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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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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铃(努力工作ing)

【141】萋萋芳草又一年,廿载如梦鸟空啼

待下朝回宫后,朱棣还未进殿便见朱瞻基兴冲冲地朝自己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株早开的红梅,离老远儿就开始喊道,“皇爷爷!”


朱棣望见孙儿心中的疲累一扫而空,一把将朱瞻基高高举了起来,眉眼弯弯道,“今天有没有听你皇奶奶的话呀?”


朱瞻基使劲儿点了点头,将梅花凑到朱棣鼻子跟前,眨巴眨巴眼睛道,“爷爷你闻,可香了。”


“嗯……”朱棣装模作样地闻了闻,鼻子忽嗅到了殿内的饭香,“怎么这梅花还有一股腊八粥的味道。”


“今天腊八,你上朝之后我便嘱咐人熬上了,”徐玉锦伸手抱过朱瞻基,贴了贴小孙子冻得发红的脸颊,瞪了朱棣一眼道,“抱着孩子也不知道早些进来,在殿外站着做什么?”


朱棣望着......

待下朝回宫后,朱棣还未进殿便见朱瞻基兴冲冲地朝自己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株早开的红梅,离老远儿就开始喊道,“皇爷爷!”


朱棣望见孙儿心中的疲累一扫而空,一把将朱瞻基高高举了起来,眉眼弯弯道,“今天有没有听你皇奶奶的话呀?”


朱瞻基使劲儿点了点头,将梅花凑到朱棣鼻子跟前,眨巴眨巴眼睛道,“爷爷你闻,可香了。”


“嗯……”朱棣装模作样地闻了闻,鼻子忽嗅到了殿内的饭香,“怎么这梅花还有一股腊八粥的味道。”


“今天腊八,你上朝之后我便嘱咐人熬上了,”徐玉锦伸手抱过朱瞻基,贴了贴小孙子冻得发红的脸颊,瞪了朱棣一眼道,“抱着孩子也不知道早些进来,在殿外站着做什么?”


朱棣望着徐玉锦和朱瞻基,不禁温声笑道,“如今北京有郭资为行部尚书,便让炽儿回来过年吧。”


待新年一过,朱橚便也入京拜贺,还献上了瑞兽驺虞,朱棣心中大悦,又给朱橚加了两千石的岁禄。


这日朱棣率群臣祭祀天地之后,路过功臣庙,不禁想起岳父当年的教导,便带着李景隆等进去祭拜,见李景隆自爱女李甘棠去世之后消沉多月,轻声叹道,“你也上柱香吧,甘棠她在那边有文忠兄长庇护,想来不会受苦的。”


李景隆上前两步,望着父亲的画像,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他本以为自己将多年筹划的事情付诸实践之后会是一种极为舒畅的心情,可望着父亲画像上的眼睛,他却生出一股莫名其妙的悲怆和迷茫,丝毫没有复仇后的快感。


回宫的路上,李景隆见众臣对自己的疏离,一股前所未有的孤独感随着北风一同袭上心头,当初和自己交好的建文旧臣多被诛灭,活下来的那些无不忙着向新帝献媚争宠,而靖难新贵与李景隆从来不是一条路子的人,满朝文武仿佛只剩他一人与周围格格不入。


朱能等人见李景隆去年鞭打平阳王后,朱棣不但丝毫不怪罪,还依旧宠幸更甚,如今进功臣庙祭拜,也只有李景隆一人陪侍,心中不免妒恨更深。


“朕打算四月份举行太子册封大典,九江,到时候你还要多看顾典礼诸事,礼部那边哪里做得不好,也要多督看着点儿,别让他们闹了笑话。”朱棣见李景隆面色依旧沉郁,只好拍了拍他的肩膀叹道,“待会儿一起进宫用膳吧。”


朱高煦站在后面的队列中看着李景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回宫后听闻父皇将太子大典一事交给了李景隆去办,不禁气道,“他果然早就跟朱高炽串通一气了,怪不得当初不肯帮济熿说一句话!”


说罢,朱高煦忽转身看向手下高弓,沉声道,“朱有爋不是说他那边都准备好了么?那便告诉他那边开始吧!”


这日李景隆上朝依旧无精打采,见蹇义还在上奏今年的殿试预备,直听得想打瞌睡,正准备朱棣喊话下朝,忽的不知谁冒出来奏道,“陛下,周王上疏状告曹国公于洪武三十二年曾至邸受贿,并涉贿官员十七人。”


李景隆闻言瞬间清醒了过来,怎么可能?朱橚怎么可能会上疏自己?他不可置信地望着复述周王上疏的言官,心中一凛,忙抬头看向朱棣。


朱棣也吃了一惊,朱橚一向和李景隆关系要好,不知为何刚离京便揭发李景隆于建文年间受贿一事,虽然不是什么大事,可朱橚身为亲王,挺身检举曹国公李景隆,若是不查,也难以当着众臣之面交代。


驸马王宁见状,急道,“陛下,周王向来不涉朝政,若不是确有其事,何至于诬告当朝国公,还请陛下降旨明查!”


此时朱棣真的会谢,他撑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朱橚怎么突然就要针对李景隆了。只是此番查下去如果情况属实,难免有损曹国府颜面。可朱橚既然敢当朝揭发李景隆此事,想来至少是有八分把握。


却说朱棣头疼之际,朱橚还在回开封的路上,前几日《救荒本草》的编制大纲总算寄到了朱橚手里,朱橚在驿站一直看到了三更天,见冬梅进来添茶,才放下书道,“你收拾一下,我先去睡了。”说罢,朱橚笑着轻轻捏了捏冬梅嫩得出水的娇俏脸蛋,转身进了隔壁的卧房。


想来冬梅不过是自家王府戏班子里一个弹琵琶的小丫头,朱橚哪里会设防,不料冬梅等了这么久,总算是等到了这么一天,忙将朱有爋提前模仿朱橚写好的信拿出来盖上了朱橚的印章,交给了驿站中早就等候多时的小二,以至这封上疏便在朱橚夜梦时分悄然飞至了京城,直到这日被言官在朝上提起。


眼见言官将行贿的官员名字一一念了出来,李景隆怒道,“可有受贿金额名册?本公身为皇亲国戚,怎会看得上他们的贿赂?”


“苍蝇再小,也是肉啊。”郑赐抬头看了李景隆一眼,难遮心中的幸灾乐祸,当初燕王率兵进京,他不过因为之前在练子宁率领群臣围攻李景隆的时候轻轻挥了两拳上去,李景隆便借机向新帝攻击自己,竟说他郑赐的罪状仅次于黄子澄!若不是他当初在北平担任参议时便与驸马王宁关系交好,只怕自己此时早已被五马分尸了。


李景隆忽转身看向郑赐,难免气急攻心,骂道,“你一个谄媚二臣,有何脸面来置喙本公?!”


此话一出,李景隆算是彻底得罪了满朝文武,本来靖难众臣就看不上李景隆率军献门,倒是建文旧臣中还有那么几个勉强跟李景隆维持着脆弱的交谊,可一句“二臣”,李景隆早就将自己也骂进去了。


尽管李景隆心中想的是自己忍辱负重了这么多年,才将朱棣推上了皇位,可在其他朝臣看来,此话已是恬不知耻。朱棣也觉李景隆闹得过了头,他还未曾说要如何清查此事,李景隆便当着自己的面发这么大的火,让自己还怎么下台?


“够了!”朱棣眼见李景隆就要跟众臣在廷下打起来了,随手拿起一本厚点儿的奏折拍了拍桌子,他可不想每天看着这些人跟在菜市场买菜一样吵个不停,“此事便交由刑部和大理寺一同查办,务必如实回禀,若有半点虚假,朕绝不轻饶!”


郑赐眼见皇上将此事交给自己的刑部来办,这要不把李景隆给提溜干净,哪里对得起李景隆当日对自己的痛下狠手?


想到此处,郑赐随即下令搜查曹国府,以找出李景隆受贿之证,李景隆刚下朝回府便见郑赐已经率人强进了曹国府,一把揪住郑赐衣领,怒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曹国府放肆?”


“曹国公,辱骂当朝重臣,阻碍刑部查办,可是要罪加一等的。”郑赐一根一根掰开李景隆的手指,慢条斯理道。他郑赐身为刑部尚书,好歹也是当朝二品大员,就算李景隆身为国公,自己如今是奉旨查案,他难不成还想抗旨不遵吗?


其实能不能查出来李景隆收受贿赂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周王撕开了曹国公府的这条口子,有的东西一旦撕开,便再也没有办法合上了……


郑赐正是看准了这一点,因与驸马王宁交好,难免更偏向朱高煦几分,见今日皇上对李景隆也并未过多袒护,既下旨查办,他郑赐自然有办法查出些东西来。真要查出些什么,他李景隆还怎么督办太子册封大典?


眼见郑赐派手下在自己的书房里到处乱翻,李景隆恨恨地盯着他道,“你今日最好真的能查出些什么东西来。”


不负李景隆厚望,郑赐硬是从书架上的一堆诗词曲赋、经史子集中翻出了李景隆和方孝孺之前交往的几封书信,还有韩王朱松赠送给李景隆的几幅字画,郑赐不禁将那几封书信捏在手里问道,“曹国公难道不知方孝孺是罪臣吗?留着逆臣贼子的书信,可是也起了谋逆之心?”


说罢,郑赐又拿起韩王朱松送李景隆的《李白行吟图》,抬头看向李景隆,严声道,“韩王为何会赐画与曹国公?来人!将书房里的这些人都押回刑部去,本官要亲自审问。”


“你敢!”李景隆朝李冀看了一眼,随即便命府内的护卫将刑部的人包了起来,站在郑赐面前步步紧逼,直接将郑赐逼出了房门。


郑赐眼见曹国府人多势众,实在怕自己此刻再吃了亏,见好就收,立刻将搜罗出来的东西命下人带着慢慢退了出去。


虽说并没有搜出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可郑赐毕竟是两榜进士出身,惯会在字面上做文章的,不久便上奏弹劾李景隆蓄养亡命之徒、勾结韩王、暗藏奸臣书信、图谋不轨,朱棣听闻后不置可否,只在朝上问李景隆道,“九卿,这些可属实?”


李景隆抬头看了朱棣一眼,手中板笏握紧,心道,“你他妈的若真信了郑赐这狗东西的鬼话,我李景隆权当这辈子瞎了眼才认识的你朱棣!”


朱棣见李景隆不肯答话,摆摆手笑道,“罢了罢了,想来是误会。”


“陛下……”


郑赐还想再说些什么,不料却被朱棣瞪了一眼,只得忍下,等下朝后才去谨身殿拜见朱棣。


朱棣斜靠在椅子上撑着脑袋,见郑赐来了也不曾开口,只眯着眼睛打盹儿。


郑赐站了一会儿,才小声道,“陛下,不管怎么说,曹国公既受周王检举,便不宜在参与太子的册封大典了。”


阳光透过殿门,刚好照在郑赐身上,朱棣隐在屏风的阴影下,微微皱眉,带着几分不耐烦道,“那便让道衍亲自负责!四月初三的太子册封大典,决不许耽搁!”


郑赐不禁被朱棣突然加重的语气吓了一跳,忙拿出另一封奏折来,恭声道,“都御史陈瑛向臣检举长兴侯耿炳文着服绣有团龙,家中还藏有红革做的玉带,所作所为皆超出其侯爵之制,如此大逆不道,其心实在可诛!”


“查实了吗?”朱棣这才抬头看了郑赐一眼。


郑赐忙低下头道,“陈瑛暗中查得此事已是不易,若是进耿府搜查,必能查到!”


“那就去查吧!”朱棣淡淡道。


当初耿炳文长子耿璇娶的乃是懿文太子朱标的长女江都公主,与建文一朝关系深厚,听闻朱棣已经派人追查至此,虽说是莫须有,也知道朱棣再容不得自己,想到先前盛庸自杀后,朱棣并不深究盛家余罪,耿炳文为保家人,也只得被迫自刎家中。


可郑赐继弹劾都督孙岳、曹国公李景隆之后,便知朱棣欲用他除去建文旧臣,早年间入仕的不易更让其官居二品后变得愈发疯狂,直接将耿炳文的三个儿子全都下狱问罪。


可怜耿炳文自杀后徒留一个苟且偷生的名声,也没能保住一个儿子。


直到朱高炽受封太子礼罢,朱橚这才迂回知道自己竟有一封弹劾李景隆的折子递到了朱棣手里,心中更是惊疑不定,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


突然想到这些日子陪在自己身边的冬梅,这才命人将她抓来问罪,可惜还没等朱橚审问,不知为何冬梅便在周王府的地牢中自杀了。


朱有炖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见父王前些日子赐给自己的丫头怜芳端茶进来,心中一紧,即刻暗中派人去打听这丫头的来历。


却说朱棣自从立朱高炽为太子后,每天看着他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心中总觉得不太好面对当初多次救自己于危难中的次子朱高煦,见沐晟又上奏弹劾岷王不法,便随手将朱高煦的藩地定在了云南,总之眼不见心不烦。


朱棣正对着桌上内阁送来的一堆折子发呆,便见朱高煦一脸委屈地大踏步走了进来,跪在朱棣面前道,“是孩儿哪里做错了么?父皇为何要将孩儿赶到云南?那地方是人待的吗?”


朱棣手中还握着沐晟刚递上来的弹劾岷王朱楩的奏折,不禁叹道,“云南挺好的,不信你问问沐昕?”


沐昕与常宁公主成婚不到一年,朱棣见沐昕行事伶俐乖巧,便常常将他带在身边。此时沐昕正在偏厅替朱棣拟册封琉球国国王的诏书,闻言只得抬头道,“二哥来信,常说云南四季如春,水碧天青,且如今屯田富足,殿下就藩后想来不会受委屈的。”


朱高煦哪里肯听劝,他知道父皇是想着岷王朱楩在云南多有不法,可又不想将朱楩迁出云南而至沐府在云南一家独大,便想让他朱高煦过去顶替朱楩,跟沐府共镇云南。


可朱高煦自小在两京长大,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沐晟,沐晟如今敢日日弹劾岷王朱楩,等他到了云南,沐晟也未必肯让着他半分。更何况沐晟手里还掌着云南都指挥使司,他去了云南哪里顶得住沐晟?到头来还是他受气,想来自己这便宜老爹又要装作老好人安慰沐晟一番,才不会管他在云南受了多大的气呢!


想到这里,朱高煦不禁伏到朱棣案前,只摇着朱棣的胳膊道,“儿臣不要去云南嘛!儿臣舍不得父皇!”


朱棣被晃得头疼,只能闭着眼睛强迫自己默念,“亲生的,不生气,亲生的,不生气……”


沐昕坐在侧厅继续拟着给琉球的诏书,轻轻摇了摇头,再看不下去朱高煦那拙劣的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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