚明明按响门铃,问文邺辰愿不愿意去他家住。


能跟姚明明住一起文邺辰自然甘之如饴,姑姑带他去征求了姚明明父母的意见又郑重道谢,才让文邺辰回去收拾行李。姚明明一家说什么也不同意文邺辰去书房睡临时床的提议,宽慰他姚明明的床够大他们两个关系那么好睡一起也没什么,文邺辰才同意跟姚明明同吃同睡,谁也不知道他心里激动了一万回。


高中最后一个暑假过得枯燥无味,文邺辰每天在数竞培训班接受高强度训练,普通学生姚明明也每天按时回学校补课,但是比文邺辰稍微轻松一些。


七月中旬姚明明的爸爸出差了,妈妈要替人值夜班,周六姚明明他们少一节晚自习,即使是夏天的夜晚没空调的学校也让姚明明这种怕热人群受不了,文邺辰就让姚明明先回家吹空调,不用等他放学一起走。结束一天数竞培训的高强度训练,文邺辰已经很疲惫,他回到家时姚明明准备睡了,看到他劳累的样子又从被窝里爬出来问他饿不饿。文邺辰不想麻烦他便说自己不饿,姚明明没信他,趁他去洗澡的时候去厨房里给他炒了一盘猪肉炒饭。


数学竞赛培训班的气氛一直很紧张,每天要接受十几个小时的高强度训练,巨大的学习强度和压力使文邺辰几乎窒息。在无数的艺术作品中夏夜被歌颂,文邺辰却从来不喜欢这个闷热的季节。姚明明离他极近,他闻到他身上干净清爽的气息才认识到夏天的美好。文邺辰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自己累极了饿极了,还是因为这是姚明明亲自给他做的,亦或是因为这盘猪肉炒饭本身就好吃,他才会觉得这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美味的东西,不论他以后吃过多少珍馐美馔,都不能与这盘炒饭相提并论。


06.


八月初文邺辰去外地参加集训,一直到九月份比赛完才回来。晚上文邺辰和姚明明视频,他说不了话就抱着手机跟姚明明打字,讲他在集训队里的小事。


姚明明读着他发的消息跟他回话,他也跟他讲学校的事。"今天晚上教室突然停电了,我们就坐在黑暗里唱歌",这是高中生们最美好的回忆,姚明明眼里亮晶晶的,"你的声音很好听,辰辰。我想听你唱歌。"


姚明明说完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忙不迭跟文邺辰道歉,文邺辰只是温柔的笑笑,用口型回复他"好啊"。


文邺辰当然不会拒绝姚明明,但他会拒绝治疗。当年的火灾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创伤,虽然经过姚明明的引导和心理医生的治疗已经好的差不多,但他一直很抗拒去治疗嗓子。他从小喜欢唱歌,父母也经常鼓励他,他们离去之后他亲手丢掉了自己的梦想。奶奶和医生劝过他多次文邺辰也没同意去接受疗,好像他不在意失去的声音就可以不在意失去了的其他一样。


一直以来,文邺辰都觉得那场大火带走了他的所有,带走了他的至亲和回忆,也带走了他的梦想。他以前的学校数学竞赛名额也极少,在选拔参赛学生之前会先组织一场校内考试。当时正临近高一期末考试,文邺辰面临着文理分科的抉择,他数学成绩及其突出,但理科成绩却不如文科成绩好,父母希望他学文科,他却一门心思想要走数学这条路。选拔考试那天他刚跟父母吵过一架,心情不佳导致发挥失常,成绩出来以一分之差落败失去名额,回家的路上文邺辰在外面逗留了一会,走到楼下才发现家里燃起了大火。文邺辰想冲进去被拦在门口, 他朝着里面哭喊吸入了大量烟雾。后来事故判定是邻居家电路老化失火,老式小区住户少,被发现时已经晚了。自此他陷入了自责,想着如果自己及时回家会不会有奇迹发生。


后来他浑浑噩噩自暴自弃了一段时间,奶奶实在看不过,给他办了转学把他接到自己家。他小时候喜欢的邻居家的哥哥姚明明给他带来了新的温暖,或许因为姚明明生来善良,一直以来陪他上课,帮他处理人际关系,让他学习,还带他去看心理医生。最重要的是,文邺辰一直以来被封存起来的参加数学竞赛的梦想,又被姚明明小心翼翼的捡了回来。


有些可以找回来的东西为什么还要执意丢掉呢,文邺辰想。


挂了视频的姚明明也睡不着,他脑子里都是文邺辰,一会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文邺辰叫他"明明哥",一会又是刚刚文邺辰说"好啊",一会又想起他们在自行车上牵手在树下接吻。姚明明有些懊恼的抱紧了被子,"我好喜欢文邺辰怎么办啊",他对着空气小声说。


07.


四月份文邺辰收到了J大的录取通知。本来有更好的学校对他抛出橄榄枝,却因为姚明明说他喜欢S市,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位于S市的J大,他不想和姚明明分开。


姚明明比他还兴奋,正值离高考还有两个月的关键期,难得的周末姚明明还是拉着文邺辰去超市,说要给他做意面吃。


两人一起逛超市是多么亲密的行为,文邺辰推着购物车走在姚明明旁边,姚明明对着手机菜谱上的食材一样一样认真挑选。买完食材他又拉着文邺辰去零食区,姚明明真的好开心,往购物车里丢了一堆文邺辰爱吃的零食。文邺辰觉得他买的太多了,拦着他说够了够了,姚明明就冲着他撒娇的笑,他说文邺辰好厉害好争气,他真的好开心。


回家的路上他们遇到了楼上住着的高二学生柏宇豪,他们三个在同一所学校,平时也算熟悉,姚明明便邀请他一起去他们家吃饭。


姚明明做饭还不太熟练,对照着食谱一步一步的来,算计着时间煮面,仔细切培根放材料,用杯子确定牛奶和奶油的比例,看起来小心翼翼的,文邺辰笑他做实验都没这么认真。姚明明只准备了意面,担心不够吃也担心自己失败所以提前点好了外卖。做完姚明明让文邺辰和柏宇豪先吃,他俩倒是不客气,没等姚明明把面装进盘子里,直接拿起筷子就着锅吃。柏宇豪吃了一口脸色不太对,夸了姚明明几句之后坐餐桌前开始吃外卖。姚明明尝了尝,才发现自己不小心把蒜末错买成了姜末,可是文邺辰在一旁吃的起劲。姚明明有些尴尬,小声告诉文邺辰他把姜末当成蒜末了,让文邺辰去吃外卖。文邺辰才不听他的话,他说姚明明做的意面特别好吃天下第一好吃,非常给面子的吃光了整锅。


08.


为了不影响学生的情绪,文邺辰被保送的事请没有让别的同学知道。离高考还有一个月,人人都进入了紧张的状态,姚明明也加倍的用功,早上六点起来背单词,晚上十二点埋头做理综卷子。文邺辰知道说什么加油的话都是白费,每天陪着姚明明起床熬夜,骑着车子载他上学回家。文邺辰跟同学换了位置坐在姚明明旁边,五月中旬已经到了夏天,一转头文邺辰就看到姚明明穿着短袖白衬衫认真做题,姚明明遇到想不明白的地方就丢给文邺辰让他慢慢想,等文邺辰做出答案再跟他讲。


六月高考如期而至,文邺辰偏科严重指望不上考出状元索性没参加,姚明明考完试走出考场最先看见文邺辰在太阳底下等待他的身影。考完试姚明明也没闲着,陪着文邺辰去看医生做手术,治疗嗓子。


姚明明考上S市的F大,F大和J大离得好远,为此文邺辰颇为不满。整个假期姚明明浏览研究了无数篇S市旅游攻略,做了详尽的计划要文邺辰陪他去,文邺辰嘴上说着不同意,除非姚明明撒娇他才考虑,最后被姚明明扶着肩膀晃来晃去只好松口答应。


开学前班长组织了一次班级聚会,姚明明和文邺辰一起去参加,高二说过文邺辰的几个同学上前跟他道歉,他笑了笑说没关系。文邺辰保送J大的事之前一直没跟同学讲,有人起哄着要惩罚他,文邺辰嗓子已经好的差不多,于是主动说我给你们唱首歌吧。姚明明在一旁看着他傻笑,不知谁喝多了非要文邺辰背着姚明明唱歌,文邺辰偏头看着姚明明,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文邺辰俯下身,姚明明便往他身上跳。姚明明兴奋过头,像喝多了一样,扶着文邺辰的肩膀摇晃,给他捣乱,周围的同学都笑成一团,他们两个也笑成一团。姚明明伸手去捂他的嘴,干燥的手掌触碰到湿热的嘴唇,姚明明一瞬间的愣神,他没抑制住想起了那个吻,趴在文邺辰的背上老实了一会。等文邺辰唱完歌把他放下来,他拉着文邺辰的手笑,姚明明好喜欢拉文邺辰的手,每次文邺辰站在他身后手扶着他的肩膀,他总要去牵文邺辰的手。


J大开学比F大早一星期,九月刚到他们就踏上了去S市的旅途,姚明明陪文邺辰呆了几天,他要走的时候文邺辰已经开始军训了。文邺辰不太开心,委委屈屈的看着他,抱怨为什么两个学校都不在一个城区,姚明明看着他笑,安慰文邺辰没关系,周末他们还要一起在S市玩。姚明明要走的时候是文邺辰结束一天军训的下午,文邺辰舍不得他走姚明明也舍不得走,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讲着话,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再不走就赶不上末班地铁,姚明明和文邺辰才依依不舍的分开。姚明明进站之前回头看,文邺辰就站在那里跟他挥手。


姚明明早早做好了计划,每个假期文邺辰都陪着他在S市穿梭。他们走街串巷尝遍各种特色小吃,在门可罗雀的小店里寻找未被发现的美食, 演唱会上一起挥舞着着荧光棒兴奋不已欢呼尖叫,零点缩在电影院软软的椅子里抱着爆米花屏息凝神期待首映电影,在博物馆里感慨历史也在游乐园里开怀大笑。元旦那天文邺辰带着姚明明去敲钟祈福,圣洁的钟声里两人默契的相视一笑。他们去手工作坊画油画,都没什么绘画天赋却把互相赠送的对方第一幅作品视若珍宝。去水族馆那次姚明明和文邺辰走散,姚明明慌张的找他视线却被向他游来巨大的鲨鱼所吸引,突然感受到手被牵起,转过头看去眼里只有水族馆黯淡灯光下文邺辰温柔的笑。


09.


跨年夜的烟花表演是S市的特色,姚明明心驰神往已久,开学前就跟文邺辰说好要一起跨年。12月已经是寒冬,文邺辰走出车站就看见姚明明穿着厚厚的羽绒服站在地铁口等他,姚明明好兴奋,边走边跟他讲烟花好漂亮,第一年去晚了有些遗憾,这次要看到完整的烟花。他们去的还算早,很容易占据了前排的位置,江边风大,他们的头发被吹的乱糟糟。离十二点还有些距离,他们就在江边瞎聊,聊过去的一年,聊过去的好多年,聊未来的好多年。文邺辰普通话不算标准,姚明明给他纠正他怎么都学不会,姚明明装作无奈的看着他,文邺辰也不说话看着他。耳边响起烟花炸开的声音,姚明明还以为是他心中名为喜欢的烟花炸开了,拥挤的人群推着他们往前走提醒他是烟花表演开始了。他们两个怕走散又顺其自然的牵起了手,身边好多牵手的情侣,仿佛他们也是不足为奇的其中之一。烟花真的好美,跟姚明明梦想中的一样,他偷偷去看文邺辰,正巧文邺辰也在看着他。他们两个就那么对视,在绚烂而美丽的烟花中,在周围人群的欢呼中,在象征着新年的钟声中,一起步入了新的一年。


遗憾的是他们两个都不知道对方在"新年快乐"之后隐藏了一句"我喜欢你"。


升入大三之后文邺辰和姚明明开始忙起来,一个在实验室没日没夜一个在项目组席不暇暖,之前规定好的游玩计划由于找不到空闲时间几乎作废,连带着见面减少联系也减少。临近跨年姚明明依然约文邺辰一起去看烟花,可是年末邻近项目尾声,导师说什么也不放人,跨年当天在项目组其他同学的哀怨声中文邺辰给姚明明打电话表示歉意。姚明明听起来有点失落,文邺辰心痛死了却无可奈何,说完抱歉又被姚明明安慰,姚明明说学业要紧,跨年烟花他们有的是机会再去。


忙完项目导师放人还没过零点,文邺辰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冲出实验室跑进最近的一家商场,他算是幸运,由于跨年商场依然在营业,他买了一对戒指想向姚明明求婚。J大和F大确实很远,等文邺辰赶到F大已经过了零点,是新年的第一天。先前他听姚明明说了会跟实验室的同学一起出去吃饭,好像还没回去,他就站在校门口等他,手里攥着戒指盒子。


隔着很远他看到姚明明正跟一个高大的男生有说有笑,一瞬间的情绪上涌把文邺辰吞没,他站在黑暗处开始怀疑自己,从那个吻开始,为什么姚明明从来都闭口不提,为什么他们认识那么久有那么多绝佳的机会却从没能在一起。姚明明对他很好,可是姚明明对所有人都很好。文邺辰不知道自己是不相信他还是不相信自己。他冲动的勇气似乎不能长时间维持,他就站在黑暗中看着姚明明和一群同学经过,悄悄的怨恨着自己的沉默不语。


之后文邺辰和姚明明就像突然断了联系,只是偶尔不痛不痒的聊几句。二月份过完年奶奶因病辞世,文邺辰就再也没回过家,再也没跟姚明明见过面。他再次拒绝了更好的机会保研J大,为了留在姚明明在的城市。毕业后姚明明也在S市工作,他们在同一个城市很多年,可他们始终没再见过面。


10.


在S市的第六年文邺辰也没生出多少归属感。


跨年夜的街上人们络绎不绝,他握紧了手里的盒子不抱希望的试图在人群中找到姚明明的身影。


他也觉得自己有点傻,过去的几次跨年他都盼望着能遇到姚明明,可是没有一次天随人愿。他好像习惯了沉默一般,无数次想重新和姚明明挑起话题却迟迟不敢按下发送键。


他又来到江边,看着周围人头攒动,好像每年都是这些人,兴奋的激动着庆祝新的一年的人。不过这次有点不一样,是姚明明发现了他。


姚明明也是自己一个人,他看到文邺辰还有点紧张,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上前跟他讲话。他和文邺辰都是一个人,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一个人。他们两个像之前一样,聊分开的几年,又好像没分开过一样笑在一起。姚明明觉得要忍不住了,他好喜欢文邺辰,喜欢了文邺辰好久。他有点别扭,总觉得弟弟这么久不说话应该要让他来讲,可是文邺辰迟迟不说还跟他越走越远,姚明明好委屈。他们两个又互相看着对方一句话也不说,爱意在空气中涌动急需找一个突破口。


烟花表演开始,姚明明下定决心开口说话,却被文邺辰抢先一步。文邺辰找回了四年前冲动驱使下的勇气,他错的彻底,他应该相信姚明明更应该相信自己。


文邺辰拿出戒指跟姚明明求婚。


姚明明不想答应,他想问清楚文邺辰到底为什么突然就跟他疏远了,可是烟花好美,周围人的祝福声好大,他又好喜欢文邺辰。姚明明觉得其他都不重要了。


新年的钟声响起,就像他们在沉默中破土而出终于被彼此意识到的绵密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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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明X文明】错皆由我(三)

背景古代 纯属虚构

落水风波


姚明明既要去学堂教书,自是要先了解一下学堂的情况,于是他便去找文邺辰,毕竟他每日都去学堂,家中也没有人比他更了解。

文邺辰见姚明明主动来找自己自然是非常高兴的,拉着姚明明一通介绍,尤其是说到学堂里古板的老先生那更是激动,连语气动作都模仿的生动形象。

“咳咳。”听到咳声,姚明明和文邺辰往门外看去,不知师铭泽何时站在门外,

“哥,你来找我啊,怎么不进来。”

“明日二皇子举办宴席,你与我一同前去。”

文邺辰兴奋极了:“怎么想着带我去了啊!”

虽然没说是谁,师铭泽这话却是对着姚明明说的,“不是你,是他。”

姚明明也十分意外,...


背景古代 纯属虚构

落水风波

 

姚明明既要去学堂教书,自是要先了解一下学堂的情况,于是他便去找文邺辰,毕竟他每日都去学堂,家中也没有人比他更了解。

文邺辰见姚明明主动来找自己自然是非常高兴的,拉着姚明明一通介绍,尤其是说到学堂里古板的老先生那更是激动,连语气动作都模仿的生动形象。

“咳咳。”听到咳声,姚明明和文邺辰往门外看去,不知师铭泽何时站在门外,

“哥,你来找我啊,怎么不进来。”

“明日二皇子举办宴席,你与我一同前去。”

文邺辰兴奋极了:“怎么想着带我去了啊!”

虽然没说是谁,师铭泽这话却是对着姚明明说的,“不是你,是他。”

姚明明也十分意外,师铭泽向来和自己对着干,怎么会带自己去参加宴席,而且自己并不认识二皇子,不禁面露疑色,

师铭泽也怕姚明明误会,解释道:“这是爹让我这么做的。”

这般文邺辰就不乐意了,焦急的问着:“那我呢?”

“你就老老实实去学堂,不许偷懒,爹的原话。”师铭泽说完就离去了,像是不愿再与姚明明多说一句话。

翌日,姚明明早早就穿戴整齐等着师铭泽,却迟迟不见他的身影,于是让青絮去询问一番,但青絮回来后却告诉他师铭泽上朝后并未回府,眼看着时间快要到了,姚明明心里有些气恼,还说要带自己一同前去,怕只是在戏耍自己,于是准备乘马车自行前去。

刚到大门外,就听见马蹄声接近,师铭泽穿着一身绯红官袍坐在马上,伸出手对着姚明明说:“上马。”

姚明明一脸不解,问道“我们要骑马去吗?”

“上马,要来不及了。”

“那你不回府换身衣服,穿官袍去怕是不合适。”

“我与二皇子固然交好,但总不能迟到失了礼数。”师铭泽说得有些咬牙切齿,一把将姚明明拉上马,匆匆离去。

姚明明极少骑马,有些害怕,也只能微微抓着师铭泽衣角,显得不那么丢人。

姚明明心里想着:既下朝后时间已经来不及,又何不遣人告诉我,让我自己去,还非要骑马来接自己一同前去。姚明明有个小毛病,心里想事情时总爱碎碎念,所以这抱怨就顺理成章的让师铭泽听到了。

这话听在师铭泽耳里着实有些奇怪,这事怎么听着都像是自己非要与姚明明一起,师铭泽怕姚明明多想,于是别扭的解释道:“是我爹一定要我接上你一起去,你别多想。”

原来自己的嘀咕被人听到了,姚明明不禁面上有些发烫,小声念着:“你才多想了呢。”

索性二人来到二皇子府时还不晚,一进府师铭泽就去寻二皇子,让姚明明自己在园中逛逛,一会来前殿便可。姚明明也非常乐意,也省的和那些不相识的人打交道。

姚明明在园中赏景,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湖边的一处小密林中,却隐隐约约听见有说话的声音,又往前走了两步,姚明明愣住了,不知是谁家的小姐公子,两人交颈相拥,喘息急促,衣衫凌乱,姚明明也知这事上不得台面,恐教人发现了灭口,于是转身疾步离去,没成想踩到了地上的枯枝,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听到身后两人惊声喝问,姚明明头也不回的跑了起来。

姚明明不认路,只知向湖边跑,脚下一个不注意,被凸起的顽石绊倒,堪堪落入湖中,姚明明不会水,立刻惊恐的呼救,恍惚见,他看见一个绯色的身影赶来,却在落水的一瞬看见那人转身离去,是他了,着官袍赴宴,是他了。

“明明哥,你醒来了。”

姚明明环顾四周,是在自己房中,床前立着焦急的文邺辰和丞相夫人,

丞相夫人见姚明明醒来,便仔细询问道:“可算是醒了,身上可还有不适?”

姚明明虚弱的摇摇头。

“那就好,你先歇着,我去看看药熬好了没。”

丞相夫人走后,房中只剩自己和文邺辰,姚明明便开口问道:“阿辰,我是怎么回来的。”

“你还说呢,怎么这么不小心就落水了呢,哥哥看见你落水,就立刻喊人来救你,亲自把你带回来的,虽然救人耽搁了一小会,但幸好病也不是很严重,只是受了惊吓又染了风寒,好好喝药静养些时日就好了。”

姚明明听了不禁有些疑问,落水这事,人命关天,师铭泽为何不抓紧时间来救自己,而是宁肯费些时间叫别人来救自己,看来这人是厌恶自己至极,亲手施救都不愿。

文邺辰像是看出姚明明心中所想,解释道:“明明哥,你千万不要与我哥哥心生怨怼,他这般是因为他畏水,从小就是,连河海之中的生鲜都不吃呢。”

这么看来之前河鲜的事也有了解释,到是自己小肚鸡肠,总是抓住一点点事情胡思乱想,姚明明心里不禁暗暗唾弃自己一番。

姚明明喝了药,文邺辰也回去了,正想合眼休息一下,就听见门外有人前来,姚明明想是文邺辰,便问道:“阿辰可是有什么东西落下了?”

抬眼一看,却没想到是师铭泽,他缓缓开口道:“你好些了吗?”

面对师铭泽突如其来的关心,姚明明还有点不适应,“我没什么大碍。”

看师铭泽不说话了,却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姚明明也就耐心的等着他开口,只听师铭泽别扭的说道:“你可有怪我?没有施以援手。”

原来是这事,姚明明说道:“你找人来救我已经十分感谢了,再说每个人都有畏惧之物,我理解的,不瞒你说,我还怕黑呢。”

“你!阿辰都与你说了?”师铭泽听到自己的弱点就这么让人知道了,有些羞恼,

姚明明点了点头,倒是理解师铭泽的想法。

“这个臭小子!”师铭泽转身离去,还不忘说了句“你好好养着。”

就在师铭泽转身的同时,姚明明隐约间看见师铭泽耳尖一抹绯红,定是自己眼花了。

师铭泽走后,姚明明小憩了一会,醒来天色已暗,看见文邺辰就坐在自己榻边,专心致志的看着一本书。感受到姚明明微动,文邺辰放下手中的书,摸了摸姚明明的头,姚明明只觉得额头微凉。

“不错,没有再发热了。”

“阿辰,夜里凉,你上榻来吧。”

姚明明只是怕文邺辰着凉,却没有意识到自己这话间的歧义。

文邺辰突然俯下身子,盯着姚明明的狭长的眼,两人鼻尖几乎贴近,沉声说道:“小娘子邀我入榻,我岂敢不从啊。”

红霞从脸上爬到了耳尖,给病中的人添了一丝生气,姚明明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伸手推开文邺辰,正色道:“阿辰莫要胡闹。”

文邺辰倒是朗声笑道:“明明哥脸皮怎的这么薄,玩笑也开不得了。”

姚明明没有说话,只是翻身面朝榻里,不再理会文邺辰的调笑,也不知这小孩从哪里学的这些浑话。

“明明哥先睡着,一会药来了我再叫你,看着你喝了药我便离去了。”

姚明明本想装睡,但还是昏昏睡去了。

文邺辰看着榻上安静美好的睡颜,仿佛回到了十年前他们初见的那一天,玉兰树下,一白衣少年倚树而寐,白色的玉兰花瓣随风落在少年额间,小小的文邺辰上前想帮他拿下花瓣,却对上了一双迷离的睡眼,眼中是春水,是清风,看得文邺辰只会呆呆的说了句“哥哥,好看。”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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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明X文明】错皆由我(二)

背景古代 纯属虚构

账房疑云


“明明哥,我来了。”文邺辰一大早就来寻姚明明,自十年前南都一别,文邺辰甚是想念姚明明,巴不得天天黏着他。

“阿辰怎么来的这么早,用过早饭了吗?”

“还不曾。”

“那正好一起,青絮,再去备一副碗筷。”

两人有说有笑的用过晚饭,见文邺辰没有离去的意思,姚明明便问道:“阿辰,今日你不用去先生处读书吗?”

说到这文邺辰便十分欣喜,“你说巧不巧,先生这几日受了风寒,告病几日,我正好落得清闲,可以好好陪陪明明哥。”

“那课业也不能落下。”

文邺辰听了这回答,甚是不满,十几岁的少年还如孩童般嘟起嘴赌气,还有些娇憨可爱,“陪你还要凶我,...

背景古代 纯属虚构

账房疑云

 

“明明哥,我来了。”文邺辰一大早就来寻姚明明,自十年前南都一别,文邺辰甚是想念姚明明,巴不得天天黏着他。

“阿辰怎么来的这么早,用过早饭了吗?”

“还不曾。”

“那正好一起,青絮,再去备一副碗筷。”

两人有说有笑的用过晚饭,见文邺辰没有离去的意思,姚明明便问道:“阿辰,今日你不用去先生处读书吗?”

说到这文邺辰便十分欣喜,“你说巧不巧,先生这几日受了风寒,告病几日,我正好落得清闲,可以好好陪陪明明哥。”

“那课业也不能落下。”

文邺辰听了这回答,甚是不满,十几岁的少年还如孩童般嘟起嘴赌气,还有些娇憨可爱,“陪你还要凶我,那行吧,听你的,瀚心,将我书房桌上的那几本书取来,我在这里看。”

姚明明觉得仿佛又回到了儿时,两人玩闹斗嘴的样子,“怎敢凶我们阿辰少爷呢,还要感谢阿辰少爷还记着我,愿意陪陪我。”

文邺辰这才露出笑容,两人就这样,一人手执一卷,蓝衣倚窗,衣袂飘飘,白袍靠椅,温润如玉,时而抬头,相视一笑,时而寂静,时光正好。这少年意气,世间美好,也就如此了。

“明明少爷,老爷唤您去书房。”

“可说是何事?”

“并未提及。”

“阿辰,我先去伯父那里,你若觉得一人无趣,自行离去便是。”

文邺辰点头应道:“好,你去吧。”

姚明明随这名仆从走着,正巧看到丞相书房中走出一人,像是在哪见过,但又记不起来,进到书房内,看到桌上那锦盒便想了起来,姚明明从南都给每人都带了一份当地河鲜,而这锦盒正是送给师铭泽的那一份,刚刚所见那人正是在师铭泽身边见过,姚明明虽与师铭泽交集甚少,但自己所送之物转眼就被送给了别人,却也开心不起来,自己与他无冤无仇,为何那人总是厌恶自己,连自己送的东西都不留下。

姚明明正在沉思中,丞相便发了声:“明明,这几日可还习惯。”

“伯父伯母照顾周全,一切都好。”

“那便好,我今日叫你前来,是与你商议你的事情。”

“我的事?”

“你来上京,总不能让你委屈在这深院中,可走之路有两条,一是为官,我亦可帮你许多,二是去家族书院当先生,你看如何。”

姚明明没有犹豫便回答道:“伯父,我实在没有做官之意,教书我却怕误人子弟。”

丞相爽朗的笑着,回答道:“我亦觉得教书更适合你,不用担心,你自幼由你父亲教导,他的学识我是十分相信的,再说你年轻有趣,定招那些孩子喜欢。”

姚明明犹豫再三,还是答应了,毕竟不能在府里做一个闲人。

“还有一事,想让明明帮忙。”

“帮忙担不起,伯父吩咐便是。”

“这丞相府中的账务本是由夫人掌管,但她怕麻烦,不喜事,所以这些年都是由账房的云先生一人打理,但总该有个自家人看管着不是,所以我想明明能不能帮我这个忙,也就是定期核对一下账目,并不费事,你看如何?”

姚明明自是应允了,自己凭白进入这个家,自是要为家里做些事的,丞相能把自己看做是自家人,这让姚明明心里倍感温暖。

自书丞相处离去后,姚明明就来到了账房云先生处,云先生是个清瘦儒雅的读书人,但眉眼间尽是愁云,凭白给人添了一丝破败之气,得知姚明明是来取账本的,云先生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账本交予了姚明明。

姚明明也是个利落之人,这些时日,除了偶尔陪伴文邺辰,其余时间都在书房核对账目,这查着查着,便发现有些端倪,总有一笔账目对不上,姚明明心中放不下,就去寻云先生问个清楚,结果到了云先生面前,还未说明来意,云先生就先开口了,

“唉,你来取账本的时候,我就知道瞒不住了,还请明明少爷与我去一处地方,事情原由我路上说与你听。”

姚明明虽不知云先生到底是何意,但为了弄清这笔账,姚明明还是跟着去了。

“我自幼在上京城外的小村长大,母亲早亡,读书全靠父亲一人支持,后来父亲病逝,是同村与我一起长大的怜娘偷偷用家里的钱供着。”

似是忆起了哪段幼时美好,云先生脸上出现了向往的笑容,但又转瞬即逝,“但她父亲待她不好,被发现后将她卖进上京,我发奋读书,想考取功名后来上京寻她,奈何我不争气,未功成名就,只能做一个账房先生。”

“但上天还是让我寻着她了,竟是在那烟花柳巷之中,她性情刚烈,在那里吃了不少苦,我自是要赎她出来,老鸨便狮子大开口,我无可奈何,才有了那账上的缺漏。”

原来是个苦命鸳鸯故事,姚明明虽未谈过情爱,却也知这有情人的不容易。到了云先生所说之地,没想到是处简陋的宅院,院中面容姣好的布衣女子应就是怜娘,两人并未进院去,只在门口交谈,忽的云先生向姚明明一揖,开口道:“还请明明少爷替我隐瞒几日,我定想办法将这笔账目补齐。”

姚明明心肠软,再看这钱也并未用来作恶,就应允了,何苦为难有情人。

匆匆回到府中暮色已深,姚明明打算将账本收一收就准备歇息,没成想书房就看到了一个令他意想不到的人出现,手中还翻看着未来得及收起的账本,

“阿泽少爷怎会深夜来我这里?”

师铭泽倚在桌边,一脸玩味,语气却是淡漠:“姚明明,我该说你聪明呢,还是该说你愚笨呢?”

姚明明并未反应过来,一脸疑惑的反问道:“不知大少爷在说什么?”

师铭泽晃了晃手中的账本,沉声说道:“我以为你来上京是为了借助相府在官场爬得更高,没想到你就是为了钱财,才接管账房几日就迫不及待的开始做手脚,亏得父亲信任你。”

原来是认为云先生那笔账的缺漏是自己所为,自己既答应了要替云先生隐瞒几日,定不能现在和盘托出,又不能自己担下这事,于是回答道:“这笔缺漏我也发现了,正在查找原因,但这事绝非我所为。

师铭泽冷笑一声,放下账本便离去,边走边说:“我料你来相府意图不轨,你在相府的时日怕是不长了。”

姚明明十分郁闷,怎么能对一个不相识的人如此恶意揣测,这人怕是在刑部待久了,觉得谁都是不怀好意罪大恶极,但又无法解释这事,苦思冥想许久才沉沉睡去。

翌日醒来,府中仆从间已有了谣言,说姚明明私吞府中钱财,姚明明倒是沉得住气,他明白师铭泽是想用众人之口逼走自己,只是气坏了文邺辰,每每看到嘴碎的仆人谈论此事,都要好好训斥一番。

但这事来的也快去的也快,云先生不愿看到姚明明替自己受人非议,第二日就亲自与丞相坦白一切,丞相得知后自然是不会再留云先生,只是免了这笔账,给了他一笔银钱自行离去,而府中的言论自然也都变成了替姚明明委屈。

只是那之后,师铭泽便未寻过姚明明,也不知是相信了自己,还是暗戳戳的在心里编排自己,他那般坏的人,以后定会再来寻自己麻烦。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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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明X文明】错皆由我(一)

背景古代 纯属虚构

入京初遇


五月的上京,已有些燥热,丞相府门前却有一行人在日头下站着,为首的是个蓝袍少年,眉眼间活泼灵动,眼神中温和清冽。

“阿辰少爷,咱还是进府里等吧,外边日头大。”

“瀚心,你先带他们回府吧,我再等等。”

那侍女并未行动,只是撑起纸伞挡住少年身上的阳光,一行人默默的等候着。

“少爷快看!来了!”

远处驶来的马车缓缓停稳在丞相府门前,自马车上下来一个素衣白袍的少年,还未站稳就被那蓝衣少年拥住,

“明明哥,我等你好久了!”

白衣少年有些疑惑:“你是……是……阿辰吗?”

文邺辰激动的点点头,被眼前的人拉开些距离,细细打量,“十年未见...

背景古代 纯属虚构

入京初遇

 

五月的上京,已有些燥热,丞相府门前却有一行人在日头下站着,为首的是个蓝袍少年,眉眼间活泼灵动,眼神中温和清冽。

“阿辰少爷,咱还是进府里等吧,外边日头大。”

“瀚心,你先带他们回府吧,我再等等。”

那侍女并未行动,只是撑起纸伞挡住少年身上的阳光,一行人默默的等候着。

“少爷快看!来了!”

远处驶来的马车缓缓停稳在丞相府门前,自马车上下来一个素衣白袍的少年,还未站稳就被那蓝衣少年拥住,

“明明哥,我等你好久了!”

白衣少年有些疑惑:“你是……是……阿辰吗?”

文邺辰激动的点点头,被眼前的人拉开些距离,细细打量,“十年未见,阿辰都长这么大了,身量比我还高些。”

“外面晒,我们进去说。”说罢就拉着姚明明进府,一路还高声唤着:“爹!娘!明明哥来了!”

到了堂中,见到丞相和丞相夫人,姚明明正想行礼问候,却被人止住,“明明,你爹跟随我父亲多年,我自幼与他一起长大,如兄弟一般,他如今病逝,留你一人在南都无依无靠,我擅自把你接来上京,定待你与他们兄弟俩一般。”

姚明明听到丞相这一番肺腑之言,竟有些落泪的冲动,但心下不免疑惑,丞相膝下有两子,这小少爷便是文邺辰,大少爷却不见踪影,正巧文邺辰替他问出了心中所惑:“爹,哥哥呢?”

丞相看了一眼姚明明,叹了口气回答道:“刑部事务繁杂,你哥哥脱不开身。”

“我看他这个刑部侍郎倒比你这个丞相还要忙,整天不着家。”丞相夫人抱怨着,一边挽着姚明明的胳膊,温声说道:“明明一路舟车劳顿,我先带你去你院中休息吧。”

“多谢伯母。”

丞相府远观气势宏伟,院中的布置实则巧妙别致,亭台楼阁,回廊曲水,还有满园的白海棠,别有意趣。

本在热情介绍的文邺辰突然停了下来,冲着院前走近的人说道:“哥,你回来了。”

姚明明抬头,那人却被花树挡住,看不真切,只隐约看见身姿挺拔,暗红官袍被微风卷起,与落下的海棠花瓣缠绵,等那人走近,才道是个唇红齿白的俊俏郎君,剑眉星眸,眼中却有掩不住的淡漠和杀伐之气,站在人身前便感受到压抑。

“明明哥,这就是我哥哥。”见姚明明没有反应,文邺辰又叫了几声,姚明明才回过神来:“见过大少爷。”

那人并未停留,姚明明话未说完他就离去了,文邺辰怕姚明明多想,安慰道:“哥哥向来孤傲,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丞相夫人也解释道:“是啊,这个儿子不懂事,千万别介意,若受了委屈来寻我就是,以后也不必唤他大少爷,你长他一岁,与我们一般叫他阿泽便好。”

姚明明摇摇头,并未在意。几番寒暄后,众人皆离去,留下仆从伺候姚明明休息,那为首的侍女看着极为伶俐,“明明少爷,奴婢以后便是您的丫鬟了,唤作青絮,听凭吩咐。”

姚明明来到这府中,确有一事不明,于是问道:“我一直疑惑,丞相大人姓师,为何阿辰少爷却姓文呢?”

“明明少爷有所不知,当年老爷夫人极为恩爱,就约定长子随父姓,第二个无论是少爷还是小姐都随母姓,所以两位少爷虽不同姓,却都是夫人所出。”

“原来如此,多谢你。”

“明明少爷不必客气,奴婢先行告退,不打扰您休息了。”

屋中只剩自己一人,姚明明不禁叹了口气,也不知自己来上京是对是错,在这府中,阿辰十年前养病时曾在南都别院住过一段时日,算是旧识,伯父伯母虽是初见,却待自己极好,而那个人,像是不喜自己,不知如何与他相处,还是少往来为好。

这时的姚明明还不知道,有些事情,不是自己躲着就能逃过的。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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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新文预告

【铭明X文明】错皆由我

背景古代架空 纯属虚构


——缘与祸的开始,都是这白瓣落英,无论是南都的玉兰,还是上京的海棠。


——你们兄弟这般,全都因我,我若离去,安宁便会还与你吧……


——你当真是这世上最坏的人,扰得我失魂丢魄,还想逃去何处……


即将开启 敬请期待

【铭明X文明】错皆由我

背景古代架空 纯属虚构


——缘与祸的开始,都是这白瓣落英,无论是南都的玉兰,还是上京的海棠。


——你们兄弟这般,全都因我,我若离去,安宁便会还与你吧……


——你当真是这世上最坏的人,扰得我失魂丢魄,还想逃去何处……


即将开启 敬请期待

ymmove

文邺辰×姚明明②

房东×爱豆


架空,


渣文笔,文邺辰视角


不喜勿喷


正文

接上回

我手足无措的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听着他渐渐消失的脚步声,我很后悔,为什么我没有在看清楚后才下手,我什么我心情这么浮躁,我打了我的猫。

我很后悔,因为我现在喜欢他。

看着黑透了的天,掉在一旁的棍子,我去敲了他的门。

“你来做什么。”看的出他很痛,也很生气,眼眶都是红的。

“对不起。”我很抱歉。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你走吧。”他说完就要把门关上,我拦住了他。

“我真的很抱歉,对不起。”

“我没有生气,你不用道歉,我明天还要跳舞,现在...

房东×爱豆

 

架空,

 

渣文笔,文邺辰视角

 

不喜勿喷

 

正文

接上回

我手足无措的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听着他渐渐消失的脚步声,我很后悔,为什么我没有在看清楚后才下手,我什么我心情这么浮躁,我打了我的猫。

我很后悔,因为我现在喜欢他。

看着黑透了的天,掉在一旁的棍子,我去敲了他的门。

“你来做什么。”看的出他很痛,也很生气,眼眶都是红的。

“对不起。”我很抱歉。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你走吧。”他说完就要把门关上,我拦住了他。

“我真的很抱歉,对不起。”

“我没有生气,你不用道歉,我明天还要跳舞,现在我要休息了,请你不要再在这里打扰我了,谢谢。”

“你喝了酒,不能就这样休息,明天会头晕的”

“不要你管,你走不走,你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吃药。”

我把准备好的药递给他的时候,他愣愣的接过。

“谢谢。”

“你很好看。”我看着他笑。

“我知道,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夸奖了。”他冲我点点头的样子真的非常可爱。

鬼使神差的,我向他发出了第一个邀约。

“你要去我那坐坐吗?”我有些不自在,但还是希望他能同意。

他看看手表,皱眉。“现在已经很晚了。”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是以为他要拒绝的。

“不过如果只是坐坐的时间应该还是有的。”

他看着我笑,我真的心动了。

 

“你这里怎么这么乱啊,比我那还乱。”他叉腰站在客厅里四处打量着。

“平时懒得收拾。”

“噗!好吧,那你也是厉害了哈。”他笑起来眼睛里有光。

“也还好,没有特别厉害。”

“噗!你以为我是在夸你吗?笨蛋”

“我知道啊,就是故意这样说的。”

“那你为什么要故意这样说啊?”他歪头看着我。

“因为想看你笑,我喜欢你的笑。”我说的都是实话,我喜欢他的笑。

“那你为什么喜欢我的笑啊?嗯?”挑眉看人的小猫真的很好看,想看一辈子。

“可能是因为喜欢你吧。”

“我也挺喜欢你的,所以你是我的粉丝吗?”

ymmove

文邺辰×姚明明

房东×爱豆

架空,

渣文笔,文邺辰视角

不喜勿喷

正文

文邺辰是在冬天遇见姚明明的。

当时他还是一个三线的小爱豆,名不见经传的那种小组合里的主舞,有唱过几首不错的歌,跳过两只还好的舞。

我在闲着无聊的时候,刷到过几条关于他的推送,总之是挺好的一个人。但一直是不温不火的在那个圈子里存在着,他的那个组合也是。

当知道他要租房子的时候,我是很惊讶的,好歹是个偶像。知道原因后倒也理解。

真正的见到他是在入住那一天,我下楼拿快递,刚好碰见他入住,他一个人拖拉着两个快有他自己那么大的行李箱费劲的移动着,没有经纪人也没有助理,就那么小小一只,看的心疼。

我帮了他,看的出来他对...

房东×爱豆

架空,

渣文笔,文邺辰视角

不喜勿喷

正文

文邺辰是在冬天遇见姚明明的。

当时他还是一个三线的小爱豆,名不见经传的那种小组合里的主舞,有唱过几首不错的歌,跳过两只还好的舞。

我在闲着无聊的时候,刷到过几条关于他的推送,总之是挺好的一个人。但一直是不温不火的在那个圈子里存在着,他的那个组合也是。

当知道他要租房子的时候,我是很惊讶的,好歹是个偶像。知道原因后倒也理解。

真正的见到他是在入住那一天,我下楼拿快递,刚好碰见他入住,他一个人拖拉着两个快有他自己那么大的行李箱费劲的移动着,没有经纪人也没有助理,就那么小小一只,看的心疼。

我帮了他,看的出来他对我的帮助十分感激,三层楼的距离他滔滔不绝的说了好些话,其中谢谢最多,他说了些什么我好像都忘了,只记得他的眼睛像猫,很亮,有光。

三层楼的距离很短,只一小会儿就到了。

他眯着眼睛看我,冲我伸出手“我叫姚明明,你好”

“你好”我握住他的手,在男生里,他的手算小了,软软的

“我以后是会成为大明星的”他说。

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对我说这句话,但我知道,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好像喜欢上他了,“嗯,明日之星”

“很高兴认识你,明天见”

“明天见”

他像颗星星

没等到明天,我们很快就再见了。

不知道他去参加了哪里的小酒会,喝的满脸通红,可能是眼妆的问题吗,那天晚上的他在我眼里异常好看,比之后再见到他的任何一次都要好看。

当时我正在看着电视里无聊的电视剧,因为是晚上音量调的不大,说什么一见钟情的狗血剧情,演员演技的好的,可就是剧情太烂了,毁掉一部戏。

大概什么时候呢,我不知道,我听见了挠门的声音,最开始我没在意,挠门嘛,这一片很乱经常会有人被打的半死不活的随便挑扇门挠一挠,遇到个好人,开门给他送医院去,遇到个没回应的就自己打个电话叫个救护车来把自己送医院去,只是麻烦一点而已。

过了一会,挠门声就停了,我以为人走了就没再管,可没过一会儿就起了踹门的声音,我听了心烦就拿了靠在床边的棍子,打算直接把人打个要死不活吊着一口气的那种状态,再打个120给人送医院去。因为心烦,打开门人都没有看清楚棍子就抡了上去,打在了我的猫身上,我的猫惨叫一声眼泪汪汪的看着我,瞬间酒醒了大半,我也懵了,他抱着胳膊瘫坐在地上,语无伦次,“我不就是走错门了吗!你为什么要打我,我做错了什么,你要打我,我们无冤无仇的,你打我干嘛!”

我看着他委屈的样子,心顿时化成了水,我承认我很变态,我看着他那样子,起反应了。

我手足无措的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听着他渐渐消失的脚步声,我很后悔,为什么我没有在看清楚后才下手,为什么我心情这么浮躁,我打了我的猫。

我就是懒,先就这么点,好不好我也没办法,就这么差,喜欢就看,不喜欢我也不强求

浮木

【一邺成明/铭明很爱你】餐后甜点

(吃完晚饭后随笔写的手稿 懒得排版就直接按写的版发了

(我真的是起名废。dbq

(或许有1k+......?


 ·但他似乎永远学不会长大。


师铭泽总是想起姚明明。在每个阴冷又潮湿的的雨天,他坐在沙发上用手指轻抚自己小腹的时候总会想起姚明明。想到他眯着眸子的表情,想到他跨坐在自己身上时贴在他额前的柔软碎发。他总是很有办法挑起他的欲望,这幅模样一点也不像乖顺的小猫。师铭泽甚至要怀疑是他的弟弟文邺辰亲手把他教成了这副媚样。每次做的时候师铭泽都恨不得把他拆骨吞进腹中融为一体。说起文邺辰,师铭泽忍不住学起姚明明的样子眯起双眼。第一次和...


(吃完晚饭后随笔写的手稿 懒得排版就直接按写的版发了

(我真的是起名废。dbq

(或许有1k+......?



 ·但他似乎永远学不会长大。





师铭泽总是想起姚明明。在每个阴冷又潮湿的的雨天,他坐在沙发上用手指轻抚自己小腹的时候总会想起姚明明。想到他眯着眸子的表情,想到他跨坐在自己身上时贴在他额前的柔软碎发。他总是很有办法挑起他的欲望,这幅模样一点也不像乖顺的小猫。师铭泽甚至要怀疑是他的弟弟文邺辰亲手把他教成了这副媚样。每次做的时候师铭泽都恨不得把他拆骨吞进腹中融为一体。说起文邺辰,师铭泽忍不住学起姚明明的样子眯起双眼。第一次和姚明明见面时他就介绍说这是他的亲弟弟。确实,人前人后一句“明明哥”和丝毫不逾矩的举动根本不会引起人的怀疑。特别是在师铭泽和姚明明交往之后,来往的次数更是成倍减少。文邺辰其实很好看。他那颗泪痣天生就是用来吸引宠爱的。笑起来也绝对是小白花的纯洁。但他似乎永远学不会长大。姚明明一闲下来身旁必会有他。姚明明亲口和师铭泽说过,我弟弟全身上下都是优点,不过粘了我一点,没关系的啦。他想起那天暴雨连绵,三个人一起打桌球。唯一的初学者就是姚明明。禁不住小猫的撒娇师铭泽只好手把手地教他。是从什么时候发现文邺辰在笑的?原本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玩手机的文邺辰不知为何将视线转到了他们两人身上,手中的手机却没放下,似乎在录像。“让小辰来教我,你先去休息会叭”师铭泽和文邺辰调换位置后他发现文邺辰并没有 把这个他平时宝贝的手机放入口袋里而是随手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借着室内并不明亮的光线和背对着他的两人,师铭泽摁亮手机屏幕。锁屏壁纸是一张姚明明的睡颜。他下滑查看了日历,只有姚明明的生日被标注了一颗红心。他悄无声息地把手机放回原位,抬眼便看到文邺辰迅速收回的目光。哦,他知道了。师铭泽无所谓地笑笑,和往常一样在雨停后在公交车站和文邺辰挥手告别,开车送姚明明回家。他把烟头摁在桌面上,火光闪了几下便熄灭了。出了那件事后他第一句话是对文邺辰说的,同时附送给了他一个拳头。姚明明的尸体在他们家的浴室里被发现。确切地说是姚明明和文邺辰曾经一起住的“家”。除了他们两人再也没人知道这个地方。被带到法庭上那天也下着很大的雨。师铭泽作为陪审团的一员记得清清楚楚。文邺辰全程除了承认罪行的那一句“是”外,再没吐出一个字。本身无动机也无人证,硬是因为师铭泽的要求把无期改为枪刑。直到处刑那天他也是面无表情。眼睫下的那颗泪痣似乎真的在悲伤,连带着他看师铭泽的眼神都带着悲悯。他知道,文邺辰从一开始就什么都知道。而他也根本没有想过瞒住他。


他从一开始就不是真的爱姚明明。只是因为同公司的施展和文邺辰玩得好而故意接近他们兄弟俩。骗了财又骗了色。文邺辰从第一眼见到他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可喜欢姚明明始终是他的第一软肋。两人因此达成协议。文邺辰帮他暗中掌管公司,而他对姚明明从一而终的好。


师铭泽失手杀了姚明明本就是意外中的意外。在文邺辰熟睡的时候把姚明明搬到公寓也是他一个人的主意。他对外宣称痛失所爱,将公司交给施展后带着文邺辰替他赚来的几十亿隐居海外。而哥哥和弟弟,永远生活在了一起。



“你最喜欢哪个歌星?”

“歌星啊……周董叭”

“我也是诶!……”

“哈哈哈哈哈哈真的嘛!其实我是因为小辰喜欢才去听的啦……”





(感谢宁看到这)

芜笙

【all辰all】谁也不是第一

*现背

*包含铭文,帝邺,文明,邺班车,刘宇航X文邺辰

*文邺辰生贺计划已达成(5/5)

*小辰生日快乐!

 

铭文——我们没有不熟

 

师铭泽对他的黑金队友们说过他就算不是文邺辰在大厂第一个熟悉的人,那也是第二个!坐在床沿的姚博岚举起了手

“那第一个是谁?”

“这是重点吗?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和他很早就认识了!”

另一边李振宁也举起了手

“所以第一个到底是谁?”

“……是谷蓝帝,但是这不重要!第一个是谁不重要,有的时候第二往往比第一重要!”

 

师铭泽和文邺辰初识是初评级舞台后都被分在D班,在同一个教室

 

“虽然主题曲...

*现背

*包含铭文,帝邺,文明,邺班车,刘宇航X文邺辰

*文邺辰生贺计划已达成(5/5)

*小辰生日快乐!

 

铭文——我们没有不熟

 

师铭泽对他的黑金队友们说过他就算不是文邺辰在大厂第一个熟悉的人,那也是第二个!坐在床沿的姚博岚举起了手

“那第一个是谁?”

“这是重点吗?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和他很早就认识了!”

另一边李振宁也举起了手

“所以第一个到底是谁?”

“……是谷蓝帝,但是这不重要!第一个是谁不重要,有的时候第二往往比第一重要!”

 

师铭泽和文邺辰初识是初评级舞台后都被分在D班,在同一个教室

 

“虽然主题曲很难,但是团结就是力量。我们黑金要其利断金,来我们一起把这个舞扒……人呢?!”师铭泽握着拳自认为振奋人心地说完,回头一看黑金几个人只剩下区天瑞一个站在他身后笑吟吟的看着他

“施展去找管栎学舞了”

“那李振宁呢?”

“跟着一起去了”

“姚博岚呢?”

“去找丁飞俊了”

“你怎么没走?”

“我没人可找啊”

……

 

师铭泽左手握拳放到唇边干咳两声

“虽然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但是,我们也要好好扒舞,再评级一定要升班!”

“你会吗?”

“……我不会”

区天瑞一脸我就知道“来,我给你指条路”区天瑞伸长胳膊搭在师铭泽肩上“你的三点钟方向,站在角落里一米八三的那个孩子,看见了吗?”

师铭泽眯着眼睛随着手指方向看过去“看见了”先看见了人,视线往下看见了对方身上贴着的名牌“文,邺,辰”

“哎,对了,就是他”区天瑞收回手意味不明地笑着“他跳舞特别好,我刚看他好像扒的差不多了,你去找他教你。”

师铭泽点了点头,瞬间又意识到什么地方不对劲“你怎么不去?”

“我等你学会了之后回来教我啊”

“嘿,你怎么回事!”

区天瑞伸手把师铭泽往外一推“去啊,让你去请教又不是让你追小姑娘,怎么扭扭捏捏的。”

 

师铭泽走到文邺辰身边的时候,文邺辰正好回过头,看见身后有人习惯性地对着他笑,师铭泽愣了愣,随即切换成面无表情bking状态“文邺辰!”

“啊?”文邺辰看见这个人面无表情,凶了吧唧地喊自己的名字,跟要打架一样,不自觉地往谷蓝帝那边移了一步。谷蓝帝注意到文邺辰的小动作,也把文邺辰往身后拉了拉

“你好,你有事吗?”

师铭泽还是那副凶巴巴的样子又喊了一声文邺辰,在和文邺辰四目相对的时候突然嘴一咧,笑了

“主题曲能教一下吗?教我一下”

“……啊?可……可以啊,正好我要教谷蓝帝,一起吧。”

 

晚上施展从管栎那跑回宿舍的时候得得瑟瑟地在师铭泽面前转来转去

“我受到管师傅的指导之后现在已经学了七七八八了,羡慕吧,叫声展哥我就教你。”

师铭泽伸出食指在施展面前摇了摇“你有你的管栎,我也有我的高人。”

“高人?什么高人?”施展摸不着头脑

区天瑞坐在一边托着下巴“一米八三确实蛮高的”

“谁一米八三?”

师铭泽没再搭理他,从桌子上拿了包薯片往外走

“哎,你干嘛去?”

“去找我的高人”

 

主题曲再评级,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文邺辰被降到了F。具体原因刘宇航知道车慧轩知道谷蓝帝好像也知道,但是师铭泽不知道,问了也没人说,白问一场。

 

D班训练休息间隙,师铭泽突然蹦起来跑去了F班,穿着灰色训练服的文邺辰坐在角落,陈宥维坐在他旁边好像在说着什么。

“文邺辰!

师铭泽跑过去一把把文邺辰拉起来往外拽

“干嘛干嘛?”

“回D班PK!”

“啊?干嘛?”

 

师铭泽一只手拉着文邺辰一边推开D班教室门,文邺辰有点不好意思,双手拽着他胳膊跟在后面

“我们曾经的王者回来了啊,王者归来了,李由快来battle!”

 

一通闹腾完,师铭泽又揽着文邺辰的肩送他回F班,刚剧烈运动完文邺辰额前出了一层薄汗,头发黏在上面

“心情好多了吧,没那么难过了吧”师铭泽把文邺辰额前头发往旁边拨

“我……本来也没有很难过啊,就是丢脸”

“这有啥啊,放眼大厂还有谁不清楚你的实力吗?”师铭泽的手顺势戳了戳文邺辰额头,文邺辰捂着脑袋看着他笑“谢谢你”

“谢我啊,那你叫声泽哥听听?”

“不要,放眼大厂我除了明明哥有喊过谁哥吗”00后xxj表示势子要正,不能随便开口叫哥

“那我不介意当姚明明之后的第二个,不是第一第二也挺好。”

文邺辰把师铭泽挂在自己肩上的胳膊拿开往旁边推了一把

“就不!”

说完麻溜地跑进F班关上门

 

后来师铭泽在去找文邺辰的时候认识了姚明明

后来师铭泽天天拉着姚明明一起

后来整个大厂都知道师铭泽和姚明明关系特别好

 

“小文,师铭泽怎么和你哥关系那么好,天天腻在一起。”

某天中午吃饭的时候连淮伟突然提到这个话题,文邺辰把手里还剩一半的饭盒扔进垃圾桶里

“哦”

 

——

 

帝邺——能不能多依赖我一点

 

谷蓝帝自诩是文邺辰重庆老乡哥哥,但是文邺辰从来没喊过他哥,他也知道文邺辰不止他一个哥哥,他不是第一个,甚至不是第二个。

 

主题曲任务一发布下来谷蓝帝心里只有两个字 完了,他是纯vocal,舞蹈也是来大厂前几个月临时学的,要三天时间学难度这么高的一个舞蹈,对他来说太难了。

谷蓝帝看着小八老师的教学视频,跟着跳了几步就不知道下一秒手该往哪放脚该往哪放了。谷蓝帝深深叹了口气,低下头半弯着腰手掌撑着膝盖,突然面前一片阴影,抬起头先是看见了名牌上的三个字,再是对上一双笑眼

“需要帮忙吗?我看你好像不太会的样子”那双眼睛的主人这么对他说

“需要,特别需要”

 

之后开始了文邺辰一对一的辅导,只不过很快就变成了一对二,加上同班的那个师铭泽,乍一看凶巴巴的,他刚找文邺辰的时候跟要打架一样,谷蓝帝也是下意识地把文邺辰往身后护。

 

主题曲录制前一天晚上,谷蓝帝在全时买了巧克力想去给文邺辰,谢谢他这么长时间的帮助,刚走到文邺辰宿舍边上就看到从里面走出来几个人,手上都拿着东西。

“小辰”

谷蓝帝站在门边喊了一声,往里面看,文邺辰坐在床边,脚泡在一个塑料盆里,房间里弥漫着一股中药味。车慧轩蹲在旁边握着他的手,刘宇航靠在床边眼圈红红的

“小辰怎么了?”谷蓝帝也走到文邺辰身边

“没事,甲沟炎”文邺辰抬着头笑,车慧轩捏了捏他手心“哪儿没事,把指甲拔出来泡在药水里重新长,好疼的,明天还要录制主题曲,怎么跳得了啊。”

“没事的,没关系的”文邺辰明明自己虚弱得很,还忙着安慰车慧轩

谷蓝帝站在旁边捏了捏手里的巧克力,撕开包装纸掰下一块来送到文邺辰嘴边

“吃点甜的就不疼了”

 

主题曲录制谷蓝帝不知道文邺辰是怎么忍着疼跳完的,他只知道再评级文邺辰被降到了F,训练休息间隙,谷蓝帝想去安慰文邺辰然而在他之前师铭泽一溜烟地跑了出去把文邺辰拉过来跟李由battle。

谷蓝帝坐在地板上看着文邺辰看得认真,在文邺辰投来视线的时候对着他赞赏地点了点头竖起大拇指。

 

文邺辰在和谷蓝帝聊天的时候说过他17岁就去了JYP当练习生,年纪又小语言又不通,在外辛苦训练这么久,难怪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谷蓝帝这样想着,可是我也希望你能够多依赖我一点。

 

文邺辰没进决赛,谷蓝帝也没进决赛,文邺辰跑去安慰谷蓝帝,在他心里像谷蓝帝这样卡着21没晋级的要比自己更难过。

文邺辰把谷蓝帝拉倒楼梯拐角,搜肠刮肚地想着安慰人的话,谷蓝帝轻轻笑了笑“你啊,自己也有难过吧,还想着安慰我”

“我这不是……”

没等文邺辰话说完,谷蓝帝手按在他后颈处,把文邺辰头压到自己肩上“找我诉苦也好,哭一场也好,什么都不说,就不能多依赖我一点吗?”

 

航辰——没办法,宠爱

 

我是弟控,但是我没有弟弟。

刘宇航这样对他几个队友说着,刚说完寇聪一把扯过抱枕砸到刘宇航身上

“你没有弟弟你控什么控!”

没有弟弟就不能是弟控了吗?这不矛盾好吗!

刘宇航在大厂和文邺辰车慧轩邱薄翰住一间宿舍,第二天早上刘宇航起得最早,陆续也起来两个人,缺了一个,文邺辰!

“文邺辰文邺辰,起来了”刘宇航走到文邺辰床边看着床上缩成一团的那个人,手掌拍了拍被子“文邺辰,快起来。”

文邺辰睡得迷迷糊糊,大脑处在待机未启动状态,毛茸茸的脑袋在刘宇航手心蹭了蹭

“再让我睡一会吧,哥哥。”

轰,这声哥哥正中红心,刘宇航手停在空中,站在原地看着文邺辰睡觉,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的车慧轩拍了拍刘宇航“咋不叫他起来啊?”

!!!

“文邺辰快起来!要迟了!”

 

从那之后每一天早上,文邺辰赖床,刘宇航每一次都不忍心喊,最后着急忙慌地洗漱换衣服跟打仗一样

“要不……以后还是我喊他起床吧”在连续几天都是这么个情况的时候,车慧轩提出了友情建议

“没事儿,就让他多睡会嘛,才十八岁,强行喊起来看上去可可怜怜的。”

刘宇航削了个苹果拿给文邺辰,车慧轩黑人问号三连,怎么能这么宠?刘宇航本人对此表示宠怎么了?没办法,就是宠爱

 

主题曲录制前一天,所有练习生都回了宿舍,打算休息好一点明天能有个好状态录制,刘宇航和车慧轩在屋内说话,文邺辰从外面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刘宇航连忙把手上的东西扔到一边跑过去扶他

“你怎么了这是?”

“好像是甲沟炎复发了”

车慧轩也迎了上来“这怎么办?叫医生吧,我去和选管说!”

 

医生看完情况之后给出的治疗方法是把指甲拔出来,重新长

“这不行吧!指甲拔出来多疼啊!”

刘宇航先提出反对意见,不自觉提高了音量,文邺辰拽了拽他衣角“没事,听医生的。”

刘宇航不忍心看,背过了身去,不自觉红了眼眶,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传来文邺辰虚弱的声音“宇航,你不回头看看我吗?”

刘宇航转过身看见文邺辰脸都疼白了,下唇被牙齿咬出血

“你这孩子,怎么都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的,真不知道你在国外练习是怎么过来的。”

文邺辰强撑着对他笑“所以这不是要你照顾我嘛”

“那我要是淘汰了怎么办”刘宇航是压抑不住的哭腔

“不行,你不能淘汰啊,你不会淘汰。”

 

刘宇航知道他不是第一个对文邺辰悉心照顾的人,在他之前有过一个大冬天穿着单薄的衣服跑到药店给文邺辰买药膏的人。不过无所谓,不重要。

 

第一轮淘汰的前一天,车慧轩当了值班vj拿着摄像机一路摄影

提到了第二天就要面临分别,文邺辰双手抱着刘宇航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说“你不能淘汰”

 

第一次排名发表结束,回宿舍的一路上无论刘宇航怎么和文邺辰说话,文邺辰都一声不吭。

回到宿舍刘宇航站在文邺辰背后说“这下以后谁来照顾你,你的脚记得天天上药,早上起床别赖床了不然车车他们又得头疼……好好照顾自己。”

背对着刘宇航的文邺辰双手捂住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很多年之后,文邺辰的婚礼邀请了当初在大厂的好兄弟们,刘宇航因为要帮忙,前一天就过去了住在文邺辰家里。

第二天早上刘宇航看着躺在被子里赖床的文邺辰,一瞬间仿佛回到了大厂一样

“小文,小文起床了,怎么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还赖床啊”

文邺辰缩在被子里哼哼唧唧

“再让我睡一会吧,哥哥。”

 

邺班车——不是第一的话那就不要了

 

刘宇航离开之后文邺辰肉眼可见地打蔫,在看见他哥和师铭泽走在一起的时候更蔫巴了

“凭什么啊,两边都是我先的”文邺辰一边拿筷子戳米饭一边碎碎念

“小文你在说什么?”车慧轩倾着身子凑到他面前,想听清楚一点,文邺辰撇了撇嘴继续低下头吃饭“没什么”

为了能让文邺辰开心一点车慧轩几乎使出浑身解数,连拉着文邺辰在雪地里漫步这件事都做出来了。

“我觉得……咱俩这样挺傻的”

文邺辰和车慧轩并肩走在雪地里,车慧轩拿下羽绒服自带的帽子,让雪花落到自己头上

“你不觉得像韩剧里的剧情吗?哎,小文你在韩国的时候有去韩剧取景地打过卡吗?”

“没有,我不怎么看韩剧”文邺辰把车慧轩头发上的雪花拍下来,又给他把帽子戴上“雪融化了打湿头发可是会感冒的”

车慧轩眯着眼睛看着文邺辰笑“我们小文也开始变得会照顾人了嘛”

文邺辰把路上的积雪踢散“毕竟没人照顾我了嘛”

眼见文邺辰又开始低落,车慧轩俯下身捏了一个雪球往文邺辰身上砸“我们来打雪仗吧,这样不会感冒!”

“这样也会感冒的!还会发烧!我以前在JYP有一次和姚琛就是这样!”文邺辰一边躲一边嚷嚷。

 

晚上准备休息了的时候,宿舍的暖气不知道怎么突然坏了,被窝里一片冰凉,文邺辰缩在被子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突然被角被掀起,一个温热的暖源躺了进来

“我也好冷,睡不着,两个人一起的话会好一点。”是车慧轩的声音

“我也好冷啊,怎么就没有人抱抱我呢?”邱薄翰躺在自己床上拉长了声音“算了,我去隔壁蹭暖气,你俩继续相拥而眠吧。”

紧接着响起的是开关门的声音,文邺辰缩在被子里笑

“小文你也可以去你哥宿舍蹭暖气的”

“我不要,师铭泽肯定在。”

车慧轩后知后觉不该提这茬,伸出胳膊抱着文邺辰“那我们就像小邱说的那样相拥而眠吧”

 

车慧轩在文邺辰心里就像低情商高中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心里的怦然心动。

文邺辰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对车慧轩说过喜欢,车慧轩当时没睡着,但是车慧轩心里清楚,文邺辰确实是对他有喜欢的感觉,但是他在文邺辰心里不是第一位,也许是第二位或者第三位再往后排。车慧轩也喜欢文邺辰,文邺辰对他来说就像是清晨地平线上的第一抹曙光,喜欢,但虚无缥缈,车慧轩很清楚自己要什么,如果排不到第一位的话,那么就不要了。所以在文邺辰说喜欢的时候,车慧轩假装睡着没有回话。

 

第二轮淘汰,文邺辰虎口脱险, 车慧轩却要离开,文邺辰帮车慧轩拿着行李送他到楼下,车慧轩从文邺辰手里接过行李的时候顺势把文邺辰右手拉了过来,在文邺辰手心上落下一吻。

 

“再见了,我的小文。”

 

 

文明——我对你就像对亲弟弟一样

 

要问文邺辰在全大厂最亲近的人是谁,他肯定丝毫不犹豫地说是姚明明

“毕竟是我哥嘛”

文邺辰本人这样说道

 

刚搬进大厂那天姚明明对文邺辰叮嘱了很久

要和室友好好相处,以后和这里的大家都是朋友要互相帮助

文邺辰连连应声,说着好好好,知道了。

在主题曲扒舞的时候,文邺辰看见旁边犯难的谷蓝帝,想着姚明明在他耳边念叨的互帮互助原则,主动过去询问需不需要帮忙,在师铭泽一脸凶巴巴的跑过来问能不能教一下的时候也欣然同意了。

“我真的有像你说的那样和他们互帮互助噢”

文邺辰和姚明明一起吃饭的时候颇为自豪的这样跟他说

“我们辰辰真棒,来,奖励你一个丸子”姚明明把饭盒里唯一一个丸子夹给文邺辰

文邺辰戳了戳丸子,突然就笑了起来

“以前在JYP姚琛也喜欢这样说,然后把他餐盘里的丸子夹给我”

“哦”

姚明明低下头吃饭不说话了

 

文邺辰有甲沟炎姚明明一直都知道,参加节目之前公司的负责人也有带他去医院看过,当时还没有这么严重,就只开了药。

在大厂由于两个人没住在一起,文邺辰甲沟炎复发这件事姚明明过了好几天才知道,姚明明火急火燎地跑去大厂药店想要买药,看着一排排药品的名字也不知道该买哪一种,和店员形容过之后还是店员给拿的药

姚明明把药塞进羽绒服口袋去文邺辰宿舍找他

“我刚才去药店买药,都不知道该买哪一种,像文盲一样”

“哈哈哈,以前姚琛和我说他因为我都知道甲沟炎该用什么药了。”

姚明明从口袋里掏药盒的手一顿,又放了回去

“……哦”

 

师铭泽经常跟姚明明说,你是文邺辰在大厂所有人里关系最好的了。

对啊,在大厂里是最好的。

姚明明知道自己在文邺辰心里并不是第一亲密的那一个,姚琛才是。

17岁的文邺辰,在异国他乡,语言不通,做什么都要依赖长他两岁的姚琛。算是两个人互相扶持走过了一段艰难的时光吧,这种感情很少有人能比过,就像文邺辰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提起姚琛一样。

姚明明还记得他第一次在天加一见到文邺辰自我介绍的时候,对方说“你的名字很好听”

“哪有,你的名字才好听吧,文邺辰,一听就很有文化内涵。”

“不会啊,姚姓是上古八大姓之一,起源公园前两千年的母系社会,尧舜禹汤的舜都姓姚。”

文邺辰说得振振有词,当时的姚明明只震惊于这小孩知道的还挺多,后来想想,他夸的根本不是自己的名字,而是‘姚’这个姓吧。

 

文邺辰离开大厂前姚明明过去帮他收拾衣服,文邺辰把衣服一件一件的往行李箱里扔

“你咋不去帮师铭泽”

“他有手有脚的,干啥帮他”

“我也有手有脚的,你干嘛帮我?我算什么?”

姚明明停下收拾衣服的手,把文邺辰拉过来抱住

“说什么傻话,我对你就像对亲弟弟一样。”

文邺辰把脸埋进姚明明颈窝,说话含含糊糊的

“好喔”

——完——

一锅前言不搭后语的大杂烩,赶在文邺辰生日最后一小时写完了,文邺辰生日快乐

芜笙

【文明】咖啡冷却三分之一

*骨科预警

*文邺辰生贺计划已达成(3/5)

——

“我该回去了”

 

姚明明把金属汤勺放进喝了一半的咖啡杯里,起身理了理衣摆,拿过放在旁边的公文包。坐在他对面的西装革履的中年人也跟着站了起来。

 

“没关系,不用送了。”

 

姚明明一只手搭在门把上推开玻璃门,身后传来刚促膝长谈过的那个人的声音

 

“有消息的话我会联系你的。”

 

姚明明想说,不用啦,刚才我也就是和你倾诉一下,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没有抱希望你能找到他。最后还是只说了两个字“谢谢”

 

姚明明离开咖啡馆后,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坐回座位上,消化刚...

*骨科预警

*文邺辰生贺计划已达成(3/5)

——

“我该回去了”

 

姚明明把金属汤勺放进喝了一半的咖啡杯里,起身理了理衣摆,拿过放在旁边的公文包。坐在他对面的西装革履的中年人也跟着站了起来。

 

“没关系,不用送了。”

 

姚明明一只手搭在门把上推开玻璃门,身后传来刚促膝长谈过的那个人的声音

 

“有消息的话我会联系你的。”

 

姚明明想说,不用啦,刚才我也就是和你倾诉一下,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没有抱希望你能找到他。最后还是只说了两个字“谢谢”

 

姚明明离开咖啡馆后,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坐回座位上,消化刚才听到的故事。玻璃门又一次被推开,走进来个染了灰白发色的高瘦男孩,熟练地和店内工作人员打了招呼走到麦架前的板凳上坐好,随着旁边钢琴伴奏声唱歌。

 

“知道我不完美,

能给的我都给,

于是天蓝转灰转黑,

也微笑不插嘴,

这一次会气馁,

连平凡爱一回,

都才将心给谁,

马上又被粉碎,

……

我想要的快乐很简单,你都不管。”

 

 

中年人是做自媒体的,主题是‘寻人’,姚明明是第一个找上他的,他和姚明明约在了这家咖啡店。姚明明早他半个小时到,看到他过来礼貌的笑了笑,一双细长的眼睛满是疏离。

 

“我还是第一次来这家店,店内布置还不错。”姚明明把勾选好的菜单递给店员,很快那杯冰美式便被送了过来。姚明明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苦味在舌尖散开。

 

“之前我们联系的时候你说你要找的人是你的弟弟?”中年人单刀直入,直接提重点。姚明明端着咖啡杯的手不着痕迹地颤了颤,随即把瓷杯放回桌面“对,是弟弟,我的,亲弟弟。”

 

“能仔细跟我说说吗?”

 

姚明明点了点头,双手交叉,开始叙述。

 

姚明明有一个比他小三岁的弟弟,父母约好了兄弟俩一个随父姓一个随母姓,在弟弟还没出生的时候姚明明的父亲曾一度想给弟弟取名为文辰辰,后来临产那段时间夫妻俩天天窝在一起看三国演义,电视剧里经常出现‘邺城’最后才决定给弟弟取名为文邺辰。

 

姚明明一开始很不喜欢他的这个弟弟,他觉得没有弟弟的时候自己是万千宠爱在一身,什么都是自己的,而有了这个弟弟之后什么都要分给弟弟一份,真讨厌。

还在学走路的文邺辰一点都没感觉到自己被亲哥哥讨厌了,一丁点大的小豆丁站都站不稳,摇摇晃晃地往姚明明身上扑。攥着姚明明的衣角,仰起肉乎乎的脸蛋,小孩子含糊不清地喊着“哥哥” ,有时候人变成弟控也就是这么一瞬间的事。

 

文邺辰的成长过程姚明明全程参与,文邺辰学走路的时候是姚明明站在他面前展开双臂说“来哥哥这里”上幼儿园也是姚明明牵着去的。小学时期的文邺辰会抱着姚明明整个人从他背后压上去嘴里说着“最喜欢明明哥了,第一最喜欢明明哥。”而彼时也不过是小学生的姚明明会掐着文邺辰的脸,满脸的认真振振有词“要第一最喜欢爸爸妈妈,第二最才能最喜欢我。”

 

长大后每次姚明明在文邺辰面前感慨往事的时候,已经长开了的少年就会扑过去捂他嘴“你别说了,好丢脸。”

 

“依赖哥哥怎么能叫丢脸呢”姚明明趴在书桌桌面上和文邺辰大眼瞪小眼“真希望辰辰还像小时候那样依赖我啊。”

 

往往这时候文邺辰就会满不在意地笑开“我都已经长大了,又不是小孩子。”

 

原本一切兄友弟恭都很正常,直到姚明明在大一那个暑假梦见了文邺辰,梦的内容羞于启齿,早上醒过来身体食髓知味姚明明半躺在床上发呆,偏偏这个时候文邺辰一把推开门跑了进来跳到姚明明床上“明明哥起床啦!”

感情就像脱了轨的火车,没有解决办法,无可奈何。

 

姚明明说到这里的时候中年人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他原本以为这就只是个弟弟失踪了哥哥找弟弟的故事。对面的姚明明拿着小勺在杯子里搅了搅,笑了。“怎么了?是不是突然觉得我很恶心?”

 

“没有没有,我没这个意思”中年人连连摆手,慌忙解释。

 

姚明明也并不在意“没事,我自己都看不起我自己,对一手带大的弟弟萌生出这种想法”姚明明拿着汤勺的手一顿“但是没办法,喜欢”

 

文邺辰在高三的时候收到了情书,以文邺辰的长相收到情书不奇怪,高三才收到情书比较奇怪。

 

姚明明靠在书桌边上看着文邺辰一脸认真地拆信件看上面的内容,说话语气是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酸“你要接受吗?”

 

“明明哥想我接受吗?”文邺辰抬起头对着姚明明眨巴眨巴眼睛。

 

“我当然不想!”话说出了口才慌忙着再补上一句“你现在当然是以学习为重”

 

“嗯嗯,明明哥说不我就不接受。”文邺辰把信纸放了回去,从抽屉里又抽出一张纸来,在上面写着什么

 

“你这是在干嘛?”

 

“她是女孩子,就算要拒绝,也不能太直白,她会伤心的,要认真给人家回一封信,要说对方的心意传达到了,我很感动,但是很遗憾。”

 

姚明明看着文邺辰一笔一划地写得认真,醋酸味还没消除掉“木头脑袋,你这样给她回信别搞的让她误会你喜欢她了。”

“嗯,有道理”文邺辰咬着水笔的一端,像是在很认真思考一样“那就告诉她我喜欢明明哥好了。”

 

“别,别乱讲。”姚明明从口袋里拿出了块巧克力,低着头撕包装纸掩饰脸上不自然的表情。

 

“我没乱讲”文邺辰把笔放了下来,走到姚明明面前“我喜欢明明哥,从小到大接触到的所有人里面只有明明哥对我最好,所以我会喜欢明明哥都是明明哥的错。”

 

姚明明低着头嚼嘴里那块巧克力不说话

 

“算了,明明哥不喜欢我的话我就接受那个女生的告白好了,反正回信才刚刚写到 谢谢你的情书。”说完文邺辰就又要坐回书桌前,姚明明的身体先于大脑行动,一把拉住文邺辰的胳膊

 

文邺辰回头看着依然低垂着脑袋的姚明明“怎么了?”

 

“喜欢的”声音近乎微不可闻,文邺辰对着姚明明挑了挑眉“我听不见啊明明哥”

 

“我喜欢你”没给文邺辰过多的反应时间,姚明明把文邺辰身体掰正过来,仰起头吻在文邺辰的唇角,还没融化的巧克力在两人唇齿间蔓延。

 

文邺辰一直没告诉姚明明那不是他收到的第一封情书,其他的都被他婉言拒绝了根本连收都没有收下,这次不仅收下来了还当着姚明明的面拆开无非是用它来当催化剂,来刺激一下姚明明罢了。

 

兄弟俩原本是住同一间卧室两张床,自那之后两个人干脆直接睡在一起,被父母开玩笑说“多大人了还像连体婴一样”的时候文邺辰到没什么,依然嘻嘻哈哈地开着玩笑,反而是姚明明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文邺辰谈起恋爱来像一只黏人的大型犬,动不动就会抱着姚明明,毛茸茸的脑袋在姚明明肩头蹭啊蹭,也会一边吻着姚明明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着“最喜欢明明哥了”

 

“爸妈怎么办啊”姚明明突然抛出了这个问题“爸妈要是知道了该怎么办啊”

文邺辰从背后抱紧姚明明,整张脸埋在姚明明颈间,声音闷闷的

 

“不要让他们知道就好了”

 

文邺辰还是孩子,他没考虑过以后,也不想去考虑,他只知道现在,当下,姚明明在他身边在他怀里。

 

“如果爸妈知道了的话,你就和我一起搬出去吧,等到……等到他们能接受了再回来。”

 

文邺辰没有回答,只不停重复 “他们不会知道的,不要让他们知道就好了。”

 

可是世界上没有不漏风的墙,某天文邺辰在卧室搂着姚明明腰专心吻他的时候,门被推了开来,紧接着是妇人绝望的哭喊声。

 

同性恋本身就不为世俗所接受,更何况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面对眼神冰冷的父母,姚明明想去拉文邺辰的手,却被对方甩开,他听见文邺辰说“不关明明哥的事,刚才明明哥想推开我但是没有我力气大,推不开。”

 

姚明明诧异的看着文邺辰,他想说文邺辰你撒谎,张了张嘴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气急败坏的妇人拿着玻璃的烟灰缸往文邺辰身上砸,声嘶力竭地喊着“你给我滚出去!”

 

也许因为文邺辰第一最喜欢父母第二才最喜欢姚明明,所以他很听话地走了。只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服,拉着行李箱走到门边上的时候姚明明哭着去拉他,文邺辰推开姚明明说“明明哥,对不起啊,你是我哥哥,我不应该对你做出出格的事情,妈你别误会明明哥,是我一厢情愿,明明哥只是心肠太软了。明明哥你好好照顾爸妈,我走了。”

 

说完推门离开,连头都没有回过。

 

直到现在已经四年了,四年的时间里姚明明不是没有去找过文邺辰,可是天大地大,该上哪去找,又要从哪找起。

 

中年人整理完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那个少年刚好唱完最后一句

 

“你别管,我的伤感”

 

两天后中年人做的专栏上发布了一篇名为《不为世俗所理解的感情》的文章,开篇写着: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是没办法,喜欢。

 

少年站在公交车站牌旁边,手指飞速在手机屏幕上划过,浏览着文章的评论区,有不少说希望哥哥弟弟能快点团聚的评论,也有不少说恶心的,更甚者开荤段子玩笑的,吸引了少年全部目光的是最底下一条匿名发布的评论:辰辰,回来吧,你以前不是天天嚷嚷着想吃意面吗,我现在做出来的意面可好吃了,也不会把姜末当成蒜末放进去,回来吧。

 

“文邺辰!公交车进站了”

 

“哎,来了”

 

少年把手机塞进口袋里,小跑着上了公交车投了两枚硬币,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看着车窗外的人与景飞速而过逐渐远去。

——完——

呛辣兔头

【邺明】Wake up

  

  他又一次拉下刷新,没有回复。文邺辰熄了手机靠在沙发上,闭着眼想了想,又把那条回复删掉。他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漩涡,从见他第一眼起,“姚明明。”他喃喃道。

  微信聊天记录停在几天前,他问他最近忙什么,对方简洁的回复,工作。他喝了口早上泡的蜂蜜水,已经冷了,苦的。

  他心底还是有点不甘心,总是反复翻看着那档节目,他看他们的初舞台,看他们在后台紧张的准备,想起来手心都会出汗,是太紧张了。弹幕里有人在发文明,已经好几个月了,没人记得他们短暂的相处,或者说营业。两个人在节目里几乎没有一起的时候,他大多数时候总是和另一个人在一起,弹幕又发八字箴言。

  其实他只想看他,但始终找不到...

  

  他又一次拉下刷新,没有回复。文邺辰熄了手机靠在沙发上,闭着眼想了想,又把那条回复删掉。他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漩涡,从见他第一眼起,“姚明明。”他喃喃道。

  微信聊天记录停在几天前,他问他最近忙什么,对方简洁的回复,工作。他喝了口早上泡的蜂蜜水,已经冷了,苦的。

  他心底还是有点不甘心,总是反复翻看着那档节目,他看他们的初舞台,看他们在后台紧张的准备,想起来手心都会出汗,是太紧张了。弹幕里有人在发文明,已经好几个月了,没人记得他们短暂的相处,或者说营业。两个人在节目里几乎没有一起的时候,他大多数时候总是和另一个人在一起,弹幕又发八字箴言。

  其实他只想看他,但始终找不到完整的cut,他们都太微小,等到再过几年,能记住的人更是寥寥,想到这样他心里漫出一种缓慢又沉重的悲哀。

  

  他还是没忍住,在聊天窗口敲下“明明哥”三个字,然后在最后几秒又撤回。不知道他哥怎么想,可能根本都不会注意到有这条被撤回的消息。

  哈哈跳上他的腿,似乎是感知到主人的情绪不佳,他摸了摸哈哈的背,脑海里就开始播放他们背对背的时候。那时候他还离他很近,两个人在深夜练习,练习室里的脚步声汗水,现在回想起来太珍贵。

  没有机会了,他知道。

  

  这个漩涡越陷越深,他游不出来,于是他只好呼救,但没人听到。

  

  姚明明给他打了电话,他在洗澡,没接到,拨回去又没人接了。他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钟无艳,想到一半他笑了,怎么又给自己套苦情人设,他抱起哈哈去卧室睡觉了。

  夜半他被噩梦惊醒,哈哈还睡在旁边,他起床去喝水,感叹原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话不假。

  

  近日他总是痴了一般问哈哈,你喜欢明明吗?哈哈没搭理他,兀自跑走了。他是在给自己洗脑,一种防沉迷的心理暗示,他要说不喜欢。

  

  时间是流走的水,文邺辰假装忘记,把自己安排到繁忙的生活里。他的人生还很长,还会遇见很多人,只盼着一棵铁树开花是不行的。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金鱼酱

[文明] 冬候鸟

⚠️ooc黄牌警告
⚠️小文第一人称视角

⚠️内含文俊辉文明1.0 雷者慎入⛔

⚠️随便写写 不要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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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完全想不起来了,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的样子,我的样子,他的神色,我的感受。

那是高一开学前报道的时候,黑板上写着欢迎新生四个大字。我到得晚了,后排的座位都被填满了,只好在第二排坐下。幸好与我相熟的初中同学到得更晚,便就坐在我前面,侧转过身同我聊天。我依稀记得他是坐在后排的,老师问我们谁想当数学课代表的时候他举了手。我当时应该回头看了他,用眼角余光,我睡落枕的脖子无法...

⚠️ooc黄牌警告
⚠️小文第一人称视角

⚠️内含文俊辉文明1.0 雷者慎入⛔

⚠️随便写写 不要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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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完全想不起来了,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的样子,我的样子,他的神色,我的感受。

那是高一开学前报道的时候,黑板上写着欢迎新生四个大字。我到得晚了,后排的座位都被填满了,只好在第二排坐下。幸好与我相熟的初中同学到得更晚,便就坐在我前面,侧转过身同我聊天。我依稀记得他是坐在后排的,老师问我们谁想当数学课代表的时候他举了手。我当时应该回头看了他,用眼角余光,我睡落枕的脖子无法支持我扭动它的动作。他可能站了起来,对着注视他的目光腼腆一笑,他可能挺了挺身子,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驼背。但我真的记不清了。

说来也怪,在后来的两年里,我与他的交集少之又少,就算是在走廊上迎面相遇,连相互点头问好,都会觉得有些尴尬。

课间他总是被人围着,向他请教数学题。他脾气很好,也很耐心,好像从来不懂得拒绝别人。他的发小文俊辉那个时候总说,姚明明这种人,就是太老实了,怎么也不肯跟别人较劲,净跟自己较劲。

我也向他请教过几次数学题。他讲题的时候很仔细,声音很小,一字一句的,讲完一个步骤就会问我,有没有听懂啊,像是在同五岁小孩儿说话。

那时我的数学真的很烂,每回听他讲完我都懵懵的,嘴里含糊答着,嗯,啊,懂了懂了,脑袋里却是像被塞了团棉花似的,恍惚不清。他的嘴在我耳边不停张开又合上,六月初夏的阳光照在他的手臂上,形成两条阴影。我只觉得自己的耳朵莫名其妙地变热变烫,也许是因为气温突然升高的缘故。

除了给同学讲解数学题以外,课间或是午休的时候,他总是和文俊辉厮混在一起。他们总是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座位和橱柜间的空挡里打闹,你推我搡,看起来各自都用了至少有七八成的力气,脸上却从来都带着笑。他看起来虽然白白净净瘦瘦高高的,手臂上的肱二头肌却是无比强势,文俊辉自然打不过他,只好怼着他的腰挠他的痒痒肉。然后他便会笑开,嘴角咧到了耳后根,看起来傻得很。

他和文俊辉也并不是一直都在打架。有时候他们会踢着空的矿泉水瓶玩儿,水瓶被他们当作足球,从教室这头传送到教室那头,就这样来回无数个回合,也没人有要竞争射门的意思。有时候他们就那样并肩坐在一块儿,趴在同一张课桌上轻声哼唱同一首歌。

我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他的一切都产生了一种令人晕眩的迷恋。我开始迷恋他的眉眼,他的身形,他的声音,他的一颦一笑,他解题时握笔的姿势,他玩闹时傻乎乎的笑容,还有他的歌声,像我小时候初春的时候在崇明阿婆家吃过的刚做好的桂花条头糕一般,清香软糯。

上课的时候,我总是装作不经意地回过头去看他,课间的时候我也总是制造我和他在厕所或在前往厕所的路上的偶遇。我期待和他的每次擦肩而过。

生日的时候,我给班里的每一个同学都准备了礼物,特意挑选的,是印着他最喜欢的钢铁侠图案的笔袋。其实我甚至没有看过一部漫威电影。

那时我还正好爱上了写现代诗,我想着他写了好多诗。那些诗,现在读起来是晦涩幼稚的,迷离的,像烟花一样的,灿烂的,酸酸甜甜的,是少年人的喜欢。

——你是让我睁开双眼的阳光

      你是与我互道晚安的月光

      我不敢奢求与你并肩欢笑

      只想跟在你身后偷偷仰望

我记得有一次我在午休时写诗的时候,文俊辉突然跑来我跟前,凑过头来硬是要看我写了什么,我赶紧用手臂死死地挡住。

文俊辉十分厚脸皮道,范文哥,在创作什么大作啊,能给小弟我拜读一下吗。

对了,我那时的外号是范文哥,因为作文写得好,每次都会被语文老师当作范文来对着全班朗读。

我努力挤出一点笑,没什么,就是随便写写。

文俊辉还要凑过来看,却发现姚明明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身后,说,别欺负人家小辰了,非要看看个啥啊。

我冲他感激一笑,却又听他说,既然有时间写东西,就也可以多做两道数学题呀。

他的口气听着像是玩笑,眼睛却直直地盯着我,让我觉得他说这话时是非常认真的。

我以为这辈子我跟他之间就一直会这样,不熟悉的高中同学而已。直到高二升至高三的那个暑假,他突然加了我的qq好友。

他—小辰!你想好要考哪个大学了吗?

我—上师大中文系

  —最理想的其实是复旦的新闻系,我的儿时梦想,但是肯定考不上啦

  —你呢?想考什么大学?

他—中央财经!但我妈想让我留在上海TT

  —但我觉得男孩子年轻的时候就应该去外地闯一闯!

我—加油加油(^ω^) 财大对你来说是屈才了!

他—一起加油!你可以的!只要有梦想!又努力!目标一定会实现!

当时我是真的被他突如其来的讯息吓得不知所措,握着手机打字的手都在颤抖,打打删删,想与他显得亲近些又怕失了分寸。收到鼓励的回复以后,我激动得整个人仰倒在床上,拿枕头盖住自己疯狂想要尖叫的嘴。

后来我发现,他是真的喜欢鼓励人,还尤其爱发一些心灵鸡汤。

我—累死了,这么多张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写的完

他—年轻的时候就应该吃苦!以后才能享福!加油!

我—qaq

我—神tm一晚上要我们背十首词啊,我真的背不下去了

他—坚持不是没有意义的!只要你坚持,一定会有收获!

我—qqaq

我与他就这么时不时地在qq上聊了起来。虽然是他先同我加了好友,但聊天的时候往往是我开启话题。我们多是聊课业相关的事儿,作文里能用什么论证方法,五三要刷几套。有的时候也会聊聊同学间的事儿,隔壁班上的谁在班会课上顶撞了老师,学生会主席二模考砸了被年级组长骂了一个小时。

后来我们也会聊聊我们自己的生活爱好,他说他喜欢Michael Jackson,还买过他的经典套装帽子学过月球舞,我说我喜欢Lady Gaga,会唱她的每一首歌。

我跟他其实有很多的不同,我们性格不同,擅长的学科不同,喜欢的歌手不同。但即使是东拉西扯鸡同鸭讲,我也能与他每日聊上个一时半载。

在学校真的见到面的时候,我反而依旧极少同他讲话。即使点头问好时的微笑不再那么尴尬了,我依然更喜欢偷偷盯着他看。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好像是我们在共同守护的一个秘密似的,谁都想不到面儿上没什么交集的两个人,每天晚上都会在qq上聊天。

高考前的最后一天上学,我送了他一条项链当作毕业礼物。那条项链是我初中的时候在地铁口的小摊上买的,黑色的皮带吊着金属的象牙形状的坠子。买来后我只戴过一次便将它藏进了抽屉里,因为我妈说它坠子的下端太尖了,怕我戳到喉咙。

我将项链递给他,他有些惊慌地收下了。

可我什么都没为你准备欸,他说。

说着他便伸手在自己的包里摸索着,找出了一本崭新的笔记本,封面上是星空的图片,很好看。他又拿出张便签,写了话贴在本子的第一页:

愿你所有的愿望都能实现!

高考第一天我在人群中看见了他的背影,那根熟悉的黑色皮带环着他的脖子,我满心欢喜。

成绩查询的那一天,我同他发讯息。我考得挺好,比上师大的录取分数线高了近二十分。

我—中央财经?

他—yes!

  —上师大?

我—嗯

八月初上海最热的时候,他要去北京了。

那天晚上他边收拾边和我聊天,他将排列整齐的行李箱拍了照片发给我。

他—真没想到啊,这么快我就要走了,可能要一年以后才能再见了

  —等等

  —我忘了我的电脑充电器!!我去拿一下!!

我突然觉得好难过,难过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竟然时间是过得那么快,那么快,就要和他说再见了,再也不能每天见到他, 听到他,感受到他在不远处的存在。这场暗恋好像还没有正式开始,在我颤抖着双手正要努力地点燃这盒烟花的时候,却发现打火机没油了。我不甘心。

一阵热意泛上眼底,好像有火焰从我的心房噼里啪啦地烧开,烧上了我的肺部,我的脖子,直至窜到我的头顶。

我飞快地在打字栏里打下了“我喜欢你”四个字,按下了发送。

不知从哪里突然涌上来的勇气转瞬即逝,我立马就后悔了,无法撤回讯息,就只能刷屏发了五页的表情包,祈祷他并不会看到。

几分钟以后,他似乎是装好充电器回来了,又与我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儿天,我松了口气。

三年了,我对他的喜欢,早已在不知不觉中,从一种心跳过速的冲动,变成了一种习惯,甚至是执念。

大一那一年,我时时提醒自己要主动给他发讯息,每隔一天就发,确保我俩不会断了联系。事实上我也做到了,只要我发了,他也会回,然后我们就会随意聊会儿天。

我会和他讲讲学校里的生活上的一些大事小事,比如舍友总是不把外卖盒丢掉让我很苦恼,宿舍楼下的猫一个月内被喂肥了好多,思修课的论文编了一个晚上真的写不下去了。他也会和我分享他的宿舍和校园的照片,他在宿舍里用小电饭煲自己煮的腊肠煲仔饭,他在路边吃到的老棒冰有小时候的味道。

大学第一年的生活里总会遇见许多令人快乐的事,比如我加入了学校辩论队并在辩论大赛里得了优胜奖,比如他在第一学期拿到了3.95那么高的gpa。但也总会有令人不那么开心的事,比如期末前一晚上该背的知识点都还没有记住,或是一起做小组作业的同学突然失踪。

我抱怨得比较多,他总是回复我,跟我说没关系,慢慢来,一起加油。

下学期的某一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和他语音通话。我跟他说了很多辩论队的事情,这次的辩题是舔狗在爱情里会不会一无所有,他用无比天真的口吻说,只要愿意付出真心,对方就一定会被打动到。我又跟他说我加入了外联部,每天都忙得要命,感觉快累疯了,都没时间学习。

他好像突然被打开了话闸子似的。他说,我好羡慕你啊,我都没有参加任何课外活动,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越来越自闭,连新的朋友都没怎么交到,以前的旧同学都渐渐失去了联系。

突然负能量的他让我觉得不适应,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话到了嘴边还是吞吞吐吐的。

最后我只是问他,那文俊辉呢,他不是以前跟你关系特别好嘛。

他倒是笑了,说,俊辉啊,我们现在联系也不算多,但很快就要放暑假了,我跟他就会见到了,对哦,我跟你也很快就可以见面了欸。

我说,一定一定,我天天盼着跟你见面呢。

他又笑笑,便也结束了这个话题。

我期待着暑假与他的会面,我去图书馆借了复仇者联盟的电影1、2、3三部,我家刚好换了一个超大屏幕的电视,我想着可以邀请他来我家一起窝在沙发里看上一整天。

大一升至大二的那个七月,他终于回了上海。

回来的第一天,他便先去见了文俊辉。那天晚上大约12点的时候,文俊辉发了一条朋友圈,是他们俩在麻辣香锅店里的自拍,开着b612的兔子耳朵滤镜,抿嘴笑得很甜。配字是,不管我们相隔多远,只要你一声令下,我就会去到你身边。记忆里成天嬉皮笑脸的文俊辉突然如此真挚抒情了,倒是让我觉得稀奇得很。

几天后我便于他一起看了那三部复联。在他告诉我每部复联他都已经看过三遍以后,我原本还在担心他会不会觉得无聊,但他看得很认真。我对超级英雄向来都没什么兴趣,他专注地看电影,我便盯着他看,可我终究还是在看到第三部的时候靠着沙发闭上了眼睛。

八月初,他突然问我要不要一起去cj,他买好了两张票。我当时很惊讶,因为他从来都对游戏和动漫毫无兴趣,我每次试图拉他一起吃鸡或者打王者荣耀的时候,他往往玩了一局就撤退了。

我问他,为什么会想要去cj。

他说,就是想去开开眼界嘛,况且你不是喜欢吗。

我心里突然陷进去了一大块,却又立马开始担心,他会不会觉得勉强。

Cj那天我过得挺高兴的,看到了各种不同款型的游戏电脑,体验了好几项vr游戏,和漂亮妹子对打了两盘剑三手游。他始终笑呵呵地跟着我走来走去,什么也不买,什么也不玩儿。我问他累吗,他就摇摇头,说我是男孩子怎么会累呢。但我总感觉那顿牛肉焗饭是那一整个白天里最令他快乐的东西。

傍晚的时候我们从展览馆里出来,我们打了辆车去大悦城吃饭。他坐在的士里测过脑袋,没过多久便闭上眼睡了过去,手里抱着我买的熊本熊抱枕。他是真的不喜欢cj吧,我心中的愧疚油然而生。

我挑大悦城的餐馆的时候也是存着私心的,因为顶楼有一个摩天轮。人们说,当摩天轮转到顶点的时候会有奇迹。我期盼着他,做我的最浪漫的那个奇迹。

坐摩天轮之前,我们在商场里的抓娃娃机里抓了两个星座娃娃。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很快抓到了一个摩羯娃娃,我抓了大约十次才终于抓起了一个处女娃娃。我硬是要和他交换,我拿摩羯的,他拿处女的,我们各自收藏彼此。

摩天轮上升得很慢,他坐在我对面,举起手机开始自拍。然后他又将我的娃娃夺过去,把两个娃娃举在一起拍照,还强迫我把手伸过来比手指爱心。

他看上去很高兴的样子,对我说,回去了以后一定要发朋友圈。

我们朝着顶点逐渐攀登,我望向远处的高楼大厦灯火通明,突然觉得有些意识模糊。

我看见他举起了手中的处女娃娃,轻轻地吻了一下。

从大悦城走出来的时候我都觉得神情恍惚,脚下软软的,像是儿时做过的某一个梦,我踩着棉花糖铺成的路,走一步便弯腰咬一口糖,直到将整条路都吃光,我一脚踏了空,身子向下坠。但他将我拦腰接住了。他牵过我的手,同我并肩站在路灯下。的士来了,他轻轻拥抱了我,又将我推进了车。

我摇下车窗,磕磕巴巴地问他,我们……就算是在一起了吗……?

他笑着说,是啊,只要你一年前说的你喜欢我还作数的话。

我的烟花终于被点燃了,我抬起头,仿佛能看见它在我的头顶绽放成点点星光。

原来他在那时就看到了,原来他一直都知道。

那天晚上,我问他要来了他在摩天轮上拍的照片,抱着想要炫耀的心态发了朋友圈。我等着看到他发一条和我类似的朋友圈,给我名分。可不知为何,我始终没有等到。

大学第一年的适应期已然过去,大二这一年,生活又逐渐趋于了平静。我与他约定好了,每天都要相互道早安和晚安,分享午餐和晚餐,每周五和周六都要视频通话至少半小时。

日子愈发有条不紊地度过,我们之间反而愈是不知有什么话题可说。我努力地试图将自己生活中的一切分享给他,我的辩论稿,我的论文,我要背的课文,我看的电影,我和同学一起吃的烤串,我踢足球摔伤的腿。他从来都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回复,从未让我觉得被忽视或是被轻视过。但我总觉得他有时也不知道该跟我说什么,只是处于责任感或是在考虑我的感受,所以才会回复。

我成为辩论队队长。

他—哇塞!听上去好厉害的亚子!

我加入学生会外联部,拉赞助拉到疯。

他—棒棒棒!能者多劳嘛!锻炼社会能力!

我的小组论文的队友胡乱瞎写,明天就要交了我改不过来。

他—那么惨?心疼你!

我终于熬夜写完了论文。

他—恭喜!辛苦啦!快去睡吧!

我问他你怎么还没去睡。

他—还在准备明天的演讲,不过快准备好啦,再过一刻钟就去洗漱!

我感觉自己像是进了师大2019届夸夸群,一切都是那么礼貌,却让我觉得疏远,连曾经他最爱的心灵鸡汤他都不怎么发了。我有的时候会很卑劣的想,让一些坏的情况发生在他身上吧,我想听他跟我抱怨诉苦,然后再手足无措地试图安慰他。

我急切地想要拉近我和他之间的距离,于是在大二升至大三的那个暑假,精心安排了一场日本之行,还拉上了文俊辉和我们一起去。

我和他在奈良公园拿着鹿仙贝与小鹿合影,他笑得像个孩子,说着小鹿超可爱,却在讲仙贝饼递出去后的一秒内就将手飞快收回,一惊一乍的。我和他穿着和服牵着手在花见小路上散步,互相蹲着给对方拍照,花二十分钟修一张图,夸对方是长腿欧巴。我和他挤在一个隔间里吃他最爱吃的一兰拉面,各自开了一个Instagram账号,做彼此唯一的追踪者,将拉面拍了照发了故事。

文俊辉有五成的时间和他们同游,比起旅行他好像对躺在旅馆房间里划手机更感兴趣,安静地做着一个满分电灯泡。我和文俊辉一起熬夜打了几次王者,倒是同他亲近了许多。

回程的飞机上,他和文俊辉硬是要并排坐在一起,说是要一起重温我的少女时代,追忆曾经年轻的自己,就把我赶到了后面一排的位置上。

起飞后没多久,我便生出了睡意,打开小桌板,抱着枕头伏下了头。我喜欢在飞机起飞的时候入睡,飞机向上推行的时候会给我一种坐在婴儿摇篮里的感觉。迷迷糊糊间,我隐约听到他在同文俊辉说话。

他说,他睡着了,听不见的。

有什么话是他不愿意让我听见的呢?

他沉默了一会儿。

他说,我想和他分手。

我的心脏向上掂颤了两下,我感觉自己快要背过气去了,枕着头的双臂变得僵硬,沾上了眼泪。

我拿指甲用力掐自己的大臂,好痛,原来我不是在做梦,他的声音我听得好不清晰。

文俊辉问他,为什么,好突然。

他说,其实我一直以来都感觉,我们也许从一开始就不该在一起。

他说,我总觉得一直都是他在特别努力地向我靠近,但我却只愿意在原地,我感觉自己一直以来都在消耗他对我的喜欢,耽误了他那么多年,我想我是凭什么呢,我不值得他对我那么好,我又凭什么硬是要留下他,不准他去找值得他的人呢。

文俊辉将他的头靠向自己,说,首先,你一定是值得的,你别贬低自己,你就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人,你是珍宝,然后,不管你做什么决定,你觉得是对的就去做,反正我一直在。

后来是我提的分手。在他离开上海的前一天晚上,我给他发短信,我们分手吧。

我知道他不会拒绝我,他不懂怎样拒绝别人。

虽然我已经记不清我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的场景了,但我还记得我跟他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是大三那年的二月末,天气很冷,我有些感冒。他穿了一件黑色的帽子衫,黑色的破洞牛仔裤,戴着蓝色的棒球帽,坐在步行街面包店的外面。我穿的是黑白格子的衬衫,一件厚重的黑色棉袄,和深蓝色的宽腿牛仔裤。我们就这样偶遇了。

我在他旁边坐下,他貌似被我吓到了,捂住了心口,又咧嘴笑开。

我问他,你怎么还没回北京啊。

他说,就回去了,今天晚上的高铁。

我伸出手,像哥们儿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得体亲切又逞强,说,那你要继续加油努力咯。

他又笑,说,你也是,越努力越优秀!

我们就这样微笑着互相看着,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我没话找话,同他说起了文俊辉,我说,你知道吗,文俊辉那个小子,成天想着给我介绍男朋友,发了一大堆他认识的学长学弟的照片,我快要被他烦死了。

他也说,对对对,他也给我发照片了,还说什么要把校草介绍给我,有毛病。

我们又相对而笑。

最后,他看到了他妈妈的车停在了马路对面,哎呀了一声,急匆匆地起身。

他走之前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我坐着,对他小幅度地挥了挥手,算是道了别。

我望着他一路小跑,过了马路,钻进了车里。他没有回头。

我抬起头,一只大雁从我头顶飞过。我记得我的生物老师说过,大雁是候鸟,每年冬天都会在南方较温暖的地方过冬,次年春天又飞往北方繁殖。这让我想到了我和他,我们终究没能一起走进这个即将到来的春天。

芜笙

【青你群像】轮到你了(文明番外)

-一个文明番外

-只有结尾与正篇有联系,不看正篇也看得懂

—————————

- “辰辰,来哥哥这里

- 辰辰,你出去玩怎么都不和我说一声

- 辰辰,多穿点衣服注意保暖”

 

“哥,别念了,别念了。”

 

文邺辰从出生开始总感觉自己一刻也没离开过他哥姚明明的身边,学走路学说话上幼儿园上小学,甚至听他哥说他刚满月躺在婴儿床里睁不开眼睛的时候他哥就已经天天守在他身边了。

虽然有这么个‘如母’的长兄偶尔也会让人有点嫌烦,但是每次文邺辰看见姚明明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喊着“辰辰”的时候又总会败下阵来。

 

姚明明三岁...

-一个文明番外

-只有结尾与正篇有联系,不看正篇也看得懂

—————————

- “辰辰,来哥哥这里

- 辰辰,你出去玩怎么都不和我说一声

- 辰辰,多穿点衣服注意保暖”

 

“哥,别念了,别念了。”

 

文邺辰从出生开始总感觉自己一刻也没离开过他哥姚明明的身边,学走路学说话上幼儿园上小学,甚至听他哥说他刚满月躺在婴儿床里睁不开眼睛的时候他哥就已经天天守在他身边了。

虽然有这么个‘如母’的长兄偶尔也会让人有点嫌烦,但是每次文邺辰看见姚明明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喊着“辰辰”的时候又总会败下阵来。

 

姚明明三岁的时候被母亲拉着小手领到婴儿床前看着里面睡着的那个奶团子,身旁母亲轻声地说“明明,这是你的弟弟,辰辰。”姚明明睁圆了眼睛看了看母亲又看着那个睡得正香的娃娃,努力伸长胳膊戳了戳文邺辰脸蛋,笑着喊着弟弟的名字“辰辰”

 

 -

“我说小辰,你哥怎么还是天天跟在你后面,你都多大了!”

 

说话的是文邺辰从幼儿园到小学到初中一直分在一个班的‘竹马竹马’陈涛,刚升上初一的小男孩掐着腰老气横秋地对着文邺辰说,说完还悄咪咪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树下的姚明明,姚明明对着陈涛笑了笑,吓得陈涛赶忙收回视线左手握拳放到嘴巴旁边,干咳一声“小辰,你长大了,不能当哥宝男!”也不知道是从哪学来的词儿。

 

“就是啊辰辰,像我和大浪这样的老朋友叫你出来玩,你哥都不放心,非得跟着你。”

 

这是另一个‘竹马’许珑瀚,老家是湖南的,常年受家里人的熏陶虽然身不在湖南但却练就了一口流利的湖南话。

 

“也还好吧,我挺习惯我哥跟着我的。”

 

文邺辰靠着足球球门框,咬了一口出来的时候姚明明给的苹果,看着面前两个大惊小怪的人。

 

“不好!”陈涛把苹果抢过来咬了一口扔给许珑瀚“从我幼儿园认识你开始就没见你哥有哪天是不跟着你的,等以后呢,等你以后上高中上大学谈恋爱了呢?你哥还跟着你吗?”

 

“那不是还早呢嘛,还要过好久。”

 

“不早了嘞!”许珑瀚也捧着苹果咬了一口扔回给文邺辰“你要学会独立!不能一直依赖哥哥,我妈都说‘明明和辰辰那兄弟俩也太腻歪了’。”

 

“有你们说的这么夸张吗?”文邺辰看着手上被咬过两口的苹果思考着这个苹果还要不要吃,内心正艰难斗争着,陈涛又一次把苹果拿过去“是兄弟才这么跟你讲的,上次我还听隔壁班班花说你哪哪都好就是太听你哥的话。”

“辰辰,不早了,回家吃饭吧。”

 

树下的姚明明朝这边喊着,陈涛和许珑瀚意味深长地给了文邺辰一个眼神,看得文邺辰瘆的慌。

 

回家路上文邺辰一直思考着陈涛和许珑瀚说的话,他和姚明明差三岁,他上幼儿园的时候姚明明上小学一年级,在姚明明强烈要求下他上的那所幼儿园在姚明明小学旁边,每天都是被姚明明牵着上学放学。小学不用多说肯定又是在一起,初中姚明明考的也不远,隔一条街,每天把文邺辰送到了再小跑去上学,现在中学又是在一个学校。就连他小时候学说话都是姚明明在旁边教的,第一个学会说的话不是爸爸妈妈,是哥哥。

他习惯了姚明明在他身边,可是不代表别人不会用异样的眼神看他们,这不连两个从小玩到大的都看不下去了,这样下去是不是确实不太好?正想着,突然旁边一瓶拧开了瓶盖的矿泉水被递到嘴边。

 

“辰辰喝水吗?”

 

身体下意识地准备接过来,又想起陈涛和许珑瀚说的话,硬生生地把抬起一半的手又压了回去,整个人往旁边偏,避开那瓶水。

 

“明明哥,我觉得我不能老是被你照顾着,我都被别人说了,说我是‘哥宝男’,这影响不好,而且我上下学也都可以和陈涛许珑瀚他俩一起啊。本来我们都这么大了,就是应该和朋友一起,你说是不是。”目视前方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旁边愣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明明哥?”带着疑惑转过头看向身边,姚明明两只手捧着那瓶水,细长地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他看,嘴角向下撇。

 

“辰辰不喝水吗?”

 

“......我喝”

 

最后还是缴械投降,随他们怎么说去吧,他就是天天跟他哥在一起,他们是嫉妒自己有哥哥!

 

 

变故是从文邺辰初三姚明明高三那年开始的,父亲做生意赔本,被那些个狐朋狗友带去赌场染上了赌瘾,天天家也不回,整日整夜流连赌场。输光了身上的钱就拿家里的东西去变卖,刚开始母亲还和他吵,后来整天抱着酒瓶子,两个人一个赌徒一个酒鬼,心情不好了赌输了就拿孩子撒气。

 

某天文父又赌光了身上的钱,回到家踹翻了客厅的凳子,嘴里骂骂咧咧。

 

“久赌必输,哪有那么容易翻盘,谁让你出去赌的。”

 

文邺辰的声音响在不怎么大的客厅,就像石头砸进水里。赌徒赌输了本身就在气头上,这话更是火上浇油。

 

“你小子,吃我的用我的,还敢教训我,看我不打死你!”

 

从门后面拿了根竹棍就要往文邺辰身上抽,姚明明从旁边跑过来把文邺辰抱住整个人护在身下,竹棍全抽在姚明明的背上,愣是打了十多下才停手,又骂骂咧咧地出去了。姚明明卸了力,从文邺辰身上倒到瓷砖地面,疼得大口吸气说不出一句话来。文邺辰连忙拉过姚明明一只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把姚明明半拖半抱进房间,放到床上。从床底翻出个药箱。姚明明脱了上衣让文邺辰给自己上药,用镊子夹住棉花蘸碘酒,一点点地擦拭背上的伤口。

“嘶”

即便是努力克制也还是控制不住吃痛出声

 

“明明哥,疼吗?”一开口声音都在颤抖,姚明明右手握住文邺辰的右手捏了捏“没事,不疼。”

 

 -

高三第三次模拟考试结束,姚明明找了个父亲看上去心情还不错的时候,拿着考试成绩单和想要报考的大学资料到父亲面前。

 

“爸,我想报考这所学校的舞蹈系,就在本地离家也不远,可以走读,不算上住宿费的话一年学费大概一万出头。”

 

半躺在沙发上的中年男子抬头睨了他一眼“你还想读大学?哪来的钱给你读大学?高中毕业了就给我出去打工赚钱。还有文邺辰,高中也别念了,正好他个子高,隐瞒一下年龄可以送去什么工厂里面。还想读书,败家玩意,白瞎老子的钱。”

姚明明拿着成绩单的手紧紧攥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姚明明就跑到文邺辰床头摸了摸他的头发“辰辰,今天上学和陈涛小许他们一起,路上注意安全。”

 

“明明哥,那你呢?”文邺辰本来还没睡醒,这一下彻底清醒了过来

 

“哥哥有事,你好好上课。”说完蹑手蹑脚地出了家门,出了门姚明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免费洗照片机器里打印出来的照片。那是他刚买手机的时候拉着文邺辰拍的。

他在文邺辰耳朵边念叨说自己三岁的时候戳过刚满月的文邺辰的脸很遗憾当时没有拍照片记录下来,非要拉着文邺辰来个情景重现。

照片上姚明明手指戳着文邺辰的脸颊,文邺辰微往后仰像是不情愿的样子,但脸上却笑得很灿烂。姚明明看着照片上笑的开心的文邺辰也笑了,把照片放进手机壳里面。

 

 

“真是奇了怪了,怪了奇了,你哥竟然没和你一起。”上学路上陈涛在文邺辰耳朵边叽叽喳喳,看到文邺辰表情不太好才住嘴。

 

姚明明天天早出晚归,学校也不去,学校老师打电话到家里还是文邺辰接的电话。为了防止文邺辰偷偷跟着他,给文邺辰定好闹钟,在文邺辰睡醒前一大早就出了门。就这样持续了一个月,正好到了文邺辰中考之后。

 

文邺辰从考场出来,陈涛和许珑瀚揽着他肩膀问他考得怎么样,文邺辰勾起嘴角自嘲式笑了笑,考好考坏有区别吗?反正他又上不了高中。

 

回到家果然空无一人,姚明明也不在,卧室书桌上一如既往放着纸条,上面写:很晚才能回,你先睡,不用等了。

 

拿衣服洗澡的时候拉开衣柜的门发现衣柜空了一大半,他的衣服,姚明明的衣服,都不见了,文邺辰只当是他那个赌徒父亲实在没东西换钱了丧心病狂把他们的衣服都拿去卖废品换钱。还好还留了一套,加上身上要换下来的这套够一洗一换了。

 

凌晨天刚蒙蒙亮,文邺辰隐约听见窗外传来呼喊声,拉开窗子往下看,姚明明正站在草坪上

 

“辰辰,从窗口跳下来,我接着你。”

 

文邺辰他们家住在小区一楼,窗子距离草坪的距离不高倒是也不算矮,不过姚明明说的话文邺辰向来是不做怀疑言出必行。

文邺辰单手扒着窗户,右脚踩上窗台,一下跳了出去。姚明明在底下双臂张开稳稳地接住了文邺辰,文邺辰刚落地就被姚明明拉着跑。

 

“明明哥我们去哪?”

 

“去新家,我们两个人的家。”

 

姚明明一个月来,一个人打多份工,从早到晚不带休息,一边工作一边看所有高中附近对外出租房子的公寓,对比之下找了价格还算便宜的一家。拿到工资立刻就去交了租金拿了钥匙,衣服一些必备物品也早就被他送了过去。原本他是想回家叫文邺辰的但刚走到楼底下就看见抱着酒瓶子摇摇晃晃往家走的母亲,只能从窗口喊文邺辰让他跳下来。

 

两人踏上最早一班公交车,公交车摇摇晃晃一个多小时才到终点站,他们的目的地。姚明明租的是这所公寓的307室,上楼的时候刚好遇到一个个子高挑的男子从那一楼下来,对着他们笑了笑。

 

姚明明拉着文邺辰走到307室门前,拿出钥匙打开门锁推开那扇门,姚明明走进门内对着文邺辰展开双臂。

 

“辰辰,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家了,我们一直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END——

蝈东临

“真爱这魔法,谁念都不灵。”

“真爱这魔法,谁念都不灵。”

一杯水果粥

『一邺成明×铭明很爱你』成全

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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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邺成明×铭明很爱你


 


 


00


 


“师铭泽,你一定要帮我照顾好明明哥啊!”


 


01


 


“辰辰,好久不见啊!”姚明明拉着师铭泽的手走到了我的面前,今天是他和师铭泽的婚礼。


 


我忍了忍自己眼眶的泪,努力的露出了微笑,对着姚明明说了一句:


 


“好久不见啊,明明哥!”


 


 


02


 ...

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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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邺成明×铭明很爱你


 


 


00


 


“师铭泽,你一定要帮我照顾好明明哥啊!”


 


01


 


“辰辰,好久不见啊!”姚明明拉着师铭泽的手走到了我的面前,今天是他和师铭泽的婚礼。


 


我忍了忍自己眼眶的泪,努力的露出了微笑,对着姚明明说了一句:


 


“好久不见啊,明明哥!”


 


 


02


 


我和姚明明从小一起长大,两个人都有一个明星梦。当年,姚明明十五岁的时候,去了韩国当练习生,参加了节目,差点出道,那时候遗憾的是我没有陪他一起去。


 


现在,我们签了同一家公司,又同时被选中去参加青春有你。这一次,我不想再放弃陪伴明明哥的机会了。


 


03


 


很小的时候,我就很粘着明明哥。每当看到他和别人一起玩,我的感觉就像是自己最心爱的玩具被人抢走了一样。


 


再后来,明明哥出去当练习生。我就在家里天天在家算着日子,有一段时间还希望明明哥不要出道,赶紧回来。可是,我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还是很希望他可以出道的。


 


慢慢的,我长大了。知道了自己对明明哥的感情叫做喜欢。我觉得明明哥肯定也是喜欢我的


 


04


 


在青春有你的初评测舞台上,合作了第一个舞台,那时候的我们,谁都没想到,那是我们合作的最后一个舞台。


 


明明表演完后,回到位置上。扯了扯我的衣角,说道:


 


“辰辰,你看下面的那个人好好看。舞台也很炸。”


 


我的目光顺着姚明明的手指伸着头往下看了看,看到下面那个人的身上贴着一个名牌,上面写着



师铭泽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明明哥在我的面前提别人,心里很不是滋味。牵强的扯了扯嘴角,问道:


 


“怎么了明明哥,那是你的理想型啊?”


 


明明的脸有一点点泛红,插入了另一个话题,没直面回答他的问题。那一刻的我,觉得自己养了好久的猫,好像要被别人抢走了。


 


05


 


第一次排名公布的时候,我和明明都没有进入出道圈。我觉得很诧异,想着:


 


我明明哥这么好,怎么没大有人给他投票呢?


 


于是我就自己偷偷的联系别人给明明哥投票。


 


我觉得,自己努力的对姚明明好,总有一天姚明明会感受到。我一定不会让姚明明喜欢上师铭泽的!


 


可是,我从来没有想到。我被淘汰前,知道的最后一个消息,竟然是师铭泽和姚明明在一起了。


 


06


 


当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并不是姚明明亲口说的,而是他从别人口中听说到的。


 


当时他正在等待采访,突然听到旁边有个工作人员说道:


 


“听说姚明明和师铭泽在一起了?”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整个人心都碎了。努力的忍了忍自己的情绪,觉得不能影响接下来的采访。况且,明明哥都没亲口说过这件事情,那就可能不是真的。明明可是一有事情就立刻跟我说的呢!


 


再努力的自我安慰,也无法胜过事实


 


 


07


 


回到宿舍后,我看到明明正在门口和师铭泽说话。


 


我心里想:


 


无论怎么样,见到明明哥的时候一定要是最好的状态。


 


于是露出了一个标准的笑容,说道:


 


“明明哥,你怎么不回宿舍啊?”


 


明明看了看我,那眼神还是很熟悉,可是他的眼神里,好像从来就没有过看师铭泽时的那种激动。


 


明明哥笑着跟我说:


 


“我和师铭泽聊会天,马上回去。”


 


我觉得我就好像是一个小偷,明明哥是我偷来的一个布娃娃,而现在的我却要将布娃娃还给属于他的人了。


 


我点了点头,克制住自己的泪水进了宿舍。


 


没过多久,明明哥回来了。我看了他好久,做了许多心里建设,开口问了一句:


 


“明明哥,听说你和师铭泽在一起了。”


 


明明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和害羞的表情,其实不用他说我也知道,他是在给予我一个肯定的回答。可是,他还是说了出来。


 


听完答案后,我想点点头,并高兴的祝福他。可是当时我的头好重,好像低下去就永远抬不起来了一样。嘴就好像被胶带封住了,祝福的话一直都没说出口。


 


最终,我看了看明明哥,说了一句:


 


“我先去洗澡了。”


 


明明好像被我这句话搞得有点不知所措,只是懵懵的点了一下头,说:


 


“去吧。”


 


08


 


果然,再多的心里建设都是没用的。一进到厕所的我,立刻把门锁进,无声的大哭起来。我不知道我在厕所里呆了多久,只是在明明哥敲了敲门,问道:


 


“辰辰,你没事吧?怎么呆这么久都不出来?”


 


熟悉的声音好像又在我的心头上划了一刀,我更想哭了,可是为了不让明明担心,我还是努力的忍住了哽咽,说道:


 


“我没事的,明明哥你别担心。”


 


 


09


 


第二次排名公布很快就出来了,这一次的我没有留下来。


 


当时发表遗憾感言的时候,我说了一句“我觉得……人要学会知足”其实,那句话我是在对明明哥说。


 


走之前的一个晚上,我偷偷地把师铭泽叫到了一个楼梯间了小角落里。


 


忍了忍心中对他的不满,一本正经的跟他说:


 


“师铭泽,你一定要帮我照顾好明明哥啊!”


 


师铭泽的表情明显是有些惊讶的,他咬着嘴唇,过了许久问道:


 


“你不和我抢明明?”


 


我笑着摇了摇头,说:


 


“我很想和你抢他,我也很恨你把他从我的世界里抢走了。可是我不想明明哥为难。一个人的成全,好过三个人的纠结。”


 


说完这段话后,我们俩都沉默了好久。然后师铭泽点了点头,拍了拍我的肩膀说:


 


“放心吧。明明我会照顾好的。”


 


10


 


或许,谁都不知道当我接到明明给我打来电话时,告诉我他要和师铭泽结婚后,我的崩溃。


 


出厂之后,我一直在关注着明明哥,有段时间我都觉得我可以进明明哥的打投组了。看着明明和师铭泽的采访。我很想哭,可是看着明明脸上幸福的笑容,我又很感谢师铭泽在他的生命里出现。


 


当时,我看到来电人显示的是明明哥时。我差点激动的跳起来。有担心明明哥挂掉,快速的划过手机屏幕,接通了电话。


 


明明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辰辰,我和师铭泽要结婚了。你……可不可以来帮我证个婚。”


 


我愣了好久,直到明明再次喊我辰辰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努力的表现出高兴的语气说:


 


“好啊,明明哥你和师铭泽一定要幸福哦!”


 


姚明明笑着说:


 


“嘻嘻,果然辰辰对我最好了。”


 


我们俩叙了会儿旧,便把电话挂断了。


 


11


 


今天是他们的婚礼,我站在台上成为了证婚人。当我在台上把征婚词说完后,我转头对着师铭泽说了一句:


 


“师铭泽,你一定要帮我照顾好明明哥啊!”


 


而我,便和明明,终生错过

 


邺邺蜜茶

【文明】鲸落

be结局

 *两个人都没出道

 *内含mmhan

 *这是我理想中的他们,是两个深情且温柔的人。没有坚硬的铠甲,也扛不过世间流言蜚语;唯一坚定的是在有对方的十字路口上 义无反顾的选择他。这是彼此留给对方最后的温柔


可以接受的话请⬇️


-鲸鱼死去后沉入海底的现象称为鲸落-

-这是它留给大海最后的温柔-





-2:00AM

姚明明惊醒了,发梢浸着汗水贴在额头上,体恤和肌肤黏贴在一起,空气中的燥热在喧嚣。

“潮” 姚明明心里只有一个字。

这是第五天做同一个梦了。

只要他闭上眼...

be结局

 *两个人都没出道

 *内含mmhan

 *这是我理想中的他们,是两个深情且温柔的人。没有坚硬的铠甲,也扛不过世间流言蜚语;唯一坚定的是在有对方的十字路口上 义无反顾的选择他。这是彼此留给对方最后的温柔









可以接受的话请⬇️








-鲸鱼死去后沉入海底的现象称为鲸落-

-这是它留给大海最后的温柔-





-2:00AM

姚明明惊醒了,发梢浸着汗水贴在额头上,体恤和肌肤黏贴在一起,空气中的燥热在喧嚣。

“潮” 姚明明心里只有一个字。

这是第五天做同一个梦了。

只要他闭上眼 总有一个纤瘦的少年站在他的床前,用明亮的眼睛盯着他。一眼望到底,像充斥着夜空,银河,星河万顷;连眨眼都像有数万颗璀璨星辰挤落。

他像是天生带着忧郁,并不舒缓的眉头倒是谱了一首悲情诗歌。


这个画面他熟悉的很,这个人也是。所有痛苦的回忆混在重庆湿热的天气里让他濒临窒息。


他和文邺辰分手了,他提出的。

一切来得突然又合情合理。


姚明明付出了六年的时光给了练习,还有一年交给了他。上一个节目决赛里又一次卡十,紧绷已久的精神终于滑向崩溃的边缘,颓废绝望的情绪紧紧攫着他,不能自拔,令他窒息。

22岁的年纪已经是爱豆的倒计时。两次擦肩出道位,旁人的流言碎语,家人的如鲠在喉 加上自我否定终于将他击溃。姚明明演技不好,在后台装的淡然,无所谓,其实早被文邺辰看在眼里。

比赛结束了,该出道的出道,没出道的回公司继续苦无天日的练习,有点人气的公司安排接接通告拍个戏,消耗着热度,日子也得照常的过。

奈何天加一是个狗公司,要啥啥没有,俩人又开始了没日没夜泡练习室。


文邺辰早就觉出了姚明明的不正常,可能是属于少年独有的敏锐,还是在一起近一年的无语默契。他不擅长安慰 只能用尽所有的温柔 避开所有会刺激到他的词语去慢慢抚平。18岁的少年还认为总会有一天所有都会过去,两个人会彼此依靠走下余生的路,可现实给了他一个下马威。


“邺辰,我们分手吧”


姚明明靠着镜子坐在练习室的地板上,低头把玩着矿泉水瓶

“嗯?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文邺辰按下音乐暂停键,眨巴着眼睛望着他。

“我说 我们分手吧”

姚明明抬起头 细长的眼睛没有波动一丝涟漪,冷酷平淡,归于孤独的沉静。

他不顾文邺辰冲上来质问他为什么 甩开他的手,用所有理智压着内心的空虚眩晕闷声道



“腻了。”



这两个字的威力没想到这么强大。 他感受到抓着他衣袖的手垂了下去,姚明明来不及再看他一眼,匆忙逃离他一手摧毁的安全港。


姚明明一步一个台阶的向上走,每一步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步伐踩的特别重,幻想把这几年苦楚不甘全部碾碎。

他不是不爱文邺辰,甚至早早地就把他安排在生命里。一怀一抱都吝啬的揉进骨头;气味流进血液;连他吮吸嘴唇 齿间的相碰,做爱时都带着温柔。正因为这样,姚明明觉得“败絮其中”的自己更加拥有不上他了。


他才18岁,是正值青春年少的黄金时期,是无数期望的开始,把璀璨夺目的未来几十年交付给自己,太亏了。


沾满灰尘的地上印出一片圆印,姚明明才知道自己哭了,他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才到了大厦的天台。从炎夏坠入寒冬,又从寒冬归于秋日,生命里好像少了春日的那份暖。摸索着裤子口袋掏出一盒烟,夹在两指间 生疏着抽着。闷了好久才轻轻吐出来,又被伴着手指升腾的烟雾熏红了眼睛。今天其实是他合约到期的日子,他瞒着文邺辰拒绝了续约,如果让他知道,大吵一架是必不可免的。

等明天一早,他就要和奋斗多年梦想,和那个人说再见。



姚明明没想好他要干什么,或许先去旅个游调节心情?看天色不早了,蹑手蹑脚的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盯着上铺的床板陷入深眠。



等姚明明睁开眼,就和他梦里的画面一样,文邺辰站在床边 眼睛肿肿的,手里拿着一个鲸鱼挂件。那是他俩第一次偷偷约会,在水族馆门口买的,两个男的却一致钟爱这种小玩意。进厂的时候姚明明挂在无线耳机壳上被收走了,离开时也忘记要回来,情侣款从几何时变成了一个。见他醒了,文邺辰放下了东西跑出了宿舍。



这些都是他不愿意再回想起来的,姚明明真的选择来旅游了,只不过来了重庆。



这是他来到的第五天,关闭了所有联系方式,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里打转,说来奇怪 这是他第一次来到这儿,但是满街都充满着熟悉的味道。

姚明明幻想过这五天文邺辰会不会因为自己的消失而担心来找他,没有一通电话,聊天记录也停留在上周。他自嘲的笑了,可明明是自己狠心丢下的他,怪不到他头上。

在重庆的最后一个晚上,他一个人去了space




“明明?”


正当姚明明在震耳欲聋的音乐里靠酒精麻痹自己,一声熟悉的声音刺激醒他

“师铭泽?你怎么在这儿?”见到熟悉的人分外惊讶的睁大眼睛的蒙着一层水雾 迷迷离离。

“被施展叫来的,他朋友过生日非要热闹热闹,你不是在北京吗?”人群嘈杂喧闹 师铭泽凑到他耳边说

姚明明不吱声了,他还在组织语音怎样说辞

见他这样,师铭泽也不问了干脆挤到他旁边 索性陪他做了个伴。姚明明不说话闷着头一杯接着一杯,师铭泽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和文邺辰吵架了?”


“没有,分手了”他趴在桌子上笑了

“谁提的”“我提的” 两个人异口同声后都没再道破。






师铭泽扶着姚明明出来透风,他的酒量师铭泽是清楚的,硬要逞能喝。姚明明带着室内的凉气 头发蹭着他的脖子,弄的怪痒,带着酒气呼出的气体打在师铭泽耳畔。


他自己不知道现在的样子像极了野猫,见到熟悉的投喂过食物的人就娇气附和,把最后一丁点警惕抛在脑后。



凌晨2点,师铭泽直接叫了车带他回了酒店又开了间房安置他,他知道姚明明裸睡的习惯,随手帮他脱掉了上衣。谁知道换来的是小猫带着水汽的眼睛鼓灵灵的注视。师铭泽张张合合几下嘴,反复吞咽着几个字

“我可以吗”





隔天等姚明明醒来,身体的疼痛感让他清醒,痛苦蔓延到脑袋,嗓子干涩的像沙漠。看了看身上的痕迹,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他知道师铭泽什么意思,在厂里他就看出来了,就凭着他和文邺辰的关系师铭泽也不敢吐出那三个字。

拒绝了师铭泽送他回北京,走之前留下了意味复杂的道别语



“如果你真想帮我,就帮我尽快在北京找个工作吧”





为什么回北京,姚明明只会说“那边认识的人多,有个照应”

心底里想的都是和那个人在北京度过的一年。偷偷摸摸的在三里屯逛街;在水族馆玻璃隧道下亲吻;十指紧握看一场穹幕电影......


姚明明掏心窝子爱过他,他不敢想文邺辰是不是一样。他从心底里的卑微让自己觉得在经营一段玩笑般的感情,害怕是18岁少年的冲动给了自己一个台阶 随后又坠入万丈深渊。


他想过两个人一起去看每年故宫的初雪,去参观希腊圣托里尼的爱琴岛,去亲眼见证阿拉斯加的海岸线。姚明明也想象过和文邺辰一起生活,直到白发苍苍垂垂老矣,同枕共穴,至死不休。


不过现在都破灭了,他幼稚的觉得自己的无情退出能成就一帆风顺的他。




姚明明没跟任何人说过,早在几个月前文邺辰的妈妈跟他打过一通电话。他母亲和他一样温柔,话语里避开尖锐的话题,顾及他的感受。可再委婉细腻的文字也会有尖角 也戳痛了姚明明的心。

他母亲在他俩从韩国回来的时候就知道他们在一起的事了。两个人在粉丝走掉之后 十指相扣,在自动售货机的遮掩下落了一个吻,被粉丝拍到,传了小一会又杳无音讯了。她用半个小时的时间讲述了他俩不成果的感情对彼此的伤害。姚明明只能低声附和,因为条条都是理。

电话挂断之前 文妈妈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明明,阿姨很喜欢你 知道你懂事,你比辰辰大,有些事情比他明白,所以 这种事只能你来开口。”


“只能我来开口”姚明明心想 这是想要他的命。


没想到师铭泽真的给力,才一天就给他找好了工作。他不愿让姚明明受苦,在一家舞蹈机构帮他应聘了老师,工资不低也不忙,足够养活他一个人。

他把出租屋收拾干净,趴在床上把玩着那个鲸鱼挂件。他又想起了在那天湿乎乎的吻,伴着舞台上的饲养员讲着故事,两个人在旁边楼道里缠绵。回忆是潮湿的他也是。


这些是他知道和自以为的。




-

文邺辰跑出房间一个人躲在练习室坐了一上午。他不知道是自己哪里做错了,维持一段感情好难,难得超乎了他年龄所学的知识。平静过后他想去把事情谈清楚,他不接受没有理由的离开,一年的甜甜蜜蜜轰轰烈烈转眼间烟消云散,换谁都接受不了。

可他又怕姚明明是真的下定决心,怕他嫌弃自己幼稚,嫌弃自己耍小性子,嫌自己不够成熟没有与他共度余生的权利。

正在他在走廊上纠结徘徊,经纪人在尽头上喊他让他过来。

“我来跟你谈谈“


一句话吓得文邺辰直冒冷汗,赶紧回想自己最近犯的错误。


“姚明明走了,他不续约。说他想回去找个普通工作养活自己算了”

女声平淡的述说着事实

文邺辰抬头睁大眼睛,嘴唇开开合合却没有声


“以后有老师专门监督你上课,练习,公司给你配的。

手机没收,没有我的同意不可以去外面,被发现可不只是扣工资这么简单 知道了么”

经纪人掰着手指一条一条的清点着,生怕漏了哪一条让他钻了空子。



他不同意,可哆哆嗦嗦一句争辩的话也没说出来

“明明哥,他去哪了....姐你告诉我” 语气带着哭腔,酸楚感泛上来 鼻头眼睛都红红的。

经纪人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你以为你们的事情 我们都不知道吗。”

“我们又不是瞎子,粉丝更不是瞎子。你觉得瞒过天瞒过地,那是我们把消息都处理了.”说完 从自己的文件夹里抽出几张截图。



“文邺辰,你让我省点心吧。”

“我劝你忘了他,别给公司添乱。”



文邺辰攥着那几张复印纸,手心的汗浸在纸张里,黏腻。“我要去找他”

经纪人气到上头,狠狠的把文件夹摔在桌子上。

“他自己选择的路,他自己愿意去当个普通人过普通人的生活,你还想要再把你俩这摊子事牵扯出来?让他戴着“同性恋“带着“厮混”的帽子过一辈子??”

“是不是社会最近太松驰,你就真以为和小说里写的一样你俩幸福美满 世人皆祝贺?你是不知道外面传的有多么难听。”她瞟了他一眼,往下说的话及时收住。



“文邺辰我劝你好自为之”



甩过门 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他一个人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接下来的日子四舍五入等于限制了他的自由,放佛沦为“阶下囚”。他一天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从上到下。从没见过公司这么上过心。

“虚伪”文邺辰开始打心底里厌恶。

他按耐不住性子,还是趁着公司开会的下午溜出去了。从李由那里要来了地址,随手拦了辆车,也不顾车钱对于他来说昂贵。一路上忐忑不安,他幻想过十几种重逢的画面,有团圆美满的爱情,有刻骨铭心的惨痛,唯独这一种没有预见。

他来到姚明明工作的舞蹈机构,在电梯口碰上了不该碰伤的人。

他和师铭泽见面有些说不出尴尬,文邺辰着急的避开视线钻进电梯,一些沉重痛苦的猜想随着电梯门合上慢慢扩散,还有师铭泽意味深长的眼神。

文邺辰推开门的时候他还在看手机,对于他的到来没这么多惊讶,想必是师铭泽通风报信了。组织好的言语一句也记不得。

“为什么突然走了” 说完文邺辰觉得鼻子有点酸

“累了,我也不小了,盼不到头,爸妈还催着结婚呢。”姚明明恢复以往的笑容,客客气气的对他说。

“和我分手是因为他吗”

往常清冽剔透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黏腻,舌与口腔间充斥着粘液 嗓子深处是刺痛。

“不是..”


“明明哥,你不用瞒我的,我还你自由。”


眼泪不经意间吧嗒吧嗒的落在舞蹈教室的地板上,渗进两块木料的缝隙,肆意着洗卷着粗糙的切层,侵蚀着两个人的心。

姚明明很少见他哭,一滴一滴的眼泪快要浸化这层他一手覆盖的保护膜。如果文邺辰再晚离开一会,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克制不住上前拥抱他,亲吻他手指,舔舐掉眼泪。

姚明明今晚算是睡了个好觉。他又梦见文邺辰了,梦见他站在舞台上唱歌 沉溺其中,他坐在场下 陷入满是星光闪烁的海洋。他想他天生就是属于舞台,不属于姚明明。




一个人选择放弃为了他一身耀眼星光加冕 于巅峰永不落幕

另一个人选择放弃为了成就他岁月漫长爱得其所 自在自如





-

日子还是和往常一样过。


和姚明明料想到的一样,他曾经爱的那个干净纯粹的少年现如今在舞台上挥霍。

两年过的说快不快 说慢不慢,他有了稳定的收入,有了一位即将于他步入婚姻的妻子。

他邀请了同在08年冬天揣着一腔热血在廊坊熬梦想的兄弟当伴郎。他感叹世界过得太快又无情,不知道多少人在两个春夏秋冬里抛弃了空想与憧憬,满身充斥着世俗与现实。

婚礼定在教堂

彩排前最后只来了十几个人,其中有文邺辰。


他穿着黑色西装打着领结,梳着参加中韩电影节的同款发型,让姚明明一下子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草草的顺了一遍流程,一切都安稳的等待明天的到来。姚明明忘记拿放在教父桌子上的捧花,又折了回去。


文邺辰一个人安静的坐在桌前的椅子上 听见脚步声 回头笑着望他。


“明明哥这两年怎么样?”

“还可以,你呢”

“我也还可以”

官方又客套的问候。



“我曾经幻想过这个画面” 文邺辰刻意将语速放慢,剔透的声音放佛沉浸在回忆里。

姚明明没有打断他 望着五彩斑斓的玻璃窗认真的听他讲

“幻想过就是在这样的教堂里,在家人朋友的祝福下,接过捧花走上前的,是我们两个。”



姚明明觉得有点闷还有点潮,像海啸袭来的前期,泛着鱼肚白的浪花一朵朵拍打在岸上,无数的海洋生物错乱着。海鸟争前恐后的想要扑腾上岸边,鲸鱼成群的冒出头宣告着濒临危险,不好受。

文邺辰见他手机上挂着吊坠,顺手拽出来,是一只已经泛黄的鲸鱼。他再熟悉不过了,这是姚明明和他分手后,他扔给他的。


“明明哥你还记得那天鲸鱼饲养员讲的什么故事吗”

“讲的鲸鱼死后沉入海底,他的尸体可以供养循环系统一百多年,这是它留给大海最后的温柔。”


文邺辰笑了,经纪人在门口喊他去赶通告。他起身整了整衣服,与姚明明对视。眸子里透着花海日月,星河万顷,无疑不是在掩饰背后的无奈与悲伤 姚明明怎么可能没有察觉。



他把捧花交到姚明明手里,顺带附了一张纸。他走得好慢好慢,一步步踩的好实,可终究还是踏出了教堂。


姚明明触摸着刚才文邺辰用手握着包装好的花茎,汲取着最后一点他的温度。把纸缓慢的铺平,手指顺着褶皱的纹理抚摸着每一个钢笔字。




“ 那年冬天好冷,世界万物都是苦的,你明目张胆的爱就是救赎;今年六月酷暑,好像一切都变好了,可我只能祝你幸福。

                                                        —— 文邺辰   ”



-END-



芜笙

一个短小且渣的替身梗

dbq bmw,下次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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