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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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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丹
【射雕英雄传】40年五版射雕收...

【射雕英雄传】40年五版射雕收藏级混剪:山止川行


原作 金庸

剪辑 洛丹

配乐 山止川行

演唱 不才

作曲 灰原穷

作词 择荇编曲 灰原穷

古筝 南一先生

笛子 囚牛


1983 黄日华 翁美玲

1994 张智霖 朱茵

2003 李亚鹏 周迅

2008 胡歌 林依晨

2017 杨旭文 李一桐

【射雕英雄传】40年五版射雕收藏级混剪:山止川行


原作 金庸

剪辑 洛丹

配乐 山止川行

演唱 不才

作曲 灰原穷

作词 择荇编曲 灰原穷

古筝 南一先生

笛子 囚牛


1983 黄日华 翁美玲

1994 张智霖 朱茵

2003 李亚鹏 周迅

2008 胡歌 林依晨

2017 杨旭文 李一桐

张煜宸

6

保持着没有自己叔父剧情那就飞速跳过的心态,欧阳克本体走剧情,心里却开启待机模式在那翻系统,和郭靖聊天

知道欧阳克是个毫无感情的刷剧情机器的郭靖嘴角抽了抽,然后在喝蛇鞋的时候也开启了待机模式,然后他觉得欧阳克不愧是欧阳克,有先见之明

被郭靖夸的欧阳克回了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黄豆,然后两个人继续走剧情,瞅了瞅欧阳克那表住宾馆官方微笑,郭靖内心止不住吐槽,只不过如果真是本人走剧情,那真的容易极度崩塌ooc

不过好在最后欧阳克达成了作死前兆成就,调戏了穆念慈和黄蓉,然后便心满意足的和系统换了个重铸丹放在系统包裹里,然后主角团和欧阳克他们就到了桃花岛剧情

当然在那之前郭靖学了降龙十八掌,虽然在面对...

保持着没有自己叔父剧情那就飞速跳过的心态,欧阳克本体走剧情,心里却开启待机模式在那翻系统,和郭靖聊天

知道欧阳克是个毫无感情的刷剧情机器的郭靖嘴角抽了抽,然后在喝蛇鞋的时候也开启了待机模式,然后他觉得欧阳克不愧是欧阳克,有先见之明

被郭靖夸的欧阳克回了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黄豆,然后两个人继续走剧情,瞅了瞅欧阳克那表住宾馆官方微笑,郭靖内心止不住吐槽,只不过如果真是本人走剧情,那真的容易极度崩塌ooc

不过好在最后欧阳克达成了作死前兆成就,调戏了穆念慈和黄蓉,然后便心满意足的和系统换了个重铸丹放在系统包裹里,然后主角团和欧阳克他们就到了桃花岛剧情

当然在那之前郭靖学了降龙十八掌,虽然在面对欧阳克的时候留了手,欧阳克还是疼的哽哽唧唧的回了欧阳锋那卖惨,被一顿顺毛哄了之后,才继续走剧情

而面对老顽童,郭靖给的评价是老小孩小小孩

而这个时候,在一边的欧阳克看着郭靖和黄蓉两个人情好日密,欧阳克不禁小窗滴滴了郭靖,两个人都知道都是走剧情,所以也不担心是真心喜欢npc,但是作为一个郭靖x黄蓉党,欧阳克不由得问问郭靖,黄蓉和那个公主他要怎么办?

欧阳克本身责任感没有那么大,但是郭靖是以仁义,侠义,和诚信著称,有责任有担当,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等等,所以这两个女子感情真的是个很苦恼的问题

但是出于历史主义,之前黄蓉郭靖走剧情要求杨康离开完颜洪烈,被自己怼过“道德绑架和养恩大过天”,而那个公主和完颜洪烈其实也是异曲同工,所以...

不过后来两个人表示走一步算一步,他们没法改变剧情,不然万一郭靖被系统抛回原世界,欧阳克面对个真主角那就难办了QAQ

仰头看桐树

【郭靖×慕容复】【望海潮】【9】

    (九)

      杨过生性风流不羁,自古墓出来后,惹下众多相思。待与小龙女相会于情花谷时,两人已双双染上情花之毒。公孙绿萼爱慕于他,其母裘千尺以解药要挟杨过娶她女儿。杨过不依。周旋时无意得知郭靖亦与裘千尺有杀兄之仇,二人一拍即合,商议以郭靖性命换解药绝情丹。

      郭靖并无提防,竟与其同榻而眠。杨过假寐至三更,见他呼吸均匀,睡得极熟,便欲动手。只消将贴身匕首轻轻一抹,割下他的头来,情花毒便可得解,杀父之仇亦可得报。然...

    (九)

      杨过生性风流不羁,自古墓出来后,惹下众多相思。待与小龙女相会于情花谷时,两人已双双染上情花之毒。公孙绿萼爱慕于他,其母裘千尺以解药要挟杨过娶她女儿。杨过不依。周旋时无意得知郭靖亦与裘千尺有杀兄之仇,二人一拍即合,商议以郭靖性命换解药绝情丹。

      郭靖并无提防,竟与其同榻而眠。杨过假寐至三更,见他呼吸均匀,睡得极熟,便欲动手。只消将贴身匕首轻轻一抹,割下他的头来,情花毒便可得解,杀父之仇亦可得报。然而一路上百姓们的惨状历历在目,他怎样也下不去手。小龙女依计在门外接应,却见他两手空空,垂着头溜了出来,有些诧异。

    “不尽快动手么?时日无多了呢。”

    “姑姑,我总觉着定不下心来。”

      二人只有十多天便要毒发,每过一天,便多一分危险。杨过搂住小龙女双肩,低低叹息一声。杀了郭靖,等于助力蒙古军摧残大宋子民。杀一人等于杀万人……只是,他恨恨地想,这些人又何曾爱惜过我杨过?世上怜我疼我惜我的,只有姑姑一个人罢了。我只消得了解药,与姑姑隐居世外,自在逍遥便是。这江山与谁同姓,又与我有什么干系?想到此处,暗暗下了决心:“姑姑,你先回房歇着。我得手后,便来接你。”

      小龙女将头倚在他胸口,片刻,道:“我不回去,在门外接应你。”

      杨过叹道:“也罢,这样也好。”将她抱了一抱,又在她眼睛上吻一吻,心道:“若是能与姑姑长长久久的在一处,外人是死是活,又与我有甚么关系!”

      二人正两情依依,忽闻篱笆外似有动静,暗道不好,忙收声敛气。果然园外那人见他二人没了声响,知行踪已暴露,施施然自岩石后转出:“表妹,好兴致啊。”

      杨过上前一步,将龙女护在身后:“你是谁?”

      慕容复并不理会他,只望着小龙女冷笑一声:“好表妹,你那段郎也叫你毒杀了么?是了,是了,那小白脸身娇体弱,可吃不消这厉害法器。”

 

      杨过注意到他脚下有些蹒跚,说话声也似中气不足,右手向后假意去牵龙女,实则要摸腰间匕首。不想慕容复察觉,“哼哼”笑了两声,压低声音道:“臭小子,与你郭大爷共寝,怎的还带刀啊?我若高声喊叫起来,郭靖必然提防,臭小子,你的事便做不成。”又看向小龙女,道:“表妹,你将解药拿来,做哥哥的这便转去,你二人大可好好商议行刺之事。”

      小龙女淡淡道:“甚么表妹、表哥的。我不认识你。”

      慕容复气极反笑:“罢、罢、罢,今后便做不认识罢!将解药拿来便是!”平息半晌,自觉有些失态,深吐出一口气,道:“杨家小子,我是个外人,不愿插手此事,无意以此要挟你二人。你莫要逼我出手。”

      小龙女附在杨过耳边低声道:“这人好奇怪。他那腿确是我所伤,过儿,我们将解药给他罢,休在此纠缠。”

      杨过与小龙女耳语半晌,道:“既然是姑姑伤了你,将解药先给你半丸。你莫起高声,在此等候。待我杀了郭靖,便将剩下的半丸也给你。若叫喊起来,我二人自是死路一条,你体内寒毒发作起来,虽不至死,这腿必然废了。”慕容复心道:“他倒聪明,我反成替他放哨的了。不成,郭靖死了,我在宋营里如何安身?”又想起方才二人所言,正合忆淮所说蒙古人悬赏要郭靖人头之事:“原来打这样算盘。你要西川之地,无非欲以此为基业,复你那金国便了。好小子,若遇着别人,倒还罢了;可巧撞在我手中,这基业你可无福消受了。天可怜见!我慕容氏策划二百余载,可算等到这等良机!怪道机缘巧合落入那枯井中,原来诸事早有天意。既是老天爷以西川赐我,若不取呵,苍天谴我慕容复!这腿能值几何?废便废了!”霎时间豪情万丈,一颗心止不住咚咚乱撞,哑声道:“好,依你便是。”

 

      小龙女自腰间取出一个小瓶,骨碌碌倒出指甲盖大小一粒药丸,掰开抛了一半过去。杨过见他咽了下去,便要抽身往回。慕容复却又道:“且慢。”

 

    “小兄弟,如今四更已过,伙夫们即刻要起床做饭。你此时杀他,自己可脱不了身。”

 

      杨过冷冷道:“不劳阁下费心。”见东方已微有白光,恨恨地一咬牙,搂着龙女往回走去。

 

      郭靖向来起得早,不必鸡鸣,近五更便自然醒。见杨过躺在外侧打着鼾,两个眼圈黑黑的。心道:“怎的累成这样。想是前两日赶路辛苦的缘故。”将被角掖好,轻轻跨至床下。他惯于每日清晨练功,只是这些日子事情繁杂,没空细参。随意用了些早点,走了两路掌法后,便骑着小红马,前往军中点卯。慕容复听见院里马蹄声响起,松了口气,运起轻功跃出墙去。

 

      五更天早市已开,但往来的人尚少。慕容复打听了药铺坐落处,前去采购了些毕孛与上等蜂蜜。他昨日假意咽下那半粒药丸,实则夹于虎口处,带回去细细观摩了一番。这药丸乃玉蜂蜂蜜凝成,细腻如白玉。慕容复不曾见过玉蜂,但到底擅长药理,能辨出其滋味与普通蜂蜜的不同之处,便补了一味毕孛以祛寒气。

 

      待他准备停当,天尚未大亮。赶回府第时,忆淮正骑着马急匆匆出门去,嘴里还叼着块软饼。慕容复知他赶去点卯,闪身避开,悄悄自后面绕至屋内,依计而行。

 

      郭靖回时,已近午时。他是个随意的人,若是平日,自是在营中与众人一同用些饭菜;只是牵挂着府上无人照料,便回来一趟。杨过执意跟着他。不料刚进屋内,便见忆淮一把鼻涕一把泪,把几个火炉往外砸。问了一通,才知道这小子好心办坏事,说什么晚上冷得很,只管往屋里加炭火。待仆役们去送早饭时,发现新来那位病公子已昏死过去,差点便断了气。所幸救治及时。郭靖听个大概,顾不得他哭得惨烈,忙掀帘入内,只见慕容复歪歪斜斜倚在床头喝药,性命无忧,才放下心来。

 

      慕容复待自己不留情面,烧了张符纸喝下去。这招奇效,不两刻便五内欲裂,面如金纸。待众人看时,俱以为是叫炭火熏伤了。王坚听闻,把忆淮一顿臭骂,又亲自前来探望,将服侍自己的仆役们拨了两个过来。张珏听闻,虽不以为然,看在郭靖份上,也令部下捎带了些补药来。只有常忠笑到打跌,说是第一次知道大男人还这样难伺候,比身娇体弱的姑娘还容易磕坏些。

 

 

      郭靖见他一头一脸的汗,忙上前将手握住,只觉冷冰冰的:“怎会如此!”

 

      慕容复知他最是吃软不吃硬,只低低叹息一声,并不答话。半晌,又道:“郭兄,我有话单独和你讲。”

 

      杨过站在床头,冷眼看着两人。听他这话,心道:“这瘸子好生狡猾。早知他二人这般要好,昨晚就该下手除了他。此时将我等打发出去,想是要告密了。不如趁他俩说话的功夫,我与姑姑杀出条血路逃走。”正欲与龙女使眼色,忽又想到:“差点中计。他若果然与郭伯伯贴心贴意,何不直言?偏要耽误到这会儿,还装出这病歪歪的样子。分明另有打算,我却差点叫他唬住,自露马脚。不妨静观其变。”便道:“姑姑,郭伯伯的朋友要与他说话,咱俩出去透透气儿。”

 

      小龙女点点头,随他出去。煎药打杂的仆役们也紧随其后,将二人关在房内。

 

      慕容复用力坐直些,咳喘几声,低声道:“郭兄,我是时日无多的了。”见郭靖急欲反驳,摆摆手道:“你不要劝慰,我自己都知道。”

 

    “我父亲、母亲,俱葬在江南一带。好郭兄,待退了蒙古人,你好歹把我的骨灰带回江南安葬。”

 

      郭靖哽咽道:“那是自然。”

 

    “那位老伯与那小女子,也都仰托郭兄照料。”

 

      见气氛烘得差不多,慕容复便也红了眼眶,叹息道:“天不假年!若能与郭兄共抗外侮,好歹做出点功绩,到临了也不至这般孤孤清清。”一言未毕,又淌出泪来,好不惨然:“这里有金簪一支,是我母亲的遗物。郭兄若不嫌弃,你我结个异姓兄弟,待天下太平时,带上此物,替小弟在先父母坟前祭奠一二,也算是我这做儿子的孝敬一场。”言罢抬手拆下发冠,将簪子取出来。


      那金簪并非甚么遗物,似乎是阿碧替他采买的物件。不过燕子坞家大业大,又是用在公子爷身上的东西,自然精致漂亮,非凡物可比。郭靖接过看时,只见左端雕成凤头状,盘金累银,做工极细腻。凤头高高昂起,喙中含一明珠。凤翅微张,似翱翔之态。凤尾收缠于簪身,细看时羽毛历历可见。郭靖只道他诚意托付,淌下泪来。犹豫半晌,自腰间取下一把匕首,递到他手中。这匕首是郭杨两家结义的信物,原不该赠予他人。然郭母所遗唯有此物,是故不得不如此。

 

      慕容复满以为他要拿成吉思汗所赠金刀为信物,不想却拿出这样一把平平的匕首,不由有些失望,心道:“是我低估他了。能叫蒙古人闻风丧胆的人,能见着人就这样掏心掏肺么?平日里做出个赤诚模样,哄人卖命罢了。再者,想必他并非铁了心为大宋做事,留着金刀做个后路。也罢!若快马加鞭,三两日便能赶到蒙哥帐下。这大冬天的,只要面容不腐,蒙古人自然认得他的头。又何必非要金刀为证?”转念一想,又觉这样甚好。若郭靖真心结交,自己反欠了人情。这样救他一命又取他一命,倒无亏欠。

 

      两人各怀心事,忽闻门外一声大吼:“乖儿子!”

 

      分明是欧阳锋的声音。随即又听见杨过叫道:“爸爸!”


青墨

——调色练习之郭靖 Part.1

天下英雄出我辈 一入江湖岁月催

鸿图霸业谈笑间 不胜人生一场醉

——调色练习之郭靖 Part.1

天下英雄出我辈 一入江湖岁月催

鸿图霸业谈笑间 不胜人生一场醉

玉箫

【car】

下半部分

慎入

肉真的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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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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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入

肉真的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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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煜宸

4

欧阳克和他叔父分道扬镳。

按照他的说法大概就是,杀鸡焉用牛刀,我先去探探路,然后和杨康开启了剧情。

但是在探路的过程中,他碰到了郭靖和黄蓉,走完了操蛋的剧情,而且这个剧情还有一点点道德绑架和一大堆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让他觉得非常的愤怒。

但是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了郭靖的一句小声的嘟囔

“这个剧情有点点有毒,主角好傻白甜啊我丢。”

前一句让欧阳克明白了,这个郭靖也是被换了芯的,至于结尾的那两个字,欧阳克莫名想到了原身体的对象,那个口头禅为我丢的人。

然后欧阳克特意找了剧情的缝隙去探探人。

“What's your name?”欧阳克瞅着郭靖挑了挑眉。

然后两个人...

欧阳克和他叔父分道扬镳。

按照他的说法大概就是,杀鸡焉用牛刀,我先去探探路,然后和杨康开启了剧情。

但是在探路的过程中,他碰到了郭靖和黄蓉,走完了操蛋的剧情,而且这个剧情还有一点点道德绑架和一大堆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让他觉得非常的愤怒。

但是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了郭靖的一句小声的嘟囔

“这个剧情有点点有毒,主角好傻白甜啊我丢。”

前一句让欧阳克明白了,这个郭靖也是被换了芯的,至于结尾的那两个字,欧阳克莫名想到了原身体的对象,那个口头禅为我丢的人。

然后欧阳克特意找了剧情的缝隙去探探人。

“What's your name?”欧阳克瞅着郭靖挑了挑眉。

然后两个人一番交流发现,这是我对象。

两个人特别默契的说了一句我丢,这个时候,作为一个有点点气管炎的郭靖表示,熟悉剧情吗?知道该怎么办吗?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一串三连问的欧阳克有点懵。

但是最后达成的大概就是,剧情有系统帮咱们整,只不过你动手的时候掺点儿水,也算一片相安无事。

而且关于黄蓉和以后的公主,两个人表示走一步算一步,毕竟欧阳克的莺莺燕燕也是一大堆。

但是当发现主角是自己人之后,欧阳克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千叮咛万嘱咐的跟他说千万别漏了馅儿,要有死敌的感觉,两个人也就分道扬镳了。

只不过一个人的时候,欧阳克还是很气鼓鼓的,主角的系统也是开了金手指的,而且还没有代价的那种。

气成包子的欧阳克。

而立志要做一个绝代好男人的郭靖,对于剧情中的那些纠结,他在其他的地方更多的是对黄蓉的好和补偿,哪怕他们不是真心在一起的,但是黄蓉对郭靖可真的是感情深到让人无法表达,她为他费尽心思,甚至是所有那些不好的事都由她做了,郭靖的未来如果没有黄蓉,恐怕会没有一大部分。

郭靖拿出原身体宠自家媳妇儿的状态宠黄蓉,甚至在剧情之外,明知道黄蓉不会被别人伤到,还是想都没想就挡在了她前面,为此身上成功挂了彩。

但是在其他的地方,两个人也算是顺利走了剧情。

而这边的欧阳克看了杨康,他在纠结要不要搞点儿事情,以防以后被他们搞死。

玉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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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雷,郭靖/黄药师,(斜线有意义)【急刹车】


谁知道怎么弄链接(xsbb)

慎入!!


脑洞来源于@Jack小麻雀飞飞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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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煜宸

3

郭靖有点懵,有点方。

他是个穿越的,当时他正在陪自己对象打王者荣耀的时候突然脑袋一疼,然后回神之后他就在一个新的世界里面了,而且他发现自己是射雕英雄传的郭靖

金老爷子的书大概可以说是男生大部分都看过的,而00后知名度最高的大概就是大笑江湖,射雕三部曲还有鹿鼎记,而穿越成郭靖之后的他第一反应就是...

抱个脑袋蹲在地上“我家小祖宗不会生气吧,我的原壳子有没有好好打游戏,啊我丢”

然后脑子里的系统就牵引着他做任务了。

其实最开始他表示,哼我们水瓶座是自在的瓶子,别想指使我做事情

系统:任务完成你就可以回去了

穿越者:好嘞,走吧。

系统:节操呢?

穿越者:早完成早利索

而另一边的...

郭靖有点懵,有点方。

他是个穿越的,当时他正在陪自己对象打王者荣耀的时候突然脑袋一疼,然后回神之后他就在一个新的世界里面了,而且他发现自己是射雕英雄传的郭靖

金老爷子的书大概可以说是男生大部分都看过的,而00后知名度最高的大概就是大笑江湖,射雕三部曲还有鹿鼎记,而穿越成郭靖之后的他第一反应就是...

抱个脑袋蹲在地上“我家小祖宗不会生气吧,我的原壳子有没有好好打游戏,啊我丢”

然后脑子里的系统就牵引着他做任务了。

其实最开始他表示,哼我们水瓶座是自在的瓶子,别想指使我做事情

系统:任务完成你就可以回去了

穿越者:好嘞,走吧。

系统:节操呢?

穿越者:早完成早利索

而另一边的欧阳克在客栈里和他叔叔正腻歪着,他发现只要书里没有写到的时光他便可以自由自在,瞬间觉得小配角的好处,而且他还亲自洗手作羹汤给自家叔父做好吃的,并且能力练习野外求生技能以求保命,毕竟如果以后必须要走剧情遭罪,他可不想吃那些加料的东西。

而欧阳锋看这个侄子忙前忙后的身影,在用君子远庖厨没有拦住欧阳克做饭的热情后,欧阳锋担心又期待的等着欧阳克做东西。

但好在色香味俱全,没有吃到黑暗料理的欧阳锋十分愉快,而欧阳克则借机包办了欧阳锋的一日三餐,还打算搞下午茶。

两边穿越者努力跑着剧情,只不过在郭靖早结束早完事的积极里,欧阳克却在努力刷好感度

仰头看桐树

【郭靖×慕容复】【望海潮】【8】

(八)

    流民尚未安顿整齐,军中一时无有余房。前几日慕容复昏迷不醒,郭靖便依了王坚的意思,连人带榻挪至将军府内安置。一来图个清净,二来要汤要水都方便。可巧来了杨过,又带了女眷,更不好去睡通铺。打墙也是动土,索性在王坚府上打扰到底,打扫出三间厢房来居住。


    慕容复尚在病中,只听隔壁乒乒乓乓,不知发生什么事。王坚来瞧他时,拨了个火头军过来煎药,正是前番见过的李大力。忆淮见这老头颤颤巍巍的,怕他摔了东西,忙抢上去用布包了瓦罐,将熬出的药汁倒入碗内,“是郭师叔义弟的儿子前来投靠。”只顾着说话...

(八)

    流民尚未安顿整齐,军中一时无有余房。前几日慕容复昏迷不醒,郭靖便依了王坚的意思,连人带榻挪至将军府内安置。一来图个清净,二来要汤要水都方便。可巧来了杨过,又带了女眷,更不好去睡通铺。打墙也是动土,索性在王坚府上打扰到底,打扫出三间厢房来居住。

 

    慕容复尚在病中,只听隔壁乒乒乓乓,不知发生什么事。王坚来瞧他时,拨了个火头军过来煎药,正是前番见过的李大力。忆淮见这老头颤颤巍巍的,怕他摔了东西,忙抢上去用布包了瓦罐,将熬出的药汁倒入碗内,“是郭师叔义弟的儿子前来投靠。”只顾着说话,冷不丁将手指燎了一下,烫得差点将药罐儿打翻。“妈也!呼、呼、呼——”

 

    他含着手指跳来跳去,猴儿一般滑稽。慕容复忙道:“不要紧罢!”虽知这孩子惯于小题大做,然说到底是为自己伤的:“让我看看。”

 

   “没事,没事!”忆淮甩甩手,“来,喝药。”忍着疼痛,还要咕叽咕叽说个不停,“听说郭师叔这位义弟,可是金国的小王爷,完颜洪烈的独生子——哎呀哥哥,你可不知道当年金国的气焰!”眉飞色舞,仿佛他亲眼见过一般:“那小王爷端的是个美男子,与哥哥一样的尊贵气态。今日来投郭师叔的,便是他儿子了。”

 

   “我自己来。”

 

   “我就奇怪了,这金国的小王爷,怎么认识了郭师叔,还肯做他义弟?”忆淮擦了擦手,道:“后来才知道,何止一个小王爷,铁木真的第四子托雷,竟也是我郭师叔的安答。”

 

   “当日铁木真要郭师叔为他征战,统领百万雄兵,又把女儿也许了他。郭师叔竟是铁了心的要扶我大宋,不惜与蒙古断交。好大气派!听军里那些老汉说,我郭师叔的性命呵,比我师公的价钱还高。蒙哥说了,谁能献上郭靖的人头,便封谁为西川之主。”

 

     忆淮站起身来,只觉胸中豪气万千:“哥哥,你说,做男人做到这个份上,是不是到顶了?我思忖着,便捉了大宋皇帝,未必能开出这样一个好价钱呢。”

 

    慕容复道:“西川并非蒙古所有,那大汗拿来随口一许,又有甚么要紧。不是当真的话。”他不知这些年诸多事件,只当蒙古犯境不过为些抢些财物。

 

   “哎,哥哥,不是这般说。当年郭师叔受命攻打花剌子模,成吉思汗许他裂土封王,那便真是要封的,是郭师叔不肯要罢了。那时候郭师叔已是蒙古人的金刀驸马,不过那公主还没过门罢了。此次他们自以为必然攻克蜀地,才敢将西川做封赏,不是说说而已。”

 

   “现在可不是铁木真那时候了。世事无常,哼,难保明天便不是我大宋坐头一把交椅。”忆淮见他慢慢将药喝尽,便将碗接过来,“我师公说,当年金国何等强盛,金人何等跋扈嚣张?如今不也是灰飞烟灭么!蒙古人自以为所向无敌,安知蒙古不是下一个金国?只要我宋人齐心,看鞑子能猖獗到几时。好哥哥,我去将碗洗一洗,你一个人坐在这不要动。”

 

    慕容复听他说了许久,渐渐蹙起眉头来。前几日听说西夏已亡,便察觉出不对劲;问起郭靖时,又说如今已是宝祐五年,据西夏公主招亲已有百余年了。然这事过于荒谬,他不敢当即下定论。本打算四处打听一番,偏生又在这节骨眼上大病一场,不得出门。几日来的见闻,一桩桩、一件件,都叫人摸不着头脑,仿佛游仙似的。

 

    忆淮见他失了魂一般,忙道:“你要我陪着么?哎,那老汉,你拿去洗。”将碗往桌上一扔,伸手摸一摸他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还是有点烫吔。哥哥想吃蜜饯么?这药怪苦的。”慕容复回过神来,摇摇头,面容略有些悲戚。忆淮见不得这模样,心道:“我将那杨家将、岳家将的故事多多的说上几个,他听了开怀,便忘了病痛。哎,郭师叔说,第一次见他便是毒发,差点要了性命。他体内余毒未清,谁知道下次什么时候发?若撑不过这三五日,可怎生好。郭师叔为一个杨义弟,至今不能释怀。若这一个也——”

 

    越想越乱,索性抛开,“哥哥,我与你说几桩妙事来听。”便讲起杨六郎与柴郡主如何定情,如何被阻,又如何终成眷属的故事来。

 

    这本是说书人津津乐道的美事,然放在此刻却全无趣味。忆淮见他没甚么精神,暗骂:“哎、哎!我也忒傻。病成这样,哪有心听这些儿女情长的事儿。对,他是来军营打仗来的,我将那岳鹏举抗金的生平细细道来,他听了准喜欢。”便又说起岳飞自小如何练武,如何参军,如何功成名就的故事来。

 

    慕容复见他开言便是“本朝”、“自金灭辽以后”,便思索起来:“听他口气,却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我却一点也不知道。正巧问一问这孩子,免得在旁人面前露了马脚。”便颔首道:“这故事倒说得不错,我要考你一考。自太祖皇帝开国以来,至岳家军抗金,我朝共历几代君王?”

 

    忆淮叫起来:“忒小看人!便是三岁孩童也知晓,高宗皇帝是我大宋第十代君主,哥哥怎考我这些!”又将太祖、太宗、真宗、仁宗等细细数来:“自陈桥扶起真龙,高祖皇帝坐一十六年江山,传与太宗,又坐二十二年。真宗、仁宗各二十余年。英宗享国年浅,病危时立神宗为嗣。与西夏之战先胜后败,神宗皇帝急火攻心,福宁殿传位哲宗。此后我大宋连年征讨,迫使西夏求和,然而党政日烈。”

 

    言至此处,他呼吸急促起来:“随后便是徽、钦二帝……靖康之耻。”一时哽住,长吁一口气,稍稍平复,“所幸康王泥马渡江,岳武穆引兵距敌,重扶社稷,再造江山。”

 

   “此后至今,又历几朝?”

 

   “自高宗往后百余年,又历四代君王。”

 

   “如今各边界处战事如何,孰急孰缓?”

 

   “哼,这也难不倒我。自西夏覆灭以来,蒙古人先联宋攻金,后又平大理。大理在我西南界线上,如今降了,听任蒙古驱使,须防他南北夹击。”

 

   “徐老将军率人在蜀地建下八座山城,以钓鱼城为心脉,联络重庆府。其中青居城粮草繁多物产丰盛,可谓八城中之食道,如今落在蒙古人手里,大大不妙。唉,这蒙古人比金人更无人道,动辄屠杀百姓,手段极下作残忍的。”

 

    慕容复心内惊异,万万没想到宋室衰微至此。据此说法,钓鱼城城门一开,重庆府便无法再守,巴蜀之地尽落蒙古手中。且蒙古与数国相争均能攻克,又何况这小小一座城池?沉吟半晌,道:“我且问你,这都是你师公教的么?”

 

    忆淮下意识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我自小便跟在师公身边。他老人家与张师叔常谈起边界战况,我听得多,自然熏熟了。他老人家不叫我学这些,叫我读书学文考进士。酸文章甚么好看?我却想去骑兵营效力呢。冲锋陷阵,多威风啊!可是师公偏不让。闹了许久,才许我在这水军里混。”说着说着,脸上闪过一丝落寞:“我知道,军中缺马,骑兵根本不能与蒙古军正面交锋。可是,真打起仗来,蒙古人主力必定从陆路上来,我们水军,又能顶甚么用?建功立业建功立业,要等到什么时候?”

 

   正说话间,郭靖已回来了,容光焕发,满面喜色。见慕容复坐在床头,便掰着肩细细端详一番:“不错,气色好了许多。”言罢呵着气搓了搓手。慕容复这才发觉他手脸冻得通红,衣帽上还有雪粒尚未融化。忆淮忙道:“师叔,来炉边烤一烤罢。”

 

    往年为图复国,慕容复大半时间在江湖上飘荡,然年底总要回燕子坞小憩几日。每逢此时,阿朱阿碧总要将炉火烧得旺旺的,在门口翘首盼望。他记得有一年,自己顶着风雪回家时,身上穿着的是一件白狐裘。阿朱忙搬了小凳,招呼他坐到火边烤一烤手脚。阿碧却眼疾手快,将那狐裘给他解了下来。见众人不解,忙解释道:“雪热化了,公子穿在身上要冷的喏。”

 

    包不同笑起来:“小妹子眼里就只有公子!我们哥几个都是摆设,不是活人!”

 

    阿碧红着脸笑起来,将雪掸净了,与慕容复系上,又给余下四人一一掸干净,端上热茶与点心。包不同这才顺意坐下,打趣道:“也就是蹭公子的福气,不然谁愿服侍我们这些粗人?”言罢从盘中拿出一块点心,扔到嘴里:“嗯,不错,不错!”

 

    慕容复已记不得他当日吃的是酥糖还是面点,但还记得自己后来将那白裘赠与了阿碧。不知为何,那一刻他总记得很牢——阿碧拥着那狐裘,垂着头羞涩的笑了,一旁的汉子们似乎还在起哄。

 

    如他所猜不错,这辈子大抵不能再见到阿碧,也没机会再回燕子坞了。家将们聒噪的吵闹声,江南水乡泛舟时荡起的柔柔清波,就在昨天,又隔了百年。

 

    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郭靖转过身来看着他,目光柔和而关切。

 

  “郭兄,将雪掸一掸。”

 

    郭靖一愣,随即顺从地将外套脱下,用力抖开。他出门时本是穿了大袄,但见杨过来时衣衫单薄,便脱与了他,自己在军中找了套秋装。夹雪风吹得皮裂,但他毕竟内力深厚,内里倒不怎么冷。

 

   “郭师叔,你两位客人的住处有了么?下人们若安排得不好,我去和师公说。”

 

   “有了。”郭靖将衣服穿上,蹲到火边烤一烤手掌:“龙姑娘住在西边,过儿随我睡旁边房里。人生地不熟的,我怕他贸然到军营里不习惯。”

 

  “你带他去营中住便是,”慕容复道:“我这边不要紧,莫误了大事。”

 

    郭靖望向那烧火的老军,“陈郎中怎么说?”

 

    那老军毕恭毕敬道:“他说公子余毒未散,若再发作起来,极是凶险。”

 

    郭靖闻言,老大不快活,然他不善言辞,停了片刻,才道:“既如此,又说甚么不要紧的话?”

 

    他虽是忠厚老实,生起气来却也有些吓人,屋内一时没人吭声。

 

    自青居城初遇,慕容复多半日子是在病中,郭靖待他自然较常人更温和宽厚,即便这公子爷有时露出些高高在上的脾性,也任他欺负,轻易不肯说半句重话。此时收了笑脸,慕容复才察觉出这人其实很有些威严气概,心道:“不过武功高些罢了,倒真拿起大侠的乔来!”一念至此,又不自觉想到萧峰身上:“二人俱是一样的可恶,偏又连武功都是一路。”少室山上种种耻辱涌上心头,愈发连方才喝的药也几乎要返上来。 

 

    过了半天,才听郭靖缓缓开口:“误事不误事的话,不要再说。解药……我差人去寻。”略一挑眉,伸手将眼角一抹。那日慕容复毒发情状,与杨康临死时别无二状——几日来叫他不得安宁。

 

    慕容复自背后见他抬手拭泪,心道:“什么脾性。我要死的,那与他有什么关系?哦,今日那金国王孙来投,想必是思念他义弟的缘故。”又想起忆淮所说,自己与金国小王爷相貌有些相似的话来:“怪道第一面便割腕相救,原来如此。为这点事伤心,也忒痴傻。只是少不得要倚仗这傻子,胡乱哄他一哄便是。”正欲开言,郭靖起身走过来,从怀中掏出一样物件放在桌上,赫然便是那枚汉玉扳指。

 

    慕容复见了这物件,笑道:“好郭兄,这也替我放在心上。方才小弟多多冒犯,郭兄莫要生气才是。”

 

    郭靖闷闷的嗯了一声,坐在他身侧,伸臂将人揽住。半晌,道:“我这几日找了些丐帮的朋友,打听师父下落。待他老人家来了,必然有救的。你好歹照看自己,莫教我……哎。”只觉喉头哽住,再不能说下去。

 

   “我晓得的。你见过那金国的小王孙了?”

 

   “甚么王孙?”郭靖愣了一会,被忆淮提醒后才知道他说的是杨过:“哦,你说过儿。他不是王孙,方才和我说了,这几年在古墓派习武。分别许久,如今长成大小伙了,与他父亲一个模样。”

 

    慕容复还要再问时,只觉后背被他扣住,一股温热内力传来,浑身顿时舒坦许多。

 

   “多谢。”


    郭靖收手,道:“你略歇会,我带过儿去校场走一趟。”


Jack·小麻雀飞飞飞

有人磕郭靖/黄药师么,新射雕英雄传中的黄药师我可啊啊啊啊


我有一个脑洞,到最后郭靖跟黄药师和洪七公打完之后的那顿饭,郭靖偷偷下了药


hhhhhhhhhh我好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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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筝没有风

【郭靖&华筝】惊梦

午夜梦回。

桃花岛上,正是桃花盛开的季节。

子时三刻,郭靖忽然从床榻上惊醒。

梦中,一个穿着华美貂裘的少女,正指着天上飞着的数只黑雕,拍手娇笑着道:“郭靖,郭靖,快射这雕,快射箭呀。”

猛然惊醒,冷汗淋漓。

身边美丽的娇妻急忙坐起,拍着自己的脊背,伸手搭向自己的手腕,测着自己的脉搏说道。

“靖哥哥,你可又做恶梦了?是不是近来钻研《九阴真经》太辛苦了?我们要不要歇息几天,反正这武功秘籍,我们少看两天,它也不会跑。”

郭靖看向妻子黄蓉,微微叹息。

蓉儿一定是这世界上最好的妻子。

她身为五绝黄药师之女,坐拥桃花岛的全部财富,但却拱手把一切都让与自己。

她身为丐帮帮主,名为尊贵,但...

午夜梦回。

桃花岛上,正是桃花盛开的季节。

子时三刻,郭靖忽然从床榻上惊醒。

梦中,一个穿着华美貂裘的少女,正指着天上飞着的数只黑雕,拍手娇笑着道:“郭靖,郭靖,快射这雕,快射箭呀。”

猛然惊醒,冷汗淋漓。

身边美丽的娇妻急忙坐起,拍着自己的脊背,伸手搭向自己的手腕,测着自己的脉搏说道。

“靖哥哥,你可又做恶梦了?是不是近来钻研《九阴真经》太辛苦了?我们要不要歇息几天,反正这武功秘籍,我们少看两天,它也不会跑。”

郭靖看向妻子黄蓉,微微叹息。

蓉儿一定是这世界上最好的妻子。

她身为五绝黄药师之女,坐拥桃花岛的全部财富,但却拱手把一切都让与自己。

她身为丐帮帮主,名为尊贵,但却无心权位,只一心陪自己隐居在这桃花岛。

可是这噩梦,又是怎么回事?

郭靖诚实不懂作伪,实打实地说道:“蓉儿,我不是烦心练功的事情,我只是在想,我向来重诺,可这过去的婚约,我却违背了……”

“你可是想到了穆念慈穆姐姐?”黄蓉嫣然一笑,“她呀,整个一心一意只有杨康。而且你们的婚约是丘处机老道长生拉硬凑的,如何能作数?”

郭靖一怔,他没想到黄蓉会提这个。只能坦然说道,“穆世妹的婚约,我可没答应过,何况她和康弟生了儿子,以后我们让彼此的子女成婚,也就了却了我的一桩心愿了。

可是有另一桩婚约,我怕是这辈子都不能如愿了。

我说的是……华筝公主。

不知道她在大漠还好不好?蓉儿,你说她会恨我吗?”

黄蓉见郭靖一副痴样,不禁叹息。这靖哥哥,总是带着一丝呆气,自己和他好不容易才在一起,他却老记得这些陈年旧婚约做什么?

但她还是微笑亲了郭靖一口。

“靖哥哥,华筝公主怎么会恨你?你别忘了,你的亲生母亲是她的父亲害死的,而导致这一切的的人,就是她自己。你不恨她,她就很感激你啦。”

“可是华筝妹子她不是有心的。”郭靖摇摇头道,“当年我和母亲决定逃离蒙古,虽然是她发现了这一切并告知了成吉思汗,导致我母亲被害。可是华筝公主她当时只是想留着我,她并不想害我啊。

既然她是无心的,我……我总觉得还是我对不起她。“

“无心也好,有意也罢,最终你和她的父亲,还是结下了血海深仇。”黄蓉秀眉微蹙,心中不悦,“当年你误以为是我父亲害死你师父的时候,你对我可凶啦,可没想这么多的解释。”

她见郭靖依旧在发痴,便紧紧抱住郭靖,嬉笑道。

“靖哥哥,我和你结婚都十多年啦,就只有一个女儿。郭家都快要无后啦。你怎么都不着急,不和我多亲近亲近,咱俩好生个儿子,让郭家有后呀。”

“儿子女儿,还不是一样。”郭靖并不在意地淡淡一笑,搂着黄蓉重新躺下。

他性情朴实且痴,一个问题不想明白,就绝不会罢休。

今夜他脑海里全是华筝会不会恨自己的问题,自然是想不通就不会睡着的。

细想起来,华筝公主的身上,给郭靖留下的全是疑影。

当年郭靖和母亲李萍在帐篷里私拆锦囊,两人谈话全程用的是汉语,并未使用蒙古话。

因此郭靖深信,华筝公主并不知道锦囊里的军情,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想离开。

“她只是怕我抛弃她,去找蓉儿,于是才向她的父亲哭诉。可是她没想到这锦囊里涉及军情,私拆锦囊乃是大罪,成吉思汗竟为了这件事而要我们母子的性命。

她是无心的。”

多年来,郭靖一直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但在这个惊醒的夜晚,他却忽然捕捉到了什么。

“蒙古文字初创,华筝公主是最早学习蒙古文字的女子,她可以说是蒙古国里的女状元。”

“华筝公主是嫡亲公主,在蒙古国内势力极大,就连汗太子之位,她都曾经过问,甚至她还和我讨论过谁会做太子。”

“四位汗太子人选都畏惧华筝三分,似乎她在成吉思汗面前很说得上话。我当年因为劝大汗不要屠城而被大汗迁怒,还是华筝给我说情,我才没事。”

“华筝公主本身善于骑马和射箭,她更是有自己单独统领的军队。”

那个穿着貂裘,总是笑语盈盈的少女的形象,在郭靖心中忽然模糊了。

在我离开蒙古的那一年多里,这个十五岁的小丫头,难道竟如此成长了吗?

我过去只觉得蓉儿了不起,但华筝,何尝不是一个女中豪杰呢?

郭靖突然意识到,当年自己觉得华筝是为“情”才告发了自己,或许是想错了。

“华筝是成吉思汗的亲信,手握兵权的大公主,或许蒙古南侵之事,她比我更早一步知晓。

她早就知道锦囊里藏的是重要军情,因此当她偷窥到我和母亲偷看军情时,她为了她的国家,为了她的族人,告发了我。

冒着,失去我的风险……”

意识到华筝心中可能并没有那么爱自己,郭靖的心一痛。

但他尚且自我安慰。

“或许,华筝妹子她并没有意识到事情会变得那么严重。她……她或许以为大汗能把我留住,却没想到害死了我的母亲。

她不是有意的,她不是有意的……”

如此重复数遍,郭靖方才觉得自己的心好过了一些。

而且他也不懂为什么,想明白了华筝的用意后,他对华筝依旧不感到憎恨。

虽然,她明明是他的杀母仇人。

这又是为何呢?

一阵风吹过,桃花漫天。

郭靖的眼迷离了。

这个问题,或许他想一辈子,都不会想明白。

他只知道,或许再也看不到了吧,那个曾和自己青梅竹马的射雕女孩。




仰头看桐树

【郭靖×慕容复】【望海潮】【7】

旧文重发,修改了一部分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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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郭师叔!”

       二人正欲回转时,遥见江心一小舟分浪而来,船夫口中疾呼不止。郭靖闻言远眺,辨认一番:“船上可是忆淮么!”

        那人见果然是他,忙驱舟急行。离得近了,脱下斗笠蓑衣,双足一蹬,三攀两爬翻上岸来。待细看时,是...

旧文重发,修改了一部分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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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郭师叔!”

       二人正欲回转时,遥见江心一小舟分浪而来,船夫口中疾呼不止。郭靖闻言远眺,辨认一番:“船上可是忆淮么!”

        那人见果然是他,忙驱舟急行。离得近了,脱下斗笠蓑衣,双足一蹬,三攀两爬翻上岸来。待细看时,是个身量未足的少年:一双鹿眼机警伶俐,两颊鼓鼓的,腮肉尚未退去,瞧着不过十五六岁。他父亲梁璞原来是王坚爱徒,临终时将幼子托与师父。因他父生长于江淮一带,便名忆淮。这小子将船系了,冲过来一张臂撞了郭靖满怀:“师叔!想煞我啦!”

        郭靖乐呵呵的揉一揉他的脸:“几年不见,长这样大了。怕是比敦儒还要高些!”扶着肩膀推到慕容复面前,道:“这一位是王将军的徒孙,姓梁名忆淮的,你唤他阿淮便是。阿淮,这位是慕容公子。”

        忆淮见了慕容复,也不怕生,眨巴着眼打量一番,扭头对郭靖道:“听得仆役们议论,说郭叔带了个神仙也似哥哥来,竟比我张师叔还要清俊。我道这可真是塞撑了胡说,叫他们各自吃嘴巴子。不想这一回却是打错啦!也罢,今儿回去赏些钱与他们买酒吃去。好叔叔,你从哪里拐了他来?教与我罢,我明儿也拐几个,每天瞧着,清肝明目哩!”他叫王坚惯得无法无天,又年少机灵,众人但凡见着,没有不爱的,时日一长,养出这长嘴的臭毛病来。郭靖恐慕容复着恼,忙道:“胡说。慕容公子长得虽俊,腹内是大有本事的。人家来此处是为国效力,又不是瓷瓶玉器,哪能天天让你瞧着?”

        他这人向来忠厚,忆淮又是个顽皮的,哪里便听他教训?反笑嘻嘻挽了慕容复手臂,道:“好哥哥,你成日家与郭师叔在一处,可闷得慌么?你不要和他共事,当心染了呆气。来水军大营随我住罢,每日好酒好肉,得了闲还能去对边听渔夫们牵鸬鹚唱曲子哩!我那些同袍们见你这般俏,准要抢着邀你去船上耍。我叫他们把水军战舰一字儿铺开,你看中那只驶哪只好不好?”见慕容复微笑不语,便拉着他的手摇起来,左一个哥哥右一个公子,险些将牙也腻倒。郭靖将他掰开,道:“没个大小。战舰也是好玩的?你慕容叔叔有些体寒,江风又这样大。我们要回去了。”忆淮哪肯撒手?只道:“他又大不了我几岁,难不成为随你的辈分,便叫得这样老气?你俩便算是把兄弟,也不是亲生的,你为何不随他?或许我从此不叫你师叔,便叫师哥呢。再者即使要回,乘我那小船,自嘉陵江下去,过南水军大营,再从护国门进去,岂不方便?那船虽小,内里烧酒火炉厚褥子也都是有的,冻不着哥哥。”

        慕容复闻言,心道:莫叫人瞧得轻了。哪里就冷出病来?男子汉大丈夫,叫人觑得纸糊一般,岂不害臊。便开口道:“郭兄,我跑马急了,心肺烧得暴躁。便随他上船,观一观江景,清清热也好。”言罢轻轻提气,足尖一点,飘然落于船头。

         忆淮抚掌大赞:“好轻功!瞧我的!”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岸边,借势一跃,也跳到船上,震得船身晃了几晃。自叹道:“这样不算。我再学十年,定能胜上一筹,到那时才算得数!”见郭靖也已上船,便披上蓑衣,系上斗笠,解开绳索,将桨在峭岸用力一抵,小船便往江心荡开去,顺流而下。

        “哥哥,我这两日听人赞你,听得耳朵也麻了。他们拿你比张师叔,我便以为是个蓄须的先生。又想着是和郭师叔一同来的,许是个净衣的乞丐。唉,怪道说百闻不如一见呢。”

         慕容复卸下铠甲,抱单膝坐在船板草席上,静静听他啰唣。郭靖进了篷,弯着腰将火炉提出,搁在他脚边,又将披风脱下与他盖腿。忆淮撑着桨,嘴里仍是絮絮叨叨讲个不停,一会子要留他二人过夜吃鲜鱼,一会子又要听他二人说青居城之事。

        “郭师叔,你好大的威风。那些百姓们说,你自城头那么一跃,只听轰隆隆一声巨响,便似天神下凡一般,以空掌断了千斤吊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天降雷电,劈断的呢!师叔,你的降龙十八掌一定又进益了!”

        郭靖摆摆手,叹道:“何尝有甚么进益?这几年奔波,练得少了,不退步便是万幸。”一偏头只见慕容复双颊赤红,忙起身道:“贤弟,你怎么样?”

        慕容复抬手遮住额头,道:“不碍事。你……这火炉,太近了些……你方才所说,什么降龙掌,你接着说。”见郭靖愣愣的看着自己,便清了清喉咙,强笑道:“这样好的武功,是王坚将军所教么?”

        “不是啊,郭师叔有个丐帮的师父。”忆淮挠挠头:“不过现在好像已经不做帮主了。对吧师叔。”

        郭靖点点头。

        “不错,他老人家无心这些繁琐事物。慕容,你……”

        “无妨。”慕容复侧过身去,将双手浸入江水中;他模糊的看到自己的倒影在水中一圈一圈的荡开去,正合胸腔内的心咚咚的撞击声,一下比一下更沉。他这样恐慌,而又带着莫名的希望。

        郭靖的手抚上他的额头。手掌粗砺,在额前拂过有异样的质感。他回想起那个梦来。

        “公子与萧大侠齐名,想必和他相熟。不知这位萧大侠人品如何?武功与公子相比,却是谁高谁下?”

         我何曾与他相熟?我并非……

         “公子生平在什么地方最是快乐逍遥?”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你……这位萧君,如今……”

        “慕容,你烧得厉害。”郭靖忧心忡忡的半跪在他面前,试图将他抱入船篷去。

        “不。”慕容复挣开他的手臂,站起身来。小船随着他大幅度的动作而晃动了几下。“我没事。我好的很。”他忽的向前一步,噗通一声跨入湍急的江流之中。

         刺骨的江水漫过头顶,冲散了长发与衣襟。千丝万缕的水草柔韧缠绵,似母亲的双臂般清凉而绵软。

        他沉沉的往下坠去,如同落叶归根。

        船容与而不进兮,淹回水而凝滞。

        入溆浦余儃佪兮,迷不知吾所如。

        浮沉之间,一双有力的臂膀扣住他的腰臀——他急切的挣扎起来。是萧峰,是他,是少室山——

         “萧大侠和这人交情也不怎么样,只不过萧大侠拳脚上的口才很好,他是个非听不可的。”

        “萧大侠,我开罪你,实非为私情的缘故——”

        漫天光怪陆离,似是置身于铁骑奔腾的战场之中,一瞬间又端坐于万民俯首的朝堂之上;再回首时,九天叱咤,千秋功业毁于一旦,数万生灵尽归尘土;着眼处饿殍载道,入耳声哀鸿遍野。

        一老僧口念弥陀,踩尸踏骨,渐行渐远。

        父亲,父亲。是您么?

        他竭力去扯住那片衣角。

        父亲。求您给孩儿些指点吧。

        那背影越来越模糊,终不可见。

        他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扑倒在地。

        良久,耳边模糊的响起人声。

        “卸甲风。”老迈的军医号完脉后,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担忧与后怕的神色。“多亏及时打通经络,性命无忧。喂了药后捂严实些,莫要见风。热热的发通汗,晚间我再来灸一灸,便无大碍了。”

         “多些老伯费心。”

        是郭靖的声音。他抬起手,触到对方温热的掌心,终于又陷入昏沉的睡眠中。

        不再有梦境了。

 

       慕容复于第三日清晨再次醒来。天已大亮了,忆淮守在桌边看一套画册,并未注意到床上。欧阳锋抱着孩子在床边踩来踩去。小丫头见他睁了眼,好奇的“咦”了一声,伸手去摸他的眼睛。慕容复偏了偏头,忆淮才回过神来:“哥哥,你醒啦!我去唤郭师叔来!”说罢一溜烟窜了出去,将正要进门的老郎中撞个对翻。
 

      慕容复欲要出声唤他回来,才发觉嗓子已哑得说不出话。待要起身时,又发现浑身酸软,一些儿力气也使不出来。

      那郎中忙从地上爬起,道:“不要乱动。余毒未散,可不是好开交的,这几天还得捂着。”言罢替他把了把脉,将被子压实了:“险哪!那日老夫瞧着烧得火炭一般,直说胡话,爹爹父亲的叫,以为阎罗王要定了。不想郭爷有见地,早用内力护住心肺,这才保住公子性命。公子也实是有福之人,老朽活了诺大年纪,从没见过卸甲风还能活下来的呀!”见慕容复张了张嘴,忙凑耳过去:“要说什么?”听了半晌,隐隐约约听到个“谢”字,便笑起来:“公子何必谢我这老不中用的?这几日全是郭爷和梁小公子照看……”

   “我却不要这功劳!”却是忆淮去而复返,笑嘻嘻抱臂倚在门框边:“我是来偷闲的,郭师叔才是真心照看哩,万事不叫外人插手。”原来他在附近寻了一圈,不见郭靖。又记挂着屋里,便差了几个军汉去寻,自己仍旧原路折回。“好哥哥,你可小心着些,我这郭师叔可是个爱男人的,听说以前还为一位黄贤弟,拒了蒙古公主的婚事。”说到这里,不由笑出声来:“可惜那位黄贤弟,是个女扮男装!哎哟,可把我笑死了。我瞧他待你可又上心了,这几日运功驱寒、洗衣擦脸的情分,你可怎么还他呢?”

     那老郎中在军中算有些辈分,王坚见了也要尊一声老人家。他向来把郭靖看得起,听忆淮信口开河,皱起眉来:“梁小公子,话可不能胡说。”

   “我胡说了甚么?”忆淮本是耍笑,此时虽知晓自己嘴快,说得过了,但为这点事被呵斥,却叫他气恼多于内疚:“成,成,成,便算我一时失口,这话不该在郭师叔背后说。老汉,我郭师叔不会撒谎,待他来了,你可问问是不是胡说。”

   “什么胡说?”

     却是郭靖站在门口,笑得憨傻,手里还提着一桶没洗完的衣物:“慕容,你醒啦。忆淮说什么,要问什么话?”正欲进门,却见老毒物发起脾气来:“黄家那闺女,克儿一点也不想讨来做老婆。小子再敢胡说,便杀了你!”原来他虽疯疯癫癫,倒还记得欧阳克千方百计想娶黄蓉,反被人家戏弄之事,听到一个‘黄’字便警惕起来,生怕伤了儿子颜面。忆淮见他模样有些可怕,也不知道哪里说错了,只得缩到床尾:“不说便不说,一个个都这样凶干什么。”过了一会又自觉实在出不来这口气,朝墙狠狠踢了一脚,痛得直跳起来。

    那郎中只当屋里没这个聒噪人,交代了几句不能见风云云,写了药方,自顾自走了出去。慕容复喝了点汤药,嗓子渐渐润了回来。胃口一开,只觉饿得发慌。郭靖怕他脾胃虚克不化,只给喝了半碗白粥便要收走。

  “师叔,他饿了三天了,手都在抖。再吃一点也无妨嘛。”忆淮见慕容复对那碗依依不舍,觉着有些可怜:“你看他哪里还像个公子爷,倒像个要饭的。”

  “有吗?”

    郭靖上上下下打量一番,觉着并不像。于是强硬的收走了碗。

  “哎,不是,你看他眼睛嘛,都放绿光了。”

    慕容复牢牢盯着白粥,并没注意他两人说些什么。

  “不行。”郭靖给他披上外衣,扶着靠在床头:“坐一会,好消化。中午可以再吃点。”

  “郭师叔,我忘了和你说个事。方才出门寻你时,有人说城下来了个少年,带着一位好标致的姑娘,指名道姓前来投你。你去看看么?现在估计在师公那。你去不去?我想去瞧瞧热闹哩。”

     郭靖想了想,问道:“什么少年?”他临行时嘱咐了修文敦儒闭门习武,少惹事端。两个孩子武艺不大精,却常常吵着要和他一起上阵立功,时常为此挨训。那姑娘又是谁?

   “说是个很俊的少年郎……哦对了,好像说是姓杨。是你义弟的儿子么?”

   “过儿?”郭靖大吃一惊。自从将杨过送上终南山后,他虽不曾再见到这孩子,心中是时常牵挂的。觉着郭杨两家结义一场,自己却没有亲自抚养过儿,常为此事郁郁不快。后又听赵志敬说他叛出师门,更生懊恼,决意顶着柯镇恶的臭骂将孩子接回来。大师父嘴硬心软,过儿在这住个几年,他老人家便不忍再为康弟的事责难这孩子了,他想。然而赵志敬只说杨过跑了,并不知他人在何处。一晃眼又是四五年,全真教上下打听个遍,始终不曾寻到杨过半点讯息。如今听说有姓杨的少年来寻,自然是又惊又喜,忙往王坚处去了。

  “郭师叔,你好风流也。”忆淮没大没小冲着他背影笑道。郭靖微微一回头,来不及细想这许多,心中又是喜欢,又是担忧,恨不能飞着去看看是不是杨过。忆淮见他急匆匆的,听过的那些传闻似乎全能证实,忍不住咯咯的笑了。一转头见慕容复倚在床头,蹙着眉,有些不解的看着门外,越发大笑起来:“神仙公子,你不要上我郭师叔的当。他待世人都是好的,诺诺诺,贤弟们呀、多着呢!”

    来者的确是杨过——除了报仇,郭靖的性命还能够换取情花毒解药,一举两得。

过眼芙云

《神雕侠侣》原著插图(共40张,附原文选段)

图片版权属于姜云行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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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风月无情
越女采莲秋水畔,窄袖轻罗,暗露双金钏。照影摘花花似面,芳心只共丝争乱。鸡尺溪头风浪晚,雾重烟轻,不见来时伴。隐隐歌声归棹远,离愁引着江南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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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故人之子
武三通侧身长臂,一指点出。她纤腰微摆,已退回树梢。此后数十招中,不论武三通如何震撞扫打,她始终犹如黏附在栗树上一般,顺着树干抖动之势,寻隙进攻。这一来武三通更感吃力,她身子虽然不重,究是在树干上又加了数十斤的份量,何况她站在树上,树干打不着她,她却可以攻入,自是立于不败之地。武三通眼见渐处下风,知道只要稍有疏忽,自己死了不打紧,满窑洞老幼要尽丧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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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风月无情
越女采莲秋水畔,窄袖轻罗,暗露双金钏。照影摘花花似面,芳心只共丝争乱。鸡尺溪头风浪晚,雾重烟轻,不见来时伴。隐隐歌声归棹远,离愁引着江南岸。



第二回 故人之子
武三通侧身长臂,一指点出。她纤腰微摆,已退回树梢。此后数十招中,不论武三通如何震撞扫打,她始终犹如黏附在栗树上一般,顺着树干抖动之势,寻隙进攻。这一来武三通更感吃力,她身子虽然不重,究是在树干上又加了数十斤的份量,何况她站在树上,树干打不着她,她却可以攻入,自是立于不败之地。武三通眼见渐处下风,知道只要稍有疏忽,自己死了不打紧,满窑洞老幼要尽丧她手,当下奋起膂力,将树干越舞越急,欲以树干猛转之势,将她甩下树来。



第三回 求师终南
武氏兄弟知道若是打他头脸,有了伤痕,待会被郭靖、黄蓉看到,必受斥责,是以拳打足踢,都招呼在他身上。郭芙见打得厉害,有些害怕,但摸到自己脸上热辣辣的疼痛,又觉打得痛快,不禁叫道:“用力打,打他!”武氏兄弟听她这般呼叫,打得更加狠了。
杨过伏在地下,耳听郭芙如此叫唤,心道:“你这丫头如此狠恶,我日后必报此仇。”但觉腰间、背上、臀部剧痛无比,渐渐抵受不住,武氏兄弟自幼练功,拳脚有力,寻常大人也经受不起,若非杨过也练过一些内功,早已昏晕。他咬牙强忍,双手在地下乱抓乱爬,突然间左手抓到一件冰凉滑腻之物,正是适才砸死的毒蛇,当即抓起,回手挥舞。



第四回 全真门下
叫了几声,林中一片寂静,更无半点声息,他大着胆子,又向前走了几步,朦胧中见地下立着一块石碑,低头一看,见碑上刻着四个字道:“外人止步。”赵志敬踌躇半晌,提高嗓子又叫:“杨过你这小贼,再不出来,抓住你活活打死。”叫声甫毕,忽闻林中起了一阵嗡嗡异声,接着灰影幌动,一群白色蜂子从树叶间飞出,扑了过来。



第五回 活死人墓
杨过见她当真,只得又上床睡倒,这次有了防备,不再惊吓,只是草席之下似是放了一层厚厚的寒冰,越睡越冷,禁不住全身发抖,上下两排牙齿相击,格格作响。再睡一阵,寒气透骨,实在忍不下去了。
转眼向小龙女望去,见她脸上似笑非笑,大有幸灾桨祸之意,心中暗暗生气,当下咬紧牙关,全力与身下的寒冷抗御。只见小龙女取出一根绳索,在室东的一根铁钉上系住,拉绳横过室中,将绳子的另端系在西壁的一口钉上,绳索离地约莫一人来高。她轻轻纵起,横卧绳上,竟然以绳为床,跟着左掌挥出,掌风到处,烛火登熄。


第六回 玉女心经
两人来到墓外,此时正当暮春三月,枝头一片嫩绿,杨过深深吸了几口气,只觉一股花香草气透入胸中,真是说不出的舒适受用。小龙女抖开布袋袋口,麻雀纷纷飞出,就在此时,她一双纤纤素手挥出,东边一收,西边一拍,将几只振翅飞出的麻雀挡了回来。群雀骤得自由,那能不四散乱飞?但说也奇怪,小龙女双掌这边挡,那边拍,八十一只麻雀尽数聚在她胸前三尺之内。
但见她双臂飞舞,两只手掌宛似化成了千手千掌,任他八十一只麻雀如何飞滚翻扑,始终飞不出她只掌所围作的圈子。杨过只看得目瞪口呆,又惊又喜,一定神间,立时想到:“姑姑是在教我一套奇妙掌法。快用心记着。”当下凝神观看她如何出手挡击,如何回臂反扑。她发掌奇快,但一招一式,清清楚楚,自成段落。杨过看了半晌,虽然不明掌法中的精微之处,但已不似初见时那么诧异万分。



第七回 重阳遗刻
杨过见她双颊潮红,神情激动,自与她相识以来从未见她如此,不禁大是骇异。小龙女奔了一阵,重又坐到床上,向杨过望去,但见他脸上满是关切之情,心中忽然一动:“反正我就要死了,他也要死了。咱们还分甚么师徒姑侄?若是他来抱我,我决不会推开,便让他紧紧的抱着我。”
小龙女再看那十六个字时,只见其后还写得有许多小字,只是字体既小,又是在棺盖的彼端,她睡在这一头却已难以辨认,说道:“过儿,你出去。”杨过摇头道:“我不出去。”小龙女微笑道:“你先出去一会儿,待会再进来陪我。”杨过这才爬出石棺。


第八回 白衣少女
杨过见她危在顷刻,再也延缓不得,翻身上了牛背,随即溜到牛腹之下,双足勾住牛背,伸指在牛臀上一戳。那牯牛放开四蹄,向六人直冲过去。


第九回 百计避敌
陆无双鼻息细微,双颊晕红,两片薄薄红唇略见上翘,不由得心中大动,暗道:“我若是轻轻的亲她一亲,她决不会知道。”少年人情窦初开,从未亲近过女子,此刻朝阳初升,正是情欲最盛之时,想起接骨时她胸脯之美,更是按捺不住,伸过头去,要亲她口唇。尚未触到,已闻一阵香甜,不由得心中一荡,热血直涌上来,却见她双眉微蹙,似乎睡梦中也感到断骨处的痛楚。杨过见到这般模样,登时想起小龙女来,跟着记起她要自己立过的誓:“我这一生一世心中只有姑姑一个,若是变心,不用姑姑杀我,我立刻就杀了自己。”全身冷汗直冒,当即拍拍两下,重重打了自己两个耳光,一跃下炕。


第十回 少年英侠
李莫愁拂尘上的招收皆是从玉女剑法中化出,数招一过但觉对方的剑法精奇无比,自己每一招每一式都在他意料之中,竟给他着着抢先,若非自己功力远胜,竟不免要落下风,心中恨道:“师父好偏心,将这套剑法留着单教师妹。哼,多半是要师妹以此来克制我。这剑法虽奇,难道我就怕了?”招数一变,突然纵身而起,跃到桌上,右足斜踢,左足踏在桌边,身子前后幌动,飘逸有致,直如风摆荷叶一般,笑吟吟的道:“你姘头有没有教过你这一手?料她自己也不会使罢?”


第十一回 风尘困顿
两个白发老头抱在一起,哈哈大笑。笑了一会,声音越来越低,突然间笑声顿歇,两人一动也不动了。
杨过大惊,连叫:“爸爸,老前辈!”竟无一人答应。他伸手去拉洪七公的手臂,一拉而倒,竟已死去。杨过惊骇不已,俯身看欧阳锋时,也已没了气息。二人笑声虽歇,脸上却犹带笑容,山谷间兀自隐隐传来二人大笑的回声。
北丐西毒数十年来反覆恶斗,互不相下,岂知竟同时在华山绝顶归天。两人毕生怨愤纠结,临死之际却相抱大笑。数十年的深仇大恨,一笑而罢!


第十二回 英雄大宴
次日杨过在厅上用过早点,见郭芙在天井中伸手相招,武氏兄弟却在旁探头探脑。杨过暗暗好笑,向郭芙走去,问道:“你找我么?”郭芙笑道:“是啊,你陪我到门外走走,我要问你这些年来在干些甚么。”杨过嘘了一口长气,心想那真是一言难尽,三日三夜也说不完,而且这些事又怎能跟你说?


第十三回 武林盟主
又拆数招,达尔巴忽觉杨过举动有异,向他望了一眼,金杵猛击过去。杨过使一招美女拳法中的“蛮腰纤纤”,腰肢轻摆避开,他既运“移魂大法”,心体为一,拳脚上使的是甚么招数,脸上就有甚么神情。达尔巴见他脸上忽现书卷之气,那里知他是在模仿唐代诗人竹乐天之妾小蛮的舞姿,不禁一呆,金杵当头直击。杨过侧头避过,五根手指张开,伸手在自己头发上一梳,手指跟着软软的挥了出去,脸上微微一笑,却是一招“丽华梳装”。那张丽华是李后主的宠姬,发长七尺,光可鉴人,李后主为她废弃政事而亡国,其媚可知。杨过这么一笑,达尔巴已受感染,跟着也是一笑。只是杨过眉清目秀,添上笑容,更增风致,那达尔巴颧骨高耸,面颊深陷,跟着杨过作态一笑,旁观众人无不毛骨悚然。


第十四回 礼教大防
金轮法王见二人剑招越来越怪,可是相互呼应配合,所有破绽全为旁边一人补去,厉害杀着却是层出不穷。他越斗越惊,暗想:“天下之大,果然能人辈出,似这等匪夷所思的剑法,我在西藏怎能梦想得到?唉!我井底之蛙,可小睹了天下英雄。”气势一馁,更呈败象。


第十五回 东邪门人
那少女道:“做一件衣衫,那有甚么好了?你舍命救人,那才教不易呢。”
这一日上午就这么静静过去。午后那少女又坐在桌边写字,杨过极想瞧瞧她到底写些甚么,但求了几次,那少女总是不肯。她写了约莫一个时辰,写一张,出一会神,随手撕去,又写一张,始终似乎写得不合意,随写随撕,瞧这情景,自不是钞录甚么武学谱笈,最后她叹了口气,不再写了,问道:“你想吃甚么东西,我给你做去。”杨过灵机一动,道:“就怕你太过费神了。”那少女道:“甚么啊?你说出来听听。”杨过道:“我想吃粽子。”那少女一怔,道:“裹几只粽子,又费甚么神了?我自己也想吃呢。你爱吃甜的还是咸的?”杨过道:“甚么都好。有得吃就心满意足了,那里还能这么挑剔?”当晚那少女果然裹了几只粽子给他作点心,甜的是猪油豆沙,咸的是火腿鲜肉,端的是美味无比,杨过一面吃,一面喝采不迭。


第十六回 杀父深仇
冯默风初次与人交手,若是上来接连吃亏,登时便会畏缩,此刻占了上风,锤拐使将出来竟是极尽精妙。李莫愁想要击他一掌,几次都是险些碰到铁锤铁拐,若非闪避得快,掌心都要给烧焦了。突然之间,冯默风叫道:“不打了,不打了,你这样子成不成体统!”独足向后跃开半丈。李莫愁一呆,一阵凉风吹来,身上衣衫片片飞开,手臂、肩膊、胸口、大腿,竟有多处肌肤露了出来。她是处女之身,这一下羞惭难当,正要转头逃走,突然背上一凉,又是一大块衣衫飞走。


第十七回 绝情幽谷
樊一翁身躯矮了,对自己的胡子向来极为自负,听到杨过出言轻薄,猛地抛下钢杖,纵上前来,喝道:“好小子,教你先吃我一胡子。”吆喝声中,长须已拂将过去。杨过笑道:“老顽童没剪下你的胡子,我来试试。”从背囊中取出大剪刀,疾向他胡子上剪落。樊一翁胡子直甩,猛往他头顶击落,势道着实凌厉。杨过步子微挫,早已让开,剪刀刃口回了过来,喀一的一响,双刃合拢。樊一翁大惊,急忙一个跟斗翻出,只要迟得瞬息之间,一丛胡子便全给他剪断了。这一下惊得他非同小可。旁观众人也是不约而同“吁”的一声低呼。


第十八回 公孙谷主
数招一过,公孙谷主额头微微见汗,刀剑左支右绌,败象已呈。小龙女与杨过却越打越是顺手。杨过左手捏个剑诀,右手剑斜刺敌一左腰,小龙女双手持住剑柄,举剑上挑,这招叫做“举案齐眉”,剑意中温雅密意,风光旖旎。她心中满溢柔情密意,回首凝视杨过,突然之间,胸间犹如被大铁锤猛力一击,右手手指剧痛,险些连剑柄也拿捏不定,不由得脸色大变,跃开三步。


第十九回 地底老妇
眼见足底的枣树越来越小,头顶的星星越来越明,再上去数丈便能出洞,猛听得头顶一人大声呼叱,接着绳子一松,身子便急坠下去。从这百丈高处掉将下来,焉得不粉身碎骨?绿萼大声惊呼,险些晕去,但觉身子往下直跌,实做不得半点主。

杨过双手交互收索,将绿萼拉扯而上,眼见成功,猛听得身后脚步声响,竟然有人奔来袭击,这一下当真是吃惊非小,当下顾不得回身迎敌,双手如飞般收索。


第二十回 侠之大者
翌晨天甫黎明,蒙古军大举攻城,矢下如雨,石落似雹,纷纷向城中打去。接着众军驾起云梯,四面八方的爬向城头。城中守御严密,每八名兵士合持一条大木,将云梯推开城墙。攻拒良久,终于有收百名蒙古兵攻上了城头。蒙古军中呼声震天,一个个百人队蚁附攀援。猛听得城中梆子声急,女墙后闪出一队弓手,羽箭劲急,迫得蒙古援军无法上前,接着又抢出一队宋兵,手举火把,焚烧云梯,梯上蒙古兵纷纷跌落。


第二十一回 襄阳鏖兵
危急之中不及细想,左足在城墙上一点,身子斗然拔高丈余,右足跟着在城墙上一点,再升高了丈余。这路“上天梯”的高深武功当世会者极少,即令有人练就,每一步也只上升得二三尺而已,他这般在光溜溜的城墙上踏步而上,一步便跃上丈许,武功之高,的是惊世骇俗。霎时之间,城上城下寂静无声,数万道目光尽皆注视在他身上。金轮法王暗暗骇异,知道这“上天梯”功夫全凭提一口气跃上,只消中间略有打岔,令他一口气松了,第三步便不能再行窜上,当下弯弓搭箭,又是一箭向郭靖背心射去。


第二十二回 危城女婴
金轮越响越近,杨过低伏马背,只盼金轮从背上掠过,但听声音甚低,竟是来削红马马足。原来法王将冯默风打死,站起身来,见郭靖与杨过已纵身上马,追之不及,当即掷出金轮,准头却定得甚低。他算到若以金轮打死杨过,红马仍会负了郭靖逃走,只有削断马足,方能建功。


第二十三回 手足情深
“看来这是一位奇人的埋骨之所,只可惜雕儿不会说话,无法告我此人身世。”一抬头,见洞壁上似乎写得有字,只是尘封苔蔽,黑暗中瞧不清楚。打火点燃了一根枯枝,伸手抹去洞壁上的青苔,果然现出三行字来,字迹笔划甚细,入石却是极深,显是用极锋利的兵刃划成。看那三行字道:“纵横江湖三十余载,杀尽仇寇,败尽英雄,天下更无抗手,无可柰何,惟隐居深谷,以雕为友。呜呼,生平求一敌手而不可得,诚寂寥难堪也。”下面落款是:“剑魔独孤求败。”


第二十四回 惊心动魄
郭芙愤恨那一掌之辱,心想:“你害我妹妹性命,卑鄙恶毒已极,今日便杀了你为我妹妹报仇。爹爹妈妈也不见怪。”但见他坐倒在地,再无力气抗御,只是举起右臂护在胸前,眼神中却殊无半分乞怜之色,郭芙一咬牙,手上加劲,挥剑斩落。


第二十五回 内忧外患
小龙女道:“没有啊,这又有甚么难了?”周伯通搔着满头白发,道:“那你是怎么画的?”小龙女道:“我也不知道。心里甚么也不想,一伸手指便画成了。”随即左手写了“老顽童”三字,右手写了“小龙女”三字,双手同时作书,字迹整整齐齐,便如一手所写一般。周伯通大喜,说道:“这定是你从娘胎里学来的本领,那便易办了。”于是教她如何左攻右守,怎生右击左拒,将他在桃花岛上领悟出来的这门天下无比的奇功,一古脑儿说了给她听。


第二十六回 神雕重剑
大殿之上,小龙女双剑挂地,站在中央,潇湘子等三人分处三方,每人身前均有一片寒光来回幌动。尹克西的金鞭舞成一团黄光;尼摩星的铁蛇是一条条黑影倏进倏退;潇湘子的哭丧棒则搅成一张灰幕,遮住身前。


第二十七回 斗智斗力
李莫愁严密监防,只怕黄蓉突然出手伤害孩子,只见她拉着棘藤,缠在孩子身周的几株大树之上,这么野兽固然伤害不了孩子,而郭襄幼小,还不会翻身,也不会滚到棘刺上去。她心想:“江湖上称道郭夫人多智,果然名不虚传。”见黄蓉将棘藤缠了一道又是一道,在几株大树间东拉来,西扯去,密密层层的越缠越多,又见她脸带诡笑,似乎不怀好意,心中不禁有些发毛,说道:“够了!”


第二十八回 洞房花烛
小龙女微笑道:“是么?”便放下梳子,戴上耳环,插上珠钗,手腕上戴了一双玉镯,红烛掩映之下,当真美艳无双。她喜孜孜的回过头来,想要杨过称赞几句。一回头,只见杨过泪流满面,悲不自胜。小龙女一咬牙,只作不见,微笑道:“你说我好不好看?”杨过哽咽道:“好看极了!我给你带上凤冠!”拿起凤冠,走到她身后给她戴上。小龙女在镜中见他举袖擦干了泪水,再到身前时,脸上已作欢容,笑道:“我以后叫你娘子呢,还是仍然叫姑姑?”小龙女心想:“还说什么‘以后’啊?难道咱俩真的还有‘以后’么?”但仍是强作喜色,微笑道:“再叫姑姑自然不好。娘子夫人的,又太老气啦!”杨过道:“你的小名儿到底叫什么?今天可以说给我听了罢。”小龙女道:“我没小名儿的,师父只叫我作龙儿。”杨过说道:“好,以后你叫我过儿,我便叫你龙儿。咱俩扯个直,谁也不吃亏。等到将来生了孩子,便叫:喂,孩子的爹!喂,孩子的妈!等到孩子大了,娶了媳妇儿……”小龙女听着他这么胡扯,咬着牙齿不住微笑,终于忍耐不住,“哇”的一声,伏在箱子上哭了出来。杨过抢步上前,将她搂在怀里,柔声道:“龙儿,你不好,我也不好,咱们何必理会以后。今天你不会死的,我也不会死。咱俩今儿欢欢喜喜的,谁也不许去想明天的事。”小龙女抬起头来,含泪微笑,点了点头。


第二十九回 劫难重重
歌声渐远,蓦地里一股浓烟随风卷至,裹住了郭芙。她四肢伸动不得,被浓烟呛得大声咳嗽。武氏父子和耶律齐站在溪水之中,满头满脸都是焦灰,小溪和郭芙之间烈火冲起两丈高,四人明知她处境危急,但如过去相救,只有陪她一起送命,决计救她不出。郭芙被烟火熏得快将晕去,吓得连哭也哭不出了,忽听得东首呼呼声响,转过头来,只见一团旋风裹着一个灰影疾刮而来,旋风到处,火焰向两旁分开,顷刻间已刮到她身前。风中人影便是杨过。郭芙本以为有人过来相救,正自欢喜,待得看清却是杨过,身外虽然炙热,心中宛如一盆冷水浇下,想道:“我死到临头,他还要来讥嘲羞辱我一番。”她究竟是郭靖、黄蓉之女,狠狠的瞪着杨过,竟是毫不畏惧。杨过奔到她身边,挺剑刺去,剑身从她腰下穿过,喝道:“小心了!”左臂向外挥出。玄铁剑加上他浑厚内力,郭芙便如腾云驾雾般飞上半空,越过十余株烧得烈焰冲天的大树,扑通一声,掉入了溪水。耶律齐急忙奔上,扶了起来,解开她被封的穴道。郭芙头晕目眩,隔了一会,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第 三十 回 离合无常
小龙女给慈恩超越后,不久相距更远,听得背后脚步声响只道杨过跟了上来,说道:“过儿,这位大和尚轻功极好,我比他不过,你追上去试试。”一个声音笑道:“你到箱子上来歇一歇,养养力气,不用怕那老和尚。”小龙女听得语音有异,回头一看,只见一人白发白须,却是老顽童周伯通。他笑容可掬的指着背上的箱子,说道:“来,来,来!”这木箱正是重阳宫藏经阁中之物,想来装着全真教的道藏经卷,他才这般巴巴的背负出来。小龙女微微一笑,尚未回答,周伯通突然身影晃动,抢到她身边,一伸臂便托着她腰,将她放上了箱顶。这一下身法既快,出手又奇,小龙女竟不及抗拒,身子已在木箱之上,不禁暗自佩服:“全真派号称天下武学正宗,果有过人之处,重阳宫的道人打不过我,只是没学到师门的武功精髓而已。”


第三十一回 半枚灵丹
黄蓉心中一惊,铁钉已到嘴唇,当这千钧一发之际别无他法,只好张口急咬,硬生生将铁钉咬住了。这一下只震得满口牙齿生疼,立足不稳,倒退了两步。她先前倒退乃是假装,这次却真是被铁钉来势冲击而退,也幸好她应变奇速,退步消势,否则上下四枚门牙非当场跌落不可,饶是如此,也已震得牙齿出血。旁观众人齐声惊呼,围了拢来。黄蓉一仰头,“波”的一声,将枣核钉喷出,钉入横梁,皱眉道:“裘谷主,小妹受了你这三钉,命不久长,盼你依言赐药。”


第三十二回 情是何物
她自从跟周伯通习了分心合击之术后,武功陡增一倍,虽然脏腑潜毒,内力消减,但双手同使“玉女素心剑法”,其神妙处又岂是公孙止的金刀黑剑所能敌。他刀剑虽然变幻百端,其实刀仍是刀,剑仍是剑,只不过多了一件兵刃而已。霎时之间,小龙女手中双剑舞成两团白影,攻拒击刺,宛似两大高手联手进攻一般,公孙止越斗越是心惊,暗暗生悔:“早知她忽然学会了这等厉害剑术,便不能跟她动手的了。”总算“玉女素心剑”招数虽然奇妙,伤人的威力不强,小龙女也无杀他之意,因此上公孙止还支撑得一时。


第三十三回 风陵夜话
那临安少年道:“神雕侠诛杀奸臣,是小王将军亲眼目睹,那么自然不是天神天将所为了。但奸臣丁大全一夜之间面皮变青,却必是上天施罚之故。”那广东人道:“他怎么一夜之间面皮变青?这可真奇了。”那临安少年道:“从前临安人都叫丁大全为丁犬全,但现今却叫作‘丁青皮’。他本来白净脸皮,忽然一夜之间变成了青色,而且从此不褪,凭他多么高明的大夫也医治不了。听说皇上也曾问起,那奸臣奏道:他一心一意为皇上效力,忧心国事,数晚不睡,以致脸色发青。可是临安城中个个都说,这奸相祸国殃民,玉皇大帝遣神将把他的脸皮打青了。”那广东人笑着摇头,道:“这可愈说愈奇了。”


第三十四回 排难解纷
杨过向郭襄打了个手势,叫她用手指塞住双耳。郭襄不明其意,但依言按耳,只见他纵口长呼,龙吟般的啸声直上天际。郭襄虽已塞外住了耳朵,仍然震得她心旌摇荡,如痴如醉,脚步站立不稳。幸好她自幼便修习父亲所授的玄门正宗内功,因此武功虽然尚浅,内功的根基却扎得甚为坚实,远胜于一般武林中的好手,听了杨过这么一啸,总算没有摔倒。啸声悠悠不绝,只听得人人变色,兽群纷纷摔倒,接着西山十鬼、史氏兄弟先后跌倒,只有十余头大象、史叔刚和郭襄两人勉强直立。那神雕昂首环顾,甚有傲色。杨过心想这病夫内力不浅,我若再催啸声,硬生生将他摔倒,只怕他要受剧烈内伤,当下长袖一挥,住口停啸。过了片刻,众人和群兽才慢慢站起。豺狼等小兽竟有被他啸声震晕不醒的,雪地中遍地都是群兽吓出来的屎尿。群兽不等史氏兄弟呼喝,纷纷夹着尾巴逃入了树林深处,连回头瞧一眼也都不敢。


第三十五回 三枚金针
郭襄道:“连你真面目也没见过,怎能算是识你?这可不是小事。”杨过道:“好!”左手一起,揭下了脸上的面具。郭襄眼前登时现出一张清癯俊秀的脸孔,剑眉入鬓,凤眼生威,只是脸色苍白,颇显憔悴。杨过见她怔怔的瞧着自己,神色间颇为异样,微笑道:“怎么?”郭襄俏脸一红。低声道:“没甚么。”心中却说:“想不到你生得这般俊。”


第三十六回 献礼祝寿
樊一翁打开盒子,取出一个极大的流星火炮,晃火摺点着了。那火炮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一声爆炸,散了开来,但见满天花雨,组成了一个“恭”字。郭襄拍手笑道:“好玩,好玩得很!”吊死鬼接着也放了一个烟花,却是一个“祝”字。西山一窟鬼各放一个,组起来是“恭祝郭二姑娘多福多寿”十个大字。十字颜色各不相同,高悬半空,良久方散。群雄欢呼喝采。这烟花乃汉口镇天下驰名的巧手匠人黄一炮所作,华美繁富,妙丽无方,端的是当世一绝。


第三十七回 三世恩怨
星月光之下,两个人衣衫飘飘,同时向高台跃落,一人白须青袍,一人独臂蓝衫,正是黄药师和杨过。两人都是是斜斜下坠,落到离台数丈之处已然靠近,黄药师伸右手拉住了杨过的左手,在半空中携手而下。众人若不是先已听到了两人说话之声,真如陡然见到飞将军从天而降一般。


第三十八回 生死茫茫
“‘十六年后,在此相会,夫妻情深,勿失信约!’小龙女啊小龙女!是你亲手刻下的字,怎地你不守信约?”他一啸之威,震狮倒虎,这几句话发自肺腑,只震得山谷皆鸣,但听得群山响应,东南西北,四周山峰都传来:“怎地你不守信约?怎地你不守信约?不守信约……不守信约……”他自来生性激烈,此时万念俱灰,心想:“龙儿既已在十六年前便即逝世,我多活这十六年实在无谓之至。”望着断肠崖前那个深谷,只见谷口烟雾缭绕,他每次来此,从没见到过云雾下的谷底,此时仍是如此。仰起头来,纵声长啸,只吹得断肠崖上数百朵憔悴了的龙女花飞舞乱转,轻轻说道:“当年你突然失踪,不知去向,我寻遍山前山后,找不到你,那时定是跃入了这万丈深谷之中,这十六年中,难道你不怕寂寞吗?”泪眼模糊,眼前似乎幻出了小龙女白衣飘飘的影子,又隐隐似乎听到小龙女在谷底叫道:“杨郎,杨郎,你别伤心,别伤心!”杨过双足一登,身子飞起,跃入了深谷之中……


第三十九回 大战襄阳
一行人奔向高台,在敌人强弓射不到的处勒马站定。只见一个妙龄少女被绑在一根木桩上,却不是郭襄是谁?郭靖虽恼她时常惹事,但父女关心,如何不急?大声叫道:“襄儿,你别急,爹爹妈妈都来救你啦!”他内力充沛,话声清清楚楚的送上高台。郭襄早已给太阳晒得昏昏沉沉,忽听得父亲声音,喜叫:“爹爹,妈妈!”


第四十回 华山之巅
杨过朗声说道:“今番良晤,豪兴不浅,他日江湖相逢,再当杯酒言欢。咱们就此别过。”说着袍袖一拂,携着小龙女之手,与神雕并肩下山。
其时明月在天,清风吹叶,树巅乌鸦呀啊而鸣,郭襄再也忍耐不住,泪珠夺眶而出。正是:
“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十二夜溟

浓浓的夫妻既视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浓浓的夫妻既视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张煜宸

深夜巨刀差点虐死我,很a的克
超级a
然后特别特别感人爱克的锋爹
真的是那种没有死后才珍惜,可惜be了,awsl
名字是每次醒来都为反派背了锅
四部分是穿越克

深夜巨刀差点虐死我,很a的克
超级a
然后特别特别感人爱克的锋爹
真的是那种没有死后才珍惜,可惜be了,awsl
名字是每次醒来都为反派背了锅
四部分是穿越克

玉科深以禛

《观射雕英雄传于香蜜有感》

*赞同做法的角色打了个人tag,不赞同的便没打,毕竟老福特打个人tag通常都是探讨其优点而非缺点,此篇也无关喜好,我还喜欢斯莱特林呢,但斯莱特林的做法我可不赞同。如有不同意见可以辩论,但我不欢迎上来就骂人的,会当做看不见甚至删除拉黑,而只是言辞激烈却言之有物认真思考过的,我尽量陪聊。

最近我妈重新开始看射雕英雄传,由于前期过于傻白甜,一对小情侣台词甜的掉牙,我一个喜爱刀尤其是糖刀的,颇感头晕,于是一直以来并没有陪看,直到今晚剧情走到桃花岛五怪丧命,开始坐在桌子前和我妈一起,却是越看越感慨良多。

看过的小说可等几人身,电视剧电影也不算少,却觉得今日大部分小说和影视剧越走越邪乎,三观倾斜歪理邪...

*赞同做法的角色打了个人tag,不赞同的便没打,毕竟老福特打个人tag通常都是探讨其优点而非缺点,此篇也无关喜好,我还喜欢斯莱特林呢,但斯莱特林的做法我可不赞同。如有不同意见可以辩论,但我不欢迎上来就骂人的,会当做看不见甚至删除拉黑,而只是言辞激烈却言之有物认真思考过的,我尽量陪聊。



最近我妈重新开始看射雕英雄传,由于前期过于傻白甜,一对小情侣台词甜的掉牙,我一个喜爱刀尤其是糖刀的,颇感头晕,于是一直以来并没有陪看,直到今晚剧情走到桃花岛五怪丧命,开始坐在桌子前和我妈一起,却是越看越感慨良多。

看过的小说可等几人身,电视剧电影也不算少,却觉得今日大部分小说和影视剧越走越邪乎,三观倾斜歪理邪说多不胜数,当真没了当年的侠义道,反而处处具是伟光正的假命题。

一直以来,很多人都说旭凤赤子之心,我曾经也是其中一员,觉得他很傻很白很天真,没有坏心眼也从来没想过害人,可不就是赤子之心嘛,直到后来越挖越深越思考越明白,旭凤当不得这一词。

今日看射雕,陪我妈一起回顾经典剧情,深觉郭靖其人,方为真正的赤子之心。

大约是即便尚算平静风波只暗涌的时候,旭凤对待他人的态度也是拿着上位者和强者的姿态,没有以势压人,却也远远算不上平和敬人,这一点,其实在他一开始就称呼救了他的锦觅为蛮荒小妖的时候便可见一斑了。

而郭靖,哪怕声名远播,哪怕打退蒙古奠定武林侠义第一人的地位,也从未当自己多了不得,老弱妇孺乡野人士面前依旧谦逊有礼。

发自内心的尊重他人和不懂其义只领会了表面含义的礼待真的是有区别的,无形中便会流于肢体和言语,而察言观色本就是人之本能。

郭靖和旭凤一样,很傻很白很天真,从无坏心从不害人,遇事不多思,亲近之人说什么便信什么,以至于跳过的坑比他拜的师父都多,可遇事做法却与旭凤大相径庭。

首先便说说引起我万千思绪的五怪之死。

当郭靖傻傻地认定是黄药师杀了五位师父的时候,便坚决与黄蓉断了,这是锦觅和旭凤拍马也比不上的,师父之仇尚且如此,何况父母之仇。【PS:私以为水神风神花神比之江南六怪差远了,太微荼姚连给六位师父提鞋都会脏了师父的脚,前者说得上无辜,后者却是死有余辜。】

桃花岛上,黄蓉说,你若要为你师父报仇便杀了我吧,不要为难自己。

黄蓉虽善良,却古灵精怪,无伤大雅的事也不介意做上一做,行事有黄药师三分邪性,远算不上赤诚。

可她在不能百分百确定五怪不是黄药师所杀,却终究算得上因黄药师而死之时,还能对所爱之人说,不要为难自己,你可以杀了我。当真宁可自己受委屈,也不愿郭靖为此难过伤怀。

郭靖却言,我舍不得杀蓉儿,我已失去五位师父,舍不得再失去心爱之人,可我也不能再与你在一起,五位师父的仇我是一定要报的,你爹我也一定要杀,到时候我便是杀了你爹的人了。

六位师父待他如父如母,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哪怕爱若性命的黄蓉,也仍要抛于一旁,可他却也明白,若他报了仇便从此成了黄蓉的仇人。

若真是黄药师杀了五位师父,且看郭靖黄蓉会如何,郭靖会杀黄药师替师报仇,黄蓉会代黄药师以死赎罪。

而有着真实杀父杀母之仇的锦觅和自己父母真的伤害并杀了所爱之人父母的旭凤又是如何做的呢?锦觅是父母亲人朋友死了个遍,但只要不是旭凤亲手杀的就仍旧要和旭凤在一起,旭凤是能替杀人的母亲开脱就尽量开脱,总之不能和锦觅因此分开,而在锦觅误会是他杀了父母捅死他的时候,怨恨锦觅不信他,甚至还动手打锦觅……

下面说说郭靖和杨康。

郭靖待杨康,真是说视如手足都薄了!康弟很好康弟是有苦衷的康弟没那么坏,黄蓉说破了嘴皮子都没用,甚至两人还为此发生过不愉快,五怪之死黄蓉早就怀疑杨康都不敢跟郭靖说,由此可见郭靖心中杨康的地位,那可是捅了他一刀他都能原谅还要说康弟避开了要害他一定有苦衷的男银!

这种情况下,杨康行事有所偏颇的时候,郭靖还从来都是直接指正,并力图让杨康知晓大义,不可因一己之私而害人。

当杨康踏上不归路,郭靖虽下不了手杀他,却也不耻杨康言行将其视做陌路。

最后杨康想杀黄蓉,却阴差阳错死于黄蓉穿在身上保命的软猬甲【软猬甲曾经沾上欧阳锋的蛇毒,杨康偷袭黄蓉的时候正好打在软猬甲上】。

郭靖对此的态度是,咎由自取,不怪旁人。

再看看旭凤是如何对待自己那一对视人命如草芥以万物为刍狗的父母的呢?即使知道了不少太微荼姚做下的伤天害理的事情,他仍然处处维护二人,二人死后又不许别人指摘,功过不容他人评说。

再来说说婚约,前排警告,今天不为谈润玉,希望看官们不要一说这里就掰扯骗婚。

毕竟,华筝和郭靖的婚约还没婚书呢,只是李萍和成吉思汗的口头约定罢了,所以因为婚书而掰扯骗婚的是认真的吗?婚书这一段为何而来简直昭然若揭,根本就是为了完善两主角的人设罢了,纯属多余,瞧瞧删了对走剧情有半点影响吗?

回归正题,郭靖回到大漠刚与娘亲照面便遭来好一顿打骂,他娘骂他忘恩负义愧对列祖列宗,郭靖陈情说自己并不爱华筝,结果被娘亲大骂无情无义。郭靖于是将一路经历仔细说了一遍,最后问,我爹会怎么做?

李萍虽心疼儿子能理解儿子,却说,你爹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宁愿自己吃苦也不愿负人!

于是郭靖说,娘,我明白了,我不可以辜负任何人。

如果不是后来蒙古攻宋,李萍也为此而死,郭靖会履行婚约,黄蓉也会离郭靖远远的【这一点蒙古攻金时有提到,也有大段剧情可佐证】。

而旭凤面对和自己兄长有婚约的锦觅以及婚约在身的锦觅又是怎么做的呢?

我们退一万步,便当此前从未有过上神之盟,这婚约也当做就是润玉骗来的,可剧情显示,旭凤和锦觅从来都是承认这婚约存在的,也从始至终都未觉得是润玉骗来的,部分看客的这种想法,不过是剧本塞了一段前后矛盾莫名其妙为完善主角人设编下的剧情又给了我们上帝视角而产生的。

对此,锦觅尚能知晓对不起未婚夫,没有上帝视角的旭凤,却理直气壮的觉得既然我们相爱,兄长你便应该退婚,然后兄长不同意便睡了兄长未婚妻。

孰高孰低?一目了然。

讲这个并不是说我赞同郭靖娘亲的做法,毕竟这太存天理灭人欲,也实在对华筝和黄蓉不公平。可同样,这是我们现代人的想法,他们都生活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礼义廉耻重愈生命的时代,时代的局限性当如此了。

事实上,即便生活在当代,和有婚约的人相爱也是对不住另外一人的,只不过心意不可控,而一意孤行对三人都是伤害,不如好聚好散。

最后说说战争与立场,这部分我妈还没回顾到,没法像上面一样细节到言语不差,只能靠记忆和百度说说大概了,如果有失误的地方望各位指正。

蒙古打完大金准备顺势攻宋的时候,郭靖母子是如何做的呢?

郭靖誓死不从,而郭靖的母亲在自己成为成吉思汗要挟郭靖的筹码时,二话不说自刺而死,死前教导郭靖,人生百年,转眼即过,生死又有什么大不了?只要一生问心无愧,也就不枉了在人世走一遭。若是别人负了我们,也不必念他过恶。

郭靖也确实敦厚,对间接害死母亲的成吉思汗从未心生怨怼,这本是立场不同而来的结果,并非仗势欺压逼迫以权生杀掠夺,何况成吉思汗对他们母子还有大恩。

郭靖因黄蓉想悔婚时,李萍曾质问郭靖,你还记得我们母子为何能有今日?为何能吃饱穿暖生活无虞吗?

郭靖答,是因为大汗,如果没有大汗,我们早就被沙漠上的秃鹫吃了。

所以他既不愿替蒙伐宋,亦不愿领宋攻蒙。

后续神雕之中蒙古攻宋的剧情,郭靖费心尽力带着各路人马打退蒙军守住了襄阳城。

这些武林人士,对朝廷处处看不上事事瞧不起,更不乏深受其苦之辈,可人人都知道朝廷再怎么不好,我是宋人,便要护着大宋不让大宋被外敌欺辱,哪怕不愿意护,也绝不能背弃投敌。

旭凤又是怎么做的呢?为了报母仇与己仇,直接投身魔界与天界为敌。

这么一番对比下来,还敢说旭凤赤子之心吗?你可以说他傻,说他天真,说他善良,甚至说他孝顺,毕竟愚孝也是孝,但说赤子之心?

不是每一个善良天真孝顺的人都能称为赤子之心的,赤子之心没这么廉价更没这么繁多。

这个词,当如郭靖是!至不济,起码也得像黄蓉吧!

其实整部香蜜,除了徐子善编写的润玉线能谈一谈大义与大道,谈一谈天下与苍生,谈一谈谋略与王道,其他的就都是为了爱情而生,一切伟光正都是经不起推敲的假命题罢了,甚至哪怕是润玉线,在主角爱情主线需要的时候,都得强行拉下来为主角们的爱情让道,为主角们的爱情铺路。

现在的小说和影视剧真的是大不如前了,从前佳作比比皆是,主角三观肯定在线经得起反复推敲,配角也各有各的精彩各有各的优点和缺点,现在的多数小说和影视剧,为了爽放弃了太多,很多我们爱看的奉为经典的,推敲一下俱是细思极恐,以至于出现一个正常的配角,有血有肉,有优点有缺点,有好处有不足,却大致无碍的时候,竟然仿佛是什么天理难容的怪胎了。

当真是满纸荒唐言,一把虚假论,都云义高远,恐解其中道!

当然我也没多大资格说别人就是了,毕竟我多多少少也干过这事儿,可至少,我心里明白它上不得台面经不起推敲更谈不上伟光正。

林薇月

镇相随,莫抛躲——神雕靖蓉31及番外

31

“郭伯母,你带郭伯伯走吧,我有办法。”杨过拿起郭靖的披风就往外走,郭靖则跟到门口,嘱咐道:“过儿,你自己要小心呐!”不知过儿想了个什么办法,他到底能不能应付得了金轮国师?!他心里正担心,却听得身后她的呻吟声,猛地回过身,只见她捂着肚子撑在桌边。

“蓉儿,你怎么了?”他急道。

她只觉腹间一阵剧痛,下体似有一股热流要冲出来一般,咬着唇道:“我肚子好疼。”

郭靖连忙扶着她坐下,她不愿让他担心,所以以前有什么不舒服的,她都不会当他面说出来,这个他一向都知道。此番若不是疼得厉害是决不会这副模样的,想到这,他心急地问:“怎么了?”

她咬着嘴唇,直到咬出一层月白,“这个小鬼头,早不出生晚不出...

31

“郭伯母,你带郭伯伯走吧,我有办法。”杨过拿起郭靖的披风就往外走,郭靖则跟到门口,嘱咐道:“过儿,你自己要小心呐!”不知过儿想了个什么办法,他到底能不能应付得了金轮国师?!他心里正担心,却听得身后她的呻吟声,猛地回过身,只见她捂着肚子撑在桌边。

“蓉儿,你怎么了?”他急道。

她只觉腹间一阵剧痛,下体似有一股热流要冲出来一般,咬着唇道:“我肚子好疼。”

郭靖连忙扶着她坐下,她不愿让他担心,所以以前有什么不舒服的,她都不会当他面说出来,这个他一向都知道。此番若不是疼得厉害是决不会这副模样的,想到这,他心急地问:“怎么了?”

她咬着嘴唇,直到咬出一层月白,“这个小鬼头,早不出生晚不出生,偏偏挑这个当口出生,岂不是想要爹娘的命么?!”嘴里埋怨这个孩子出生的不是时候,可心里哪舍得怪它,它是她身上的一块肉啊,怀胎十月,她日日心心念念着等待着它的降临,只是眼下襄阳城岌岌可危,她倒不是担心她自己,只是怕这孩子挑这个兵荒马乱的时候出生,以后的人生怕是会坎坷。

“孩子要出生了?”他连忙握住她的手,扶住她的肩,似乎想要给她力量。

她疼得说不出话,只能点了点头,噬骨般的疼痛,整个身子仿似要裂了一般,她紧紧握着他的手,另一手则攥紧了手中的竹棍。

“蓉儿,我扶你到床上去。”他扶着她艰难地往床边移去,只是那么几刻,她的额上早已香汗淋漓。“蓉儿,我给你去找产婆!”他见她已疼到说不出话,心中方寸大乱,对对对,他必须要找产婆来……

刚要转身却听到她虚弱却又急切的声音,“靖哥哥……靖哥哥,不要走。”她怕郭靖出去会被金轮国师等人撞见,她怕他会出事,她忍痛轻“嗯”了一声,又道:“靖哥哥,你不要离开我。”

“蓉儿,可是……”他见她疼得厉害,又是心急又是心疼。

她伸手抓着床褥,疼痛一波一波地向她袭来,她只觉得手心里已全是汗,“靖哥哥,我可以的。”她咬着下嘴唇,直到感觉嘴里一股血腥味,可即使咬破了嘴唇她也不觉得疼,只是那一阵又一阵的剧痛让她仿似被拆骨割肉了一次又一次。

他守在她的床边,用毛巾不停着擦拭着她脸上的汗珠,一手紧紧抓着她的玉手,“蓉儿……蓉儿……”他不停地呼唤她,他觉得他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般,他想和她说话,却说不出别的话,只能一遍遍地重复她的名字。他还记得以前生芙儿的时候,产婆让他在门外等候,那时候他也急得不得了,他只能在门外一遍遍地听着她呼喊自己的名字,却无法冲进去陪她,当时他想,他要是能陪着她就好了……当时的想法,如今真的实现了,他却发现,原来陪伴、并不比等待容易……等待是不知她如何,不知自己能如何;陪伴是看着她疼痛,自己却不能陪着她痛的难受……

蓦然觉得手臂一疼,低头才见她的纤纤玉指紧紧地攥着他的手臂,似乎都要刺到他的肉里去。仿似感觉到他的吃痛,紧攥着他胳膊的手松了松,他连忙冲她道:“蓉儿,我不疼。”他又将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胳膊上,蓉儿,让靖哥哥陪着你疼吧……

“哇——”婴儿的啼哭声告诉他,他们的孩子出生了,是个女孩,是他们的襄儿。他刚想给她看他们的女儿,却见芙儿和小龙女走了进来,他交代芙儿照看着床上她,自己则将女儿交到小龙女手里,“龙姑娘,这儿危险,麻烦你帮我把襄儿抱走。”他只想到现在兵荒马乱,怕敌人会找到这里来,如果把女儿交给龙姑娘,相信龙姑娘的武艺,定能保她安健,却不知小龙女一心想着救杨过,想要将这个刚出生的小娃儿抱去绝情谷换解药。

见小龙女走出去,他才转身对芙儿道:“芙儿,别说这么多了,快扶你娘离开这。”没想他刚扶起她,她的肚子又疼起来,她喘息着道:“等一下……我肚子好痛。”她刚才生第一个孩子时早已没了力气,如今肚子又痛起来,她似乎感觉到什么,呻吟着道:“好像,还有一个……”

郭芙一听心里一喜,没想自己有了一个妹妹,却还有一个不知是弟弟或是妹妹,郭靖心里却是急,他刚才看着她艰难地生下襄儿,早已精疲力尽,现在,真怕她会没力气……

幸好这第二个孩子生的倒是挺顺利,是个男孩,他们的破虏,她终于为他生了一个男孩,让他们郭门有后……她虚弱地靠在他怀里,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外面烽烟渐静,内里温情缓升。


番外一

(场景:杨过中李莫愁冰魄银针之毒后醒来。)


杨过只觉自己的身子十分虚弱,张开眼来朦朦胧胧地看见的郭靖的模样,“郭伯伯。”他虚弱地道,“我这是在哪?”

“这是在襄阳城,是朱师兄和武师兄把你带回来的。”郭靖解释道,他看到杨过醒来,真是万分开心,杨过是杨家的独子,若他不能保住过儿,他怎么对得起杨铁心叔父?!他也是不久前才知道过儿身中情花毒,是她无意间说漏嘴才告诉他的,她说:原来那裘千丈和裘千仞还有个妹妹叫裘千尺,她以解药要挟过儿来取他们二人的性命。当时他真恨不得用自己的人头去绝情谷给过儿换解药,却被她劝了下来,她说:靖哥哥,襄阳城不能没有你。她说让她去,过儿曾多次救过她的性命,就让她去吧,再者她实在不愿刚出生的女儿流落在外,无论如何,她都要去救她。他没同意,她才刚刚生产完,身体还没恢复,如果外出,要是遇到强敌,该如何是好,再者,他如何能够看着她去绝情谷送死?!

杨过转头见到了黄蓉,只见她的面色有些憔悴,定是这几日挂念那刚出生的女婴所致,又想起那日和小龙女一起对战金轮国师之时,小龙女说郭夫人愿意用项上人头替他换解药,顿时心里感激,他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黄蓉在想些什么,有些虚弱地冲她道:“郭伯母……你放心,我不会要你的首级,也绝对不会用你和郭伯伯的女儿去换解药的……”

黄蓉自是感动地点点头,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郭靖却才回过神来,皱着眉头冲她问:“蓉儿,什么首级?”

黄蓉想起当日种种,眼眶不禁有些温热,郭靖问她她也一时说不出话来,杨过见他夫妻二人的神情,便也猜出几分,怕是郭伯母并没有将这些事告诉郭伯伯吧,他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郭伯伯,当日郭伯母答应我姑姑,让我和我姑姑协手保护你和芙妹,危机一过,就把她的首级交给我,让我去绝情谷换解药。”他顿了顿又接着道:“不过郭伯伯你放心,保护你是我应该做的,我决不会要郭伯母的首级的。”他本就身子虚弱,说完这一长段话又喘了好久,郭靖等人只好让他一个人静静地躺下休息,其他都退出了房间。

屋外月光溶溶,他二人携手走在院中,自从杨过屋里出来到现在,他们都没有说过话,一直静静的,仿似空气都静止了一般。蓦地,他停住脚步,握着她的手转身开口唤了声:“蓉儿。”

“嗯?”她知他刚才听了杨过那些话定然是万般感情萦绕心头,她本不愿他知道这些,所以只将那事的一半原委告知了他,却不想今日过儿却全全说了出来,她想杨过应该是了解她的心思的,然而将一切告诉他,过儿也是一片好心。

两人的眸子互相对望,又是久久的沉静,良久他才道:“对不起。”

“靖哥哥……”她不愿他对自己说这些子话,她为他的一切都是她心甘情愿,她不要他的感谢,亦不要他的抱歉。

这世上便是有这样的一个人,他/她愿意为你生,愿意为你死,你亦亦然。

他俯下身子,慢慢贴上她的唇。一个柔软而细腻的吻、融化在两人的甜蜜之中,亦融化在这溶溶的月色之中。


番外二

(场景:黄蓉一行人为救杨过取绝情丹从绝情谷回来)


1

“哇——”的一声,惊醒了油灯旁正在沉思的男人,他静默的身型先一顿,接着忙起身将摇篮里的孩子抱起,小心的安抚,那孩子倒也乖,只被他轻轻一哄,便不再哭了,只是睁着一对大眼睛瞪着他,时而又把眼睛瞥向别处,似乎在找些什么。

他颠着怀中的儿子踱步到不远的床边坐下,伸出一根粗粗的食指在婴孩的嘴边逗了逗,声音颇轻柔地道:“破虏是不是想娘了?”爹也好想你娘呀……

蓉儿不是说只是送芙儿出城便回来的么?为什么这将近半个月了却还没回来?他想起那日他要砍下女儿的手臂为过儿报仇,而她为了救芙儿跟他打了起来,最后他被她点了穴,她说:“靖哥哥,你这一生原谅过蓉儿很多次了,也不在乎再多这一次吧……”她说:“靖哥哥,等蓉儿回来,亲自做几道小菜向你赔罪。”她在他脸上落下冰凉的一吻,他却并不想被她亲似的偏了偏头,等她从他胸口拿了出城的腰牌,起身离开,他的脸上才渐渐露出淡淡的笑,他的蓉儿是不是真的以为无论怎样他都不会生她的气,无论怎样他都会原谅她?

其实他又何尝舍得砍掉女儿的一条手臂,那是他和她的亲骨肉啊,再者前段日子才失去他们刚出生的小女儿襄儿,看着她天天看着胞胎的破虏发呆,他又何尝忍心让她再为大女儿心痛……然而他是郭靖!他们的女儿伤的是杨叔父的子孙,他的结拜兄弟杨康的遗腹子,杨过!过儿又从小孤苦无依,好不容易被他寻得带回桃花岛却被还因为互处不下,将他送去了全真教,而他在全真教也不得好,幸而遇见了龙姑娘,教的他一身好武功,然而,他此番却被芙儿伤至残疾,至今都没有下落,叫他如何不担心?

郭靖的内心一直做着斗争,他不愿伤了自己的女儿,更不愿不能给过儿一个交代……他一直告诉自己要替过儿报仇,直到他的妻子点了他的穴,拿走了他的腰牌……他像是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突然之间松了。那一刻,他突然之间明白,其实他在等这样一刻,这样一刻的无能为力,这样一刻将所有事情交给了她……没错,看来他这辈子,始终都要依赖她……


怀中的破虏已经再次进入梦乡,刚出生的孩子总是贪睡。他复又将儿子放回摇篮了,兀自走出了房间,小心的关上门,生怕吵醒了破虏。

他想去后院走走,他想起那时她说,等着他的时候喜欢看天上的月亮,等到天上的月亮圆了,他也就能回到她身边了,她说,人月两团圆是人间最美好的事。那时候,她依偎在他的怀里,那时候,他们彼此说着相伴一生、不离不弃。

他抬头望了望天空那一轮圆圆的月亮,快到十五了,蓉儿,你该回来了……

蓉儿,这回、换我等你。

等你回家。也等我的家回来。


2

此次绝情谷一行,可谓惊、险,先是途遇李莫愁抱着襄儿,再是碰上蒙古军围攻全真教,在绝情谷时不仅襄儿差点被裘千仞所伤,她也为了帮杨过拿到绝情丹而生生接了裘千尺的三枚枣核钉。

天竺大师圆寂,小龙女留下十六字后消失,她虽不知小龙女去了哪,却也深知她是为了让杨过有个活下去的念头才留下十六年后相见的字,便编了个南海神尼的故事,劝杨过服下了断肠草。

回到襄阳城时,已经是一个月后,她一入城便打听他的消息,得知自那次攻城后蒙古军便没再来过,她才稍稍放心。一个月未见了,不知她的靖哥哥原谅她没?想着又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小女儿,襄儿虽一出生就流落在外,但却比养在家里的破虏长得还要白嫩,煞是可爱,不知靖哥哥见到襄儿会怎样?脑海里突然回想起那日他们吵架时的情景。他气愤地说“找回来又如何?长大后和她姐姐一样蛮不讲理!”

虽知他那日是在气头上,但想起来多少还是觉得委屈,芙儿是任性了点,但她是为了自己的妹妹,而且芙儿这个脾性,多少是跟她年少时生下她,还不知如何做个好母亲造成的,再者,她那时也没想过襄阳城危,他们会离开桃花岛来守城,她原想着若一辈子待在岛上,又有大武小武两兄弟一直事事都听从芙儿的,就是娇惯着她一些,又怕什么?

他在骂芙儿时,已不小心戳到她的痛处,只是她不说而已。


快进襄阳城时遇见了老顽童,缠着自己要和自己玩,黄蓉没理他,他倒好一溜烟跑走了,只留了一句:“小黄蓉,你不陪我玩,我去找我郭兄弟去。”黄蓉只能在背后啐了他一口。


这几日蒙古兵没有进攻的仗势,襄阳城分外安静了些,郭靖这几日大多时候都是在自个儿房间里看着自己的小儿子郭破虏,颇有几分“奶爸”的模样。

这日,他刚把破虏哄睡,就听到一阵脚步声,轻而快,一听便是个武功高强之人,这府里除了他便没什么人物了,他正想着是不是蓉儿回来了,却在下一秒房门被推开之际,看到了一头白发一个面具,外加洪亮的声音:“郭靖!猜猜我是谁?”郭靖无奈地憨憨一笑,虽然这老顽童变着调子说话,可他一听还是就分辨了出来,更何况,这世上还有哪个会和老顽童一样这么贪玩的,“周大哥。”他道。

被郭靖猜中,老顽童也不气馁,直接摘下了面具,抱上郭靖,“好兄弟,你可想死我啦,你快陪我玩玩~你不知道小黄蓉都不愿搭理我。”他一边吹着自己的白胡子,一边抱怨道。

郭靖一听到妻子的名字,立马向门外张望,“蓉儿?周大哥,你是说蓉儿和你在一块?”

“也不是,我只是刚才在进城的时候遇到了小黄蓉,哎,他身边可有好多个小帅哥呢,兄弟,你可得小心着点哦~”周伯通虽知那些都是什么人,可就是想逗逗郭靖,谁让那群人一见到他就恭恭敬敬地叫他师傅师公什么的,害的他都不能和小黄蓉玩。

郭靖哪里顾得他后头说的话,只听他道在进城时遇到的蓉儿,那么算算脚步,蓉儿也该到了,于是推着周伯通出了房门,开始朝着远处望,一望便望到了郭芙,还有一干人等,唯独、没有他最想见的人。

郭芙想起那日郭靖要砍他手臂,现在想想还是怕的很,一直不敢往前,却被耶律齐推着向前小步小步地走,走到郭靖面前,才讷讷地叫了声“爹”。郭靖左右望不见黄蓉,却看见女儿怀里抱着个小孩,襁褓却是和破虏的一模一样,心下惊喜,“襄儿?”

郭芙见郭靖没有再指责她,便道:“是啊,爹,这是妹妹,我们把妹妹找回来了。”

把襄儿抱在怀中好一会儿才复又将她交与芙儿,问:“芙儿,你娘呢?”

“娘一回来就去厨房了。”郭芙不假思索地道。

郭靖想起那日她说要做几道小菜向他赔罪,呵、蓉儿果真是记得,不过做菜也不急在一时,她怎么就不先回来看看自己?难道是在生他的气?

他急着去找黄蓉,却又发现来了许多的客人,只得道:“芙儿,你在这照看一下你的弟弟妹妹。”转身对耶律齐一等人道:“诸位一路辛苦,我带大家到前厅喝杯茶。”

老顽童却不是个拘礼的人,听郭靖这么一说,他倒跳着跑了,“郭兄弟你们去喝茶吧,我要去找小黄蓉了,哈哈,小黄蓉煮的东西可好吃了,我要先去尝尝。”

郭靖只能远远地望着他,心里真是羡慕的紧。不过,他马上也可以见到他的蓉儿的,他的蓉儿回来了。


3

在大厅听耶律齐等人将他们这一路的事迹说遍,才感慨良多,没想他们这一路竟发生了这么多事,虽则他们各自侧重点都有不同,如武三通对李莫愁恨得牙痒痒,说她这个没人性的女魔头杀死了师叔天竺大师,最后自己死在一片火海,耶律齐说了他们被李莫愁关在古墓一等事,大武小武则只道这一路奇遇,得了耶律燕和完颜萍两个好“朋友”,朱子柳提了提绝情谷的裘千尺和公孙止,真是好一对前世冤家……但他们似乎都提了蓉儿为帮过儿取得那半枚绝情丹而接了那裘千尺的三枚枣核钉,虽他未亲眼见那枣核钉的发功,但只听他们描述便知其厉害,心下不禁后怕。

快开饭的时候,他终是没忍住思念,对众人道:“我去看看蓉儿做得怎么样了,各位在这稍等片刻。”

众人当然识趣,大武小武也极其配合地道:“师傅,您且去罢,这儿有我兄弟二人替您招待各位。”


刚踱到厨房,便见老顽童一手拿着一盘八宝肥鸭,正要伸手去拣鸭腿,便被黄蓉左手打了一下他的肥手,右手接过了盘子,还笑骂道:“你个老顽童,可别破了那鸭子的像,待会有你吃的,你猴急什么!”

老顽童被她打骂了倒也不怒,反而笑道:“好你个小黄蓉,这么小气,是怕我破了你这鸭子的像,还是怕我破了你的一番心意,没让我那傻兄弟明白呀。”老顽童瞟了眼刚到门口的郭靖,瞪了瞪眉毛。

黄蓉听他话里有话,这才注意到身后的脚步声,心下只知将近一月未见郭靖,却一时不知该怎么做,愣在那里没有回身。

老顽童在他二人之间逡巡了一小会儿,似乎发现自己成了一个偌大的电灯泡,于是乖乖地撤了。


“蓉儿……”他唤她,声色温柔,是久久不见的思念。

黄蓉放下手中的菜,悠悠转身,略嘟着嘴,歪着头抬眸望他,“郭大爷怎么有闲心到厨房里来了?”

他知她这是在赌气,便赔笑着上前拥住她,“因为蓉儿你在这。”

黄蓉娇笑一声,掰开他的手道:“好了好了,快出去罢,还有这最后一道菜便可以开饭了。”

郭靖敲了眼放在炉上炖着的锅,闭起眼睛,闻了闻,笑道:“冬菇炖鸡。”

黄蓉笑道:“郭大爷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说罢又摇摇头道:“不对,定是长了狗鼻子。”

郭靖憨憨一笑,从后头搂上她的腰,“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做这道菜的。”因为你知道我喜欢。


4

吃过饭,几个年轻人说要去河滩边放孔明灯,老顽童是最喜欢玩的了,听到有好玩的,终于不再缠着郭靖和黄蓉,跟着一群年轻人去玩了。倒是郭靖黄蓉二人兴致缺缺地回了房间……

兴致缺缺?

才不是,两人一月未见,早已相思挂肚,终于见面,肯定话短情长,更何况黄蓉一月未见破虏,才放下碗筷便匆匆回房去看自己的小儿子。自己盼了这么久,终于为他郭家诞下了一个男丁,总算让他郭门有后,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如今一家五口齐齐整整,在这乱世之中,可算得上是幸运、幸福。要是芙儿能嫁个好人家,那便更好了,黄蓉脑海里浮现出耶律齐那小子,是个不错的小伙子,他能管得住芙儿……

黄蓉一边哄着刚入睡的破虏,一边想着芙儿和耶律齐的事,正出神,忽觉周身一暖,原是他给自己披上了一件披风,他从后面靠近她,手轻轻地搭在她的肩头,脸贴着她的发髻,只这样、不语。世界静默、时间停顿。

她渐渐勾起嘴角,一抹红霞映上脸颊,向后靠近他的怀中,郭靖顺势让她进入自己的怀抱,她就这么靠着她的胸膛,看着房内桌上烛台,烨烨生辉。

“靖哥哥,这一个月我不在,你是怎么哄破虏睡的?”她想起刚才破虏哭的凶,她哄了好久才将他哄睡,想来这一月来都是这般,不知她的靖哥哥如何应对这个小娃娃,想着便轻声问。

郭靖动了动环着她的双臂,抬起食指点了点破虏的小嘴儿,睡梦中的破虏竟然咧嘴笑起来,黄蓉不禁感叹,她的靖哥哥竟有这个本事,微微抬头对上他的眸子,刚想夸他,却听他到:“蓉儿,每每破虏哭的时候,我都知道他定是想他的娘亲了,然后我就想着如果你在,你会怎么做……”

黄蓉没有出声,她想听他说下去,他顿了顿,继续道:“我能想象你带破虏的情景,然后,我想,我化身你……”他没再说下去。

黄蓉抬起自己的食指伸向破虏的小嘴,柔声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把破虏放回婴儿床,两个孩子长得都很好,像她,襄儿生的又白又嫩,而破虏也俊得很。

她轻轻地摇着婴儿车,郭靖站在她身后,温软细语:“蓉儿,谢谢你。”

“嗯?”

“谢谢你把襄儿找回来。”他说。那日他气极之下说找回来有何用,又是个蛮横无理的女儿……其实他也想去找襄儿,只是襄阳城离不开他。

她知道他想到了什么,缓缓起身冲他微微一笑,“靖哥哥,她是我们的女儿,我应当把她找回来的。”顿了顿她又接着道:“现在好了,我们一家五口都齐齐整整了。”她说着还上他的腰,贴进他的胸膛。

他知她有意安慰,心中更暖,不禁将她搂得更紧,却听到她几不可闻地轻呼了一声。忙问:“怎么了,蓉儿?”问完他便想起白日里听他们说她接了裘千尺三枚枣核钉的事,“是不是碰到你受伤的地方了?”说着便要查看。

黄蓉素来聪明,见他神情便知他都知了在绝情谷的事,也不推脱,慢慢解下外衣,露出香肩,“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有点淤青罢了。”

郭靖看到原本该白嫩的肩头一块青紫,禁不住心疼道:“还说没什么,我听他们说那枣核钉能要人的命,你怎么能这么冒险?!”嘴上责怪,心里却满是疼惜。

“我……”她还要说些什么,却发现他渐渐靠近,一个温润的吻便落在了她的肩头,“蓉儿,以后不要这样冒险,你要记得你有我,有芙儿,有襄儿,还有破虏……我们不能没有你的……”他说。

我不能没有你。


林薇月

镇相随,莫抛躲——神雕靖蓉26-30

26

这几日她的身子又重了些,胎动得也比前几日厉害不少,她着实怕这孩子等不到他回来便要赶着出来了。没有他在身边的日子,她总是不停地把弄手中的女红,她不敢让自己停下来,每每一停下手中的活,就会看到他身负重伤的模样,她好担心,却不能告诉任何人,没人会懂吧……

芙儿端着燕窝粥进来的时候,她正在房里做着小鞋子,虽然她很想集中精神做好手里的女红,却是屡屡刺到手指,郭芙进门的时候刚巧看见她缩了缩手指,便放下了粥上前询问:“娘,刺到手了么?”

黄蓉无奈地放下手中的小鞋,摆到一边,随口道:“不小心罢了……还好……”她试图让女儿不要操心,可明明十指连心,怎能不疼。

郭芙见她这几日的精神都不太好,所以才让...

26

这几日她的身子又重了些,胎动得也比前几日厉害不少,她着实怕这孩子等不到他回来便要赶着出来了。没有他在身边的日子,她总是不停地把弄手中的女红,她不敢让自己停下来,每每一停下手中的活,就会看到他身负重伤的模样,她好担心,却不能告诉任何人,没人会懂吧……

芙儿端着燕窝粥进来的时候,她正在房里做着小鞋子,虽然她很想集中精神做好手里的女红,却是屡屡刺到手指,郭芙进门的时候刚巧看见她缩了缩手指,便放下了粥上前询问:“娘,刺到手了么?”

黄蓉无奈地放下手中的小鞋,摆到一边,随口道:“不小心罢了……还好……”她试图让女儿不要操心,可明明十指连心,怎能不疼。

郭芙见她这几日的精神都不太好,所以才让人熬了这燕窝粥,特地端来,可现在又见她眉间满是倦色,心里不免担忧,心疼道:“娘,你要保重自己的身体,这些东西以后再做也不迟。”

她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只觉一阵眉间酸涩,真的是累了,喝了小半碗燕窝粥,也没什么胃口,便让芙儿留着,打算自己去床上躺一会,等醒了再热来喝。

又是那个梦,他身受重伤,她临盆在即,腹痛的厉害,火却烧得红透了半边天……醒来额上已是一层虚汗,只听到门外芙儿兴奋的声音:“娘,大武哥哥和小武哥哥回来了。”

她只听到什么什么回来了,以为是他,心里一激动,忙要起身,却在站起来的一瞬又生生地跌回了床里,坐在床上缓了缓才扶着床沿再次坐了起来。


原来只是大武小武回来了,听大武小武讲了在蒙古军营的经过,至少知道他暂时安全,武三通指着两个儿子好好骂了一通,说“若是连累了郭大侠和杨兄弟,你们要怎么谢罪?!”黄蓉并不想听这些,只觉得心里甚烦,抬头却看到小龙女神色迷惘地望着远处、蒙古军营的方向。也许现在这城中便只有她是懂得她的心思的吧,毕竟小龙女爱过儿,正如她爱靖哥哥。她由芙儿扶着起身,对着武三通劝道:“武师兄,他们也是立功心切,你也别再怪他们两个了,况且现在靖哥哥他们不是还没事么?”说完又朝小龙女看了一眼,道:“龙姑娘,不如你陪着我去城楼上看看吧……”

小龙女虽不喜黄蓉,但如今见她如此亲和地看着自己,又说出自己的心事,也点点头,跟着她和郭芙一起往城楼走去。


在城头立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到郭靖和杨过回来,郭芙努了努嘴,转身对黄蓉道:“娘,这儿风大,我扶你回去吧……”

黄蓉偏头瞧了瞧小龙女,见她仍旧目不转睛地盯着远方,也对郭芙道:“娘还想再在这等一会儿,芙儿,你先回去吧,这儿有龙姑娘陪着我呢……”黄蓉虽也觉得身子不适,但想着即使是回去了也是瞎想,还不如在这城头等他,这样起码也有个盼头……

郭芙朝小龙女望了一眼,思忖了半刻,还是摇摇头道:“娘,还是让我陪着你吧……”她心想着反正回去了也定是被大武小武两个烦,还不如在这躲个清静,想着便又挽上黄蓉的胳膊。

黄蓉原本便有些累了,眼下便微微靠向女儿,将身子半倚在郭芙身上,目光望向远处,心道:靖哥哥,你一定要平安归来……蓦然想起那时他也是身在蒙古军营,做着西征大元帅,带领大军攻打金国,她就通过鲁长老给他献计,助他破城……想起旧事,她不禁笑了笑,真是时光飞逝……

郭芙见母亲兀自笑了笑,不解地问:“娘,你在笑什么呢?”

黄蓉的目光落在远处,蒙古军营的方向,缓缓地道:“娘只是想起很早以前,你爹还是蒙古的西征大元帅时候的事……”

郭芙听着来了兴趣,又问:“爹爹原来做过蒙古的西征大元帅……那娘,那时候你就陪着爹么?”

黄蓉想起那时郭靖误会她,以为是她爹害死了他的五位师傅,那时他还愤怒地责怪她,甚至、恨她……后来她被欧阳锋捉住了,侥幸逃脱才去蒙古军营,暗暗地助他……一年未见,他思念她之至,平时冷静的他竟也学会了威胁鲁长老,只为见她一面……想到这她不禁又努嘴笑了笑,又想起华筝的那些事,半带开玩笑的语气道:“那时你爹还是蒙古的金刀驸马呢,我是什么,只不过是个叫花子的头,怎么能陪他……”

“啊?”郭芙听不明白,既然爹是金刀驸马,后来又怎么会又娶了娘呢?而现在又为什么会以蒙古为敌呢?她的柳眉微微蹙起,接着问:“那后来呢?”

“后来……”黄蓉慢慢地给她讲着过去他和她的往事,几番心酸,几番甜蜜,恍惚之间似乎又回到过去,她想起那时金城难攻,他捉着她的手对她说:“蓉儿,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能做到。”想起那时他憨憨地启誓的模样,她的心里又是一阵甜蜜……如果她现在身子康健,一定会陪着他去蒙古,因为他说过,只要她在他的身边,他什么都能做到……


忽然听到远处一阵马蹄声,她一怔,极目望去,是过儿……而马背上的另一个,已经不醒人事,是他……他怎么了?他受伤了?她的心剧烈地跳起来,靖哥哥!


27

夕阳西下,夜幕渐深,他已昏迷了几个时辰,大夫说他过会便会醒。她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他回来了,却身负重伤!他曾为了劝杨康改邪归正,身受重伤;曾为了那些城外无辜的老百姓,身处危险;如今又为了那两个不知长进的徒弟,昏迷不醒……他的一生似乎都在为了别人,傻哥哥,你知不知道,蓉儿有时候真希望你可以冷漠一点,自私一点,最起码你可以健健康康的,平平安安的……她起身洗了洗毛巾,又俯下身替他擦了擦额前的虚汗,曾经灵动无比的眸子如今温柔沉静地望着眼前昏迷的男子,她的丈夫,她的傻哥哥,她总说他太好,显得她特别坏,其实若不是他的傻,他的好,她又怎么会这么死心塌地地爱上他呢?……

静静地握上他粗糙的大手,他的手心又出汗了,以前他的手就常常出手汗,她总是开他的玩笑:“靖哥哥,你的手里那么多汗,你就不怕蓉儿嫌弃你么?”每每她这么一说,他总是憨憨地笑笑,然后不好意思地将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想要除掉那些手汗,可总是徒劳,最后他总有些委屈地垂着手,然后她就会从后头蓦地握上去,声如黄莺:“靖哥哥,蓉儿逗你呢,你怎么这么傻,每次都被蓉儿骗到……”成亲之后他的手汗好了很多,只有在生病或是紧张时才会再犯,她轻轻抬起他的手掌,用毛巾替他擦了擦手心,像过去他每一次生病一样,她总会拿着冷毛巾替他擦手心,因为他总会弯着眉眼对她说:“蓉儿,这样好舒服……蓉儿,我觉得自己好幸福……”确实,幸福往往只在于一个小动作,一个小眼神,感觉到了,便是暖暖的幸福,两个人的幸福……一寸光阴一寸心,一朵昙花一朵云,一朵雪花一朵梦境一一捧在手掌心……她喜欢静守着一段光阴,捧着他的手掌,温柔擦拭;他眷恋她的一颗真心,感受着她指尖的凉意,仿似融化了什么……

习惯性地替他擦拭手心,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听到想听的话语,心中一涩,腹中的孩子似乎感受到她的心情,动了动,她小心地放下捧在手心的大手,抬手抚上自己的腹部,安抚了好一会,它才静下来,孩子,你要乖乖的,娘还要照顾你爹……

“蓉儿……”他的声音有些虚弱,但她还是听到了。她原本还在想事,却听到他的声音,先是一怔,随后立马欢喜起来,他终于醒了,“靖哥哥……”她的声音也有些疲惫,但那开心欣慰之情仍是难掩,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只说握住了彼此的手……

她的脸色有些难看,却还是弯着眉眼勾着嘴角望向他,他知道她一定担心坏了,他昏迷的时候怕是她都不曾合过眼,想到这些他便愈加心疼,“蓉儿,让你担心了……”

她低下头微微嘟了嘟嘴,他和杨过两人入敌营,她自然是担心;他受这么重的伤回来,她自然又是担心;他受了伤,若是此刻蒙古人来攻城,襄阳城坚,却抵不住武林高手,她自然又要担心……但她担心又有何用,他还是会为了大武小武勇闯敌营,他还是会为了天下百姓镇守襄阳,谁让她爱上了一个心中只有“仁义”二字的傻哥哥呢?……

见她只是低头却许久不说话,他又柔柔地唤了一声“蓉儿……”然后抬起有些虚弱的手抚上她高高隆起的腹部,“蓉儿,辛苦你了……”

媚眼如丝,似乎有些责怪他说这样的话,她抬手覆在他的大手上,笑道:“哪的话……”


28

她刚扶着他坐起,杨过和小龙女就进来了,杨过询问了一下他的身体,然后向他们辞行。他们本想挽留,但见他们去意已决,也不好再说什么,正当龙过二人打算离开,小武却敲门进来禀报:“师傅师娘,霍都那小子又来了。现在在门外求见。”

郭靖面色一凛,“他又来干什么?”

黄蓉面上有些忧色,分析道:“他这次来,一定是有什么阴谋,很有可能是来查探靖哥哥的病情。”说完担心地看着他惨白的脸色。

郭靖抬眸凝睇着她道:“蓉儿,还是我去吧。”她眉目一笑,道:“不用了靖哥哥,你放心吧,我自然有我的办法。”她认真地看着他,让他安心,转头对小武吩咐道:“小武,你和大武带霍都到书房见我。”说着她又想到些什么,补充道:“对了,在书房里放一个屏风。”小武应声出去,郭靖却仍有些担心,尽管她极力地掩饰,但眉间的倦色却十分明显,他伸手握着她的手,她的手又是这么凉,“可是,蓉儿……”

她抬手抚上他的肩,安慰道:“靖哥哥,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应付的。”

杨过知道郭靖定然不放心,其实他也不放心,毕竟郭伯母现在临盆在即,而那霍都向来狡诈……“郭伯母,我也去。”

“不用了,这区区一个霍都不值得我们这么多人去,否则反而暴露了我们实力的空虚。”她会心地道,杨过见她说的有道理,只得点点头。“那郭伯母你自己小心。”

郭靖揉着她的手又心疼地唤了声“蓉儿……”知他仍是不放心,又给了他一个安定的笑容。


大武小武将霍都带到,那霍都见自己被带到一个暗沉沉的房间,而面前却又是一个屏风,心中不禁有些害怕,出言挑衅道:“小王前来下书,如此黑灯瞎火,难道大宋就是暗中接待宾客的么?如果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小王也可以稍后再来。”

黄蓉自小就是家里千金小姐,没人敢欺负她,那时候黄药师骂了她几句,她还负气离开了桃花岛,后来又到江湖上闯荡,即使武林中有名的高手,见了她也不敢出言不逊,何况现在她还是丐帮第十九代帮主,郭靖郭大侠的夫人,这世上有哪些人敢不把她放在眼里?!如今这霍都倒算得上是第一个,她沉静镇定道:“大宋礼节因人而施,于光天化日之时会见光明正大之贵客,于烛灭星沉之夜,会晤鬼鬼祟祟之恶客,尤其接见面目可憎之人,最好避免相互照面,以免有伤和气。”

霍都一怔,道:“黄帮主不但能装神弄鬼,这口齿也好生厉害。”

黄蓉歪嘴不齿一笑,“大家都是明白人,不用虚文,有什么话请直说吧。”

“家师派小王送来一封书函,并问郭大侠夫妇是否安好。”霍都有些得意地道,郭靖被金轮国师所伤,他们心里都清楚,如今出来的不是郭靖而是黄蓉,就更明显了。

她身怀六甲,不便出去,更何况若她亲自出去取信,倒显得降低了身份,于是冷冷地道:“原来是信使,那就请将信送进来吧。”

霍都朝屏风深处望了一眼,道:“书函在此,便请自取。”

“你不是自称宾客么?为何不敢进屋?”黄蓉一笑,笑他胆小。

霍都一摆衣袖,道:“君子不处危地,须防小人暗箭伤人。谁知道你们书房内布置了什么?”他是有些心怯,他只知道现在郭靖身受重伤,但黄蓉如何了却是不知……更何况这江湖上的人都知道郭靖郭大侠光明磊落,他的夫人黄帮主则是有颗七巧玲珑心,鬼心思多得很……

“世上岂有君子而以小人之心度人……”她不齿地笑道,目光却时时留意着霍都的动态。

“既然如此,小王就多有得罪了。”说罢,他便纵身一跃来到屏风前。她亦早有准备,一拍桌案,竹棍应声而起,她透过屏风几棍直击霍都要害,霍都被打得直退数步,信已落到她手里。霍都慨道:“黄帮主果然好棒法,信函我已经送到了,小王先告辞了。”

黄蓉道:“这襄阳城由得你直进直出,岂非轻视我城中无人!”说罢便拾起杯中茶水击向霍都,“大武小武,快快将他擒下。”她知霍都此次前来就是来探虚实的,必须要让他心中畏忌才行。

她虽算的精细,却没想到大武小武的本事实在太低,即使收了挫败的霍都都敌不过,只见霍都左右一转,已将他二人点住了穴道。只听霍都嘲笑道:“黄帮主,你的武艺虽然高强,但你教的这两个徒弟却是脓包的很呢……”

她只觉失策,又让霍都得了些便宜,她原本想出去再和他打斗一番,可顾及腹中的孩子,又需防他暗箭伤人,只能留在屏风内,随后灵机一转,道:“你已身重毒水,旁人又岂敢伸手触你?”

霍都一惊,只觉自己大意,竟在不知不觉中中了毒,他只感到脸上烫烫的,那水又有些茶味,却不知是什么厉害的毒药。

见霍都开始害怕,却也不全信,她心想必须让他真以为自己中了毒,又接着道:“你身中剧毒,却不知毒水叫什么名字,死的不明不白,想来也难以瞑目。”她顿了顿,继续到:“好吧,告诉你也无妨,这毒水呢,叫子午见骨茶,只要肌肤上沾上一滴,全身肌肤便溃烂见骨至死,子不见午,午不见子,你还能活六个时辰,速速回去吧。”她知道她必须将这毒说的清楚,这狡诈的霍都才会相信,幸好她的急智。只见霍都已是惊恐不已,仿似都看到了自己六个时辰之后全身肌肤溃烂至死的惨况。

黄蓉见时机成熟,又道:“其实我与你无冤无仇,若非你言语无礼,也不会枉自送了性命。”这毕竟不是真的毒水,若他回去过了六个时辰仍旧安然无事,反倒会让他觉得中原武林只是些骗人的把戏,然而现在若随便给他一个药丸说是解药,不仅显示了自己的大度,还能让这贼子觉得欠下一笔人情,是个一箭三雕的法子。

霍都听她这么说,只一心想求得解药,便低眉道:“黄帮主,小王用言语中伤了黄帮主,是小王的错,还请黄帮主赐我解药。”

见他不再嚣张,她也见好就收,随意拿出一颗药碗,掷了过去,“这颗就是救命的丹药,速速服下吧。”霍都服下解药后已迫不及待地离开了,生怕若再有耽搁还会中了什么暗招。

等霍都离去,她才放下全身的戒备,刚才与霍都斗智斗勇,耗了不少体力,此刻只觉浑身无力,腹痛阵阵。稍稍休息了片刻,才起身走出屏风,解了那兄弟二人的穴道。


28

“蒙古第一御敕法师金轮大喇嘛致候郭大侠足下,适才枉顾,得仰风采,实慰平生。原期秉烛夜谈,岂料青眼难屈,何老衲之不知承教若斯,竟来去之匆匆也。古人言:有白头如新,倾盖如故,悠悠我心,思君良深,明日回拜,祈勿拒人于千里之外也。”

金轮国师在郭靖身受重伤的时候来下挑战书,明显是趁人之危,郭靖忿忿地一拍桌子,扶案而起,道:“没想到这个金轮国师会在这个时候跟我下挑战书。”

她忙在他身后试图安抚他,心里也确实着急,靖哥哥是襄阳城的支柱,如今他受了伤,不知能不能过这一关,“襄阳城墙虽坚,却挡不住武林高手,靖哥哥,你身受重伤,而我又是非常时期。”她的秀眉紧蹙,一手搭在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左右思量着又道:“信上虽说,金轮国师是来回拜,想必他肯定带足帮手,眼看大敌当前,真不知该如何是好……”她想了想,忽然想到什么,回过头朝小龙女踱去,“龙姑娘,过儿的伤势尚未痊愈,这次可要麻烦你跟朱师兄,武师兄联手抗敌了。”她伸手想握住小龙女的手,却不想小龙女却躲开了,只见她微微嘟着嘴,真是小女儿的姿态,“我只想保护过儿一个,其他人的事,我不想管。”

杨过了解小龙女,知她对自己情深,他只是笑着对黄蓉道:“郭伯伯郭伯母,我是不会让金轮国师乘人之危的。”他顿了顿,说出自己的想法:“如果大敌当前,我们不能力敌,那我们就智取。”

小龙女面色微红,有些担心的道:“可是……过儿你……”

杨过却深情款款地望着她道:“你放心吧姑姑,只要我们能在一起,在哪儿都一样。”

杨过已然决定,小龙女只能以笑示同意,“既然你已经决定了,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只见他二人眉目之间尽是情深,在一旁的黄蓉倒看得一愣,微微阖下眼帘,是啊,只要能在一起,在哪儿都一样……来镇守襄阳之前,她便是这么对他说的,那时他说:“蓉儿,要你陪着我到兵荒马乱的地方去……”还没等他说完,她便抬手亲亲搭在他的唇上,脸贴向他的胸膛,道:“靖哥哥,只要我们能在一起,在哪儿都一样,蓉儿都觉得很幸福……”虽然……虽然她更喜欢桃花岛的清净自在,虽然她更喜欢没有殚精竭虑的潇洒日子……但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她都觉得是幸福的。她又抬眼瞧了瞧小龙女,只见她的笑容之中有些勉强,想来也定是同她当时一般的心态吧……

她正想得出神,蓦地听到身后他的声音,“过儿,你肯留下来,真是再好不过了。”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立刻分头行事吧。”她想了想,时间不多了,必须提前安排起来,她对着杨过道:“过儿,你去跟朱师兄,武师兄,和鲁帮主一起商量一下如何布置……”话毕,又转头对着小龙女,纤指覆上她的玉手,道:“龙姑娘,麻烦你跟我来一趟,我有话跟你说。”

没想小龙女却拒绝了,“我不想离开过儿。”还是杨过对她说了一句,她才勉强有些答应,黄蓉又道:“敌人既说明日来袭,那今晚必定无事。龙姑娘,我和你商量一下,如何保护过儿的事。”小龙女这才点头跟她走。


29

事情远没有她想得简单,原来杨过中了情花毒,若七日内不带着她夫妇二人的首级回绝情谷……如今又舍命将郭靖从蒙古军营救回来,他此番作为,同自杀无异,思及此,她心中一动,杨过曾多次有恩于他们郭家,为何她就不能舍命救他一次呢?!只要靖哥哥和孩子无事,就是让她死她也不会有甚么怨言。

蓦地,她面色一凛,声音慨然地道:“龙姑娘,我有一个办法能够救过儿,不知你肯不肯听我的话?”

小龙女听到有办法可以救杨过,自然是一阵激动,忙问:“只要能救过儿,我什么都愿意。”她如今整颗心都在杨过身上,她想,就是让她死她也愿意,只要她的过儿可以好好的,平平安安的。

只听黄蓉接着道:“但这件事只能你知我知,就是过儿也不能让他知道,否则比不能成功。”

小龙女一听要瞒着杨过,眉头渐渐蹙起,她的事从来都是无一分保留的告诉杨过,她一直觉得过儿聪明,能想出好多新颖的东西,如今过儿的武功又和她相差无几,她便事事听杨过的……

也许这就是小龙女和黄蓉的不同之处吧,她们都是可以为了所爱之人放弃所有,哪怕是她们的生命,可小龙女终究还是个纯真的女子,她的爱便是依从,过儿说的都是对的,然而当遇到那些她解不开的问题时,她选择默默无闻地离开;相较而言,黄蓉对郭靖的爱是承担,也许初初相识那会子她对郭靖的感情是拥有吧,希望靖哥哥可以属于她一个人,靖哥哥陪着她一个人,可时光渐渐流逝,岁月慢慢沉淀,她对他的爱变成了承担,他要承担起郭大侠的名号,承担起黎民百姓的穷苦辛劳,而她则要承担起她对他的爱,同时也要承担起他对她的爱。不同于小龙女的天真纯净,黄蓉有颗七巧玲珑心,她爱郭靖,她要承担他对她的爱,她懂郭靖,懂他的爱,却也懂他的义,他会两难,他总要在国家百姓和她之间做抉择,她不舍得他为难,便要替他承担……小龙女想和杨过在一起,她想和杨过一起在古墓生活,因为担心杨过惦念外头的世界,她离开了他;黄蓉想和郭靖在一起,她想和杨过一起在桃花岛生活,可她知道郭靖心中放不下襄阳,所以陪着他到襄阳。或者、可以说,黄蓉比小龙女多的,是一份勇气,是对爱的那个人的了解。

“我答应你……”良久,小龙女道。

黄蓉会心点点头,道:“明日你与过儿一起保护靖哥哥,待危险一过,我便把我的项上人头给你,带着过儿,骑上府上的汗血宝马就去绝情谷换取那半颗解药。”

小龙女原本只想着如何能救杨过,可现在一听眼前的女子竟要牺牲自己,她却不忍心了,只是摇头。黄蓉顾不得别的,只一把握住她的双肩,道:“你爱过儿,胜过自己的性命是不是?只要他平安无事,就算你自己死了,也是快乐的是不是?”顿了顿,只听小龙女含泪道:“当然了……”黄蓉继续道:“我爱靖哥哥,也如你这般……”说着她转身,接着说:“你没有孩子,不知道当娘的爱子女绝不亚于夫妻之情。我只求你保护我的丈夫和女儿,别的我还奢望点什么呢?”

小龙女仍是觉得不妥,嘴里不停道“不行的……不行的……”

黄蓉一把握住小龙女的手臂,道:“这是救过儿唯一的办法,我是心甘情愿的,我决不后悔!”此刻她当真是大义凛然地决定了,她甚至想到日后她离开了他,没有她陪在他身边他会是个什么情景,她想着心中一痛,却还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靖哥哥,只要你和芙儿平平安安的,就算是我死了,我也可以安心,我也是快乐的……


忽然门外传来芙儿的声音,只听她急急地唤了几声“娘”,她才让芙儿进来,便听到芙儿讲大武小武去城外决斗了……若是放在平时,她定然不会放任他们不理,可如今大敌当前,襄阳城形势危急,她还有什么心力来管他俩的事?只能忿忿地让芙儿回房,自己则又在屋里待了一会。

虽然气不过大武小武为了一个女子自相残杀,但这两个孩子始终都是她看着长大的,这么多年,她等同于他们的母亲,自是不忍心他俩有任何一个受伤的……又想到明日大敌即将来临,尚不知能否安全度过,她又是一阵心忧。这连日来她忧思过重,此番又凝神废思,只觉腹中阵阵疼痛传来,登时额上早已一层虚汗,坐在椅子上缓了好久才渐渐好转。望一眼窗外,已是黎明,她心中惦念郭靖,便起身往他屋子而去。


30

“郭伯母,怎么没有看到我姑姑?”杨过从昨晚同小龙女分开便再没见到她,便出声询问。

黄蓉笑了笑,她知他是担心小龙女,笑道:“我刚才和她说了会话,估计现在去休息了吧,自从你受伤之后,她还没合过眼呢。”她只道小龙女没合过眼,却不知自郭靖负伤归来,她亦是半刻都没合过眼,非但没有休息,还凝神废思地想着应对之策,此时早已疲累不堪,只是在他面前尽力伪装罢了……

杨过点点头,只听郭靖道:“这件事情异常凶险,还不知道过得去过不去呢……”

她知他亦是在担忧,又怕他受伤动气,只能扶着他的肩,以微笑安慰他,“靖哥哥,你放心,我们一定能够化险为夷。”谁知她刚说完便听得金轮法王的声音,“郭大侠,老衲登门拜访,为何没人迎接呢?!”

杨过正在门边小心留意外头金轮国师的动态,却听到身后郭靖黄蓉的对话。只听郭靖道:“蓉儿,我去。”而黄蓉却道:“靖哥哥,是襄阳城要紧还是你我的情爱要紧,是你的身子要紧还是我的身子要紧?”

其实在她黄蓉心里,襄阳城的存取灭亡或许也是重要,却丝毫不及他的半点。但她也知道,在郭靖心里,必定襄阳城至关重要,襄阳城重过他自身,亦重过她……尔后的日子,她不能陪着他驻守襄阳,而这可能也是她这辈子,最后能为他做的事了吧……

靖哥哥,无论将来如何,蓉儿会在天上保佑你……

她转身地往桌边而去,可能是刚才情绪的波动,又引得腹中一阵疼痛,她只以一手轻按住腹部,不让他发觉。拾起桌上的竹棍,毅然转身,“过儿,金轮国师来了,我去迎战。”没想杨过早已被他二人的侠义之心所感动,慨然地开口道:“郭伯母,让我来。”说罢便转身出去了。

见杨过出去,郭靖仍是一脸愁思,他知道单凭杨过的功夫是斗不过金轮国师的,但自己此刻又身负重伤,不能应战,而她如今也根本使不上力,他抬眼只见她靠在门边,一手紧紧按着肚子,拿着竹棍的另一手则撑在门上,他看不到她的脸,却隐隐见到她颤动的身子,她定是极为难受,不然怎会连半步都移不动!看着靠在门边的她,他有一阵的晃神,他想起那年湖水畔,他曾许诺要保护她一辈子……而刚才,刚才他竟还同意让她应战?!他刚才的脑子在想些什么?!……他只恨自己刚才未仔细观察她,如今回神只是快步走上前,将她搂进怀里,“蓉儿,你怎么样?”

她早已腹痛难耐,可刚才怕他看出什么不让她应战,她才死命忍着,直到听杨过应战出门她才松了口气,抬手紧紧捂着肚子,这个孩子这两天动的厉害,看来是快要出生了……

他扶着她到桌边坐下,她才悠悠地摇摇头,“靖哥哥,我还好。就是它动的厉害。”说罢,她低头虚弱的浅浅一笑。

“蓉儿,真是为难你了。”他心中内疚,身为丈夫,他不但不能保护她,还要她为自己受累。

“哪的话!”她轻笑着责怪道。不想他多想,她又开口道:“靖哥哥,你扶我到床边坐会儿好么?”她如水的眸子盈盈地望着他,那温柔的神色竟让他有些不安,从前她对他亦是这样的温柔,可不知为何,今日他却觉得她温柔地像冬末的一朵梅花,透白的容颜,仿似会随着冬日的积雪一般、慢慢消融……

看着她虚弱的笑容,他一时竟无语凝咽,只是点头低沉地说了声“嗯”。


“靖哥哥,如果,以后蓉儿不能陪着你……你也要好好的,知道么?”良久,她突然开口,声音、薄如蝉翼,却让他的心一震,不知从何时起,他的世界里从未失过她的身影,也再也离不开她的身影……他从来未想过,要是哪一日,他回头之时,她不再出现……

“蓉儿,我不会让你离开。”他牢牢握紧她的肩,目光柔和地道。

她没有抬头,目光不知落在何处,只是声音低低的,“靖哥哥,你忘了么,襄阳为重!”说到最后,她才加重了声响,头微微偏了偏,却仍没有看他,她怕一看她又会舍不得。

“对,襄阳为重。”他颔首贴着她的青丝道。他只当她是临盆在即胡思乱想,但他心里想着的却是即使哪一日他守不住襄阳,他也会力护她,因为他发过誓的:靖哥哥要保护蓉儿一辈子……


林薇月

镇相随,莫抛躲——神雕靖蓉21-25

21

两人正你侬我侬,没想此刻郭芙却拉着黄药师进来了,两人立马整了整衣袖。黄药师也不做别的,只是斜了郭靖一眼,然后径直往黄蓉身边走去,低沉着声音唤了声:“蓉儿。”

“爹,你来啦……”她想要起身却被黄药师拦住,“我听芙儿说你受了伤……”说着他双手搭在她的皓腕上,黄蓉看着他眉头越皱越紧,心里担心他会责怪郭靖,连忙弯了弯眉眼道:“爹,我没事……”

黄药师却脸一板,“蓉儿,你的身子怎么这么虚?!”旋即又斜睨着瞪了郭靖一眼,道:“我把蓉儿交给你,你就是这么照顾我的宝贝女儿的么?”

郭靖立在一旁说不出话,他向来一见黄药师就紧张,以前他还有理,如今却没了底气,的确是他没有照顾好她,竟然让她怀着身孕还...

21

两人正你侬我侬,没想此刻郭芙却拉着黄药师进来了,两人立马整了整衣袖。黄药师也不做别的,只是斜了郭靖一眼,然后径直往黄蓉身边走去,低沉着声音唤了声:“蓉儿。”

“爹,你来啦……”她想要起身却被黄药师拦住,“我听芙儿说你受了伤……”说着他双手搭在她的皓腕上,黄蓉看着他眉头越皱越紧,心里担心他会责怪郭靖,连忙弯了弯眉眼道:“爹,我没事……”

黄药师却脸一板,“蓉儿,你的身子怎么这么虚?!”旋即又斜睨着瞪了郭靖一眼,道:“我把蓉儿交给你,你就是这么照顾我的宝贝女儿的么?”

郭靖立在一旁说不出话,他向来一见黄药师就紧张,以前他还有理,如今却没了底气,的确是他没有照顾好她,竟然让她怀着身孕还受这么重的伤,他实在是该死!他也曾暗自自恼过几次:若不是他想要行侠仗义来守襄阳,她便不会为了帮自己排忧解难,劳累坏了身子;若不是他想要天下英豪共助襄阳,就不必举办这英雄大会,她便不会识得什么蒙古的金轮国师;金轮国师若不识得他们,她便不会成为金轮法王想要挟持的对象;若他能在她危险的时候陪伴在她左右,她便不会受这么重的伤……其实那么多的若果,只要有一样他做到了,她便不会是现在这般虚弱的模样,说到底,确实是自己这个做丈夫的没有尽到该尽的责任。

眼下郭靖没有底气,便更是没了大侠风范,只是低着头,郭芙难得见自己爹爹这副模样,倒想起自己被爹教训的时候,竟在一旁当戏看起来。

黄蓉见黄药师气愤地呼出一口气,直吹得胡须都动了动,连忙柔声唤道:“爹~这几日若不是靖哥哥寸步不离地照顾我,替我运功疗伤,女儿此刻怕还躺在床上呢……”

黄药师自然不以为意,“你受伤了这小子若不好好照顾你,我……”

黄蓉偷眼瞧了郭靖一眼,只见他微红了脸,竟连抬头都不敢抬一下,她连忙打住黄药师,只得朝他挤了个眼色,努了努嘴轻声唤道:“爹~”

黄药师无奈地叹了口气,道:“蓉儿,你坐好,我给你运功疗伤。”

“嗯。”她见爹爹终于没再说下去,仿似心中大石头放了下来,瞬间松了口气。


郭靖自是怕黄药师,见他给蓉儿运功疗伤,忙道:“岳父大人,多亏你内力深厚,蓉儿才能好的这么快。”黄蓉自然也怕她爹再怪罪靖哥哥,便附和着和郭靖一起给黄药师说好话,“是啊,爹,你的先天罡气可是越来越厉害了……”

黄药师知道他们一心恭维他,歪了歪嘴道:“行了,你们两个不用一个劲地给我拍马屁,我只想知道,谁这么大胆打伤我的宝贝女儿!”

郭芙连忙接道:“外公,是金轮国师那个秃驴!”


黄药师听他们说了金轮国师来英雄大会闹事的事,目光略深,道:“原来蒙古有金轮国师这样一位高手,有机会老夫倒想会会他。”

黄蓉也只作闲聊状,说:“那天幸亏有过儿和龙姑娘相助,要不然被那个金轮国师当上武林盟主的话,我们中原武林可是丢尽了脸,后果不堪设想。”她想起英雄大会那天的情景,还有杨过两次的相救,确实对这个顽顽劣劣的孩子有了新的看法。

黄药师抿了一口茶,叹道:“真没想到,杨康会生一个这么了不起的儿子。”

郭靖却在这时插了嘴,“只可惜过儿行事偏激,希望他能早点回头,免得酿成大错。”他一心只是希望杨过好,认为师徒恋这样的事情是大逆不道,会被世人唾弃,却没想过对杨过来说世人分看法根本不值一提,只要自己开心就好。

黄药师听他这番言论,又忍不住斜视他,心想自己从来被人称作东邪,就是因为自己行事偏激,不按规矩做事,他怎么就有这么一个墨守陈规泥古不化的女婿?!这小子竟拿这点说杨过,这不是变向写说了他么?!他虽知郭靖天性愚钝,绝不是有意指向他,但心里还是气,一挥衣袖,从石凳上霍得站起,骂道:“泥古不化的蠢材,哪有什么是非对错?老夫偏觉得他与众不同!”

郭靖向来尊师重道,虽然黄药师是自己的岳父,却还是忍不住要纠正,“可是……他想娶自己的师父啊!”他虽口上这么说,语气却还有些弱,毕竟不敢在黄药师面前造次。

黄药师听他这么说,又骂道:“怎么?徒弟就不能娶师父了吗?”

“岳父大人……”郭靖也急了,眉头蹙在一起,还要说些什么,却被黄蓉拦了下来。黄蓉原本只想着父亲已不怪罪靖哥哥,便放心地和他们在院中聊聊天,竟不想这两人聊着天还能吵起来,真是不让人省心。眼看他又要说什么会惹怒黄药师的话,她连忙由芙儿扶着站起,快步走到他身后,拉了拉他的衣袖,唤道:“靖哥哥,靖哥哥……”把他和自己父亲分开出一段距离来,随后又转向自己的父亲,娇笑着扯开话题,“爹,说到做事出人意表,行事古怪,这世上除了爹,还会有第二个人比你强吗?”

黄药师知自己女儿的那点心事,还不是怕自己为难了她的宝贝老公,心里暗叹“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却也明白她卡在中间难做,便顺着她的意道:“蓉儿,你这话好像别有深意嘛……”

黄蓉娇俏一笑,“哪有……女儿恭喜爹又收了一个出色的小徒儿。”

……

谈话间,陆冠英夫妇便来了,告知他们吕大人来信,说是襄阳城告危,要他们立刻赶回去,黄蓉只觉得刚和父亲见面又要分开,心中有些难舍,但毕竟嫁鸡随鸡,她定是要陪着靖哥哥的,眼下便只能深深地看了父亲一眼,心里暗自祈祷可以早日再聚吧……


22

年华似水容易过,她随着他回到襄阳守城已是数月。他的生活莫不是晨起巡城,指挥士兵勤加操练,观察襄阳地形以布御敌之术,而她则是默默陪伴左右,闲时拿出女红做些小鞋子小衣服什么的。偶尔他们也会享受一下两人一起的闲暇时光,他会陪着她在院中散步;会时时叮嘱一句:蓉儿,你要注意休息;会在晚间一起用餐时,默默地将她的手搭在自己的大腿上;她也会帮他整理衣襟,她说免得你堂堂大侠失礼于人,其实她只是想借此机会多与他待一刻;她会告诉他孩子很乖,让他不要担心;每当他将手伸过来握她时,她总会默然一笑,乖乖地由他握着……

怀孕五个月的时候,他搬去了军营睡,他知他晚上打呼,怕影响她的休息,所以自动搬了出去,他说这是为了振奋军心;她一开始极为不舍得,军营哪有房里的床来的舒服,可一想接下来的日子她的孕期反应还会增多,他白日里已然够累,若还要他半夜起来照顾自己,她真怕他吃不消,想到这些,她便没拦着他,只是嘱咐他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晚上要盖好被子,夜里起身要添一件衣服。

怀孕六个月的时候,她晚上总会腿抽筋,每次一抽就得起身在房里走上一圈,她不敢点灯,怕被人见到告诉了他。也正是因为腿抽筋,她每晚都睡不够,可每每面对他,她总是笑得如花灿烂,她希望她可以给他一份安定,让他安安心心地在外忙碌。

没有她在身边的日子他又何尝睡的好,他已经习惯夜半时分搂着她入睡,习惯偶然兴致起便和她聊上几句,直到睡意袭来,然后不必打招呼,便能入睡,抱着她的时候他总能梦到最美好的东西,蒙古退兵,襄阳城守住了,他终于可以许她下半辈子的逍遥快活了……军营里的夜总是孤独地紧,虽然有士兵随传随到,侍奉左右,可没有一个,能像她般懂自己的心意,没有一个能像她般给自己一份专属他的温柔……他异常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刻,哪怕只是一顿饭,哪怕只是她弯着眉眼替他整理衣襟,哪怕只是,只是听她讲讲最近肚子里的孩子如何如何……

怀孕七个月的时候,她开始做噩梦,她总梦到襄阳城危在旦夕,大火炎炎,烧得红透了半边天,她梦到他站在火势的中央,一脸焦急地看着她,却怎么也出不来……她还梦到过杨康,梦到过穆念慈,梦到杨康是怎么一掌打在她的肩头然后惨死的,梦到穆念慈手纸油纸伞怀抱一个婴孩,面色凄楚……她梦到杨康来找他们报仇,到底是杨康还是杨过?她分不清,但那种恐怖的感觉却是真真实实的……几乎每个晚上,她都是喊着“靖哥哥”惊醒的,她并不知道为什么会做这些梦,纵使是以前怀芙儿的时候也没有这样,她的心里开始害怕,害怕不好的事情会发生……但她没有告诉他,梦到这样子的情景,自己已经够难受的了,何苦再让他陪着自己不开心……

他在营中睡得也不安稳,每每想起她白日里憔悴的模样,他就忍不住心疼,虽然她每每都会告诉他她很好,让他不必操心,可那淡淡脂粉之下苍白的面容他又怎能当作没看见,他想起她怀芙儿的时候总是半夜腿抽筋疼得脸色煞白,他想起她临盆前总是担心这担心那,半夜里睡觉都是皱着眉头……他开始想晚上要陪着她一起,可是他却走不了,他一走,军心便会动摇……

怀孕八个月的时候,她的腿开始浮肿,走起路来整个人轻飘飘的。这夜她又是这般做噩梦惊醒,醒后小腿便开始抽筋,她吃力地支撑起身子走到桌边想要倒杯水喝,没想腹中的孩子动了动,让她一不留神将手中的杯子摔了个粉碎,她无力地叹了口气,刚想俯身去收拾,却听门外传来芙儿的声音:“娘,你还好么?”

她抬起身来,朝门外唤道:“芙儿。进来罢。”

郭芙应声进来,她也已点上了灯,见女儿进来,便问:“芙儿,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郭芙嘟了嘟嘴,扶着她坐下,“娘,我睡不着~”她还想说下去,却低头看到地上的瓷杯碎片,忙问:“娘,你怎么也这么晚没睡?”

她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娘觉得有些渴,便想起来倒点水喝,没想到你的弟弟或是妹妹踢了我一脚,结果弄成这样……”她将五指搭在已经高高隆起的腹部,无奈地笑了笑。

郭芙倒是来了兴致,把头凑到了她的腹部,“哈~它在动吗?娘。”蓦地便想起了他,那时候怀芙儿的时候,他也是这般,将头凑到她的腹部,不停地问:“蓉儿,它在动吗?”

“它动了!”郭芙趴在她的肚子上咯咯笑了起来,她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笑道:“傻丫头。”

“娘,爹总是顾着襄阳城,没空陪你,你不生气么?”郭芙蓦地抬头问。

她的心中一涩,却挤出一个笑容,别过头去道:“娘又不是小孩子了,况且你爹是在忙大事……”她仿似想到什么,又回过头认真地看着郭芙道:“芙儿,其实当你真心爱一个人的时候,你就要为他想,为他好,并不是要他整日陪着你……”

郭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旋即又垂下了眼帘,声音低低地问:“娘,你觉得大武哥哥好些还是小武哥哥好些?”

借着暗黄的烛光看去,她见芙儿的脸略微有些红,却并不是什么开心的模样,心里叹了一口气,“芙儿,这得靠你自己用心去感受……”她顿了顿,又道:“你感情的事,爹和娘不会过问,但你一定要自己考虑考虑清楚。”

沉默半响,她自觉有些乏了,正想让芙儿也早些回去休息,却听郭芙弱弱地问:“娘,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她的声音极轻,薄如蝉翼,黄蓉听得一愣,良久才道:“喜欢一个人,你便会在意他的一切,在乎他的一切,你希望他可以安全,可以快乐,你会时时刻刻想和他呆在一起,看见他你就安心……”她越说越轻,默默阖起了双眸,似是镇定了半刻才继续睁眼道:“但有时候你们也许并不能无时无刻相伴左右,但只要心在一块便是幸福。”

郭芙怔怔地望着她,像是在消化她的这些话,却迟迟没有作出回应,她瞧了自个女儿一眼,又试探着问:“芙儿,你有没有试过时时刻刻挂念着一个人?”

郭芙仿似想到什么,却又没有说,只是微微嘟了嘟嘴,站起身来道:“娘,我去休息了,你也早点睡吧。”

黄蓉见她这般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可大概是坐得久了,刚要起身竟有些站不稳,还好郭芙在旁边扶住了,“娘,你怎么样?”郭芙扶着她到床边坐下,又霍得起身道:“我去找爹来!”

她一听连忙拉住郭芙,道:“芙儿,娘没事,只是坐得久了而已,休息一下就好了。”

“娘可是?”郭芙还想说什么,却被她打住了,“好了,你爹白日里够累了,这些事就别让他操心了,天色晚了,你也快回去睡吧。”

郭芙原先一直不懂母亲所谓爱一个人是何意,但听她这么一说,仿似有些懂了,侧脸望了望黄蓉,见她面色有些憔悴,心里心疼,道:“娘,我今晚跟你睡好不好?”

黄蓉原本也是一人觉得冷清无聊,如今女儿想和她睡,自然是好的,她点点头,往里面躺了躺,为郭芙腾出了位子,等她躺下来又为她盖好被子,掩好被角,等她睡好了,自己再躺下去。


23

杨过和小龙女到襄阳来,本来故人重逢,杨过又救过她几次,而且有人来助阵靖哥哥自然是好事,可是不知为何,她的心里却隐隐透着些不安,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可郭靖却提出要和过儿一起睡,她的忧虑便更甚了……

近来噩梦更是频频,每夜她都要惊醒好多次,醒来发现身旁空空的床褥,心中总是一阵酸涩,不知从何时起,她好想好想有他陪在身边,哪怕只是伸手可以够到他的温暖,哪怕只是噩梦惊醒时可以看他一眼……他却……

靖哥哥,是不是蓉儿在你心里都及不上过儿了?

这夜她又被噩梦折腾得不敢入睡,后来朦朦胧胧地不知是何时入的睡,只是晨起醒来时,竟发现眼角垂着泪痕,直直地没入发丝……她撑着坐起身,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泪,兀自抚了抚自己的额头,心道:定是临盆在即才会胡思乱想,靖哥哥怎会不爱蓉儿呢……对镜梳妆,昨晚又没睡好,脸色有些苍白,她对着镜子给自己上了一个浅浅的妆,又将长及腰间的青丝尽数绾起,起身打算去找郭靖。她近日观察杨过的神情,还特意试探过小龙女,她总觉得她的那种从心底里升腾而起的不安是有依有据的,她必须告诉他要有防范之心,其他的一切她都可以不管,唯独他的安全,是她始终的牵挂。


“你要把全部真相全部告诉过儿?”听他提起杨康的死,她的心里毛毛的,那个似真似假的梦境仿似又一次向她扑面而来,惊得她紧紧蹙起了眉头,却听他接着道:“对,他爹死的那么惨,我到现在都一直很自责。杨贤弟误入歧途,我们没有好好地管教他,也没有尽全力挽救他……”他的语气里皆是惋惜之色,仿似当年杨康的死是他们的错。

她得眉头皱得越发的紧,撑着石桌蓦地站起,语气却不似他这般温和,倒有些凌厉,只听她道:“杨康那是自食恶果,要不是因为他,你那几位师傅何至于命丧桃花岛?”说着她又微微俯下了身子,抬手伏在他的肩头,“靖哥哥,防人之心不可无啊,过儿他爹毕竟是那一掌拍在我的肩头,所以才会中毒身亡的……”她这些年来一直被杨康身死的事缠绕折磨,几番梦醒都会惊出一身冷汗,而这几日她临盆在即,更是多番梦到当年的情景,想到这她的心又寒了几分。

“那也不能说是你害死他的呀!”郭靖扶案而起,解释道。

“他终究是因我而死啊!”她接到,眉目之间是说不出的无奈与酸涩,杨康虽非她亲手所杀,可这么多年来她都没有放下过,他应该知道的。

郭靖见她言辞甚急,也一时说不出话来,只听她继续道:“这些旧事,过儿能够理解那是最好,但如果你亲口告诉他真相的话,我怕反而会节外生枝啊……”她的声音缓和的几分,目光柔柔地望向他。

郭靖仔细想了想,半刻之后才道:“你说的也对……那好,我就不跟他明说。”她听他这么说,才像放下了心口的一块大石头,有些疲累地点点头。

“可这次他奋力夺回武林盟主之位,在大是大非上立场正确……而且,他不顾个人安危两次救了你和芙儿,这等侠义心肠岂是他爹能比的?……”他顿了顿,又道:“这些我不担心,我反倒担心他跟龙姑娘的事情。”

她点了点头,踱步到他身边,“过儿这个人十分难得,只是他跟龙姑娘的私情世人难容,我好不容易说得龙姑娘离他而去,谁知道过儿神通广大,又把她给找回来了……今次见他们两人的神情,日后怕是万万分不开了……”说完,她不禁叹了一口气,一来为龙过的私情而难过,二来却是为杨过对小龙女的情深,如此都能被他寻得她……

“蓉儿,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过儿,免得他误入歧途啊!”

她歪嘴无奈地笑了笑,想起那日芙儿与她的夜谈,叹气道:“别说过儿我没法子,就是对咱们的女儿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24

她歪嘴无奈地笑了笑,想起那日芙儿与她的夜谈,叹气道:“别说过儿我没法子,就是对咱们的女儿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她转身握住他的手,眉眼间尽是情深,“靖哥哥,你说咱们夫妻二人心中只有彼此,可为什么咱们的女儿不像她爹娘,心中却装着两个郎君,她竟然对武家兄弟二人不分轩轾,你说,这让做父母的多为难哪……”

郭靖听她这么说也憨憨地笑了笑,反手盖住她雪白的玉手,放在手心揉了揉,道:“女儿的心思就让她自己去想吧,倒是你,现在有身孕,应该好好休息才是啊……”

他的眸子浅浅的,尽是关心疼惜的神色,她颔首低低一笑,脸颊露出一个不深不浅的酒窝,轻轻地“嗯”了一声,忽的,她眸子一亮,欢喜的神色溢于言表,捉着他的手道:“咱们这第二个孩子,你给取个名字吧……”

郭靖一听怔了怔,吓到:“我?”黄蓉却满是欢笑地点点头。郭靖却还是支吾着道:“这……你明知道我不会,还取笑我……”

黄蓉小嘴一嘟,努了努道:“你总说自己不会……”杏眼一抬,满是柔情地凝睇着他,继续道:“可在蓉儿眼里,天下没有第二个男子能胜过你!”她说完自己浅浅一笑,眉眼弯了弯,多少情深,多少爱意,全全的露了出来,只是一脸幸福地望着眼前的男子,她心中第一的男子……

郭靖心中一动,那股从心底里升腾而起的柔情又溢上心头,他眼里尽是对爱妻的疼爱与珍惜,柔柔地唤了一声“蓉儿”,缓缓地靠近她的身子,在她的额上深情一吻。

两人对望,此刻四周无声,只有他们。

他欲将她环进怀中,却被她阻了,提醒道:“小心……靖哥哥……”他这才反应过来,又是憨憨地笑了笑,道:“那……要是男孩的话,就叫他郭破虏,要是女孩的话……”他想了一会,实在想不出来,“哎呀,我,我真的不会呀……”她却接过他的话道:“丘道长给你取这个靖字,就是想让你勿忘靖康之耻,眼下大金方灭,可蒙古人又压境而来,这个孩子是在襄阳出生的,咱们就叫她郭襄吧……好让她日后记得,自己生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围城之中……”

郭靖听她说地头头是道,再一次感慨妻子的博学多才,点头道:“好,就叫郭襄。”随后又叹了口气说:“但愿她别像她姐姐那样这么任性,都这么大了,还让我们做爹娘的操心……”

她却叹气道:“倘若能操得了心那是最好,我就怕……”她顿了顿,没将那些晦气的话说下去,反而低头略带羞意地道:“其实我好生个男孩,好让郭门有后。”

他却不以为意,“蓉儿,这男孩女孩不是一样么?”

可她却兀自低下头,脸颊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嘟着嘴,一副可爱又让人怜的模样,他无奈地笑了笑道:“好了好了,外面风这么大,快回去好好歇息吧。”伸手揽过她的肩膀,扶着她回房歇息。


在房中陪着她坐了许久,虽然没说什么话,但只是相顾而笑,便已是足够。她不知道,其实他已思虑了良久,他生性木讷,不懂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情,却真真的有太多话想和她说,他想告诉她这些日子他是有多么的想念她,每个夜晚他都想起身回来陪着她,可是唯恐动了军心,硬是忍着,可那颗想搬离军营的心却早就生了出来……这次过儿回来,他心中欢喜之甚,让他想都没想便决定从营中搬出,一来这事出有因,将士们能理解,自然军心不动,二来……他竟想着之后便可以顺理成章地陪着她……他不禁为自己有这样的想法而脸红……

黄蓉刚想问他想到了何事,却听郭芙从门外跨了进来,她手里端着盘子,一进屋便道:“娘,前日我见你身子不太好,我让橱子煮了点燕窝粥,给你补补。”她说完才见到郭靖,有些娇羞地走过去,“爹也在呀……”

郭靖点点头,转头一脸忧色对黄蓉道:“蓉儿,你身子不舒服么?”

她摇摇头,眉眼弯了弯道:“只是身子有些重而已。”

郭靖这才放心一些,却听郭芙道:“哪有,娘你那日明明差点……”黄蓉听她要说那晚腿抽筋站不稳还头晕的事,连忙朝她使了使颜色,却还是晚了。郭靖明眸凝睇着郭芙,问道:“差点怎样?!”

郭芙向来是怕她爹的,被他这么一问便将那晚的情景全数如实招了。郭靖听得心疼,责怪道:“蓉儿,你怎么都不告诉我?”

她却淡淡地笑了笑,道:“这都是些正常情况,只不过最近身子有些重,没有力气罢了……”她伸手握住他粗糙的大手,想要安抚他,让他放心。

“蓉儿……”他有些心疼地唤了她一声,转念一想道:“我今日还是搬回来吧,你临盆在即,晚上必得有人陪着你!”

他说话坚决,不容否定,她听着他的话,柔柔地唤了声“靖哥哥……”

他喂着她将满满的一碗燕窝粥尽数吃下,郭芙将碗具端了下去,顺手关上了房门,转瞬,屋子里便只剩下他们二人。

深情对望片刻,他俯下身去,缓缓拾起她的腿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她正慌乱地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却见他小心翼翼地脱下了她的裤袜,粗糙的大手慢慢地覆上去,轻轻地揉捏,嘴里还心疼道:“早知你到这个时间腿便会肿了,可这次怎么这么肿?”他的眼睛只是看着她的小腿,但她却看到他眼中点点湿润……

她心中感动,感动他还记得自己当年怀芙儿时的情况,也感动他对自己的无微不至,他堂堂大侠,他的手是用来抵挡蒙古大军,行侠仗义的,可现在却在此为她揉腿按摩……想着想着,她只觉眼眶中暖暖的,怕是又要哭了……


25

“刚才多亏了过儿舍命相救,要不然,我已经被金轮国师给射死了……”郭靖轻轻挽过黄蓉的手臂,眸子深情地望着她,刚才的情景如今想来都是万分危险,他真的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他这一生虽没做过多大的事,但也算是在有生之年,为国为民了,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中间无愧于百姓,可唯唯觉得对不起她……蓉儿……那时候他的脑海里全是她的影子,她还怀着身孕,如果他出了事,她一定会伤心伤身……好在自己被过儿救了上来,经历生死后的第一件事,便是赶回去见她,说不出所以然,他就是想马上看见她,握着她的肩膀,对上她款款的眸子。

也许正是因为危急已过,所以才可以说得轻巧,可饶是他随口说说的模样,就已让她万分担忧,她抬手抚在他的胸口,眼神认真地凝睇着他,“靖哥哥,你不许乱说。”

那时决定来襄阳,她就已经知道他们接下来的日子会是在日日的担心中度过,虽然她深知他武艺高强,虽然她明白没人能轻易近他身……可尽管如此,她心中的担忧从来都没有停过,她像每一个等待出征丈夫归来的女子,无时无刻不在为他担心,她怕他会受伤,毕竟刀剑无眼,所以他每次出征,她都会去城墙头望着,看着他驰聘,看着他安全归来,只是近几日她的身子实在是不舒服,他不放心她,愣是不同意让她去城头,她便只好应允,谁想他竟差点……她不敢在想下去,从心底里升腾起后怕……眸子盈盈地望着他,心里却只有一句:靖哥哥,你千万不要有事……


杨过立功而不骄,这实在不是他的个性,黄蓉思来想去,始终觉得事有蹊跷,杨过和小龙女此次来襄阳城定是有事隐瞒。难道……杨过知道了……他是来报仇的?那他今日又何必救靖哥哥?

她一向自认聪明,可这件事她着实是想不通,只能让郭靖多加小心。谁想第二日便听到大武小武去刺杀忽必烈被擒的消息。


“郭大侠,是我那两个臭小子咎由自取,死不足惜,你可千万不能上了当啊!”武三通忿忿地将自家儿子的两把剑摔在桌上,对郭靖道。他自然担心自己儿子的安危,当年他的妻子三娘为了救他自己中毒而死,他却疯一般的跑了,丢下两个儿子,而今重逢,他对儿子多的是愧意,可他的这两个儿子不争气却是不争的事实,他也便只能哀其不争。武三通自然明白郭靖之于襄阳城的意义,况且他哪能让别人为了救自己的儿子而去冒这么大的险呢?!

“我要是不去,会影响士气,对整个形势极为不利。”郭靖坐在大堂的主座上,眉头微蹙。他此刻也没个法子,且不说他若不去会影响士气,大武小武可以说是他和蓉儿一手带大的,他又怎能放任这两个徒弟的生死不理,况且大武小武这么做,芙儿也有一定责任。可这次前去蒙古军营,必定是万分凶险,不知那金轮国师准备了什么龙潭虎穴给自己。

“要不这样,我带着我们丐帮弟子跟你一起杀入蒙古大营,我们合力把武氏兄弟一块救出来,你意下如何?”鲁有脚建议道。

郭芙不懂形势,听得鲁有脚这么讲,只觉得定是十分刺激好玩的事,道:“好啊,就让我们把那些蒙古人杀个片甲不留。”

黄蓉轻叹了一口气,侧头有些不满地责怪她:“还说呢!都是你闯的祸!”看了敌方来信,她便知道这次郭靖势必要去闯一闯蒙古军营了,只是蒙古人向来狡诈凶狠,她心里十分替他担心,他的武功是高,只不过去了蒙古,天不时地不利,还不知道蒙古除了金轮还有哪些高手……

“此次敌人有备而来,我们只能智取,不能硬拼。”郭靖说着朝杨过走去,问:“对了过儿,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杨过心里灵机一闪,心想时机来了,“郭伯伯,不如这样,我跟我师傅陪你一起前去,郭伯母也曾见过我和我师傅双剑合璧打败过金轮国师,我们三人前去的话,我想敌人未必留得住咱们。”

“过儿,你真聪明。”郭靖听他这么说,心里确实轻松了不少,他是见过杨过和小龙女的功夫的,他相信如若他俩人能一同前往,那必能安然归来。

杨过心里却想着,到时候他和小龙女双剑合璧杀了郭靖,没了郭靖,回到襄阳城里再杀了黄蓉,然后赶去绝情谷换解药,从此和小龙女自由自在地在古墓生活。他抬头正瞧见黄蓉正深深地望着自己,怕自己的心虚被看穿,忙接着道:“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出发吧,我和我师傅正好可以乔装成你的随从,这样更能体现出你单刀赴会的英雄气概。”

郭靖倒不是在意什么单刀赴会,什么英雄气概,但听他这么建议倒也觉得是一个不错的主意,便道“好。”他转身对身后的她道:“蓉儿,这下你可以放心了,有过儿和龙姑娘同行,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们也能平安归来。”他知道她其实很担心自己,她面上虽然没有什么神态表现出来,但他知道她已将那封霍都送来的信攥得极紧,他了解,她总是会在不安的时候攥紧手里的东西,比如香囊,比如衣袖,比如杯盏,又比如此刻被她攥得已有些褶皱的信纸……

她却不同意,只听她道:“我觉得不妥……”她由郭芙扶着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上前握住他的手接着说:“我想让过儿一个人与你同去,龙姑娘是个花朵般的闺女,不能让她涉险,我想让她留下来陪着我……”她一直觉得杨过和小龙女这次来襄阳城的神情不对,透着些古怪,如若杨过真的知道了他父亲的事,那么势必是来报仇的,若让他与他师傅同往,那必然对郭靖不利,若是把小龙女留在城中,相信杨过一个人也不敢乱来。

“可是蓉儿,龙姑娘剑法精妙。有她同行,大有帮助啊。”郭靖急道,他一直不认为杨过会对自己有杀害之心,虽然她多次让他小心留意,但他总觉得是她临盆在即,所以过度敏感了些。

她低头浅笑了笑,解释道:“这个我自然明白,我只是怕这次他们用的是调虎离山之计,万一你们刚去蒙古军营,金轮国师就派人偷袭,岂不是遭了。”她由他扶着一步一步踱到杨过身前,像是在解释给他听。说罢她又转身对着郭靖低头微微一笑,抬手抚了抚高高隆起的肚子,对他道:“况且你的破虏或襄儿就要出世了,有龙姑娘在这儿,我们也好彼此有一个照应。”

朱子柳站起身来支持道:“不错,现在黄师妹临盆在即,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郭靖一愣,心里自责,他竟忘了这个事,想到她临盆之时他可能不能陪在她身边他便一阵自责。他原本想和她说些体己的贴心话,可众人都在场,他也不好过度表现,只能急急地望向她,道:“这我怎么没想到呢,我真是糊涂啊……那好,过儿,我们两去会会忽必烈。”

她知道他是在自责,其实他有这份心就够了,她企盼的从来就不多,就只希望他和芙儿可以平平安安,他们一家人可以幸幸福福,这就够了。她是他的妻子,她是心甘情愿为他担心,为他生儿育女的……

衣袖之下,他俩的手紧紧相握,眼神交汇处,便已明白了对方心中的所有。


目送着他和杨过一同离去,只是望着,没有说一句话……她要等着他回来,不要听他的任何交代,她知道他是会回来的,他会回来陪着她看着他们的孩子出声,陪着她把孩子们带大,陪着她看着孩子们成家,陪着她,头发白了,眼睛看不清了,然后把彼此的模样刻在心里,铭记一生,甚至记到下辈子去……

小龙女也是静静地看着杨过离去,一言不发,倒是郭芙上前挽着她的胳膊道:“娘,爹会把大武哥哥小武哥哥救回来的吧?”她眨巴着眼睛,满脸的委屈,黄蓉知她是在委屈什么,她不过随口一说,却没想到大武小武为了她真去做了,要说她错,错就错在没处理好自己的感情,没看透大武小武这两个人……可她哪知道现在的形势?忽必烈又岂是真的想要大武小武的命,忽必烈只不过是想借大武小武引他去蒙古军营,忽必烈的目标是他,真正危险的是他啊!想到这她心中再次担忧,愁上眉头。

其他人陆续都离开了,她才像是微微松了口气,佯装了好久的精神终于萎靡下来,眉头蹙了蹙,轻叹一口气,对身旁的女儿懒懒地道:“芙儿,扶我回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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